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廢墟中的拾荒者
第一章廢墟中的拾荒者
屍變!恐慌!混亂!末日來臨!
災變過後,昔日繁華的城市變成了破敗的廢墟,絕大部分的人類或是死亡,或是感染變成擇人而噬的喪屍,經濟環境萎縮倒退數十年,人類社會近乎崩潰。
在經過血腥漫長的適應期後,殘存的人類築起高聳的圍牆,躲在安全區內,苟延殘喘。
人類的文明再次閃爍出微弱的光芒,在高牆圍繞的安全區內,秩序的鎖鏈緩慢而又脆弱的展開,企圖束縛住一個個飢餓,焦戾的靈魂。
……
新紀元年0020年,華區四號安全區北側200公裡外的感染區內。
一條破敗的街道上,一支由七八個人組成的小隊正在夜色的掩護下緩緩前進著,他們一個個穿的破破爛爛的,說是衣衫襤褸也不為過。每一個人的手中,都拿著長短不一的鐵棍和木棒。
在隊伍末端,一個身材高大的青年手持實心的鋼製棒球棍,雙眼冒著精光,小心謹慎的掃視著四周。
青年名叫凌天,二十歲,身高一米八三,肩寬背闊,是典型的華區北方人。
細看凌天的臉,會發現他長的劍眉星目,鼻正口方,是個帥氣俊朗的小夥子。
可此時看起來卻非常邋遢,灰頭土臉的不說,整個人鬍子拉碴,本就不長的頭髮似乎都出油粘在了一起,渾身上下還散發出一股讓人難以忍受的味道。
但凌天自己本人卻毫不介意,只是雙手握緊棒球棍,緊皺著眉頭打量著四周,用一種看起來非常怪異小心的姿勢走在隊伍的末端。
這是一夥兒臨時組成的「拾荒者」小隊,也就是撿垃圾的「垃圾客」,他們在破敗廢棄的城市當中搜尋,收集生活物資,並以此換取微弱的報酬為生。
這份工作的風險很大,危險程度高,每次出發都會有人永遠也回不來。但報酬卻低得可憐,跟著隊伍在感染區跑了幾天卻一無所獲的也是大有人在。
隊伍小心翼翼地在街道上走著,生怕弄出一點聲響,道路兩旁的店鋪絕大部分都很黑暗。皎潔的月光下,只有零星的老鼠會時不時地發出聲響。
晚風呼呼的吹著,人行道上的門店前,殘破的廣告牌毫無規律的在牆壁上拍打著。
十月份的天氣有些寒冷,可凌天卻出了一身的白毛汗。
「不對勁,實在是不對勁!」凌天的心中有些不安,他十五六的時候就在感染區裡討生活,因此培養出了非常豐富的求生經驗和極強的警覺性。
這0209號縣級市他趟了也有幾十次了,但像這次這麼反常的還是第一次,小隊潛入感染區已經是第三天了,一路上卻沒有遇到什麼成規模的喪屍群體。
大多數都是些零零散散的「獨行俠」,在小隊眾人手中的鋼管鐵棍面前毫無抵抗力。
也正是因為出現的喪屍數量減少的情況,使得小隊這次輕而易舉的潛入了0209號縣級市的中心地帶。
「都小心點,弄出聲響,大家都完蛋!」隊伍的最前端,領頭的一個壯漢手持一根頭部釘滿釘子的木質棒球棍,低聲警告道。
隨後,整個隊伍更加小心,除了風聲,每個人甚至都能聽見彼此緊張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凌天背著一個黑色緊身包裹,小心翼翼地吊在隊伍後面,處於一個既不跟的太近,也不至於掉隊的位置。
很快,小隊摸索著來到了此行的目的地,市中心的一處大型超市。
領頭的健壯漢子領著兩個夥計快步走到超市的正門口,小心地靠在門邊,隨即從懷裡掏出強光手電,向店內仔細的掃視了一圈。
手電光所過之處,皆是一片狼藉,即使是處在比較危險的市中心位置,這家大型超市也早已經被數支同樣的「拾荒者」小隊洗劫過了很多遍了。
看著被搜刮的空空如也的貨架,領頭的漢子眉毛擰成了一個疙瘩,但還是向身後的隊伍一揮手:「進!當心腳下!」
聽到領隊發話,身後早已急不可耐的眾人緊忙魚貫而入,紛紛跑到自己心儀的區域探索物資。
凌天依舊跟在隊伍最後,但並沒有急著進入超市,而是先繞到超市的側面仔細的檢查了消防通道和安全出口的位置,然後再返回正門進入。
超市內,提前進入的眾人都三三兩兩地跟自己的同伴一起,在還有商品的地方收斂物資。
一樓內側的廚房用品區,一對小情侶正打著手電小心翼翼的探索著。
「怎麼樣?小沫,還有東西嗎?」男青年左手打著手電,右手提著一根細長的木棍,聲音顫抖的對自己的女朋友問道。
「這一片肯定有,你放心吧!」女孩扎著雙馬尾,興奮的壓低聲音,雙手不斷的在黑暗雜亂的貨架上翻找著。
又翻了沒一會兒,只聽「咣啷!」一聲脆響,金屬敲擊的聲音傳來。
「找到啦!」女孩興奮的低吼。
男青年用手電一掃,果然,底層的貨架上,成捆的不鏽鋼鍋鏟被女孩翻了出來。
自從喪屍危機爆發以來,大片的土地荒蕪,殘存人類的生存空間和環境資源都被壓榨到近乎崩潰。大量的工廠,煉鋼廠,甚至是發電廠,都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沉重打擊。
而像不鏽鋼鍋鏟等昔日隨處可見的流水線產品,現如今也變成了搶手貨。無論是金屬回收再鍛造,還是拿來直接使用,都能賣個好價錢。
「嘿嘿,快!快裝!」女孩嘿嘿傻笑著,一把扯過男朋友背上碩大的登山包,拉開拉鏈,將一捆捆的鍋鏟塞進去。
成摞的鍋鏟在揹包裡碰撞在一起,不斷地發出尖銳的聲響。
「慢……慢點,你慢點。」男青年半弓著身子,滿頭大汗,心臟劇烈的跳動著,不斷地舔舐著乾燥的嘴唇。僵硬的身體絲毫沒有注意到不遠處黑暗的角落裡,一個扭曲的人影緩緩靠了過來。
超市正門口處,凌天雙手戴著結實的鹿皮手套,嘴上叼著多功能手電筒,正在檢查第三個收銀臺。周圍搜尋物資的人看了,都忍不住紛紛搖頭,末世來臨,昔日的貨幣早已經被淘汰,無法流通。
現在社會上的流通的貨幣,要麼就是亞盟聯合政府所推出的亞元,要麼就是黃金白銀,鑽石等硬通貨。
再要不就是以物易物,而在混亂的感染區,貨幣流通混亂,物資匱乏,因此還是以物易物的多一些。
凌天叼著手電,仔細地檢查著收銀臺,絲毫不顧旁人訝異的目光。
第三個沒有,凌天輕輕合上櫃門,也不氣餒,擦了擦腦門上的汗水,再次起身輕手輕腳地走向第四個收銀臺。
走到收銀臺前,凌天並沒有像大家想像的那樣,開啟放錢的抽屜去拿紙幣,而是不斷地在收銀臺下面的櫃子裡摸索著。
突然,凌天觸碰到了一個沉甸甸的金屬物體。
「有了!」凌天心中一喜。
只見凌天從收銀臺下面的小櫃子裡摸出了一個鐵皮罐子,凌天輕輕的將沉甸甸的鐵罐子捧在懷裡,開啟一看。
果然!
只見罐子裡面滿滿的都是紀元年前流通的硬幣!
雖然這些硬幣在市面上都已經無法流通了,但是其合金的金屬價值和收藏價值卻依舊存在,而在災變之前,很多大中小型超市的收銀臺,都會有這種儲存大量硬幣的容器,這是凌天多年來在感染區拾荒積累的寶貴經驗。
凌天開啟盒子,小心地摸出一把硬幣,借著手電光一照。
是紀元年前1992年華區發行的第四套硬幣,也就是大家最常見的花卉系列硬幣,其材質分別是一角的鋁鋅合金,五角的銅鋅合金以及一元的鋼芯鍍鎳。
捧著沉甸甸的鐵罐子,凌天的嘴巴咧到了耳朵根,這一趟終究是沒白跑。
「這下夠吃一個星期的了!」
正當凌天拿著硬幣罐子沾沾自喜的時候,一雙破舊的登山靴出現在他的身側。
「收穫不小啊!小兄弟!給我看看是什麼成色。」
凌天一抬頭,只見一個瘦高個呲著滿嘴的黃牙,笑嘻嘻地對他說道,一邊說一邊直接把手伸向硬幣罐子。
凌天眉頭皺了皺,不著痕跡的將罐子藏在身後,這人是那領頭壯漢的同伴,此時被留在超市的正門處望風。
看著凌天身後的硬幣罐子,瘦高個心裡美滋滋的,他觀察這個小子半天了,從穿著打扮來看,就能看出這小子是個「撿垃圾」的老手,果然不出所料。
「這批貨起碼能換兩百多塊錢的現金!」瘦高個舔了舔嘴唇,細長的三角眼裡閃爍著貪婪。
「我讓你給我看看,你沒聽見啊?我是東聯的!」瘦高個見凌天不為所動,瞪著眼珠子低吼了一句,隨即向凌天展示了自己胸前的紅色標誌。
東聯的全名是「東部聯盟」,是活躍在四號安全區外幾個生活鎮的社會性組織,這個組織控制了區外幾個小型感染區的拾荒權,而且在自己的勢力範圍內也是什麼來錢幹什麼。
如果你想進入感染區搜尋生活物資,但又沒有一個人孤身闖入的實力,那麼你就可以選擇組隊,而東聯則承擔了大量的領隊工作以及返回生活鎮後的物資收購。
凌天從小在區外討生活,感染區也跑了四五年,因此對這個組織也很熟悉,以他的實力可以很輕易的加入,甚至擔任小隊長的職位,但是凌天實在是對這個組織的行事風格不感冒。
「看不了,想看自己去找。」凌天沒著急起身,不鹹不淡的回了一句,但是帶著手套的手已經悄悄摸到了身後。
「呵呵,你特麼給臉不要臉是吧……」瘦高個碰了個軟釘子,也不惱,直接從懷裡摸出一把短刀,正要接著放狠話。
「啊!!!」
就在這時,超市內部突然傳出了一聲尖叫。
瘦高個聞聲回頭,拿著短刀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
「噌!」
瘦高個剛回過頭去,原本老老實實蹲在地上的凌天猛地竄了起來,一手按住瘦高個持刀的手腕,右手正握著一把從後腰處摸出來的匕首,對著瘦高個的腹部狠狠紮了一刀!
第二章奪命狂奔
「啊!!」
瘦高個捱了一刀,囂張氣焰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短刀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捂著肚子在地上不停地打滾。
凌天一擊得手,也不戀戰,身手矯健地從收銀臺的另一側翻出,提著金屬棒球棍轉身就向超市正門口跑去。
凌天心裡清楚,剛才超市裡面傳出尖叫聲,肯定是出事兒了,現在東聯的瘦子又捱了自己一刀,在地上鬼哭狼嚎地打滾,周圍的喪屍群很快就會被聲音吸引過來。現在不跑,一會兒很可能要被捂住。
凌天剛跑到超市門口,就趕忙停住了腳步,只見剛才進來時還空無一人的街道,此時已經站滿了三三兩兩的喪屍,一個個揮舞著手臂,張著大嘴,不斷地向超市的方向湧來。
「他媽的!」凌天心中怒罵一聲,肯定是剛才負責望風的瘦高個擅離職守,才導致這麼多喪屍圍了過來都不知道!
「吼!」
突然,凌天感覺左側有一股惡風襲來,凌天來不及回頭,全憑肌肉記憶原地向後側一個翻滾。非常狼狽的躲過偷襲後,凌天抬頭一看,只見一隻健壯的喪屍惡狠狠地撲向了凌天剛才站立的地方。
凌天起身,趁著偷襲的喪屍還沒有站穩,抄起實心的鋼製棒球棍,輪圓了胳膊向喪屍的腦袋砸去。
只聽「嘭!」的一聲。
一棍將喪屍的下巴打的粉碎,喪屍被打了一個跟頭,倒在地上掙扎低吼著。
凌天將偷襲的喪屍打倒之後,立馬轉身向超市裡跑去。
超市內側,廚房用品區。
剛剛在蒐集鍋鏟的小情侶此時正跟一隻喪屍不斷地糾纏著,男青年被一隻穿著售貨員服裝的女喪屍緊緊地壓在身下,不斷的撕扯。
二人剛才剛把揹包裝滿,不知從哪裡突然竄出這麼一隻喪屍,一下將男青年撲倒在地。而男青年因為身上背了一個大包,裡面滿滿當當的裝滿了剛剛收集的物資,導致他一時無法起身,也掙脫不開。
「打她!快!快打她!」男青年聲嘶力竭的嘶吼著,雙手死死地卡住售貨員喪屍的下巴防止被咬,女喪屍張著大嘴,一股腐爛的惡臭燻的男青年睜不開眼睛,雙腳不斷的在地面上亂蹬。
「哦……」
聽見男友的呼喊,呆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女孩終於停止了無意義的尖叫,一把抄起了掉在一旁的木棍子。
隨即狠狠地砸向壓在男友身上的喪屍。
「咔嚓!」
一棍子下去,細長的木棍砸在女喪屍的背上,竟一下子折斷了,名叫小沫的女孩手裡抓著剩下的半截木棍,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吼!」
終於,被喪屍撲倒在地面的男青年因為力竭而脫手,女喪屍趁機大張著枯槁的大嘴,一口咬住了男青年的喉管,鮮血頓時噴濺而出。
「啊!!!」
小沫見狀頓時崩潰,站在原地聲嘶力竭的尖叫起來。
一時間,超市內部混亂無比。
「噔噔噔!」
正當小沫張著大嘴哭喊的同時,滿頭大汗的凌天從一旁跑了過來,正門已經被源源不斷的喪屍圍滿了,現在要跑只能是從剛剛觀察到的安全出口走。
「你!你!快!快過來幫忙!」看見凌天過來,小沫立馬來了精神,用手指著凌天大聲命令道。
「滾!」
只見凌天縱身一躍,一記凌空飛腳狠狠踹在小沫的胸口,凌天是什麼體格?什麼力量?再加上助跑的慣性,這一腳直接將擋路的小沫踹飛兩米多遠,嬌小的身體頓時砸倒了一排貨架。
一腳將擋路的女孩踢飛,凌天俯身抽出匕首,一把抓起女喪屍的頭髮,對準其枯瘦的脖子狠紮了兩刀,直接將其腦袋卸了下來。
幹掉女喪屍後,凌天看見了下面的男青年,他的氣管已經被喪屍咬斷,血沫子不斷的從嘴角噴濺出來,眼看著就活不成了。
「救……不想死......」男青年張著嘴,竭盡全力的呼吸著。
凌天看了看他的傷口,對著他搖了搖頭,隨即邁過其身體,大步向安全出口的方向跑去。
……
另一邊,超市入口處,小隊領頭的壯漢帶著另外兩個小弟聞訊趕來,從其中一名同伴的手裡奪過砍刀,掄圓了胳膊一連砍翻三隻張牙舞爪的喪屍,隨後一把扶起了還在血泊中掙扎的瘦高個。
「大個兒,怎麼回事?」壯漢一手持刀,一手扶著瘦高個問道。
「媽的,大哥,那小子……了我一刀。」瘦高個臉色蒼白,額頭上滿是豆大的汗珠,雙手緊緊的捂著小腹,鮮血不斷地從指縫間湧出來。
壯漢聞言也不廢話,從斜挎包裡扯出一團紗布和一條三角帶,一把將紗布捂在瘦高個的傷口上,隨後用三角帶勒緊。
「趕緊走,不能被捂在這!」壯漢抬頭環視四周,狠狠地吞了口吐沫。
此時,超市的正門已經湧入了大量的喪屍,烏泱烏泱地向室內的活人逼近,超市裡側的休息室內,不知何時又冒出了幾名穿著工作服的喪屍,此時正圍在剛剛斷氣的男青年屍體旁邊,大快朵頤。
「砰!」
凌天一腳踹開安全通道的大門,隨即手持棒球棍靠在門上,環視四周。
安全通道的大門在主幹道側面的一條小衚衕裡,大門旁邊擺放著幾個綠色的塑膠垃圾桶,凌天靠在門上,辨認出與超市正門屍群相反的方向後,大步跑了出去。
反方向的衚衕裡,三隻呲牙咧嘴的喪屍正遊蕩著,他們聽見凌天跑動傳來的聲響,立馬踉踉蹌蹌的扭動著僵硬的身體衝了過來。
凌天從小就在感染區裡摸爬滾打,見過的喪屍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就這三隻嘍囉自然是不放在眼裡。
纏著白色繃帶的鋼製棒球棍在空中劃過一道充滿力量感的弧線,強勁的力道使得球棍在空中發出「嗚嗚」的破風聲。
「嘭!嘭!嘭!」
凌天腳步不停,手起棍落,三次揮擊接連放倒了三隻笨拙的喪屍,隨後衝出小衚衕,向著主幹道的方向拔足狂奔!
「嘭!譁啦!」
凌天前腳剛跑出衚衕,身後超市的二樓窗戶突然被砸碎,一把摺疊椅子伴隨著大量的玻璃碎片灑落在地上。
「吼!」
「嗷!!」
劇烈的聲響響徹整個街道,街頭街尾的店鋪裡肉眼可見的瞬間湧出了大量的喪屍,他們拖動著猙獰的身體,瘋狂的向凌天等人的方向跑動著。
「該死的!」
凌天看著附近湧現出的大量屍潮,頓時頭皮發麻,說到底,他也就是個靠撿「垃圾」討生活的二十歲小夥子,你要是讓他拿著傢伙收拾幾個落單的喪屍,那沒問題。
但是面對如此規模的屍潮,凌天一時間也被嚇的臉色蒼白,雙腿發軟。
「媽的,拼了!」
凌天在心中怒吼一聲,伸手解開了腰間貼身包裹的卡扣。
隨著「咔噠」一聲,裝著凌天剛剛收集來的硬幣罐子和其他一些有價值物資的貼身包裹頓時掉在了地上。
完成減重後,凌天穩住心神,不再去看迅速靠近的屍群,咬著牙向馬路對面喪屍較少的一端狂奔。
凌天身後的二樓窗臺上,領頭的壯漢看著街上瘋狂的屍群也是嚇得眼前發黑,正猶豫不決之際,身後突然傳來喊聲。
「大哥,一樓快頂不住了,這幫畜生要衝上來了!」
身後,壯漢的另一名同伴揮舞著鋼管,正瘋狂的擊打著從樓梯向上攀爬的喪屍。
「東子,再堅持一下!」壯漢此時也下定了決心,一手扶著受傷的瘦高個,看著外面的路面大喊道:「跳!」
「咕咚,咕咚!」
壯漢領著兩個同伴從二樓跳了下來,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面上,壯漢和沒受傷的馬仔還好,而捱了凌天一刀的瘦高個可就遭了殃,本就受傷的他這一摔,直接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大個兒,堅持住!」壯漢看著同伴的慘樣,心中恨意滔天,雙眼死死盯著凌天的背影,隨即低吼道:「跟上他,媽的,死也要拖個墊背的!」
街道的另一邊,凌天跑到了一處加油站旁邊,看著周圍逐漸聚攏的喪屍群,凌天的大腦飛速運轉。
「必須要先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躲一躲,等這波屍潮過去了再出來。」
突然,凌天看見了加油站紅色平臺下面的消防梯,說是梯子,其實就是一個個方形的鋼圈澆築固定在了水泥牆面上。
「就你了!」凌天心道,隨即將棒球棍背在背上,後退了幾步讓出助跑距離,向梯子處狂奔而去。
「嘿!咣當!」
助跑後,凌天縱身一躍,一把抓住了裸露在外面最下端的一節梯子,整個人頓時懸掛在空中,不斷地搖擺著。
感受著手中冰冷結實的觸感,凌天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還好,荒廢了這麼多年,這梯子竟然還是結實的。
正當凌天穩住身形,想要順著梯子往平臺上攀爬時。
一雙手突然抓住了凌天懸在空中的雙腳,並且不斷的向上拉扯著。
凌天心中大驚,向下一看,只見之前在超市內被凌天一腳踹飛的女孩小沫,此時正牢牢的抓著凌天的雙腳,瘋狂的向上爬著。
小沫此時滿臉鮮血,狀如厲鬼,之前凌天的那一腳直接踢裂了她的胸骨,她緩了一會兒後,強忍著傷勢尾隨著凌天跟了出來。
在生死攸關之際,迅速分泌的腎上腺素掩蓋了疼痛,她爆發出了平時所沒有的巨大能量,在最後一刻,追上了凌天,並抓住了他的雙腳。
「讓我先上去!要不然就跟我一起死!」小沫瞪大雙眼,聲嘶力竭的大吼道。
第三章暫時合作
「放開,快放手,這樣抓著咱倆都得死!」凌天急的大吼:「讓我上去,我拉你一把!」
「不放,放開才是必死!」小沫絲毫不信任凌天,咬著牙瘋狂地向上攀爬著,二人在空中不斷掙扎,撕扯。
「譁啦啦!」
突然,一陣白灰落在了凌天的臉上,迷的他睜不開眼睛。原來,在二人不斷的撕扯下,長期沒有維護的梯子已經不堪重負,開始鬆動,甚至有了脫落的跡象。
凌天趕緊穩住身形,不在亂動,任由小沫爬上他的身體,冷汗順著凌天的脖頸流下,帶來陣陣涼意。
「呼~」
小沫長出一口氣,身體猛地向上一探,一把抓住了凌天的腰帶,要繼續往上爬。
「對,就這樣,你別動,等我先上去再說。」小沫聲音嘶啞地說道。
就在這時,周圍聚攏而來的喪屍,已經跑到了二人腳下,其中一隻手腳靈活的喪屍「噌!」的一下竄了上來。
猛地撲在小沫的身上,瘋狂地撕咬著她後背上的血肉。
「啊!!」
小沫再次爆發出悽厲的喊聲,雙手死死抓住凌天的腰帶,周圍,越來越多的喪屍圍了過來。
「譁啦!」
梯子已經不堪重負,到了脫落的邊緣,碎裂的磚石粉末不斷地砸在凌天的臉上。
凌天歪頭吐了一口吐沫,左手把住鐵梯重新固定好自己,右手在小沫驚愕的眼神中,將背上的棒球棍摘了下來。
「咚!咚!咚!」
凌天舉起棒球棍,乾脆利落的對著小沫的腦袋猛敲了三下,金屬球棍與頭骨撞擊在一起,發出沉悶瘮人的聲響。
小沫張著大嘴呆在了原地,絲毫不顧身後喪屍的啃咬,呆滯的大眼睛裡,瞳孔逐漸擴散,一股鮮血緩緩從頭上流了下來。
終於,雙眼失去神採的小沫僵硬地鬆開了雙手,連帶著其身上的一隻喪屍,跌落進下方的屍堆當中。
凌天沒有再往下看,背起球棍,三兩步爬上了加油站的大平臺之上。
「呼~」
凌天剛翻上去,還不等喘上一口氣。
「嗷!」
黑暗中,一隻只剩下半截身體的女喪屍張牙舞爪的撲了上來。
「臥槽!」
凌天一聲驚呼,一拳錘在女喪屍的臉上,將其擊退,隨後一記「翻身上馬」直接騎在了女喪屍的背上。
來不及摘下球棍,凌天從腰間拔出匕首,按住女喪屍的腦袋,對準其太陽穴,狠狠地紮了兩刀。
「噗呲!噗呲!」
匕首扎進喪屍的腦袋,彷彿在切割一個腐爛的麵團,刀尖在其頭顱內攪動,帶出了一堆黑黃色的組織物。
凌天被那組織物散發出的惡臭燻的夠嗆,用喪屍背上的格子襯衫擦了擦刀身,隨即一把躺倒在地,大口地喘息著。
凌天是真的脫力了,從離開超市奪命逃亡,到爬上加油站平臺幹掉偷襲的喪屍,前前後後也就不過十分鐘的事情。
可凌天卻覺得剛才足足有一年那麼漫長,他感覺自己的嗓子裡有一股濃濃的血腥氣,肺子喘的好像一個破風箱。
「咳!呸!」
凌天扭頭吐出一口血痰。
「現在要是再冒出一隻喪屍,就任由他吃吧,這年頭,想活著實在是太累了。」凌天心中崩潰。
……
清晨,一抹陽光照耀在凌天熟睡的臉上,晃得他忍不住側過了頭。
「噗通!」凌天猛地驚醒,發現自己昨晚竟昏睡在加油站的平臺上,凌天擰了擰生疼的脖子發出「嘎嘣嘎嘣」的脆響。一回頭,發現昨晚被他幹掉的那隻女喪屍還在身邊。
凌天暗罵了一聲晦氣,小心翼翼地挪到平臺的邊緣位置,向街道上看去。
陽光下,街道上三三兩兩地走動著成群的喪屍,比起昨晚和前兩天,喪屍的數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劇增。
「唉!」凌天眯著眼睛,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從貼身的腰包裡掏出應急水袋,小口小口地補著水。
平臺下,小沫的屍體已經被喪屍分食殆盡,僅剩下一顆蒼白的頭顱絕望地望著天空上的太陽。
「看來昨晚鬧出的動靜太大了,附近區域的喪屍密度上升了最少兩個等級。」凌天喝完水,捏了捏肌肉痠疼的雙腿。現在想要離開,只有兩種辦法,要麼就是自己想辦法逃出去,要麼就是等待其他的拾荒者小隊前來救援。
但就目前的情況來看,無論是哪一種,可能性都不大。自己逃出去,腳底下全都是喪屍,等待其他小隊前來救援到時有可能,因為即使是在0209號這種小縣城裡,最少也會有著七八支小隊在行動。
但是大部分的拾荒者小隊在白天是不會行動的,因為大部分的喪屍都有在夜晚休眠的習性,白天才會三三兩兩地出來覓食,遊蕩。
「估計其他的拾荒者小隊現在都高興的不得了了,因為有我們這幫傻瓜在城中心惹出這麼大動靜來,幫他們吸引喪屍。」正當凌天心中無奈懊惱之際,兩塊小石子「啪嗒」一聲打在了他身邊的空地上。
凌天順著石頭扔來的方向一看,只見加油站下面的便利店倉庫裡面,昨晚領隊的壯漢正在向他擺手。
壯漢名叫黃彪,是東聯第七拾荒小隊的小隊長,三天前,他帶隊進入感染區搜尋物資,不算臨時組隊的幾個散人,他還帶了三個同樣是東聯的兄弟。
現在,另外三個兄弟死的死傷的傷,瘦高個因為失血過多得不到及時的醫治,凌晨的時候就死了。
瘦高個的死狀極慘,為了防止他臨死前痛苦的哀嚎,黃彪和其他人不得不捂住他的嘴,直至其最終痛苦的死去。
現在就只剩下他和另外兩個叫東子和小偉的手下。
看著凌天像個沒事兒人一樣的趴在加油站平臺上,黃彪氣的眼珠子通紅,但又無可奈何。他衝凌天比了個手勢,隨即用一件破衣服包住了瘦高個的手機。
黃彪將包著手機的衣服團成一團,然後從視窗處用力丟向了凌天。
平臺上,凌天一把接住衣服團,從裡面掏出手機,放在了耳邊。電話接通,黃彪陰冷的聲音傳來。
「大個兒死了,被你捅死的!」
「然後呢?」凌天拿著電話,聲音平靜的回問道。
「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算了……!」見凌天不以為意,黃彪氣的還要繼續放狠話。
「你聽著,如果你給我手機就是為了嚇唬我的話,那你還是省省吧。我捅他是因為他要搶我,但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凌天打斷了黃彪,冷靜地說道:「你給我電話,肯定不是為了扯淡,你要是有什麼好辦法,就趕緊畫個道出來。」
電話的另一端,黃彪聲音粗重地喘息了一會兒,強行平復下情緒之後,黃彪對著手機說道:「我有一支訊號棒,是我們東聯的拾荒者小隊在遇到危險時,用來釋放求救訊號的。」
「但這東西在白天放的話,能見度太低了。需要在晚上放,可如果我們在倉庫外邊放的話,屍群很快就會把我們圍起來殺光,所以我得把訊號棒丟給你,讓你在喪屍上不去的平臺上面放。」
凌天一聽這話,心中冷笑,昨天晚上他沒放訊號棒去救那個瘦高個,因為昨晚正是屍群最密集的時候。
在昨晚釋放,恐怕等不到救援小隊,就先被喪屍吃完了,還口口聲聲的說什麼要給瘦高個報仇,說白了,都是為了自己能活命罷了。
「好,你把訊號棒扔過來吧,咱們等晚上喪屍進入休眠狀態時再行動。」凌天觀察著街面上的喪屍回應道。
就這樣,一支本就臨時組成的小隊在勾心鬥角的狀態下,為了生存只能放下仇恨再次合作,形成了一個詭異的草臺班子,靜靜的等待夜幕降臨。
……
晚上七點鐘左右,天色大黑,寒風卷積著烏雲,整個天空陰暗無比。
平臺上,凌天喝光了最後一滴水,又將最後一塊乾糧塞進嘴裡大口吃下。
「到時候了!」凌天看著漆黑的天空,握緊了手中的訊號棒,在這種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裡,訊號棒的光線和彩煙將會被揮發到極致。
「滴!滴!滴!」
手中的手機震動了三聲,黃彪明白,這是凌天將要行動的訊號,他一把拉過另一名同伴的衣領,低聲叮囑道:「東子,一會兒他一拉響訊號棒,喪屍立馬就會向他的方向靠攏,到時候咱們這邊的壓力一減輕,咱們立馬從後窗戶走。」
東子聞聲點頭:「明白!」
黃彪探頭盯著平臺上的凌天,低聲罵道:「媽的,就是沒能親手給大個兒報仇!」
東子在一旁趕忙勸了一句:「算了吧彪哥,讓他死在喪屍手裡也算是給大個兒報仇了。」
三人身邊的櫃子下面,渾身財物被搜刮精光的瘦高個屍體已經僵硬了,他靜靜的躺著,面目青紫的看著自己的三個好兄弟,突然間,右手的食指不自然地抽動了一下。
「咔嚓,呲呲呲!」
平臺上,凌天一把掰斷了訊號棒,橘黃色的火苗和濃煙立馬噴湧而出,一時間,整個加油站被照的如同一個橘黃色的光球。
「吼!」
「嗷嗚!」
一見火光,周圍的喪屍立馬如同打了雞血一般,嘶吼著向凌天的方向衝了過來。
看著屍群被凌天吸引,黃彪開心的一拍大腿,興奮的低吼道:「屍群過去了,大家準備撤!」
就在室內的三人開心不已的時候,凌天突然做出了一個讓他們目瞪口呆的舉動。
只見凌天站在平臺上,高高地舉起訊號棒,一把朝著三人所在的小倉庫丟了過來。
訊號棒噴濺著火苗和煙霧,在地面上彈了兩下,最終落在三人所在的倉庫牆角下。
平臺上,凌天扔完之後轉身就跑,頭都不回。
「我……我cnm啊!」黃彪看著被扔到面前呲呲冒火的訊號棒,一下子氣的痔瘡都裂了!
第四章恐怖的掠食者!
小倉庫前,訊號棒發出的濃煙和火苗迅速吸引了大量的喪屍。
「快!快跑!被捂在這就全完了!」黃彪大喊一聲,隨即立馬向小倉庫後面的窗戶跑去。
「嘭!嘭!嘭!」來到小倉庫後面,黃彪帶著手下,對著窗戶上的防盜網開始猛砸。
另一邊,凌天在反將了黃彪等人一軍之後,對著道路盡頭就開始狂奔,馬路上,一排排廢棄的汽車雜亂地停放著,周圍的過道裡站滿了喪屍。
凌天縱身一躍,跳到一輛汽車的機蓋上,隨後「咣咣咣」的在一排汽車車頂上狂奔。不少路過阻攔的喪屍都被凌天一一放倒,凌天不求擊殺,只要清理了自己的逃跑路線就可以了。
就在凌天即將脫離這個喪屍密佈的區域時,只聽一聲瘋狂而又怪異的怒吼聲從凌天面前的一棟商鋪裡傳出。
「吼!!!」
「譁啦啦!」
只見一個血紅色的身影從商鋪二樓的落地窗裡猛衝了出來,落地後的衝擊波瞬間放倒了周邊的幾隻喪屍。
猙獰的紅色身影從七八米高的二樓跳下後,落地僅僅一頓,隨即從道路的盡頭狂奔而來,速度極快,猶如一道紅色的閃電。
一見這紅色身影,凌天頓時頭皮一麻。
「完了!」凌天絕望地閉上了眼睛,凌天在感染區跑了四五年,對於一些特殊的存在也是有所耳聞。
自從喪屍危機爆發之後,人類在不斷的發展進化,謀求更大的生存空間和資源。與此同時,面對人類層出不窮的熱武器,喪屍的種類也在不斷的更新換代,在與人類的種族之爭中,慢慢地進化出了一些特殊的種類。
對於特種喪屍,凌天雖然沒見過豬肉,也沒見過豬跑,但是他聽過豬叫啊!
眼前這隻猙獰的紅色喪屍,應該就是。
精英級喪屍——「掠食者」。
特點:掠食者擁有極其強悍的速度,以及瘋狂的攻擊力和破壞力,全身籠罩在紅色的血霧之中,會對所有闖入領地的人類追殺殆盡,不死不休,是完全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
「媽的,怪不得這幾天城裡的喪屍都不見了,原來是有喪屍在朝著精英級進化!這幫小嘍囉肯定是都跑去護法了。」凌天內心崩潰。
普通喪屍想要進化成精英級喪屍,也是有條件的,就像是人類在企業裡工作一樣,想升職也是要論資排輩,看學歷看能力看人脈的,有著很多的必要因素。
像「掠食者」這種純攻擊型的精英喪屍,首先的進化條件就是要獵殺併吞噬過足夠多的人類。
與此同時,在屍變之前的人類本體身體素質也要到達一定的標準,而且在進化過程當中,也需要周邊環境的穩定和安全。
就目前的資料來講,華區附近感染區內出現的掠食者,可以說基本上生前都是體育專業戶。
從不遠處掠食者周身環繞著的淡紅色血霧來看,就可以猜到這貨已經不知道幹掉過多少人類了。
在嚇尿褲子的前一秒,凌天猛地回過神來,一絲精光從腦海中閃過,隨即立馬轉身向著加油站的方向狂奔。
「呼~呼~呼~」
凌天死死地攥著棒球棍奔跑著,企圖從中獲取一絲安全感,汗水甚至將纏著白繃帶的握把浸潤的有些溫熱。
「媽的,這回終於知道什麼叫戰五渣了,但也只能賭一把了。」
凌天心裡很清楚,用棒球棍去打掠食者和用牙籤去扎掠食者沒什麼區別,所以他打算兵行險著,再次返回了加油站。
另一邊,加油站後面的小倉庫裡,黃彪正領著兩個小弟瘋狂地拆卸著防盜窗,眼看著喪屍越圍越多,哥三個在屋裡急的原地直轉圈,恨不得用牙咬。
黃彪心中懊惱無比,早知道昨晚就把這破防盜窗拆開了,可昨晚又怕弄出聲響來導致被喪屍圍攻,所以就沒敢動,可現在又只能眼睜睜地被喪屍包圍。
「砰!砰!砰!」
就在這時,只見喪屍圈的外圍處,凌天提溜著棒球棍,對著面前背對著他的喪屍的後腦勺一頓狠敲!
純鋼實心的棒球棍啊!一棒子敲在正常人的腦袋上,可以說不是當場歸西也得是癱瘓在床,更不用說是敲在這些大腦萎縮,身體乾枯的喪屍頭上了。
只見凌天借著一股狠勁,瘋狂偷襲,很快就敲倒了六七個喪屍,直愣愣的殺到了黃彪等人的面前。
隔著防盜窗,滿頭大汗的黃彪看著同樣滿頭大汗的凌天一下子愣住了。
一瞬間,黃彪本就不富裕的大腦犧牲了大量的腦細胞,去思考凌天這個狗b為什麼會殺回來救自己等人。
「給我!快給我!」
凌天看著呆愣的黃彪,口沫橫飛的大吼道。
「啥?啥玩意兒給你啊?」
黃彪剩下的為數不多的腦細胞也一下子全部死亡了,凌天的一系列神操作直接將他幹懵了。
「傢伙,長傢伙,快給我!」
凌天猛地揮舞球棍,又放倒了兩隻圍過來的喪屍。
凌天之所以會往回跑,是因為他知道,東聯的成員大部分都隨身持槍,而黃彪作為東聯的拾荒隊長,身上是有很大可能持有強火力的。
而掠食者已經被驚動了,想要靠兩條腿跑贏掠食者,成功的可能性跟用牙籤扎死它差不多,所以凌天才果斷地返回,找黃彪要槍,打算殊死一搏!
「不行,不能給你,你一放槍,喪屍一聽見響兒,圍過來的更多!」
雖然不明白已經跑掉的凌天為什麼突然回來問自己要槍,但黃彪還是一口拒絕了。
本來就被屍群圍的裡三層外三層的,要是讓凌天再放兩槍,那估計整個小縣城的喪屍都得被搖過來。
而且據黃彪這兩天的觀察,以凌天的尿性程度,拿到槍的第一件事兒估計就是先把自己屋裡這幾個人給崩了。
「你特麼瞪大眼睛好好看看!現在是聲大聲小的事兒嗎?!」凌天隔著防盜窗一把拽過黃彪的脖領子,拉著他的腦袋看向自己的身後,聲嘶力竭的大吼道:「你好好看看,這是拿棒球棍子,大片刀就能打發的主兒嗎?」
看著凌天身後迅速掠過的血紅身影,見多識廣的黃彪立馬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心裡頓時「咯噔」一下子,隨後聲音顫抖的大罵道:「我真c了你的瞎m啦!你特麼在哪整這麼個爹啊?!」
黃彪罵歸罵,但是手上動作沒停,立馬將這四天來全程背在身上的一個黑色登山包卸了下來,隔著防盜窗的縫隙塞給了凌天。
黃彪這會兒也顧不得凌天是敵是友了,這掠食者要是弄不死,他們屋裡這三人和凌天的唯一區別就是有包裝的食物和沒包裝的食物。
「我特麼哪知道啊這小縣城還能養出這麼個玩意兒啊!都賴你那個訊號棒,特麼援兵一個沒叫過來,喪屍快弄來一個團了。」
趁著還有時間,凌天順手丟掉棒球棍,蹲下身子,一把拉開了登山包的拉鏈。
果然是槍!還是大口徑的噴子!
凌天心裡終於緩過來一口氣。
登山包裡,一把銀灰色的長槍躺在裡面,長槍的形狀有些怪異,四根嬰兒手腕粗的槍管被一前一後的兩個鋼圈紮在一起。
槍身末端,一個木質的把手連帶著扳機固定在槍管上。
雖然槍身的做工很粗糙,但是凌天依然認得這把槍,這是一種自製的土槍。
名叫——「四眼龍」。
這種民間自製的槍械在感染區非常常見,成本低威力大,精度差但聲勢足。
雖然這支槍無論是實物還是名字都很醜,但是凌天還是大為安心,因為這槍在十五米以內的距離可以說是眾生平等,你可以把它理解為四發子彈的雙管噴子。
凌天熟練地掰開固定好的四根槍管,看著槍膛內壓著的四發紅色的一號電池大小的碩大子彈,凌天頓時安心。
「來了!來了!幹他!快幹他!」
倉庫內,黃彪雙手把著防盜窗,雙眼瞪的像兩個鈴鐺,聲音嘶啞且怪異地對蹲在地上的凌天大吼道。
感受著身後傳來的強勁風壓,凌天甚至聞到了掠食者身上那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息。
「咔嚓!譁啦!」
凌天利落地將槍體復位,隨即拉動大栓,起身回頭。
一瞬間,凌天看見了一雙充滿殺意的血腥眸子,那雙眼睛沒有任何感情,甚至血紅的沒有瞳孔,只有無窮無盡的殺意和對新鮮血肉的渴望。
「轟!!」
雙方對上眼神,凌天立馬扣動扳機,四眼龍狹長的槍管裡噴出一條巨大的火舌,強勁的後坐力直接將凌天頂了個大屁股蹲兒。
「嘭!」
「吼!」
中槍的掠食者更慘,凌天開火時,雙方的距離也就只剩五米左右,掠食者的胸口直接被打爆,整個身體伴隨著飛濺的血肉被打飛了七八米。
「嘭」的一聲撞在了加油站平臺下方的承重柱上。
一槍放完,凌天一屁股坐在地上,顧不上肩膀上火辣辣的疼痛,凌天扶著身後的牆壁,趕忙起身。
看著在地上不斷掙扎吼叫的掠食者,凌天站直身體,向前靠了兩步,擰動槍管,再次拉栓上膛。
準備就緒後,凌天再次舉槍對準了地面上的掠食者。
「亢!」
又是勢大力沉的一槍,但就在這時,意外出現了。
在凌天開槍的瞬間,地面上的掠食者突然向後一個翻滾,隨即躲在了承重柱後面。
凌天一槍打空,成片的彈丸轟擊在地面上,揚起了一大片碎石和塵土。
一擊落空,凌天並沒有傻乎乎地捧著槍去追,而是在黃彪等人驚愕的眼神中。
再次換彈上膛,隨即轉身回頭,將槍口直愣愣地對準了黃彪的腦袋!
第五章一槍爆頭
「閃開!」
就在黃彪把心臟提到嗓子眼的同時,持槍跨立的凌天突然大吼了一聲。
黃彪回過神來,趕忙拉著小弟躲避。
「亢!」
「譁啦啦!」
凌天近距離一槍將阻礙黃彪等人逃生的防盜窗轟的粉碎。
打完一槍,凌天再次轉身就跑,頭也不回地朝著道路的盡頭狂奔。
黃彪看著凌天的背影,心有餘悸地對著幾名手下說道:「快快快,趕緊走!」
說完,一腳踹飛被凌天打碎的防盜窗,起身爬了出去。
黃彪利落地爬出倉庫,四下觀察了一下,發現被凌天擊退的掠食者已經不見了蹤影。
一番激戰後,月亮逐漸從黑雲中掙脫了身影。
月光下,地面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被幹掉的喪屍,磚石瓦礫散落一地,整個加油站一片狼藉。
看著周圍黑壓壓的屍群,黃彪不禁頭皮發麻,他趕忙回身拉住一名同伴的手,將其從倉庫裡拉出來。
「走走走,快點!」黃彪焦急地催促著,目光不斷地在掃視著凌天的方向,眼神中有著毫不掩飾的恨意。
這小子害的自己損兵折將,最後還把自己的四眼龍給順走了!一會兒一定要死死地跟住他,找機會好好算算帳。
就在黃彪瘋狂意淫的時候,倉庫內卻傳來了一聲慘叫。
走在最後的東子正要在同伴的掩護下翻出窗戶,身後瘦高個的屍體卻突然竄了起來,死死地抱住了他,一口咬在東子的肩膀上,瘋狂地撕扯啃咬著。
「啊!!」
東子瞬間疼的大叫,一下子失去平衡,「噗通!」一聲連帶著身後屍變成喪屍的瘦高個一起跌回了黑暗的小倉庫內。
原來昨晚的瘦高個,在逃亡的過程當中,因為傷口的不斷流血而感染了喪屍病毒,過了一天之後,現在突然屍變了!
這可真是人倒黴了喝涼水都特麼塞牙!倉庫外,黃彪聽著裡面不斷傳出的慘叫聲,氣的眼珠子通紅,提著手裡的開山d就要再衝進去。
「來不及了彪哥,快走吧!」身旁的小弟趕緊衝了上來,死死地抱住黃彪:「東子已經被咬了,救不回來了!再不走,咱們全得折在這!」
「他媽的!」
黃彪無奈地大罵一聲,從視窗處折返下來,拎著鋼刀狠狠地砍掉了幾個喪屍嘍囉的腦袋。
「走!」
黃彪大喊一聲,帶著剩下的一個小弟向著喪屍的包圍圈外殺去。
另一邊,凌天抱著四眼龍瘋狂逃跑,憑藉著速度優勢,凌天一路不停,拎著槍把子砸到擋路的喪屍雜兵,現在已經跑出了喪屍的包圍圈。
「呲溜!」
凌天猛地一個滑鏟,借著夜色的掩護,呲溜地一下竄到了一輛高底盤大卡車的底盤下,大口地喘息著。
只要跑出了喪屍的包圍圈,找個地方躲起來,靜靜的等著這個區域的喪屍密度降低,就可以找機會逃跑了。
突然間,凌天感覺到一股熟悉的腐臭味混合著濃濃的血腥氣衝進了鼻腔。
「什麼玩意兒?」
凌天一抬頭,只見一顆血紅色的,彷彿被剝了皮的人頭正死死地盯著他!
是掠食者!
這傢伙在進化之後,產生了一定的靈智,它在遭受槍擊後並沒有選擇對晚走一步的黃彪等人大開殺戒,而是悄悄地跟上了對他開槍的凌天。
「臥槽!」
「吼!」
半米左右的距離,凌天和掠食者以一個近到曖昧的距離,互相衝著對方罵出了自己種族的國粹!
「咔嚓!」
凌天反應很快,手中四眼龍的槍口直接對著掠食者的腦袋頂了上去。
「亢!」
凌天咬著牙扣動了扳機。
「嗖!」
掠食者在車底化作一道紅色的血影,再次消失不見,凌天的這一槍,打在了卡車外的一個路過的喪屍嘍囉腳上。
大威力的霰彈瞬間噴碎了喪屍的雙腳,喪屍倒在地上,撿起自己的斷腳,大口地啃食著。
「你特麼還真是不挑食啊!」
看著面前的喪屍「啃豬蹄」。凌天心中不禁吐槽了一句。
隨即拉動大栓退出冒著熱氣的子彈,在剛剛發射過的槍管裡再次塞進了一發子彈。
就在這時,一股紅色的旋風再次襲來,掠食者再次出現,猛的一腳將凌天從卡車地下踢飛了出來。
「噗!」
凌天遭受重擊,大口地嘔出一口鮮血。伴隨著冰冷的空氣,大量的毛細血管瞬間充血破裂,整個肺部縮成了一團。
這是掠食者的特殊攻擊技能——「迅猛打擊」!
也幸好這隻掠食者是剛剛進化完畢,實力和狀態都不穩定,如果是換作成熟期的掠食者,這一腳早就把凌天給踢死了。
凌天強忍著鑽心的疼痛,從地面爬起,反手持槍,對著身後心中估算的位置再次放了一槍。
「亢!」
「吼!」
聽著掠食者憤怒的吼聲,凌天知道自己打中了。
事實也確實如此,凌天的這一槍,噴射的彈片掃中了掠食者的肩膀,再次帶飛了一塊血肉。
趁著掠食者被打出硬直,凌天再次鑽入車底,漆黑的夜色下,馬路上雜亂的汽車成為了他最好的保護。
「吼!」
「咣!咣!咣!」
汽車上方,受傷的掠食者大發雷霆,跟在凌天的身後瘋狂地砸擊著一輛又一輛的汽車,巨大的噪音刺激得馬路附近的喪屍小弟嗷嗷直叫喚。
它非常的憤怒,剛剛進化,實力還不穩定,可偏偏這時凌天和黃彪這群該死的人類要來他的領地吵鬧。本以為三兩下就能將他們殺光,誰知道自己還被轟了一槍。
汽車的底盤下面,凌天滿臉是血,懷中抱著打空了子彈的四眼龍,用雙肘拄著地面,瘋狂的向前爬動著,防止自己被下一輛砸扁的汽車壓成肉醬。
「呼~呼~呼~」
凌天大口的喘息著,冰冷的空氣混合著口腔內的鮮血,濃鬱的血腥味彷彿在他的肺裡結成了冰碴,讓他近乎窒息。
凌天緊握著手中冰冷的槍體,「咔嚓」一聲掰開固定好的四根槍管,退掉了帶著濃濃火藥味的四枚彈殼。
黃彪的槍械是帶著備彈的,就放在一個綁在槍管下面的小鐵皮盒子裡。
凌天扣開鐵盒,裡面雜亂地碼放著數顆紅色藍色的霰彈。
像四眼龍這種散彈q,除了街面上江湖人士自製的鐵砂彈,鋼珠d之外,在市面上大面積流動的彈藥型別大致有三種。
分別是:鳥彈;鹿彈以及獨頭彈。
黃彪的這些子彈就是紅色的12號鹿彈和藍色的獨頭彈。
12號鹿彈也叫穿甲鋼彈,其意思就是用一磅鉛做成的12顆彈藥所組成的子彈,是霰彈q最為常用的霰彈彈藥型號。
而獨頭彈則是一種用火藥推動大號鋼珠的中遠距離子彈,這種彈藥擁有極強的穿透力。
街道上,最後一輛汽車的掩護也即將被掠食者砸扁,而凌天的鹿皮手套早已經殘破不堪,手凍得直發抖。
眼看著子彈拿不出來,凌天咬著牙一揚手,將鐵盒中的子彈全抖了出來,紅紅藍藍的子彈在潔白的雪面上散落一地。
凌天抖著手,捏起一顆藍色獨頭彈,塞進了槍管。
「就一發!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凌天臉上的鮮血已經凍成了一層薄冰,雙眼充血紅腫的像是兩個豆包。
他從最後一輛汽車的車頭位置爬出,轉身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抬槍上膛。
「吼!」
獵食者也喪屍了最後的耐心,在另一輛汽車上縱身一躍,跳到了半空中,他要砸死這個膽敢傷害他的人類。
地面上,凌天眯著眼睛,雙手據槍,對準半空中的掠食者,扣動了扳機。
「亢!」
半空中,掠食者的頭顱猶如一顆西瓜一般爆裂,一股冰冷的血雨灑落在凌天的臉上,隨即將附近潔白的地面染紅。
「咣當!」
掠食者的無頭屍體重重地砸落在車頂,精英級喪屍的瞬間死亡,使得周圍的喪屍立馬四散而逃。
「呼~」
凌天長出一口氣,將手中的四眼龍丟在了一旁,隨即意識逐漸模糊。
朦朧中,凌天感覺到一顆紅色的晶體,「叮叮噹噹」地在汽車的機蓋上彈跳著,最終竟一下掉進了凌天的口中。
紅色晶體一入口,凌天瞬間感到一股狂暴的能量席捲了全身,身體裡的血液彷彿車王舒馬赫胯下的機車,在血管裡面瘋狂的沸騰燃燒!
