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質問與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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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質問與衝突

  「小梟,真的是封溟!」

  一道冷冽的女聲驟然打破沉寂。

  野雲踏著軍靴大步走來,黑色戎裝緊裹著她凌厲的身形,肩上的將星熠熠生輝,與封凜寒光凜冽的肩章交相輝映。

  她眉心的橙色星點微微閃爍,昭示著體內澎湃的異能之力,那是無數次在屍潮中廝殺淬鍊出的鋒芒。

  在她身後,野斐的二哥野梟,眉心橙色星點亦是微閃,正緩步跟隨著自己姐姐的腳步。

  他身形修長,近乎一米九的挺拔身姿在人群中鶴立雞群,如刀鋒般醒目!

  黑色軍裝貼合著野梟精悍的身軀,寬肩窄腰的輪廓下,每一寸肌肉線條都暗含恐怖的爆發力,那是無數次與喪屍、變異獸戰鬥鍛就而出的。

  猩紅披風在他身後無聲翻湧,彷彿浸染過無數鮮血,猶如戰場上永不褪色的旗幟。

  野家姐弟,正是十四戰將中鎮守人類防線的兩大支柱之二,『荒將』野雲和『血魔』野梟。

  「凜伯父!父子重逢,該高興才對,怎麼還哭上了?」野雲伸出纖纖玉手拉起封溟,語氣故作輕鬆,眼底卻閃過一絲銳利的審視。

  野梟直接越過封凜,高大的身影壓迫性地逼近封溟。

  他眉心的橙色星點隱隱閃爍,雙眼鋒芒畢露、聲音冷冽如刀:「封溟,南寧市已經淪陷近一個月,距京萬裡之遙遠。連改裝過的直升飛機都容易被變異鳥獸擊穿,你是怎麼活著回來的?」

  封溟聽到野家老二的冷聲質問,佯裝虛弱地咳嗽兩聲,撒了個謊,低聲道:「喪屍爆發時……我正好在盛天市和女友浪漫一日遊。後來跟著倖存者流民一路顛沛流離,白天趕路,晚上藏身,好不容易才逃到京城……」

  他當然不會說實話,不會承認自己就是那個被大夏國,國家安全域性通緝的神秘黑袍人。

  更不會說出自己還下了一手遮天棋,這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讓柳如煙懷上他的種,再推給張作菱,活活氣死野斐!

  甚至只是幾句心語,就能讓十四戰將排名第二的『棋士』,棋子崩碎!白子遭到溟水汙染!!

  「哦?」夜宵聞言,眉頭微皺。

  封溟在心底冷笑:「查吧,儘管查。流民中有數名覺醒者已經被我汙染,還有一名容貌不錯的女性水系覺醒者也是我的種子。就算當面對峙,我也不怕!」

  野梟眼神驟然一厲,猛地踏前一步,肌肉繃緊,像一頭鎖定獵物的猛獸:「盛天市到京城,要橫穿三個淪陷區,一些低階流民根本不可能活著走到這裡,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野斐的二哥是十四戰將中最敏銳的獵人!

  封溟低頭咳嗽,聲音發顫:「我們……躲在下水道裡,靠吃變異老鼠活下來的……」

  然而,話雖如此。

  封溟的袖口之下,指尖卻是輕輕一勾,一縷無形的精神絲線,悄然纏繞上野梟的腳踝。

  只要對方敢動手,他就會讓野斐的哥哥在眾目睽睽之下突發癲狂!

  瘋給在場所有人看,就當是先收回些利息!

  寒風卷過街道,枯葉在眾人腳邊打著旋。

  封凜突然一步踏前,高大身軀如山嶽般擋在封溟面前,他眉心橙色星點極速閃爍,軍靴重重踏碎地磚:「夠了!」

  「咔嚓——叮叮!」

  恐怖的寒潮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

  地面瞬間凝結出無數猙獰冰刺,如同極地荊棘般瘋狂蔓延,將野家姐弟硬生生逼退三步。

  但那些尖銳的冰稜在即將刺破野雲戎裝時詭異地偏轉,這位鐵血戰將終究留了情面。

  「要審我兒子?」封凜眼中冰霜驟凝,聲音震得附近僕人直不起腰,抱頭痛呼,「讓你家棋士親自來!」

  街道上看戲的其他覺醒者紛紛後退。

  誰都知道野家坐擁京城十分之一的覺醒者數量,是抗擊屍潮的中流砥柱。

  每次屍潮、變異獸突襲,皆是野家斬屍伏獸最多!

  但此刻封凜肩章上的將星比『野氏』的名字更冷,只因這位冰魄戰將,可是單槍匹馬凍碎過數千頭喪屍軍團!

  野雲眯起的鳳眼裡寒光流轉,還想開口時,封凜腳下突然炸開一圈冰爆環!

