第79章 試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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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試逝

  聽到楊昭玥的言語,野斐緩緩抬起頭,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你……真是武道會的?」野斐的聲音低沉得像是從地獄裂縫中擠出來的。

  他吐掉嘴裡將要燃盡的菸蒂,紫黑色的左臂肌肉繃緊,掌心中空間波動開始扭曲變形。

  野斐沒等對方回答。他像一頭餓極的野獸般撲了出去,左臂劃出一道紫黑色的殘影。空間在他掌心撕裂,一柄泛著寒光的寒刃剛剛凝聚成形。

  他的突進速度快到不可思議,普通人甚至連視網膜都來不及捕捉他的動作。

  寒刃劃過的軌跡上,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嘯叫,彷彿連空間本身都在這一擊下顫抖。

  楊昭玥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看著野斐握刀撲向自己,她右足輕輕抬起——那動作優雅得像是要踏上一朵蓮花。玉足在空中劃出完美的弧線,鞋尖精準地點在野斐的胸口。

  「砰!」

  一聲悶響,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瞬。

  野斐的瞳孔猛地放大,他感覺到一股無法形容的力量從那個看似輕巧的接觸點爆發。

  他的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五臟六腑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狠狠攥住。

  然後他的身體如同出膛的炮彈般倒飛出去,狠狠撞在身後的白瓷牆壁上。

  牆體瞬間凹陷,蛛網狀的裂紋以他為中心向四周瘋狂蔓延。

  灰塵和碎石簌簌落下,野斐整個人幾乎嵌進了牆裡,只有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還能證明他是個活物。

  「打架?」楊昭玥清冷的說道。她以為野斐是見到自己修煉結束,想要與自己再練練手!

  「不對……,他走火入魔了?」下一刻,楊昭玥感應到野斐身上瀰漫的殺氣。

  從床鋪上起身,抬起修長的雪肌玉腿緩緩走向野斐。腳踝青風繚繞,指尖凝聚出雷光。

  混凝土牆爆裂的巨響震得天花板簌簌落灰。

  野斐整個人呈「大」字形嵌進牆體,裂紋以他為中心蛛網般蔓延開來。

  他的左臂還保持著進攻姿勢,紫黑色的空間漣漪在掌心縈繞未散。

  「怎麼……可能……」野斐的喉結上下滾動。

  他覺醒後,經過強化過的動態視力明明捕捉到了她的起勢,那修長的腿只是微微一動,但身體卻像被定住般無法閃避。

  碎石從牆體剝落,野斐掙扎著脫身而出。

  胸口火辣辣的疼,但更讓他太陽穴突突直跳的是牆上那個人形凹痕。

  這一腳楊昭玥絕對收力了……若是全力,恐怕野斐的內臟已經像爛番茄一樣爆開。

  野斐吐出一口混著牆灰的血沫,指關節捏得發白。

  他不明白為什麼這個自稱武道會,劍社社長的女人。會不認識太刀社的沈素冰,除非她根本就是有意接近自己。

  野斐想起白天睜眼時看到的那雙眼睛,還有之後在女寢大樓與之戰鬥,被對方有意打塌的樓房。

  就在他愣神的剎那,墨色身影再次襲來。

  野斐只覺天旋地轉,後背重重砸在地上,肺裡的空氣彷彿被全部擠出。楊昭玥單膝壓在他胸口,手中揪住他一縷白髮。

  「下次說話時再拔刀,」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卻讓野斐渾身汗毛倒豎,「你試逝。」

  「操!有本事殺了我啊!」野斐嘶吼著,像頭困獸,想要掙紮起身,卻被楊昭玥一腳踏在後背,「一直羞辱我算什麼本事!」

  「完了,不會真走火入魔了……叭?應該能打醒吧!」

  楊昭玥挑了挑眉,玉足踩上他的後背,精準壓在第三節脊椎上。

  這個角度能讓成年男子痛到抽搐卻不會造成永久傷害。

  「羞辱?」楊昭玥輕笑一聲,手指繞著那縷白髮打轉,「若面對地是外面的喪屍,剛才那一腳就會帶著雷光貫穿你的心臟。」

  「你先騙我的!」野斐感覺不到對方殺意,膽子又大了起來,「我為什麼不能發火!」

  「騙?難道他是因為這個生氣?」

  「但我何時騙他了?難不成他也知道那件事了!?」楊昭玥食指輕點下巴,這個孩子氣的動作與方才的殺伐果決形成詭異反差。

  「我什麼時候騙你了?」楊昭玥的腳移到野斐後腦勺,力道剛好讓他臉頰貼著冰冷的地面。

  「還不承認!」野斐抓住她調整姿勢的瞬間空隙,右手猛拍地面。空間波動在身下閃現,他借力翻滾而起,紫黑左臂將伴生寒刃橫在胸前戒備。

  空氣突然凝固。

  楊昭玥眨了眨眼,長睫毛在臉頰投下扇形陰影。

  「說!何時騙你了?」楊昭玥竟放任他拉開距離,雙手抱胸倚在牆邊。

  當野斐站直身子抬眼時,竟從楊昭玥那雙冰川般的眸子裡看出一絲尷尬?

  「你連沈素冰都不認識!」野斐雖疑惑,但仍是冷笑道:「還說不是冒牌貨?」

  「我為什麼要認識她?」月光下,楊昭玥的睫毛在臉上投下細小的陰影,當明白野斐是因為這個生氣後,她光著腳踩著沾滿灰塵地地板走回床沿坐下。

  「你……你不是武道會劍社社長嗎?她是太刀社社長!」野斐看到對方根本不把自己放眼裡,怒火瞬間又被點燃,「幾大社團每季度都有聯合集訓,你……」

  「掛名社長。」楊昭玥突然轉頭望向窗外,語速變快,「去年在校時間11天,前年9天。至於今年……」後邊半句話並沒有說出來,「要不是外公讓我來看未婚夫,狗才懶得來呢。」

  落在野斐眼中,那個女子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床單,頓了頓才又補充道:「室友長什麼樣都……」

  話音戛然而止。

  野斐驚訝地發現這個女暴龍耳尖居然泛紅了。

  楊昭玥猛地站起身,長袍下擺掃倒了床頭水瓶,卻在玻璃瓶墜地前用足尖輕輕接住。

  她頓了頓,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多,但某種莫名的衝動還是讓接下來的話溜出了嘴唇:「我爺爺是楊凌朔,南部戰區三軍首長。在南寧大學掛名只是為了……」

  聲音戛然而止。楊昭玥抿緊嘴唇,自己都不明白為何會對這個白髮青年解釋這麼多。

  「楊凌朔?」野斐突然笑出聲,笑聲裡帶著譏誚,「巧了,我爺爺還是野衛夏呢!」

  楊昭玥的瞳孔猛地收縮。這個名字像一把鑰匙,瞬間開啟了她記憶深處的某個匣子。

  但她很快掩飾住異樣,足尖輕點,清風纏繞間已飄然回到床上。

  野斐的冷笑還凝在嘴角。

  他當然知道這個名字,南部戰區三軍總首長,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去年在電視上見過那位鐵血老將軍給軍校生授銜。

  但更讓野斐震驚的是楊昭玥此刻的狀態,這個能一腳踹碎混凝土牆的女人,現在正用指尖在牆上畫著毫無意義的圓圈。

  野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