「啊!!!」
凌天整個人紅的如同一隻煮熟了的大蝦,身體散發出的劇烈熱量甚至將附近的白雪融化出了一個圓圈,胸口和肋骨的骨裂也都在這股奇異的能量下修復癒合。
不知過了多久,凌天的意識徹底陷入黑暗。
而在他暈厥之後,一枚詭異的漆黑鱗片緩緩地從他左小臂的血肉當中長了出來。
那枚鱗片漆黑如墨,形狀呈現極具美感的菱形,在月色下反射著清冷的光澤。
小小的鱗片隱約散發著淡淡的威壓,混合著紅色晶體釋放出的狂暴能量,使得附近的喪屍們主動的避開了這一區域。
就這樣,在這個不平凡的黑夜,一個特殊的存在,正緩緩蛻變著。
第六章返回小鎮
兩天後,晚上七點半,四號生活區外的青山生活鎮感染區進出關口。
一個渾身衣衫襤褸如同乞丐一般的青年,緩緩從感染區的廢墟中走了出來。
青年雙目深陷,面色青白,臉頰深深地凹陷下去,整個人看起了如同一個餓了好幾天的難民。
這青年就是凌天,他在汽車下昏迷了一夜,第二天中午,那個被他一槍崩斷了雙腿的喪屍,爬到他身邊,隔著靴子啃他的腳,這才把他喚醒。
很快,凌天走到了關口的木質圍擋前站住。
「哎!你是哪家的?怎麼就你自己啊?帶隊的呢?」
關口旁邊的沙袋上,一個乾瘦的小夥頂著一個染得五顏六色的刺蝟頭,懷裡抱著一支沒有槍託的仿製ak,瞪著眼睛指著凌天問道。
刺蝟頭青年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的個性,大冷的天氣僅僅穿著一件黑色的棉馬甲,裸露在外的雙臂上紋滿了猙獰的刺青,他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凌天,目光不懷好意。
「我是個散人,這次跟的是東聯的隊,結果前兩天遇見了屍潮,隊伍被衝散了。」凌天面色如常的回道。
「哦,是這麼回事兒,那你怎麼沒事兒啊?!」
刺蝟頭聞言點了點頭,前兩天0209號縣城裡確實是出事兒了,動靜鬧的不小,四區昌吉市的駐軍都出動了,但看著面前青年的悽慘模樣,刺蝟頭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大家都跑散了,帶隊的大哥手裡有傢伙,人又多,屍群都跟著他們走了。我找個小屋蹲了一宿,跑了兩天才走出來。」
「草,那你命挺大啊!」刺蝟頭感慨了一句,隨即丟給凌天一支手工的菸捲說道:「行,進來吧!」
說完,刺蝟頭跳下了沙包,背著ak將布滿尖刺的圍擋抬出了一個一人寬的空隙。
凌天拿著菸捲,看了看刺蝟頭神經兮兮的樣子,閉著嘴把煙塞進了口袋裡。
見凌天沒抽,刺蝟頭也不惱,放凌天進了小鎮之後,笑嘻嘻地說道:「哥們,在裡面撿了這麼多天了,出貨嗎?這個關口也是東聯罩的,把貨出給我吧,我給你個好價。」
刺蝟頭說的是黑話,出貨的意思就是讓凌天把這段時間在感染區裡搜尋的生活物資賣給他。
大部分在感染區裡討生活的人,為了圖方便,都會在關口處將蒐集來的物資處理給負責關口的組織。不會像城裡的那些正規的商會和店鋪那樣,還要進行價值評估,搞什麼三收三不收的。
因此出給江湖組織價格會雖然會低上一些,但是方便快捷,收貨的人看個大概就能出價,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而且基本上什麼都收。
這樣一來,那些老油條們,就可以用最快的速度,跑到賭場,按摩房,煙館子裡面把自己用命換來的錢揮霍一空,隨後再次組隊進入感染區。
迴圈往復,直至最終走向死亡。
「好啊。」凌天摸了摸身上的揹包,點了點頭。
「哈哈哈,好哥們真痛快!來來來,進屋說。」刺蝟頭向身旁的同伴遞了個眼神,示意其繼續看守關口。
隨即雙眼緊緊地盯著凌天的揹包,目光當中有著掩飾不住的貪婪和渴望。
二人快步進入關口裡側的一個崗樓內,凌天將身上的揹包解下,將裡面的物品一樣一樣的擺在了桌子上面。
幾個包裝模糊,大小不一的罐頭,幾包餅乾,兩板還沒開封的小號電池,以及一些零碎八碎的生活用品。
隨即又在刺蝟頭驚訝的目光當中,將那個裝滿了硬幣的鐵皮罐子擺在了桌子上。
「乖乖!你這次的收穫可真不小啊!」刺蝟頭看著桌上的物品,瞪大了眼睛。
「還行吧,你給個價。」凌天將掏空了的揹包抓在手裡輕聲說道。
「嗯......」刺蝟頭單手託腮,故作高深地沉吟了一會兒,隨即假裝肉痛的給出了報價:「就......三百亞元吧,差不多這個價了。」
一聽這話,凌天立馬起身開始往揹包裡裝東西。這種價格,刺蝟頭純純是拿他當凱子忽悠,不說其他食物和生活用品,就單單那一罐子的硬幣,起碼就能值差不多三百亞元,這刺蝟頭砍價砍的實在是讓人厭惡。
「哎哎哎!別走啊哥們,再商量商量,再商量商量!不滿意你就還價唄。」一看凌天要走,刺蝟頭立馬攔住了他。
「三百不行,你說個數,你說,五百行不行?」
看著瞬間又將價格提了二百的刺蝟頭,凌天心中立馬確定了這是一個不懂裝懂的菜鳥。
只有剛入行的白痴,才會犯這種大幅推翻自己前期報價的低階錯誤。
看著刺蝟頭渴望的眼神,凌天頓了頓,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試探著說道:「我不缺亞元,你這有石頭嗎?」
「石頭?」刺蝟頭皺著眉頭重複了一遍,隨即又說道:「你等等,我找找看!」
隨即跑進了裡屋,開始翻找。
過了一會兒,刺蝟頭又跑了出來,手裡抱著一個小木盒。
小木盒開啟後,一股朦朧的紫色光芒瞬間籠罩了屋內,小木盒裡,一顆大拇指指甲蓋大小的紫色晶體靜靜地躺在裡面。
「喏!石頭就這一顆,你要是要的話,就不能再給你錢了。」刺蝟頭拿著小木盒,略有些肉疼的說道。
看著盒子裡流光溢彩的紫色晶體,凌天的心臟狠狠地跳了一下,隨即故意頓了頓,沉吟半晌後說道:「那好吧。」
說完,伸手拿走了盒子裡的晶體。
「都給你了!」刺蝟頭合上小木盒,隨意的丟給凌天。
對於他來說,這種紫色的晶體不過就是一種比較值錢的礦石資源罷了,對於普通人並沒有太大的價值,大塊的還好。但像指甲蓋大小的這麼一塊,總體價值也就是在五百亞元左右。
而且最重要的是,在普通人的圈子裡,這種紫色的礦石流通性並不強。
凌天不動聲色的拿起小木盒,隨即背著空蕩蕩的揹包轉身離去。
第七章能源紫水晶
一個小時後,青山生活鎮北側,一個髒亂差的漆黑小衚衕裡,凌天裹著厚厚的棉襖,低頭走在雪地上,破舊的靴子踩在雪上,不斷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凌天就住在小衚衕盡頭的筒子樓裡面,雖然環境很差,但是好在價格便宜,一個月160塊錢。
凌天自從12歲離開福利院,出了社會之後就一直居無定所,有錢就住小旅館,筒子樓,廉租房。
夏天天熱又沒錢的話,找個橋洞子,門檻子,裹緊衣服眼睛一閉就是一宿。
漆黑的小衚衕裡,凌天走了兩步,來到一個髒兮兮的玻璃窗前敲了敲。
「譁啦~」
玻璃窗被推開,裡面一個油膩的中年婦女正嗑著瓜子看著電視劇。
「要啥?」女人頭也不抬地問道。
「還有盒飯嗎?」
小店的玻璃窗設計的很不合理,位置低矮,凌天身材高大,只能哈著腰說話。
「盒飯……我看看嗷!」女人低下頭,露出油乎乎的頭皮:「有,還剩兩個,一個燒茄子,一個酸辣土豆絲,要嗎?」
「咋賣的?」
「三塊錢一盒,送鹹菜。」
「兩盒五塊錢吧姐,這麼晚了,剩下的也不好賣了。」說完,凌天彎著腰往小視窗裡遞上了一張五塊錢的票子。
「行,你拿著吧。」胖女人也不小氣,收了錢將盒飯裝袋後遞了出來,隨即關上小窗戶,接著看電視劇。
接過東西,凌天直了直腰,提著盒飯往衚衕深處走去。
進了筒子樓,凌天順著樓梯開始往上爬。他住的是頂層的閣樓,不為別的,就是便宜。
這種屋子冬涼夏熱,常年與老鼠和蚊蟲為伍,但對於凌天這種人來說,有個房蓋遮風擋雨就已經很幸福了。
筒子樓的樓梯也很窄,半米長一寸寬的小木頭梯子,又矮又陡,凌天哈著腰,側著身,「吱呀!吱呀!」地上了樓。
樓裡的住戶也不少,幾乎層層都住滿了。這年頭,什麼都缺,就是不缺窮人。
一層本來是兩戶,但是二房東拿了房屋的使用權之後,直接用簡易的隔音板和爛報紙隔成了一層窗戶。
伴隨著讓人牙酸的「吱呀」聲,凌天一步一緩地上了七樓,七樓因為是閣樓,所以只住了他一戶。
擰開房門,凌天回到了這個五六天都沒有回過的小家,幽暗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灰塵的氣味。
一張木板床,一張桌子,一隻四角掉漆的破櫃子,還有一床薄棉被,這就是凌天的全部家當。
雖然寒酸,雖然家徒四壁,但好歹也是個家。
凌天站在屋子中央,微微低著頭開始脫衣服,他不敢站直了,怕碰到棚頂20瓦昏黃的小燈泡,窮人就是這樣的,無論你長的有多高大,生活卻處處讓你抬不起頭,直不起腰。
凌天摘下棉帽子,脫掉身上厚重棉襖,這是他返程時在一具死屍身上扒下來的,夠長,夠厚,七成新,這件衣服將會是凌天過冬的好幫手。
脫掉厚厚的棉襖,凌天解下了掛在身上的四眼龍,以及夾在胳肢窩底下的兩盒罐頭。
解開腰帶上面掛著的匕首和貼身的小腰包。
脫乾淨了裝備,凌天打了點水,簡單地洗漱了一下。
然後又從櫃子裡掏出一隻小電鍋,這是凌天唯一的炊具,平日裡凌天就用它來煮東西吃。
往鍋底稍加了點水,凌天坐在地上,扯過袋子,將裡面的兩份盒飯倒了進去,又拿出兩個罐頭,利索地用刀子割開封口,將裡面的罐頭肉倒進了鍋裡。
簡單的加熱之後,凌天閉上小鍋的開關,用一把鐵勺子攪了攪,隨即大口吃了起來。
在感染區的這幾天,凌天沒吃過幾頓好飯,因此吃的極香。
凌天從小飯量極大,不然也不至於20歲了還是家徒四壁,每天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賺來的錢大部分進了肚子,凌天愛吃,好吃,嘴還饞。
小時候在街面上要飯,別的小孩要一天吃一天,凌天不行,他白天要了飯吃,晚上還得再掏一邊餐館后街的垃圾桶,要不然他就餓的睡不著覺。
因此一起要飯的小孩給他起了個外號,叫「無底洞」。
因為只要是吃的,不管是什麼殘渣剩飯,乾淨埋汰,凌天都往嘴裡塞,他的嘴巴就好像是個無底洞,瘋狂地汲取著周圍的一切營養。
從感染區回來,掙了錢,不賭不嫖,也不抽大煙泡子。
先跑到鎮上的蛋糕店,買兩斤散裝的奧利奧,分兩個口味買,純奶油的和黑巧克力的,一口一個,越嚼越香。
再要不就吃涮羊肉,呼呼冒著熱氣的銅鍋子一架,六兩一盤的鮮羊肉,凌天自己能吃四盤,吃完還得再來一份手擀麵溜溜縫。
凌天最愛吃牛羊肉,他媽媽死之前,專門給他做牛羊肉吃,凌天心裡始終記得他媽媽常說的一句話:「男人,就得多吃牛羊肉,吃牛羊肉壯力!」
吃完飯,凌天把鍋推到一旁,也不刷,這次吃的是什麼,下次煮飯就是什麼味兒的。
打著飽嗝,凌天掏出了從刺蝟頭那裡得來的紫色水晶,又開啟房間的窗戶,探出半個身子從上面的窗臺上摸出來一個小盒子。
開啟盒子,裡面擺放著一樣的三顆能源紫水晶,這是凌天這些年在感染區玩命所積攢的,不知為什麼,這種紫色的水晶對他有著一種莫名的吸引力。
因此在平日裡,只要有機會得到這種紫色礦石,凌天就絕對不會錯過,想盡辦法去爭取。
這種紫色晶體的學名是能源紫水晶,民間普遍稱呼其為紫晶礦,用江湖上的黑話也叫做「石頭」,是在喪屍危機爆發之後被發現並開採的一種特殊礦石。
這種礦物質對於普通人類來講是沒有任何幫助的,但是對於另一個特殊群體卻有著難以言明的好處。
而這一群體就是——「龍戰士」!
說到龍戰士,凌天默默地擼起了袖子,露出了左臂上黑色的鱗片。
昏黃的燈光下,漆黑的鱗片閃爍著清冷的光澤,彷彿雜貨堆中的一顆寶石,熠熠生輝!
第八章東聯尋仇
看著手臂上的黑鱗,凌天的內心瘋狂的躁動了起來,對於普通人來說,身體突然出現這種詭異的變化。
可能會認為自己生病了,去抓,去撓,甚至想把這詭異的鱗片給扣下來。
但是凌天不會,反而內心欣喜不已,因為這些年在感染區廝混的經歷,極大的豐富了他的閱歷。
對於這種詭異的鱗片,他也有所耳聞,身體長出這種黑色的鱗甲,其實是成為龍戰士的標誌。
龍戰士,顧名思義,是一種與龍這一神秘種族相關,並且進行戰鬥的特殊戰士。
他們與喪屍族群當中的「掠食者」等精英級喪屍一樣,是屬於人類在末世環境下所進化出的異種。
這一群體練至大成者,擁有遍佈全身的漆黑鱗甲,猶如龍鱗,刀槍不入,水火不侵,極大的剋制了人類受傷易感染的種族劣勢,在與喪屍族群的鬥爭當中,有著得天獨厚的天賦優勢。
但是龍戰士這一群體數量極少,在人口大幅度銳減的情況下依舊是萬中無一,而且大部分行事低調,真正公開了龍戰士身份的人類可以說是寥寥無幾。
撫摸著手臂上的那塊冰冷的鱗甲,感受著指尖傳來的堅硬觸感,凌天內心的激動難以言表。
想要成為龍戰士實在是太難了,這與家庭條件和身體素質無關,完全就是個人機遇的問題。
在感染區的這段時間,凌天逆境求生,幾經生死,再歷經挫折與困難之後,成功擊斃了「掠食者」,重重磨難打磨了凌天的心智與身體,也給予了他覺醒成為龍戰士的寶貴鑰匙。
絕處逢生,蛻變升華!
昏黃的小屋內,凌天拿起小木盒中的能源紫水晶,靠近左臂上的黑色龍鱗。
一瞬間,鱗甲黑光大漲,與一旁的能源紫水晶遙相呼應,熠熠生輝。
「龍鱗正在吸收能源紫水晶裡面的能量!」
感受著左臂傳來的熱流,凌天心中暗喜,他能夠感受的到左臂龍鱗下方的血液都變的滾燙起來。
凌天盤膝而坐,雙手緊握放置小腹的位置,靜靜地吸收著能源紫水晶所蘊含的能量。
不知過了多久,房間中的紫光逐漸暗淡了下來,凌天緩緩睜開眼睛。
他能夠感覺的到,自己的左臂,因為能量的汲取,已經脹痛不已,在空中揮拳,「呼呼」作響,彷彿蘊含著巨大的力量。
而那顆能源紫水晶因為能量耗盡,已經變的黯淡無光,凌天用手輕輕一捏,只聽「咔嚓」一聲,小小的晶石直接化為了透明的齏粉。
「呼~」
室內,凌天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緩緩起身。這是他第一次修煉,在能源紫水晶的能量加持下,效果還是不錯的。
修煉完畢,強烈的睏意襲來,數天的舟車勞頓,凌天無論是身體上還是精神上,都早已疲憊不堪。
凌天「咕咚」一聲倒在床上,將被子裹住全身,沒一會兒,屋內就響起了鼾聲。
……
凌晨三點,筒子樓樓下,一輛破舊的吉普車和一輛掉了漆的銀灰色麵包車停在了街面上的拐角處。
「滴!滴!」
兩聲喇叭聲響起。
小衚衕裡的黑暗處走出了兩個身穿棉襖,頭戴棉帽的健壯漢子。
吉普車副駕駛的車窗緩緩搖下,漏出了一個鋥光瓦亮的大光頭,光頭叼著煙,鷹鉤鼻,高顴骨,雙眼狹小而細長,整個人給人的感覺非常的陰翳狠毒。
車窗搖下,兩個漢子凍的臉頰通紅的走到吉普車前,恭敬的對著大光頭叫了一聲:「發哥!」
「嗯。」光頭用鼻子回了一聲,隨即問道:「人在嗎?」
「在呢!現在估計正睡著呢。」
「哼!」一聽這話,光頭略有些不滿地皺了皺眉頭,隨即對窗外的漢子說道:「把人叫過來。」
「是!」壯漢伸手對著後面的麵包車招呼了一下。
「譁啦!」
麵包車車門拉開,兩個健壯男人跳了下來,又從車裡拎出來一個小青年。
二人提溜著小青年來到吉普車前,光頭從車窗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小青年略顯個性的尖刺髮型。
「刺蝟,是一個人嗎?」光頭面無表情的問道。
「是……,發哥,跟......跟彪哥說的人一樣。」小青年正是在關口跟凌天收貨的刺蝟頭,現在被打的鼻青臉腫,滿臉是血,已經沒有人樣了。
「東西是你賣給他的?」
「是······是,發哥,我······我真不知道他在裡邊給彪哥幹了。」
「那就動吧!」光頭抬起頭,不再理會刺蝟,對著拎著刺蝟的壯漢點頭示意:「彪子,你帶人上去,我的人借你用,把人和東西都拿回來。」
壯漢正是跟凌天在感染區「並肩作戰」的黃彪,那天晚上,掠食者被凌天吸引走之後,黃彪那邊的壓力大大減輕。
與此同時,東聯旗下的其他拾荒者小隊見到求救訊號後,終於姍姍來遲,有了新的火力加持,黃彪最終帶著僅剩的一個小弟逃出生天。
「好嘞!」
得到命令,黃彪帶著人馬摸到了筒子樓樓下,紛紛戴上了手套和口罩。
刺蝟從麵包車裡拎出了一個沉甸甸的旅行包,提到眾人面前,拉開拉鏈,漏出裡面滿滿登登的槍械。
眾人輪流上前,一人從包裡拿了一支,分發完槍械之後,樓下留了四個人在車裡,其他人紛紛進了筒子樓。
「小點聲,這地方不隔音,咱們分批上去。」黃彪站在樓下,蒙著三角巾,指揮道:「刺蝟,你跟我先上去看看,小偉,你倆跟在後面。」
「是。」
「好的。」
一夥人馬依次上了樓,凌晨三點的木質樓梯再次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吱吱聲。
上到七樓,四個漢子在狹隘的過道裡站住,正要動手。
「媽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大半夜的······!」突然,一個赤裸著上身的男子從六樓一把拉開房門,衝著走廊裡叫罵道。
罵到一半,看著七樓黑衣蒙面,手持長短槍械的四個壯漢,男人的後半截話活生生地嚥到了肚子裡。
「你特麼純沒事兒閒的······!」屋裡,一個女人穿著睡衣,從身後一把將愣在原地的男人拽回了屋裡,隨後賠著笑臉對眾人說道:「大哥,你們繼續啊,呵呵,你們繼續。」
第九章激烈駁火!
走廊裡,四人看著六樓重新關上的房門,回過頭來。
「刺蝟,你去。」黃彪手裡拎著槍,對著刺蝟使了個眼色。
「啊?我……我去?」刺蝟臉色綠的像是吞了苦膽。
「快點!」黃彪虎著臉低吼一聲。
「好……好吧。」
「噹噹當!」刺蝟硬著頭皮敲了敲門:「有人嗎?」
屋內十分安靜,沒人回應。
「是不是睡著了?」刺蝟回頭看向黃彪,滿臉疑惑。
「再敲敲。」黃彪對著房門努了努嘴,手裡噴子的槍口隱隱約約指向房門的方向。
「噹噹當!」
刺蝟咬了咬牙,又用力敲了幾下。
「誰啊?大半夜的幹啥啊?」
終於,房間裡窸窸窣窣地傳出了凌天的聲音。
「大……大哥,我是樓下的,你家廁所是不是漏水了啊?滴答一宿了,我上來看看。」刺蝟顫顫巍巍的回道。
「啊,行,你等會兒啊,我把衣服穿上。」屋內的凌天說道。
話音剛落,屋內傳出了一聲隱晦的「咔嚓」聲。
「閃開!」
聽見「咔嚓」聲,黃彪極其敏感地大吼道,隨即伸手就要拽開刺蝟。
但是為時已晚。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凌天在屋內端著四眼龍大吼道:「cnm!我家根本就沒廁所,我拉粑粑天天用盆裝!」
又薄又脆的單層木板門被轟的粉碎,站在房門前的刺蝟,因為身材瘦小,直接被一槍轟成了兩截。
一瞬間,窄小的走廊裡血肉橫飛,刺蝟的肚子被轟的粉碎。
刺蝟雙手撐著地面,艱難的地上爬行著,一邊吐血一邊慘嚎道:「救我!啊!救我!把我的腿撿回來!啊……!」
「讓開!」
黃彪眼珠子通紅,一腳踢開刺蝟的殘肢,端著噴子就要往屋裡衝。
「彪哥小心!」
眼看著黃彪失去理智,身後的小弟緊忙拽了他一把。
這一拽救了黃彪一命,屋內又是「亢!」的一槍,將房門附近的牆板轟的粉碎。
「他就四顆子彈!往裡打!」
房門外,黃彪端著槍吼道,隨即雙手摟著噴子,朝著屋裡連轟了兩槍。
「亢亢亢!」
「砰砰砰!」
身旁的兩個小弟也持槍朝著屋裡射擊。
黃彪打完兩槍,側著身子探頭朝屋裡看了一眼。
小屋裡黑漆漆的,凌天把木板床和小桌子都支了起來當掩體,此時正從窗戶往筒子樓外面的消防梯上爬。
「彪哥,那小子爬出來了,他要跑!」
黃彪腰間的對講機突然響了起來,在筒子樓樓下負責放哨的小弟發現了凌天,立馬大吼道。
「我特麼看見了,你們開槍,把他壓回來!」
黃彪捂著對講機喊道。
外面的街道上,幾個在樓下放哨的小弟紛紛開火,密集的彈雨打的消防梯火花四濺,鏗鏘聲響個不停。
「媽的!」
凌天罵了一聲,又轉身爬回屋裡,筒子樓外面的消防梯沒有掩體,掛在外面就是活靶子。
「他回來了,別跟他對槍,他手裡的傢伙硬,直接往屋裡灌雷!」黃彪側身對著身旁的兩個小弟說道。
「是!」
「好!」
兩個小弟聞言立刻從腰間摘下手雷,拉掉保險環直接就扔進了屋裡。
「咣當!咣當!」
兩聲金屬撞擊牆面的聲音傳來,兩顆手雷被丟了進來。
「臥槽!」
凌天罵了一聲,又重新鑽出了窗戶,想要趴在防盜窗上規避手雷的爆破衝擊。
還沒等凌天整個人翻出窗外。
只聽「轟隆!」一聲。
劇烈的爆炸衝擊波和火焰直接將凌天的小家夷為了平地,凌天的右側手臂和肋部也被手雷的彈片掃出了數個窟窿。
「噗通!」
凌天的身體翻出窗外,跌落在牆外的消防梯上。
「哇!」
凌天嘔出一口鮮血,強忍著右側身體火辣辣的劇痛,踉蹌著向樓下爬去。
「亢亢亢!」
「亢亢······!」
眼看著凌天往下爬,下方的兩個馬仔立馬再次開槍射擊。
凌天頂著槍林彈雨,硬著頭皮衝到了四樓的位置。
「亢亢!」
又是兩槍,從凌天的頭頂上方打來,子彈打在消防梯的鐵製扶手上,火花飛濺。
黃彪趴在七樓的視窗上,端著槍向下射擊。
凌天緊靠著牆壁,咬著牙,不能再往下爬了,上面和下面都有人,自己被夾在中間,就是一個活靶子。
萬一中了槍,那就徹底完蛋了!
一想到這,凌天后退兩步,之後助跑向前猛衝,一腳踩在消防梯的扶手上,縱身一躍,跳到了四樓住戶安置在房外的空調排風上。
「咣當!」
凌天跳到排風機上,一腳踩空,身上密集的傷口在排風機上帶出一片血痕。
就在凌天即將跌落之際,凌天生長了龍鱗的左臂死死地抓住了空調排風機的外殼。
四樓啊,離地面十幾米的距離,凌天掛在空中,晚風呼嘯,吹的他的身體在空中不斷地擺動著。
「不能掛在這!」凌天強忍著疼痛,心中暗道。
「咣當!咣當!」
凌天擁有龍鱗的左臂再次爆發了強悍的力量,凌天在空中不斷地下墜,用左臂去抓下方樓層掛在外面的空調排風機和用來接收電視訊號的小型訊號接收器,不斷地減少自身的慣性。
終於,凌天跳到了二樓的位置。
凌天死死地把這窗外的欄杆,盡力卸下更多的衝擊力,最終咬著牙用力一揮手。
「咕咚!」
凌天落在了滿是積雪的小衚衕裡,這是筒子樓側面的小衚衕,裡面擺滿了髒兮兮的垃圾箱,是這附近的居民堆放垃圾的地方。
凌天掙扎的爬了起來,捂著右側肋部踉踉蹌蹌地朝著衚衕外面跑去。
就在凌天馬上要跑出衚衕的時候,一個黑影突然出現在其身旁,用一個堅硬的物體重重地敲在了凌天的腦袋上。
「咕咚!」
凌天應聲倒地,在意識即將模糊地同時,一隻硬底的大皮鞋踩在他的臉上,狠狠地碾壓著。
凌天朦朦朧朧地看到了一個鋥光瓦亮地大光頭和一雙陰狠殘暴的眼睛。
「拖到車裡去,拉回倉庫,我要一刀一刀的活剝了他!」
第十章生死逃亡!
「刷!刷!刷!」
黑暗中,凌天的意識逐漸恢復,後腦和身體上傳來的陣陣疼痛提醒他還活著,他被蒙著眼睛,身旁的兩個人按著他的腦袋。
透過耳朵聽見汽車外面急速掠過的汽車,凌天可以判斷,自己所乘坐的汽車車速很快。
凌天嘗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腕,發現被人用勒死狗(一種尼龍材質的自鎖式扎帶,體積小重量輕,比手銬更加方便快捷)緊緊地勒住了雙手,身上的四眼龍和匕首也都被人給下了。
「發哥,他醒了!」
感受到凌天的異動,身邊按著他腦袋的漢子說了一句。
「給他拽起來!」
「呼啦~」凌天被人用力拽了起來。
「斯~」身體被人大力的拽動,凌天只覺得身上的傷口火辣辣的疼,瞬間倒吸了一口冷氣。
「撕拉!」身邊的人一把扯下了他的眼罩。
凌天緩緩睜開眼睛,這才發現自己被人挾持在一輛吉普車裡,一左一右兩個壯漢緊緊地夾著他,右側的壯漢手持一把短刀,刀尖緊貼著凌天右側受傷的肋部。
凌天絕對相信,如果他敢亂動,那麼這把短刀會毫不猶豫地捅進他的身體。
「醒了?」副駕駛位置上,一個光頭回過身來,目光陰冷地對凌天說道:「認識我嗎?」
「認識。」凌天疼的臉色煞白,額頭上滿是冷汗,咬著牙回了一句。
「我是誰?」光頭又問。
「段子發,東聯的二把手。」凌天看著光頭說道。
凌天當然認識這個大光頭,換句話說,但凡是在青山生活鎮和附近幾個在東聯旗下討生活的人,就沒有不認識眼前這個人的。
因為他就是東聯的二當家,段子發!
東聯是喪屍危機爆發之後,由兩個兄弟聯手創立的江湖組織,兄弟二人一文一武,帶著手下的上百名馬仔控制了數個例如青山鎮這樣的生活鎮。
大哥名叫段子濤,是整個東聯的當家人,也是東聯的大腦;而老二就是眼前的這個大光頭段子發了。
這個人在青山地界兇名遠揚,據說為人極其殘忍暴戾,外號剃頭髮,這個外號的由來,一是因為段子發從來不留頭髮,他給人的印象一直是把頭髮剃的精光。
二是暗指這個人心狠手辣,殺人就像是剃頭一樣乾脆利落,稀鬆平常。
「認識我,還動我的人,我弄你沒毛病吧。」段子發指著凌天的臉,平靜的說道。
「你人多,你想弄誰就弄誰唄。」凌天呲著牙往外吐了一口血痰,略有些不屑地說道。
「cnm!你個小b崽子你挺狂唄!抓沒抓住你?!你特麼要真行咱倆下車試試!」一聽這話,之前在筒子樓裡,像狗一樣趴在走廊往屋裡扔雷的漢子頓時瞪著眼珠子低吼道,手裡的短刀硬是往凌天的肉裡硬紮了一公分。
「嘶~」凌天疼的渾身發抖,但依舊咬著牙一聲不吭。
「來,你抬頭!」段子發對著放狠話的壯漢擺了擺手,隨即伸手抓住了凌天的頭髮,將凌天的腦袋抬了起來。
「咣!咣!咣!」
段子發抓著凌天的頭髮,對著其面門猛砸了三拳,瞬間將凌天打的滿臉是血。
「cnm,我不用你硬,你特麼前前後後弄死我東聯幾個人了?」段子發此時再也沒有了之前雲淡風輕的樣子,用手指著凌天滋滋躥血的鼻子說道:「一會兒到地方了,我跟你倆細聊,我特麼讓你求著我殺你。」
說罷,段子發一把放開凌天的腦袋,轉身坐回了副駕駛,不再看凌天。
後座上凌天聞言依舊不怕,扭了扭脖子,用肩膀上的衣服擦了擦臉上的鮮血,隨即開始觀察車裡的情況。
車裡算上凌天一共坐了五個人,凌天的雙手被勒死狗反綁在身後,右側的壯漢依舊拿著刀子抵在凌天的身上。
車裡唯一比較鬆懈的人就是坐在凌天左邊的漢子,這人在車上一直忍不住打哈欠,吸鼻子,還時不時地用手抓撓臉頰和鼻子。
從這個人的動作來看,凌天能夠斷定出他是一個癮君子,因為東聯為了擴大勢力,擴張地盤,其內部人員的素質一直都是參差不齊。
不少東聯一線幹活的成員在強大的生活壓力下,都有著或多或少的一些惡習,喜歡賭博,抽大煙泡子的不在少數。
真正讓凌天在意的並不是左邊的這個人抽不抽大煙,磕不嗑藥,而是左邊的這個人腰間的皮帶上正別著一支手槍,從把手上的黑星圖示來看,應該是一支紀元年前華區生產的五四式手q。
這種槍有著極其恐怖的穿透力,能夠一槍射穿兩隻並排擺放的汽油桶,擊中在後方躲藏的敵人。
因此該槍在狹小並且全是敵人空間內,是不可多得的大殺器。
凌天內心估算著車內的各種情況的因素,隨即生出龍鱗的左臂開始發力,一股股熱流,從龍鱗內部流出,不斷地增強著左臂的力量。
「吱嘎~吱嘎~」
黑漆漆的吉普車內,凌天盡力減小著身體的動作幅度,可左臂卻一直在發力,不斷地掙扎著。
就在右側的漢子略微有些察覺到不對勁時。
只聽「嘭!」的一聲,束縛著凌天雙手的兩條勒死狗扎帶被瞬間繃斷,不等眾人反應,凌天面露兇光,迅速發難!
掙脫開束縛的左臂伸出,狠狠地一拳重重地擂在右側漢子的喉結上,當場打的對方捂著脖子直翻白眼。
凌天一擊得手,回身用左手按住左側癮君子的腰間的手槍,也順勢按住了癮君子的正在掏槍的右手,用身子壓制住左側的漢子之後,凌天右手抄起右邊漢子的短刀,對著左側癮君子的脖子狠狠紮了兩刀。
「槍!槍!給我掏槍幹了他!」副駕駛上,段子發回過頭,正看見凌天在拿刀猛捅自己的小弟,急的大吼。
段子發一邊大喊,一邊從腰間拔出了自己的手槍,對準後座上的凌天就要摟火。
凌天見狀,一把扯過左側的癮君子,將其推到吉普車前排與後排的空隙上,擋住了段子發的槍口,癮君子雙手捂著脖子,鮮血不斷地從指縫間濺射出來。
雙方不斷掙扎所造成的的混亂,給段子發的射擊視界造成了很大的幹擾。
「亢!亢!」
段子發心狠手辣,絲毫不顧自己手下的安危,對著後座凌天的方向就摟了兩槍。
子彈頓時射穿了癮君子的身體,但是兩槍都沒有打到凌天,打在了吉普車的棚頂和後座上。
凌天順勢從癮君子的腰間拔出手槍,但是沒急著去打段子發,先是衝著司機的方向開了火。
「亢!」
凌天剛來得及來一槍,就被身後右側的壯漢死死抓住了手臂,此時他已經從咽喉被打的痛苦中緩解了出來。
但這一槍依舊穿透了真皮座椅,隨即打穿了司機的右側肩胛骨。
「啊!」
司機中槍後慘叫不止,汽車瞬間失去了控制。
「cnm!我弄死你!」段子發探出半個身子,揮舞著手槍還要射擊。
車內被癮君子噴濺的鮮血和慘叫聲弄的混亂不堪,凌天身後倚靠著右側的壯漢,雙腳瘋狂地對著段子發猛踹。
段子發是什麼體型?那是站直了身高將近一米九多的壯漢,在四五個人擠在一起的狹小空間裡根本施展不開,幾腳就被踢掉了手槍。
踢掉段子發的手槍之後,凌天就開始猛踹他的大光頭,一邊踹一邊罵道:「cnm的,死光頭,你跟我倆裝尼瑪呢?我特麼為了活命小時候跟狗搶過屎吃,還特麼能讓你給嚇著?你多個幾把啊?!」
「咣!咣!咣!」
段子發雙手死死地護著腦袋,保護著自己的髮型,恨的牙根子直癢癢,咬牙切齒地罵道:「你給我等著,我要殺你全家!」
「咣當!轟!」
「次啦啦!」
在凌天的瘋狂折騰之下,中了槍的司機再也堅持不住,失去控制的汽車騎到了馬路牙子上,憋滅了火,最終側翻在路面上,在地面上劃出了陣陣火星。
吉普車後面的麵包車裡,正在開車的小弟對著身旁正在補覺的黃彪大喊道:「彪哥,彪哥,發哥他們那輛車出事兒了!」
黃彪聞聲立馬驚醒,看著前面槍聲大作的吉普車裡火光四射,嚇得他趕緊揉了揉眼睛,以為是自己睡覺睡毛了。
「這,這怎麼在車裡就給乾死了呢?!」黃彪揉完眼睛,確定這不是夢後,一臉懵逼地對身旁的小弟說道,他還以為是段子發在車裡就開槍把凌天給崩了。
「好像,好像不是啊,彪哥,車裡面好像幹起來了!」小弟把著方向盤,瞪著眼睛吼道:「不對!不對啊彪哥!前面的車要翻啦!發哥的車翻啦!」
吉普車側翻之後,車裡的眾人都摔的七葷八素,凌天倒在車裡,甩了甩腦袋上的玻璃碴子,只覺得眼冒金星。
「咣當!」
恢復清醒之後,凌天一腳蹬開了吉普車的天窗,掙脫了身旁的壯漢,滿身是血的爬了出去。
「刺啦~」
凌天剛爬出半個身子,後面黃彪等人的麵包車就立馬來了一個急剎車,麵包車的輪胎在路面上劃出幾道焦黑的印記,散發出燻人的糊巴味。
「wcnm!」
麵包車剛停穩,黃彪抱著槍就跳了下去,他看著這個怎麼也弄不死的凌天,恨的菊花直癢癢。
「亢亢亢!」
凌天趴在地上,對準黃彪等人的方向直接打空了槍裡的子彈。
將其暫時逼退之後,凌天掙扎著鑽出吉普車,一頭就鑽進了附近漆黑的小巷子裡,踉踉蹌蹌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見。
又過了一會兒,段子發也從吉普車破碎的窗戶裡鑽了出來,一把搶過黃彪手裡的土噴子,對著凌天消失的方向連噴了數槍。
此時的段子發狼狽極了,身上的名貴西裝褶皺的稀爛,鋥光瓦亮的大光頭也被玻璃碎片劃出了好幾條血口子,可以說出道這麼久,已經很久都沒有吃過這麼大的虧了。
「給我抓……」段子發雙眼血紅,氣的嘴唇都在顫抖的對身旁的黃彪說道:「給我抓,就算是把整個青山都翻過來,也要給我抓住他!我要他死!」
段子發的心態徹底崩了,本來以為就是處理一個小嘍囉的事兒,結果自己去了兩車人,卻死了將近一半。
死人是小,丟了面子才是大事兒,這要是傳了出去,以後在青山鎮自己還怎麼立足?
第十一章走投無路
從段子髮帶隊到達筒子樓樓下,到雙方交火,抓住凌天,再到凌天逃跑。
整個過程也就是三四十分鐘的時間罷了。
雙方駁火,還動用了手雷,弄出的動靜正經不小,整個青山鎮的街面的有些蠢蠢欲動的架勢,各方勢力都在四處搜羅打聽著駁火的詳細原因。
一旦事情傳出去,東聯的這杆大旗可能就會有所搖曳。
清冷的街道旁,段子發坐在麵包車裡,大腦已經恢復了冷靜,身後的小弟正在用車裡的醫療箱給他包紮腦袋上的傷口。
「剛給小四打完電話,他們那隊人馬上就過來!」不遠處,黃彪站在馬路旁邊打完電話,拿著手機走了過來。
「不夠,繼續叫人。」段子發叼著香菸,目光陰冷的說道:「把沒去感染區出活兒的人手都叫出來,這小子傷的不輕,他肯定得找醫生,找診所治療。」
「給我放話出去,我出兩千塊錢要他的腦袋,誰能給我抓住他就給誰,死活不論!還有,如果讓我知道哪個敢知情不報,那就別想留著腦袋吃飯了。」
「是。我知道了發哥!」黃彪點頭應允,他知道,這次段子發是生了真火了。
……
半小時後,青山鎮北側靠近感染區的位置,一個小診所內,凌天臉色蒼白的看著身旁的醫生用鑷子在他的肋部操作著。
「叮噹~叮噹~」一粒粒彈片被黑大夫用鑷子夾出來放進消毒皿裡,彈片上沾染的鮮血在消毒皿裡形成了小小的血窪。
凌天疼的滿頭大汗,聲音嘶啞地對醫生說道:「大夫,醫藥費先欠著,等以後有機會了我就還給你。」
「呵呵,不著急,不著急。」一旁的黑大夫同樣是滿頭大汗,剛剛這小子像個血人似的破門而入,拿著手槍逼著自己給他治傷。現在別說讓他付醫藥費了,凌天不問他要錢就不錯了。
「傷口都不算深,我給你打了抗生素和破傷風,短期之內千萬不要碰水。」黑大夫給凌天包好了手臂和肋部的傷口,非常細心地叮囑道:「但是鼻子這裡得縫針,你等著我去拿器械。」
「好,謝謝你了大夫。」凌天手背上扎著輸液的針頭,臉色蒼白的依靠在病床上,等看著黑大夫走出病房之後,凌天長出了一口氣,將始終握在手中的空槍丟在床上,伸手撩起了左臂的袖子。
結實的左臂上,之前僅僅只生長出一枚龍鱗的地方,現在已經生長出了三枚。
新生長的鱗片依舊漆黑,與第一枚鱗片呈三角形排列,周圍的皮膚上還有這淡淡的菱形凸起,很明顯,這是還在體內生長的龍鱗。
凌天撫摸著堅硬銳利的鱗甲,緊張的心情略微有所緩解,從今往後,這將是他這個撿垃圾的窮小子,最大的依仗和底牌。
從隨身攜帶的小盒子裡再次掏出一顆能源紫水晶,凌天將其緊緊握在手心裡恢復能量。
「這麼看來,除了吸收能源紫水晶的能量之外,激烈的戰鬥也能夠促進鱗甲的生長。」凌天抬起手臂,在明亮的燈光下仔細端詳著。
另一邊,穿著白大褂的黑大夫在拿了相應的醫療器械後,重新返回了凌天所在的病房。
只不過,在進門之前,他目光隱晦地衝著收銀臺裡的小護士使了個眼色,小護士緊張的小臉通紅,抿著小嘴點了點頭。
又過了二十分鐘,黑大夫仔細地縫合了凌天鼻樑上的傷口,又用訂書器式的縫合器將凌天身上在翻車時被玻璃碎片劃出來的外傷訂好止血。
處理好傷口,黑大夫摘掉手上帶著的醫用一次性手套,走到房間裡側的衛生間裡洗手。
「叮鈴鈴!」
就在這時,黑大夫白大褂裡側的口袋裡突然響起了手機鈴聲,黑大夫神色如常地將手機掏了出來,按下了接聽鍵,隨即放在耳邊,用肩膀和耳朵夾住說道:「喂?啊!小勇啊,你們到啦!好好好,我出去給你們開門。」
說完,黑大夫放下電話就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對凌天解釋道:「附近街面上的幾個小兄弟,總在我這裡拿藥。」
「嗯,好。」病床上,凌天面色如常地回道。
黑大夫前腳剛走,凌天立馬從床上起身,一把抓起了病床旁邊手推車上寒光四射的手術刀,剛才的電話是別人打進來「震」那個黑大夫的,他根本沒接起來,一切都是裝給凌天看的。
兩分鐘後,黑大夫從診所小院的大門處返回,身邊還跟著四五個領著砍刀和棍棒的年輕小夥兒。
「咣當!」
身邊有人,黑大夫的底氣瞬間足了很多,一把將診所的房門推開。
大步走進裡側的病房後,卻發現屋內空無一人。
「人呢?」黑大夫一臉懵逼地對著收銀臺內的小護士問道,可那小護士滿頭是汗,只是抿著嘴衝著黑大夫一行人搖頭,面對詢問一言不發。
黑大夫沒有看見,在一牆之隔的收銀臺底下,凌天正握著手術刀,將刀尖死死地抵在小護士大腿內側的位置。
看著不說話的小護士,黑大夫著急了,身旁的幾個小弟四散著去其他房間搜人,而他本人則是幾步走過去,伸手就要透過診所收銀臺上的小視窗去抓小護士的肩膀。
就在黑大夫的手即將抓住小護士肩膀的時候,一隻沾滿血跡的大手伸了過來,「啪!」的一聲一把抓住黑大夫的手,隨即一把寒光四射的手術刀伸出,利索地在其手腕處抹動了兩下,直接挑斷了黑大夫的手筋。
「啊!」
黑大夫慘嚎一聲就要把手抽回來,可還不等他把手伸回去,一直躲在收銀臺下的凌天瞬間跳了出來,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用力一拉,直接將黑大夫的上半身拖了過來。
「看來我欠你的醫藥費只能燒給你了!」
凌天眉眼低垂,面無表情地看著捂著手腕慘叫的黑大夫,隨後拽著他的上半身,對著他的胸部和頸部一頓亂捅。
「噗呲!噗呲!」
霎時間,鮮血噴濺,崩的小護士潔白的護士套裝上全是血。
「啊!!!」
小護士嚇的撕心裂肺地大叫。
「草!放開劉哥!」
「你特麼找死啊!」
看見黑大夫被凌天亂捅,診所內的四五個小孩頓時不幹了,一邊叫罵著一邊拎著砍刀和棒球棍就衝過來對著收銀臺處的玻璃隔牆「霹靂乓啷!」一頓打砸。
等他們終於把黑大夫拽回來的時候,黑大夫的上半身被鋒利的手術刀紮了十幾個透亮的血窟窿,雪白的大褂變成了紅袍,眼看著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cnm的!乾死他!」
一個身材瘦小的精神小夥一邊叫囂著一邊拎著狗頭刀,要從半人高的收費視窗處鑽進來,凌天扯過他的頭髮對著其胸口就狠狠紮了兩刀,精神小夥兒頓時慘叫著縮了回去,一頭栽倒在地上口吐鮮血。
凌天撿起他掉在地上的狗頭刀,對著繞道後門進來的兩人一頓猛砍,直接將兩人逼退。
黑大夫找來的這幫小孩,說白了也就是附近的幾個ktv裡面看場子的小孩兒,你讓他們平時搞搞校園霸凌,欺負欺負平頭老百姓還行。
但當他們真對上了像凌天這種渾身是血,殺紅了眼,拎著砍刀見人就砍的亡命徒時,那是遠遠不夠看的。
並不是凌天覺醒成為龍戰士之後就變的有多厲害,能夠向電影立馬那樣一個打十個。而是那種拼命三郎,你死我活的狠勁嚇退了這幫小流氓。
凌天揮刀逼退兩人之後,背著個小包,再次消失在了濃濃的夜色之中。
……
清晨五點,天色剛矇矇亮,朦朧的晨霧在大街小巷中瀰漫湧動。
許多青山生活鎮的居民都被窗外接連不斷的馬達聲所吵醒,拉開窗簾,可以看見原本空曠的街道上出現了大量型號各異,大小不同的汽油車。
為了抓住凌天,東部聯盟動員了所有能夠動員的力量,一時間,澎湃的馬達聲此起彼伏。
一條小吃街的拐角處,凌天躲在一處垃圾暫存點內,看著街道外呼嘯而過的汽車,凌天頓時明白,在鎮子裡肯定是躲不住了,小小的生活鎮一共就這麼大。
自己沒有親戚沒有朋友,沒有可以落腳的地方,在垃圾堆裡躲得了一天躲不了一年,等明面上的地方被搜完,自己早晚要被翻出來。
「怎麼辦?」凌天在心裡問自己。
要想活命,現在只剩一個辦法,潛入感染區!
第十二章逃亡之路
時間到了凌晨六點左右,青山鎮北關口處。
一輛刷著綠漆白字的垃圾車閃爍著明亮的大燈停滯在關口前,透過車窗,可以看見駕駛室裡坐著兩個穿著綠色棉馬甲的老漢。
關口處,四名身穿東聯標誌制服的小夥背挎著各式槍械,正在把守。
自從昨晚凌天逃跑之後,整個青山鎮都進入了警戒狀態,原本只有兩人的關口,此時的人數直接翻了一番。
垃圾車被攔停在圍擋前,車身冰冷龐大,後方的車鬥裡不斷散發出陣陣惡臭,一股股黃綠相間的垃圾水順著車鬥的縫隙滴落在地面上。
「倒垃圾啊?六叔?」關口處,一名挎著長槍的小夥捂著鼻子走到了車跟前。
「嗯吶,多大個事兒啊?還特麼看著呢?」車窗搖下,一個鬍子拉碴,帶著狗皮帽子的精瘦老頭呲牙罵道。
「臥槽,聽說那小子給發哥的腦袋都給開瓢了,你說事兒大不大?」六叔在青山鎮明顯有些輩分,小夥一邊笑嘻嘻地回應,一邊遞上了一支香菸。
「聽說了,呼~」六叔點上煙,深吸了一口:「我聽小彪手底下的小孩說了,說是崩了那小子多少槍都沒崩死,拿雷炸都給跑了。」
「是唄!這小子也是命大,但估計也躲不幾天了,發哥叫人查了,那小子是個單蹦(孤身一人),沒人幫,幾天就給搜出來。」
「行,那就這樣,我開出去了啊!」六叔叼著菸頭,摘下空檔就要往前開。
「哎呀,發哥交代,說是車車都得查……」看著後面滴答著綠水的垃圾車,東聯的小夥兒為難的撓了撓腦袋。
「哈哈哈,草,小崽子,你想查我都不攔著你,我把車鬥給你開啟,你鑽進去查去吧!」六叔一口吐掉菸頭,哈哈大笑。
「哈哈……拉倒吧,六叔,你過吧,沒事兒。」小夥訕笑一聲,揮手讓前面的同伴放行。
他值完這個晚班還得去找馬子呢!弄的一身惡臭,估計晚上就算給錢也沒人願意跟他了。
又過了一會兒,垃圾車緩緩開到與感染區相接壤的位置,這裡被挖了一個大坑,附近鎮子裡的垃圾都會排放到這裡。
車內,六叔叼著香菸,操縱著車內的升降杆,控制著後面的車鬥緩緩升起,往大坑內傾倒垃圾廢物。
突然,恍惚之間,六叔透過後視鏡看見一個人影從車鬥內跳出,幾步竄進了感染區的樹林子中。
「什麼人?!咣當!」六叔吐掉菸頭,一把拉開車門跳了出去,衝著樹林的方向追了兩步。
「咋的啦?你又抽啥風啊?」駕駛室內,另一個老頭裹著軍大衣探頭問道。
「別吵!好像有人!」六叔揮手示意同伴閉嘴,花白的眉毛擰成了一團,仔細地用手電掃視著附近的垃圾堆和樹林。
樹林裡,清晨的霧氣很濃,朦朦朧朧間,可視度很低。
六叔今年也五十大多了,年輕時是偵察兵出身,自認為不會感覺錯誤,他剛才開著垃圾車過來,在操控車鬥傾倒垃圾時,真真切切的看見了有個人影。
「快回來吧,五六十歲的人了,你不冷啊?!一天到晚你趕上那個特種兵了,你再不回來我開車走了啊!我這凍得老寒腿都要犯了。」
「唉!」
聽著車內同伴的催促聲,六叔無奈的嘆了口氣,抿了抿大衣,提著手電返回了車裡。
「我確實聽見了啊,什麼玩意兒嗖的一下子……」上了車,六叔小聲嘀咕著。
「估計是野貓野狗出來找食兒吃,別尋思了,快走吧。這地方不像鎮裡,別冒出個喪屍給咱咬了。」
白茫茫的晨霧中,垃圾車漸漸遠去。
另一邊,垃圾坑旁邊的樹林內。
凌天躲在一棵樹後,看著垃圾車漸漸離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感受著體內腎上腺素濃度降低所帶來的虛弱感,凌天閉上眼睛,轉身靠在粗壯的樹幹上,緩緩鬆開了手中握著的手槍槍柄。
對於凌天來說,生活已經不再給他任何希望,如果不在沉默中爆發,那就要在沉默中滅亡。
「既然你們都不給我活路,那我就自己殺出一條生路!」晨霧中,凌天咬緊牙關,緊緊地握住了雙拳,猩紅的雙眼格外的刺眼。
······
一轉眼,三天的時間過去,0209號縣城內。
「仔細點,應該就在這一片。」一座中檔商場內,一名穿著東聯制服的馬仔端著土噴子,仔細地搜尋著每一處角落。
在其身旁,其他三名同伴也同樣仔細地搜尋著。
商場的二樓的拐角處,凌天正躲在一堆雜貨之中,三天來,東聯的搜尋範圍已經擴散到了感染區。
這幾天,已經有數支小隊在小鎮當中先後露面,想要抓住凌天。
「我倆上去看看,你倆接著搜!」
「好!」
不遠處,一個東聯的小頭目發話,隨即帶著一名同伴上了樓。
過了一會兒,就在凌天身後不遠處,一名東聯的馬仔端著槍,慢慢地靠了過來,準備搜查凌天躲藏的這個角落。
「譁啦!」
躲在身後的凌天猛撲出來,用商場內部店鋪的門簾子直接包住了這個東聯的馬仔。
「草!在我這,他在我這!」被抱住的馬仔瘋狂的掙扎,二人在地面撕扯起來。
凌天騎在對方身上,右手掰著對方的槍管子,左臂迅速龍化,對著其腦袋「梆!梆!」就是兩拳。
經過這段時間的激戰,凌天左臂上的凌天已經飛快地生長到了六枚,這六枚龍鱗對於凌天左臂的力量加持是非常明顯的,最重要的是,凌天的左臂速度也由此變的非常的快。
速度結合力量,使得凌天的左臂一旦發動攻勢,非常迅猛、
凌天二人正在地面撕打,另一名東聯的馬仔聞訊趕過來支援。
趕過來的這名馬仔是個十六七歲的清瘦小孩兒,端著槍看著地面上拉扯的二人,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是好,也不敢開槍,就這樣愣在了原地。
「開槍,打他!打他!」凌天身下,被死死按住的馬仔被凌天揍的滿臉是血,正張著大嘴嘶吼。
現如今,在青山鎮內,段子發對於凌天的懸賞已經人盡皆知,不少東聯之外的人也在覬覦這塊行走的「肥肉」。
並不是兩千亞元就是什麼天文數字,而是大部分人都認為這個任務沒有什麼難度。
因為凌天只是孤身一人,身上又有傷,就算身上攜帶武器,可畢竟雙拳難敵四手。
聽見同伴的喊聲,年輕的小馬仔急的小臉煞白,咬著牙就要朝著凌天的後背開槍。
就在這時,被凌天壓在身下狠揍的馬仔終於脫力,手中的土噴子被凌天一把奪過。
凌天背靠地面,對著站在一邊的年輕馬仔,毫不猶豫的直接扣動了扳機。
「亢!」
土噴子槍口出火光乍現,大片的鐵砂和鋼珠將年輕馬仔的一雙小腿噴的稀巴爛。
「啊!!」
清瘦的小馬仔頓時崩潰,捂著自己血肉模糊的雙腿在地上打滾。
「噔噔噔!」
終於,在三樓搜查的另外兩人聽見喊叫和槍響,從已經停止工作的手扶電梯上跑了下來。
領隊的小頭目反帶著個鴨舌帽,表情兇悍的端著衝鋒q,對準凌天的方向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槍聲響起,瓢潑的彈雨襲來,凌天一把拉過身旁被打暈的馬仔,橫在自己身前。
「砰砰砰!」
衝鋒q子彈打在馬仔的身上,強烈的衝擊力順著馬仔的身體傳來,震動不已。
衝鋒q密集的火力瞬間將其後背打的稀巴爛。
趁著小頭目的火力間隙,凌天一腳踹開身邊馬仔的屍體,縱身向身後的視窗跑去。
「譁啦!」
凌天起身助跑後,一頭撞碎了外窗玻璃,翻滾著跌落在地面,隨即逃之夭夭。
窗臺上,緊隨其後的小頭目扶著窗邊,對著凌天的背影又是一梭子掃了過去。
「咕咚!」
凌天的身體猛地一頓,只感覺肩頭一熱,隨即趴倒在地上,翻滾到小頭目的射擊死角,緊接著踉踉蹌蹌地爬起來逃跑。
「他嗎的!」
小頭目狠狠的把拳頭砸在牆上,大罵道。
到嘴邊的鴨子給飛了。
聽著身後年輕小馬仔的慘嚎聲,小頭目的心中更加煩悶不堪,一把奪過同伴手中的槍械,快步上前,對著前者的腦袋連開三槍。
「cnm!廢物!我特麼幫你解脫了!」小頭目將其亂槍打死後,喪心病狂地罵道。
商場內槍聲亂響,很快,附近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吼叫聲。
聽著周圍越來越近的喪屍嘶吼,小頭目趕忙用對講機匯報了凌天的大概位置,立刻帶著手下撤離。
很快,又有三兩支東聯的小隊朝著凌天出現的位置靠了過來。
東聯的各小隊之間都有對講機進行實時溝通,訊息共享傳播的極快。
若不是槍聲會吸引大量的喪屍,那麼幾支東聯的小隊很快就會完成包夾。
「0209號縣城是不能待了!」不遠處的一間二層樓裡,凌天看著街頭巷尾的東聯幫眾,心中暗道。
這個小縣城他熟悉,可東聯的各個行動小隊也一樣在這裡盤踞多年,他們比凌天更熟悉!
想活命,就得往感染區深處扎,留在這裡,早晚有被搜出來的一天。
就這樣,凌天下定了決心,決定孤身前往0209號縣城往北更深處的0130號城市——原j省省會cc市!
第十三章意外獲救
就這樣,凌天強忍著傷痛,繼續往感染區的深處鑽,他沿著破敗不堪,滿是龜裂的公路走了整整兩天。
綿延的高速公路上,破舊,碎裂的各類報廢汽車像是一塊塊積木一樣,雜亂地碼放著。
夕陽下,凌天的孤獨的身影被對映在地面上,拉出一條長長的孤寂的影子。
一輛廢棄的私家轎車旁,凌天正仔細的搜尋著,可裡面只有真皮座椅上早已發黑的血跡,並沒有凌天想要的物資。
火紅的晚霞對映著凌天乾裂的臉頰,抬起頭,凌天抿了抿嘴唇。
數天的逃亡,他身上的飲用水已經是所剩無幾,他必須蒐集到足夠的物資,來支撐他走入城區。
又過了兩個小時,夜色降臨,灰濛濛的天空逐漸籠罩在大地上。
凌天終於摸進了0130號城市的邊緣位置,一處紀元年前的加油站服務區。
此時的凌天又累又餓,身上新傷舊病復發,身體低燒不斷,已經是處於瀕臨暈倒的狀態。
在感染區的野外暈倒,誰都知道那意味著死亡,所以凌天全憑著一股子不想死的勁兒死撐著。
小超市外,凌天借著夜色,躡手躡腳地來到超市門前,左手輕輕向後一揮,將一個剛撿來的玻璃瓶丟進室內。
「叮叮噹噹~」
玻璃瓶在地面上翻滾著,發出一連串清脆的聲響。
凌天死死靠在門邊,雙眼血紅,注意力非常集中地聽著周圍的動靜。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過去了,超市內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凌天有些失望,即使是沉睡的再深的喪屍,五分鐘也足夠他甦醒過來了。
而超市內一點動靜也沒有,只能證明屋裡沒有喪屍,沒有喪屍,就代表著這裡被人清理過了。
凌天所需要的物資,自然也就不復存在了。
「唉~」
「吱嘎~」
凌天輕輕嘆了口氣,踉蹌著推開拉門,走進了小超市。
走進櫃檯,凌天在桌面的糖罐子上拔下來一根過期了二十多年的棒棒糖,撕開包裝紙,塞進嘴裡。
一邊品味著酸澀的棒棒糖,凌天準備向室內再走走,碰碰運氣。
就在這時,突兀見,只聽「嗖!」的一聲。
一個黑影在拐角處猛地竄了出來,瞬間騎在了凌天的身後,左手勒住凌天的脖子,右手就要握著匕首就要往凌天的脖子上扎。
「啪!」
危急關頭,凌天左臂迅速龍化,閃電般一把抓住對方持刀的右手,虎口發力將其制住,隨即猛地一擰。
「啊!」
黑影吃痛,慘呼一聲,匕首脫手掉在了地上。
將對方的武器擊落後,凌天立即死死抓住對方雙臂,彎腰下頂,狠狠地用一記過肩摔「嘭!」的一聲將其放倒在地上。
還沒等凌天看清地面上的黑影是什麼東西,只聽腦後「呼!」的一陣惡風襲來。
「完了!」
在捱揍前的最後一刻,凌天心中哀嘆道。
這下偷襲,若是在平常時期還能躲得過,可此時的他,遍體鱗傷,搖搖欲墜,早已是強弩之末。
「咚!」
沉悶的敲擊聲響起,凌天兩眼一黑,「咕咚」一聲癱倒在地,再也撐不住的昏死了過去。
迷茫中,凌天感覺到兩個黑影走到了身前。
「大姐頭,這貨好像不是喪屍啊!這好像是個人啊!」一個黑影一邊揉著被凌天扭過的手腕,一邊對另外一個身材略顯嬌小的黑影說道。
另一個黑影聞言沉默了一會兒,隨即略有些無語地小聲嘀咕道:「主要是他也太臭了,離老遠我就聞到他身上的那股餿巴味兒了,好像在哪個垃圾堆了泡澡了似的。」
「那······那咋辦啊?」
「先給他拖回去吧,畢竟先動手的是我們。」看著凌天瘦削蒼白的臉頰,另一個黑影沉吟半晌說道。
······
疼!
撕心裂肺的疼!
凌天感覺自己的身上彷彿有一群螞蟻在啃食!
