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劉爽
「唰——!」
空氣中泛起一陣詭異的漣漪,那名野家護衛身形如同水波般扭曲,瞬息間已出現在野奕天身後。
空間系異能者的瞬移能力,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空間系覺醒者!?」封溟瞳孔微縮。
他眸中暗芒流轉,心底掀起驚濤駭浪:「好一個野家!連最為稀有的空間系覺醒者都甘願淪為護衛。」
想起自己手底下才只有廖廖數百名而已,他又喃喃道:「看來京城這潭水,比想像中還要深上幾分。」
封溟指尖在茶盞邊緣輕輕摩挲,冰涼的瓷釉映著眼底幽光:「也好,剛回京城,正愁找不到突破口……」
他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心底譏諷道:「野家,倒是要謝謝你們,自己把刀柄遞到我手裡了。」
「野斐啊!野斐!沒想到你是個傻缺,你全家人也都是傻缺!」
「他們以為擺出這麼大的陣仗能嚇到我?可惜啊,老子是五級覺醒者,一群螻蟻也配在我面前舞弄這些幼稚的把戲……」封溟暗自嗤笑道。
大廳中央,『黑裙』女子瑟縮著跪伏在地。
當她顫抖著抬起頭,對上那一雙雙居高臨下的冰冷目光時,髒汙的小臉瞬間血色盡褪。
一滴渾濁的淚水順著她沾滿塵土的臉頰滑落,在昂貴的大理石地面上濺開一朵小小的水花。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封溟停止沉吟,眼底驟然閃過一抹妖異的綠芒,一道無形的精神絲線精準刺入女子眉心。
狂暴的精神力如潮水般湧入『黑裙』女子腦海深處,卻在觸及其意識核心時化作最溫柔的撫觸,將記憶完美改寫而不留絲毫痕跡!
「劉爽!」封溟突然驚撥出聲,身形如離弦之箭般衝向女子。
他單膝跪地將劉爽攬入懷中,抬起骨節分明的大手,狀似無意地劃過女子眉心的白色星點。
在接觸的瞬間,封溟體內澎湃的精神系異能竟詭異地轉化成了柔和的水系能量波動。
屬於溟神賜予給他的,萬能轉化複製能力,『溟水』回來了!
都說水系覺醒者最弱,那是因為他們沒見過『溟水』!
「封……封溟?」他懷中的女子如夢初醒,聲若蚊吶道:「這……這裡是?」
「別怕,寶寶。」封溟溫柔地拭去劉爽臉上的淚痕,手指輕撫過她油膩的髮絲,柔聲道:
「這裡是我家。那位穿白色軍裝的中年男子是我父親,他是京城十四戰將之一,淨世之雨後最強的那批覺醒者之一!」
封溟抬頭示意劉爽看端坐上首的封凜,眼中滿是柔情,那眼神彷彿要拉絲一般!
劉爽呆滯地環顧四周,當看清這間金碧輝煌、與末世格格不入的古典大廳時,髒兮兮的小臉上浮現難以置信的神色:「你……你是世家子弟?!」
封溟歉疚地點頭,在眾目睽睽之下。
他毫不猶豫地吻上女子蒼白的唇瓣,絲毫不介意她滿身的塵土與汗臭。
「一直瞞著你,是我不對。」
劉爽被吻得窒息,發出嗚咽聲!
這個突如其來的吻,讓整個大廳瞬間鴉雀無聲。
野家眾人面面相覷,而端坐上首的封凜,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夠了!」
張令儀冷喝一聲,手中茶盞重重落在案几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她鳳眸微眯,凌厲的目光掃過相擁的二人:「我們抽出百忙之身,可不是來看你們打情罵俏的。」
廳內溫度彷彿驟降!
張令儀緩緩起身,黑金旗袍上的鳳凰暗紋在燈光下流轉,她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劉爽:「你,就是封溟的女友?」
劉爽怯怯地抬頭,目光觸及張令儀威嚴的面容時又迅速垂下,咬著唇輕輕點頭。
「沒錯!」封溟立即將懷中人護得更緊,眉心白色星點微閃,絲毫不懼張令儀的威壓,斬釘截鐵說道:「我們這次回來就是要結婚的,所有準備都已經……」
「混帳!」
主座上的封凜猛地拍案而起,因起身太猛軍裝上的勳章叮噹作響。
他面色鐵青,眼中寒芒迸射,氣急敗壞道:「婚姻大事,豈能讓你兒戲!?」
「封兄。」野奕天突然出聲打斷,指尖不知何時多了一枚白玉棋子,正隨著他修長的手指靈活翻轉。
棋子與指尖碰撞發出清脆的「嗒嗒」聲,在緊繃的空氣中格外清晰。
他神色淡然,卻字字千鈞:「你們的家事我們不便過問。今日前來,只為求證一事。」
封溟暗自挑眉,這父子二人思考時的習慣如出一轍。
野斐喜歡把玩硬幣,而他父親則鍾情棋子,這般相似的小動作,倒是有趣得狠。
他也下意識惗起懷中女子油膩的髮絲,無意識的把玩著。
「我再問你!」張令儀罕見地拔高音調,聲音如利刃般刺破空氣,硬生生截斷了封凜未出口的話語。
她指尖輕叩桌案,每一下都像敲在眾人心尖:「你可是南寧大學的學生?」
劉爽渾身一顫,下意識望向封溟。
在得到肯定的眼神後,她攥緊髒汙的裙角,聲音細若蚊蠅道:「是……是的。喪屍爆發前,我和封溟正好……正好去盛天市旅遊……」
她的聲音漸漸染上哽咽,斷斷續續地講述著那段噩夢般的經歷。
廳內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生怕錯過一個字眼。
「我們躲在下水道裡……靠吃變異老鼠活命……封溟也因與變異老鼠戰鬥,多次負傷。」劉爽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在提到封溟時,語氣不自覺地柔軟下來:
「後來我跟封溟遇到了流民隊伍……他們說京城築起了高牆,邀請我們一起來這裡……一千人的隊伍……走到最後只剩下二百……嗚嗚嗚。」
話未說完,劉爽已泣不成聲。
封溟將她摟得更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張令儀突然抬手。這個簡單的動作彷彿帶著無形的威壓,讓整個大廳瞬間安靜。
身後負劍的冷豔女子立即上前,恭敬地託住主母的手腕。
野家主母緩緩起身,黑金旗袍在燈光下流轉著冰冷的光澤。
她最後掃了一眼相擁的二人,什麼也沒說,轉身離去時裙擺翻湧如墨,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