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遺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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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遺書

  「瘋女人!」

  柳傲天仰頭灌下一口酒,冷聲道。

  他身旁的蘇桃聽到朱殤那放蕩的言語,臉頰微紅,雙手緊抓自己的膝蓋。

  隨後,蘇桃伸出纖細手指點了點柳傲天的腰,春心蕩漾,聲若蚊吶:「柳大哥……你想不想?」

  柳傲天轉過頭,眯眼看向她那『平坦』的胸部,冷笑道:「不想。」

  無人察覺到,坐在對面手戴黑色手套、端著酒杯的莫湟,在聽到蘇桃的話語時,其眼角微微下陷,不易被人發覺。

  「莫湟,乾杯!」

  「莫湟?」

  趙堅城望著身旁男子懸於空中的手,連喚莫湟兩聲,他方才回過神來。

  「嗯。」

  「怎麼了?莫湟?」

  「沒……沒事。」

  下一刻,房間內的沈夢瑤與張天鳴手挽著手,這對情侶一同離開了房間。

  沒過多久,張天鳴的房內便響起了輕微的喘息聲!

  百裡爆炎臉上掛著一抹狡黠的笑容,將身前的半瓶啤酒咕咚灌入口中。急匆匆地衝出房門,然後躡手躡腳地趴在那對情侶屋外的窗下,豎起耳朵聽起了牆角。

  他的嘴角時不時微微上揚,勾起一道不易察覺的弧度。

  柳傲天將身旁的六瓶酒接連飲下,也隨之轉身離開,回到自己的房間。

  屋內剩下的四人又在一起談論起了明天的行動路線與作戰計劃後,陸續散場。

  「吱呀!」一聲,柳傲天的房門被推開,一道嬌小身影躡手躡腳跑進他房間。

  她輕輕地把門關上。

  隨後,屋內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但當她赤身看向那張空曠的大床之後,轉身失落離開。

  「叮。」

  屋頂兩道男子身影,手中酒瓶輕碰。

  「你喜歡她?」柳傲天挑眉問道。

  莫湟點點頭。

  「那麼小,孩子吃奶估計都找不好位置。」柳傲天輕笑道。

  莫湟搖搖頭,自嘲道:「那又怎樣。可是,她並不喜歡我。」

  柳傲天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叮。」

  二人手中酒瓶再次發出撞擊聲。

  ……

  天微微亮,朔方軍軍長張恆明腋下夾著幾張空白紙與黃色封袋,身著整齊的軍裝站在了院子中央。

  他那許久沒戴過的軍帽,四角也被捏的極平。

  「早啊!張軍。」

  柳傲天跳下房頂。

  空間漣漪閃過,莫湟出現張軍長身前,目光看向那幾張白紙,凝聲道:「張軍,這是?」

  張恆明微微頷首,取出兩張白紙遞給他們:「寫吧!想怎麼寫都行,沒要求。」

  「基地會將這份……信,存入保密檔案,等你們活著回來了,你們可以隨時找我來取走。」

  朔方軍軍長稍作停頓,輕拍二人肩膀,又將那黃色封袋遞予二人:「若不幸遇難,其他歸來之人想看你們的遺言,我也會交給他們。」

  二人對視一眼,分別接過白紙,先後回屋提筆落字。

  「老子怎會死!」柳傲天冷笑著寫下。

  莫湟亦是寫下五個字,淚珠從眼角劃下滴在那個「我」字上。

  張恆明繼續站在四合院,身姿挺拔的等待另七人甦醒。

  ……

  南部戰區的城牆依舊巍峨,士兵們依舊堅守。

  無人知曉,陰影中的刀刃,已然抵住他們的後背。

  當所有人寫下遺書後,基地所有高官站在城牆之巔,目送那兩輛越野車從視線中離開。

  直到他們的視野消失在地平線盡頭。

  楊凌朔緩緩放下敬禮的胳膊。

  總司令放下後,其他人也陸陸續續放下早已舉酸且麻痺的胳膊。

  ……

  「奇怪……我明明要去中部戰區京城的,怎麼又給老子飛到這該死的南部了?」

  黑袍人立於蒼鷹背上,俯瞰腳下龐大的南部戰區軍事基地,眉頭微皺。

  他原本計劃直奔京城,但被他吸收吞噬的那名精神系二階喪屍,它的家鄉應該是在南明市。

  竟讓自己的精神力產生了意念偏移,似乎讓蒼鷹的飛行軌跡也受到了某種幹擾。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黑袍人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既然賊老天安排我來這裡,倒不如在此地也佈下些種子。」