「呼~呼~呼~」
凌天深呼吸了幾口,只覺得前胸跟後背都是火辣辣的疼,想要張嘴呼喊,卻只能發出怪異嘶啞的聲音。
一抹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正正好好地照射在凌天的臉上,晃的他睜不開眼睛。
「吱嘎~」
正當凌天迷茫之際,房門被緩緩推開,一道倩影走了進來。
凌天緩緩轉過頭,眯著眼睛,逐漸適應著屋裡的光線。
眼前的女孩穿著一身黑色緊身運動裝,柳葉眉,小翹鼻,大眼豐唇。
雖然穿著色彩單調,素麵朝天,不著粉飾。
但眉宇之間的一股英氣和修長健美的身材依舊使得女孩看起來氣質十足。
「你醒了?」女孩手裡端著一個託盤,上面擺放著一些酒精和紗布之類的醫用物品。
看樣子,她是要給凌天換藥。
「你是誰?我在哪?」凌天警覺地爬起身,感受著身體傳來的陣陣虛弱感,內心有些不安。
「不想死就別亂動!」女孩放下託盤,一把將凌天按在床上。
「咳咳咳~」凌天還想起身,可背部傳來的劇痛使他再次癱倒在床上。
「你後背中了兩發跳彈,肋骨和大腿的傷口也全都惡化了,瀕臨感染,你能撐住是我沒想到的。呼~」女孩坐在床邊,絲毫不顧及凌天病人的身份,點上半支香菸,神色淡漠地說道。
「是你救了我?現在是幾點?咳咳~」凌天忍受著刺鼻的煙霧問道。
「幾點?呵呵,你應該問問今天是幾號。」
「什麼意思?」
「從我帶你回來到現在,你足足昏迷三天兩夜了。」女孩掐滅菸頭,對凌天說道。
「媽的,居然暈了這麼久。」凌天聞言,有些懊惱地說道。
三天時間,已經足夠東聯追蹤到0130號城市了。
「你被人追殺?」女孩環抱雙臂,面色平淡地問道。
「沒什麼,惹了點麻煩。」凌天敷衍了一句,不是他不信任女孩,無論如何,人家救了自己一命。
可是如果說了,不管對方會不會為了錢而抓自己,都很麻煩,會給彼此雙方都帶來麻煩。
二人相對無言,一時間,房間內陷入了略有些尷尬的沉默當中。
「噹噹當!」
就在這時,一陣敲門聲傳來。
「進!」女孩回頭。
「吱嘎~」房門再次被推開,一個身穿迷彩作訓服的結實男子走了進來。
「茉莉姐,大哥回來了。」男子面龐黝黑,剃著精神的短寸頭,對女孩很客氣地低聲說道。
這是凌天第一次聽見女孩的名字,凌天側頭打量著女孩—茉莉,和女孩的氣質很相符,皮膚白皙,氣質清冷。
「我哥回來了?」聽聞此言,女孩第一次出現了情緒波動,顯得有些激動。
「你先在屋裡待著休息,過一會兒,我帶你去見見我哥。」茉莉站起身子,低頭對著凌天說道,隨即轉身走到結實男子身前:「走吧,子瑜。」
男子點頭,側身讓開身位,茉莉快步離去之後,男子卻沒走,轉身返了回來。
他死死的盯著床鋪上的凌天,目光銳利,流露出濃濃的警惕。
「你打算什麼時候走?」名叫子瑜的結實男子環抱雙臂,直截了當地對著凌天喝問道。
第十四章流浪者家族
聽著子瑜毫不客氣的語氣,凌天也不惱,在前者冰冷的目光當中。
徑直坐起身子,依靠著床頭,從託盤裡拿出一瓶純淨水,擰開,咕咚咕咚地大口喝了起來。
看這裡凌天雲淡風輕的樣子,子瑜內心中怨氣更盛。
茉莉姐救他一命,這貨寄人籬下,不但不知道感激,還像是在自己家一樣輕鬆自在,大吃大喝。
子瑜快步上前,伸手就要把凌天手中的水瓶奪走。
「啪!」
就在他將要抓住凌天時,突兀間,一隻大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是凌天!
「好快!」
子瑜心中訝異,他是退伍兵,喪屍危機爆發後,曾在華區的駐防部隊服役兩年。
雖說不是什麼頂尖高手,但也是三五個流氓近不了身的身手。
剛才他雖然沒用全力,但也不應該是凌天這麼一個身受重傷,剛剛甦醒的人能夠抓住的。
「砰!」
子瑜猛地抽手,卻一下沒能抽出來。
反觀另一邊,凌天還在悠閒地喝水,子瑜心中怒氣更盛,這次使足了力氣抽手。
「嘭!」
這一次凌天卻突然把手鬆開了,子瑜被慣性帶飛,一下子撞在了身後的牆上。
「媽的!」
接二連三的被戲耍,子瑜終於失去了耐心,咬著牙,掄圓了胳膊就要打。
「給你。」還不等子瑜出手,凌天突然將已經喝空的水瓶遞到了他面前,話語平淡地說道:「你們連我的命都救了,還差我這一瓶水了?」
「哼!」子瑜聞言也沒有再動手,「嘭!」的一把打飛凌天遞過來的水瓶,咬牙切齒地說道:「小子,你聽著,我不管你是什麼路子,既然醒了,就抓緊給我趁早滾蛋,感染區裡不養閒人。」
說完,子瑜轉身就走,憤憤不平地離去。
屋裡,凌天咧嘴一笑:「這小年輕兒。」
······
室外,一個開闊的室內籃球場內,地面被線條劃分出數個區域,整整齊齊地碼放著物資。
籃球場裡側,一個身高一米八八,高大結實的健壯青年,正滿頭大汗地指揮著眾人搬運物資。
在他身旁,六七名全副武裝的漢子,手中拿著各式各樣的武器,也正在開心的與家人擁抱,碼放收集來的物品。
「咣當!」
籃球場裡側的大門被一把推開。
「哥!」
茉莉如同一隻輕盈的小燕子一般飛了進來,一下撲到青年的懷裡。
「哎喲!你慢點!哈哈哈······」青年緊忙接住茉莉,倉促地放下了手中的物品。
「哥,這次的收穫怎麼樣?怎麼這麼久才回來······?」茉莉明顯很久都沒與哥哥見面了,一見面嘰嘰喳喳問個不停,又緊著檢查哥哥強壯的身體,害怕他受傷。
「嗨!我能有什麼事兒!你看。」健壯青年高高舉起雙臂,露出結實健碩的肌肉。
「那就好,那就好。」茉莉看著哥哥,眼中竟隱隱有著淚花閃動。
他們是潛伏在感染區當中生存的「流浪者」家族,與「拾荒者」在感染區蒐集物資,回到生活鎮或者安全區內生存不同。
「流浪者」家族是一直生活在感染區內的群體,他們整日與喪屍為伍,雖然不受任何組織和律法的約束。
但是自由永遠與危機並存,在感染區內生活,無論是生活用品,食物淡水,還是武器彈藥,醫療藥品都要靠自己搜尋。
龐大的感染區雖然地域遼闊,可是也遍佈著喪屍和恐怖的變異種。
因此,「流浪者」家族的傷亡率一直是居高不下,一著不慎,從而導致整個「家族」覆滅的慘案時有發生。
茉莉和她的哥哥金剛,就是這支由三四十人組成的「流浪者」家族的實際領導者。
哥哥金剛經常帶隊外出收集生活物資,往往一去就是十天半個月,因為附近的喪屍和能用的物資已經大部分被處理完了。
「走,哥,我們去吃飯。」茉莉親切地拽著金剛的手臂。
「好!」金剛咧嘴大笑,臨走之前揮手喊道:「大志,把好吃的給大家分一分,然後把剩下的東西記好了入帳!」
一時間籃球場內氣氛歡愉,大家都非常開心地整理收納著這次的收穫。
籃球館的二樓餐廳內。
餐桌旁,金剛洗了洗手,端起餐盤開始大口的吃起裡面的麵包,燉菜和罐頭肉。
「外面的情況怎麼樣?」茉莉洗淨了一個紅彤彤的蘋果,輕輕地放在哥哥手邊,沉聲問道,此時的臉上已經沒有天真爛漫的歡快模樣。
「唉!不太好,周邊的大部分物資都已經搜刮的差不多了。這次走的更深了一點,但是,為了防止跟商場裡那傢伙遇上,還是沒敢去市中心。」金剛皺著眉頭,臉上也沒有了之前在眾人面前開心的神色。
「我也感覺到了,這一年來,你們大家出去的時間一次比一次要長,之前每次是三五天,然後是七八天,再到十來天。這次,你們足足走了十四天才蒐集到足夠生活的物資。」茉莉交疊著雙臂,神色憂鬱。
在其他旁人面前,他們兄妹二人為了穩定軍心,只能是強顏歡笑。
可現在,血淋淋的事實擺在面前,資源早晚有坐吃山空的一天,為了生存,接下來的路又該何去何從呢?
一時間,餐廳內只剩下金剛的咀嚼聲,氣氛有些沉悶。
「哎,對了,我聽小文說,你倆出去撿了個人回來?」金剛首先打破了沉悶,略有些好奇地對妹妹問道。
「嗯,我倆去四號站找汽油的時候遇見的,差點叫我給一棒子打死。」回想起那天的一悶棍,茉莉捂嘴笑了起來。
「哈哈哈,那還真得給人家救回來,人現在怎麼樣?知道是什麼來路嗎?」金剛聞言哈哈大笑。
「人剛醒,還沒來得及問,不行一會兒我給你領過來問問?」茉莉單手託腮,瞪著大眼睛問道。
「好,現在幹活的人手不夠,你帶過來我看看,行的話就留下來,能幹點什麼就幹點什麼。」金剛吃完最後一口食物,話語平淡地說道。
「嗯。」
······
晚上六點。
房間裡,徹底甦醒過來的凌天已經穿戴整齊。
他是龍戰士,傷勢的恢復速度比起普通人來說要快上許多,修養了三天,又多虧了茉莉幫忙換藥照顧。
凌天感覺自己現在唯一缺少的就是大吃一頓!
拉開窗簾,皎潔的月光照進室內,凌天舉起手臂,九枚漆黑的鱗片在月光下熠熠生輝!
第十五章拒絕邀請
凌天看著自己手臂上整齊排列的漆黑鱗片,在燈光下閃爍著鋒銳的光澤。
原本孤零零的一枚,現如今已經在手臂上生長出了巴掌大小的面積,感受著左臂更加澎湃的力量,凌天心中欣喜不已。
「什麼時候能將整個左臂完全龍化呢?」凌天心中暗自思量著,一想到那是自己擁有的強大力量,凌天整個人心動的都快要流口水了。
但是一想到自己為了生長出現有的幾枚龍鱗而遭的罪,捱得揍,凌天又忍不住打了個冷戰。
「媽的,這可真是痛並快樂著啊······!」
正當凌天坐在床上一會兒齜牙咧嘴一會兒嘿嘿嘿傻笑的時候。
房門再次被推開,一個戴著眼鏡,探頭探腦的小夥子走了進來。
這小夥兒長得面龐白皙,身材有些瘦小,人畜無害的臉上帶著一副方框眼鏡,整個人的表情都是笑盈盈的。
「小哥兒,你恢復的怎麼樣了?」小夥依靠著門板,小心翼翼地對凌天問道。
「沒什麼大事兒,好多了,多虧了你們這幾天的照顧!」凌天起身對著小夥兒說道。
「呵呵,應該的,應該的。」看著從床上站起,身材高大的凌天,白皙小夥有些不自然地揉了揉手腕。
那天在加油站的超市裡偷襲凌天的第一個黑影就是他,結果偷襲失敗,反而被凌天一記擒拿加背摔放倒在地,手腕子到現在還疼呢!
「哥們兒,怎麼稱呼啊?」凌天從隨身的小包裡抽出一支皺巴巴的香菸遞給對方,態度友善地說道。
「哦,我叫韓俊文,你就叫我小文就行。」小文接過香菸,點燃後吸了兩口,身體和神態都輕鬆了許多,坐在椅子上和凌天聊了起來。
「對了,小文兄弟,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兒嗎?」二人相互試探著聊了幾句後,凌天掐滅菸頭問道。
「哦,對對對!我差點給忘了!」小文聞言一拍額頭:「我們家族的探險隊今天回來了,今晚要給他們舉辦一個歡迎會,我們老大想邀請你參加,順便見見你。」
「探險隊?你們是流浪者家族?」
「對!整個0130號城市裡實力最強的流浪者家族之一!」提起自己所在的組織,小文傲然回道。
看著小文對於家族的自豪感和歸屬感,凌天不禁心中感慨,不同的信仰造就了不同的選擇。
在安全區內生活的眾人對感染區視作瘟神,而生活在感染區裡的人卻不願離開,與一群陌生人組成了一個「家族」,心甘情願地永遠生活在危險的感染區裡。
對於小文的邀請,凌天欣然接受,一方面他確實對這個流浪者家族非常好奇,另一方面他也確實是太餓了,他要狠狠地猛吃一頓,來補充最新生長的龍鱗所消耗的能量。
二人談妥之後,小文帶著凌天離開了房間,走到室外後,凌天才發現,這支流浪者家族所盤踞的生活場所其實是一座廢棄的學校。
主要的活動區域就是凌天剛剛所處的宿舍樓,教學樓以及體育館。
半路上,小文告訴凌天,整座學校的外圍都做好了加強防護,各處都安置了明哨暗哨,整個家族三四十號人,在這個生活區內已經安然無恙的生活了一年多的時間。
很快,二人到達了歡慶晚會的現場,依舊是那個籃球館。金剛等人還沒有到,聽小文說,金剛等人回來之後立即開始參與調整佈防,翻新,加固防禦工事和陷阱。
整個籃球館內,只有十來個婦女和兒童,女人們正忙前忙後地準備著食物,四五個半大孩子在空地上開心地玩鬧追逐。
這樣溫馨的場面,是凌天二十年來從未感受過的,一時間內心暗流湧動,他突然有一點明白,為什麼金剛等人會選擇在危險的安全區內生活。
遠離世俗的紛爭,男耕女織,也未嘗不是一件美事。
「可惜,這種溫馨的生活並不適合我。」凌天心中暗道,隨即起身,徑直地加入女性團體中,幫忙搬東西,擺凳子,幹點簡單的小活兒。
又過了一會兒,籃球館內的人漸漸多了起來,不少成年男子也走了進來,金剛也帶著小文和茉莉輕聲交談著走進大廳。
「人過來了嗎?」金剛問了小文一句。
「來了來了,就在那呢。」小文衝著凌天努了努嘴。
金剛抬頭一看,恰好看見正滿身繃帶,卻仍在搬搬抬抬的凌天,略有些驚訝的打趣道:「品性還不錯啊,還知道不吃白食。」
來之前,金剛聽子瑜說,茉莉撿回來的這個小子是個刺頭,很難對付。
「現在看來,子瑜那小子肯定是又想給人家下馬威,結果自己吃癟了。」
金剛暗自搖了搖頭,隨即大步走到凌天面前,伸出右手,聲音爽朗地說道:「你好,我叫金剛,是這支流浪者家族的族長,歡迎你。」
「金剛族長,你好,感謝你妹妹的救命之恩!」凌天看著眼前高出自己半頭鐵塔似的壯漢,挺胸抬頭不卑不亢地道謝。
說完,二人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
感受著對方磅礴的力量,凌天心中一驚:「同樣是龍戰士,而且絕不弱於自己,甚至比自己還要強!」
怪不得能夠帶領數十人在0130號城市這種大型感染區內生存這麼久,果然有兩把刷子。
對面的金剛內心也同樣不平靜,他早在半年前就進化成了龍戰士,半年以來,大大小小的喪屍戰打了不知道多少場。
可眼前這個小子,重傷初愈,在氣勢上竟毫不弱於自己。
「難怪敢孤身一人來省會級感染區闖蕩,身上還是有東西的。」金剛心中對凌天的實力大概有了底,隨即大聲招呼室內的眾人都坐下。
晚會很快開始,金剛站在場中央簡單講了幾句鼓勵大家,振奮人心的話,就宣佈晚會正式開始,眾人鼓掌後紛紛坐下吃飯。
「多吃點兄弟,你的傷口剛好,需要營養。」飯桌上,金剛坐在凌天對面,熱情地遞給他一盒珍貴的牛奶。
凌天也不客氣,接過牛奶撕開口子,兩秒鐘直接喝完,氣的坐在不遠處的子瑜直翻白眼。
「金剛大哥這次帶隊外出,帶回來這麼多生活物資,可以說是整個家族的核心人物,吃穿住用卻這麼低調,讓人佩服!」喝完牛奶,凌天立馬祭出舌功捧了一句,企圖能夠打動金剛,再喝一盒牛奶。
但這話也不單單是為了奉承,就流浪者家族而言,像金剛這種實力的領隊人物,可以說基本上每次回歸都會發表一番激動人心的演講。
用來籠絡人心,同時也起到給團隊成員洗腦的效果,讓其他人明白自己為了家族所作出的巨大貢獻。
讓其他人感激,欽佩,崇拜,甚至是狂熱地信仰自己,藉此來加強領導者對整個團隊的掌控能力。
「生活在感染區裡的人就是這樣,直來直去,不會說那些片湯話。」金剛微微一笑,面對讚美內心卻毫無波瀾。
二人隨後又相互試探,客套了幾句。
「凌天小兄弟,你是因為什麼來的0130城呢?」金剛掰著手中的麵包,單刀直入地問道。
「我在家裡惹了點麻煩,有人要弄我,所以跑出來躲躲。」凌天笑著回應道,面對同為龍戰士的金剛,凌天沒有隱瞞。
對方是整個家族的首領,自然不是飯桶,自己滿身是傷的跑到感染區,大體因為什麼自然是瞞不過人家的眼睛。
與其藏著掖著的被人看扁,還不如就大大方方的承認。
「哦,是這樣,那你下一步打算怎麼辦呢?」凌天是被人追殺,金剛心知肚明,但是現在凌天醒過來了,他下一步要怎麼走,才是金剛最關心的事情。
「把傷養好,回去報仇。」凌天面色平淡地說道。嘴上說著,手上動作卻不停,插起一塊烤肉大口塞進嘴裡。
「我不知道你得罪的是什麼勢力,你不想說,我也不強迫你。但是,要我說,不如你就留下來吧,咱們互相拉幫,一起在感染區裡做點事兒。」終於,金剛向這位同為龍戰士的青年丟擲了橄欖枝。
他確實是有意收納凌天到自己的麾下,因為在他的家族裡,擁有戰鬥力的成年男子不過十幾個人。
雖然人人有槍,但是真正能夠與喪屍進行拳拳到肉對抗的龍戰士,則只有他一人。
而且現在環境越來越惡劣,附近的資源消耗殆盡,他需要能扛旗的角色來幫他開疆裂土。
如果凌天能夠加入,對於他和他的家族來說,絕對是一個很大的助力。
「金剛大哥,謝謝你瞧得起我,但是我沒辦法留下來,我得罪的仇家勢力不小,我不想拖別人下水。」說起正事,凌天不再乾飯,放下筷子一臉正色地說道。
「其實,我覺得你不用擔心,安全區裡的仇家,想要追到感染區內尋仇是非常困難的。」金剛還想再勸:「不說別的,就單說感染區裡面存在的大量喪屍,就算是咱們的天然屏障,仇家想要集結大部隊進來抓你根本不現實······!」
「對!而且我們家族的實力在這一帶絕對是頂呱呱,如果你加入,對面未必就敢動你!」眼看著凌天不為所動,小文也急忙在一邊插了一嘴。
看著金剛和小文的樣子,坐在不遠處的子瑜心中燃起了熊熊的怒火,他不明白大哥為什麼要吸納這樣一個來路不明的人。
「金剛大哥,小文,你們都理解錯我的意思了。」凌天終於吃飽喝足,只見他放下碗筷,擦了擦嘴,面無表情地說出讓全場人都目瞪口呆的話。
「我的意思是,我從來沒有打算要一直逃跑,相反,我要回去報仇,我要把他們全乾死。」
第十六章五千暗花
凌天此話一出,包括茉莉在內的眾人都陷入了震驚當中,以及一直非常敵視凌天的子瑜。
「這貨是在這裝逼抬高身價呢?還是腦子真的不好使啊?」子瑜擰著眉毛,不削一顧的神色毫不掩飾地小聲對身邊的同伴說道:「還回去報仇,就他這小身板,脫離了家族,能不能活著走出感染區都不一定呢!」
「是啊,這小子有點不著調啊······!」
「······!」
短暫的沉默過後,被雷到的眾人忍不住議論紛紛,就連茉莉都是黛眉輕皺,對凌天接下來的前景表示擔憂。
「呵呵,凌兄弟還真是恩怨分明啊!」金剛畢竟是首領,很快回過神兒來圓場:「那留下的事兒就等以後再說吧,你再多待幾天,先把傷養好再說!」
「好!還是那句話,感謝你們的救命之恩!」凌天也是個老裝逼犯了,他深知裝逼也要由淺入深,一直裝裝大發了也不好,於是立馬舉杯再次表示感謝。
很快,簡單的晚會結束,剛剛返回家族的眾人都帶著自己的家人回到了各自的住所休息。
凌天在小文的帶領下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間,並且被告知晚上的時候不要亂走。
······
另一邊,流浪者家族的領導層正在一個小小的會議室內開會。
「總體情況就是這樣,現在環境不好。這一批物資處理完之後,我們要再次壓縮日常的生活成本,開源節流。」金剛合上手中的物資明細本,話語簡潔的說道。
此話一出,室內的氣氛頓時壓抑了起來,眾人都是滿面愁容。
「壓縮成本?我們已經壓縮了很多次成本了,一週吃一次肉,一個月洗一次澡,再壓縮,那就別活了。」房間的角落裡,子瑜坐在一張摺疊椅上,環抱著雙臂,面容陰冷地說道。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一聽這話,茉莉噌的一下站了起來,俏臉冰冷。
「你們大家先出去,我單獨和子瑜說兩句。」金剛合上帳本,對著室內的其他人輕輕擺了擺手。
眾人聞言紛紛離去。
等到室內就只剩下金剛和子瑜之後,金剛走到子瑜身邊,一把從他嘴裡搶下半截香菸,深深地吸了一口,隨即錘了子瑜肩膀一拳:「怎麼了,心裡有氣?」
「大哥,日子過的苦點,難點,我都能接受。但是,我不同意那個叫凌天的留下來!」子瑜扭過頭,一臉認真地說道。
「為什麼?他得罪你了?」金剛疑惑。
「沒有,但是你想想看,現在家族的運轉本來就舉步維艱,現在還要讓這麼一個被人追殺的人加入進來,我覺得不安全。會無故得罪其他勢力。」
「這樣吧,你也先別著急,留不留他也不是咱們兩個說的算的,我看那個凌天自己好像也不太想留下來,咱們最終看看他自己的意思再說。」
「反正我就是這個態度,你如果非得讓凌天留下,我就帶著我的人走!」眼看金剛不鬆口,子瑜鬆了松領口,有些失態地出言威脅道。
一聽這話,金剛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感覺到自己的失態,子瑜找補了一句:「我先帶人去黃龍鎮處理一下物資,換點東西回來,別的事兒等以後再說吧。」說完便起身離開。
小小的會議室內,金剛看著子瑜的背影,久久無言。
······
晚上九點,四號安全區外的黃龍生活鎮。
子瑜帶著兩個馬仔,正在一家昏暗的廉價小酒館裡和另外三四個人喝酒。
酒館外,其他的幾個馬仔正將車上的物品搬運下來,交給酒館的工作人員,這是金剛幫處理從感染區內收集物品的地點之一。
賣錢之後,再採購感染區內眾人所需要的生活用品,菸酒鹽糖等零碎八碎的東西返回。
「哎,今天怎麼了?怎麼不在狀態呢?」酒桌上,一個白胖青年對著子瑜笑道。
「嗨!別提了,家裡新來了一個小子,搞得人心煩。」子瑜癟著嘴說道,隨即又揚脖灌下一大杯啤酒。
「來了就來了唄,草,家裡能拿槍,能幹活的人不是越多越好。」一聽這話,白胖青年有些不解。
「哈哈哈,胖哥,你是有所不知啊。這小子是躲仇家跑進感染區的,在半路上叫我們老大金剛的妹妹茉莉姐給救回來了。」子瑜身邊的一個馬仔喝的臉色潮紅,笑嘻嘻地對著白胖青年解釋道:「那小子在我們那昏迷了好幾天,都是我們茉莉姐在照顧,又把屎又把尿的,你說,我們瑜哥看他能順眼嗎?」
「哦哦哦,是這麼回事兒啊!臥槽,哈哈哈哈,那這小子確實不能留!」白胖青年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嘭!」
「你tm沒話啦?喝酒都堵不住你的嘴?!」一聽見手下的馬仔拿自己開涮,子瑜氣的臉色紫紅,一把將扎啤杯砸在桌子上,嚇的身旁的小弟呲著牙一哆嗦。
「哎哎哎,子瑜,幹啥呢!喝酒扯淡不帶急眼的!」一看子瑜被人戳了肺管子,白胖青年趕緊出來打圓場。
其實,子瑜之所以那麼討厭,排斥凌天,跟這個馬仔所說的有很大關係。
子瑜本來也是在安全區外的生活鎮裡,幫大哥看場子辦事兒討生活的。
後來,在機緣巧合之下,結識了來鎮裡採辦物資的茉莉,一下子被茉莉的氣質深深的吸引住了。
就這樣,一來二去,子瑜找了個機會和金剛見了一面,順勢就加入了金剛的家族做了個二把手。
但是茉莉對他始終態度很明確,無論他怎麼表示,都是做朋友可以,其他的不可能。
這使得子瑜非常惱火!就在他自己也一度快要放棄的時候,凌天突然出現,被茉莉救了回來。
就像馬仔說的那樣,看著茉莉每天悉心照料著凌天,子瑜心裡的氣就不打一處來,因此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同意凌天留下的。
對於茉莉,他自己得不到,也不可能讓別人那麼輕而易舉的得到,即使是凌天和茉莉之間八字還沒有一撇。
「你跟那個小茉莉到底發展到哪一步了啊?有沒有戲啊······?哎!對了!」白胖青年正笑嘻嘻地說著酒話,突然一拍腦門,「啪!」的一聲嚇了身旁眾人一跳。
「臥槽,你一驚一乍的幹啥啊你?」子瑜瞪著紅通通的眼睛,張著大嘴問道。
「臥槽,你說你們金剛幫撿了一個人?被追殺的?」白胖青年此時已經酒醒了大半,臉色焦急地說道:「什麼時候撿的?人長什麼樣?」
「撿了······撿了得有個四五天了。」子瑜瞪著眼睛回憶著:「大高個,一米八多,短頭髮,身上有槍傷。」
「你······你快給我看看,是不是這人。」聽著子瑜的描述,白胖青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從褲兜的手機裡調出了一張照片遞給子瑜。
那照片是手繪出來的,被人列印之後拍了下來,子瑜湊過腦袋,眯著眼睛一看,那照片裡畫著的人正是凌天!
「是······是他啊!我們撿回來的就是他,怎麼了?」子瑜此時也意識到事情有點不對勁,拉過白胖青年的手臂問道。
「臥槽,兄弟,這下你可發財了!這麼大的事兒你都不知道?」白胖青年激動的臉色通紅,口沫橫飛的說道:「就是這個逼,前段時間崩死東聯好幾個人,據說東聯的二把手段子發去抓他都叫他給跑了。就現在,東聯在青山和黃龍好幾個鎮子開出暗花,要五千塊錢買他的腦袋!不論死活!」
「神馬?!!!」子瑜聞言大驚,噗通一聲從酒館的椅子上竄了起來,內心有一萬匹草泥馬在狂奔!
第十七章撕破臉!
「你說,你說那個凌天的腦袋值五千塊錢?」子瑜結結巴巴地向白胖青年求證著。
「是啊!我騙你幹什麼,你找個東聯的人隨便打聽打聽都知道。」白胖青年也放下酒杯,站了起來:「本來是兩千,可這小子往感染區裡一鑽,東聯的人進去抓他,又被乾死了好幾個,這才陸陸續續漲到五千的,我就是玩情報的,這點事兒我還能不知道?」
「媽的,早知道有這麼一檔子事兒,我還跟老大商量什麼啊!」子瑜眯著眼睛,咬牙切齒地說道。
子瑜對於白胖青年是信任的,這傢伙是昌吉市一個大人物的徒弟,情報網自然是要比自己發達的多。
他說是凌天,那就肯定不會錯,即使是錯了,在酒精和怒火的雙重壓迫下,子瑜也打算來個將錯就錯!
「那你是什麼意思?」白胖青年看出子瑜心動了,拱火似的問道。
「你說我什麼意思?」子瑜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本來就沒打算留他,現在有了這麼一檔子事兒,那就更要幹了他!」
「胖哥,我人手不夠,你得把你的人借給我!」子瑜回頭對白胖青年說道。
「行,沒問題,人和槍我都可以借給你。」胖子點頭,隨後又問道:「等人抓住了,這錢?」
「錢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乾死他!」子瑜臉色狠厲地說道:「你出人幫我,完事兒之後五千塊錢咱倆對半分!」
「好!」胖子痛快地點頭,人是子瑜回去抓,自己只需要出幾個馬仔出幾條槍,這買賣簡直就是撿錢!
······
另一邊,0130號城市,凌天躲藏的小屋內。
「呼~呼~呼~」
對於抓捕行動毫不知情的凌天,正光著膀子在屋裡做伏地挺身,練得渾身是汗。
他後背中的槍傷是跳彈,子彈挖出來後,傷口很快就痊癒了,手臂和肋部的傷口在茉莉的悉心照料下也恢復的很快。
「噹噹當~」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凌天翻過身,一個利索的鯉魚打挺,起身去開門。
「咯吱~」
房門開啟,凌天本以為是小文來找自己,結果門後站著的卻是茉莉。
看著凌天精壯的上身,汗水順著胸肌滑落,一股濃鬱的雄性氣息撲面而來,俊朗的側臉稜角分明,看的茉莉小臉通紅。
「好看嗎?」
空氣安靜了幾秒鐘之後,凌天率先打破沉默,對著罕見露出小女人姿態的茉莉打趣道。
「滾!!」
茉莉聞言大怒,一記飛腳猛踢在凌天「某方面」上,將後者哀嚎著踹進了屋內。
五分鐘後,走廊裡,凌天夾著雙腿,以一個極其彆扭的姿勢跟在茉莉身後。
「你找我到底要幹啥啊?」凌天像個螃蟹似的邊走邊問。
「閉嘴!」茉莉咬著銀牙,心裡恨死了這個2b。
二人走了一會兒,茉莉帶著凌天走到了一處車庫門前。
「譁啦~」茉莉一把拉開車庫的捲簾門,拉著凌天走了進去。
一進車庫,凌天頓時愣在了原地,映入眼簾的是掛滿了牆壁的長短槍械。
車庫靠南側,擺著一張實木桌子,上面整齊地擺放著銼刀,改槍工具,以及加工彈頭的組裝器,調配火藥的稱重皿等,整個房間內瀰漫著濃鬱的火藥和金屬的氣味。
還不等茉莉開口,凌天徑直走到了牆邊,挨個端詳了起來。
「哇,97式霰彈q,這可不是四眼龍那種貨色能比較的啊!你是在哪弄的?」
「這是79衝,不,不對,這是改了套件的導氣式結構,有點東西!」
室內擺放著大量的手工改裝q械,雖然大部分都是手工製作,但是可以看出做工十分精良,工匠技能紮實。
不是之前凌天所使用的那種爛大街的土改貨色可以比擬的。
「我剛才聽你說要回去報仇,手裡沒有傢伙,你拿什麼報仇呢?」茉莉依靠著她改槍所用的實木桌子,歪著頭說道。
「挑吧,挑兩隻趁手的傢伙,你帶著走。」說完,茉莉背過身去,雙手漫無目的的擺弄著桌子上零散的槍械配件。
「你還會改槍?」
「當然!」茉莉驕傲地仰起頭,神採飛揚地說道:「我們家族的每一支槍械都經過我手的調校和保養!」
「行啊!真厲害!簡直就是槍械工程師!」
凌天伸出大舌頭狠狠添了一句,然後也不矯情,抄起一把97式警用霰彈q就背在了背上。
隨即又在腰上別了兩支大威力五四手槍,以及充足的備彈和彈匣。
五四手槍就是大家耳熟能詳的大黑x,這種槍是仿製紀元年前的蘇聯tt30式託卡列夫手槍製造,使用7.62毫米手槍彈,後坐力大,穿透力極強,是世界上同口徑中威力最大的手槍之一!
當時凌天能夠在段子發等人的挾持下逃生,也是依靠搶奪了這麼一支手槍。
「夠用了?」看著全副武裝的凌天,茉莉挑眉問道。
「差不多了,對了,有手榴彈和防彈衣嗎?」凌天一邊收拾著,一邊恬不知恥地回道。
「我給你弄個加農炮你要不要?真當我是軍火庫呢?」茉莉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隨即率先向屋外走去。
「行,這也夠用了。」
「你真的要走?」茉莉突然問了一句。
「我身上背著人命呢,我得把該辦的事兒辦完,要不然,永遠都是個麻煩。」凌天沉默半晌,緩緩說道。
「唉!那就祝你一切順利吧。」
說完,二人背著槍械返回了凌天居住的小樓。
二人剛走到院內,聽見院外突然響起了急促的汽車剎車聲,聽見聲響,凌天警覺地向院外看去。
「應該是子瑜他們回來了,這次回來的有點快呀。」聽著院外響起的剎車聲,茉莉有些奇怪地向外面看去。
院外,子瑜帶著兩車人下了車,隨即對著胖子叮囑道:「這個活兒不能拖,得快幹,你帶你的人等在外面,我們進去把他給調出來,然後直接拉走。」
不管怎麼說,這畢竟是自己家族的地盤,子瑜可以帶著胖子他們來幹活,但是人還是不能領進去的。
「好,沒問題,我帶人在這等你。」胖子領著兩個小弟往車邊上一站,他心裡巴不得不用進去呢。
跟子瑜比起來,這個胖子要顯的有心眼的多,他自己非常清楚,能讓段子發都吃癟的人,絕對不是那麼好擺弄的,搞不好是有重火力在身上的。
所以這種事兒,還是躲遠一點的好。
「走!」子瑜碼了碼人,算上從胖子哪裡借來的,子瑜帶著七八個人,提溜著長短槍械徑直走進了凌天休息的小院。
「呼啦啦~」子瑜帶著人馬剛走進院裡,就看見凌天跟茉莉兩個人正站在樓門口,兩夥人正好撞了個正臉。
一時間,院裡停頓了幾秒,兩夥人面面相覷,氣氛頓時有些尷尬。
「子瑜,你們要幹什麼?」茉莉察覺到不對勁,率先對著子瑜大聲喝問道。
「哦,沒什麼,大哥說讓我們加強防備,我就帶著人四處走走,檢查一下。」子瑜臉上堆笑,朝著茉莉走了過來。
他並不怕被凌天發現,大不了來硬的給凌天帶走就是了,但是他沒想到茉莉竟然也在,這讓他的計劃想要實施頓時困難了不少。
看著子瑜走進,茉莉也迎著靠了上去,隨即皺著眉頭小聲質問子瑜:「我大哥什麼時候說的?你在哪弄這麼多生臉過來?」
「哦,這幾個朋友之前跟我們在一起喝酒來著,然後······」子瑜嘴上敷衍著,右手卻悄悄伸到背後比劃了一個手槍的手勢。
還不等身後的小弟有所動作,凌天率先大喝一聲:「小心!」
從這夥人進院開始,凌天就感覺到不對勁,子瑜看他不順眼他是知道的,現在又突然帶著這麼多人帶著傢伙衝進來,想要幹什麼,自然是不言而喻。
「噗通!」凌天前腳剛剛出言提醒,後腳子瑜就一個熊抱瞬間撲倒了茉莉,隨即擺手向著身後的小弟大喊道:「抓住他!」
「呼啦啦~」
身後的馬仔聽聞此言,也不再客氣,端著傢伙就衝向了凌天。
凌天見勢不妙,當場一個倒栽蔥躺倒在地,雙手一翻,兩支別在腰上的五四手槍已經抓在了手裡。
「亢亢亢!」
對著黑壓壓的人群,凌天雙手持槍,火力全開地無差別射擊,當場將兩名衝在最前面的小夥放倒在地。
兩個小夥倒在子瑜的身邊,胸口被打出了幾個血窟窿,口吐鮮血,當場就死了。
「他媽的!他在哪弄的槍?給我打,必須抓住他!」子瑜按著瘋狂掙扎的茉莉,焦急的大喊道。
他本以為凌天重傷初愈,身上又沒有火器,自己這麼多人前後門一堵,想要抓住他就是手到擒來。
誰想到雙方剛一碰面,凌天當場就摟火崩死自己這邊兩人。
事態已經朝著失控的方向發展了,因此子瑜必須把事情做到底,如果開了火還沒抓住凌天,那他就只能自己承受金剛的怒火了。
小院外,聽著裡面突然傳出的槍聲,白胖青年嚇了一跳,趕忙帶著身邊的小弟躲進車裡。
「媽的,我就說這b不好惹,幸好我沒露面!」車裡,白胖青年心有餘悸的說道。
正所謂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一聽大哥這麼說,身邊的小弟立馬說道:「大哥,咱還等著嗎?」
「再看看,再觀察觀察,情況不對咱就跑。」
樓門口,凌天躺在地上,十秒鐘不到直接打光了兩支手槍裡的所有子彈,兇悍的火力直接將子瑜帶來的人馬隊形打散。
子彈打空,凌天擰腰翻身,幾步竄進一樓的門垛子裡。
趁著凌天出現火力空白,子瑜帶來的人馬也立刻開始還擊,對著凌天的方向摟火。
「亢亢亢!」
「砰砰砰!」
即使被打倒了幾人,子瑜的手下依舊憑藉人數優勢打出了火力網,將凌天死死地封鎖在樓裡。
樓內,磚石瓦礫紛飛,凌天躲在掩體內低著頭,默默換好彈匣,手指推動保險,隨即套筒復位,推彈上膛。
另一邊,金剛正在自己的房間當中睡覺,突然被一陣密集的槍聲驚醒。
「呼啦~」
金剛一把掀開被子,來不及穿上大衣,端著槍套著絨衣絨褲就衝了出去。
走廊裡,其他聽見槍響的家族成員也反應很快地穿戴著裝備。
「大哥!」走廊盡頭,小文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怎麼回事兒?有喪屍偷襲嗎?怎麼沒有訊號突然就開火了?」金剛急的大吼。
「不是,不是喪屍!」
「那是怎麼回事兒?」金剛愣住。
「是凌天,凌天跟子瑜他們那夥兒人交火了!」小文帶著哭腔喊道。
「什麼?!怎麼回事兒?好好的怎麼打起來了,誰先開的火?」金剛瞪著眼珠子問道。
「具體因為什麼不知道,小寧他們都過去支援了,聽說,聽說······」
「聽說什麼?!」
「聽說好像是凌天先開的火!」
一聽這話,金剛拖拉著拖鞋,「譁啦!」一聲擼動了槍栓,雙眼血紅地大罵道:「他媽的,給你臉你不要臉!走!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要幹什麼!」
第十八章蹤跡暴露
金剛心裡著急啊!他們所生存的地方是感染區,周圍地區是有著大量喪屍活動的。
凌天和子瑜這麼瘋狂摟火,不知道要吸引多少喪屍過來,屍群一旦形成包圍圈,就代表著有家人要流血犧牲。
一想到這,金剛的腳步不由得又加快了幾分。
······
另一邊,比金剛更上火的就是子瑜了,雙方交火了半天,凌天打著打著不知道從哪又掏出來一把大噴子,打到現在,自己這邊倒下了足足四個人。
可依舊是一步也沒衝進去,更不用說什麼活捉凌天了,看著自己身邊的死人,子瑜急的滿嘴大泡,褲襠裡全是黏汗。
「王子瑜!你是不是要造反?!」地面上,茉莉急的破口大罵,她沒有想到子瑜竟然敢在沒有大哥允許的情況下,帶著生人回到營地抓人。
「你別吵,你別吵,你不知道是咋回事兒,這個凌天不是好人!」子瑜死死地按著茉莉,焦急地解釋道。
茉莉又氣又急,慌亂間,猛地一腳踹在子瑜的「某方面」上,當場將其踹的直翻白眼,捂著下面癱倒在地上。
茉莉趁機掙脫王子瑜的控制,身手矯健地鑽進了樓內。
「別開槍!是我!」茉莉彎著腰低著頭,三兩步竄到了凌天身邊。
「別打了,一定是有什麼誤會,等我哥過來就好了!」茉莉衝進屋,對正在往97式槍膛裡塞子彈的凌天大吼道。
凌天不為所動,抿著嘴把噴子的子彈壓滿,隨即拉過茉莉低聲說道:「我不能等,子瑜帶著人是來抓我的,我得走了。」
「為什麼子瑜會帶著人來抓你?」
「我之前殺了東聯的人,他們在道上開了暗花,要買我的腦袋。」
「沒關係,我哥他······」
「你哥他要是孤身一人,可能會保護我,但你哥是你們整個組織的首領,他要為大局著想,就不會因為我而去得罪東聯了,這是對其他人的不負責任。」不等茉莉說完,凌天徑直打斷了她的話。
凌天壓滿子彈,俯身跑到小樓走廊的後窗戶,一槍把子打碎了窗戶玻璃。
隨即一把扯下自己脖子上掛著的一塊銀制的平安鎖,將其一把塞進了茉莉的手中說道:「你救了我的命,我沒有什麼可以報答你的,這是我媽留給我的平安鎖,我一直戴在身上,現在我把它送給你,你替我保管好。你一個女孩子,以後,也不要再抽菸了。」
「這,這,我,我不能要。」茉莉有些慌亂地拒絕道。
「拿著,記著!」凌天一把抓住茉莉的肩膀說道:「要是我能挺過這一關,我一定會回來報答你的救命之恩!」
說完,聽著院子裡傳來的嘈雜腳步聲,凌天不再廢話,一把將長槍丟出窗外,隨即翻身跳了出去。
翻出窗戶,小樓後的院牆將近兩米,凌天左臂龍化,一段助跑之後,左臂攀住牆體,一把翻了上去。
月光下,凌天騎在院牆上,背著長槍,回頭看了一眼小樓內的女孩,堅定的說了一句:「等我回來!」
說完,凌天從高高的牆體上一躍而下,身形矯健地隱入黑暗之中,消失不見。
······
院外,白胖青年正領著兩個小弟躲在汽車裡瑟瑟發抖。
「胖哥,要不咱們先走吧,這地方不比鎮裡,再過一會兒怕是喪屍就要圍上來了。」車內,一個馬仔手腳冰涼地對著胖子說道。
「行行行,媽的,這個子瑜也真是個廢物,他媽的十來個人抓不住一個,咱們幾個進去了也夠嗆。」胖子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對著司機說道:「走走走,先走。」
他不走不行,他不是金剛幫的人,雖然這事兒是子瑜帶的頭,但畢竟自己也跟著進了人家的地盤,一會兒要是被人堵住了,也不好交代。
就在這時,院子的拐角處,一個高大的身影端著槍跑了出來。
「哎哎哎!胖哥!那小子好像跑出來了!」司機對著後座的白胖青年大喊道。
「快快快,趕緊開走!」看著殺氣騰騰的凌天,小胖子嚇得腿肚子直轉筋。
「cnm!抓我?就憑你們幾個連院門都不敢進的貨色?!」凌天端著噴子,滿臉狠色地對著汽車摟了火。
「亢亢亢!」
凌天連噴三槍,將胖子所乘坐的汽車風擋玻璃和前機蓋轟的粉碎,車內的幾人也被噴的鬼哭狼嚎,抱頭鼠竄。
凌天打完三槍,也不補槍,背著裝備轉身就跑。
······
青山鎮,金碧輝煌ktv的三樓辦公室內。
「嘭!」
段子發一手拿著電話,一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大吼道:「露面了?在哪?0130城,好!」
「彪子!碼人!我說怎麼找不著這小子了,原來是往感染區深處鑽了。」
「是!」
段子發結束通話電話,一把抓起自己的皮大衣,風風火火地帶著黃彪向外面走去。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大門被推開,一個個頭不高,但是精神抖擻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小發,你幹嘛去?」中年男子背著手問道。
中年男子穿著一身得體的棕色修身西裝,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整個人的氣質非常平和儒雅,與風風火火,一身匪氣的段子發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大哥,凌天那小子露面了,躲在0130城裡面的一個流浪者家族裡,怪不得我最近一直沒找到他!」段子髮腳步不停,說完就要往外走。
眼前的這個儒雅男子就是段子發的大哥——段子濤,也是整個東聯的真正領導人!
「你等等。」段子濤一把拉住弟弟,輕聲說道:「你帶這麼多人去要幹什麼?還接著跟著他玩火併?」
一聽這話,段子發懵了,急忙說道:「我們當然得幹掉他,他害死我們那麼多兄弟!還······」
「就算是幹掉他,也要講究方式方法!而不是聽見一點風聲,就傾巢出動,浩浩蕩蕩的去感染區裡面玩掃蕩!」段子濤恨鐵不成鋼地說道:「現在是什麼時候?我們要洗白自己,早日為進區做準備,而不是每天帶著一群馬仔,拎著砍刀和叉子,在街面上跟人家玩古惑仔大亂鬥的那一套!」
「我······!」一聽大哥發火,段子發閉上了嘴,額頭青筋跳動,明顯還是不服。
「你什麼?你現在知道感染區裡到底是什麼情況嗎?是哪支流浪者家族幫了他,為什麼幫他,他現在身邊有多少人,你都清楚嗎?」一串奪命連環問,把段子發懟得啞口無言。
「把人留下,老老實實的把生意做好,把旗插好,別叫他一個人把咱們整個東聯調動的團團亂轉!要不然,還得折!」段子濤對著弟弟說道:「就這樣,你先回去,叫人問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然後再說!」
「是。」段子發點了點頭,轉身帶著黃彪走了出去。
「唉~」段子濤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轉頭看了看四號安全區的大區規劃圖。
金碧輝煌樓下的停車場內,段子發嘬著香菸,氣的眼珠子通紅。
仇人現在就在眼前,可是大哥卻不讓動手,這讓他如何冷靜的下來?
「發哥,大哥也是為了咱們好,您家大業大的,為了那麼一個野路子泥腿子,耽誤了生意犯不上。」駕駛位上,黃彪側著身,小心翼翼地勸說道。
自從筒子樓激戰之後,黃彪因為護主有功,因此被提拔成了段子發身邊的頭號馬仔,整個人的身份地位,在東聯內部也提升了一個檔次。
對此,上了位的黃彪心裡對於凌天還有這一點點小感激。
「ctmd!從小到大,我就沒吃過這樣的虧。」段子發吐掉菸頭,大手用力地盤玩著手中的一副核桃,心中恨意澎湃。
咱要說是跟一個旗鼓相當的勢力發生衝突了,雙方對上車馬炮,自己這面沒打過,那也沒什麼好說的,願賭服輸就完事兒了。
可是叫這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崽子,騎在腦袋上拉了屎,而且這小子沒家沒業,拉完了就跑,自己想報仇都沒路子,一想到這,段子發摸了摸自己的滑溜溜的大光頭,氣的牙根癢癢。
「彪子,你這樣!」段子發心中靈光一閃,拍了拍黃彪的肩膀,小聲地交代起來。
「啊?能行嗎發哥?這要是讓大哥知道了,你不行你讓我去!」聽完,黃彪急不可耐地表起了忠心。
「不不不,你還沒聽明白嗎?大哥不讓用家裡的人。你就按我說的辦,錢我個人出,就這樣。」段子發揮手打斷黃彪,隨即閉目養神,不再言語。
一聽這話,黃彪無奈地回過身,啟動汽車,內心為凌天接下來的悲慘命運感到一陣同情和可憐。
第十九章黑襲小隊
就在段子濤強行按壓住手下眾人時,0130號城市,金剛幫的營地內也在發生著激烈的爭吵。
「簡直是胡鬧!是誰允許你擅自回來抓人的?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族長?凌天不是開槍挑事兒,他這是自衛!」
凌天跑掉以後,帶著眾人趕來支援的金剛衝進了小院。
在從茉莉口中瞭解了事情的原委之後,金剛勃然大怒,他沒有想到子瑜竟敢擅作主張,搞出這麼大的事情來!
「我也沒想那麼多,我聽小胖說完才知道他是東聯懸賞的暗花,我想著把他抓住了,跟東聯換了錢,不是也能緩解家族現在的困境嗎。」會議室角落,子瑜低著頭,有些萎靡的說道。
他很狡猾,既然金剛想要追究他的責任,那他就直接省略掉自己的私人恩怨,只把事情往為家族未來發展考慮上去說,藉此來堵住金剛的嘴。
「你不用說別的,無論你是於公還是於私,這次的事情三死一傷,你要負起主要責任來。」金剛心裡煩躁無比,硬邦邦地撂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自己的手下擅作主張,導致了嚴重的流血事件,想留的人沒留住,還一下子得罪了東聯和凌天兩夥人,可是為了家族的穩定,金剛又不得不強行安耐住內心的怒火。
眾人面面相覷,相對無言。
子瑜坐在椅子上,看著金剛的背影,心中恨意橫生,他不服。
······
幾天後,0130號城市南側區域,一座廢棄的小區居民樓裡。
凌天坐在一張厚厚的床墊子上,借著窗簾的縫隙向外打量著,手裡拿著可攜式水袋,正小口小口地補水。
他心裡很奇怪,本以為離開金剛幫之後,將會遭遇一場極其兇險的追逐戰。
但是他並不害怕,因為凌天現在身上的傷口大部分已經痊癒了,手裡又有趁手的傢伙,所以他是不怕的。
甚至打算借著東聯追殺小隊的手再次磨鍊己身,增強自己的龍化程度。
可誰知道,東聯這次竟然像烏龜一樣,雷聲大雨點小,根據凌天的觀察,東聯並沒有派出大量的人手進入0130城市抓捕自己。
「段子發那莽夫竟然按捺住了,一定是有高人指點他了,看來東聯也不都是飯桶啊。」凌天暗自點頭,更加小心謹慎,不敢大意。
離開金剛幫之後,凌天附近的區域裡安置了幾個安全屋,他要在這裡磨鍊一下,和東聯的後續部隊打遊擊戰!
凌天手裡拿著望遠鏡,仔細地觀察著街道上的喪屍們,心中的一個計劃正在緩緩構成著。
「既然你們東聯不敢出手,那我就自己找點活兒幹!」凌天起身背起槍械,暗自下定決心。
他要清理這一區域的全部喪屍,積少成多,逐漸變強!
他就像是一顆頑強的種子,瘋狂地吸取周身的一切養分,野蠻成長,增強己身。
······
「譁啦~」
一陣響亮的玻璃碎裂聲響起,一臺擺在街頭的自動販售機的表面玻璃被砸的粉碎。
「吼!!!」
聽見聲響,周圍的幾隻喪屍踉蹌著身體,猙獰地湧了過來。
可是迎接他們的,只有剛剛砸碎玻璃的那塊石頭。
「一,二,三,四······」街道拐角處,凌天戴著手套和棉帽,緊貼著牆壁數著被吸引過來的喪屍的數量。
看著吸引過來的五六隻喪屍聚在一起吱吱呀呀的「交流」著,凌天確定短時間內不會再有其他喪屍被吸引過來。
「噔噔噔!」
拐角處,凌天拎著一支頂端纏繞著白毛巾的實習鋼管,大踏步地向自動販售機附近的幾隻喪屍衝了過去。
「嗷!!」
幾隻小喪屍一看見凌天,頓時激動不已,心想自己心心念唸的外賣終於到了!踩著小碎步就朝著凌天衝了過去。
「砰!砰!砰!」
結果自然是可想而知,凌天翻轉騰挪,手起棍落,地面上頓時出現了數具無頭屍體,以及滿地的「碎西瓜」。
「呼~呼~」
把活兒幹完,凌天站在原地喘息幾下,這是他今天幹掉的第三波小規模喪屍了,再乾死幾波,配合著剩餘的能源紫水晶。
凌天有信心在這幾天再進化出一片龍鱗。
凌天從地上撿起幾包從打碎的販售機內掉落出來的過期餅乾和香辣脆脆腸,轉身向下一個設伏地點走去。
就這樣,這個膽大包天的年輕人,用自己獨有的戰鬥思維,在危機四伏的感染區裡頑強地生存著。
就在凌天獨自生存在感染區內的同時,一支支或是臨時組成,或是成名已久的小隊,帶著一個共同的特殊目的走進了0130號城市。
一場針對凌天的陰謀就此展開,但是因此而引發的強烈風暴也是其他人沒有想到的。
就在凌天離開金剛幫的第七天上午,一家七層樓高的大型商場當中,三樓的男裝內衣區。
凌天上身套著一件昂貴的大鵝羽絨服,腰上掛著97警噴,正滿臉胡茬地給自己挑選內褲。
他在這家商場裡也停留了很多天了,這裡的物資還算充足,因為喪屍不喜歡主動爬樓梯的原因,大部分的喪屍主要聚集在一樓大廳的位置。
凌天清理了上面幾層的喪屍之後,就打算先在這裡修整一段時間,每天缺什麼少什麼了,就跑到商品區裡搞搞「零元購」,日子過的雖然緊張,但也算是自由愜意。
試衣間內,凌天脫下衣服,換上了乾淨的內衣褲,在感染區裡,凌天的內衣褲根本不洗,髒了直接就換新的。
正當凌天哼著小曲,悠哉悠哉地換衣服時,商場四樓的玻璃看臺上,一個一身黑衣的女子,正手持一把手弩趴在上面。
手弩上,一支漆黑的短箭安在上面,箭頭閃爍著漆黑的烏光,明顯蘊含著劇毒。
「發現目標,在三樓的男士服裝區的更衣間裡。」女人蒙著面,右手端著弩箭瞄準,左手捏著一副麥克風貼近嘴邊聲音清冷地說道。
「四號繼續觀察,三號四號,封鎖他的左右區域。」女子話音剛落,一個低沉的男聲響起。
「是!」
「明白!」
男子說完,耳麥中再次傳來了回應。
「大豐收啊~大豐收~」
三樓,凌天背著小包從試衣間裡走了出來,「渾然不知」即將到來的危險。
突然,凌天隱藏在左臂下的龍鱗猛地一緊,凌天頓時感到整個脖頸處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有殺氣!」
凌天來不及反應,原地一個餓狗撲屎,極其狼狽地趴倒在地。
身形翻轉間,兩支短槍已經摸到了手裡。
「嗖!」
凌天前腳剛剛落地,一支漆黑的毒箭直接射穿他身後的揹包「嘭!」的一聲釘在後方的牆壁上,揹包內的褲衩襪子散落一地。
箭矢射中牆壁之後,尾翼還在不斷地抖動著,可以看出這一箭上暗藏的強勁力道。
「什麼?」四樓的女人一箭射空,驚訝地張開了小嘴,她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這一箭會失手。
「四號失手了,二號三號,動手!」
眼見女子失手,耳麥中的男人立馬下達了命令。
三樓視窗處,撲倒在地的凌天原地匍匐前進,很快爬到了一處承重柱之後隱藏躲避。
這裡是一處促銷區,周圍擺滿了大量的降價服裝,密集的衣服架子是很好的掩體。
四樓看臺處的女人重新壓上一支新的弩箭,再次向三樓的方向瞄準。
可當她將眼睛套入瞄準鏡時,她清晰地看見,一個黑洞洞的槍口已經等候多時了。
「亢亢亢!」
凌天探出一隻手,對著四樓女人所在的大致位置瘋狂摟火,直接打空了一個彈匣。
「媽的!」女人原地做出一個翻滾,避開了凌天盲射過來的流彈。
「噔噔噔!」
凌天剛剛換好子彈,左側的步梯和右側的店鋪裡突然各衝出一名男子,一樣的黑衣蒙面,手持ak47對著凌天的方向瘋狂掃射。
「噠噠噠噠噠!」
兩支突擊步槍齊射的火力是非常恐怖的,一時間,火光四射,子彈橫飛。
凌天被壓在地上抬不起頭,被流彈撕碎的服裝碎片和碎石瓦礫橫飛,砸的他睜不開眼睛。
凌天躺倒在地上,雙腳不斷踢蹬地面,後背緊貼著地面滑行,順勢將長槍擺正在胸前,推彈上膛。
這次來的是職業殺手,他們是專門為了狩獵凌天而潛入0130號感染區的,這夥人找了凌天將近一個星期,終於在前兩天摸到了凌天的蹤跡。
自從段子發被命令不允許帶人進入感染區報仇,於是乎後者乾脆直接花費重金請了這支縱橫附近感染區的暗殺小隊——黑襲。
小隊一共四個人,有戰術有火力,曾經在安全區內犯過一起大案,從此在警署內部掛了號(被警務系統全線通緝)。
自那以後便跑到區外,流竄在黃龍和青山等生活鎮幹活。
這夥人出手極其狠辣,做事只向錢看,動起手來毫無顧忌,火力全開,誓要將凌天掃成塞子。
「別靠太近,往裡灌雷,先弄殘他再說!」耳麥中,指揮男子陰狠的聲音再次響起。
「是!」
兩名槍手執行力很強,掃空彈匣裡的子彈後,徑直從腰上摘下手雷,拔掉保險環,朝著凌天的躲避的大致方向扔去。
混亂中,凌天看著滾落在身旁的手雷,內心哀嚎道:「我不就偷幾個褲衩嗎?至於拿雷炸?!」
第二十章遭遇埋伏!
