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清道夫
此時的南寧大學已陷入永夜。
東校區安全區是唯一還有電力供應的地方,陸小川、肖雅婷與鑄造系覺醒者一同發明的動力發電機晝夜運轉!
那些不願外出戰鬥的倖存者們,正在跑步發電機上揮汗如雨。
在這個殘酷的末世,每個人都必須證明自己的價值。
東校區安全區的燈火刺破永夜,如同黑暗汪洋中一座燃燒的燈塔!
它跳動的光芒為南寧大學內四處流亡者們指引方向,卻也引來了暗處饑渴的窺視。
喪屍渾濁的眼球反射著火光,變異獸的喉嚨在陰影處發出刺耳的吞嚥響!
戰鬥隨之迸發!
喪屍嘶吼聲、變異獸咆哮聲、人類的殺喝聲與慘叫聲此起彼伏。
為這片夜色籠罩的安全區奏起了「安眠曲」!
……
南校區已徹底淪陷!
曾經的教學樓、操場、食堂等等地方如今已被屍潮與變異獸佔據!
腐爛的嘶吼與獸類的咆哮交織,血肉橫飛,弱肉強食!
喪屍啃噬著變異獸的血肉,獸群撕裂著喪屍的軀體,而在這種殘酷的進化競爭中,一種全新的怪物誕生了。
它們被稱為喪屍獸!
它們兼具喪屍的感染性與變異獸的野性,骨骼外露,肌肉扭曲,眼中跳動著猩紅的光芒。
每當一頭新的喪屍獸誕生時,陰影處就會走出幾名灰袍人,他們每個人都手持暗紅色空間儲物寶珠,像極了『末世垃圾分類員』!
「收容!」
寶珠泛起幽光,喪屍獸被無形之力拉扯,最終化作一道血影被吸入其中。
一道嫵媚聲音響起:「一頭比一頭醜,什麼時候來一隻清秀的讓姐姐……」
他們背後的標識格外醒目,『紅色圓形拖把』印記+『保持末世清潔』文字,胸前掛有金色銘牌,上面閃爍著暗紅色的數字。
乍一看還以為是哪個家政公司出來兼職了。
實則不然!
他們的身份正是『清道夫』!
清道夫們胸口所刮的每個銘牌,都是經過鑄造系覺醒者打造、精神系覺醒者強化過的,擁有特殊精神感應,無法被外人冒用。
每個加入的新人領取衣袍時,更需要在銘牌內滴入一滴精血,將其啟用!
012緩步走來,灰袍隨風輕揚,隱約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袍下,一抹血紅色抹胸裙若隱若現,襯得她肌膚如雪。
她冷冷開口,聲音如冰刃般鋒利:「27號,那幾名新加入的白袍『笤帚』,送進東校區的安全區了嗎?」
027號微微低頭,語氣恭敬卻帶著一絲玩味:「六名,已經混進去了,足夠讓他們『忙活』一陣子了。」
009號站在一旁,目光在012號袍下的雪肌之處短暫停留,喉結微動吞嚥下口水,隨即移開,淡淡道:「帝君大人已經前往京城,紫袍大人說,下一步要在中部戰區佈下『清道夫』種子。」
008號把玩著手中的空間寶珠,嘴角微揚:「要不是帝君大人規定不允許對人類直接出手,我們早就在『喪屍帝國』享受極樂了。」
012號冷笑一聲,血紅的唇微微勾起:「繼續收集喪屍獸吧,攢夠一千頭,就能回基地復命了。」
她轉身,灰袍翻飛,露出修長的腿和腳踝上纏繞的暗紅色紋路,冷聲卻不失嫵媚道:
「你們在這裡守著,我和27號去『換班』。」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向一間空曠的教室,027號緊隨其後。
三分鐘後,二人重新走出。
012號的灰袍依舊整齊,但唇上的血色更加豔麗。
027號的呼吸略顯急促,眼中閃過一絲饜足。
009號挑眉,語氣戲謔:「你們這『換班』效率……還真是高。」
012號輕舔唇角,眼神危險而迷人,滿足道:「末世時間寶貴,沒空浪費。況且帝君那個小弟弟還給咱們佈置了作業。」
「你……也想試試?」012號杏眼微眯,修長的手指輕點紅唇,嫵媚道。
009號被嚇的大腿一緊,不再吭聲!