  黑袍人緩緩抬手,眉心綠色星點極速閃爍,指尖泛起幽光,下一刻精神波紋籠罩下方城牆上的數百名白階覺醒者。

  「臣服。」

  無聲的精神波動如漣漪般擴散,城牆上的上百名一級白階衛兵身體瞬間僵直,瞳孔收縮,意識被強行入侵。

  他們掙扎、顫抖,但最終還是無法掙破四個等級差!

  「噗嗤!」

  黑袍人割破掌心,鮮血如活物般懸浮,分裂成上百滴血珠,精準地飛向每一名衛兵的眉心星點。

  「從今日起,你們是『清道夫』的暗刃。」

  血珠滲入,衛兵們的眼神從掙扎轉為空洞,最終恢復如常。

  只是眉心星點深處,多了一抹極難察覺的青點,識海深處的那輪白色星璇也隱隱有綠光在上流轉。

  他們依舊站崗、巡邏、交談,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但黑袍人知道,只需一個自己念頭。這些人便會毫不猶豫地將屠刀揮向曾經的戰友。

  「去吧,繼續你們的職責。」

  黑袍人輕笑,轉身踏上蒼鷹。

  離開南部戰區後,黑袍人展開從『種子』手中得到的軍事地圖,指尖沿著路線輕劃。

  「京城尚遠,沿途的小型軍事基地……倒是不少。」

  蒼鷹掠過荒野,黑袍人如播種般,將精神控制的血滴種子灑向各個角落:

  一座佔地千畝的安全區,三十名巡邏兵在篝火旁談笑、手中撕扯烤肉飲酒,突然集體靜默,眉心滲血!

  一座底下停車場小型避難所,守衛隊長瞳孔一縮,隨即恢復如常,笑著拍了拍身旁同伴的肩膀!

  一座座倖存者自建的安全區中,十幾名中流砥柱的覺醒者,他們眉心星點不易察覺地滲出一絲血色……

  一行不知去往何方的流民車隊,一名紅階覺醒者猛然捂住額頭,再抬頭時,眼底已藏暗芒!

  ……

  ……

  短短十天,近千名『清道夫』暗子被悄然埋下。

  「京城,終於……」

  黑袍人立於城牆之下,眸底閃過一絲冷光。

  他抬手撤下黑袍,任由蒼鷹振翅遠去。隨即撕下偽裝真實面容的臉皮,意念一動,眉心星點由綠轉白!

  恢復成原本的封家少爺模樣。

  「呵呵……」他輕笑一聲,整理一下西裝,戴上金絲眼鏡,轉身迎向撲來的白珠喪屍。

  鮮血飛濺,慘叫刺耳。

  片刻後,封溟滿身血汙,混入流民隊伍,踉蹌著走向城門。

  守衛的槍口對準封溟長達一小時,最終確認他沒有變異異象。

  「放行!這是封將軍的兒子!」

  一名軍官親自開車,將封溟送入了中部戰區核心區域——天城。

  只因他姓封!

  乃是末世之後,天城最強冰系覺醒者、京城十四戰將之一!

  封號『冰魄』,戰將封凜的兒子!

  ……

  「嗡嗡嗡!」

  軍車一個急剎停在天城封家宅邸前。

  那名軍官親自下車將後座車門拉開,將封溟迎下車。

  隨後敬了個標準的軍禮,駕車回到城牆防線。

  「爸!媽!奶奶!我回來了!」

  封溟站在院門前,一身灰色西裝沾滿血汙,聲音沙啞喊道。

  封家大宅的門猛然被從裡拉開,一名面如冠玉、劍星眉目、臉色白皙、氣宇軒昂的中年男子大步衝出,他眉心的橙色星點劇烈閃爍!

  封凜面目威嚴的盯著封溟,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兒子……真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