「轟隆!」
本就破敗的商場頓時地動山搖,這夥殺手幹活用的火器都是從俄區走私過來的軍火,基本上全是軍用的。
兩顆俄製的f-1手榴彈在商城內部瞬間爆炸,劇烈的衝擊波直接掃平了周圍三米以內的所有障礙物,在原地留下了兩個焦黑的深坑。
「上去看看!補幾槍,屍群快要圍上來了,趕緊撤。」
得到命令,兩名槍手換好彈匣,大步跑到爆炸中心的位置,查探情況。
一名身材高大的槍手走近,餘光掃見了凌天被炸的破破爛爛的羽絨服,二話不說,對著羽絨服連點三槍,打的鵝毛飛濺。
走近一看,發現只是外套包裹著幾件破衣服。
就在這時,一旁破爛的衣服堆裡,突然伸出一根黝黑的槍管。
「亢!」
火光乍現,壯漢應聲倒地,被97式警噴轟出兩米多遠。
97式警噴就是97式警用霰彈q,也叫97式防爆q,是華區模仿美弟雷明登870所製造的一種短管泵動式霰彈q,同樣發射12號口徑霰彈。
紀元年前,銀行解款車的安保人員所持有的槍械就是這款防爆q,黝黑冰冷的純金屬黑色磷化槍管,配合著密密麻麻的散熱孔,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呼啦~」
凌天猛地從衣服堆裡躥了出來,整個人被炸的渾身焦黑,灰頭土臉。
左臂上的龍甲出現了細密的龜裂痕跡,絲絲鮮血正從裂痕中不斷流出。
「亢亢!」
凌天不顧身體上的疼痛,大步走到中槍的壯漢身邊,對著其腦袋連噴兩槍,將其當場乾死。
「噠噠噠噠噠!」密集的槍聲再次響起,凌天向遠處翻滾,同時朝著另一名敵人的方向開火,雙方依託掩體陷入僵持。
「嗷!!」
「吼吼!」
兩個活人可以藉助掩體陷入僵持當中,但是聞訊而來的喪屍不會,劇烈的爆炸聲和突擊步槍的瘋狂摟火。
使得大量的喪屍進入了狂躁的狀態,從一樓的大廳瘋狂地向上湧動,一時間,整座商場四面楚歌,喪屍的嚎叫聲,奔跑聲不絕於耳。
「屍群湧上來了,這次的行動失敗,撤退!」耳麥中,負責指揮的男子不甘地吼道。
在感染區幹活,風險與收益一直是並存的,沒有法律,沒有約束的不法之地,可以火力全開,隨心所欲的使用自己喜歡的方式方法去戰鬥。
可是同樣,一旦失手,就要面對一個不可忽視的問題——撤退。
無論是否成功幹掉目標,都要在被喪屍形成包圍外圈之前撤退,一旦被拖住,在感染區孤立無援的情況下,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在三樓依託掩體與凌天互射的槍手在得到撤退的命令後,右臂持槍,不斷點射壓制凌天。
左手從隨身攜帶的斜挎包裡再次摸出了一顆手雷,用嘴拔掉保險環,直接朝著凌天的方向扔了過去。
凌天瞬間跑出掩體,兩步竄上玻璃圍欄,從三樓的方向向下縱身一躍。
「轟隆!」
劇烈的爆炸在身後響起,凌天已經跳到了空中,雙手握著短槍,不顧身後的爆炸,像小馬哥一樣對著四樓看臺上剛剛起身打算撤離的女人瘋狂摟火。
「亢亢亢!」
子彈橫飛,流彈打在女人身邊的玻璃和金屬欄杆上,火花四濺,鏗鏘作響。
「該死的!」剛剛爬起來的女人被逼無奈,只能再次翻滾在地上。
「噗通!」
凌天整個人重重地落在一樓兒童活動區的一個玩偶堆裡,隨後緊忙爬起身,朝著消防步行梯的方向狂奔。
這就是熟悉地形的好處,凌天每到一個新的地方,都會先熟悉好整個地形,制定出數條逃生路線。
這次,他的這個好習慣再次救了他一命。
「媽的,三號,回去火力支援一下二號,她被那小子給盯上了。」商場的頂層,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子焦急地命令道,他就是一號,整個暗殺小隊的隊長。
在以往的行動當中,他很少出手,他的主要任務就是控場,觀察和指揮。
但是這一次,這個價值五千亞元的小子比他想像的要麻煩。
人多有人多的優勢,同時,人多也有人多的缺點,凌天是孤身一人,想打就打,想跑就跑,如果一個照面就被幹掉了,那還好說。
可是像現在這樣,第一個回合沒弄死,凌天就可以憑藉著對地形的熟悉程度而不斷地騷擾小隊的其他成員,阻礙他們撤退,從而為自己贏得時間。
聽到命令,已經跑到消防通道裡的三號停頓了一下,此時他已經下到了二樓的位置,立馬推開二樓的消防門,向商品區衝去。
他要找一處射界開闊的地點,憑藉著火力優勢壓制凌天。
三號剛剛推開第二道消防門,朝著商品區的方向跑去,消防門和二樓的商品區中間是一條走廊,走廊裡有電梯,貨梯以及衛生間等場所。
「呼!」
三號剛剛走了一半,突然間,一道身影猛地從旁邊衛生間裡竄出,一把將三號撲倒在地。
竄出來的人影正是凌天,如果現在跑出去,那就要正面承受屍群的最大壓力,凌天才不幹這個傻事兒呢。
他避過喪屍,特意折返到二樓來守株待兔。
二人在地面上不斷地撕扯掙扎,凌天左臂龍化,爆發出強悍的力道,死死地抓住三號手中的步槍槍管,整個人搶佔先機,完全壓制在三號的身上。
「嘭!嘭!嘭!」
將三號壓制住後,凌天空出右手,對著三號的腦袋狠砸,幾拳打下來,將其揍的口鼻竄血。
「cnm!」
三號臉上捱了數拳,也動了真火,左手一把抓住凌天的衣領,右手鬆開步槍握把,從腰間拔出短刀,一刀朝著凌天的脖子扎去。
「鏘!」
一刀刺出,空氣中傳來金鐵交擊的清脆聲響,三號瞪大眼睛,目瞪口呆地愣在了原地。
只見三號手中的短刀死死地插在凌天左臂上的龍鱗當中,再也難以寸進。
經過這段時間的激戰,凌天左臂上的龍鱗覆蓋面積,已經從巴掌大小進化到了覆蓋大半個小臂的程度,遠遠看去,就猶如一面黑亮的精鐵盾牌。
在三號震驚的眼神當中,凌天左臂上的龍鱗,一枚枚呈45度角逐漸豎起,尖銳的菱形鱗片閃爍著鋒銳的寒光,攝人心魄。
「漂亮嗎?它們是我的寶貝。」走廊裡,凌天居高臨下地看著三號,嘴角掛著一抹殘忍地微笑。
說完,不等三號有所反應,凌天立起鱗片的左臂猶如快刀一般猛地朝著三號的脖頸處抹去,鋒利的龍鱗閃爍著冷冽的寒光,如果這一擊得手,那麼三號立刻就會喪命於此。
「啊!!」
手臂落下,三號下意識地側頭抵擋,鋒利的鱗甲瞬間帶走了三號左臉上大片的血肉,殘忍地將其刮成了一個血人。
「cnm!我跟你拼了,咱們一起死!」
遭受重創的三號因為劇烈的疼痛徹底喪失了理智,從身上的斜挎包中掏出最後一枚手雷,當場拉掉保險環,死死地抓住凌天,要與其同歸於盡!
「你想多了!」
「嘭!」
凌天按住三號,龍化後的左臂再次握拳,兇猛的一拳砸在了三號的太陽穴上。
這一拳的威力極其兇猛,直接將三號打得口吐白沫,躺在地上只翻白眼。
「咕咚!」
凌天一拳打暈三號,直接翻身下馬,一把拉過三號的身體,死死壓在他握著手雷的右手上,隨後整個人壓在三號的身上,等待爆炸的來臨。
「轟!」
一聲沉悶的爆炸聲響起,壓在三號身上的凌天感覺自己全身一震,整個人都被向上抬了兩寸。
鮮血緩緩從三號的身下流出,形成一片小小的血窪。
凌天起身坐到旁邊,依靠著牆壁搖了搖被震的發蒙的腦袋,隨後撿起三號掉落在地上的突擊步槍,拉動槍栓,檢查彈藥。
耽擱的時間太久了,喪屍已經圍了上來,他必須得想辦法打出去!
······
與此同時,在三號用手雷進行自爆後,一個龐大的身影在商城的地下負一層中緩緩甦醒,接連不斷的爆炸聲和槍聲使得它煩躁不堪,已經達到了暴怒的邊緣,只有鮮血和碎肉才能夠使它平息。
第二十一章聆聽者登場!
凌天擼動槍栓,提起三號的彈藥包背在身上,又檢查了一下三號的隨身物品,將其腰帶上的短槍和匕首也一併扯了下來。
「只可惜,防彈衣前胸的位置被手雷給炸廢了,算了,有總比沒有強。」說完,凌天又一把扯下三號被炸的焦黑的防彈背心,胡亂地套在自己身上。
「咣當!」
此時,聚集在一樓的喪屍終於突破了凌天之前製作的一道道障礙物,一把推開二樓的步梯的消防門,踉蹌著朝著凌天撲了過來。
「亢亢亢!」
凌天單膝跪地,雙手持槍點射,將湧入的喪屍挨個爆頭。
長期的感染區生活讓凌天養成了一顆臨危不亂的大心臟,與掠食者的戰鬥經歷更是讓他對普通喪屍生不出任何恐懼心理。
走廊裡槍火併現,半個彈匣很快打的精光,黃澄澄的彈殼從滾燙的槍膛中彈出,叮叮噹噹地滾落在地面上。
槍聲停止,十來只湧入二樓的喪屍排隊領了子彈,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半個走廊。
凌天拆下了打空的彈匣,活動了一下被震的發麻的肩膀,徑直地朝著消防門走去。
「吱吱吱!」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升降索摩擦聲響起,一個戴著墨鏡,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從樓上一躍而下,身形矯健地穩穩降落在二樓玻璃看臺的位置。
「亢!亢!」
風衣男左手抓著升降繩,右手拿著一支手槍,對準凌天的後背穩準狠地連開兩槍。
「咕咚!」
凌天中槍後,應聲倒地,後背的兩個槍眼冒著白煙,整個人趴在地上不斷地抽搐著。
「媽的,小雜種,為了殺你白白折了我兩個兄弟。」
看著趴在地上口鼻竄血的凌天,風衣男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他並不著急殺死凌天,如果不是喪屍的數量太多,他甚至願意慢慢地將凌天折磨致死。
「咳!咳!咳!」
凌天艱難地翻過身,咳出幾口鮮血,剛剛扒下來的避彈衣救了他的命,彈頭並沒有打進身體。
但是手槍彈強悍的衝擊力依舊是打的他五臟移位,口吐鮮血。
看著躺在地上拼死掙扎的凌天,風衣男非常滿意他的傑作,欣賞瀕死的對手是他在職業生涯當中最大的樂趣。
「唉!給你個痛快吧,誰讓我這人心軟呢!」風衣男不再浪費時間,再次抬起手臂,他要一槍打爆凌天的腦袋!
「嗚~」
就在墨鏡男即將開槍的前一秒,一陣紅色的旋風吹過,一抹紅色的光芒從風衣男的腰間一閃而過。
「呃~呃~呃~」
紅光閃過,風衣男的口中發出了一種奇怪的氣泡聲,不可置信地低頭朝著自己的腰部看去。
「啪嗒!」
風衣男帥氣的黑色墨鏡掉落在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與此同時,一起掉落在地面上的,還有他的上半身。
風衣男,被腰斬了!
「啊~啊!啊~~!」被一分為二的風衣男倒在地上,不斷地哀嚎著,拼命地捂住自己的肚子,防止更多的內臟和器官從傷口處流出來。
但是這無疑是徒勞的,成段的腸子和鮮血從他的腰部順著指縫流出來,匯聚在地面上,浸泡著他黑亮的大皮鞋。
「啊!······」
就在風衣男還想趁著自己還活著,多嚎兩嗓子的時候,一個碩大的紅色身影「轟!」的一聲砸在他面前。
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凌天和躺在地上只剩一半還活著的風衣男一起抬頭看去,不約而同地愣在了原地。
只見一個身高兩米開外,臂展足有一米八多的巨大血紅色人形生物,整個身體好像被滾燙的開水澆灌了一半,全身都是血紅猙獰的肌肉,看不見一點表皮。
此時正站在風衣男的面前,半俯著身子,用那碩大的頭顱死死地盯著風衣男。
怪物的腦袋上沒有眼睛,只有一張碩大的遍佈利齒的大嘴,除去如同羚羊一般健壯的下肢外,怪物的雙臂進化成了一對碩大的鐮刀狀利刃。
剛才一個照面就將風衣男腰斬的,就是這對鐮刀狀手臂的傑作。
「沒有眼睛,鐮刀手臂,來去如風。」凌天看著眼前的怪物,內心分析了一波它的特點後,嘴角不由得越發苦澀了起來。
如果黃彪此時看見凌天在感染區裡遇見了它,估計得當場笑出聲來。
精英級喪屍——「聆聽者!」
特點:聆聽者沒有眼睛,但是擁有著極其敏銳的聽力,可以將頭顱分裂成數塊,以此來收集空氣中傳播的細微震動,並且會將入侵他領地的一切發出聲響的生物撕碎。
這隻聆聽者是這一片的老大,平時一直沉睡在這家商場的地下美食城裡面。
可黑襲暗殺小隊為了幹掉凌天,又是手雷轟炸又是ak掃射,終於成功喚醒了這位爸爸。
看著面前不斷打量自己的聆聽者,風衣男雙手拄著地面,抬臉擠出了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好哥哥,我純路人······」
「吼!!」
不等風衣男說完,聆聽者直接將自己的整個頭顱裂成數塊,衝著風衣男瘋狂地咆哮,強烈的氣流直接衝散了風衣男帥氣的中分。
「轟!轟!轟!」
用自己獨有的方式打完招呼,聆聽者也不再客氣,揮動手臂直接將風衣男僅剩的上半身砸成了肉泥。
聆聽者砸了一會兒,直到周圍的地面上只剩下一副黑色的墨鏡時。
「咕嚕咕嚕咕嚕~」
突然,一枚手雷滾到了聆聽者的背後。
「刷!」
聆聽者捕捉到聲音,反應極快地回身就是一鐮刀。
這一刀穩準狠地刺在了滾動到其附近的手雷上,結果自然也是可想而知。
「轟隆!」
「譁啦啦!」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手雷爆炸造成的強烈衝擊波瞬間將聆聽者從二樓的看臺上震飛了出去。
聆聽者龐大的身軀伴隨著大量的碎玻璃,重重地砸在一樓大廳的地面上,將精美的羅馬蒂尼瓷磚砸的粉碎。
「吼!」
聆聽者憤怒的吼叫著,在地面上不斷地掙扎著,回身兩個擺臂「刷刷刷」地將周圍擋路的喪屍雜兵全部腰斬,任由其在地上亂爬亂嚎,整個場面看起來混亂且噁心。
二樓處,後背捱了兩槍的凌天已經緩過來了,剛才的那一枚手雷就是他朝著聆聽者扔的。
他在見過聆聽者和風衣男打招呼的方式之後,就立刻清晰地認識到自己絕對沒有和聆聽者打招呼的資格,於是膽大包天的凌天決定先下手為強,對著聆聽者的後屁股就是一手雷。
此時,凌天正抱著噴子,瘋狂地朝著三樓逃竄,ak的子彈已經全部打光了。
他需要用手雷,這隻聆聽者一看就是進化已久的成熟期精英怪物,這不是用突擊步槍和大噴子能解決的。
「必須得有爆破性火力!」
九死一生的事情凌天已經不是第一次幹了,如果他是喜歡束手就擒的人,那麼凌天也活不到今天。
他要回三樓,去找那個第一個就被他幹掉的四號,他的身上有著完整的防彈背心以及斜挎包裡的手雷,那是凌天目前活下去的唯一機會!
第二十二章生死危機!
「噔噔噔!」
凌天大踏步地向上跑動著,血沫子不斷地從嘴角流出來,從肺子一直到喉管好像有一條火線在燃燒,每次呼吸都會帶來一股濃鬱的血腥味兒。
「咣當!」到達三樓後,凌天一腳踹開消防門,「亢亢!」兩噴子將走廊裡的幾隻喪屍嘍囉噴的稀巴爛。
穿過走廊,凌天回到剛在與黑襲小隊第一次交火的男士服飾區,四號的屍體還在那裡,一隻喪屍正圍在他身邊吃「自助餐」。
「午餐時間結束!」
凌天邊跑邊喊,從腰間抽出短刀,手起刀落,一刀將聽到喊聲抬頭的喪屍頭顱斬了下來。
凌天總是喜歡在跟喪屍作鬥爭的時候說一些俏皮的「垃圾話」,這跟他從小的生活環境,以及長大之後的生存環境有很大的關係。
他從小就是孤兒,身邊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每天為了一口吃食而在溫飽線上苦苦掙扎,粗糙蒼白的生活沒有給他任何愛意,因此凌天自己也沒有多餘的愛去給別人。
他沒有朋友可以傾訴,也得不到愛人,親人的關心和保護。在他的生活中,有的只有張揚舞爪的喪屍和冰冷的盒飯。
因此,也許是為了苦中作樂,也許是為了滿足自己作為人類這一群居生物的交流慾望,凌天總是忍不住在幹掉喪屍的時候跟它們聊兩句。
畢竟,它們曾經也是人類。
凌天一刀砍倒喪屍之後,直接俯身再砍一刀,乾脆利落地將四號的腦袋也砍下來,防止一會兒在蒐集武器彈藥的時候,四號突然屍變攻擊自己。
兩腳將自己身邊的兩顆腦袋踢飛,凌天跪在地上開始更換裝備。
他並沒有將之前殘破的防彈背心脫下來,而是直接將四號的扒下來,再直接套在身上。
將四號的斜挎包背在身上,摸了摸裡面的幾枚手榴彈,凌天心裡踏實了不少。
然後從裡面掏出一個壓滿的ak彈匣,先在地面上磕了磕,將子彈壓實,隨即插入槍體,推彈上膛。
「嘭!嘭!嘭!」
「譁啦譁啦!」
凌天剛把四號的短槍插在自己的腰帶上,只聽三樓的圓形看臺上,牆體劇烈震動,玻璃圍欄呼啦啦成片的碎裂。
「聆聽者爬上來了!」
凌天一聽就知道是大哥要上來了,緊忙收拾裝備逃跑。
「轟隆!」
紅光一閃,聆聽者巨大的身體瞬間跳到三樓的看臺上,凌天來不及逃跑,提早做出反應,「咕咚」一聲趴在了地上,大氣都不敢喘息。
「咯~咯~咯~」
聆聽者搜尋不到目標,將整個頭顱分裂成了數塊,在空氣當中不斷地震動著,仔細分辨著凌天的位置。
聆聽者聽了一會兒,並沒有發現異常,不遠處的地面上,汗水順著凌天的鬢角落下,滴在地面上,不斷地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空氣當中,只剩下凌天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
又過了一會兒,聆聽者將頭顱收縮的裂塊收回,擰了擰碩大的腦袋,就要繼續向更高的樓層攀爬,見此情形,凌天終於鬆了一口氣。
「嗖!」
突然間,一支漆黑的利箭暴射而來,角度刁鑽狠辣,直奔凌天的咽喉。
「是那個使用弩箭的二號女殺手!」一瞬間,凌天瞪大雙眼,只覺得身上的汗毛根根豎立。
是的,那個使用弩箭的女殺手並沒有走,她在親眼看著凌天殺死她的兩名隊友,以及她的僅剩的一位親人之後。
她就不打算走了,她要留下,想盡一切辦法殺死凌天,為她那被腰斬的可憐丈夫報仇!
凌天本以為在這種混亂的情況之下,女人會毫不猶豫的趁亂逃跑,因此他大意了,忽略了這一情況。
他沒有想到女人竟然依舊隱藏在之前的狙擊位,如同一條盤踞起來的毒蛇,等待著時機,給予凌天致命一擊。
「來不及了!躲不掉了!」
地面上,凌天心中焦急地嘶吼,箭矢的速度太快,而此時的凌天身穿兩件防彈衣,長槍短炮的火器掛了一身,不說別的,就單單是短槍,凌天就在腰上插了四把。
以現在這種將近四十公斤的裝備掛載情況,凌天想要靠速度,進行翻滾躲避已經是不可能了。
「鏘!」
清脆的金屬敲擊聲響起,在箭矢貫穿凌天咽喉的最後一刻,凌天再次舉起了龍化後的左臂,透過左臂的鱗甲抵擋了這一箭。
在之前的戰鬥當中,三號四號的手雷集火已經給凌天的鱗甲造成了一定的損傷,而這一箭更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箭矢被鱗甲彈飛,「叮叮噹噹」的落在了凌天身邊,但是凌天依舊感受到左臂有一股鑽心的疼痛傳來。
凌天低頭一看,左臂上與箭矢正面相接的兩枚龍鱗已經被射的徹底龜裂脫落,血流如注,箭矢上漆黑的毒素已經有少許部分滲入了血液當中。
但是這一切都不是最重要的,那個二號女殺手也看出了凌天的與眾不同,她並沒有打算要靠著這一箭將凌天射死。
「吼!!」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聽力全開的聆聽者耳中,猶如兩輛裝甲車碰撞在一起般清晰,女殺手的目的達到了。
霎時,聆聽者舉起一雙血紅色的巨鐮,瘋狂地衝向了凌天,它要將這隻膽敢打擾它的螞蟻剁成肉醬。
女人看著瀕死的凌天,心滿意足地從藏匿地點起身,打算趁亂離去。
就在這時,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從天而降,雙手如鷹爪一般向女人擒去。
女人聽見風聲,一記撩陰腳向後踢去,與此同時,手腕一翻,一隻小巧的手槍出現在手中。
但是白色人影明顯不是凡人,下手乾脆狠辣,女人的反擊在其眼裡就像是遊戲。
只見人影雙臂一錯,閃電般直接將女人的脖子扭斷,只聽「嘎嘣!」一聲,女殺手當場慘死。
「心性毒辣!該死。」將女殺手秒殺之後,白色身影背著雙手,唾罵一聲。
隨即回頭向凌天的方向望去,看著聆聽者猙獰的身影,白色身影眉頭微皺,嘆息一聲:「唉~不錯的苗子,敢打敢拼,可惜了。」
可就在白衣人以為凌天必死的時候,事情卻再次出現了轉機!
第二十三章神秘的AK老頭
面對呼嘯而來的聆聽者,在地面上如同烏龜一般趴臥的凌天立馬求饒:「好哥哥,我也姓凌,能不能放我一馬······」
凌天嘴上噴著垃圾話,試圖在絕境之中放鬆自己的壓力,可是手上動作卻不停。
只見凌天手腕一翻,突然從手中甩出一枚拉掉保險環的手雷,手雷翻滾著落在聆聽者與凌天中間的位置。
「轟隆!」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強勁的衝擊波阻礙了聆聽者的特殊攻擊技能——「急速斬殺」!
大量的碎石和煙塵騰空而起,遮擋住聆聽者的進攻視線。
「咳咳咳~,臥槽,這特麼老毛子的手雷勁兒是大!」粉塵之中,凌天拎著步槍,朝著不遠處的消防步梯跑去。
一路上,凌天手中緊緊地握著最後一枚能源紫水晶,貪婪地吸取著其內部的能量。
除去身體上的疼痛之外,凌天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左臂內的血管不斷地有著熱流湧動,龜裂的傷口正在緩緩癒合。
「這是自己的龍鱗在瘋狂地進化!」驚心動魄的高烈度戰鬥,急速分泌的腎上腺素,造就了凌天龍化程度的瘋狂上漲。
感受著左臂皮膚下不斷蠕動的新生鱗甲,凌天死死地咬著牙:「媽的,富貴險中求!拼了!」
······
四樓的看臺之上,白色身影面帶微笑,饒有興致地看著凌天這個「小傢伙」的殊死一搏,手段雖然略顯稚嫩,實力也還差得遠。
但是危急關頭能夠臨危不懼,思路清晰,不腿軟,不尿褲子,倒也是個可塑之才。
「若是真能活下來,帶回昌吉,沒準還真能創出一番天地來······」
「轟隆隆!」
白色身影正開開心心地看著戲,突然發現這個手持ak,肩扛警噴的小悍匪穿過四樓走廊,朝著自己的方向狂奔而來。
在其身後,聆聽者正張著大嘴,緊追不捨。
「呼~呼~呼~」
凌天大口喘息著,只覺得眼前發黑,是那支黑箭的毒素產生影響了!
滿嘴的白沫子伴隨著粗重的呼吸聲不斷地噴濺而出,凌天時不時地朝著身後掃一梭子。
要想活命,他就得停下,可是現在停下就等同於自殺。
他跑到四樓來,就一個目的——報仇!
凌天最愛使用,也使用的最熟練的戰鬥技巧就是——仇恨轉移!
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而這句話,在凌天這裡得到了最好的詮釋,他要再一次的借刀殺人。
即使自己幹不掉聆聽者,也要借著聆聽者的手,把這個躲在四樓放冷箭的壞女人給幹掉!
既然我自己打不過,那咱們就分擔風險,你也別想著看戲,咱們一起面對聆聽者。
能不能活命,咱們先打著看,真有那一線生機,我再腳底抹油,找機會偷偷溜走~
凌天邊打邊退,穿過走廊,再次將手中提前拔掉保險的手雷朝著身後丟去。
這一路上,斜挎包裡的手雷幫了大忙,沒有這些爆破性的武器幫忙掩護,凌天早就死了。
扔完手雷,凌天很快就衝到了四樓的看臺位置,結果卻驚訝地發現。
原本高冷的黑衣女殺手變成了一個一身白色唐裝,發須潔白的小老頭。
「臥······臥槽,這咋還變性了?!」
轉角處,凌天抱著ak,嘴巴長成了一個大大的o形。
「你······你特麼有病啊?!誰讓你給它領過來的?!」看著凌天身後那一對血紅色的雙鐮,唐裝老頭氣的吹鬍子瞪眼,破口大罵。
本來只想看看熱鬧,誰知道這生瓜蛋子心眼子到不少!
凌天看著原地跳腳的老頭,心想湊合著用吧。
於是大步跑到老頭面前,一把將手中的ak塞給對方,大喊道:「大爺!你會不會使ak?!」
「你······你······!」
白衣老頭一聽這話,氣的直翻白眼,血壓蹭蹭的往上竄。
「完了,媽的,這下操蛋了,這老頭腿腳還不好,你說你站都站不住了還往感染區跑啥啊?」
看著原地直打晃的小老頭,凌天無奈地搖了搖頭,轉過身將老人拉到身後。
隨即端著ak,徑直地面對呼嘯而來的聆聽者。
聆聽者被手雷炸的渾身是血,模樣頗為悽慘,此時正瘋狂地舞動雙臂上的鐮刀,將路邊擋道的普通喪屍全部砍成兩半。
「媽的!死就死吧!」凌天咬著牙,低吼道,他不怕死,從小到大,他不知道在鬼門關咕嚕過多少回了。
但他絕不認命,要死,也得站著死!死在衝鋒的路上!
「啊!!!」
凌天怒吼著,端著槍,朝著聆聽者的方向狂奔,將手中突擊步槍的扳機一扣到底。
看著凌天的背影,白衣老頭略有些欣慰地點了點頭:「這小子,倒還有些人性良知,還挺尊老愛幼的······」
「咕咚!」
老頭剛高興了一半,只見面前剛跑出沒幾步的凌天一下子栽倒在地,一番神奇的謎之操作驚的老頭下巴都砸在了地上。
凌天中的那支黑箭的毒性徹底發作了!
其實因為鱗甲的保護,進入凌天體內的毒素並不多,但是你架不住凌天又跑又跳的瘋狂做運動啊!
劇烈的運動加速的血液迴圈,終於,凌天在毒素的麻痺下暈倒了。
「唉~」
看著眼前這個為了生存以命相搏的小傢伙兒,唐裝老者略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曾幾何時,像他這個年紀時的自己,不也是一樣,為了一口吃食,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去拼嗎?
「罷了,罷了,小子,也算是咱們爺兒倆有緣,我就送你一場造化。」
瘦小老頭低語一聲,一步上前,僅用一隻手,就將膀大腰圓渾身掛滿槍枝彈藥的凌天如同拎小雞一般拎到了身後。
「來吧!畜生!」
老人大喝一聲,雙臂瞬間龍化,肉眼可見地冒出漆黑厚實的鱗甲,大步上前,與已經陷入瘋狂的聆聽者戰在一起。
一時間,地動山搖,火星四濺,清脆的金鐵交擊聲不絕於耳。
地面上,因為中毒而導致雙眼無法聚焦,看東西都重影的凌天,迷迷糊糊地看著一紅一白兩道模糊的身影在空中不斷地碰撞。
頓時低聲說道:「臥槽,忍界大戰啊!」
第二十四章結識雷震
迷茫,混沌,凌天在迷迷糊糊之中緩緩醒來。
「醒了?小子。」混亂中,一道略有些威嚴的聲音響起,凌天揉了揉太陽穴,掙扎著睜開了眼睛。
「咳咳~」凌天咳嗽著起身,只感覺嗓子嘶啞無比,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處在一處古色古香的茶室當中。
「喝點熱茶,茶能明目,還能解毒。」明亮的落地窗旁邊,之前的那個身穿白色銀飾唐裝的老頭,正在一張紅木茶桌旁邊擺弄著茶具。
茶桌上還擺放著,綠豆糕,小酥餅,奶油餅乾等小糕點。
「在感染區裡還喝茶水,這老頭還怪有閒情雅緻的。」凌心中嘀咕一句,隨即爬了起來,活動了一下四肢。
「你到底是誰?」凌天在老者無奈的目光中將一杯熱茶一飲而盡,隨即開始穿戴裝備,將短槍和匕首等武器重新佩戴在身上。
「我?我是誰不重要,倒是你,你小小年紀怎麼自己跑到感染區裡生活?」說完,老者指了指一旁的餐桌說道:「餓了吧,吃吧,先吃飽再說。」
茶室內一旁的餐桌上,碼放著成袋的饅頭,罐頭,脫水蔬菜,甚至還有奶粉等一系列的高質量食品。
「在外邊惹禍了,進來躲躲。」凌天穿戴整齊坐在餐桌邊,滿臉疑惑地問道:「你呢?你一把年紀了,還跑來感染區這種地方幹什麼?」
「出來走走,散散心~」老人站在窗邊,負手而立,眼光灑落在其銀白色的發須上,頗有些仙風道骨,得道高人的模樣。
「草!真能裝逼!」凌天嘴裡咬著白麵大饅頭,心中暗自吐槽。
往感染區裡鑽的人,要麼就是像凌天這樣在外面犯了事兒,惹了禍,進入感染區裡避避風頭的。
要麼就是「拾荒者」「流浪者」,這種渴望自由,不願意受安全區內法律條例的束縛,靠著感染區過生活的人。
哪有特麼跑到感染區裡散心遛彎的。
飯桌上,凌天大快朵頤,也不管飯菜有沒有毒,反正這老頭千辛萬苦地救了自己,也沒必要再把自己給毒死。
看著大吃特吃的凌天,白衣老者笑了笑,心想:「到底是年輕,傷勢恢復的快。」
「吃好了?小子?」凌天長期在感染區裡生活,養成了吃飯極快的習慣,三口兩口吃完之後,老頭笑著問道。
「吃好了,多謝款待啊,大爺。」凌天打了個飽嗝,一聲大爺給老者叫的滿臉黑線。
「我特麼今年才五十出頭啊,就成大爺了。」老者內心暗罵,隨即說道:「我叫雷震,你就叫我雷公就行。」
「好,多謝雷公救命之恩!」
這一次,凌天收起臉上的玩鬧神色,畢恭畢敬地站起身,給老者鞠了一躬。
「好好好,來,過來坐下」雷震笑著點了點頭,指了指茶桌對面的一個圓木凳子。
待凌天坐定之後,雷震一臉正色地說道:「小子,給我看看你的龍甲。」
「呃······」凌天內心一驚,沒想到這老者竟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底細,並且直接了當地要看他的底牌。
「你不用擔心,我知道你是龍戰士,看在咱們之前並肩作戰的份上,讓我欣賞一下你的龍甲,也不算什麼大事吧。」雷震看出了凌天的顧慮,乾脆把話挑明。
「行,看就看。」凌天輕易不會相信別人,但也絕不是一個拖泥帶水的人,當著雷震的面,徑直擼起左臂的袖子。
「譁啦啦!」
漆黑鋒銳的龍甲破體而出,整齊有序地包裹住凌天的整個小臂,在明媚的陽光下,寒光四射,極具美感。
「不錯,真不錯,鱗片呈菱形,邊緣鋒銳尖利,貨真價實的獵空龍龍種,你多大了?」雷震看了看凌天的龍甲,有些興奮地點了點頭,說了一些讓凌天不明所以的話。
「二十歲。」凌天收起龍甲,輕聲回應道。
「二十歲的龍戰士,獵空龍龍戰士,不錯不錯。」雷震點頭,雙眼死死盯著凌天。
「獵······獵空龍龍種是什麼意思?」凌天撓了撓腦袋,有些奇怪地問道。
「龍戰士也是有種類和等級劃分的,根據龍甲的外表和特徵,就可以區分出你是屬於哪種龍戰士。」說完,雷震當著凌天的面,脫掉唐裝外套,挽起裡面襯衫的袖子,徑直裸露出雙臂。
「小子,給你開開眼。」雷震扭頭對著凌天笑了笑,隨即,在凌天目瞪口呆的眼神當中,瞬間龍化!
只見雷震的雙臂漆黑堅硬的厚實龍甲瞬間破體而出,遍佈雙臂,一雙大手,也隨著龍化的進行,轉換成了一雙漆黑的龍爪。
但是除去龍化程度的不同之外,雷震的龍甲與凌天也有著明顯的不同,雷震的龍甲呈現一種厚實的四方形,稜角分明,層層交疊,如同古代武將的鎧甲一般覆蓋在雷震的雙臂之上。
「小子,看清楚了,我這是地行龍龍種,跟你不是一個種類,走的是攻防一體的路子。」雷震收起龍甲,笑著說道。
倉桌旁,凌天已經被雷震強悍的龍甲震驚的無以復加,目瞪口呆。
這是他第一次看見其他的龍戰士龍化,而且龍化面積還如此之大!
「臥······臥槽。」凌天張著大嘴,他其實早就猜到雷震是龍戰士,不然也不可能在聆聽者口中救下自己。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麼強,而且似乎知道很多關於龍戰士的密辛。
「雷公,你跟我不是一個龍種,那咱們兩個誰的龍種厲害?」合上大張著的嘴巴,凌天站起身,恭恭敬敬地為雷震把茶斟滿,問出了一個極其幼稚的問題。
「呵呵,不同的龍種,戰鬥的方式技巧和側重點也不一樣。」雷震抿了一口熱茶,笑吟吟地解釋道:「獵空龍龍種的龍戰士,主修速度和刺殺,是純戰鬥型的龍戰士。而地行龍龍種的龍戰士,則是攻防一體,大部分是防禦型,當然,實力達到一定程度,或者學習一些特殊技能,攻擊力也會很強。」
「噢~,是這樣!」凌天抻著脖子,一邊往嘴裡塞綠豆糕,一邊飛速地消化著雷震講授的知識。
「那我什麼時候能像你這麼強呢?」
「你還早著呢小子,你現在的實力,也就是剛剛進入區域性龍化的層面。」
「那雷公你呢?」
「我的雙臂已經全部龍化了,屬於區域性龍化的巔峰狀態,即將邁入下一個階段。」
「什麼階段?」
「那個階段對你來說還早著呢!你先好好修煉你的雙臂吧。」
「那倒也是。」凌天點了點頭,見雷震不願意再講。
隨即放下手中的糕點,單刀直入地問道:「雷公,你救我的命肯定不是單純的為了給我講課吧,你需要我做什麼?」
「我需要你輔助我,回商場,幹掉那隻收集者」聽聞此言,雷震放下茶杯,一臉嚴肅地說道。
第二十五章制定計劃
「還回去?」凌天聞言倒吸一口冷氣:「你沒幹掉那個聆聽者嗎?」
「沒有······」雷震搖了搖頭:「昨天,本來也是有機會的,但是因為你在現場失去戰鬥能力了,我要是跟它死鬥,那你必死無疑。為了保你一命,我跟它鬥了幾個回合,還是先行撤退了。」
「那為什麼非得幹掉它呢?咱們都已經成功跑掉了,還回去找它的麻煩幹什麼?」
「我這次出山,主要就是為了幹掉它,這傢伙殺人不少,我有一夥兒在區外走貨的朋友,就是死在它手上。」雷震沉聲說道:「來到0130號城市之後,我嘗試著跟它交了幾次手,但是都差點意思,這畜生總是叫大量的喪屍過來幫忙,自己反倒是無心戀戰。」
「哦~是這麼回事兒~」凌天聽完這話,桌子上的小餅乾也不吃了,小茶水也不喝了,當時就蔫巴了。
好不容易死裡逃生,結果這老頭還特麼打出癮來了,你是有一對麒麟臂,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的。
我呢?我去了不純純靶子嗎?!
凌天表面皺眉故作沉思,內心卻已經在想自己偷偷溜走的可能性了。
不是凌天怯戰,但是就以凌天現在的實力,去找聆聽者的麻煩無異於變相自殺。
「當然,我會不強求你,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雷震好像看出了凌天的擔憂,出言安慰道:「我救你也不是就為了讓你給我賣命,你若是想走,隨時都可以離開,咱倆就當是交個朋友。」
「雷公,我想問一下,真要是跟聆聽者碰上了,您主要是需要我做什麼呢?」
「我需要你攜帶你的火力裝備再次進入那個商城當中,把聆聽者吸引出來。等吸引出來之後,我會出手將其斬殺,而你要在一旁幫我掠陣,不要讓其他喪屍形成規模,對我們的戰鬥造成幹擾。」
一聽這話,凌天再次沉默,雷震給他安排的活兒說難也不難,但說簡單也絕不容易。
這活兒難就難在,凌天要再次潛回商場,將聆聽者引出來,與其進行第一輪正面碰撞,以現在凌天的實力來講,很容易被秒殺。
但要說簡單,就是隻要在將聆聽者吸引出來之後,雷震就會接手主要戰鬥位置,凌天只要在旁邊清雜兵就好了。
但分析完利弊之後,凌天小眼睛一眨,心眼子活泛起來,覺得這活兒幹得過!
因為自己即使是不幹,也沒有地方可去,昨日商場一戰,黑襲小隊全軍覆沒,自己的蹤跡鐵定也暴露了,離開雷震,也無非就是找個地方繼續逃命罷了。
而像現在這種有高手親自帶隊幹活兒的機會卻可遇而不可求,跟著多學一些東西,總比自己一個人摸著石頭過河要好得多。
哪怕就跟在雷震的屁股後面,清清雜兵,混混經驗,再把自己的龍化等級提升一下也是好的。
最重要的是,凌天是真的想看看,像雷震這種等級的龍戰士,是如何進行戰鬥的。
「雷公,您瞧您這話說的,您救我一命,那這點小忙我要是都不幫,那我還是人嗎?不用考慮,幹啦!現在就幹!」想通之後,凌天噗通一聲站起來,俠肝義膽地大吼道。
「好!」雷震高興地一拍大腿,瞬間丟出大餅:「事成之後,那聆聽者的赤晶歸你。」
雷震確實很高興,他卡在區域性龍化巔峰這一境界很多年了,而現在的他已經年過半百了,再不拼一把,竭盡全力突破實力的桎梏。
等再過幾年,自己都奔六了,那還拼個屁啊!
如果不是被逼無奈,他也不會自己孤身一人,來到0130號這種省會級的大型感染區尋找突破的機遇。
手下的幾個徒弟,要麼就是得留下壓場子,要麼就是辦事兒沒有靈氣,到頭來,還得是求著凌天這麼一個外人幫忙。
但是雷震有信心,如果能夠親手擊殺這隻精英巔峰的聆聽者,那他有極大的把握能夠突破。
「一會兒咱們先敲定一下戰鬥細節,但是武器彈藥方面,你只能是用自己的裝備,和你之前在那個殺手小隊那裡收集來的火器,因為我自己是不用熱武器的。」
雷震說完,指了指堆放在一旁的ak47和手榴彈等火力,那是昨天雷震將凌天救回後,從他身上卸下來的裝備。
「好!」凌天嘴上答應,內心卻在暗暗吐槽:「感情你就出一頓飯,一張嘴,到頭來武器裝備都得我自備。」
凌天吐槽歸吐槽,但是他既然答應了雷震協助他幹掉聆聽者,行動上是不會打折扣的。
「你也不用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我確實是不用槍械的,但是······」雷震看出凌天的無奈,從身上摘下一柄帶著刀鞘的短刀,丟給了凌天:「這把刀是我帶出來防身的,你先拿著,明天能用的上。」
「這是······?」凌天雙手捧著這把成人小臂長短的短刀,有些疑惑地端詳著。
只見這刀通體呈現銀白色,銀色的雲紋和白色的繩緞纏繞在刀鞘上,做工十分精美。
「鏘!」
凌天一把拔出短刀,只見刀鋒清冷,寒光四射,一抹寒芒對映在凌天的臉上。
凌天將短刀舉起,仔細端詳,短刀的刃長大概有三十釐米,在刀身末端,靠近刀盤護手的地方,用古文鐫刻著兩個小字。
凌天沒上過幾天學,大字不識幾個,更不用說古文了,因此他也不認識這是什麼字。
「此刀名為聽風,相傳是春秋戰國時期,衛國的相劍大師曾從子的佩劍,有吹毛斷髮,削鐵如泥的功效,明天你拿去對付那些汙穢之物,會有大用。」雷震看出凌天的窘迫,話語詳盡地為其介紹道。
「啊!雷公,這也太貴重了!」
「拿著吧小子,閻王不使餓肚子鬼,帶著聽風刀,你的小命也能多一層保障。」
凌天客氣歸客氣,身體十分誠實地將聽風刀別在了腰上。
茶室內,一老一少把大致的作戰思路定好後,隨即在茶室裡鬼鬼祟祟地商量起細節來。
第二十六章地下幼兒園
第二日清晨,凌天吃飽喝足,收拾好武器彈藥,再次全副武裝地返回了那座七層高的商場當中。
凌天躲在暗處,小心地偷窺著,經過那次大戰之後,商場內的喪屍數量明顯增多了不少。
「媽的!」凌天心中暗罵:「叫這麼多小弟來看門,看來聆聽者也有點沒有安全感了。」
「雷公,我就位了。」凌天拿著對講機說了一句。
「好,動吧,小心點。」
凌天從藏身處竄出,一路小跑地溜到了商場的側門位置,這裡有手扶電梯,能夠直通地下一層。
側門裡面,五六隻喪屍正在遊蕩,見凌天竄進來,立馬張著大嘴圍了過來。
「唰!唰!唰······!」凌天從腰間抽出聽風刀,手起刀落,悄無聲息地將面前數隻喪屍的腦袋砍了下來。
「這刀真快!老祖宗的東西可真不是吹的!」看著滾落一地的喪屍頭顱,凌天提著聽風刀,忍不住感慨道。
之前用其他的鋼管匕首之類的武器,想要幹掉一隻喪屍總是要補刀,費很大力氣,而這把刀對付普通喪屍卻能夠做到一擊必殺,非常給力。
幹掉擋路的喪屍,凌天順利的透過手扶電梯潛入了地下一樓。
「雷公,這底下是個大超市啊!」地下負一層,凌天打著手電筒,端著突擊步槍,仔細地掃視著周圍的情況。
「對,剛下去就是超市,你要再往裡走走,那畜生應該是躲在地下深處。」
「進是好進啊!就怕走不好走啊!」凌天將ak上膛,又從斜挎包裡拿出兩支短槍插在腰上,小心翼翼地將所有武器調整到最舒服的位置,小聲地嘀咕道。
看著凌天的背影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進黑暗的地下,隱匿在遠處的雷震不禁點了點頭:「就憑這份膽色,同齡人當中,也算是一流了。」
雷震確實沒有找錯人,也就是像凌天這種膽大包天,從小在感染區裡摸爬滾打,對喪屍這些生物已經徹底麻木的傢伙,才敢接下這種九死一生的狠活兒。
換做是安全區裡的那些保溫箱裡的龍戰士,他們可能龍化程度比凌天高,但未必有這種膽氣。
「我說這傢伙怎麼這麼愛縮在地下不出來呢,感情這底下是一點光亮也沒有啊!能見度幾乎為零,簡直就是聆聽者的天堂。」
地下,凌天小心翼翼地挪動著腳步,因為黑暗的環境原因,他推進的速度很慢。
「慢點走,時間有的是,先把底下的藏著的喪屍給清理乾淨了,要不然一會兒會耽誤正事兒,別陰溝裡翻了船。」對講機裡傳來雷震叮囑的聲音。
「是!」凌天小聲回應,眼前的一個拐角處,三兩個人形的生物正站在那裡,輕輕地搖擺著身體。
凌天將手電叼在嘴裡,反手抽出聽風刀,慢慢地摸了上去。
「嘖嘖嘖!」
凌天弓著身子,慢慢地摸到其中一「人」身後,嘴裡發出逗弄小狗的聲音。
「呼~」
人型生物緩緩回頭,漏出一張沒有臉皮的腦袋,一口獠牙毫無遮擋地暴露在外,紅白相間的眼球掛在臉頰上,像個掛件似的搖晃著。
「好小夥兒,長的真精神!」
這哥們的形象,縱然是以凌天的見識,也忍不住由衷地誇讚一聲。
凌天嘴上說著,手上動作不停,「唰!」的一刀,剁掉眼前帥小夥兒的腦袋。
「雷公,要我說,咱就往地下扔兩個手雷,給它炸出來得了,省的還費這事兒。」凌天乾淨利索地割掉幾個腦袋,將其踢到了牆角的陰暗處,大咧咧地向雷震建議道。
「你往底下扔兩個手雷是能把聆聽者給炸上來,那方圓兩公裡以內的喪屍也就都給炸過來了,屍群一旦形成規模,咱們別說幹活兒了,想走都難。」對講機裡,雷震恨鐵不成鋼地罵道:「幹活多動動腦袋,別老想著取巧!」
「哦。」凌天吐了吐舌頭,繼續往更深處摸去。
可就在這時,凌天的身後突然傳出一陣「咯吱~咯吱~」的聲音。
身後是剛剛被他躲了腦袋的喪屍,不可能再發出聲音啊!
霎時間,凌天頭皮一麻,閃電般轉身跪立,手中拇指瞬間撥動ak的保險,使槍械處於待發狀態。
嘴裡的手電光一晃,一抹紅色的身影閃過,只見一個有些矮小的紅色身影,正趴臥在凌天剛剛割下的喪屍頭顱之上,吮吸大腦裡的組織物。
「亢!亢!亢!」
凌天來不及多想,扣動扳機,對著紅色生物連點三槍。
這是凌天多年以來的經驗使然,不管遇到什麼危險,都要先下手為強!
管它是什麼,打個稀巴爛也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吱吱吱······!」
ak的槍口硝煙瀰漫,紅色生物被大威力步槍彈近距離射擊,當場被打的肢解,鮮血四濺,在地上不斷地翻滾嚎叫著。
凌天嘴裡叼著手電筒,走進紅色生物,仔細地看去,黑暗的環境下,明亮的手電光突然照射到紅色生物雙臂上那縮小版的鐮刀。
「怎麼回事兒?小天,怎麼開火了?」對講機裡,聽見槍響的雷震焦急地大吼:「喂?喂?小天,能聽到嗎?下面是什麼情況?」
「次啦啦······」嘈雜的電流音傳來,終於,在雷震不斷地詢問下,凌天的聲音終於傳了出來。
「雷公!這傢伙不是怯戰,它下崽了!這地底下······有······有它生下來的聆聽者幼崽!」對講機裡,凌天悽厲的吼聲傳來。
凌天話音剛落,對講機裡突然傳出了一陣憤怒的嚎叫:「嗷!!!」
聆聽者再次甦醒了!
「快出來!小天,快跑出來!」商場附近的一座寫字樓裡,雷震縱身一躍,瞬間龍化,朝著商場的方向狂奔而去。
商場地下一樓,根本不用雷震多說,凌天對著那聆聽者幼崽補了一梭子之後,立馬轉身就跑。
「轟隆隆!」
凌天朝著進來的位置拔足狂奔,手中緊緊握著兩發手榴彈,聽著身後地動山搖般的響聲,凌天心裡涼了半截。
「媽的,這下完了,上人家裡給人家孩子殺了,這誰能不急眼啊?!」
「嗖嗖嗖!」突然,凌天感覺身後有破風聲襲來,一陣涼意直奔脖頸。
「咕咚!」
電光石火之間,凌天立馬就地一個翻滾,但還是晚了一步,後脖頸的衣領和後腦上的頭髮瞬間被削去一大片。
「好快!」
凌天爬起身子,用手捂住涼颼颼的後腦勺,但是接下來的一幕讓他忍不住頭皮發麻。
只見三四隻幼年版的聆聽者已經將他團團包圍,它們晃動著腦袋,雙臂上的鐮刀摩擦間,不斷濺射出一陣陣火花。
看著小型聆聽者的包圍圈,凌天頓時陷入了絕望,他本以為聆聽者只是生了個孩子,沒想到它竟然在地下開起了幼兒園!
第二十七章再戰聆聽者!
「咯~咯~咯~」
地下一層,小型聆聽者們扭動著脖子,將頭顱分裂成數塊,在空氣中不斷地抖動著,搜尋著凌天的蹤跡。
「呼~呼~呼~」
凌天抿著嘴喘息著,雙臂早已龍化,雙手拇指緊緊地套在手雷的保險環中,思索著下一步應該怎麼辦。
不能拖!小型聆聽者就有著這樣的速度,如果等大的真出來了,自己絕對被秒!
凌天緩緩拔掉手雷保險,將兩顆雷輕輕放置在自己腳下。
聆聽者一旦被驚動了,雷震就不會再使用對講機聯絡凌天,以防在戰鬥中暴露凌天的位置,這是二人昨天商量好的戰術。
他要自己想辦法逃生,拖到雷震過來支援。
「叮~」
拔掉保險環後,凌天將放在腳下的手雷彈飛了插銷,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嗷!!」
「吱吱吱~」
聽見聲音的小型聆聽者們瞬間出動,揮舞著鐮刀朝著凌天撲來,凌天將雷放好,轉身就跑。
「轟隆!」
凌天大步逃跑,手雷在身後劇烈爆炸,凌天身後的小型聆聽者經驗不足,直接被炸了個人仰馬翻。
但是凌天還是低估了聆聽者的速度,有兩隻小型聆聽者被炸到了凌天的身邊不遠處,其中就包括那隻體型較大,差點將凌天一刀梟首的聆聽者
「吼!」地面上的聆聽者瘋狂地掙扎扭動,被手雷的破片濺射的遍體鱗傷,渾身是血,掙扎著朝著凌天衝殺過來。
「亢!亢!」
凌天倒在地上,也是眼前發黑,摔的夠嗆,但仍然咬著牙扯下噴子,對著小型聆聽者連轟兩槍,將其凌空打爆。
「嗖!」
凌天剛乾死一隻,身後的破風聲突然襲來。
「媽的!來不及了!」
凌天猛地扭身回頭,剛要開火,只見一支血紅色的鐮刀撲面而來。
「嘭!」
血鐮重重地砸在凌天手中的警噴上,強勁的力道鎮的凌天雙手一麻,鋒利的鐮刀瞬間將警噴一分為二。
「滋啦啦!」小型聆聽者的鐮刀劃在龍甲之上,刮出陣陣火星。
「吼!」見用鐮刀插不死凌天,聆聽者張著大嘴就要咬過來,一股惡臭撲面而來。
「鏘!」
凌天從腰間拔出聽風刀,狠狠地一刀插進聆聽者的血盆大口之中,瘋狂地攪動著。
一時間,鮮血四濺,二者為了生存而在地面上展開了近乎原始的搏殺。
「刺啦!」凌天用龍化之後的手臂死死地抵著小型聆聽者的脖子,掄圓了胳膊抽刀猛砍,一刀直接削去了它半個腦袋,終於將其斬殺。
連斬兩隻小型聆聽者,凌天翻過身子,有些脫力地喘息著。
「嗷吼吼!」
地下超市的入口處,大批的喪屍嚎叫著湧了進來,凌天打起精神,強行撐起身體。
「噠噠噠噠噠!」
凌天端起自動步槍,朝著湧進來的喪屍群掃了一梭子,黃澄澄的彈殼叮叮噹噹地掉在地上,湧進來的喪屍應聲倒下了一大片。
解決掉喪屍之後,凌天端起槍,也顧不得補槍,踉踉蹌蹌的朝著入口處的光亮跑去。
「呼~呼~」
凌天前腳剛剛跑出聆聽者的地下巢穴,緊繃的內心剛稍微鬆了一口氣。
「嗡~」
就在這時,一陣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勁風傳來,這聲音,只有在與那個對戰風衣男的時候聽到過。
「完了!來了!」
剎那間,凌天站在原地閉上了眼睛,結束了,要說讓凌天跟他的小崽打一打還沒有問題,母體一來,凌天就知道結束了。
就在凌天站在原地,閉上雙眼等死的時候。
「鏘!」
清脆的金鐵交擊聲傳來。
「辛苦你了小子,接下來,幫我控場就好了。」聽著雷震沉穩的聲音,凌天剛剛尿溼的褲子瞬間又幹了。
凌天的身後,雷震雙臂龍化,死死地抵擋住了聆聽者斬落下來的雙臂。
「雷公,你終於來了!」凌天抱著雷公的大腿痛哭流涕。
「別扯淡,抓緊幫我控場,速戰速決!」雷震低頭喊道。
「是!」凌天轉身爬起,端著槍衝向了屍群,進行清理。
「來吧,畜生,你終於肯現身了!」雷震死死盯著聆聽者的頭顱,平靜多年的血液再次沸騰了起來。
「吼!!」聆聽者憤怒地咆哮,隨即與雷震狠狠地碰撞在一起。
······
遠處,金剛幫的營地之內。
金剛放下望遠鏡,面色凝重地看向正在發生激戰的商場方向。
「好恐怖的波動,居然還有人敢去招惹那傢伙。」金剛身旁,茉莉攥著小手,一臉認真地說道。
「是啊,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強者,真是可怕的力量。」金剛皺著眉頭,看向遠方。
金剛也是龍戰士,而且成為龍戰士的時間和龍化的程度都要強於凌天,但是,在聆聽者面前還是不夠看的。
之前,就是因為聆聽者的原因,導致金剛幫的生存空間大大縮水。
因此,聆聽者也一直是金剛心頭上懸掛著的一根刺。
現如今,居然有人去挑戰他,這讓金剛感到既興奮又有些緊張。
興奮的是終於有人願意出手解決這個禍害,間接的幫助他和他的家族度過了難關,緊張的是如果這夥兒人馬失敗了,成為聆聽者的養料。
那麼金剛幫在接下來日子裡,還會無限地籠罩在聆聽者恐怖的陰影當中。
「唉~不知道那傢伙現在在哪?過的怎麼樣了······」茉莉低著頭,內心浮現出一個騎在牆頭上的高大身影。
······
「嘭!嘭!嘭!」商場內,聆聽者與雷震在一樓大廳的位置激烈碰撞。
聆聽者不斷地嘶吼著,一雙巨鐮不斷撕裂空氣,想要斬斷面前的人類。
可是最後卻總是無功而返,它無法破開雷震的龍甲。
聆聽者火力全開,將自己的速度優勢發揮到極致,圍繞著雷震,瘋狂地斬擊著。
雷震站在大廳中央,雙臂擺出了一種奇異的姿勢,兩手一前一後猶如虎爪一般呈擒拿狀,有條不紊地接下聆聽者的全部攻擊。
「這老頭果然是練家子!」不遠處,凌天躲在掩體後,正手持長槍將圍攏過來看熱鬧的喪屍挨個點名。
他仔細地偷看著雷震的一招一式,只見雷震施展出一套玄妙的爪法,剛勁霸道,專攻要害,配合著穩健的步伐。
一時間,竟彌補了人類自身與聆聽者之間速度和力量上的差距。
雷震一雙龍爪舞的虎虎生風,為了擊殺聆聽者,這一次,雷震真的是以命相搏!