  「滾!」

  暴喝聲震碎街道碎石,封凜的頭髮無風自動:「這裡是我封家!我兒子剛死裡逃生回來,不是你們野家的犯人!」

  野雲被寒氣逼得睫毛結霜,終於放軟語氣,脆生生道:「封伯父。小溟和小斐是髮小,他倆同在南寧求學,我只是想問問小斐的下落……」

  「不知道!」冰稜隨著怒吼又暴漲一尺,封凜怒極,心裡暗道:「瑪德,聽不懂人話?這倆人有病吧?除了過年來拜年,平常也沒見過來我封家,今日抽什麼風?來我這裡耍威風?」

  心中雜問雖多,但封凜眉心橙色星點卻是爆閃。他威壓全開,再次怒吼道:「現在就滾!」

  「同為十四戰將……」野梟突然撕裂冰霧突進,猩紅披風獵獵作響。

  他眉心橙色星點極速閃爍,周身翻湧的血霧裡浮現出無數血色尖刺輪廓,「伯父這樣是不是太霸道了?」

  「啪!」

  封凜直接捏碎手中冰晶打斷,飛濺的冰渣在野梟臉上劃出血線,眼神如冰怒罵道:「你們是人還是畜牲?聽不懂人話?讓你們家棋士野奕天來問!」

  他每說一個字,街道上的溫度就驟降一度,「或者讓野衛夏親自來問,你們兩個小輩沒資格在老子面前放肆!」

  當野衛夏這個名字被擲出時,就連一旁一直隱忍情緒的野雲都瞳孔驟縮。

  這位大夏國首長玩伴的名字,已經近二十年沒人敢直撥出口了!

  野雲面容冷豔,眉心橙色星點突然爆閃,屬於橙階中期的威壓瞬間爆發!

  她周身浮現出十幾頭荒獸的虛影,若隱若現之間,可以發現那些幻影竟都是山海經中描述過的荒獸!

  封凜面沉似水,嘴角微揚。露出一抹冷冽的笑容,猶如千年寒冰,直勾勾盯著前方那聽到自己喊出野衛夏名字,瞬間僵住的姐弟倆。

  那冰刺彷彿有生命一般,緩緩爬上他們的軍靴,彷彿在嘲諷他們的不自量力:「怎麼?」他故意讓寒霜如毒蛇般爬上野梟的血色披風,「真想和我打一架!?」

  「二打一?你們也好意思!?」封凜的聲音彷彿裹挾著刺骨的寒風,讓人不寒而慄。

  可惜,威壓是很大,只是這些寒潮只適合鎮壓周圍吃瓜的那群低階覺醒者們!

  「嘖嘖。」夜梟咂嘴,那聲音彷彿是在嘲笑封凜的膽怯,「封伯父怕了?」最後五個字猶如死神的低吟,使人毛骨悚然!

  「呵呵!叫您一聲伯父,是看在我弟弟野斐的面子上。若不是家教使然,您這排名墊底的貨色,有何資格與我二人平起平坐!?」野雲的笑聲中充滿了不屑,彷彿封凜在他眼中只是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

  「一個垃圾冰系覺醒者,也配與我二人站著說話!」

  「小梟,你去。」

  野梟的血霧與封凜的寒潮,在野雲聲音落下後,瞬間在空氣中撕咬!

  那些被凍在半空的血珠,像極了封凜幾日前在零度戰場創造的血珊瑚奇觀!

  三人對峙,周圍數十人吃瓜。

  殊不知,封溟的臉色早已陰沉如鐵。

  就在寒冰與血霧即將再次碰撞的剎那。

  「轟隆隆!」

  「轟隆隆!」

  「轟隆隆!」

  「……」

  六輛經過金系覺醒者改裝的裝甲車咆哮著駛來,鋼鐵履帶碾碎滿地冰晶!

  為首的加長版林肯一個凌厲的甩尾,車門尚未完全開啟,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已席捲全場!

  「咔咔!」

  「噠噠噠!」

  皮鞋踏碎冰面的脆響中,身著定製黑色西裝的男人緩步現身。

  他眉心橙色星點如棋局落子般明滅閃爍,每一步都彷彿踏在空間節點上。

  十四戰將排名第二的棋士,野奕天。

  野斐的生父,此刻終於親自入場。

  隨著四輛改裝越野車,車門同時開啟,二十名紅階覺醒者如利劍出鞘般躍出!

  他們胸前的野家徽章在陽光下泛著血光,最前排的三人甚至戴著鑄造系覺醒者和精神系覺醒者特製的精神阻斷屏障面具!

  顯然是早有準備!

  至於是防備誰,誰也不清楚!

  「有意思。」野奕天指尖把玩著一枚黃金制象棋。

  他突然捏碎棋子,冷笑道:「冰魄!一天不見,您好大的威風啊!連軍長大人的名諱都敢直呼了?」

  街道之上溫度驟降,並不是封凜那寒潮所釋放的。

  只因,所有人都明白軍長二字的份量。

  野衛夏不僅是野家上任家主,更是京城安全區三名最高軍事統帥之一。

  十四戰將的封號正是由中央幾名實權管理者親自授予。而此刻野奕天手中殘留的棋子碎末,正是當日大夏首長親自賜予的將帥棋!

  「嗡——咻咻咻!」

  封凜的冰刺突然集體轉向,全部對準野奕天咽喉。

  但野家護衛隊的二十名紅階覺醒者同時迸發能量場,那些冰稜表面竟詭異地浮現出象棋紋路。

  棋士的三大規則領域已無聲展開其一!

  「……爸爸!」封溟突然劇烈咳嗽起來,然而,他那看似脆弱的身軀下,卻隱藏著一股強大的力量。

  他悄然催動精神絲線,如毒蛇一般無聲無息地刺入封凜全身穴位。

  只要這些人敢對自己的父親出手,封溟哪怕是提前暴露身份,也一定要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成為他憤怒的陪葬!

  至於代價?

  不就是區區一個反噬,使自己跌入白階而已。

  老子重修就是了!

  別忘了,自己還有無數後手和清道夫手下,更別說一路回京之時,佈下的上萬個『暗刃』還未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