南寧市『簸箕』紫袍人只有十人,每個人手下管理二十五名灰袍『拖把』。
而每個『拖把』手底下擁有30~50名白袍『笤帚』不等!
『簸箕』必須是達到三級橙階被黑袍人親自授袍!
而『拖把』則是二級紅階。
『笤帚』則由紅階、白階、普通人組成。
認為自己實力強勁的『笤帚』可以挑戰自己的老大,但只有你死我活,沒有點到為止。
012便是透過挑戰上來的,只因她長相好看,經常遭到原012……
最後她透過被喪屍撕咬,覺醒了特殊的精神系異能,然後挑戰斬殺原主!
繼承瞭如今這個灰袍身份,本以為要享『福』了,誰知道被派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身邊三個異性夥伴,兩個慫貨,一個妙男,欸~
……
廢棄超市內,月光透過破碎的玻璃灑落,映出斑駁血痕。
野斐癱在歪斜的貨架上,身上猙獰的傷口因屍毒消失,開始滋滋滲出新鮮血液,紫臂上的黑筋紋路因正在自行強化疼痛而微微閃爍。
楊昭玥單膝跪在他身旁,手法利落地拆開染血的繃帶,眉間微蹙。
飯糰在旁邊上躥下跳,叼著乾淨的繃帶捲來回蹦躂,活像個盡職盡責且添亂的實習生小護士!
「輕點!你這是包紮還是謀殺?」
野斐齜牙咧嘴地抓下臉上的紗布,再次抱怨道:「早知道讓飯糰舔兩口算了!」
楊昭玥冷笑:「它嫌你血髒。」
雪貂聞言正要上前舔舐,卻被楊昭玥的冷眸一盯,嚇的「吱」地炸毛,瘋狂搖頭後退。
楊昭玥用力一勒繃帶:「再嚎就把你扔出去餵喪屍。」
「嘶!」
卻在野斐倒抽冷氣時,楊昭玥指尖悄悄洩了力道。
「你對待傷員就這態度?」野斐疼得齜牙咧嘴。
「嗯。不服?」
野斐還想吵嘴轉移身體上的痛感,突然瞥見楊昭玥大腿上被水系喪屍劃破的傷口,黑色裙褲下露出一線雪白肌膚,還滲著血珠。
野斐喉結滾動,突然痞笑:「喲,楊大小姐也會掛彩?」
楊昭玥迅速縮回腿,繃帶「啪」地彈在他傷口上,冷聲道:「管好你自己。」她耳尖卻泛起可疑的紅暈。
野斐突然湊近,笑得更加痞氣:「你耳朵紅了!該不會是心疼我吧?」
「是嫌你太吵。」
楊昭玥劍鞘抵住他喉嚨,卻見飯糰趁機把整卷繃帶滾進野斐懷裡,還「吱吱吱」地咧嘴嘲笑。
「小叛徒!」野斐捏住它後頸,「上次吃我百斤獸肉的時候怎麼不嫌棄?」
楊昭玥突然扔來一瓶藥,冷聲道:「吃這個。下次別拖後腿。」
野斐接住藥瓶,發現竟是被用剩的半瓶傷藥,雖比不上自己的血靈丸,但也是她平時當寶貝的存貨吧。
白髮青年怔了怔,低聲道:「……謝了。」卻又忍不住嘀咕:「明明擔心我還嘴硬。」
野斐腦中回憶閃過:
剛才他醒來時曾向楊昭玥討要屍珠,她卻淡淡說天黑沒來得及收集,最後還冷冰冰補了句:「要不是你昏迷,我不會浪費那麼多屍珠。」
「到底要不要把血靈丸拿出來?」
野斐盯著天花板,餘光裡是楊昭玥低頭為他纏繃帶的側臉,月光描摹著她的睫毛,意外地溫柔。
「我一直利用她,可她除了性子冷,其實人也挺不錯的……」
他不知,此刻楊昭玥指尖微緊,正和飯糰交換了一個眼神。
雪貂的小腦袋人性化的點了點頭,猩紅眼珠眨了眨。
窗外月光照進來,雪貂蜷在兩人中間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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