拿出了他的看家本領——伏虎擒龍手!
這一武功是華區武術擒拿手中,七十二路分筋錯骨手的一個分支。
擒拿是華區武術技法之一,其特點是利用人體關節,穴位,經絡以及其他薄弱要害部位的弱點。
運用力學中的槓桿原理以及中醫經絡,穴位學說,採用反關節動作和集中力量的招式攻擊敵人的薄弱之處。
從而使敵人產生生理上無法抗拒和忍受的痛疼反應,以及心理上的強烈壓制,達到拿其一處而擒之的效果。
這套伏虎擒龍手,雷震苦練了一輩子,如今更是有著龍甲加持,面對只靠著殺意本能和蠻力的聆聽者,自然是不落下風。
幾十個回合下來,聆聽者的攻勢逐漸開始疲軟。
「小子,停火吧,看好我的招式,模仿著拿喪屍練手!」一樓大廳處,雷震一聲怒吼,叫停了正在換彈的凌天。
他要開始反擊了!
第二十八章拜師雷震!
二樓看臺上,凌天將打空了子彈的ak丟到一旁,瞪大了眼珠子,死死地盯著大廳裡的雷震。
此時的雷震已經展開了全面反擊,凌厲的龍爪在空中揮舞出一道道勁風,將聆聽者龐大的身軀揍的「嘭嘭!」作響。
「擒拿手是:一擒;二拿;三降;四守;五進。」雷震邊打邊教,招式閃展騰挪之間,口中念念有詞,不斷地向外圍觀看的凌天灌輸著伏虎擒龍手的要訣。
「口訣是:吞手如鶴縮,吐手如蛇奔;身如彎弓手似箭,眼似流星腿似鑽;堅如鐵石軟如棉,運手推拿腰自然······!」
雷震在下邊說,凌天就在上邊拿個小本本記,一套口訣唸完,也正正好好打了聆聽者一套連招。
此時的聆聽者就像是被霜打了茄子,身上除了那張大嘴還硬著,其他的地方基本都被雷震給打軟了,整個人都蔫巴了。
只能不斷地嘶吼著,毫無章法地揮舞著手臂。
二樓的看臺上,凌天收起槍枝,不再射擊,將身上的武器彈藥全部卸下,完成減重後,僅挎著一柄聽風刀,從樓上縱身一躍。
一路火花帶閃電地衝入了聞訊而來的屍群當中,左臂龍化,有樣學樣地模仿起雷震剛剛打出來的招式。
「嘭!嘭!嘭!」
「咔嚓!嘎嘣!」
一聲聲骨骼破碎,關節折斷的聲音響起,凌天猶如猛虎入羊群一般,將面前行動遲緩,呆頭呆腦的喪屍當成了最好的陪練。
偶爾遇到行動迅猛,移速快的強悍喪屍,凌天立馬玩賴,也不練功夫也不打武術了,直接拔出聽風刀砍人家腦袋,氣的雷震直癟嘴。
「吼!」
場中央,聆聽者再次發出絕望的怒吼,現如今的它已是強弩之末,再也沒有了反擊的能力,右臂上的鐮刀被龍爪砸的粉碎,渾身癱軟地倒在地上。
「畜生,你作惡多端,我現在就瞭解了你,也算是幫你解脫了。」看著遍體鱗傷,口吐鮮血的聆聽者,雷震負手而立,再次進入仙風道骨模式。
雷震正愉快地裝著b,突然感覺不對勁,只聽「嗚~」的一聲。
地面上奄奄一息的聆聽者突然消失不見了!
「不好!」雷震大驚失色,這畜生在演戲!它在醞釀實力,準備在臨死之前發動最後一擊,打算和他玉石俱焚。
雷震雙臂龍化護在身前,正小心翼翼地嚴陣以待,突然間,一抹紅光閃爍在凌天的身後。
「小心!」雷震驚呼道,聆聽者在生命的最後關頭再次發動了「急速斬殺」,但目標並不是強悍的雷震,而是在它眼裡更加噁心人的軟柿子凌天。
它要幹掉凌天,哪怕是一換一,也要幹掉這個殘殺自己孩子的可惡人類!
聽見雷震的急呼聲,正在喪屍群裡愉快地施展盜版伏虎擒龍手的凌天頓時菊花一緊。
躲肯定是來不及了,凌天常年在生死線上掙扎求生,深知聆聽者的這一刀帶著必殺之氣,向死無生,必須硬接下來!
「來吧!」凌天怒吼一聲,一腳踢飛附近的喪屍,龍化的左臂抵擋聆聽者巨鐮的同時,右手瞬間從腰間拔出聽風刀,朝著聆聽者醜陋的頭顱猛劈。
「轟!」
兩者瞬間碰撞在一起,爆發出強烈的氣流聲,震撼全場!
「噗呲!」
一道寒光閃過,聆聽者的頭顱高高拋起,鮮血瞬間噴湧出兩丈遠。
「噹啷!」
聽風刀掉落在地面上發出一聲脆響,凌天咕咚一聲,捂著左臂跪倒在地。
他左臂上的龍甲被橫斬出一條血痕,龜裂的痕跡蔓延,鮮血淋漓。
凌天心有餘悸地喘息著,若不是聆聽者已經被雷震打成重傷,自己又有龍甲護體,那麼這一刀斬下來。
自己最輕也要斷一條手臂。
「嗖!」雷震此時姍姍來遲,一把扶住了凌天,撕下身上的布條替凌天包紮好傷口。
「怎麼樣?小子,沒事兒吧?」雷震扶起凌天,有些無奈地問道。
沒想到,自己千算萬算,到頭來,卻是給這個小子做了嫁衣,自己辛辛苦苦打殘的boss,反倒是被他給一刀收割了,自己從頭到尾就是打了一套連招。
但轉念一想,雷震又很快釋然,這也是凌天的造化,換做是別人,可能會被嚇的抱頭鼠竄,然後被一刀斃命。
狹路相逢勇者勝,凌天敢於揮刀而上,就說明他有資格獲得勝利。
「還罩得住。」凌天疼的呲牙咧嘴,臉色煞白地回應道。
「小傷,這一仗打完,等恢復之後,你會獲得意想不到的好處。」雷震寬慰一句。
隨即從地上撿起聽風刀,走到聆聽者的頭顱旁邊,一刀劈下,從中掏出了一枚嬰兒拳頭大小的血紅色晶體。
「喏!這是答應給你的報酬,拿著吧!」雷震將聆聽者的赤精塞進了凌天的懷裡。
所謂赤晶就是精英級喪屍的一種分泌物,是它們的力量源泉,你也可以理解為是喪屍這一種族的「大腦」。
對於龍戰士來說,是很有價值的東西,凌天當初覺醒,靠的就是一枚剛剛進化的掠食者所分泌出的赤晶。
「小子,活兒幹完了,你下一步有什麼打算?」雷震看著高大精神的凌天,眼裡有著止不住的欣賞。
「我?還那樣唄,走一步看一步。」凌天握著聆聽者的赤晶,大咧咧地回道。
「跟我回安全區,當我的徒弟怎麼樣?」突然,雷震開口問道。
「什麼?」凌天瞪大了眼睛,有些難以置信。
「我說,以後跟著我吃飯,當我的關門弟子,你願不願意?」雷震背著雙手,笑吟吟地說道。
「這······這。」凌天有些不知所措地撓了撓腦袋,一時間竟沒有反應過來:「我,我身上是有人命的,青山鎮的東聯給我開了暗花,正在全力追殺我。」
「草,東聯算個屁啊!我看你挺利索個小夥子,怎麼挺大個大老爺們婆婆媽媽的呢?行還是不行,給個痛快話!」看著二了吧唧的凌天,雷震破口大罵:「還得我求著你給我當徒弟啊?!」
「願意,願意!」凌天一聽這話,趕忙答應。
「師父在上,受弟子一拜!」凌天在見風使舵上有著近乎本能的天賦,一看雷震同意,凌天納頭就拜。
「咣!咣!咣!」給雷震磕了三個響頭。
「哈哈哈哈!好好好!」凌天磕完頭,雷震老懷大慰,開懷大笑。
「師父,那這刀······」凌天目不轉睛地盯著聽風刀,眼中有著毫不掩飾的火熱。
「這刀你留下吧,就當是師父送你的見面禮。」端了聆聽者的老窩,出了一口惡氣,又收下了一個看得上眼的徒弟,雷震內心非常舒暢,豪爽地將聽風刀給予了凌天。
「謝謝師父!」凌天大喜過望,納頭再拜。
打仗的傢伙趁不趁手,那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凌天用這柄刀戰鬥過,深知這刀的優良之處,因此內心很是感動。
「師父,咱們下一步怎麼辦?」凌天挎著寶刀,跟在雷震身後,猶如一條狗腿一般問道。
「回區!為師給你接風洗塵!」雷震意氣風發地說道。
第二十九章雷電綜合格鬥
當天晚上九點,華區四號安全區昌吉市,塔北區皇室至尊會所的一間私密性很好的包房內。
一個長髮披肩,雙眼炯炯有神的帥氣青年,正摟著女孩和另外一夥兒人喝酒。
青年赤裸著上身,外面套著一件黑亮的皮夾克,裸露出的精壯上身和古銅色的皮膚,讓身旁陪酒的女孩兒雙眼大放異彩。
「獅子,雷公還沒回來?」酒桌上,一個渾身酒氣,神情猥瑣的男子笑嘻嘻地問道。
「還沒呢。」獅子放下酒杯,低聲回應道。
「咱說雷公真是寶刀未老哈!一把年紀了身居高位,居然還親自出區幹活,佩服佩服!」萎縮男子豎起大拇指,虛偽地讚嘆一句。
「老爺子這次出去,不單單是為了出活兒。」獅子叼上一支煙,癟著嘴說道。
「哦?哪還有什麼別的目的?」萎縮男子疑惑,伸手給獅子遞上了火。
「老爺子在武道上是有著一定追求的,呵呵,他現在卡在這一境界很多年了,再不拼一把,往前走一步,呼~」獅子吐出一口煙圈,輕聲說道:「等真的老了,折騰不動了,再想往前進一步,那可就難了。」
「哦,是這麼回事兒!」猥瑣男子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隨即衝著獅子豎起大拇指:「沒有咱獅子哥不知道的事兒!」
「嗨!」獅子坐起身,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家裡這點事兒要是再擺弄不明白,那我這大弟子也是幹到頭了。」
「哈哈哈,那是那是······!」猥瑣男子打著哈哈,突然低下頭,湊到獅子身前說道:「兄弟,那你說,咱們趁著雷公不在,搞這個動作,不太好吧,我的意思是······會不會有麻煩啊?」
「哎!」獅子一揮手,打斷了猥瑣男子的話:「毒蛇,你聽著,老爺子不在,昌吉塔北區的這點事兒,我就能做主,你是不是搞事兒,我說了算!明白嗎?!」
「哈哈哈,明白明白!」毒蛇聞言哈哈大笑:「來來來,美女們,都過來,咱們一起喝一杯!一定把我兄弟喝好陪好啊!」
······
與此同時,一輛不起眼地小轎車已經在夜色的掩護下緩緩駛進了四區的入區關口,汽車內,一個發須皆白的老者和一個左臂打著繃帶掛在胸前的青年人正在接受駐站士兵的檢查。
「證件沒有問題。」負責檢查的軍士將手中的證件合上,還給雷震,隨即朝著前排副駕駛的凌天說道:「你的證件呢?」
話音剛落,軍官一偏頭,看見了凌天腰上掛著的雪白刀柄,立馬緊張了起來,將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你腰上掛著的是什麼?不知道出入大區關口嚴禁攜帶武器彈藥和管制物品嗎?下車接受檢查!」
軍官說完,圍在小轎車旁邊計程車兵立馬緊張了起來,雙手不自覺地摸在槍枝上。
「小兄弟,別緊張!」車後排的雷震輕聲說道:「我跟你們駐軍二團的徐營長聯絡過了,他知道是怎麼回事兒。」
軍官一聽這話,扭頭看向崗樓的位置,只見崗樓一樓處的另一名軍官剛剛放下手中的座機電話,衝著他點了點頭。
「行,那走吧。」軍官見狀,向前揮手示意將凌天等人放行。
車內的凌天說不緊張是假的,他長這麼大,從來沒有見過安全區裡面是什麼樣子的,因此內心難掩激動。
只不過,凌天無意之間注意到了一個細節,就是司機在接受盤查的過程當中,左手在方向盤下邊盲按手機,編輯了一條簡訊發了出去。
凌天看在眼裡,但是也沒吱聲,區內是人家的地盤,自己人生地不熟,沒摸清楚狀況不易多說話。
車子透過檢查之後,徑直地朝著昌吉市北站口駛去,一路暢通無阻。
另一邊,正在會所內摟著姑娘放聲高歌的獅子感覺到腰部震動,皺著眉頭將手機掏出來一看,頓時面色凝重地攥緊了手機。
「怎麼了?」旁邊,毒蛇看出獅子的異樣,跟過來詢問道。
「沒什麼,你們先喝吧,我這邊有點急事兒,我先走了。」獅子抿了抿嘴唇,收起手機,招呼著自己帶來的小弟,起身就走。
「好好好,那······那咱們下次再聚。」毒蛇也感覺出不對勁,並沒有出言挽留。
樓下,一直在停車場等候的小弟將汽車發動,在會所的大門口接上了獅子。
「哥,這才幾點啊?怎麼不玩了呢?」車上,小弟一臉疑惑地問道,正常來講,獅子通常都要玩到天光大亮再回去睡覺。
「別說了,先回館裡。」汽車後排,獅子皺著眉頭開口說道。
「啊?是!」小弟聞言摘掉空檔,一腳油門將汽車開了出去。
獅子隨即又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老爺子回來了。」
電話那頭也是一樣的嘈雜,電話裡傳來一道略有些慌亂的聲音:「回來了?怎麼這麼快?到哪了······?」
獅子聽的心煩:「我就告訴你一聲,我現在回館裡,你自己做好準備吧。」
說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坐在後排閉目養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另一邊,剛剛進城的凌天左臂打著繃帶,正滿臉好奇地盯著區內繁華的世界。
昌吉市是四號安全區的三個主城之一,夜晚的城市街頭,霓虹閃爍,車水馬龍,燈紅酒綠,高樓林立。
十點多的光景,正是人們結束了一天的繁忙工作,夜生活剛剛開始的時候。夜色的掩護下,咖啡廳;商場;酒吧;按摩房;夜總會等消費場所五光十色地綻放出了屬於它們自己的光芒!
寬闊的馬路上,各種品牌的汽車在飛馳,明亮的人行道上,成群結隊的男男女女,跑著,跳著,笑著,歡快地放縱在慾望的海洋裡暢遊。
正當凌天望著窗外繁華靚麗的景色入神之際,汽車緩緩駛進一座大院,凌天透過車窗向外看去,只見「雷電綜合格鬥中心」八個大氣磅礴的大字映入眼簾。
汽車停滯,凌天一步跳下汽車,搶在司機之前為雷震拉開了車門。
「跟我來。」下了車,雷震沒有多說,只是向凌天招了招手,凌天也不怯場,大步跟隨雷震的腳步走進武館。
天色太晚,館內沒有開燈,雷震帶著凌天上了三樓,給他找了一個空房間。
「你晚上就在這裡休息,明天早上起來了,來二樓的辦公室找我。」雷震開啟燈對凌天說道,屋內乾淨整潔,裝飾也非常簡單。
回到昌吉之後,凌天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雷震的身上多出了一股上位者的氣場。
「是,師父,您也早點休息。」凌天放下簡單的行李捲恭敬地說道。
雷震點了點頭,順手將一物丟給凌天,隨即轉身離去。
凌天關上門,仔細一看,居然是一枚嬰兒拳頭大小的能源紫水晶,頓時大喜過望。
他剛剛經歷過一番苦戰,龍甲破碎,正是需要能源紫水晶給養的關鍵時刻,而他自己的能源紫水晶已經消耗殆盡了。
「這師父就是師父!出手真是闊綽!」凌天內心感嘆,隨即盤膝上床,瘋狂的吸取能源紫水晶的能量,修復己身。
一樓大院外,燈光閃爍,獅子的轎車緩緩停滯在停車場。
車內,穿好衣服的獅子正拿著手機,正皺著眉頭喝問道:「什麼,師父從感染區回來,還帶回來一個人?」
第三十章狂野男子
一夜無話,次日早上八點,凌天起床洗漱,穿好衣服之後,徑直走下樓去。
走到樓下,藉助著明亮的陽光,凌天這才看清拳館的全貌。
放眼一看,凌天就明顯的感覺到這裡的裝修風格非常硬朗,地面上整體鋪設著黃藍兩色混搭的泡沫軟墊,頂棚上均勻的懸掛著白熾燈管,將整個拳館寬敞簡潔的大廳照的非常亮堂。
牆壁上也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在大廳周圍排布的鐵架子上,規整地擺放著拳擊手套,護頭,護腿,擊靶等格鬥裝備。
一圈用白線標記好的橡膠跑道圍繞大廳一週,一群十三四歲的孩子在一個中年教練的帶領下喊著口號勻速地奔跑。正門左側的空地上,一群年紀更小一點的孩子正排成方隊齊刷刷練習跳繩。
下了二樓,正對著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的左側有一間寬敞的辦公室。
「咚咚咚~」
走到二樓雷震的辦公室外,凌天敲了敲門。
「進!」雷震的聲音傳出。
開啟門,凌天卻聽見屋內傳出嘈雜的爭吵聲,探頭一看,只見屋內兩夥人正在劍拔弩張的對峙著,雷震面容嚴肅,坐在正中央的紅木辦公桌後。
看見凌天,雷震皺了皺眉頭說道:「小天,你現在門外等我一會兒,過一會兒我叫你進來。」
「是!師父。」凌天點頭答應,輕手輕腳地將門重新關好。
室內的兩幫人馬聽見凌天管雷震叫師父,紛紛扭過頭來,一臉疑惑地看向坐在辦公桌後的雷震。
那雷震見狀,略有些無奈地看了眾人一眼,隨即輕聲說道:「那是自己人,你們接著說。」
一聽首位上的雷震發話,房間左側的一個敦實漢子立馬甕聲甕氣的說道:「雷公,我還是那句話,交份子咱都是一樣的交,但是地盤卻劃的不一樣,這不公平!」
「切~」一聽這話,另外一夥兒人當中領頭的消瘦男子立馬不屑一顧的嘲諷道:「灰熊,你嫌地盤小,那早先劃地盤的時候你不說,現在年底結算要交份了你著急了!你特麼早幹嘛去了?現在你嫌地盤小了!什麼意思啊?你對雷公有意見唄!」
「毒蛇,你……!」敦厚漢子被毒蛇噎的滿臉通紅,但依舊扭過頭對首位上的老者說道:「雷公,不是我灰熊不懂規矩,盤子咱劃好了,那就該多大就是多大。但是您不知道,您不在的這段時間,一直縱容手下的馬仔在我的場子裡出貨。」
「按道上規矩,這不是小事兒,但我一直聽您的話,沒跟他比劃。可毒蛇這小子他還蹬鼻子上臉了,就上週,不光在我場子裡出貨,被我帶人抓住了還直接動手了。雷公,您說!這我要再不炸,那隊伍我還怎麼帶?!」灰熊越說越激動,氣的臉色通紅!
「你少特麼放屁!你特麼憑什麼說在你場子裡鬧事的就是我的人,他們特麼臉上寫我名兒啦?」一聽灰熊告狀,毒蛇也毫不示弱,立馬瞪起三角眼睛反擊道。
「你還狡辯,誰都知道……!」
「好了!全都給我閉嘴!」
只見雷公皺著眉頭,把桌子拍的砰砰直響,打斷了爭執不休的二人。
「事情的大概,我也聽明白了。就兩條,第一,從今往後,毒蛇,你的人不許再搞小動作。」
「我……!」毒蛇聞言還要狡辯。
「聽我把話說完!第二,不管誰對誰錯,快要年底了。這段時間,都給我老老實實的,誰也別給我找麻煩,要不然,我一起收拾!」
雷公說完,直接皺著眉頭對二人擺了擺手,灰熊和毒蛇二人對視了一眼,目光交匯處,彷彿出現了絲絲火花。
「唉!」強行安撫下兩幫人馬之後,看著兩夥人離去的背影,雷公略有些頭疼地搖了搖頭。
……
辦公室外,凌天趴在二樓的欄杆上,目光緊盯著一樓大廳中央的八角籠。
籠子裡,一個精壯矯健的青年正在和一名陪練打拳,與凌天黝黑的膚色不同,那青年的皮膚呈現著一種健康的古銅色,烏黑的長髮在腦後梳成一個馬尾辮,配合著稜角分明的側臉,看起來野性十足。
隨著長發青年流暢連貫的動作,擺拳,勾拳,組合拳,加上側踢,高掃,問號踢等踢技,強勁的力道將陪練手中的腳靶踢的砰砰作響。
八角籠內的砰砰聲不斷在大廳內迴蕩著,即使是在二樓的凌天,也能聽的真真切切。
凌天越看越心驚,八角籠內的青年明顯跟籠外周圍場地上利用沙袋,梨球練拳的年輕人們不同,起碼在體力上就要明顯強出一個檔次。
隨著一記強力的迴旋踢,狠狠地踢在陪練青年的護胸上,陪練青年悶哼一聲,瞬間被踢出一米多遠,重重的摔在了八角籠的角落裡。
凌天瞬間目瞪口呆,那陪練青年身材非常壯碩,再算上全身的護具,其重量最低也得有180斤左右。
這長發青年居然一腳就能將其凌空踹飛一米多遠,可見其力量之恐怖!
八角籠內,長發青年將陪練一腳踢飛後,並沒有上前檢視,而是輕笑著搖了搖頭,開始解脫手上的拳套。
突兀間,長發青年猛地抬頭,目光直勾勾地盯住了二樓看臺上的凌天。
雙方眼神匯聚,望著那充滿野性的凌厲眼神,凌天心中一顫。
「好兇悍的眼神,這傢伙手上絕對有人命!」
凌天心中暗道,同時雙眉緊皺地側過頭,轉身回到了二樓的走廊內。
一樓八角籠外,長發青年用眼神嚇退偷看的凌天后,嘴角浮起一抹輕笑,隨即縱身一躍,靈活地翻出了八角籠。
長發青年一出來,身旁幾個同樣身穿同樣款式訓練服的小夥兒立馬上前,卸裝備的卸裝備,擦汗的擦汗,按摩的按摩,自始至終,長發青年都閉著眼睛一言不發,亦然一副強者氣派。
「呦呵,獅子哥,今天怎麼這麼大興致,還親自下場了。」
正在享受按摩放鬆的長髮青年聞聲抬頭,原來是剛剛結束談判的毒蛇一夥兒,領頭的毒蛇把玩著一串車鑰匙,笑嘻嘻地說道。
「好幾天沒動了,隨便玩玩。」被叫做獅子的長髮青年隨口答道,隨即從椅子上起身,身後伺候的小夥兒立馬在其肩膀上披上一條厚毛巾。
「談的怎麼樣?」獅子披著毛巾,擰開了一瓶功能飲料,一邊小口地補水一邊隨意問道。
「沒啥大事,雷公把事兒壓下來了。」毒蛇呲著一嘴的黃牙,嬉皮笑臉的說道。
「嗯。」獅子點頭:「搶地盤歸搶地盤,誰的拳頭大誰的地盤就大,這沒毛病。但是,老爺子回來了,就別搞的太上線了,把我師父惹火了,我也保不了你。」
「是是是,這個您放心,哈哈哈。」毒蛇趕忙陪笑,隨即又湊上前低聲說道:「您的那份還是照舊?」。
「嗯。」獅子點了點頭沒再說話,放下水瓶扭過頭,目光再次向剛剛二樓凌天所在的位置看去。
剛才那個其貌不揚的小子,給他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這感覺,讓獅子心裡很不舒服。
「這小子就是師父帶回來的人?到底是什麼來路?」獅子心中暗道。
第三十一章初次上場
二樓走廊裡,凌天環抱雙臂,觀看著榮譽牆上懸掛的照片和獎狀。
《昌吉市十佳優秀武館》
《昌吉市市級體育標兵企業》
《大力杯綜合格鬥大賽一等獎》
凌天目光掃過一張張金燦燦的金屬獎狀,最終把目光停留在了一張照片上。
照片裡,剛剛在樓下的長髮青年高舉著一條金色的腰帶,被五六個穿著雷電武館制服的小夥子高高的拋向空中,腦後的長髮梳成馬尾,隨風飛舞,而雷震站在八角籠外,正面帶微笑地看著。
照片下面清晰地寫著:昌吉市第三屆綜合格鬥冠軍杯決賽合影。
正當凌天逐張觀看照片合影時,身後的辦公室房門突然開啟了。
「小天,進來。」雷震擺手叫道。
「是!」
進到屋裡,雷震對著凌天說道:「你龍化一下,給我看看。」
「啊?」凌天聽完一臉懵,怎麼好好的就要龍化呢?
「別裝了小子,抓緊的,我知道那點小傷對你來說不算什麼。」眼看著凌天裝傻,雷震呵斥道。
「嘿嘿。」凌天呲著牙,嘿嘿一笑,隨即將左臂從胸前的繃帶上摘下來,放在辦公桌上。
「滋啦~」
凌天左臂龍化,漆黑的龍甲破體而出,瞬間撕裂了左臂上的繃帶。
但是與以往不同的是,這一次龍化,凌天左手手背上,竟然也生長出三枚龍鱗。
「果然~」雷震看著凌天左手上的龍甲,內心一陣苦澀,昨天的那一仗,果然給凌天帶來了不小的好處。
「這小子要進化出龍爪了!」雷震心道,手部開始龍化,這是實力再進一步的表現。
「怎麼樣師父,沒給你丟臉吧!」
凌天嘴巴都要咧到耳朵跟後了,昨晚吸收過能源紫水晶的能量之後,他就感覺到左手手背有著明顯的瘙癢感。
今天龍化後一看,果然突破了!
但還是多虧了師父,若是沒有昨晚雷震給的那塊能源紫水晶,單憑身體自身恢復的話,不知道要猴年馬月才能進化。
看著凌天略有些得意的嘴臉,雷震一反常態地笑了笑,隨即對凌天說道:「好,不錯,走吧,下樓打一場,讓我看看你別的能耐!」
「打一場?」凌天一臉問號地問道:「打什麼?誰打啊?」
「打拳,你來打!」雷震背手說道。
「啊???」凌天頓時懵逼哀嚎。
雷震絲毫不顧凌天的哀嚎,像提小雞一樣提溜著凌天來到了一樓的八角籠。
很快,周圍正在訓練的十幾個青年男女也一同跟著圍了下來。
他們心裡都清楚,雷公要讓這小子打一場是為了探探他的底。
他們對於雷公帶回來的這個陌生小子的實戰能力也同樣充滿了好奇。
來到一樓場地,雷震從周圍圍過來的十幾個小夥子裡指出了一個說道:「大勇,你出來,換裝備。」
「啊!教練,讓我上啊!」人群當中,一個身高一米八多,穿著黑色背心的壯碩青年指著自己說道。
「對,就你上,陪他練練。」雷震背手說道。
名叫大勇的青年一聽這話也不墨跡,在身邊夥伴的鼓勵聲中淡定的走到角落的裝備區穿戴護具。
「你還在這杵著幹嘛呢?穿護具啊!」雷震看著人群當中一臉懵逼的凌天,冷著臉喝問道。
「啊……師父,真打啊?」凌天看著裝備區一身肌肉塊兒的黑背心小夥兒,心裡多少有點突突,但嘴巴依舊堅挺:「我怕給你的學員打傷了啊!」
「讓你上,你就上,別廢話!」雷震背著手說道,隨即又對著凌天低聲說道:「不許龍化,就用純肉體力量打!」
「那好吧……」凌天一聽這話,頓時褲襠一麻,但見雷震是來真的,他也只能是硬著頭皮走向了裝備區。
「小四,他是新手,你幫他挑一下護具。」雷震見凌天走到裝備區,面對著滿牆的護具一臉茫然的傻樣,無奈地喊了一聲。
「是!師父。」雷震話音剛落,只見裝備區的角落裡走出了一個個頭不高,但是異常結實的青年。
這個叫做小四的青年整個人看起來髒兮兮的,身上套著一件破破爛爛已經被洗的有些鬆垮的寬鬆汗衫。
而且相貌非常醜陋,塌鼻子厚嘴唇,腦袋上的頭皮褶皺橫生,彷彿一個褪了毛的黑猩猩。
但當凌天走近後,看著這個比自己還要矮了足足一頭的青年,凌天立即感覺到了他的與眾不同之處。
這個小四周身籠罩著一種強悍的氣場,寬鬆汗衫下的矮小身體彷彿蘊含著巨大的能量。
這是凌天在成為龍戰士之後所產生的的一種本能的危機感,與之前在二樓時看見的那個長發青年霸氣狂野的氣場不同,眼前這個短小精悍的小四給人一種深藏不露,氣勢凝練的感覺。
「怪不得別人都叫雷教練,而這個小四卻叫師父,果然是有兩把刷子,真是人不可貌相!」凌天一邊穿戴著小四為他挑選的護胸,頭套等護具,一邊暗自想道。
穿上屬於自己的紅方頭套,胸甲,護襠後,凌天對著小四非常尊敬的低頭說了一句:「謝謝師兄!」
「呃……」聽見這話,青年頓時一怔,他沒想到師父新選中的小孩兒居然這麼有禮貌,心裡非常開心,頓時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沒事兒,你叫凌天是吧,我叫車四,你就管我叫老四就行。」青年走近凌天,憨笑著低聲提點道:「大勇的實力不賴,你要小心一點他的拳腳和鎖技,保持距離,採用靈活遊走的戰術。」
「是,謝謝四哥!」凌天聞言立馬道謝,但是心中卻是一陣苦澀,因為他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是靈活遊走的戰術!
等凌天走進八角籠後,一米八多的金剛已經穿戴整齊,正在左右拉伸雙臂,整個人彷彿一個人形坦克,看起來視覺衝擊力極強,給初次上場凌天造成了極大的心理壓力。
「牙套!小天,牙套!」八角籠外,車四對著凌天輕聲呼喊著:「把牙套戴上。」
「啊?哦哦哦!」凌天愣了一下,隨即趕忙將車四塞給他的橡膠牙套塞進了嘴裡。
「哈哈哈哈……!」
八角籠外,眾人看著凌天滑稽可笑的青澀模樣,都紛紛笑出了聲。
第三十二章慘遭暴打!
八角籠內,面對陣陣噓聲,凌天臉皮極厚,反倒是不以為意,隨著一聲清脆的鈴聲響起,紅藍雙方迅速貼近碰拳。
碰拳過後,還不等凌天做出動作,藍方的大勇立即抬腳正蹬,一腳踹在了凌天的護胸上。
「咣當!」
這一記勢大力沉的正蹬,直接將凌天踹到了八角籠的鐵絲網上。
大勇一擊得手,並沒有給凌天喘息的機會,腳下調整步伐,低吼著又竄了上來。
八角籠邊角處,凌天捂著胸口,靠在鐵網上喘著粗氣,大勇這一腳給他踹的七葷八素,但眼看著大勇又衝了過來,凌天來不及多做考慮,趕緊起身迎敵。
「砰~砰~砰~」
凌天學著電影裡拳擊手的樣子,左右開弓連續擺拳擊打大勇的頭部,大勇雙手護頭,擺出防禦姿態,但腳下步伐穩健,閃展騰挪的同時不斷的壓縮凌天的進攻空間,侵略性極強。
「嗖~」
突然間,大勇找準時機,一記左勾拳極快地向凌天的頭部攻來。
凌天反應很快,屈膝下蹲躲過攻擊的同時也是使出了一記左勾拳,狠狠地轟在了大勇的身側,大勇吃痛後退。
趁著大勇後退,凌天立刻抬腳正蹬,將一開始大勇對他使用的招數如數奉還了回去。
「嘭!」
大勇被一腳踹開,二人再次保持距離。
「呦呵!可以啊!」
見凌天巧妙地化解了大勇的攻勢,車四輕笑著對身旁的雷震說道。
「呵呵,這才哪到哪啊。」雷震微微一笑,搖了搖頭。
場內,大勇輕微的調整了一下胸前的護具,擰了擰脖子,隨即再次向凌天靠近。
經過前期的試探性攻擊,他已經大概摸清了凌天的底子。
「力量和速度都不錯,但抗擊打能力不夠,也沒什麼格鬥經驗,我就用技巧碾壓你。」大勇心中確定了打法戰術後,立即起身向前。
凌天嘗到了踢擊的甜頭,開始不斷用側踢和高掃來保持距離。
停止試探的大勇透過幾個後仰輕鬆躲過,隨即開始不斷用低掃猛踢凌天的大腿外側。
「砰!砰!砰!」
接連不斷的低掃狠狠地踢在凌天的腿上,踢的凌天不斷後退,將凌天再次逼入角落後,大勇左右晃動,三兩步拉近距離後。
用一套連貫地勾擺直組合拳轟開了凌天的防禦,打出破綻之後,一記兇悍的膝頂直接頂在了凌天的腹部。
這一膝將凌天頂的大腦一片空白,五臟六腑翻江倒海,整個人直接捲成了一隻大蝦,口水混合著胃裡的酸水一起噴在了臺板上。
「嘭!」
又是一記強有力的低掃,在凌天稍微恢復神志之際狠狠地踢在了凌天的小腿上。
「噗通!」
凌天像一隻破口袋一樣摔在了地上。
「怎麼樣?還能打嗎?」大勇用手摘掉牙套,低頭問道。
「能……能!」凌天叫人揍的雙眼充血,趴在地上艱難地說道。
他能夠看得清對手的拳頭,但是他的身體跟不上,只能是被動的做出防禦,而這樣的打法,在大勇等職業拳手眼中無異於一個會移動的沙包。
在雙方穿戴護具,有規則的情況下格鬥,像凌天這種野路子出身的格鬥方式很難打出優勢,雙方才交手十分鐘不到,凌天就已經吃了大虧。
強忍著胃部痙攣式的抽痛,凌天抹了把臉,發現鼻子也早已經被對手的直拳打出了血。
凌天強忍著火辣辣的疼痛,撐起雙腿站了起來,扶了扶頭盔,一把將牙套塞進了嘴裡,對著大勇擺手道:「再來!」
「好!」
大勇點頭,雙方再次碰拳。
這一次,換成凌天主動欺身上前,因為他無法有效地應對對方的踢擊,而自己的踢腿也無法形成有效的攻擊,所以凌天決定先與對手對轟幾拳,再尋找破綻。
「砰!砰!砰!」
幾波對攻後,大勇發現眼前的小子正在跟自己換拳,不禁暗自搖頭,對方居然主動放棄了靈活的速度優勢,選擇對拼力量,這是很不明智的門外漢行為。
「結束吧,像這樣街頭互毆一樣對打沒什麼意義。」大勇心中暗道,隨即擺拳佯攻,趁著凌天揮臂防守,突然上前摟抱住凌天。
將凌天固定住之後,大勇雙臂鎖死凌天上半身,下身突然起跳,將雙腳踩在凌天的大腿根上借力,利用整個身體的重量瞬間後仰將凌天背摔在地上。
「咣當!」
二人重重地摔在臺板上,凌天還沒反應過來,就在空中翻了一圈,撲通一聲摔在了地面上,好懸沒給嘴裡的牙套吞下去。
凌天剛回過神來,大勇的雙臂已經在凌天的頭部形成了一個標準的十字鎖,粗壯的手臂瞬間發力,牢牢地勒住了凌天的脖子。
「嗚……」
強烈的窒息感瞬間襲來,凌天只覺得眼前發黑,隨著頸部動脈的鎖死,下肢的血液含氧量迅速下降,凌天雙手死死抓住大勇的手臂,雙腳不規律的亂蹬著,已經無法形成任何有效的反擊。
就在凌天失去意識,即將本能爆發龍甲的前一秒,大勇鬆開了手臂,直接從地面上爬了起來。
「噗~,呼~呼~呼~……」凌天一口噴出牙套,滿臉是血的在地面上大口喘著粗氣,還不等把氣喘勻,就大喊道:
「恩師!我······我要退學!」
凌天的話使得全場轟然大笑,就連雷震自己都忍不住咧了咧嘴。
「好了,都散了吧,回到各自位置,繼續訓練!」見人越圍越多,雷震背著手板著臉大聲喊道。
圍觀的眾人一聽這話,紛紛散去,生怕一會兒直接罵到自己頭上。
「去把臺板擦一下,讓那小子緩一會兒,然後你們兩個上二樓找我。」雷震見人群逐漸散去,側頭對車四低聲說道。
「是,師父。」車四低聲答應後,轉身就往裝備區的角落走去。
「對了,小獅子呢?」雷震掃視著武館大廳,皺眉問道。
「獅子來了之後在場上練了一會兒,剛才你們下樓打拳的時候他剛走不久。」車四回身說道。
「這小子,越來越沒規矩了,一天天的也抓不著個人影。」雷震低聲罵了一句,自從昨晚自己回來,這小子露了一面,等到今天又沒影兒了。
雷震環視了兩圈,隨即便轉身上了樓。
第三十三章雷震告誡
八角籠內,凌天摘下頭盔倚靠在鐵網上,大口的喘息著,他實在是被打懵了,在籠子裡緩了半天,才把氣順過來,可雙腿和臉頰依舊是火辣辣的疼!
「咣當!咣當!」
兩瓶冰凍的硬邦邦的礦泉水瓶子從門口處被丟了上來。
「敷在你的臉上和腿上,要不然明天腫的像豬頭。」
車四肩膀上搭著一條髒兮兮的舊毛巾,手中提著保潔用具,笑嘻嘻地對凌天說道。
隨後在凌天驚訝的目光中走到臺板中央,俯下身子在凌天和金剛格鬥過的地方撒上清潔粉,趴在臺板上開始用手中的刷子用力的刷洗。
車四毫不顧忌凌天驚訝的眼神,一邊用力的刷洗著臺板,一邊說道:「人家用腳踢你,用拳頭打你,你就用手肘和膝蓋去擋啊!用肉去擋,這樣不疼才怪。」
「他太快了,我跟不上他的進攻節奏啊!」凌天用兩支凍成冰棒的礦泉水瓶夾著臉,像個豬頭似的嘟囔道。
「就是因為跟不上才要防嘛!你跟得上就去攻嘍!還防什麼?用骨頭去擋,兩個人一起疼,總比你一個人疼要好吧。」車四丟下刷子,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哦,那倒也是。」凌天撫摸著大腿外側,疼的齜牙咧嘴。
「來,下來,脫了裝備,我給你用筋膜刀刮一下,把淤血刮開,要不然你正經得當幾天瘸子!」車四扶著凌天來到了裝備區的角落,從工具箱裡拿出了一瓶精油和筋膜刀。
「喏!鼻子自己用衛生紙堵一下。」車四一邊用筋膜刀刮著凌天的大腿,一邊遞給凌天一卷衛生紙。
「ok!」凌天也不矯情,扯過衛生紙,團成團就塞到了鼻子裡。
「哎,四哥,我看你管雷公叫師父啊?你……你也是他徒弟?」凌天一邊四處打量著裝備區角落堆放的清潔工具,一邊對車四試探著的問道。
因為凌天心裡實在是有些奇怪,既然是雷教練的徒弟,那怎麼和之前那位長發青年差距這麼大?
一樣是徒弟,人家走到哪裡都是前呼後擁,小弟成群的,怎麼到了你這變成拳館打掃衛生的保潔員了。
一聽這話,車四表情略有些不自然地點了點頭:「我也是被師父從區外收養的,我出生的時候就受了點感染,雖然沒死,但也長成了這麼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這麼多年來,師父一直養著我,但我也不好意思吃白飯,所以一直在武館裡面,力所能及的幹點什麼。」
說完,車四低下了頭,略有些沉默。
凌天察覺到氣氛變的有些尷尬,趕忙搶過車四手中的筋膜刀:「四哥,你歇著吧,我啥事兒沒有,我自己刮兩下就行……」
「那也行,你自己好好拉伸一下,然後跟我上二樓去找師父一趟,師父剛才讓咱倆上去。」
「好嘞,謝謝四哥!」凌天咧著大嘴笑道。
多年來的流浪生涯使得凌天早已不是什麼以貌取人的傻蛋,相反的,他非常喜歡與車四這種人相處,簡單直接,最重要的是舒服。
······
與此同時,皇室至尊的包廂當中,獅子正坐在沙發上喝著悶酒。
在其面前,坐著一個白白胖胖的青年,仔細一看,可以認出,這白胖青年正是在0130號城,跟隨金剛幫的子瑜一起去抓捕凌天的小胖子!
「照你這麼說,那這小子確實是師父新收的徒弟了?」小胖子叼著雪茄,十分愜意地吐了一個煙圈。
「嗯,我小勇他們說,老爺子把聽風刀都給他佩上了。」獅子擰著脖子,憤憤不平地說道:「媽的,那把快刀我都相中多長時間了。之前我一提師父就裝糊塗,我還以為是他不捨得,感情是人家壓根就不想給我!」
「嗨!那你就別提了,這都什麼年代了,火神加特林都快過時了,你還惦記什麼紅纓槍大砍刀呢。」白胖青年放下雪茄,給獅子倒了一杯洋酒說道:「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小子實力怎麼樣,會不會給咱倆的地盤造成威脅。哎!對了,他叫什麼啊?」
「愛特麼叫什麼叫什麼,我壓根沒問!」獅子極為煩躁地一擺手,罵道:「實力也賊拉胯,聽說叫小勇給ko了。」
「哦~」白胖青年聞言放心了不少:「沒能耐那就沒啥好怕的了,要是個玩嘴的,那收拾起來還不手到擒來。」
「不一定~」獅子搖了搖頭,緩緩說道:「我今天跟他對視了一眼,那小子是龍戰士是鐵定的了,就是不知道龍化到哪種程度了。」
「他再猛我也不信他能猛過你!」白胖青年聽說雷公的新徒弟被大勇給ko了,心裡徹底有底了。
直接悠哉哉地躺倒在沙發上嬉皮笑臉地說道:「咱們塔北區,年輕一輩兒裡面,我不信誰能在你手裡走過十個回合!」
「······」獅子皺著眉頭沉默,腦海裡滿滿的都是凌天的身影。
「想什麼呢?」看著獅子發呆愣神,白胖青年伸手拍了他一把。
「沒什麼。」獅子有些煩躁地站起身,對著白胖青年說道:「你特麼少喝點!一會兒還得去見師父呢。」
另一邊,正光著大腿瘋狂給自己刮痧的凌天猛打了一個噴嚏:「媽的,誰特麼唸叨我啊?肯定是剛才訓練隊裡的年輕女孩~」
說完,凌天露出一個猥瑣至極的油膩微笑。
「走吧小天,師父還等著呢。」車四走過來拍了拍凌天的肩膀,輕聲說道。
「好嘞,走!」凌天把車四借給他的刮痧板和精油規規矩矩地放回了原處,隨即跟著車四一起上了樓。
二人規規矩矩地敲門進屋,雷震的辦公室非常寬敞,裝修風格也很是古樸,除去一些簡單的辦公用品之外,房間的牆壁上大多擺放著一些書法字畫。
室內靠南的位置供著一尊半人高的關二爺銅像,銅像前的左右擺放著水果,燒雞等供品,正前方的香爐內,三炷清香忽明忽暗地燃燒著,稀薄的清煙在朦朧的紅燈中緩緩翻騰著。
雷震輕輕的走到關二爺的銅像前站定,銅像鑄造的栩栩如生,關二爺虎目圓瞪,不怒自威。
看著關二爺的雙眼,雷震雙手合十,拜了三拜。
隨即扭頭笑吟吟地對凌天說道:「怎麼樣啊?凌大師,對自己的實力有深刻了解了嗎?」
凌天訕笑著撓了撓腦袋,沒敢吱聲。
「之前在感染區裡,你憑著一股子不怕死的狠勁,確實能混個吃飽穿暖。」雷震返回辦公桌後坐定,朝著二人擺了擺手說道:「但是現在既然進了區,那就不一樣了,區內有區內的規則,像是在感染區一樣胡來,那是肯定要折的!記住了嗎?!」
「記住了!」凌天站的溜直,聲音洪亮地回應道。
「嗯~」雷震點了點頭,隨即扭頭對車四說道:「老四,我把他交給你,讓他跟你先練一段時間,你好好調教調教他。」
「是,師父!」車四一聽能跟凌天搭班子,咧嘴笑的很開心,他很喜歡凌天乾脆直爽的勁兒。
而且,最重要的是,凌天並不用旁人那種異樣的眼光去看他。
「啊?師父,不是你教我啊?」凌天一臉問號,口無遮攔地問道。
「我教你個屁!我有多少個徒弟?你讓我挨個教,我教的過來嗎?」雷震罵道:「先跟著你四哥好好學,等差不多了我再指點你。」
「哦。」凌天撓了撓腦袋,懵懂的像個寶寶。
第三十四章籌備儀式
雷震交代完凌天和車四之後,還不等二人走出去,辦公室的大門突然被人敲響了。
「進!」雷震喊道。
大門被推開,獅子領著董春走了進來。
「臥槽!怎麼是你?!」一句話同時從凌天和董春的口中說出。
獅子和車四一臉懵逼地看著二人。
「胖子,你倆······你倆怎麼還認識呢?」獅子疑惑地向白胖青年問道。
此時,白胖青年的表情就如同吃了屎一般,又怕又怒,他深刻的記著凌天在那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拎著噴子噴他的兇殘模樣。
「四哥,這位是?」凌天倒是很快反應過來,扭頭向旁邊的車四問道。
「哦,這位是師父的二徒弟——董春。」車四雖然沒搞懂是什麼情況,但是依然為凌天介紹道。
「哦~二師兄好!」凌天咧嘴一下,意味深長地開口叫人。
董春一聽這話懵了,心想這b怎麼這麼客氣?然後突然看見獅子如同看智力障礙者一樣的眼光看著他。
董春猛然醒悟地罵道:「小崽子!你特麼罵誰是豬呢?!」
「好了!別鬧了!」看著胡攪蠻纏的二人,雷震訓斥到:「小四,你帶著小天先出去吧。」
「是!師父。」
隨即二人走出了辦公室,凌天也直接無視了董春那要殺人一般的眼光。
「你倆認識?」二人一走,雷震一臉狐疑地看向董春。
「額……在區外打過幾次交道。」董春支支吾吾地回應道,他出人幫著子瑜抓捕凌天是自己自作主張的,自然是不敢讓雷震知道。
「師父,您找我。」獅子眼看著氣氛不對,恭恭敬敬地走到雷震桌前,岔開了話題。
「嗯,最近一段時間,獅子哥挺忙啊!連我想見你一面都難啊!」雙眼緊盯著自己面前的這個大徒弟,雷震話裡有話地說道。
「哎呀!師父,您就別逗我了。」獅子捂著額頭,一臉訕笑:「您不在,不少麻煩事兒下面的人都做不了主,我也是硬挺著幹啊!」
「現在好了,您回來了!大家也就都有主心骨了!」獅子圓滑地為自己開脫完之後,立馬起身給雷震斟上了一杯熱茶。
為什麼在雷震回來之後,獅子會表現的這麼抗拒呢?
因為權利這個東西,人一旦擁有過了,就很難再放棄。
雷震有很多的學生和徒弟,但是不算新來的凌天,真真正正磕頭敬茶,在祖師爺面前拜師的,卻只有三個。
大徒弟獅子,二徒弟董春,三徒弟就是車四。
雷震潛入感染區修行,那麼昌吉市塔北區江湖上這點事兒,就全由獅子一個人做主了。
你要是說,獅子是像董春那樣的混吃等死享受派,或者是車四那樣的與世無爭保潔派,那他都支不起這麼一大攤子。
但是獅子這個人,要實力有實力,要頭腦也有頭腦,雷震不在,他接著師父的名聲狐假虎威,一樣可以玩的轉。
因此,在他聽見師父雷震回來之後,就會有一種失去權利的落差感,而且一聽師父又新收了一個可能分割自己利益徒弟,獅子的心態不免有些炸裂。
但是獅子並不特別擔心凌天會威脅到自己的地位,因為雷震手下的三個弟子,老二董春是自己的鐵桿狗腿,很多自己作為大師兄不方便幹的髒活兒,都是由董春來幹。
獅子,董春二人死抱一把,車四又是個與世無爭,潛心修煉的悶炮。
單憑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凌天,獅子不信他能翻起什麼浪花。
「師傅,您找我們來,是不是有事兒啊?」不遠處,董春坐在沙發上,怯生生地問了一句。
「嗯。」雷震也不在深究獅子和董春二人之間的貓兒膩,放下茶杯,沉聲說到:「你們都看見了吧,我這次回來,給你們領回來一個小師弟。」
「看見了看見了,身強體壯的!一看就是一表人才。」獅子抖摟著舌頭接了一句。
「嗯,確……確實挺猛。」沙發上,董春一副吃了屎的表情附和道。
「你們倆,這幾天都把手裡的事情放一放」雷震雙手交疊,聲若洪鐘地囑咐道:「我要給我這凌天辦一個拜師儀式,挑個吉時吉日,你們這兩天把請帖都送出去。」
「這一次,我也走了挺長時間了,把大傢伙都叫來,熱鬧熱鬧,順便也讓凌天認認臉。」
「是,師父。」一聽這話,獅子心裡頓時就有數了,毒蛇和灰熊二人來辦公室這麼一鬧,師父這是要給自己削權了。
雷震作為塔北區的地下教父,在地面上的號召力和影響力自然是有目共睹的。
這次辦拜師儀式,一來是讓凌天在塔北的上層圈子裡露露臉,二來也是告訴各方勢力,和下面的小山頭,我雷震回來了,知會你們一聲。
我不在,你們悄摸摸的搞點小動作,我可以不當回事兒,但是我回來了,誰要是再不懂事,可就別怪我收拾你們。
「行了,你倆去辦吧,錢從帳上支,場地,飲食,出行,排場都搞起檔次來。」交代完,雷震朝著二人揮了揮手。
「不用了師父,您收小師弟是好事兒,我和小胖也是真高興,這錢我倆就掏了。」獅子站起身,大大方方地說道。
「不用,這錢不能讓你倆掏,就聽我的去辦吧。」雷震搖了搖頭,示意二人去辦事。
「是!師父。」獅子恭恭敬敬地給雷震鞠了一躬,轉身帶著董春走出了辦公室。
「媽的,咱倆真給那小子辦什麼拜師儀式啊?」出了門,董春憤憤不平地對著獅子說道。
凌天逃跑的那個晚上,提著警噴對著他的車噴了三槍,打廢了他一輛進口轎車不說,他自己也叫彈片給劃傷了。
說到這,董春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白白嫩嫩的小胳膊,小眼睛裡閃爍出委屈的淚花。
「你特麼傻啊?你真當咱倆是給凌天辦事兒啊?」獅子恨鐵不成鋼的罵道:「咱倆是給師傅辦事兒,你要是敢偷工減料耍心眼子,老爺子能打折你的腿。」
「哦。」董春癟著小嘴,委屈巴巴地應了一聲。
「媽的,瞅你那個憨樣我就來氣!」獅子叉著腰,恨鐵不成鋼地罵了一句:「你去聯絡酒店,訂桌,訂菸酒,我現在去挨家挨戶發請帖,抓緊!」
說完,獅子轉身就走。
「嗎的,拋頭露面混人緣的好活兒你都幹了,每次都特麼讓我掏錢,訂酒店不用花錢啊!」看著獅子的背影,董春氣的原地蹦高高。
第三十五章正式拜師!
三天後,上午八點,雷震的收徒儀式在塔北區最大的招待酒店—聚福樓開辦。
場面盛大,鞭炮齊鳴,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一時間,整個塔北區有頭有臉的人物全部到場。
雷震身穿黑底鎏金絲唐裝,整個人看起來意氣風發,不怒自威。
凌天跟在身邊,幫著師傅在門口招待,身上穿著一套新定製的修身西裝,整個看起來人模狗樣的,也像那麼回事兒。
「雷公這次隻身闖入魔窟,為民除害,真是寶刀未老,風採依舊啊!」
「雷爺,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恭喜雷師傅喜收高徒,定然是如虎添翼啊……!」
一位位有頭有臉的大人物,衣著華麗,彬彬有禮,一邊說著客套的場面話,一邊將手中的禮金,禮品遞到雷震的手中。
「客氣客氣!」
「同喜同喜!」
雷震將禮品交給身旁的其他弟子,雙手不斷抱拳,熱情地招待眾人入座。
凌天看著雷震接下的一封封大紅色的信封,心想:「瑪多,這老頭要是一天收一個徒弟,那可爽歪歪了。」
雷震用手肘頂了頂凌天,低聲說道:「別像個二傻子似的在這嘿嘿嘿傻樂,認認人兒!」
說完,雷震立馬上前迎住了一位中年,中年人身穿灰色行政夾克衫,黑褲灰鞋,整個人看起來低調內斂。
「萬委員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雷震雙手抱拳,字裡行間非常客氣。
「呵呵,老雷,在外斬妖除魔,回來又添磚加瓦,雙喜臨門啊!」中年將手中的一盒禮品遞給雷震,笑吟吟地說道。
「哪裡哪裡,以後還得是各位多多照顧。」雷震將禮盒交給凌天,客氣回應。
凌天提著禮盒,滿臉笑容地對著中年深鞠了一躬:「領導好!」
凌天也不是傻子,知道誰該舔,誰該客氣。
之前來送禮的人,又是大包小裹,又是豐厚禮金的,這些要麼是師父雷震的手下,要麼就是地位齊平的人。
而眼前的這位中年,送來的僅僅是兩盒茶葉,一些糕點,可依舊是讓雷震笑臉相迎,凌天一猜就知道,這位肯定是有能量的人物。
還真就讓凌天給猜著了,眼前的這位中年人正是昌吉市塔北區立法委員會的立委之一,名叫萬新來。
這是在塔北地界上,警務分局局長都要給三分面子的人物。
「哎呦~你怎麼知道我是領導呢?」萬新來一聽這話,饒有興致地背著手,笑著看向凌天。
「因為您一看就帶著貴相,不是腰纏萬貫的大老闆!就是造福一方的好領導!」凌天甩著大舌頭,假裝憨厚地拍著馬屁。
「哈哈哈哈······!」
一聽這話,周圍簇擁著王新來的人群哈哈大笑,紛紛誇讚凌天這小子不怯場,能擔事兒,是塊好料!
「哈哈哈!老雷啊老雷,你身邊,淨是些能人啊!」萬新來也被逗樂了,親切地拍了拍凌天的肩膀,隨即在雷震的帶領下進了宴會廳。
不遠處,在宴會內招待賓客的獅子看見這一幕,心裡有些不是滋味,於是也走上去跟萬新來等立委口的人物打招呼。
「萬叔!」獅子走到王新來面前,恭敬地叫道。
從稱呼來看,二人明顯更加熟悉,關係也更進一步。
「嗯。」萬新來點了點頭,拍了拍獅子的肩膀:「小獅子,這段時間,當家做主的活兒不好幹吧。」
「是是是。」獅子點頭鞠躬:「師父不在的這段時間,多虧了各位前輩的照顧了。」
「嗯,你的能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去吧,幫你師父忙活忙活。」
「哎!」吃到了萬新來剛畫出來的熱乎乎的大餅,小獅子心滿意足地去幹活了!
很快,不到十點,應邀的賓客們陸陸續續的都來齊了,實在來不了的,也都託人隨了份子。
江湖上,誰家有辦事兒了,除非真是撕破臉的關係,否則,不管關係遠近,只要你有能力,基本上都會有所表示,免得日後真的有所接觸時尷尬。
十點鐘,拜師儀式正式開始。
雷震在提前安置好香案,供奉的祖師爺像前上香叩拜,隨即,幾個與雷震同輩分的師叔,師伯上香叩拜。
師父們拜完,獅子,董春,車四等師兄,又依此上香磕頭,等等一系列繁雜的流程結束之後,凌天已經是困的直晃悠了。
「小天,精神點,該你上了!」凌天正困的眼皮子打架呢,車四的聲音傳來,將迷迷糊糊的凌天叫醒。
「哦。」凌天應了一聲,端著車四遞給他敬茶,走到了雷震的身前跪下。
雷震坐在主位,神情莊嚴肅穆,凌天在其面前跪好之後,雷震拿出一把扇子,放置在凌天的肩頭。
「祖師爺在上,今日,我雷震收下凌天為親傳弟子!望你日後能夠尊師重道,精益求精!」
「十大幫規!」
「一,不可欺師滅祖!」
「二,不可手足相殘!」
「三,不可欺壓良善!」
「四,不可江湖亂道!」
「五,······!」
「如有違背,三刀六洞,人人得而誅之!」
雷震說完之後,用扇子在凌天的頭上猛敲了三下,隨即接過茶杯。
「弟子謹記師父教誨!」凌天大聲回應,隨後俯身下三個響頭。
師父訓誡,弟子宣誓都結束之後,是見證人講話,一位德高望重的江湖前輩上臺講了幾句歌頌前人,勉勵後輩的話。
前輩講完之後,雷震宣佈收徒禮成,大家到臺前合影留念。
拍照的時候,雷震等師父前輩都在第一排的主位上端坐,凌天左手摟著車四,右手抱著董春,在鏡頭前呲牙傻笑。
把董春給氣的眼珠子通紅,可是師門合影,他又不敢造次,拍完照片,凌天又在他圓潤的翹臀上捏了一把,當場將董春噁心的直乾噦。
繁雜的拜師儀式結束後,時間已經來到了中午十一點,獅子通知經理上菜,眾人紛紛入席聚餐。
今天的小主角凌天也折騰的夠嗆,上了桌就開始猛攻大肘子!
正當宴會上的氣氛一片祥和,眾人同喜同賀之際,一場積壓已久的衝突卻突然爆發!
第三十六章灰熊下套!
上午九點,塔北區的一處滿是積雪的小衚衕裡,一個瘦的像魚刺一樣的小青年,正在衚衕裡抓耳撓腮地遊蕩著。
又過了三五分鐘,一個健壯漢子,走進了衚衕,踩著積雪「嘎吱嘎吱~」地朝著瘦小青年走了過來。
「買藥啊?」瘦弱青年看著漢子朝他走來,試探著問了一句。
「對。」漢子走到瘦弱青年身旁站定,低聲說了一句。
「買什麼藥?」
「治鼻子的。」說完,壯漢朝著瘦弱青年做了一個吸鼻子的動作。
「草,等你多半天了?真特麼墨跡。」二人對完暗號,瘦弱青年罵罵咧咧地吐了一口大黃痰,隨即鬼頭鬼腦地環顧四周,從懷裡摸出了一小包白色粉末。
「多少錢?」
「兩張。」
「怎麼這麼便宜?」壯漢一聽價格,一臉疑惑地問道。
「嘿嘿,薄利多銷唄。」青年嬉皮笑臉地回道。
漢子一聽這話不再吱聲,從兜裡摸出兩張一百元的票子,遞給瘦弱青年。
「以後買藥找我啊!」青年接過錢,揣進兜裡轉身就走。
「哎,哥們!」望著青年的背影,壯漢突然叫住了他。
「幹嘛啊?」青年回頭,呲著黃牙問道。
「我們老大讓你給毒蛇帶句話。」壯漢走近青年,一臉冰霜地說道:「問問他是不是給臉不要臉?!」
「臥槽!」一聽這話,瘦弱青年知道這是進套了,轉身就跑。
與此同時,衚衕口突然竄出兩道人影,兩個埋伏依舊的漢子,直接堵住了瘦弱青年去路。
「咣!咣!咣!」
衚衕的角落裡,灰熊的人馬堵住瘦弱青年,一頓飛腳加電炮,將其打的慘叫連連。
「老二,按住他!」領頭的漢子從腰間掏出一支自製的土槍,對著身邊的人囑咐道。
身邊的兩個壯漢聞言,直接捉住瘦弱青年的左手,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你們要幹什麼?你們要幹什麼?我是毒蛇的人,cnm,你們不能動我!」瘦弱青年嚇的臉色發白,聲嘶力竭地大喊道。
「cnm,幹的就是你毒蛇的人!這次我給你們好好長長記性!」壯漢滿臉猙獰,舉槍對準了青年的左手手掌。
雷震不在的這段時間裡,毒蛇的人馬曾經多次過界,憑藉著價格優勢,大肆搶奪灰熊地盤的客人。
不但如此,在其他的生意上,毒蛇也搞的非常下三濫,各種噁心人的小動作不斷。
這一次,終於被灰熊的人馬抓了個現行,看著眼前的雜碎,隱忍許久的壯漢氣的眼珠子通紅。
「亢!」
壯漢一扣扳機,土噴子瞬間在火藥的催動下,噴出數十發鋼珠,當場將瘦弱青年的左手打的稀巴爛。
有過街鬥經驗的人一看就知道,這隻左手不截也是殘廢了。
「啊!!!」瘦弱青年就是個小混混,哪裡見過這個場面,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哀嚎著滿地打滾。
「cnm!再不長記性,下次給你另一隻手也廢了!」壯漢吐了口吐沫,將槍交給同伴。
隨後從懷裡抽出皮夾子,點出兩千塊錢現金扔到了瘦弱青年的身上。
「走!」壯漢一擺手,三人大步離去。
十分鐘後,剛剛在衚衕裡放槍的三人開著一輛破舊的越野車,停在了一家棋牌室的門口。
三人停好車,領頭的漢子大步走進棋牌室,上了二樓,走到正在打麻將的灰熊身邊。
對著灰熊低聲耳語道:「辦完了,按您說的,崩了那小子一隻手。」
「嗯。」灰熊點點頭,隨即點上一支煙,繼續打麻將。
······
另一邊,塔北區一家破舊的小賓館三樓的一個大號房間內。
室內煙霧繚繞,十幾個男男女女染著五顏六色的頭髮正在吞雲吐霧,正中央的大床上,三四個歲數不大的小孩正呼哧呼哧的做著「多人運動」。
靠著牆的沙發上,毒蛇滿頭大汗,臉色泛著病態的潮紅,正瞪著眼珠子將一管精神類藥物注射進自己的胳膊裡。
將藥物注射進去後,毒蛇又從自己的血管裡抽出一管鮮血,隨即將皮套管綁在身旁的女孩手臂上,勒出血管後,將自己剛抽出來的血液注射了進去。
女孩眼神渙散,神志模糊,任由毒蛇將血液注射進自己的體內。
注射完之後沒多久,女孩就翻著白眼抽搐了起來,看的毒蛇哈哈大笑,模樣癲狂恐怖。
「咣當!」
突然,房間的門被人一下子撞開,兩個小夥兒用床單抬著剛剛被打廢了左手的小青年衝了進來。
「他嗎的!怎麼回事兒?」看著滿地的鮮血,毒蛇撲騰一下子站了起來,大聲喝問道。
「大哥,小二跑到灰熊的地盤去放貨,叫人家給堵住了,灰熊的人朝著小二的左手崩了一槍,直接給打廢了!」一個小夥兒帶著哭腔喊道。
「cnmd!我不是說了雷公回來了,就都特麼消停的嘛!你特麼拿我的話當耳旁風啊?!」毒蛇聽完,一腳踢在小二身上,直接將其從床單上給踹了下來。
「蛇······蛇哥,對面的那幫人故意給我下套了,他們······他們找了個臨邊的衚衕讓我去交易,我看進的不深,就去了。」地上,小二捂著左手,疼的臉色煞白。
「你特麼就是活該!cnmd!怎麼不一槍崩你腦袋上呢!」毒蛇叉著腰,站在原地破口大罵:「這幫狗草的,下手真黑啊,直接給人打殘了,你特麼沒跟他們提我啊?!」
「提······提了。」小二疼的滿頭是汗,咬著牙說道:「本來就是揍我一頓,我一提我大哥是毒蛇,他們直接掏槍就給我崩了!還······還說······」
「還說什麼?」毒蛇愣在原地,瞪著眼珠子問道。
「還說,你毒蛇是個j吧,你要是敢來,連你一塊崩了!」小二接著拱火道。
其實,像小二這種小孩,就屬於那種家裡條件不好,父母為了生計忙於奔波,也疏於管教。
因此十來歲就不念書了,整天在大街上瞎晃悠,又在機緣巧合下結識了像毒蛇這樣的社會人士,一念之差,走上了歪路。
所以,像小二這種小混混,你是很難讓他有什麼長遠眼光的,他現在只知道,自己年紀輕輕,就殘疾了。
一定要想辦法報仇,所以在到了自己大哥毒蛇這裡之後,他就故意拱火,故意刺激剛剛吸食過精神類藥物的毒蛇,好讓他去給自己報仇。
但是小二不知道的是,自己為了報復隨口瞎編亂造的謊言,製造出了多大的風波,又圈進了多少條無辜的人命!
第三十七章事態升級!
嘈雜的小旅館包間內,憤怒到極點的毒蛇幾乎忘記了呼吸,精神類藥物的刺激和極度的憤怒一度讓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ctmd!我要不乾死灰熊,我以後就不用在塔北混了。」
毒蛇咬著牙,舔了舔因為過於亢奮而乾裂的嘴唇,從褲兜裡掏出手機,撥通了自己手下頭馬的電話:「喂!剛子,你在哪呢?馬上搖人,把場子裡的人都叫上,對!ctmd!你就別問幹什麼了,把傢伙都帶著,對!馬上來接我。」
毒蛇打完電話,對著屋裡的小年輕喊道:「他媽的,從來都是我們毒蛇幫欺負人,沒人敢欺負我們,屋裡但凡是帶把的,就跟我走!」
「走!大哥!」
「蛇哥,你就說怎麼幹吧!」
「······!」
毒蛇一鼓動,屋裡的這幫半大小孩紛紛響應,他們這個年紀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時候。
正是因為這一點,跑了十幾年江湖的毒蛇才要利用他們,讓這幫做事兒不計後果的小孩兒來給自己當槍。
······
半個小時之後,四輛麵包車停在了灰熊所在的棋牌室樓下。
「呼啦啦~」
麵包車車門拉開,一群手持刀槍棍棒的小年輕衝了出來,烏泱烏泱地匯聚在街道上。
「大哥,毒蛇帶著人過來了。」二樓視窗處,之前開槍打小二的壯漢看了一眼街道,趕忙跑到灰熊身邊匯報。
「沒事兒,來找場子來了。」灰熊摸起一張牌,用力打在桌面上:「二條!他要講數就隨他講,他們的人越界搶客,哪怕就是他找到雷公那去告狀,我們也佔理!」
「好像不是講數啊大哥!」灰熊身邊的頭馬滿頭是汗:「看著架勢像是來砸場子的。」
「砸場子的?他們來了多少人?」
「光停在街邊的車就有四輛,估計最少也得三四十人,而且都帶著傢伙!」
一聽這話,灰熊也有點沒底了,把牌一推,起身向樓下看去。
「草,怎麼來這麼多人!大輝,趕緊給家裡打電話,讓寶豐他們帶人過來!」
「是!」大輝聞言趕忙掏出手機,走到二樓裡側打電話搖人。
棋牌室一樓大廳內。
毒蛇碼齊人手之後,帶著人端著噴子就往屋裡走。
「哎哎哎!你們是幹嘛的?!」一樓大廳,灰熊手下一個管事兒的馬仔上前,想要攔住殺氣騰騰的毒蛇等人。
「幹嘛的,我幹nm!」毒蛇瞪著眼珠子,直接端起了槍。
「亢!」
「啊!!」
毒蛇一槍噴在領頭馬仔的腿上,將其大腿噴出了一個密密麻麻的血窟窿,鮮血撒落一地。
「不想吃槍子的都給我滾!」
毒蛇持槍大喊,當場嚇的其他賭客四散而逃,一樓大廳內,剩下的幾個馬仔見狀也不敢再上前了。
進屋就摟火!這不是他們這些小嘍囉能攔住的事兒了。
二樓,大輝開啟後側的小窗戶,對著灰熊低吼道:「大哥,毒蛇這b瘋了,你跳窗戶先跑吧!」
「跑什麼?你怕什麼?!」灰熊滿頭是汗,但是依舊不肯丟了面子。
要是讓別人知道,毒蛇來找麻煩,自己不聲不響地跳窗戶跑了,那自己以後還怎麼在塔北區立足啊!
但是灰熊不知道的是,他將會為他的一時逞能,而付出慘重的代價!
「噔噔噔!」
就在這時,毒蛇領著十幾個小弟,大步衝上二樓,正好堵住了灰熊和其頭馬大輝等人。
「都特麼別動!」
「cnm!動一下打死你!」
毒蛇等人一上二樓,其身邊的馬仔立馬圍了上去,持槍圍住了灰熊等人。
「毒蛇,你特麼是不是抽大了?!你搶我地盤不說,還進屋就開槍,我看你怎麼和雷公交代!」被數支槍頂住腦袋,灰熊色內厲荏地朝著毒蛇喊道。
「呵呵!」毒蛇將槍丟到麻將桌上,病態地笑了笑,隨即走到灰熊面前:「灰熊,你不用拿雷公嚇唬我,我也不跟你廢話。你的人開槍打殘了我小弟一隻手,你給我掏五萬塊錢醫療費和精神損失費,你再跪下管我叫一聲爺爺,這事兒就拉倒了,我放你一馬。」
「cnm!我看你特麼是喝多了。」一聽這話,灰熊破口大罵!
五萬塊錢,現在是什麼年頭,物資匱乏,資源枯竭,現在的五萬塊亞幣的購買力,頂得上紀元年前的十幾萬。
他灰熊苦哈哈地幹一年,才特麼掙多少錢啊?讓他掏五萬塊錢賠償,再管毒蛇叫爺爺,那根本不可能。
「你說的這兩個條件,我哪個都接受不了,這樣吧,我再給你拿五千塊錢,算上之前的兩千,一共七千塊錢,這事兒就算了了,行嗎?」灰熊喘著粗氣,說了一句軟話。
他不服不行啊,灰熊也是走江湖的,他一眼就看出來毒蛇是抽大了來的,這個時候的人喜怒無常,幹什麼全憑自己的心情,根本不考慮後果。
「哈哈哈,草,五千塊錢,你特麼留著讓你老婆給你燒紙吧!」毒蛇像個精神病一樣哈哈大笑,隨即後退兩步,不再說話。
「毒蛇,你這是什麼意思······?」灰熊感覺事情不對,但還不等他把話說完。
毒蛇身後一個染著綠毛的年輕小孩兒就端著槍走了過來:「cnm的,給你臉你不要臉,這次我讓你看看到底是誰狗幾把不是!」
綠毛小孩說完,抬手對著灰熊的胸口就是三槍。
「亢!亢!亢!」
三槍打完,灰熊看著自己三個冒著白煙的血窟窿,瞪著眼珠子說道:「你······你······」
還沒等說完,只聽咕咚一聲,灰熊一頭栽倒在地上,死了。
「你叫大輝是吧。」三槍乾死灰熊,毒蛇走到大輝身邊,一把抓起他的頭髮,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打殘我兄弟的那一槍,是你開的,對吧?」
「大······大哥,我也是聽令辦事兒,你······你放我一馬。」沒人不怕死,大輝看著瘋狗一樣的毒蛇,嚇的渾身發抖。
「呵呵,沒事兒,我不怪你~」毒蛇輕笑著,從腰間掏出匕首,交給了身邊的另一個黃毛。
······
另一邊,凌天的拜師酒席上,雷震正談笑風生地跟周圍的眾人喝酒吃菜。
就在這時,獅子突然跑到雷震身邊,俯在其耳邊低語了幾句。
雷震聽完,臉色不變,笑呵呵地朝著桌上的眾人打了個招呼,隨即起身飄然而去。
走到酒店的休息室,關上門,雷震的臉色立馬陰沉了下來。
「到底怎麼回事兒?」雷震皺著眉頭喝問道。
「還是毒蛇和灰熊搶地盤的事兒,灰熊給毒蛇手底下的一個小孩兒給崩了。結果毒蛇不知道是抽了什麼風,跑到灰熊的場子裡,直接把灰熊給乾死了。」
「除了灰熊之外,具體的傷亡情況知道嗎?」
「灰······灰熊那邊死了兩個,重傷三個,整個麻將館都給砸了。」獅子低著頭,出了這麼大的事兒,即使毒蛇是他罩著的人,他也不敢不說實話。
「嘭!」
雷震一拳砸在桌面上,氣的臉色通紅:「tmd!這個毒蛇還要上天了,反了他了!今天是老子的大日子,他特麼跳出來給老子上眼藥?!」
「師父,那您看······?」獅子試探著問了一句。
「沒商量!撅旗!」雷震大手一揮,不容置疑地說道:「兩死三傷,神仙來了也保不住他,叫人,全給我抓起來,拔了他毒蛇幫的這支旗!」
「是!師父!」
隨著雷震一聲令下,整個塔北區的街面上全部動了起來,一時間,風起雲湧!
第三十八章獅子出招
「叮鈴鈴!」
就在這時,雷震兜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雷震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號碼,隨即面色凝重地走到休息室的視窗。
「喂,方局。」電話接通,雷震看著窗外的景色,率先開口。
「喂,老雷啊,事情聽說了嗎?」電話另一頭,塔北區警務分局局長方中信話語平淡地問道。
「聽說了,給你添麻煩了方局。」
「唉!老雷啊,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我是真不想給你打這個電話。但是沒辦法啊,開了槍死了人,警務總部不可能坐視不管。」方中信有些無奈地說道:「聽下面的警員報告說,那個什麼灰熊的頭馬,手筋腳筋都被人給挑了,連舌頭都給拔了,這性質太惡劣了,你明白我意思嗎?」
「我明白我明白,這件事我會儘快處理的。」
「好,咱們也是老朋友了,規矩你都懂,儘快把事件平息,把殺人的槍手找出來,不要讓事情再惡化下去了。」
「是是是,我知道。」
「好了,就這樣。」說完,方中信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視窗旁,雷震氣的胸口不斷起伏,他又何嘗聽不出對方語氣中的埋怨呢?
灰熊和毒蛇都是他雷震手下的馬仔,現在狗咬狗,搞出這麼大的案子,那是不是也從側面證明瞭你雷震領導無方,能力欠缺呢?
收徒儀式這麼大的日子,自己手下的馬仔還能搞出雙方駁火,血濺街頭的事兒,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獅子,你現在就回館裡叫人,打電話讓其他人也去館裡集合。然後去毒蛇的地盤給我抓,但凡是參與這件事兒的全給我抓起來,尤其是毒蛇和開槍的槍手!」雷震收起手機,回頭對著獅子說道。
「是!」獅子點頭答應,想了想又說道:「師父,要不我先帶著人過去吧,讓老四他們回去叫人。」
「不行,小天臉生,回去叫人不一定能叫的齊,車四的號召力也不如你。讓車四和小天,帶著宴會上的人先過去,先給毒蛇按住,要不然他肯定是跑了,等你那邊人一齊,就馬上過去支援。」
「好的師父,那我現在就去辦!」獅子轉身走出休息室。
走到樓下,不少聽到訊息的賓客都在議論紛紛,獅子一看,緊忙加快了腳下的步伐,走到了車四和凌天的身邊。
「老四,你帶著凌天,先去毒蛇幫的地盤,把毒蛇和那幾個開槍的小孩兒給按住,我回館裡叫人。」獅子將詳細情況告知車四和凌天之後,立刻按照雷震的部署開始安排。
「好!」車四回了一句,起身就帶著眾人往外走。
凌天跟在後邊,也並沒有多想,他雖然對獅子不感冒,但是在這種事情上,對方應該不會玩什麼花樣。
凌天跟在車四身後,一夥七八個人上了一輛麵包車,徑直向毒蛇的藏身之處開去。
······
返回武館的路上,獅子坐在車裡,左手把著方向盤,右手掏出電話放在了耳邊。
很快電話接通,獅子破口大罵:「你特麼是不是瘋了?兩死三傷,你知道這是多大的事兒嗎?」
電話另一頭,毒蛇略顯疲憊的聲音傳了過來:「媽的,昨天晚上玩了一宿,抽大了,現在才緩過勁兒來。」
「現在緩過勁兒來了?晚了!那個麻將館周圍的老百姓都快給警局報警電話打爆炸了!」
「我是開槍了,但是灰熊不是我乾死的,我把殺人的那兩個小孩交給你,再掏點錢,能不能行?」毒蛇眼珠子一轉,直接將受他蠱惑開火的兩個小孩兒給賣了。
「你現在跟我說什麼都沒用,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老爺子放話,要拔你的旗!」
「臥槽,那不完蛋了嗎!」
「廢話,這把你不死也得扒層皮!」
「獅子,不說別的,你就說這次的事兒到底還有沒有緩兒?」
「沒有!」獅子一口否定:「老爺子放話了,那就肯定是要辦你,你跟那兩個動手的小孩兒,指定是沒緩兒了。」
「那我該怎麼辦?你快給我想想招啊!」
毒蛇躲在出租屋裡,焦急地吼道,雷震的手段他再清楚不過了,真要是給獅子抓去交給雷震,那他嗎還不如跑去警局自首蹲監獄呢!
「挽回是基本不可能了,你趕緊想辦法跑吧!」
獅子眼珠子一轉,就開始給毒蛇出主意,他是不想毒蛇被抓住的,因為後者在雷震不在的期間,跑去蠶食灰熊的地盤,是經過他的默許的。
不但如此,不算毒蛇安排他的喝酒應酬找妹妹,就光是「關照費」他也裡裡外外拿過四五次了。
像毒蛇這種有奶就是孃的老油條,一旦被抓,保不齊會在警局裡說些什麼,到時候他為了少蹲幾年把自己一抖落,那可就壞菜了!
「我現在回館裡叫人,老爺子讓車四帶著人先去堵你了,你讓你手下的那幫小孩先去攔著點,你自己趕緊溜。」
「好好好,那我現在就想辦法出區。」
「你出個屁區啊!區內現在早都戒嚴了,你特麼跟個大菸鬼似的,女裝都得讓人認出來,你現在躲在哪?把地址發給我,我一會兒直接去找你。」
「那······那好吧。」
「嗯,就這樣······哎!對了。」獅子剛要結束通話電話,卻又突然叫住了毒蛇。
「怎麼了?」
「反正你也是要跑路,乾脆跑之前,再幫我一個忙!」獅子一腳剎車將汽車停在路邊,滿臉陰翳地說道:「你這樣,你讓那幾個背了人命的小孩領著人,先去攔住車四他們,然後······」
「啊?!這······這能行嗎?」聽完獅子的話,毒蛇吞了口吐沫,呲著牙問道。
「你就照我說的做吧,你不讓那幾個小孩把事兒搞大點,轉移轉移火力,事兒就得一直跟著你,到時候,你想跑都難。」獅子連哄帶騙地說道。
「那好吧,那就按你說的辦,我先走,到地方了我再聯絡你。」
「好!」
說完,二人結束通話電話,獅子點了支煙,又在原地停了足足五分鐘,才繼續發動汽車往回走。
第三十九章遭遇埋伏!
另一邊,毒蛇掛了電話,站在原地眼珠子咕嚕嚕轉了半天,隨即俯下身子,撿起了地上的一個小帆布包,拎著包就下了樓。
樓下,之前在棋牌室裡參與打砸的大部分年輕人都在,此時都還沉浸在「勝利」的喜悅當中,一個個叼著菸捲,別著槍,笑嘻嘻地互相吹著牛b。
「大哥!」
「蛇哥······!」
毒蛇一下樓,這幫小孩兒烏泱泱地紛紛起身問好。
「坐坐坐!兄弟們,今天這一仗打的實在是漂亮,大傢伙真是好樣的!」毒蛇對著眾人一豎大拇指,隨即將手中的帆布包一把丟在地上:「來,大傢伙兒把錢分了!」
「嗷!!」
「太好啦!」
一聽要分錢,眾人高興的歡呼雀躍,一幫黃毛綠毛紛紛從沙發上跳下來搶錢,很快幾十個小孩就將帆布包裡的兩萬塊錢哄搶的精光。
「怎麼樣兄弟們?你們蛇哥夠不夠意思?!」毒蛇看著屋裡的眾人,笑著問道。
「夠意思!」
「太夠意思啦!」
「我告訴你們,搞定灰熊只是第一步。下一步,咱們還要掃平灰熊的場子!」眼看著時機成熟,傳銷帶師毒蛇老師立馬開始授課:「現在我收到訊息,灰熊的手下要來找咱們報仇,大家說,怎麼辦?!」
「幹他!」
「沒說的,乾死他們!」
剛剛分了錢,精神極度亢奮的小年輕們馬上被引爆,摩拳擦掌地就要大幹一番!
「好,大家收拾收拾,提前去埋伏,爭取這次直接給他們幹倒!」毒蛇老師對學生們的反應非常滿意,大聲鼓勵道。
「啊?蛇哥,這次你不去啊?」
突然,人群當中,一個大腦還沒完全乾枯的紅毛問了一句。
「這一次我不好露面,以便於參加後續的談判,你們大家先去!」毒蛇心裡叫這傻缺氣的直翻白眼,流著冷汗敷衍了一句。
很快,一眾馬仔在毒蛇的安排下,再次傾巢出動。
看著一輛輛飛速離去的麵包車,毒蛇立馬返回旅店二樓的一個房間當中,跑到一個衣櫃旁邊,從裡面掏出滿滿一揹包的現金,然後又從抽屜裡拿出一支手槍別在腰間。
隨後帶上幾個核心馬仔,撒丫子就跑。
······
與此同時,福運路上,一輛銀灰色麵包車正在急速行駛,車內正是出發前去抓捕毒蛇的凌天等人。
副駕駛上,車四戴上幹活兒用的純棉手套,回過頭,對著凌天咧嘴一笑:「小天,緊張嗎?」
凌天是什麼人?在感染區裡單槍匹馬扒死人衣服活過來的人,怎麼可能害怕抓幾個混混。
但畢竟是進區第一次辦事兒,又是師兄車四帶隊,凌天也不好表現的太過扎眼,因此只是點點頭,笑著說道:「還行,嘿嘿。」
「不緊張就好。」車四點點頭,隨即朝著後座的一個小夥兒說道:「小宏,把傢伙拿出來給大家分了。」
「好嘞!」小夥答應一聲,從麵包車的後備箱裡拎出一個編織袋,拉開拉鏈,漏出裡面各式各樣的傢伙。
「天哥,你先選一把。」小宏將袋子遞到凌天面前,讓其先選一把趁手的。
「不用了,你們挑吧。」凌天笑著擺了擺手。
「挑一把吧,小天。」車四從袋子裡抽出一根鋼管,笑著說道,他知道凌天身上帶著聽風刀,但是對付毒蛇幫這群混混不像在區外殺喪屍。
他害怕凌天一順手拿刀砍人家腦袋,因此出言提醒。
「那好吧。」凌天深知聽人勸,吃飽飯,從袋子裡抽出一把金屬棒球棍在手裡掂了兩下,這玩意他熟悉,用著也順手。
等小宏把傢伙分發給車內的眾人之後,車四坐在副駕駛上開始講話。
「大家都聽著,一會兒到了那,別跟他們廢話,直接抓了人就走,儘量別糾纏,起了衝突也是快幹快走。」
「知道了,四哥!」
「······!」
車裡的這幫小夥兒也同樣都是雷電綜合格鬥中心的學員,說白了,他們也是雷震養在大本營裡的嫡系馬仔。
這幫人幹這種話兒很明顯也都不是一次兩次,因此個個都是神色平靜地望著窗外。
凌天等人去毒蛇幫地盤的路上,有一處必經之地,名叫長興橋,橋下有一條小河。
此時是十一月份,河面早已經結冰,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積雪,凌天等人的汽車就要從橋下河邊扎著圍欄的小路上透過。
凌天等人的汽車開進小路,就在馬上要開到橋下的時候。
「滴!滴!滴!」
一陣急促的喇叭聲猛然響起,只見小路的前面和後面各衝出一輛麵包車,朝著凌天等人的車猛衝過來。
「四哥,不對勁!有車衝過來了。」開車的小夥見狀急忙喊道。
「不要慌,看好了是不是路過的。」車四起身張望道。
「這特麼是單行道,就是衝著咱們來的!四哥,抄傢伙!」
凌天大吼一聲,一把扯下自己的脖子上繫著的領帶,死死地綁在自己拿著棒球棍的右手上。
「咣!」
「咣!」
就在眾人抄起傢伙準備反擊的時候,一前一後兩輛麵包車直接夾住了凌天等人所在的車輛,突如其來的衝擊力將凌天等人撞了一個趔趄。
「快!快開車門!不能被捂在車裡打!」凌天大吼一聲,伸手就要拉開車門。
「嗡嗡嗡!」
就在這時,小路左側通著居民區的小巷子裡,又衝出一輛麵包車,司機踩死油門,汽車直愣愣地朝著凌天等人衝來。
「快!跳車!」
凌天看見疾馳而來的汽車,左臂迅速龍化,一拳幹碎了旁邊的車玻璃,隨即一把拎起身邊的小宏,將其順著車窗推了出去。
「小天,小心!」
凌天推出小宏,汽車已經衝到了跟前,車四從副駕駛上回過身,大吼一聲,隨即一把摟住凌天的腦袋。
「轟!」
只聽一聲巨響,被兩輛麵包車夾在中間的凌天等人的汽車直接被頂飛了四五米。
「滋啦啦!咣當!」
汽車被頂到小河的圍欄上,直接撞碎了圍欄,推動著積雪被頂翻在冰面上。
「呼啦啦!」
將凌天等人的汽車頂翻之後,三輛麵包車的車門被拉開,數十個毒蛇幫幫眾拎著刀槍棍棒衝了出來。
「乾死他們!一個不留!」
領頭的一個黃毛端著土噴子,朝著凌天等人的車體就噴了一槍,鋼珠打在車身上,崩出陣陣火星子。
汽車內,摔得七葷八素的凌天看見這個架勢,忍不住朝著車四吐槽了一句:「四哥,你們這區裡怎麼拿人當喪屍幹啊!」
第四十章冰面激戰!
副駕駛上,車四扭過身子,歪頭吐了一口血沫子:「不對勁,打仗也沒這麼打的,這幫人是奔著要命來的,堅持一會兒,等獅子帶人過來支援。」
「等他支援到了,咱們也讓人砍成兩截了!先想辦法跑!」
凌天前腳剛喊完,頭頂的視窗處,之前開槍的黃毛探出頭來,將土噴子的槍管伸了進來,一臉狠厲的就要扣動扳機。
「噌!」
凌天猛地挺腰撲了上去,龍化後的左手死死地抓住了槍管,右手上的球棍在車內施展不開,一把甩開之後朝著黃毛的腦袋咣咣就是兩拳。
凌天是什麼體格,直接兩拳將瘦小的黃毛揍的鼻孔竄血,眼睛都睜不開了。
「亢!」
慌亂中,黃毛一把扣動了扳機,鐵砂在車內噴出,將凌天身後的一個雷家小夥兒肩膀打出了一片血窟窿!
「cnm!你找死!」
凌天怒吼一聲,從後腰處拔出聽風刀,一刀捅進了黃毛持槍右手的肩胛骨裡,隨即猛地一剁。
聽風刀一刀能把精英級喪屍聆聽者的腦袋砍下來,更不用說砍人了,這一刀下去,直接把黃毛右邊的半個膀子給卸了下來。
「啊!!」
黃毛慘嚎著,從麵包車上翻了下去。
凌天被濺的滿臉是血,將手中的斷臂隨手一扔,直接從車窗處鑽了出去,剛跳下車,一群人瞬間圍了上來,凌天也不廢話,提刀迎面砍翻三人。
「乒桌球乓!」
凌天將人砍倒之後,突然聽見身後傳來打鬥聲,扭頭一看,只見之前被他一把推出車外的小宏正被四五個人圍毆。
小宏大名叫劉宏,老家是三號建設區蒙東地區的,身材結實,揮舞著皮帶,跟身邊的三四個人扭打在一起不落下風。
凌天見狀將聽風刀收回腰間,從地上撿起一根鋼管,衝到圍毆劉宏的人群當中撕打起來。
此時,車內的車四等人借著凌天和劉宏二人幫忙打出來的空隙,成功地從側翻的車內鑽了出來。
雙方人馬正式纏鬥在一起,凌天等人在人數上處於絕對的劣勢,但這時,車四和凌天兩個龍戰士的強悍戰鬥力就徹底顯現了出來,凌天七八個人與毒蛇幫的三四十人激戰。
一時間,冰面上刀光劍影,幾十人纏鬥在一起,鮮血融化了積雪,喊殺聲震天響。
與此同時,凌天也是第一次見到了車四真正實力,同師父雷震一樣的地行龍龍種,整個左臂都已經達到完全龍化的龍化程度。
與凌天以左臂龍甲為盾,右手拎著棒球棍尋找機會猛攻不同。
車四的戰鬥力極其強悍,戰鬥方式也極為悍勇,手裡的鋼管被打飛脫落之後,整個人完全進入了搏命狀態,雙眼血紅,與平日裡憨厚老實的樣子判若兩人。
龍化後的左臂覆蓋著厚厚的龍甲,拳拳到肉,但凡是捱了拳頭的都是傷筋動骨,慘嚎著倒地不起。
「嘎嘣,嘎嘣!」
混亂中,車四使出伏虎擒龍手,左手龍爪扣住一人的琵琶骨,反向一卸,直接將其琵琶骨錯位脫臼。
「嘭!嘭!嘭!」
凌天和車四因為戰鬥力的原因,都遭到了毒蛇幫眾人的重點照顧,三四個人拎著鋼管鐵棒,圍著凌天就是一頓猛敲。
凌天抬臂格擋,揮舞球棍砸到一人,只聽破風聲襲來,後背突然一熱。
「撕拉!」
凌天一個趔趄摔倒在地,後背捱了一刀,凌天來不及思考,將手中球棍狠狠向後掄出,隨即向側面一個翻滾。
「叮咣!嘭!」
剛翻出去,只聽剛剛所倒下的位置,金屬敲擊冰面的聲音已經響成一團。
「嘭!」
剛回過神來,凌天腦袋又捱了一棍子,當場打的他眼前發黑,耳朵嗡嗡作響。
現實生活當中,真實的街頭鬥毆與影視劇作品中所展現的有著極大的不同,敵人根本不會挨個上來讓主角逐一放倒,其他的敵人在旁邊觀戰擺造型。
正所謂雙拳難敵四手,你再能打的人,七八個壯小夥拎著大片刀圍著你一頓亂砍,你就是史泰龍也扛不住。
凌天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眼前的這些小混混要是挨個上,那不用龍化他們也不是凌天的對手,但你架不住他們一擁而上,手裡還拎著刀槍棍棒的往你身上招呼。
「我cnm!我新買的西服!」
腦袋捱了一棍子,算上之前的刀傷,凌天從頭到腳渾身是血,一下子也被打急眼了。
一把抓住偷襲他的綠毛左腳,右手拔出聽風刀,往他腳後跟腱處狠劃一刀。
「啊!」
「噗通!」
綠毛腳筋被挑,當場摔倒在冰面上,捂著左腳滿地打滾。
凌天放倒綠毛,沒有起身,再次一個翻滾到人群之中,左右開弓,專門砍腿和大臂外側。
凌天沒敢真下殺手,不然以他的實力,萬一收不住手搞出十幾條人命來,估計雷震也得麻。
此時凌天帶來的七八個人裡,除了車四和凌天之外,還能站著的只剩下劉宏和另一個名叫張展的小夥兒了。
其他的人都已經被幹倒在地,雖然沒人上去補刀,但是也已經是一動不動,不知生死了。
正當凌天滿身血汙和積雪地在人群當中撕打時,躺在地上的綠毛突然從腰上摸出一把手槍,咬著牙對準了凌天的方向。
但他失血過多,眼神有些渙散,而凌天又在人群當中,使得他無法精確瞄準。
就在這時,綠毛看見了剛剛又將一人手臂折斷的車四,於是乾脆將槍口對準了車四的後腦。
凌天的龍鱗猛地豎起,他再次感受到了生死危機,扭頭看去正好看見了綠毛扣動扳機。
「四哥!」
千鈞一髮之際,凌天猛地撲了過去,一把撲倒車四,與此同時,自己的右肩也爆出了一團血霧。
「小天!小天!」
車四摟過凌天,焦急地大喊。
「cnm!」
車四推開凌天,一把抄起聽風刀,雙眼血紅地朝著綠毛走去,他要一刀剁了綠毛的腦袋。
「滴~滴~滴~」
就在這時,突然警笛聲大作,數輛警車急速駛來,將小小的河床圍的水洩不通。
「呼啦啦!」
車門推開,數名身穿深藍色警服的警員衝出,持槍團團包圍了冰面上的眾人,兩輛承載著防爆特警的黑色麵包車停滯,兩隊一身黑衣的蒙面特警隊員,端著微型衝鋒q拉開了陣型。
「所有人!馬上放下武器投降!再次重複一遍,馬上投降!否則就地擊斃!」
圍欄邊,一個穿著冬季常服的警長手持擴音器,大聲喊話。
「你,放下刀,原地抱頭蹲下,接受檢查!」看著持刀猛衝的車四,警長掏出手槍指著他大喊道。
車四不為所動,依舊是大步走向綠毛。
「準備開火!」
警長扳下手槍擊錘,眼看著就要朝著車四的腿部射擊!
第四十一章獅子滅口
「攔住他!」冰面上,凌天捂著傷口,咬著牙大喊道:「四哥,快回來!」
凌天必須攔住車四,因為現場的警員不會眼看著車四在他們面前殺人,如果車四不停警告,那他們真的會開槍。
「四哥,冷靜點!」
「有警員,你先把刀放下!」
終於,張展和劉宏撲了上來,強行按住了車四,死死攔住了他。
「呼啦啦!」
見車四放下了刀,周圍圍著的警員一擁而上,將在場的眾人按在地上用防暴棍一頓摩擦,隨即挨個上了銬子,帶上警車拉走。
凌天身上捱了一槍,又被揍的半死,因此警員沒有動他,戴上手銬之後,連同著之前被凌天卸了膀子的黃毛等重傷員,一起拉到了醫院。
······
另一邊,獅子按照毒蛇給他的地址,開著車來到了塔北區的一個廉租房小區,毒蛇等人現在就躲在這裡。
獅子將車停在樓下,觀察了一下週圍的環境。這裡的房子年久失修,環境比較惡劣,而且住的大部分都是獨居老人,因此也不用擔心監控和遇到熟人的問題。
停好車,獅子從副駕駛的雜貨箱裡取出一支手槍別在腰上,又將一把三稜軍c放在懷裡,穿戴整齊後,這才朝著廉租房小區內走去。
獅子仔細分辨著方向,隨即走進最裡側的一棟單元門裡,徑直上到了頂樓的一間防盜門前。
「當!當!當!」獅子抬手敲門。
「誰啊?!」屋內傳出聲音。
「我。」獅子蒙著面,聲音低沉地回道。
「咣當!」
房門開啟,兩支短槍從屋裡伸出,直接頂在了獅子的腦袋上。
「搞什麼?」獅子臉色不變,摘掉面罩後朝著屋裡的人喝問道。
「沒什麼,獅子哥,按規矩,我們要搜一下。」
屋裡,兩個壯漢一左一右的拿著槍,話語很客氣,但語氣卻不容置疑地說道。
獅子沒有說話,但臉色卻逐漸冰冷下來。
屋內的二人,一人持槍,另外一人在獅子的身上摸索著,摸到其腰間的手槍後,直接將槍抽了出來。
抽出手槍,搜身的壯漢還想再往獅子的懷裡摸去,卻被獅子一把抓住手腕,獅子如鐵鉗一般的左手將壯漢死死扣住,疼的壯漢呲牙咧嘴。
「給你臉了,差不多得了吧。」獅子眉毛倒豎,明顯已經失去了耐心。
「好了好了,幹什麼呢你們?趕緊讓獅子哥進來。」這時,毒蛇的聲音從裡屋傳了出來。
壯漢聞言趕忙讓開身子,抽回了被鎖的生疼的右手。
獅子冷哼一聲,沒再看這兩個馬仔,徑直的朝著裡屋走去。
一進屋,看著滿臉潮紅的毒蛇,獅子抽了抽鼻子,皺著眉說道:「你又抽了?」
「嘿嘿,這不是要跑路嗎,我上上勁兒。」毒蛇坐在裡屋的一張小床上,瞪著滿是血絲的眼睛,笑嘻嘻地說道。
「再不戒,你早晚要死在這玩意兒上面。」獅子拉過一張椅子,坐在毒蛇的身前。
「哎~呸呸呸!大吉大利,大吉大利!」毒蛇一聽這話,趕忙呸了兩口,然後滿臉堆笑的朝著獅子說道:「獅子哥,你讓我做的我都已經做了,你看······我們哥幾個你是怎麼安排的?」
「外邊的風聲太緊,整個塔北區黑白兩道都在找你,你們先在這躲一段時間吧。」獅子翹起二郎腿,往嘴上塞了一支煙。
一聽這話,毒蛇收回要去給獅子點菸的手,眯了眯眼睛,沒有說話。
「你不用這樣看著我,你以為我不想讓你走嗎?畢竟合作這麼久了,我也不想看著你被抓啊。」獅子看出毒蛇臉色不對,自己把煙點上後,自顧自地說道。
「獅子哥,要這麼說的話,可就不夠意思了。」毒蛇搖了搖腦袋,有些不滿。
「那你想要我怎麼樣,才算是夠意思呢?」獅子朝著毒蛇吐了口煙,歪著腦袋問道。
「既然你不打算安排我們走,那我們就自己想辦法出區吧,麻煩獅子哥你給我們湊點路費,哥幾個跑路的時候用。」毒蛇此時已經不再客氣,坐直了身子,話語冰冷地對著獅子說道。
「呵呵,那你想要多少錢呢?」獅子面色依舊。
「拿多少就看獅子哥的誠意了,你看咱哥們交情值多少錢就給拿多少唄。」毒蛇呲著滿嘴黃牙,厚顏無恥地說道:「但是就以你獅子的體格,咋說不給咱打發個幾萬塊錢。」
「哈哈哈!」獅子聞言哈哈大笑:「毒蛇,我特麼從你這拿的好處費,一共才拿了兩萬多塊錢的。照你的意思,你現在要跑路了,我得全吐出來不說,我還得再搭點唄。」
「哎~你別把話說的那麼難聽啊。」毒蛇一擺手:「剛才,你讓我教唆黃毛他們去幹車四和你那個小師弟,我不也都按你的吩咐去做的嗎,這車馬費,你也得給算上啊獅子哥。」
一聽這話,獅子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毒蛇這話的深層含義很明顯。
你要是不給我拿錢,我一旦折了,那不光要說出你收黑錢,就連你借我之手打擊其他師兄弟的事情,我也要抖露出去。
毒蛇的話前腳剛說完,之前在門口把風的兩個壯漢就走進了房間,一左一右和毒蛇呈現三角之勢將獅子夾在了中間。
「呵呵,行,不就是錢嗎。」獅子感受到三人淡淡的殺氣,並不緊張,坐直身子掐滅菸頭,將右手伸進了懷中:「我帶著卡來的,卡裡的錢你們先用著,不夠到時候我再給你打。」
毒蛇看著獅子將手伸進懷裡,並不緊張,因為他知道獅子是被搜過身的。
就在這時,獅子卻突然停住了動作,將手放在懷裡就停住了。
「哎呀!」獅子一拍腦門說道:「我忘了個事兒!」
「怎麼了?」毒蛇有點發蒙地問了一句。
「我忘了。」獅子低頭看向毒蛇,笑吟吟地說道:「我忘了死人是用不了銀行卡的。」
說完,只聽「鏘!」的一聲,一道雪亮的白光從獅子的懷中亮出,毒蛇見狀緊忙向後退去,但是為時已晚。
「吼!」
獅子一聲低吼,手持三稜c一刀捅在毒蛇的脖子上,當場扎出來一個血窟窿。
「嘔嘔嘔~」
毒蛇捂著脖子,鮮血止不住地從指縫和口中噴湧出來。
獅子無視身後兩個壯漢的驚呼,一手抓住毒蛇那油膩膩的頭髮,朝著毒蛇的胸口一頓猛捅。
「cnmd!臭蟲一樣的垃圾,也敢敲詐我?還要幾萬塊?我頭七的時候燒紙燒給你。」
獅子滿臉狠厲,直接將被藥物掏空的毒蛇捅成了篩子。
房間門口處,兩個持槍的馬仔眼看著獅子將毒蛇捅死,端著手槍,對著床上的獅子就摟了火。
「亢亢亢!」
一時間,破舊的廉租房小區裡槍聲大作,周圍的老百姓被嚇的嗷嗷直叫!
第四十二章懵逼的綠毛
「鏘!鏘!鏘!」
室內金鐵交擊聲傳來,馬仔射出的子彈被獅子的左臂盡數格擋,一時間,竟未能傷及分毫。
「咯吱吱!」
就在這時,只見獅子的左臂肉眼可見的隆起,隨後將身上的皮夾克撐得粉碎,一條完全被龍甲包裹的手臂暴露在空氣當中。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房間門口處,兩個馬仔看著龍化後的獅子,恐懼的語無倫次。
「呵呵。」獅子猙獰的笑了笑,雙眼之中滿是狠厲之色。
「譁啦啦!」
突然,獅子高高揚起左手,漆黑的鱗甲突然劇烈的抖動起來,一枚枚鋒銳的鱗片在空氣中豎立,速度越來越快。
「嗖嗖嗖!」
在鱗甲抖動的速度達到一個臨界點之後,獅子左臂上的鱗甲突然朝著四周爆射而出,如同一柄柄無堅不摧的飛刀,勁氣十足。
「啊!!」
「······!」
門口處的兩個馬仔很快淹沒在如同暴雨梨花一般的飛鱗之中,被活活射成了篩子。
獅子同凌天一樣,都是獵空龍龍種的龍戰士,而這一招則是他覺醒成為龍戰士後獲得的天賦技能——龍棘。
發動時,豎立起來的龍甲鋒銳無比,攻防一體。
獅子將龍甲收回體內,拎著三稜c對著室內的眾人挨個補刀放血。
三稜c是獅子的慣用武器,這是一種刀身呈稜型的冷兵器,用這種刺刀扎出的傷口,拔出後全部都是方形的窟窿。
而且這種傷口無法包紮止血,因為傷口的形狀導致各側無法相互擠壓,從而達到止血和癒合目的,因此,三稜c的致死率極高。
等確認三人都死的不能再死了之後,獅子將裝錢的袋子背在身上,扭頭看向了廚房的瓦斯罐。
······
另一邊,昌吉市泰達醫院急診部裡面已經忙成了一團。
外科診室的走廊裡面蹲了一排剛剛和凌天等人火併的小混混,但凡不是重傷的,一個個全被銬在了暖氣片上。
警員的呵斥聲,護士焦急的吶喊聲,移動病床下面小滾輪的滑行聲以及小混混們疼痛的慘嚎聲匯聚在一起,響徹雲霄,差點把急診部的屋頂給掀翻。
凌天肩膀捱了一槍,血流不止,整個人趴在急診室的病床上,只覺的右肩膀又疼又麻,脹的受不了。
看著引入眼簾不斷晃動的白大褂,和滿地鮮血,紅的白的綠的直頂的人腦袋瓜子生疼,凌天乾脆閉上眼睛裝死。
「咣當~」
突然,急診室的房門被人一把推開,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白口罩的女醫生推門走了進來,指著屋內大呼小叫的眾人大聲呵斥道:「喊什麼?喊什麼?你們當這兒是菜市場啊?死不了的都給我閉嘴!」
眾人被她的氣勢壓制,聲音頓時小了許多。
女醫生剛喊完,一個小護士舉著沾滿血跡的雙手跑到她身邊,低聲說道:「杜大夫,這裡有個受槍傷的,得需要您來處理一下。」
「好。」女醫生點點頭,跟隨護士走到了凌天的身邊。
她看著凌天覺得很奇怪,跟其他大呼小叫的人不同,凌天赤著上身,趴在病床上,露出猙獰的槍傷的刀口,但卻一言不發,並不喊疼。
女醫生雖然心中疑惑,但是也沒多問,她看見了凌天左手手腕上的手銬,知道這些人都是流氓混混,處理完傷勢,就會被警務局帶走,因此也沒必要交流。
手腳麻利地為凌天消毒,打針,取出彈頭,止血,縫合好傷口之後,女醫生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就是在救治的過程當中,凌天的左手手背的皮膚下方,一直在蠕動,彷彿有什麼東西在生長一般。
而且他左手手心裡還一直握著一個紫色的晶石,整個人看起來非常怪異。
「你手裡拿的是什麼?」杜大夫為凌天處理好傷口之後,忍不住問了一句。
聽見女醫生的問話,凌天抬起頭,看向了為自己治療的女醫生。
眼前的醫生雖然帶著口罩和一次性頭套,但露在外面的一雙大眼睛,俏生生水靈靈的,讓人看的著迷。
「你問這個?這是健達奇趣蛋,紫寶寶限定版,你要是想要我給你買一個。」
看著眼前美麗女醫生疑惑的眼光,凌天拿著能源紫水晶,一本正經地開始扯淡。
「神經病!」一聽這話女醫生柳眉倒豎,咬著銀牙罵道,隨即轉身就走。
心想這幫玩意兒沒有好人,就應該一槍打死他丫的!
「我記住你了,你等著吧,我大哥毒蛇不會放過你的。」房間的另一頭,被凌天挑了腳筋的綠毛也剛剛結束手術,被醫護人員推了出來。
此時也被銬在了床頭,正一臉陰狠地盯著凌天。
凌天看了他一眼,輕聲說道:「你多大了?」
「什麼?」綠毛被問的一愣,探著腦袋問道。
「我說你多大了?」凌天重複一遍。
「17。」綠毛擰了擰腦袋,吊兒郎當地說道。
「17就當大哥了,行啊!」凌天咧嘴一笑。
「你不用狂,等出去了,哥們接著弄你!」綠毛聽出了凌天的嘲諷,呲著牙惡狠狠地朝著凌天放了狠話。
「你是夠嗆能出去了······」凌天輕聲說了一句,隨後不再言語。
又過了一會兒,警務部的一名警長帶著雷震來領人。
凌天,車四,以及劉宏和張展等傷的較輕的四人均被開啟手銬,放了出去。
走廊裡,凌天穿上外套,當著綠毛的面,給那位警長遞上一支香菸,隨即問道:「那個綠毛得判多久啊?」
「輕傷的同夥全都審完了,二死三傷的案子殺人的就是他跟重傷的那個黃毛,判死是肯定的了。」警長叼著煙,毫不避諱屋裡的綠毛。
「必死嗎?」凌天又補一刀。
「呵呵,他們的老大,毒蛇都跑了,他倆要不被判死我名字倒著寫。」警長咧嘴笑道。
凌天穿好衣服,回身接過車四從藥房裡給他取的槍傷藥,看了一眼屋裡目瞪口呆的綠毛,轉身就走。
「跑了······?大哥跑了·······?怎麼會這樣?不是,不是說要談判嗎?」
屋裡,綠毛臉色煞白,像條被主人拋棄的狗一樣,被銬在暖氣片上自言自語。
······
與此同時,塔北區某個廉租房某個房間內突然傳出一聲巨響。
「轟隆!!」
劇烈的爆炸聲將周邊居民樓的窗玻璃震的粉碎,一團火焰順著視窗直接噴湧而出,在漆黑的夜晚格外明亮。
廉租房小區不遠處,獅子戴著口罩,轉身離去。
第四十三章憤怒的雷震!
晚上八點,雷電綜合格鬥中心,二樓辦公室內。
雷震,凌天,車四三人坐在屋裡正在交談。
「除了毒蛇,其他的都抓到了吧?」首位上,雷震抱著肩膀問道。
「對,殺人的那兩個小孩全抓齊了,其他的嘍囉大部分也都是參與打砸的。」沙發上,凌天臉上貼著紗布,非常篤定的回道。
「那就好······」雷震點點頭,臉色稍微柔和了一些,隨即從身前辦公桌的抽屜裡掏出兩個信封,分別丟給了車四和凌天:「這次的事兒,辛苦你們了,拿著錢吃一吃玩一玩,休息一下。」
「謝謝師父。」
「謝謝師父!」
凌天二人也不客氣,道謝後直接將信封塞進了懷裡。
「去吧。」給了賞錢,雷震朝著二人擺了擺手。
凌天二人離開之後,雷震起身走到窗前,背手看向窗外喃喃自語:「現在就看小獅子的了,希望你真像你說的那麼乾淨吧······」
武館樓下,獅子和董春坐在汽車裡,看著凌天和車四二人領著劉宏和張展走出了武館大門。
「媽的!」副駕駛上,董春看著凌天的背影罵道:「這下有車四給他撐腰,這b也在館裡搞上小山頭了。」
獅子看著凌天等人的背影,什麼也沒說,只朝著董春擺了擺手:「走吧,師父等著呢。」
隨即二人走進武館大樓。
······
十五分鐘後,離武館不遠的一家名叫「老京味」的火鍋店裡。
凌天,車四,劉宏和張展四個人正圍著一口熱氣騰騰的銅鍋子吃涮羊肉。
四個人都是壯小夥兒,又剛打完一場惡戰,因此都餓得要命。
老闆看著這四個身上纏著繃帶,臉上包著紗布的小夥將一盤盤的鮮羊肉,肉丸,蝦滑,蔬菜,粉絲放進鍋裡。
燙兩下就撈出來,吃的狼吞虎嚥的,心裡心疼的不得了。
「咣當~咣當~」
老闆走到桌前,放下兩盤手擀麵說道:「慢點吃慢點吃,這是送你們的~」
「哎呀!謝謝老闆。」凌天嘴裡炫的全是羊肉,瞪著眼睛說道。
「沒事兒沒事兒,一看你們就是剛要完工錢的農民工,世道不好,這工錢也不好要啊,看讓人給揍的。」老闆放下麵條,嘆息著搖了搖頭。
「啊······?」
看著老闆的背影,凌天等人一臉懵逼,面面相覷,但等他們看見彼此的慘樣之後,這才恍然大悟,哈哈大笑。
「來來來,別光顧著吃,拿著。」
凌天放下筷子,從口袋裡掏出錢來,給了劉宏和張展一人五百塊錢。
雷震一共給了車四和凌天一人三千塊錢,凌天直接給劉宏和張展二人分了三分之一。
「謝謝天哥!」
「謝謝!」
二人都是雷震門下的學員,但並不是徒弟,家裡條件又不好,因此就投到雷震門下訓練,能學到東西不說,平日裡還能混個吃喝。
不過這二人都是沒人照顧的散人,他們不屬於獅子和董春的嫡系人馬,因此除了幫館裡幹活能掙點錢之外,基本上沒有什麼收入。
而武館裡的活兒,但凡是好活兒,都是獅子和董春的人馬吃大頭,留給他們的,竟是些費力不討好得罪人的差事。
凌天給的這筆錢,對於他們來說,不算小數目了。
眾人劫後餘生,凌天不光帶著吃喝,還給分錢,在他們看來,真的很仗義了。
「把這個也拿著。」凌天又從兜裡掏出一千塊錢遞給張展:「把這錢替我分給重傷住院的那幾個兄弟,錢不多,但是我一份心意。」
「······」
凌天此話一出,另外三人都沉默了,就連車四也有些驚訝。
「小天,重傷的弟兄,館裡會管的。」車四拍了拍凌天的肩膀,輕聲說道。
「館裡是館裡的。」凌天臉色漲紅的打了個酒嗝,堅持把錢塞到了張展的手裡:「他們跟著我辦事兒,出了事兒我就得管,拿著吧。」
之所以將錢交給張展,是因為凌天覺得,張展這個人話少,冷靜,而且眼裡有活兒能看明白事兒。
當時車四要砍了綠毛,就是張展第一個撲上去阻攔,這就說明瞭張展的腦袋不空。
當時跟凌天一同在車上的,除了餐桌上的眾人之外,還有另外三四個人。
只不過因為毒蛇幫的人海戰術,都給打成了重傷,好在還沒出人命,要不然,凌天的這點錢也不夠幹啥的。
三千塊錢,凌天捱了一槍和幾砍刀換來的三千塊錢,一頓酒的功夫,就花沒了一大半。
「天哥,我······我從沒見過像你這麼仗義的。」
劉宏放下筷子,倒了滿滿一杯啤酒:「我敬你一杯!」
「不用叫我什麼天哥,你們在座的各位都比我大,也都比我來的早。」凌天也同樣倒上滿滿一杯啤酒:「你們就叫我小天就行,以後還得靠你們多擔待。」
「好!」
「來!幹了!」
「幹了!」
四人將酒倒滿,圍著一口熱氣騰騰的銅鍋,將酒杯「嘭!」的一聲撞在一起,酒沫飛濺。
夜色下,溫暖的小火鍋店裡,歡聲笑語,熱鬧非凡。
就這樣,凌天在昌吉的最初班底,逐漸形成了規模。
······
「嘭!」
「你說什麼?死了?!」
雷電武館的二樓辦公室裡,雷震大發雷霆,拍著桌子朝著獅子怒吼道。
「是,師父,等我趕到的時候,警員已經拉上封鎖線了。」獅子站在雷震面前,微微皺著眉頭說道:「應該是毒蛇那夥人內訌了,槍械走火把煤氣罐子打爆了。」
「他們在那躲了一天了,都沒內訌!你前腳剛到,後腳就火併把煤氣罐子打爆了,那也太巧了吧。」
雷震被氣的胸口起伏,目光冰冷的盯著小獅子喝問道。
「毒蛇這傢伙身邊都是些無利不起早的人,為了錢什麼事兒都幹的出來,我估計是毒蛇看天黑了要跑,可是又安排不明白自己身邊這幾個人,所以才內訌了。」
獅子看著雷震,一臉的真誠,感動的旁邊瑟瑟發抖的董春都信了。
「我一會兒就去警務分局看屍檢報告,我看看他們到底是讓煤氣罐子炸死的!還是讓人先滅了口才放的火!」雷震指著獅子和董春咆哮:「都給我滾出去!」
「是!師父,您消消氣。」
獅子深鞠一躬,面無表情的拉著快尿了的董春退出了辦公室。
十分鐘後。
凌天,獅子等親傳弟子,以及塔北區其他跟著雷震吃飯的帶隊大哥等人均收到通知。
「明天上午九點,格鬥中心會議室集合開大會!」
第四十四章劃分地盤
第二天一早,收到通知的眾人都早早趕到會議室大廳內等待。
輩分高的江湖前輩都在抽菸喝茶,凌天大部分都不認識,但還是挨個都打了招呼,眾人看著這個有些面生的小後生,心想這就是雷震的小徒弟了。
相比於凌天,獅子跟各位前輩則是要熟絡的多,恭恭敬敬地挨個沏好茶水,又把從董春車裡拿的中華煙給分了下去,出手之豪爽,一度讓董春忍不住尿血。
凌天坐在長桌有些靠後的位置上,啃著劉宏買的熱包子,看著大獻殷勤的獅子,心想都說人家能當大徒弟,舌功確實一流。
「咣當~」
雷震推門進屋,眾人紛紛起身迎接。
「人齊了吧。」雷震環視四周,擺手道:「大家都坐,咱們開始開會。」
眾人聞言紛紛落座,掐滅手中的菸頭,凌天也趕緊把包子嚥了下去。
「大傢伙,應該都知道了,毒蛇和灰熊的事兒。」雷震給關二爺上了香,隨即坐在首位上說道。
「聽說了······!」
「毒蛇這小子該死啊!」
「······!」
屋裡的眾人都在塔北區吃飯,最近發生了什麼自然是心知肚明,因此紛紛表態。
「好了!」雷震一抬手,示意眾人打住:「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那現在說什麼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咱們以後應該怎麼做······」
說完,雷震長篇大論地發表了講話,主要內容就是為了敲打眾人,不要再搞小動作,不守規矩,就會跟毒蛇一個下場。
臺下的凌天聽的昏昏欲睡,看著旁邊一臉認真記筆記的獅子,心中大為震驚!
心想這怎麼江湖組織也搞辦公室那一套,動不動就開大會,照這麼整,自己真不如找個班上了。
「好了!接下來,我要說的是,關於毒蛇幫地盤重新劃分的事情。」
終於,會議接近了尾聲,雷震說出了今天到場眾人心中最關心的問題,就是毒蛇和灰熊死了,他們地盤上的蛋糕應該怎麼分,又應該由誰來接手他們管轄的街面。
說到這,凌天清楚的看見,獅子捏著筆的手都更加用力了,引得凌天忍不住想笑。
「我決定,把毒蛇和灰熊的地盤和生意······」雷震環視眾人,聲音清晰地宣佈:「交給小天和老四來做。」
「啊······!」
「交給他們兩個?」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眾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大家誰也沒有想到,雷震會把地盤劃分給這個新來的小徒弟,以及向來不爭不搶的車四。
場上,就連凌天自己都有些驚訝,他也跟在場的眾人一樣,以為雷震會把地盤劃分給獅子以及其他老人。
看著眾人的反應,雷震也有些無奈。
他也不想這麼快就放權給初來乍到的凌天,雖然後者也是他的入室弟子,拿到門內的一部分核心利益是早晚的事兒,但他也想再磨礪磨礪凌天。
因為後者確實是底子薄,但是自從他這次回來,就感覺到小獅子已經有些失控了,他必須削權,來確保自己的權力集中以及各個弟子之間的平衡。
「也合理啊,凌天現在手裡還沒有像樣的生意,這不合適啊。」
「對,這次處理毒蛇的事情上,凌天確實也做的不錯,該賞。」
有人支援獅子,自然也有人反對,場上有些人知道,毒蛇和灰熊即使是死了,他們手裡壯觀的這幾條街也輪不到他們管理,那與其繼續增強獅子的力量,還不如交給凌天。
「既然大家都沒意見,那從今天開始,毒蛇和灰熊的地盤就交給凌天和老四管理。」
說完,雷震當著眾人的面朝著凌天丟出一物。
「啪!」
凌天穩穩接住,定睛一看,正是之前被警務局收繳走的聽風刀!
在場眾人一看,心中頓時清楚,雷震這是要扶一扶自己的這個小徒弟了。
不遠處,獅子輕呼一口氣,桌下的手已經將筆捏的粉碎,也不捧臭腳記筆記了,只是目光發冷的看著凌天。
如果沒有凌天,那這塊蛋糕他勢在必得。
可現如今,形勢已經因為凌天的到來而出現了一些變化······
大會開完,眾人起身往外走,凌天幫著將桌椅物品歸位之後,收拾了垃圾,跟師父打了招呼,也起身往外走。
走到武館的走廊裡,獅子和董春恰巧和一位前輩聊完。
「柳哥,那您慢走!」獅子見凌天出來,跟眼前的中年打了個招呼。
「好。」中年的支援獅子的一位大哥,見凌天出來了也不再多說,朝著凌天和車四點了點頭,轉身就走了。
「小天,恭喜你啊!長虹街那一片買賣不少,以後師父讓你來管事兒,肯定能越幹越好!」
獅子扭過頭,笑著對凌天說道。
「謝謝師兄!我會好好幹的。」凌天客氣的回了一句,接著就要往前走。
獅子身後,董春一看凌天這小子,師兄還沒說要走呢,你目中無人的就要走,還有沒有規矩了?!
「誰讓你走了?師兄要交代你兩句,你不願意聽是咋的啊?!」
來之前,以董春的大腦,他怎麼也沒想到師父會把地盤分給這兩個弟弟,本來就氣不打一處來,現在一看凌天還一點感謝的意思都沒有。
心中頓時越想越氣,正好借著獅子在身邊,趕忙狐假虎威地叫喚一下,陰陽怪氣的不行。
「我不走,你中午要管我飯啊?你什麼學歷啊?!你交代我兩句?」
對於獅子,凌天心裡談不上煩,頂多是敬而遠之,無論如何,人家一身本事擺在那裡,又給雷家鞠躬盡瘁幹了那麼多年。
再說了,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自己一個初來乍到的,不能太跳,該給大師兄的面子還是要給。
而對於這個攪屎棍董春,凌天真的是煩得要死,特麼狗皮本事沒有,專門說小話挑事兒,一點男人樣沒有。
因此,凌天沒給董春一點面子,擰著脖子,直接開口懟了回去。
董春是個天天泡在女人堆裡的貨色,他爹是雷震的拜把子兄弟,年輕的時候替雷震扛事兒,叫政f給崩了。
雷震後來好起來之後,就一直養著董春和他母親。董春念書不行,雷震也夠意思,一直供到長大成人,後來又收了當入室弟子,也讓他自己管一攤。
但像董春這種媽寶男禍害初入夜場的無知少女行,你讓他跟凌天這種小學沒上過三天的滾刀肉對線,那就差了不知道多少了。
凌天一句話給董春懟的沒電,氣氛頓時有些尷尬。
「哈哈,胖子跟你扯淡呢,小天,你跟老四忙去吧。」眼看著凌天一點不拿董春當盤菜,獅子開口打了圓場。
「走了。」
凌天朝著獅子點了點頭,領著車四轉身就走。
看著凌天后腰上掛著的聽風刀,獅子的笑容緩緩凝固,眼中寒光閃爍。
第四十五章鴻門宴
「草!這小子也太跳了!給他狂完了!」
凌天前腳一走,董春立馬跟自己的「好哥哥」獅子抱怨上了,委屈的不行。
「你不服啊?那我幫你給他叫回來,你再跟他掰頭一下?」
獅子一看董春這個b樣就煩,也沒給他好話。
「我······!」董春開口就要裝逼。
「行了,我還不知道你。」獅子臉色不善地打斷了他,低聲說道:「你這樣,到時候······」
······
就這樣,自從那天開完大會,分了地盤之後。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凌天就一直跟著車四在館裡進行訓練。
接手地盤和生意上的事情,全部交給了張展,讓他帶著劉宏,和館裡其他一些穩當靠譜的小弟去做。
這段時間的訓練堪稱殘酷,凌天每日都在車四的監督下苦練手上功夫,他要正式且系統的學習雷家武學——伏虎擒龍手。
修煉擒拿手最重要的就是練手勁兒,車四給凌天特製了幾個沙袋,一個足有二十斤,上面綁著五個皮指套。
凌天把五根手指伸進去,然後抓死了提上來,一天提四百個,左手二百,右手二百。
再一個就是體能訓練,每天早上六點不到就得起來,跟著館裡的十三四的小孩兒一起修晨功,練筋骨,扎馬步,打套路。
這一套下來,已經是讓凌天拉了胯了,就這還不算。
晚上休息了,還得背穴位,背口訣,背套路,偷不了一點懶,一段時間下來,把凌天折騰的人不人鬼不鬼。
這天,凌天光著膀子,正在武館一樓大廳裡訓練。
一個賊頭賊腦的青年領著兩個跟班走了進來,青年四下打探,發現車四等人並不在,只有凌天自己一個人提溜著沙袋在練功。
於是帶著人便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
「天哥!練功呢。」青年呲著牙朝著凌天打了個招呼。
「噗通!」
凌天放下一把放下綁在手上的沙袋,抬起頭,喘息著問道:「什麼事兒?」
凌天認識眼前的青年,這小子是董春那一夥兒的,叫什麼······叫什麼二猛。
「天哥,我來請你交一下會費。」二猛領著兩個小夥兒,呲著黃牙說道。
「什麼會費?」凌天擰了擰脖子,皺著眉問道。
「哦,就是獅子哥成立的一個組織,叫雷電精英會。」二猛笑嘻嘻地解釋道:「有資格入會的都是咱們雷家的精英······」
「你在會裡嗎?」凌天突然問道。
「啊······我,我在啊。」
「那沒事兒了。」
凌天一聽二猛也是精英會成員,直接低頭就開始接著練,心裡已經明白個大概了。
之前在跟劉宏和張展等人的交流中,凌天就已經對這個所謂的「雷電精英會」有所耳聞了。
這個組織,就是雷震門下的年輕人中,由獅子和董春牽頭成立的一個小圈子,也可以說是個小俱樂部,都是一些玩得比較好的年輕人加入其中,大家資源共享,互利互助。
而張展和劉宏等人之所以被邊緣化,就是因為他們沒錢去交這個會費,也沒有條件玩什麼圈子。
「誰讓你找我要這個錢的?」
凌天知道,就單單二猛自己,你借他二十個膽子,他也不敢朝自己要錢,這裡面肯定是還有事兒。
「哦,是春哥讓我來收的。」二猛也不避諱,直接報出董春的名號。
「你讓他自己來問我要這個錢。」凌天抖了抖手掌,提著沙袋,開始練下一組,滿頭是汗地說道。
「哦,春哥負責歸攏總帳呢,今天夠嗆能來館裡了,你直接給我也一樣,哈哈。」
二猛臉上依舊是笑嘻嘻的,但他身後的兩個小青年明顯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往地上一站,搖頭尾巴晃的,好像沒骨頭。
「那你自己去我櫃子裡拿吧。」凌天看著三人,笑了笑。
「行。」二猛點頭,心想這b可真能墨跡,幾百塊錢收的這個費勁。
訓練場旁邊是有一排櫃子的,裡面大多擺放著學員們的更換下來的私人物品。
二猛領著人,徑直走到凌天的櫃子前,一把拉開。
但是裡面的東西卻嚇了二猛一跳,櫃子裡面根本沒有錢,裡面只規整地擺放著兩支漆黑的五四手q,掛著六個備用彈匣的多功能腰帶,以及通體銀白的聽風刀。
凌天身上的火器和刀具,都是殺過人,見過血的。
因此櫃子一開啟,直接就是一股冷風飄出來,吹的二猛褲襠都涼颼颼的,緊忙把櫃子合上了。
正所謂「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二猛這貨是跟董春屁股後吃飯的,凌天一眼就能看出來他是個「面貨」!
事實也確實如此,二猛這幾個小子從小生活在安全區內,在網咖二十幾個打五個能打贏就算是大勝仗了,更不用說問凌天收保護費了。
櫃子裡沒見到錢,又被凌天的槍火嚇了一跳,二猛只好又夾著褲襠回頭來找凌天。
「天哥,櫃子裡沒錢啊······」二猛搓搓手,滿臉訕笑。
「啊?沒錢?不能啊!我記得有啊。」凌天一臉疑惑。
「沒事兒天哥,我們先走了,等你啥時候有啥時候再說吧,呵呵。」說完,二猛直接帶著人轉身走了。
······
武館樓下的停車場裡,二猛帶人上了車,直接給董春打了電話。
「喂。」
「春哥,他不交啊!」
「不交?你沒跟他說獅子是會長嗎?」董春一聽來了精神,他沒想到凌天會不給獅子這個面子。
「說了啊!我都說清楚了,他還是不交,還亮槍了!」二猛嗷嗷委屈。
「還亮槍了?」董春聞言大怒:「幾百塊錢還特麼亮槍了?還反了他了!行了,你別管了。」
說完董春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扭頭對著身邊的獅子說道:「你約他吧,他接招了,這傻b到底是年輕,不但不交錢,還拿槍嚇唬二猛他們。」
獅子掐滅菸頭,示意董春稍安勿躁,隨即掏出手機撥通了凌天的電話。
「喂。」
「喂,小天啊!我是獅子。」
「我知道,什麼指示?師兄。」凌天剛衝完澡,正拿著毛巾擦腦袋。
「沒啥大事兒,我聽說二猛那小子跑到你那要錢去了?」獅子咧著嘴問道。
「是啊,說是你辦了個什麼組織,讓我交錢,我剛要交他又不收了,直接走了,給我都整蒙了。」
「哈哈哈,不交就對了,二猛這小子也是虎,哪有隨隨便便就朝人要錢的。」獅子在電話裡大罵二猛:「咱入會也得講究個自願不是。」
「哈哈哈,入會好啊!我願意入會,師兄,你是有所不知啊!想當年我在區外念大學的時候,還競選過學生會會長呢!」凌天呲著大牙,開始吹牛b。
獅子聞言哈哈大笑,心想這狗籃子真能裝,你特麼還念上大學了,競選上學生會了,就大學兩個字你都夠嗆能會寫。
「那好啊,你這樣吧,小天,今天晚上九點,你來皇室貴族娛樂會所,我請你喝酒,順道領你認識認識咱們年輕人的圈子。」
電話裡,獅子向凌天發出了邀請。
「好,晚上九點,金碧輝煌,不見不散!」凌天用肩膀夾著手機,低頭套上了褲衩,一口答應下來。
結束通話電話,手機旁的二人一同收斂了笑容。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今晚就去會會你這鴻門宴。」凌天看著手機螢幕,一把將聽風刀抽了出來。
「鏘!」
刀鳴清脆,雪亮的刀光映在凌天的臉上,照出兩點寒芒!
第四十六章單刀赴會!
當晚七點多鐘,凌天穿著迷彩軍大衣,坐在一家熱乎乎的小飯館內,正大口吃著蛋炒飯。
「小天,晚上獅子不是請喝酒嗎?咱倆還吃完了再去啊?」旁邊,劉宏嘴裡塞滿了蛋炒飯,滿臉疑惑地問道。
「一看你就沒見過世面,那特麼是吃飯的地方嗎?」凌天放下筷子,喝了口茶水:「那是摸腿的地方,不吃飽了去,那能摸回本嗎?」
「哦。」劉宏點頭,覺得很有道理,隨後繼續大口扒飯。
「小天,要不我還是跟你去吧,就你們幾個,我不放心。」桌子對面,車四惦記凌天,眼前的食物沒動幾口就不吃了,一臉擔憂地說道。
「不用,四哥,他找我那就我去,我在帶著你弄的咱好像是搞小山頭似的。」凌天掏出一根牙籤開始剔牙:「獅子這是見我軟硬不吃,沉不住氣了,我到要看看他到底要幹什麼。」
「他今晚肯定是要弄你的。」一旁,始終沒有開口的張展突然說道:「你越是不聽他擺弄,他越得是擺弄服你,獅子就是這樣的人,他霸道慣了。」
「你初來乍到,不但不拜他的山門,還分走了他的利益,他要是不弄服你。以後,誰還能認他是塔北青年圈第一人啊。」張展給凌天續上熱茶水,又補充著說道。
「臥槽,還塔北青年第一人,我給他評個塔北先進青年得了唄。」凌天端起茶碗,癟著嘴說道。
「他還真是塔北先進青年!」凌天身邊,剛剛炫完兩大碗蛋炒飯和四碟小菜的劉宏抬起頭,噘著嘴說道:「他不光是塔北先進青年,還評過一次塔北十大傑出青年運動員呢~」
「啪!」
凌天一個大脖溜子拍在劉宏後脖頸子上,大罵道:「我特麼用你說!他要真是傑出青年,那我就是昌吉市文明標兵!一會兒吃完了你算帳!」
「小天,無論如何,一定要注意安全。」車四一臉凝重地叮囑道:「我知道你聰明,但你也別小瞧了獅子,他能在師父手下扛旗這麼多年,不是普通人。」
「嗯,我記住了,四哥。」凌天重重點頭。
車四在雷震手下這麼多年,為報養育之恩,不爭不搶,忍氣吞聲。
但是凌天心裡清楚,要是單論龍化後的單兵戰鬥力,車四絕對在他之上,甚至能和獅子一較高下。
這不單單是龍化程度的問題,更多的,是車四這麼多年來的沉澱和積累,而這也正是自己最欠缺的東西。
能讓車四重視,甚至是忌憚,自己這個大師兄,絕非凡人。
······
另一邊,皇室貴族三樓的包廂裡,獅子和董春已經領著十幾個小夥和女孩開始熱場了。
其中的一個小夥格外扎眼,身穿一身黑亮的皮夾克,剃著精神的美式圓寸,左耳的耳垂上還打著一枚閃亮的耳釘。
這人就是獅子的頭馬,在江湖上報號——太子。
太子跟董春不一樣,這小子是個實幹派,早先一直幫獅子收帳,後來獅子分給他幾個賭檔,他也擺弄的很明白,幫獅子掙了不少錢。
「胖哥,你咋不玩呢?」太子搖了一會兒,一屁股坐在董春的身邊,插起一塊水果,滿臉疑惑地問道。
放在以往,董春早就蹦到舞池中央,摟著妹妹開始上下其手了。
「唉!媽的,叫那小子搞的我心煩,都沒心思玩了。」董春皺著眉頭嘆了口氣。
「嗨~我還當什麼事兒呢。」太子丟掉叉子,一臉不屑:「你看著吧,我今晚肯定搞定他,小崽子,他一個新來的還能翻天了?!」
「你小心著點,這小子是師父從區外領回來的,膽子大敢下手,今天來,身上估計是帶著火力的。」董春看太子有點跳,忍不住囑咐了一句。
「你放心吧,胖哥,只要他不是三頭六臂。」太子掀起皮夾克,露出懷裡漆黑的槍柄。
「你悠著點,那可是我小師弟!」眼看著太子露槍,獅子笑著呵斥了一句。
「哈哈哈,你放心吧哥,我頂多就是嚇唬嚇唬他。」太子哈哈大笑。
······
八點半,凌天帶著劉宏和張展,騎著共享單車,來到了皇室貴族的門口。
看著富麗堂皇的建築和川流不息的豪華車流,凌天心想:「獅子這b兜裡還是有啊。」
「咱啥時候能在這地地方開個碰頭會啥的呢?」看著眼前的繁華,劉宏滿臉的渴望。
「等著吧,咱倆從明晚開始兼職送外賣,早晚能在這消費一把。」凌天停好共享單車,扭頭對張展說道:「展子,你就別進去了,要不然都被捂住了,沒個報信兒的也不行,我跟乾飯宏進去。」
說完,凌天動作隱晦地塞給張展一支手槍。
「好,有事兒你們就發訊號,我接你們。」張展接過手槍,點了點頭。
「對,我們進去就得了,裡面要是響槍了你就先走。」劉宏停好車,扶了扶腦袋上的棉帽子,隨即從張展身上拿下兩把短刀別在腰上。
「走。」交代完,凌天一擺手,領著劉宏就往裡走。
皇室貴族門口,不少穿著涼爽的性感美女,一個個時尚靚麗,拿著最新款的智慧型手機,或是在小吃攤旁邊吃著夜宵,或是與同伴嬉笑打鬧。
「噔噔噔!」
凌天帶著劉宏大步往裡走,樸素到有點寒酸的棉帽子套裝引得門口處的女孩子們陣陣發笑。
「二位請等一下,請問你們找誰?」
大廳接待處,一個穿著黑色修身襯衫的小弟,耳朵上別著無線耳機,十分幹練地攔住了凌天二人。
「房間號碼四個八,是獅子給我訂的房間。」凌天鼻孔朝天,腳步不停。
「您找獅子哥?是他請您過來的?」小弟緊忙小跑著跟上二人,一邊說著,一邊一臉狐疑地看著二人的裝束。
「看什麼看?你懂個屁啊?這是今年最新流行的冬季套裝,人家歐盟區都這麼穿,你知道我這棉襖空運過來什麼價位嗎?」見小弟盯著自己的裝束,凌天直接變身逼王,皺著眉頭喝問道。
凌天身材高大,氣場十足,一身吹牛b的功夫修煉的裝起逼來臉不紅氣不喘,一時間竟然真將門口的接待小弟給唬住了。
「土狗~」
劉宏戴著個大棉帽子,更直接,癟著嘴朝著小弟翻了個白眼。
二人走進電梯,按下了通往四樓的按鈕。
厚厚的棉衣下,掩蓋著短刀的刀柄和壓滿了子彈的手槍。
第四十七章打完就跑
二人上到四樓,按照房間號進了屋。
門一推開,震耳欲聾的音樂聲隨即響起,五顏六色的燈光晃得人睜不開眼睛。
「哈哈哈,來了啊,師弟!」看見凌天,獅子大笑著起身招呼道。
「感謝師兄的盛情款待,讓師兄破費了!」凌天大大方方的朝著獅子抱拳。
「來來來,坐坐坐,別站著,我給你介紹一下。」獅子一手摟著凌天,一手挨個介紹著屋裡的人。
「這位是昌大的體育部部長,你就管他叫大斌就行,他也是昌大學生會的副會長。」
「這是老宋,他家是做建築器材的,我們平時就在一起玩······」
凌天本以為,獅子會給他介紹塔北區年輕人裡有頭有臉的實幹派人物,結果還是社會上的這些個臭魚爛蝦。
凌天心裡清楚,獅子這是沒有給自己開拓人脈的意思了,所謂的交人,都是幌子,不然不會介紹這些沒啥本事,全靠家裡吃喝玩樂的酒肉朋友。
眾人一番寒暄之後,各自落座,喝酒玩遊戲。
席間喝酒扯淡的話暫且不提,玩了一會兒之後,太子坐到凌天的身邊,一把摟住了凌天的脖子。
笑著問道:「哥們兒,哪的人啊?」
「區外的,沒家。」凌天用手撥著堅果,笑了笑。
「哦,我聽說,你對入會的事兒,不太感興趣啊。」太子叼著煙:「咋地?瞧不起咱哥們兒啊?」
「哪能啊!咱不是沒那個條件嘛~今天來都沒捨得打車,開十一號來的。」
「開十一號是啥意思?」太子疑惑。
「就是走過來的。」凌天伸出兩根手指,做了個走路的動作。
「哈哈哈······!」凌天滑稽的動作引得周圍的女孩們哈哈大笑。
「你挺皮啊!」叫凌天逗了一下,太子的臉上有點掛不住,伸手還要去勒凌天的脖子。
這次凌天沒讓,一歪身子直接給躲了過去。
「呦呵,我聽說你挺難擺弄啊?哥們,初來乍到的,低調點吧。」太子,嘴上說著,手上用拳頭懟了懟凌天的脖子:「我們這一幫,都認獅子哥當頭,你以後有事兒,也不能全找師父吧。」
旁邊,獅子只是抱著手臂輕笑著,並沒有出言阻止。
太子這話用意很明顯,意思就是你要是不合群,那等以後有事兒了,可別天天上師父那告狀。
「呵呵。」凌天咧嘴笑了笑,扭頭看了劉宏一眼。
此時,劉宏正低著頭,極其認真地撫摸著身邊女孩的絲襪腿,頭不抬眼不睜,一首歌不唱,就是摸。
「怎麼地?你還有點不服唄?你有話你就說。」太子看凌天笑嘻嘻的樣子,歪著腦袋有些不滿地說道。
酒桌上,凌天緩緩起身,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就一句話,你記住,是狼,他到哪都吃肉,是狗籃子,在哪他都吃粑粑。」
「嘭!」說完,凌天抄起酒桌上的一個洋酒瓶子,直接砸在了太子的腦袋上。
隨即將太子一把摟倒,用破碎的酒瓶朝著太子的面門猛捅。
「啊!!!」
一時間,現場混亂無比,酒桌上的女孩們尖叫著逃離了現場。
「劉宏,把著門!」凌天大吼一聲,隨即如同餓虎一般,猛地撲到太子身上,叮了咣啷一頓猛幹。
「你給我停手!」
獅子沒想到凌天真敢動手,頓時大吼一聲,猛撲過來。
二人全部龍化,獅子一拳就朝著凌天打來,凌天一把抓住其右拳,壓腕扣手。
獅子也使出伏虎擒龍手,一個反擒拿掙脫了凌天的束縛,隨即一腳踹在凌天的身上。
「嘭!」
凌天被一腳踹飛,重重的摔在沙發上。
二人的真實實力,無論是從龍化程度上來說,還是從格鬥能力上來說,凌天都不是獅子的對手。
「鏘!」
凌天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拔出聽風刀,朝著獅子猛劈。
「鏘!鏘!」
刀子劈在獅子龍化後的左臂上,爆發出陣陣火星。
「抓住他們!」董春趴在桌子下面,就露出一個大胖腦袋,朝著自己的小弟大喊道。
「是!」
二猛等人也從身上掏出長短傢伙,朝著凌天衝了過去。
「亢!」
「不想吃槍子的,都特麼給我靠邊罰站!」黑暗中,劉宏守在門口處。
掏出短槍,朝著天棚就崩了一槍,直接將閃爍著霓虹燈的燈球打的粉碎。
一聽見槍響,二猛等人立馬進入了乖巧模式,就是酒桌不夠大,要不然他們也跟董春一起鑽下去了。
······
會所頂樓,保安室內,安保經理從椅子上蹦下來,拿著對講機大喊道:「怎麼回事兒?哪打槍?」
「經理,是四個八!獅子哥那屋幹起來了!」對講器中,四樓服務小弟的聲音響起。
「什麼?!還有人敢動獅子?」隊長聞聲大驚失色:「快快快,趕緊叫人,支援!」
這家店就開在獅子管理的街面上,因為地段繁華,裝修又上檔次,因此獅子經常帶人在這裡消費。
室內,劉宏守在門口,持刀扎倒了幾個獅子的小弟。
場中央,獅子和凌天擺好架勢,就要再打!
這時,房門被敲的砰砰作響,安保經理在外面大喊道:「開門,抓緊給我開門!獅子,你特麼怎麼回事兒?你還想不想讓我幹了?」
安保經理急的要命,但凌天在剛剛動手的時候,就第一時間讓劉宏把房門鎖上了。
跟獅子打了一會兒,凌天發現,根本打不過!
獅子一套連招,鋒利的龍爪劃的凌天滿身口子,凌天的左手還沒完全進化成功,無法跟獅子對拼。
獅子打出了優勢,一拳錘在凌天臉上,隨即一記鐵山靠,將凌天頂翻出數米遠,直接摔在了牆角。
「嘭!」
情急之下,凌天一腳踹碎外窗玻璃,扭頭對著劉宏大喊道:「過來!跑啦!」
劉宏一聽急忙趕了過來,二人順著四樓窗戶朝著二樓的大牌匾一躍而下。
「譁啦啦!」
二人落到牌匾上,帶著火花和閃電,又從二樓的平臺上跳了下來,引得眾人一陣驚呼。
「站住!」
二人剛跳下來,一樓大廳處就衝出幾個穿著黑襯衫的馬仔,想要阻攔。
「都給我滾回去!」
劉宏抬起手槍,大聲呵斥,但是沒敢開火,這裡人多眼雜,萬一打出貫穿傷,傷及無辜可就惹禍了。
「小天,這兒!快上來!」
不遠處,一看見二人跳了下來,張展騎著一輛不知道從哪弄過來的倒騎驢,大聲呼喊二人。
「走!」
凌天一手拽過劉宏的脖領子,二人直接跳到了車上。
突然剛上來兩個人,張展一時竟然騎不動了,趕忙站起來蹬踏板。
「臥槽,你特麼跑路能不能整個電動的啊?!你特麼整個人力的?」劉宏大罵一句,又趕緊跳下去幫他推車。
「就特麼這一個趴活兒的,我有啥辦法!」
就這樣,三人連騎帶推,乘著夜色狂奔而去。
皇室至尊會所內,獅子拎著砍刀衝了出來,但凌天等人卻已經跑遠了。
「小獅子,你怎麼回事兒,這怎麼喝喝酒還能打起來放槍呢?哪有在自己的地頭上搞事兒的。」身後,安保經理帶著安保隊衝了出來,有些不滿地責怪道。
「不好意思,李哥。」獅子站在原地,滿臉冰霜地說道:「這事兒,我一定給你個交代。」
第四十八章喝醉酒的棒子
半小時之後,泰達醫院,還是那位漂亮的女醫生,幫助凌天縫合了傷口。
「大夫,又給您添麻煩了。」
「年輕人,就不能好好找個班上嗎?」處理好傷口,女醫生有些無奈地說道。
「嗯嗯,我現在正在準備考研呢,爭取以後當個老師。」凌天乖巧點頭。
女醫生翻了個白眼,還不等凌天道謝,直接就冷著臉走了。
看著再次被人揍的鼻青臉腫的凌天,車四守在旁邊,有些擔憂地問道:「小天,不會有事吧。」
車四倒不怕獅子,但他擔心凌天得罪了獅子,以後在雷震手下會沒有好日子過。
「啥事兒沒有,四哥,該吃吃,該喝喝。」凌天臉上纏著繃帶,毫不在乎:「咱不想給獅子當狗,那翻臉就是早晚的事兒,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完了。」
······
第二天,獅子在醫院的走廊裡坐著,董春推門從病房裡走了出來。
「怎麼樣?」獅子站起來問道。
「重度腦震蕩,而且破相了,大夫說讓慢慢休養,後續還得動手術。」董春哭喪著個臉說道。
「他媽的。」獅子咬牙切齒的罵了一句,隨即直接撥通了凌天的電話。
「喂。」電話接通。
「凌天,你什麼意思?你明知道太子他們是我的朋友,你還跟他們動手,你眼裡還有沒有······」
「你跟我說這話沒意義,太子他們熊我,欺負我的時候,你管了嗎?你拿我當自己人了嗎?」
一聽這話,獅子沉默不語。
凌天繼續出言道:「你不用跟我說那麼多,我告訴你獅子,我有今天的地盤,一不是靠偷,二不是靠搶,是我憑實力得來的。你要是沒事兒,咱倆井水不犯河水,你要是非得擺弄擺弄我,那咱倆就分分公母,大不了,我接著回感染區打遊擊!」
說完,凌天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當天下午,雷震將電話打到了凌天的手機上。
「喂,師父?」
「你在哪呢?」
「我在外邊練功呢,師父。」
「你馬上給我滾回來,我有話要問你。」
「是,師父。」凌天知道因為什麼,因此也不敢犟嘴。
過了半個小時,凌天趕到武館,上二了樓,恰巧碰到獅子從辦公室內走出來。
看他的樣子,應該是捱了罵,凌天也沒搭理他,徑直走進了屋裡。
「師父!」
走進屋內,凌天恭恭敬敬地叫道。
「你還知道我是你師父啊?」座位上,雷震盯著凌天說道。
「嘿嘿,那還用說,您到什麼時候都是我師父啊!」凌天笑嘻嘻地說道。
「少嬉皮笑臉的!」雷震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背著手走到凌天的面前。
「你看看你那個熊樣!你才進區幾天啊?就給我惹這麼大的禍!」雷震背著手,圍著凌天就開始打轉:「你知道皇室至尊一個月給咱們交多少錢嗎?你還在那開槍,簡直是胡鬧,自己砸自己的招牌!」
「是,師父,我錯了。」凌天也沒跟雷震告狀,直接原地認錯。
「你少來這一套。」雷震一擺手,坐下喝了一口茶水:「你特麼認錯比犯錯還快!」
「嘿嘿。」凌天呲了呲牙。
「我知道,你跟獅子還有董春他們不對付,但到底是同門的師兄弟,一切要以和為貴,誰多了誰少了,別算的那麼清楚。」雷震放下茶杯,苦口婆心的勸道:「你明面上得過得去啊。」
他知道凌天會遭到獅子的針對,因為他帶凌天回來,就是為了分散獅子的權利和利益。
他也知道,凌天不是個任人擺弄的角色,一山不容二虎,凌天和獅子之間,早晚還會有一戰。
但是雷震沒有辦法,因為又想約束手下的眾人,又想平穩度過,這是不現實的,所以他只能儘量去拖延這個時間。
「你上街置辦一套好衣服,晚上跟我還有獅子一起出席一個場合,見一個人。」雷震給凌天甩了個信封,輕聲說道。
「是,師父。」凌天接過錢,輕輕點了點頭。
······
當天晚上八點,塔北區一處隱私性很好的會所內。
凌天和獅子,在雷震的帶領下,進入了一個包廂。
包廂內,凌天見到了雷震背後最大的依仗,也就是在拜師儀式上凌天印象最深刻的人。
塔北區立法委員會的委員——萬新來。
有人可能奇怪立法委員會的委員是什麼?
所謂立法委員會,就是在災變過後,各大區成立的具有行政、立法或司法權利的一級組織機構。
而立法委員則是由各區人民選出,作為議會等各級機關的代表民意的委員。
各區的立法委員執行著對於同級行政機關的財務審核權、立法權以及人事同意權。
是屬於獨立於政府部門之外的議會組織,可以說,大區政府任何部門的官員,要想在執政期間推行政令,都離不開立法委員會的支援。
酒桌上,老萬和雷震喝著小酒,吃著清淡的菜品,輕聲交談,而凌天和獅子,則是在一邊伺候飯局,添酒加菜。
四人都沒叫女孩,房間內一直靜靜地播放著輕柔的音樂。
酒席間,萬新來看著面前的酒杯說道:「小天現在,拿到一定的資源了嗎?」
「之前毒蛇和灰熊的地盤交給凌天管理了。」雷震說道。
「嗯。」萬新來點頭:「我聽說,兩個小傢伙兒鬧了點不愉快?」
「呵呵,說出來丟人啊。」雷震苦笑著輕輕搖頭。
「獅子,你是做大哥的,更是扛旗的,很多時候,要有胸懷。」萬新來點了獅子一句。
「是,萬叔。」獅子點頭,看了凌天一眼。
「你既然在區裡,就不要得瑟,真惹了禍,你師傅也保不住你。」萬新來又虎著臉對凌天罵道。
「是,萬叔,我記住了。」凌天陪著笑臉給萬新來倒了一杯酒。
四人正輕聲交談著,一個風情萬種的媽媽桑推門走了進來:「萬哥,崔代表在隔壁呢,他聽說你在這,想請您過去喝一杯。」
「他怎麼來了?!」萬新來一聽這話,皺著眉頭送了送領口,看起來非常煩躁:「媽的,幹嘛跟他說我在這裡?」
凌天看在眼裡,沒有出聲,很明顯,萬新來非常討厭這個姓崔的立委代表。
「誰讓你告訴他萬先生在這兒的?!」雷震虎著臉對媽媽桑呵斥道。
「哎呦,雷爺,您別衝我發火呀,崔代表的手下看見萬哥了,點名讓我來請,您說我有什麼辦法。」媽媽桑趕緊賠笑著解釋道。
「您看怎麼辦……?」雷震俯下身子,輕聲詢問著萬新來的意見。
「過去看看吧,他都知道我來了,不去不太好。」萬新來斟酌半晌,皺著眉說道。
「小天,你在屋裡老實待著。」雷震囑咐了凌天一句,隨即起身帶著獅子,陪萬新來走了出去。
三人一走,凌天也不墨跡,直接狂炫桌上的三文魚生吃,以及其他的生鮮。
過了一會兒,一個服務員小弟敲門進屋,輕聲招呼凌天:「小哥,雷爺讓我來叫您一下,你們要走了。」
「好。」凌天一點頭,放下筷子走了出去。
走到大廳,凌天這才看見一名醉醺醺的中年正在獅子的攙扶下與萬新來交談著,而雷震則是滿臉笑容地站在一旁。
凌天走到近前,醉醺醺的中年男人聞聲回頭,上下打量著高大的凌天嘀咕道:「阿西吧,這個混球又是從哪裡來的……?」
雷震立馬朝著醉醺醺的中年男人介紹道:「崔代表,這是我的小徒弟,凌天,跟崔代表問好。」
凌天聞言立馬走到眼前的中年棒子身邊,深鞠一躬說道:「崔代表,您好!」
「喂,小子,把頭抬起來。」崔代表伸手拍了拍凌天的後腦勺,隨即扯著凌天的臉蛋子說道:「阿西吧~你們這幫黑社會就像蝗蟲一樣,不停的繁殖,一代又一代的,真他媽的噁心啊……!」
一聽這話,凌天緩緩將手伸到了後腰的位置。
看到這一幕,在場的雷震和獅子瞬間汗毛倒豎!
第四十九章深夜邀請
就在雷震和獅子二人菊花緊繃,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的同時。
凌天從屁股兜裡掏出了一塊白毛巾,恭敬地遞了上去:「崔代表,外面風大,請您擦擦汗再出去,免得著涼。」
「呼~」
看著凌天掏出來的不是聽風刀,雷震和獅子瞬間鬆了一口氣,不約而同地擦了擦頭上的冷汗。
尤其是獅子,他是知道凌天是隨身帶刀的,他是真怕凌天受辱之後,直接掏刀把這個崔代表給剁了。
這個崔代表的大名叫崔岷植,是一名有著韓籍財團支援的韓裔立委代表,整個昌吉市的立法委員會有很多位立委,但是立委代表卻只有四位。
除去立委會的正副會長之外,這四人也算得上是昌吉市手眼通天的人物了。
而崔岷植作為塔北區的立委代表,在權利和職能上,自然都是穩壓萬新來一頭。
「啪!」
崔岷植一把打掉凌天手中的白毛巾,隨即繼續抓著凌天的臉蛋子搖晃著說道:「怕不阿尼亞?鬧蛆鍋累?(你是傻子嗎?你想死嗎?)」
「阿西吧辣媽噠!我怎麼可能會用你們這些黑幫的東西啊?啊?!你們這些該死的蛆蟲,我要把你們全踩死······」
崔岷植喝的大臉蛋子通紅,一邊打著酒嗝一邊喝罵道,直到自己的司機將車從停車場開了過來。
看見車來了,萬新來急忙救場,上前一把扶住了崔岷植,將其扶進了汽車:「崔代表,您的車來了,我扶您上去。」
崔岷植抬著方步上了汽車,在關閉車門之前,他拽著萬新來的領帶說道:「你呢?你又算個什麼東西?你也不過就是個跟我混飯吃的傢伙吧?哈哈哈······」
說完,崔岷植拍了拍萬新來的臉頰,轉身上了汽車,揚長而去。
眾人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兒,又回到了自己的包廂,氣氛有些沉重,萬新來在自己的手下面前受辱,氣的臉蛋子通紅。
凌天也臉蛋子通紅,不過不是氣的,是叫那棒子給掐的。
「那傢伙喝多了。」雷震看出萬新來不是心思,率先開口給他倒了杯酒。
「他媽的,有幾個臭錢就騎在別人的頭上拉屎。」萬新來一口乾了杯中酒,語氣有些怨毒地說道:「這王八蛋真是我一生的絆腳石!不幹掉他,就像有塊石頭,壓在我頭上喘不過來氣啊。」
此話一出,氣氛頓時有些凝重。
幹掉一個區立委會的立委代表,一般人沒這個能耐,也沒這個膽量。
「獅子。」萬新來捏起酒杯,目光陰沉地看著獅子的臉:「你去把他幹掉吧,怎麼樣?我們一起搬走這塊擋路石。」
「啊······」獅子聞言睜大了眼睛,隨即低聲陪笑道:「呵呵,萬叔,您別開玩笑了,殺立委代表,這個罪名很大的!萬一漏了,警務分局估計都兜不住······」
「呵呵,是啊。」萬新來端起酒杯,有些沉默。
眾人沉默了一會兒,萬新來又抽了一支煙,隨即轉頭對一直沒有開口的雷震說道:「老雷,有點累了,回去吧。」
「好。」雷震聞言點頭:「我叫獅子開車送你。」
「不用了,我剛才給小偉發簡訊了,現在估計已經在車裡等著了。」萬新來起身抓起西裝外套:「老雷,我去辦點私事,先走一步。」
「好的,那我去籤單子。」雷震等人也隨即跟著起身。
籤完帳單之後,萬新來堅持不用眾人送行,自己孤身一人上了汽車。
雷震師徒三人也在會所的門口處分別,獅子開著載著雷震回去休息,凌天也早都給劉宏發了簡訊,讓劉宏來接自己。
路上,獅子勻速地開著車,有些憂心忡忡的。
「師父,我拒絕了萬叔,會不會給你添麻煩啊?」
終於,獅子忍不住開了口,十分巧妙地向雷震問道。
他沒有直接說自己拒絕了萬新來會不會被記恨,而是直接把雷震抬出來,擋在了身前。
汽車後座上,雷震一聽這話,嘆了口氣:「唉,這畢竟不是小事兒,你不想做,那誰也沒辦法。」
說完,車內再次陷入沉默。
雷震又何嘗不知道萬新來的意思呢?他表面上是在問獅子,而其實實際上是說給自己聽的。
如果問了自己,自己卻直接拒絕了他,那大家的明面上都過不去,而且萬新來自己以後也沒法再提。
但是雷震心裡也清楚,萬新來甘願給自己和自己的這幫徒弟當了這麼久的保護傘,絕不是自己按時給人家交錢上炮就可以回報的。
說白了,自己這夥人就像是馬桶,是專門用來幹髒事兒的,現在養自己的「主人」有了髒事兒,自己這馬桶又哪有選擇的權利呢?
可是,以雷震的身份,自然是不可能親自出手去刺殺立委代表了。
「讓誰去呢?」
雷震內心十分苦惱,讓獅子去是不可能了,獅子這兩年有點吃飽了,野心膨脹的同時目光也更加長遠,用金錢來強迫他去幹掉一個立委代表沒有用,也不現實。
凌天嗎?
凌天初來乍到,如果失手了,會牽連出多少人?自己這一夥人將會遭遇滅頂之災,多年來苦心經營的心血可能一瞬間就會灰飛煙滅。
而且,凌天萬一出事了,獅子失去制衡,將會再次迅速膨脹。
可是如果讓其他不是龍戰士的人去,那成功的可能性就更低了啊。
「到底該怎麼辦才好呢······」
一輛汽車上,師徒二人各懷鬼胎,不斷地在心裡分析著利弊。
······
目送師父和獅子的汽車遠去後,凌天轉身走到路口,直接上了劉宏的共享單車。
「你們晚上吃的啥啊?」路上,劉宏一邊賣力地蹬著踏板,一邊非常好奇地問道。
「跟著師父還能吃啥,淨是些洋玩意兒。」凌天帶著幾分醉意,坐在腳踏車後座,趴在劉宏的背上嘀咕道:「從歐盟區空運過來的牛排,叫什麼西冷牌子,還有切完了生吃的日本深海魚,澳洲龍蝦什麼的,隨便吃兩口。」
「臥槽,那得多少錢啊?」劉宏在前面饞的直咽吐沫:「我跟展子在家又煮的方便麵,都特麼快吃吐了。」
「哎!不對啊!」劉宏突然停下腳踏車,回頭看著凌天說道:「你吃這麼好,應該是你馱我啊,我晚上吃的方便麵我哪有勁蹬腳踏車啊?」
「啪!」
凌天照著劉宏的後脖頸就是一巴掌,呼著酒氣罵道:「你······你特麼要倒反天罡啊?!你當吃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是啥好玩意呢?你看給我吃的,都特麼過敏了。」
說完,凌天指了指自己被崔岷植掐的有些紅腫的臉蛋子。
「艾瑪,那還是拉倒吧。」劉宏看了一眼,起身接著蹬車了。
「叮鈴鈴!」
就在這時,凌天的手機突然在兜裡響了起來,嚇了凌天一跳,凌天急忙起身掏出手機。
凌天掏出手機看了看螢幕上的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但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喂,你好。」
「喂,是小天嗎?」電話當中,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哈哈,我是萬新來,你在哪呢?出來陪我吃碗麵條啊?」
第五十章生死籤!
「好的萬叔,您給我發個位置,我馬上到。」漆黑的小路上,凌天拍了拍劉宏的後背,示意其停車。
「咋地啦?」劉宏回頭疑惑地問道。
「唉!」凌天看著手機螢幕,輕輕嘆了口氣:「來活兒了。」
半小時後,一家熱氣騰騰的日式拉麵館裡。
橘黃色的小暖燈下,萬新來穿著白襯衫,給凌天起了一瓶啤酒:「我一喝完酒,談完事兒,就愛來這吃碗麵。」
「他家這個湯底熬的好,是用豬骨頭熬的湯,喝完了特別解酒。」萬新來挽著袖子,給凌天倒了滿滿一杯啤酒。
日式精釀倒在玻璃杯裡,泛起濃濃的白沫,沿著杯壁,緩緩流到蒙著一層油光的木質餐桌上。
「謝謝萬叔。」凌天雙手舉起酒杯,放低後與萬新來的茶杯碰了一下,隨即一飲而盡。
萬新來點上一支香菸,眯著眼睛朝凌天一擺手:「別那麼拘束,吃宵夜不是談合同,吃麵!」
說完,將一碗熱氣騰騰的豚骨拉麵推到凌天面前,隨即不等凌天開口,自己先大口吃了起來。
看著眼前熱氣騰騰的拉麵,凌天忍不住回頭,透過門簾看了一眼倚著腳踏車蹲在道邊的劉宏。
劉宏裹著軍大衣縮成一團,嘴上叼著菸頭,凍得像個孫子。
看了這一眼,凌天就吃不下去了。
「怎麼不吃呢?」萬新來扭頭問道:「怎麼?有心事啊?」
「啊?呵呵,沒有。」
「小天啊,經過今天這個事兒,你看明白了什麼?」萬新來放下筷子,給自己也倒了一杯啤酒,隨即低聲問道。
「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像您這樣的大人物,也有為難的時候。」凌天壯著膽子說道。
「啪!」
萬新來一把將酒瓶放在桌上,有些激動地低聲說道:「小孩兒,你算說對了!就是這句話,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還有一句話,叫求人不如求己,這人啊,要不想被別人踩著,就得一直往上爬。」萬新來怔怔地盯著凌天說道:「你想一輩子當個混混?」
凌天聞言沉默。
萬新來語重心長地說道:「我找你,就是信你,我看你這小孩挺有靈氣,所以我想用用你。人這一生啊,最重要的就是明白你需要的人是誰,你需要的人需要什麼,明白這兩點,就足夠了。」
「做不做,全憑你自己,你要是不願意,就當萬叔今天晚上跟你交個朋友。」
「我要是願意呢?萬叔」凌天抬頭,笑吟吟地說道。
「你要是願意,那從今往後,萬叔支著你做事。」看著凌天的笑臉,萬新來目露精光,斬釘截鐵地說道。
「算上你,雷震有四個弟子,除此之外,雷震還有數不清的徒弟。」萬新來拍著凌天的肩膀:「但是,你幫了我,那我們就是朋友,你也不想一直被獅子壓住一頭吧。」
「我明白了,萬叔。」凌天目視前方,輕聲說道。
正事談妥之後,二人又聊了些家常,隨後凌天告辭,萬新來也坐進了汽車。
車內,看著凌天離去的背影,萬新來的雙眼眯成了一條縫兒。
突然找到凌天,以他的資歷來講,確實是著急了點。
但他必須得除掉這個崔岷植,有他在,自己就要一直被針對,做什麼都是束手束腳。
而且,新一任的立委代表即將選舉,到時候如果崔岷植死了,那麼自己······
一夜無話,第二天。
凌天照常趕到館裡訓練,卻聽見雷震的辦公室當中傳出爭吵聲。
「低端的不做,錢少的不做,現在有了能讓你拋頭露面的機會,你也不做!你說,你到底想做什麼?你就想一輩子在館裡幹個保潔?」
辦公室裡,雷震憤怒的聲音傳出,而另一方,卻是深深的沉默。
房門外,凌天伸出右手,想要敲門,可是沉吟半晌,又將右手緩緩放下。
突然,辦公室的門被開啟,車四推門走了出來。
車四看見凌天,什麼也沒說,只是抿著嘴低著頭從旁邊走了過去。
凌天見狀,心中頓時清楚,雷震這是打算讓車四接下這次九死一生的活兒。
正如凌天猜想的一樣,昨晚,經過一夜的思考,雷震決定讓車四來扛這個雷。
首先,在個人實力方面,車四的實力是毋庸置疑的,他早已經是單臂區域性龍化的高手,論身手,雷震門下,也就是獅子能跟他過過招。
論能力,車四心思縝密,老實本分,又沒有野心,確實是這次刺殺事件的不二人選。
無論成功與否,都不會動搖雷震在塔北區的霸主地位。
看著車四有些落寞的背影,凌天推門走進了雷震的辦公室。
「你怎麼來了?」看著走進室內的凌天,雷震有些奇怪地問道。
「師父,我來是想跟您談一下昨晚的事情。」凌天關上房門,開門見山地說道:「這件事就由我來做吧,您也不要為難了。」
「不用你,小天,你初來乍到的······」雷震聞言皺著眉頭就要回絕。
「就我去吧,師父。」凌天突然打斷雷震,語氣平淡地說道:「就因為我是初來乍到的,所以才要我來做。」
「我剛跟您進區,地盤,武器,您都給予了我最大的支援。方方面面,都是我虧欠你,這次的事情,就我來做是最合適的!」說完,凌天咧嘴一笑:「我是您的徒弟,就該為您分憂啊!」
「唉!」雷震長嘆一聲,一瞬間彷彿老了幾歲,他拍了拍凌天的肩膀:「難為你了,小子。」
當天晚上,老京味火鍋店裡,凌天四人圍著桌子正在吃喝。
「反正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凌天放下筷子,對著身邊的三人說道:「展子,一會兒回去把槍取出來,然後咱們商量商量活兒該怎麼幹。」
「好。」張展叼著煙點了點頭。
「還有什麼可商量的啊?」劉宏撅著大嘴,一邊吃涮肉一邊說道:「咱四個直接帶著槍排班蹲點,那棒子什麼時候露頭了,直接上去就崩了就完事兒了唄。」
「像你這麼幹也不是不行。」凌天摸了摸劉宏的狗頭,非常關愛地說道:「就是崩完了之後,後半輩子你就得活在警務分局的一線通緝令上了。」
「哦~」劉宏撓了撓腦袋,漏出了充滿智慧的眼神。
「小天,你就說怎麼幹吧,我幫你。」車四坐在旁邊直言說道。
如果是雷震讓他做,他未必願意,但是現如今凌天要頂替他去玩命,那車四無論如何也要幫手。
「不著急,四哥,這活兒不是人多就有用的,我先踩踩點,你們等我訊息吧。」凌天長呼一口氣,輕聲說道。
······
而就在凌天等人秘密謀劃的同時,0130號感染區也是同樣風起雲湧了起來。
第五十一章月黑風高
另一邊,在0130號感染區內。
金剛正在帶隊搜尋物資,自從凌天和雷震聯手幹掉聆聽者之後。
這一區域就沒有人能夠阻止金剛的腳步了,他帶著隊伍,極大的拓展了生存空間。
可與此同時,也與前來探索的拾荒者小隊產生了激烈的衝突,幾次戰鬥下來,雙方都是各有死傷。
這一天,金剛等人正在一處藥房搜尋物資。
「小心點,東聯的那群狗一定還沒甩掉。」室內,金剛小聲提醒道。
聞言,眾人紛紛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負責站崗的子瑜站在視窗處,警惕地巡視著四周,手指卻不斷地在手腕上的一塊手錶上,有節奏地敲擊著。
······
三天後,晚上七點,塔北區一處富人區的小型別墅群。
小區門口處,保安攔停了一輛印著搬家公司logo的小型廂貨車。
「停一下,你們是給誰家送貨的?」穿著純黑制服的保安攔停了車輛,用警棍敲了敲車窗,大聲問道。
「吱吱吱~」
車窗搖下,一個穿著灰色工作服,頭戴鴨舌帽的工人低著頭說道:「給b區0221號房主送的東西,這是單子。」
說完,工人從車裡掏出一張驗貨單,遞給了門口的保安。
「嗯。」保安大致掃了一眼,隨即用警棍指著後方的廂貨車說道:「我得檢查一下裡面的東西。」
「行,沒問題。」工人一口答應,隨即跳下車,引領著保安向後走去。
二人走後,車內副駕駛上的工人,緩緩將手伸進了工具箱內。
「嘎吱~」
工人開啟後側的箱門,保安噌的一下子竄了上去。
看著裡面碼放規整的紙箱,保安說道:「我得開啟檢查一下。」
「行,您說怎麼辦就怎麼辦。」工人畢恭畢敬的說著敬語,使得保安內心非常受用。
「哎呀,也不是咱為難你們,都是打工的,你說我難為你幹嘛。沒辦法啊,不檢查上面真收拾你啊。」保安一邊拉著長音,一邊開啟了靠外的幾個箱子。
看著裡面的傢俱零件,保安還要往後走。
「哎哎哎,哥,查兩箱意思意思得了,我這也著急交貨呢,裡面住著那幫人事兒賊多,要是進去了發現包裝都給開啟了我也沒法交差。」工人攔住保安,遞上了一支香菸說道。
「行,那就這樣吧。」保安接過香菸,非常大方的揮了揮手。
五分鐘後,小貨車緩緩駛向了小區內部。
別墅區內部的景色極好,假山假水,綠植草坪,甚至還有一處人工噴泉。
與此同時,小區內的林蔭小路上,一輛黑色的高階轎車正在勻速行駛著。
車內,崔岷植喝的臉色潮紅,伸手扯開領帶,踢掉皮鞋。
將一雙穿著黑襪子的臭腳,直挺挺地架在車子的中控臺上,一時間「香氣」四溢,給司機燻的直咧嘴。
正當司機即將嘔吐的時候,一輛小型廂貨車突然殺了出來,停在了小轎車前方的路口處。
「嘎吱!」
司機見狀急忙猛踩了一腳剎車。
「阿西八,問問他們在搞什麼?」車內的崔岷植咕咚一聲,翻了個跟頭,爬起來後破口大罵道。
「你們是幹嘛的?趕緊讓開!」司機並沒有喝酒,在這種夜深人靜的時候,突然被人逼停在這種幽暗的小路上,不太對勁,於是趕緊探出頭來大喊道。
「咣當!咣當!」
車內跳出兩個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一人開啟後面的車廂,一人徑直走到道路的盡頭去望風。
「噗通,噗通。」
從小型廂貨車後面的車廂裡又跳出兩個年輕男子,三人徑直走向汽車。
「崔······崔代表,有點不對勁!」司機慌亂之中,掏出了手機,就要撥打求救電話。
「別動,跟你沒關係。」見司機不老實,三人中的一名年輕男子快步上前,從懷裡掏出手槍,隔著玻璃對準了司機的腦袋。
「開門!」戴著口罩的年輕男子低喝道。
「好······好的,別······別開槍。」司機額頭冒汗,伸手咔嚓一聲開啟了車鎖。
另外兩人隨即上車。
「你······你們是誰?你們想幹什麼?」崔岷植此時囂張氣焰全無,顫顫巍巍地問道。
上車的二人沒說話,一前一後的從懷裡掏出了疊成圈的鋼絲繩,默默的用雙手抻直。
「別······別亂來,我有錢,我給你錢!」崔岷植嚇的渾身顫抖,光著腳已經忘記了逃跑,衝著面前的工人聲音嘶啞的說道。
「嘿嘿,崔代表,您太客氣了!」隨著熟悉的聲音響起,崔岷植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工人。
只見面前的工人緩緩拉下口罩,露出了一副殘忍的笑容,以及一口雪白的牙齒。
「阿西吧,是······是你!」隨著崔岷植的一聲驚呼,車內的凌天和車四二人同時動手。
用手中的鋼絲繩死死地勒住了崔岷植和司機二人。
林蔭小路的盡頭處,張展穿著工裝,站姿規整地觀察著四周,在其身後,黑色小轎車正在不斷地震動搖晃著。
十分鐘後,凌天和車四在確認車內的二人徹底死亡之後,仔細地清理了車內的痕跡。
然後幾人迅速下車,駕駛著小型廂貨車離開了原地。
······
二十分鐘後,一支負責巡邏的保安隊發現了停在小路上的黑色轎車,在靠近檢查之後立即報了警。
又過了半小時,小轎車周圍被拉起了警戒線,四五輛印著昌吉警務logo的越野車雜亂地停滯在附近,紅藍相間的警燈在夜空下不斷閃耀。
頭車旁,一名穿著深棕色皮夾克,剃著短髮的健壯青年,正面色嚴肅的翻看著手中的報告。
「隊長!」一名穿著警服的小夥兒小跑過來,在青年身邊立正敬禮後低聲說道:「查清楚了,死者名叫崔岷植,47歲,韓裔人士,是昌吉市塔北區立法委員會的立委代表,沒有前科,社會背景關係網正在調查。」
「報案的是晚上巡邏的保安隊,他們巡邏經過的時候發現車子熄火停在路中間,覺得不對勁,過去檢查後發現屍體報的案。」
「嗯。」青年放下手中的報告單,沉吟半晌後抬頭說道:「走,過去看看。」
二人走近汽車,來到蒙著白布的屍體旁,領頭的健壯青年從外衣兜裡掏出白手套捂住了口鼻,隨即掀開了屍體上方的白布。
看著崔岷植被勒死的的屍體,以及在掙扎過程當中因為大小便失禁,所導致的車內一片狼藉。
旁邊的年輕警員忍不住一陣乾嘔,趕緊扭過頭,健壯青年的眉頭也深深的皺了起來。
「死亡時間大概是晚上八點鐘,死因是外力窒息造成的死亡。」屍體旁,一名穿著白大褂的法醫一邊收拾小箱子一邊說道:「兇器是鋼絲繩之類的繩索,以我的經驗來看,應該是職業殺手。」
第五十二章憤怒的獅子!
「對。」青年隊長在仔細觀察後,總結道:「兩名死者在被害之前,應該是受到了兇手的脅迫,所以沒有做出反抗。」
「隊長,日韓新區領事館來人了,說想見您一面,瞭解一下情況。」二人正交流著,另外一名警員小跑進來,趴在隊長的耳邊說道。
「走,過去看看。」青年隊長聞聲說道。
警戒線外,一名戴著黑框眼鏡的,身穿銀灰色西裝的青年正在等待。
「您好,我是日韓新區,駐華四區昌吉市領事館領事,我叫姜政民。」看著走出來的青年隊長一行人,黑框眼睛青年伸出了手。
「你好,姜領事,我是昌吉塔北區警務分局一隊隊長,我叫裴正東。」青年隊長報出自己的姓名和職務,同樣伸出了手。
「裴隊長,這次的事情麻煩你了。」姜政民雖然年紀不大,但是整個人看著卻非常幹練。
「裴隊長,崔代表身居要職,屬於四區的精英人才,對於這件事情,新區那邊非常重視,我們領事館也會全程跟進,到時候,可能會給你們警方添麻煩啊。」姜政民緊握裴正東的手掌,非常客氣,但是字裡行間目的性卻很強。
姜政民就是要告訴裴正東,死者是韓裔,而且是新區在四區扶持的高階立委幹部,因此這件事,新區這邊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姜領事,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還是請貴方以我們警方的調查為準,我們一定要相互配合,將事情的惡劣影響最小化。」裴正東能當一隊之長,自然也不是吃乾飯的。
他立馬暗示姜政民,這事兒既然發生在四區,那麼你們韓g人就老實待著,等我們的調查結果,你們要是自己胡搞亂搞的話,那出了事造成事件擴散,也別想讓我們警務分局給你擦褲兜子。
就在裴正東與姜政民不斷交流扯皮的同時,一輛密封性很好的黑色suv越野車停在了事發現場附近。
車內坐著兩名穿著特製制服的黑衣男人。
「萬新來還是忍不住出手了啊。」駕駛位上,一名戴著黑框眼鏡的青年說道。
「呵呵,他不動不行了啊,再讓崔岷植連任幹上三年,那他的生存空間估計也就被榨乾了。」汽車後座上,一名體態稍有些肥胖的中年笑吟吟地輕聲說道。
「不過這活兒確實幹的很利索,老萬找的人不賴。」臨了,車內的中年男人還忍不住誇讚了一句。
「嗯。」青年點頭:「這個位置,這個時間,都是蹲過點,精心計算過的,監控和保安都很難給出關鍵性的證據。」
「雷震手下還是有能人啊!」中年男人感慨了一句。
「是獅子幹的?」青年側頭問道。
「應該不會,獅子這幾年已經吃飽了,不可能再幹這種掉腦袋的大事兒了。」中年男人搖了搖頭,否決了青年的想法。
「那是······那個新來的小子?」
「估計是,那小子自從進區以來,有雷震給他撐腰,搞了不少亂子。」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罷了,進區就殺人,還是刺殺外籍高官,一方大員,我看他這把刀快折了。」青年冷哼一聲,皺著眉頭說道。
「嗯。」中年點了點頭:「是個好苗子,但確實有點太跳了,找個機會,敲打敲打他,不能讓他再這麼胡鬧下去了。」
「是,站長!」青年點頭回應,隨即問道:「那,韓g人那邊?」
「等他們來找咱們,不找就不搭理他們。」中年男人有些煩躁地擺了擺手。
「是!」青年恭敬點頭。
五分鐘後,黑色越野車緩緩駛離了現場。
······
與此同時,皇室至尊的會所包廂內。
「嘭!」
獅子一把摔碎了手中的紅酒杯,破口大罵道:「他嗎的,這小崽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他簡直就是找死!」
「怎麼了?這是。」一旁,董春被嚇的肥肉亂顫地問道。
「凌天帶著人把崔岷植給幹了!」
「啊!真的假的?!」董春聞言大驚失色。
「那還能有假?我在警務分局是有朋友的!」獅子叉著腰,喘著粗氣:「那可是立法委員會在塔北區的立委代表啊?!你凌天當他是街邊賣烤冷麵的呢?說殺就給殺了,純純大傻b。」
獅子氣的不行,這個自己躲都躲不過的活兒,卻叫這個凌天給搶著給幹完了。
這件事的風險極大,先不說警務分局會一定會成立專案組立案調查,日韓新區韓裔使館那邊也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你凌天一聲不響地就把人給弄死了,萬一露出了馬腳,被人揪住了小辮子。
那麼整個雷震門下的人都會遭到多方勢力的瘋狂絞殺和掃蕩,到時候獅子這一夥兒的人自然也無法在置身事外。
「他應該是不敢自己幹的。」董春摩擦著下巴,皺著眉頭沉思道:「應該是有師父支著他幹的,要不然他沒這個膽子。」
董春自認為是瞭解凌天的,這個人看著很莽撞,很瘋狂,但是其實是一個心裡有數的人。
沒人給他擦屁股,他絕對沒這個膽子敢刺殺立委代表。
獅子喘著粗氣,緩緩坐在了沙發上,他自己心裡又何嘗不知道這是師父或者萬新民暗中授意的呢?
那天晚上在酒席上,面對萬新來要求,獅子的表現是猶豫和拒絕的。
這種行為,其實在自己的保護傘面前是大忌。
但是獅子還是那麼做了,因為現在的他早已經不是那個需要為了一口飽飯而去以命相搏的小混混了。
但是你拒絕了不要緊,你的師弟答應了下來,並且還把活兒漂漂亮亮地辦完了。
這對於獅子來講就非常致命了,同時也是讓獅子心態爆炸的最關鍵一環,凌天搶了他的這個風頭。
那麼以後,自己這一脈的人馬很可能會失寵,甚至失去資源的傾斜以及在政治上的保護。
這才是獅子最為擔憂的一點。
室內,獅子眯著眼睛,心中暗道:「凌天啊凌天,既然你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了!」
很快,立委代表崔岷植遇刺身亡的事件就如同風暴一樣席捲整個昌吉市,各方勢力或是觀望,或是蠢蠢欲動。
另一邊。
剛剛犯下大案的凌天正在一家日料店裡和萬新來坐在一起喝酒。
「這次的事情,辛苦你了,小天。」心結解開,萬新來非常開心,笑吟吟地給凌天倒了一杯清酒:「別光顧著喝酒,多吃菜,多吃點菜。」
「是!」凌天點頭,吃了兩口菜。
「從今往後,你跟著我,也找個像樣的財路,好好的大幹一番吧!」看著眼前的凌天,萬新來怎麼看怎麼喜歡,非常欣慰的說道。
「我會努力去做的。」凌天臉上並沒有什麼笑意,只是點頭應允。
「獅子那小子已經長的夠壯了,從今往後,他那一邊,就愛怎麼樣怎麼樣吧。」萬新來把玩著酒杯,癟著嘴說道。
隨即從身旁拿起了一個黑色的皮質手包,一把丟給了凌天。
「拿著吧,自己置辦點什麼買賣,總是給人看場子收保護費也不是長久之計。」
凌天接過沉甸甸的手包,放在手中掂了掂,什麼也沒說。
這是他拿命換來的安家費。
第五十三章遭遇槍擊!
別墅區外,剛剛與裴正東交涉過的姜政民返回了自己的汽車。
「咣當!」
姜政民上車後,立刻掏出一部特製手機,撥通了一個私人號碼。
五秒鐘後,電話接通,姜政民詳細地跟電話那頭的人匯報了情況。
「是的,大使先生,大體的情況就是這樣,塔北區這邊的警務人員有些抗拒我們的介入,事件的後續走向不太好控制。」
「崔岷植的死沒有那麼簡單,這是一場政治絞殺。我們現在已經失去了先手,那麼後續不可以再繼續被動下去,即使是失去對昌吉立委會的控制,也必須要給予有力的還擊!」電話那邊,一個低沉的聲音叮囑道。
「是,我明白,我會將主動權掌握在手中的。」姜政民點頭回應後,態度恭敬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讓咱們的人動吧,各種可能性都試探一下,全靠塔北區警務分局破案不現實,而且也很被動。」姜政民對車內的手下命令道,隨即靠在車座位上開始閉目養神。
「是!」
手下立即回應,隨即發動了汽車。
······
另一邊,雷電武館二樓的辦公室內,獅子正在雷震身邊竊竊私語。
「就是這麼回事兒,凌天在來您這裡之前,已經私下裡跟萬叔接觸過了。」獅子靠在雷震身邊,言之鑿鑿地低聲說道。
一聽這話,雷震抿了抿嘴唇,一時間也有些沉默。
越級接觸,這在職場之中是最大的忌諱。
你凌天認識了萬新來,就直接越過師父去接觸,去給對方辦事。
往小了說,這是你小子不懂事兒,隔著鍋臺上炕,往大了說,那就是不忠不義,按照家規,這是要命的大事!
「能確定是小天主動去約的老萬嗎?」雷震皺著眉頭問道。
「師父啊!現在凌天和萬叔之間誰先找的誰還重要嗎?」獅子舔了舔嘴唇,一臉殷切地說道:「我跟您說這個事兒,不是為了搞什麼挑撥,而是這兩個人現在已經糾纏到一起去了,凌天來找您接下這個活兒,估計真實目的也未必有他說的那麼單純。您懂我意思嗎?」
室內,禪香嫋嫋,關二爺的臉龐被映照的忽明忽暗。
雷震再一次的陷入了沉思。
過了一會兒。
雷震衝獅子擺了擺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師······」獅子還想再勸,但看雷震的樣子,想了想還是沒有再張口。
看著獅子離去的背影,雷震長嘆一聲。
到底是替自己分憂,還是養虎為患,估計,只有天知道了。
······
與此同時,凌天伺候著喝的迷迷糊糊的萬新來回了家。
將人送到屋內之後,前腳剛走出來,就感覺兜裡的手機震動。
凌天掏出手機,看著上面師父發來的簡訊,內容很簡單,只有寥寥幾個字。
「回來一趟。」
凌天看著簡訊,沉默了一會兒,忍不住嘆了口氣:「辦不成不行,辦成了,也不行。」
隨即將手機揣進懷裡,坐進汽車,正要發動。
突然間,凌天覺得自己的後脖頸處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整個人後背好像有針扎一樣。
「刺啦!」
只聽一陣刺耳的聲音響起,汽車後座處突然竄起來一個人影,還不等凌天反應過來。
直接將一根鋼絲繩牢牢地套在了凌天的脖子上。
「嗚!」
凌天左手死死地抓著鋼絲繩,隨即左臂龍化,用鱗甲死死地卡住鋼絲繩,只一把就將鋼絲扯斷了。
「鏘!」
左手扯斷鋼絲,右手已經將聽風刀攥在了手中。
凌天正要回頭反擊,突然聽見後面出來手槍擊錘搬動的咔嚓聲。
「咣當!」
凌天直接推門下車,一個翻滾竄到了地面上。
「亢!亢!亢!」
凌天剛剛落地,只覺得後腦勺幾道熱流飄過,子彈貼著凌天的頭皮打了過去。
凌天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右手緊緊地攥著刀把,只覺得心中一緊,他沒帶槍!
自從上次在武館內嚇唬了董春的手下二猛子,董春第一時間就跟雷震告了狀。
雷震也因此警告過凌天,在區內活動的時候,沒什麼大事兒,不要老是隨身持槍,別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因此凌天現在除了幹活兒之外,基本不帶槍。
「亢亢亢······!」
正當凌天與車對面的槍手對峙的時候,不遠處的樹林裡再次傳出槍響,將車身打的火星四濺。
「不止一個槍手!」
凌天心中一驚,隨即朝著車尾翻滾過去。
凌天躲避子彈,翻滾到車後,車子另一端的槍手更換彈匣之後,抬手朝著凌天還要再次射擊。
凌天龍化後的左臂一把抓住其持槍的右手,用力一擰,只聽嘎嘣一聲,槍手的手腕立即軟綿綿地耷拉下來。
下了對方的槍械之後,凌天隨即右手聽風刀上下飛舞。
「刷刷刷!」
三刀劃過,槍手的手腕,胸口和脖頸處瞬間呲出血箭。
槍手躺倒在地,捂著脖子開始劇烈的喘息,瞳孔逐漸擴散,眼看著就活不成了。
「噔噔噔!」
激烈的腳步聲傳來,凌天清楚地感應到又有兩名槍手圍了過來。
兩名槍手一左一右,直接圍住了凌天所在的汽車,緩慢地挪動幾步之後,二人一起跳到車後,發現只有地上的一具屍體,而凌天早已經消失不見了。
兩名槍手失手之後,聽見了周圍響起的警笛聲,萬新來所居住的地方也同樣是富人區,這裡的治安也是極好。
幾人開了這麼多槍,肯定早已經暴露了。
聽見警笛聲,兩名槍手互相對視一眼,隨即抬手朝著地上的同伴屍體的面門和雙手連開數槍。
毀屍滅跡後,二人立馬跑上了一輛提前準備好的汽車逃之夭夭。
另一邊,從樹林中跑掉的凌天接到了雷震的電話。
「什麼情況?怎麼還沒回來。」
「我遭到了槍擊,師父,估計是事情漏了。」凌天咬著牙說道。
「你別慌,也有可能是試探,你先回來吧,我安排你走。」雷震聞言沉默了一下說道。
「好,我馬上回去。」
說完,電話結束通話,凌天心中有些不安,直接開槍殺他,說明這不是官口的人。
「崔岷植背後的勢力開始反擊了!」凌天心中已經大概也有了底。
······
另一邊,兩名槍手在汽車上也在不斷的聯絡外界。
「試了一下,目標非常謹慎,應該就是他做的。」其中一名槍手對著手機說道。
「好,你們先回來吧,我安排你們出區。」電話另一頭,一名男子聲音沉穩地說道。
第五十四章準備跑路
半小時後,凌天返回了雷電武館。
明亮的辦公室內,雷震看著有些狼狽的凌天,皺著眉頭問道:「知道是誰做的嗎?」
「不清楚。」凌天光著膀子坐在沙發上緩緩搖頭,小心地處理著自己身上的擦傷。
「你能弄別人,別人自然也能還手弄你啊!」雷震站起身,背手看向窗外,低聲說道:「還是著急了啊······」
「你幹活兒的時候,沒留下尾巴吧。」雷震突然回頭,目光銳利地朝著凌天問道。
「那絕對沒有,要是有的話,對方早就聯絡官口動我了,何必在私底下搞什麼槍擊呢?」凌天搖了搖頭。
「好,你留在這裡也不安全,我先安排你出區,等事情的風頭過了再說。」說完,雷震從面前的抽屜裡拿出一個黑色的絨布口袋,丟給了凌天。
凌天開啟一看,只見黑色布袋內紫光閃爍,袋子內有四五塊能源紫水晶。
「你先回去,交代一下老四他們,然後我讓人去接你,你今晚就走。」將紫水晶交給凌天,雷震一臉嚴肅地說道。
「是,師父,我知道了。」凌天收起袋子,穿好上衣,起身就走。
······
離開武館之後,凌天返回自己在長虹街的地盤,召集車四等人開了個小會。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我可能是要出區躲一陣子,你們在家老實待著,有事兒了就去找師父。」說完,凌天將萬新來交給他的黑色手提包放在了桌面上。
拉開拉鏈,露出裡面滿滿的現金,凌天將錢一捆一捆地掏出來。
一共是十捆,十萬亞元!
這是凌天長這麼大,第一次見到這麼多錢。
周圍的車四,張展,劉宏等人也都是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
「這······這麼多錢!你在哪弄的?」劉宏張著大嘴,目瞪口呆地說道。
凌天看著錢,眯著眼睛,心中不由得響起在酒席上萬新來曾對他所說過的一句話:「一個人想要站起來,最重要的就是知道你需要的人是誰,而且知道你需要的人需要什麼。」
自己幫助萬新來解決了麻煩,給了他所需要的,作為回報,萬新來也給了自己想要的。
但是自從自己遭遇槍擊到現在,萬新來沒有給自己打過一個電話,凌天自己心裡也清楚,這是避嫌,也是對雙方的一種保護。
「小天,我跟你走吧,你自己出去不安全。」正當凌天思考時,車四沉吟半晌,突然開口說道。
「不用了四哥,你留下在家裡坐鎮吧。」凌天開口說道。
「那天我也動手了,留下沒準也是添麻煩,家裡有展子和劉宏呢,我留不留下都一樣。」車四突然開口說道:「我跟你一起走吧,在外邊還能有個照應。」
「那好吧,那我給師傅打個電話······」凌天沉吟半晌,點頭說道。
「別打電話!」張展突然開口制止道:「天哥,你跟四哥分開走吧。」
此話一出,在場的眾人紛紛沉默。
「咱們防君子不防小人,留一手也是為了以防萬一。」張展叼著煙,再次開口說道。
「好,那我跟四哥分開走,在區外會合。」煙霧繚繞的室內,凌天最終拍板:「展子跟劉宏就留在家裡吧,錢給你們留著,展子你在家置辦點買賣吧,等這次的風頭一過,我們就回來。」
「好。」眾人紛紛點頭。
凌天心中也打定了主意,這段時間無論是跟獅子董春等人扯皮,還是幫著雷震和萬新來等人辦事兒,都搞的凌天身心俱疲。
這次出區躲事兒,凌天反而能夠休息休息,恰好還能夠跟車四好好學學手藝,磨鍊一下自己的伏虎擒龍手。
凌天和車四都是龍戰士,在區外安全係數比較高,只要不遇到精英級喪屍或者是大型屍群,自保肯定是沒問題。
而劉宏雖然能打,但是終究是普通人,帶他進出感染區並不安全。
眾人商量完畢之後,立刻分散開各自準備。
······
另一邊,0130號感染區內。
金剛一行人已經結束了這一次的物資蒐集,一行十五六個人正要按著原路返回營地。
眾人手持武器,背著各式各樣的包裹,小心翼翼地向外圍撤出。
金剛此時內心興奮異常,這一區域之前因為聆聽者的盤踞,可以說是眾多流浪者家族的禁區。
現如今聆聽者不知道被哪裡的高手給幹掉了,金剛立即發動眾人,數次出動蒐集物資,終於是解決了燃眉之急。
這一次出行,眾人又是在外面奔波了十來天,大家都是收穫頗豐,也該撤退返回了。
一眾人馬在夜色的掩護下,朝著原定的撤退路線返回,金剛走在隊伍排頭的位置,小心謹慎地打量著四周。
隊伍偏向末尾處,子瑜身穿一身黑衣,背著一個緊身包裹,看似是在保護隊伍的側翼,可手指卻悄無聲息地在手錶上敲打著。
在金剛等人所處街道的盡頭處,另外一夥人馬卻也已經悄悄集結。
這夥人背著長短不一的各式火器,看穿著搭配,明顯不是職業的流浪者,反而像是故意在蹲守著什麼。
一名精壯漢子手起刀落,幹掉了兩隻在附近遊蕩的喪屍,隨即俯下身子,朝著身邊的一個光頭壯漢說道:「周圍都清理的差不多了,點子也給了訊號了,差不多就動吧。」
光頭壯漢什麼也沒說,只是死死盯著不遠處金剛的隊伍點了點頭。
道路中央,金剛一行人依舊小心翼翼地朝著撤離路線移動著。
一個漢子走到金剛身邊,臉上帶著笑意說道:「小剛,這幾趟咱可是吃飽了,這次回去了,能過個好冬。」
「嗯。」金剛雖然表面上沉著冷靜,但是臉上依舊有著難以掩飾的笑意:「這次回去了,咱們好好歇一段時間,這三趟走出來不少好貨,解乏了。」
「對勁兒,媽的,這次回去,等到開春了······」
「亢!」
正當漢子眉飛色舞地跟金剛交談時,一聲槍響突然炸響,漢子臉上喜悅的表情瞬間凝固,瞪著眼睛看向自己的胸口。
胸口的位置上,一個碩大的槍眼正在緩緩流血。
「啊······」
漢子衝著金剛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最終卻咕咚一聲躺在了地上。
「有埋伏!」
看著倒下的同伴,金剛頓時悽厲地大吼一聲,隨即瞬間趴倒在地。
······
此時,昌吉市塔北區的一處十字街頭。
一輛汽車緩緩停在了一處明亮的路燈旁,過了一會兒,衚衕裡走出一個裹著軍大衣的青年,低著頭靠近了汽車。
司機降下車窗,衝著面前剛剛剃了頭髮的青年問道:「叫什麼名兒?」
「我姓雷。」青年拎著個皮包,低聲說道。
「上車吧。」司機叼著煙一擺頭。
夜幕下,汽車緩緩朝著昌吉市北關口處駛去。
第五十五章成功出區
半小時後,四區昌吉市北關口處,一輛汽車緩緩停滯,接受檢查。
「這麼晚了出區幹什麼?」汽車外,軍士敬禮後接過了司機遞出的證件。
「送我一個朋友。」司機降下車窗,滿臉堆笑地說道。
「嗯。」軍士點頭,隨即朝著車內掃視了一圈,對著坐在後排的青年說道:「把包開啟給我看一眼。」
正常來講,因為喪屍的原因,出區的檢查是要比進區鬆弛許多的,關口處一直都是松出嚴進。
眼看著軍士還要檢查,司機心裡頓時明白怎麼回事兒了。
軍士繼續翻看證件,翻到最後一頁時,發現了裡面夾帶著的兩張紙幣,立馬皺著眉頭看向了車內的司機。
「呵呵,給您添麻煩了。」司機依舊是滿臉堆笑,點頭哈腰地說道。
軍士看了他一眼,扭頭看了看四周,隨即不著痕跡地將錢揣進了口袋。
「走吧。」軍士將證件遞了回去,隨即朝著司機擺了擺手。
「好的好的,謝謝。」司機聞言一腳油門將車開了出去。
前車剛剛開出去不久,另外緊跟在後面的三輛汽車立馬跟了上來。
其中頭車的司機拿著電話,在黑暗的駕駛室中說道:「已經出區了,怎麼辦?」
「跟上他,能抓就抓,不行就殺。」電話的另一頭,一名年輕男子做出了指示。
「是,我明白了。」司機點頭,隨即發動汽車跟了上去。
三臺汽車依次跟著前車透過關口處的檢查之後。
一名青年坐在街角處的小吃攤上,看著三輛汽車離去的背影,放下筷子掏出手機發了一條簡訊。
過了沒一會兒,手機震動,青年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回信:「一切照舊。」
青年收起手機,拍了拍對面一個大口吞吃炒麵的青年肩膀,二人隨即起身離開。
······
另一邊,0130號感染區的無名街道上。
金剛等人正在遭受襲擊,槍林彈雨壓的金剛等人抬不起頭來。
「大哥,這麼打不行啊,他們人多,咱們帶著東西呢,跑不快,得想辦法突圍。」一個年輕小夥兒湊了上來,一邊射擊一邊衝著金剛喊道:「再打一會,萬一被捂在這了,那就完蛋了。」
「媽的,他們怎麼知道咱們的行蹤?!」金剛氣得大罵一聲,隨即朝著身邊的眾人喊道:「卸裝備,東西不要了,撤退!」
眾人一聽,紛紛解下了身上的包裹,朝著金剛的方向靠攏。
金剛俯下身子,龍化後的左臂一把拽過剛剛中了槍的中年,中年漢子渾身是血,瞳孔擴散,明顯是活不成了。
「該死的!」金剛抱著槍,狠狠地錘了一下地面。
「大哥,咱們怎麼辦?」旁邊的青年一邊持槍還擊,一邊緊張地問道:「咱們往家裡撤嗎?」
「不能往回走,開槍了,往回走屍群就都給帶回去了,咱們得想辦法自己跑。」
街道的另一端,光頭壯漢端著自動步槍,槍法狠辣地朝著街道中央的位置壓制射擊。
「發哥,對面學烏龜,不露頭啊!」一旁,一個健壯漢子問道。
光頭壯漢正是段子發,凌天跑路之後,段子發便直接將邪火撒在了收留過凌天的流浪者家族身上。
打擊金剛的流浪者家族,既能擴充地盤,又能蒐集物資,因此即使明知道段子發有私心。
段子濤還是預設了其出面對金剛幫進行絞殺的行動。
「不著急,不用非得打死他們,等著屍群圍過來,拖也拖死他們。」段子發滿面冰霜地對著黃彪說道。
「是,可是點子還在裡面,咱們······?」
段子發沒有接話,只是持續不斷地扣動著扳機,朝著街道中央射擊。
黃彪見狀,抿了抿嘴沒有再說話。
······
另一邊,凌天在順利離開北關口之後,司機駕駛著汽車順著公路繼續向前行駛。
「你要帶我去哪?」車後座上,凌天皺著眉頭問道。
「雷公交代了,讓我帶你去董春在區外辦事兒用的場子。」司機有些不耐煩地回應到。
「不用了,董春的場子我就不去了,我要去區外修煉,你把我拉到青山生活鎮就行了。」
「雷公不是這麼說的,我做不了主啊。」司機直接拒絕道。
「我說去哪就去哪,抓緊。」凌天眉頭一皺,冷聲說道。
「不行,送不到地方,我也拿不著錢啊!」司機搖了搖腦袋,根本不在意凌天的想法。
「那你要錢還是要命啊?」凌天從身上鏘的一聲抽出聽風刀,直接架在了司機的脖子上。
「哎!哎!哥們,我開車呢,你別鬧!」冰冷的刀鋒架在脖子上,冰涼的觸感嚇的司機遍體生寒:「你說去哪就去哪!我服了還不行嗎?!」
「抓緊開車!往青山生活鎮走!」凌天端著刀,冷哼一聲。
說完,凌天扭頭向身後看去,看著遠遠掉在汽車後面的汽車燈光,凌天心中寒意更盛。
半小時後,汽車緩緩靠近了青山生活鎮,這是凌天曾經生活過很久的地方。
「靠邊停車。」看著不遠處的生活鎮入口,凌天低聲說道。
「啊?小哥兒,還,還沒到呢啊。」司機有些不明所以地說道。
「讓你停你就停!」凌天稜著眼睛說道。
「好好好。」刀架在脖子上,司機也沒有辦法,只好靠邊停了車。
還沒等汽車停穩,凌天直接開啟車門,竄了出去,三兩步就消失在道路兩旁漆黑的樹林之中。
「媽的,真特麼倒黴啊!錢沒拿到還惹了一身騷!」看著消失不見的凌天,司機摸了摸脖子,氣憤地咒罵道。
十幾分鐘之後,青山生活鎮外側的一處牆壁泛起了沙沙聲。
「啪!」
一塊石子被丟了過來,扔在了牆壁上,又過了五分鐘,周圍並沒有人因為石子的聲音而被吸引過來。
「噗通!」
凌天身手敏捷地翻過牆壁,穩穩地跳到了地面上。
凌天對青山鎮很熟悉,鎮子的幾個入口雖然都有東聯的武裝把手,但是畢竟只是區外的一個小鎮,終究是有防護薄弱的地方。
落地之後,凌天左右觀察了一下,分辨出方向之後,抿著衣擺低著頭快步離開。
他是東聯的死敵,因此現在是萬萬不能被認出來的!
第五十六章家裡有鬼!
晚上七點,青山生活鎮雲來茶館,凌天坐在一個僻靜的角落裡安靜地喝著茶水。
過了不一會兒,一個滿身霜雪,背著一個斜挎包的的精幹身影走了進來,店裡的服務人員見狀,趕忙迎了上去。
「小哥兒,外面天冷,您喝點什麼茶?」
凌天聞聲轉頭,趕忙坐直身子,朝著精幹男子揮了揮手:「這兒!」
男子聽見凌天的呼聲,不在理會服務人員,徑直朝著凌天走了過來。
「咣當!」
精壯男子坐在凌天的對面,身上的斜挎包落在地面上,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
「怎麼樣?四哥。」凌天給車四倒了一杯熱茶,低聲問道。
「都在這兒了。」車四拿起茶杯一飲而盡,低聲回應道:「我出來就直接找了你說的那個人,他那邊現在也只有這種程度的火力。」
說完,車四拉開碩大的斜挎包拉鏈,角度隱晦地給凌天看了一眼。
「行,夠用了。」凌天俯身看了一眼,心中頓時有數。
「出區的時候,展子在區裡來信了,身後有狗跟著。」
「嗯,我知道。」凌天扯過斜挎包:「咱們打完就走,不能久留,在這待著狗太多,太危險。」
「嗯。」車四緊握著茶杯,點了點頭。
他是在凌天之前就早早出區的,這是張展的主意,讓車四提前出區接應準備,車四在區內底子乾淨,一路上也沒什麼阻攔。
這些年來,車四一直生活在區內,相對感染區來說環境相對平穩,空有一身本事無處施展。
對於這一次的逃亡,車四心中並沒有太多的驚慌,反而還有一些興奮感。
他是一個看淡名利與生死的人,凌天是他的小師弟,更是他的朋友,以此跟著凌天一起在區外滾一滾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就當是實戰歷練一下。
······
與此同時,青山鎮外面漆黑的街道上。
三輛黑色越野車已經攔住了之前凌天所乘坐的車輛。
司機被三人圍在中間,被打的滿臉是血。
「他到底進了鎮子沒有?」
領頭的一名中年男子,操著一口蹩腳的中文問道。
「不······不知道。」司機被打的半死,此時正癱坐在地上,被另外兩人架著。
旁邊的兩名打手一聽司機說不知道,揮起手中帶著卡扣的皮帶就要再打。
「別······別打了,我真不知道。」司機見狀慌忙舉手說道:「他走了一半,直接就下車跑了,我也不知道他到底進沒進鎮子。」
「你接的他,到哪你不知道?」領頭的男子明顯不信。
「真的,真的,他拿刀架著我跑的,我錢都沒收到呢!」說到這,司機甚至還有點委屈,心裡直罵凌天cnm。
領頭的男子見狀點了點頭,轉過身子撥通了電話。
「還是慢了一步,人已經跳車跑了。」電話接通,男子拿著手機靜靜說道。
「跑了?跑哪去了?」電話另一端緊忙喝問道。
「據司機交代,應該是溜進鎮子裡了,周圍都是大野地,他自己肯定走不出去。」領頭的中年男子十分篤定地說道。
「好,那就先摸進去看看,觀察一下,有機會就動手抓回來。」
「是!我明白了!」
電話結束通話,中年男子回過身一擺手,示意眾人上車,隨即又朝著架著司機的二人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司機見狀急忙大吼道:「哎!哎!別呀,我純打工的······!」
司機還沒說完,就直接被身邊的二人抹了脖子,口吐鮮血的倒在了雪地裡。
「拖到林子裡藏好,然後都上車,上面讓咱們往鎮子裡摸摸。」看著司機不斷抽搐的身體,中年男子面無表情地說道。
「是!」
五分鐘後,三輛越野車閃著明晃晃的大燈駛向了青山生活鎮。
······
另一邊,0130號感染區內,金剛等人已經是彈盡糧絕了。
原本十幾個人的隊伍,現如今被段子發等人騷擾偷襲的只剩下七八個人,而且還幾乎個個帶傷。
「剛哥,旁邊的店鋪後門砸開了,你趕緊走!」金剛身邊,之前的年輕小夥折返回來,滿頭大汗地說道。
「小君,你們先走吧,往回走!」金剛此時已經放下了蒐集的物資,趴在地上雙手據槍,沉穩地朝著段子發等人的方向不斷射擊。
「剛哥,你快別鬧了······!」小君急的不行,拉著金剛就要走。
「小君,你還沒看出來嗎?」金剛擺脫小君,皺著眉頭低喝道:「這夥人不是來搶東西的,他們一直再拖著打,根本不往前湊。」
「這夥兒人是帶著目的來的。」金剛拉低小君的身體躲避流彈,繼續說道。
「不是為了搶東西?那是幹什麼的?」
「他們是來殺我們的!」金剛聲音平穩地說道。
「為了殺我們?!」小君聞聲驚呼:「那剛哥你還不趕緊走!」
「我不能走,我是族長,我要為大家負責!別墨跡了,小君,家裡得有人報信,你趕緊帶著幾個人突圍,屍群馬上就會圍上來,到時候一個都走不了了!」
「我不走!」小君滿臉淚水,梗著脖子喊道。
「你聽話!」金剛一把攬過小君的脖子,低聲說道:「回去告訴茉莉,這幾次出來幹活兒,身後一直都有狗跟著,家裡一定有鬼!」
聞聽此言,小君再次瞪大了雙眼。
······
與此同時,青山鎮內。
三輛越野車用亞元開路,迅速透過了關口處的檢查,此時正在入鎮的第一條主幹道上行駛著。
「一會兒先找個地方把車加滿油,然後咱們得分散開去找,三輛車在一起目標太大······。」車內,領頭的中年男人正用對講機輕聲交代著。
街道盡頭的一處漆黑的小衚衕裡,兩個身影正鬼鬼祟祟地靠在牆邊,不斷地朝著車隊的方向觀望著。
「四哥,狗來了,分傢伙!」衚衕裡,凌天頂著黑色的匪帽,一邊戴手套,一邊低聲說道。
「好!」
車四蹲在地上,一把拉開沉甸甸的行李包,漏出裡面的長短槍械和數個壓滿子彈的彈匣。
第五十七章瘋狂偷襲!
街道上,三輛汽車依舊勻速行駛著。
「就這樣,前面的路口分散,大家各就各位!」頭車內,中年男子下達了最後命令。
「是!」
「明白!」
各車紛紛回應。
「亢!亢!亢!」
就在這時,清脆的槍響突然劃破寧靜的夜空。
「嘭!嘭!譁啦!」
頭車的風擋玻璃瞬間被子彈貫穿,彈孔周圍被打出了明顯的蛛網紋。
副駕駛的中年男子剛剛放下對講機,身上就爆出了數團血霧,司機的肩膀也中了一槍,雙手死死把住方向盤,咬著牙將車橫拉停在了路中央。
「有埋伏,大家下車!快下車!」領頭的中年男子身中數槍,捂著傷口渾身是血地大喊道。
街道盡頭處的小衚衕裡,凌天倚靠著牆壁,呈跪姿穩穩地端著一支56式半自動步q,隨著扳機的扣動,槍口處火光不斷乍現。
「亢!亢!亢!」
道路中央,緊急停滯的三輛越野車,車身被步槍子彈打的火星四濺,車內的人員紛紛開啟車門,趴在地上持槍還擊。
衚衕口,子彈打在身旁的牆壁上,磚石飛濺,凌天側身返回掩體,抱著步槍更換彈匣,絲毫不見慌亂。
對面的人員都是新區大使館在昌吉本地發展的一些馬仔,標準的配備武器就是手槍,因此凌天雖然是孤身一人,但是並不害怕與對方對槍。
56式半自動步q是華區的一代傳奇,該槍械是華區仿製蘇聯sks半自動步q的仿製品,具有重量輕,射擊精度高,殺傷力強,結構效能可靠等優點。
在紀元年前的華區早期的對外作戰任務中立下了汗馬功勞,也是華區人民解放軍歷史上的第一支制式列裝的半自動步q,是名副其實的護國利器!
56式半自動步q的有效射程為400米,而且彈頭動能大,殺傷力強,唯一的缺點就是凌天手中的這支56式,是以十發裝彈容量的彈匣供彈的。
因此在雙方交火一段時間後,凌天后續火力不足的問題很快就暴露了出來。
「咔嚓!」
又是一個打空了的彈匣退出了槍體,掉落在潔白的雪面上。
「對方就一個人,別慌,還擊!還擊!」車隊內,眼看著對面只有一支槍,一個小頭目立即大喊著組織反擊。
頭車中,率先中槍的中年人已經是含恨身亡了,餘下的眾人在遭遇突襲之後,也很快開始射擊。
「二號車,三號車,前面的火力點就只有一個人,估計就是目標,你們頂上去直接把他給我幹了!」小頭目趴在地上,扯著對講機大聲命令道。
「亢!亢!亢!」
十幾隻手槍匯聚在一起,在短時間內形成了一股不容小覷的火力網,壓的凌天一時抬不起頭來。
「四哥,都吸引過來了,你那邊也動吧!」凌天抱著槍蹲在地上,側頭夾著手機大喊道。
「好!」
另一邊,車四的聲音穩穩響起。
只見道路中央的一棟二層小樓裡突然亮起了燈光,那是走廊裡的聲控燈。
只見車四趴在走廊的窗戶旁邊,擺動手臂,將兩顆拉了保險環的手雷流暢地扔進了車隊中央。
「艹,有雷!」
「手雷!」
眾人聽見手雷在地面上彈跳的金屬敲擊聲,紛紛驚恐地大喊。
「轟隆!轟隆!」
只聽道路中央傳出兩聲巨響,車隊中間的一輛越野車直接原地被頂飛了三米,整個車身爆炸成了一個大火球。
前後的兩輛車也同樣被爆炸的衝擊力頂飛側翻,一時間,街道上慘嚎聲,驚呼聲不斷響起。
周圍的居民樓和商鋪紛紛亮起燈光,青山生活鎮的老百姓都被劇烈的槍聲和爆炸聲驚擾,憂心忡忡地探頭張望。
「這怎麼又打起來了?!」
「不知道啊!前段時間不是都作過一陣了嗎,這才剛消停幾天啊?!」
老百姓們披著睡衣,一邊打著低聲咒罵,一邊不斷聯絡著東聯的治安保障隊詢問情況。
「亢亢亢!」
爆炸剛一結束,更換好彈匣的凌天和車四迅速起身,再次朝著道路中央的人群瘋狂射擊。
凌天將扳機一扣到底,對著大致方向將彈匣內的子彈全部打光,隨後對著手機大喊道:「四哥,撤了,全乾死不現實,一會兒東聯的保安隊就來了,到時候不好走!」
「好!」
車四趴在窗臺上,滿臉猙獰地對著一個渾身是火的人影扣動扳機,連續三槍將其打倒在火海裡之後,嗓音乾澀地大吼了一句。
打光子彈後,車四強忍著亢奮的心跳,俯身背上槍械,朝著原定的撤離路線快步跑去。
從凌天打響第一槍到二人有序撤離,整個過程看似漫長,實際上也不過就是用來五六分鐘的時間罷了。
但是就這五六分鐘,凌天和車四二人卻靠著火器的犀利以及偷襲的優先開火權,打出極高的戰損比。
尾隨著的三輛越野車全部爆炸銷毀,車內的十二個人現在僅剩下五六個還能喘氣的,而且個個帶傷。
並不是凌天和車四有多無敵,而是這夥人本來就是烏合之眾,他們都是姜政民在昌吉本地發展的下線。
屬於是為了錢什麼都能幹的地賴子,在華區的地盤上,姜政民也無法對他們進行太過於系統和專業的業務培訓。
因此,車隊一開始的幾名韓裔領頭人一死,剩下的十來個人頓時軍心渙散,鬥志全無,只想著保命,也不惦記抓什麼凌天了。
五分鐘後,數輛插著東聯旗幟的越野車踩著油門,咆哮著發動機衝到了交戰區域。
「咣當!咣當!」
車門開合只見,二三十個穿著統一制服的武裝人員跳下了汽車。
「cnm的,不打招呼就敢在青山火併?!全給我抓起來!」領頭的一名精壯小夥,黑色的緊身背心上套著帶有東聯標誌的皮夾克,拎著自動步q大吼道。
「是!」
東聯的眾人紛紛回應。
隨即將還能喘氣的五六人從火海和廢墟當中拽了出來,拉出來之後,還沒等治療,先用槍把子和大皮靴狠揍了一頓!
「cnm!敢在青山鬧事兒?!你們信不信我就留一個問話,其他的我全整死!」一個明顯磕了藥的小青年瞪著紅通通的眼珠子,拎著長槍邊打邊罵。
「行了,別打了!給還喘氣的全都送醫院,等上面處理!」之前的黑背心小夥喊了一句,制止住了在場施暴的眾人。
隨即走到自己的越野車旁邊,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第五十八章貼臉摟火!
0130號感染區內,金剛等人且戰且退,此時已經遠離了之前與段子發等人初次交火的城市中心區域,逐漸的朝著感染區的邊緣靠近。
「聽話,快走!」
金剛一腳踹在小君的身上,將其蹬飛了數米。
「大哥!」
小君哭嚎著還要往回撲。
「小君,你連大哥的話都不聽了嗎?!」就在這時,子瑜突然竄了出來,一把拉住了情緒失控的小君,一邊往後拖一邊低吼道:「快點走,沒人回去叫援兵,那大家就都得死!」
子瑜一邊拖動小君,自己的身體也極為真實地朝著遠處溜去。
金剛冷眼看著逐漸突圍的子瑜幾人,什麼也沒說,只是回頭招呼道:「來,哥幾個不怕死的,不走也得跟他們換幾個!」
很快,僅剩下的幾個漢子聚集在金剛身邊,這幾人一聲不吭,一點也沒有走的意思,就只是埋頭射擊。
「發哥,對面的人好像分流了,應該是有人偷著跑出去報信了!」段子發身邊,一個馬仔火急火燎地說道。
「別著急,他們一個也跑不了。」段子發摸了摸大光頭,非常篤定地說道。
「發哥!發哥!出事兒了!」就在段子發勝券在握之際,黃彪抓著手機神色慌張地跑了過來。
「艹!你特麼慌什麼?!」段子發一腳踹倒黃彪,破口大罵:「有事兒說事兒,別像個老孃們似的在這叫喚!」
「發哥!家裡······青山那邊出事兒了,進來一夥人到鎮裡抓人,兩夥人打起來了,死傷了十幾個!」黃彪連滾帶爬地咕嚕到段子發的身邊,急切地說道。
「大哥和小武子他們不是在家嗎?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唄,這算什麼事兒啊?!」段子發皺著眉頭喝問道。
「不是啊,發哥,你知道這夥人進來是來抓誰的嗎?」黃彪急的臉都白了。
「誰啊?」
「這夥兒人進來抓凌天來了!」
「誰?!!」
「凌天!」黃彪點著腦袋大喊道:「小武抓了幾個活口,那夥兒人遭了點罪就全招了,他們進鎮是來抓凌天的!」
「wctm」只見段子發的眼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得血紅,是的,就是眼球因為大腦的血壓飆升而導致的瞬間充血。
「回去!馬上回去!」段子發一聽凌天的名字,咬著一口鋼牙低吼道:「wc他媽的,我正犯愁找不著他呢,他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告訴小武,把鎮子鎖死,我馬上回去幹了他!」
「發哥,那······那這邊。」黃彪側著腦袋看向金剛等人。
「彪子,你帶一隊人留下盯著,我帶著剩下的人回去,要不然鎮子裡人手不夠。」段子發一邊說,一邊從掩體裡爬起來。
「啊······?」黃彪一聽這話,臉都綠了,那特麼你們叮了咣啷的一頓亂幹,把屍群都吸引過來了,回頭你拍拍屁股走了,讓我繼續在這兒盯著,有你們這麼幹的嗎?!
黃彪撅著大嘴一邊委屈,一邊在心裡大罵凌天cnm,黃彪覺得凌天這個b絕對是克自己,只要是他一出現,那自己是百分之百倒黴,而且還是倒了血黴!
「你怕什麼啊?!」段子發看出了黃彪臉色的變化,一邊更換彈匣一邊低聲罵道:「你別待在這兒不動不就行了,你不是有點子嗎?你給跑出去報信兒的人幹了,回過頭來再收拾剩下的這幾個不就完事兒了!」
「是是是,發哥,你說得對!」黃彪滿頭大汗地點著腦袋。
「子寧,你們留下,剩下的人跟我回去辦事兒!」段子發大手一揮,烏黑鋥亮的皮衣在月色下反射著耀眼的光芒,他已經想到凌天痛苦求饒的可憐樣子了!
看著段子髮帶著大部隊迅速離去,黃彪也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他掏出手機,看著點子發過來的訊息,心中終於安穩了一些。
「走!」黃彪一擺手,帶著剩餘的人馬朝著另一個方向移動。
······
與此同時,青山鎮的一處關口處,同樣是四名東聯的成員在持槍站崗。
「哎,聽說了嗎?這次鎮子裡開火還是因為上次的那個小子。」關口旁邊的簡易崗亭中,一個年輕小夥兒抱著槍,低聲說道。
「還是他?那個······那個叫凌天的?」另外一人聞聲瞪著眼睛問道。
「對,就是那小子,上一次他得罪發哥之後,直接就躲進安全區裡了。」
「怪不得啊,我說怎麼發哥在區外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找著他。」
「呵呵,沒事兒,這次他也蹦躂不了幾天了,聽說這回他在區裡又得罪了一個大人物,人家派了不少人馬出來幹他!」一聽身邊有人捧臭腳,年輕小夥兒立馬眉飛色舞地講道:「現在他漏了,發哥也馬上從感染區裡殺回來堵他!這次他必死無疑。」
「臥槽,要我說這b也是夠喪的了,怎麼不管到哪都有人想殺他啊?!」
「哈哈哈,那咱就不知道了,估計是命不好唄······!」還不等年輕小夥兒說完,身邊的同伴卻突然舉起了槍。
「哎!有人過來了!」
「什麼人?!」
「呼啦啦!」
一聽有人,四人緊忙將槍械都端了起來,鎮裡剛剛出事兒,現在全鎮戒嚴,氣氛非常緊張,眾人誰也不敢大意!
四人抬頭看去,只見不遠處有兩人相互攙扶著,搖搖晃晃的朝著關口處走來。
「這是誰啊?好像喝多了啊?!」
「是不是那小子過來了?」
「不對啊,這是兩個人啊,那小子不是個單蹦嗎?」
看著眼前搖搖晃晃的兩人,關口處的四人竊竊私語道。
「誰?幹啥的?!」
眼看著兩人越來越近,領頭的年輕小夥兒端著槍喝問道。
「啊,哥們兒,我朋友喝多了,我給他送回去。」二人當中,一個身材較為矮小的青年說道。
「喝多了你不趕緊回家,往鎮子外走什麼?」年輕小夥兒皺著眉頭喊道。
「我不知道他家住哪啊······!」矮個青年一邊喊著,一邊扶著同伴往關口處走。
「不對勁,他倆身上根本沒有酒味兒!」終於,另外一個眼尖的東聯成員大聲喊道。
還不等其他人開槍,眼前的二人卻迅速發難。
只見那名看似喝醉的高大青年從同伴的後腰上抽出手槍,朝著四人就摟了火。
「亢亢亢!」
槍聲響起,火光乍現!
雙方舉起槍枝,臉貼臉的近距離駁火!
第五十九章一勞永逸
槍聲響起,精壯青年瞬間龍化,縱身一躍跳進崗樓之中。
崗樓內的東聯成員橫拉槍口就要射擊,奈何在室內長槍施展不開,只一個照面就被車四制住。
「嘎嘣!嘎嘣!」
只聽兩聲脆響,青年持槍的左臂和脖子瞬間被一條遍佈漆黑鱗甲的手臂扭斷。
高大青年在同伴身上掏出短槍之後,近距離直接崩倒了關口處最近的兩人,隨即一個翻滾,滾到一旁用沙袋堆成的掩體下方。
「噠噠噠噠噠!」
四名東聯的武裝分子當中最後一名還能站著的青年端著自動步q瘋狂掃射,奈何對方兩人都已經躲進了掩體,進入了他的射擊死角,因此即使他將扳機一扣到底,也是毫無建樹。
「小心手雷!」
崗亭內傳出一聲大喊,隨即一個黑乎乎的物體從崗亭破碎的視窗處扔了出來,徑直朝著青年的腦袋飛去。
「臥槽!」
青年呲著牙驚呼一聲,立馬撲倒在地,朝著遠處翻滾。
「咔嚓!」
想像中驚天動地的爆炸聲並沒有傳來,反而是一聲清脆的塑膠敲擊聲傳了出來。
趴在地上的青年抬頭一看,只見一個寬大的座機電話摔在了水泥地面上,此時已經被摔得粉碎。
「中計了!」青年瞪大雙眼,心中頓時一緊。
但是為時已晚,不遠處的沙袋旁,一個黑洞洞的槍口已經對準了他。
「亢!亢!」
清脆的槍聲響起,青年張著大嘴,目瞪口呆的看著胸前的兩個不斷流血的槍眼,咕咚一聲栽倒在地。
正當其意識模糊之際,他迷迷糊糊的聽見不遠處的兩個人影走了過來,輕聲交談。
「四哥,你收集一下他們的武器彈藥,我去把車開過來,咱倆還得接著跑。」
「好!」
車四回應一聲,隨即端著槍朝著地面上栽倒的眾人挨個補槍。
「亢!」
隨著一聲槍響,青年眼前一黑,頭骨碎裂,徹底失去了意識。
······
漫長的黑夜過去,天光破曉,清晨的空氣格外清新,深深的吸進肺裡,彷彿冰鎮的空氣清新劑。
凌天披著軍大衣,站在路邊呲了一大泡尿,他和車四披星戴月地趕了一夜的路,終於模模糊糊地看見了感染區0130號城市的輪廓,這個他與師父雷震相識相遇的地方。
凌天提上褲子,扭頭看向城市當中破敗的一棟棟高樓大廈,內心唏噓不已,曾經繁華的大城市,現如今已經是怪物和跑路者的天堂。
「天兒,吃點吧。」身後,車四鬍子拉碴的走了過來,手裡端著一碗用熱水泡開了的壓縮餅乾。
「我加了點鹽巴,你對付一口,等到地方了,咱倆砸個商店,整點罐頭吃。」
看著車四的笑臉,凌天內心又酸又暖:「四哥,我出來跑路還拖累著你,真難為你了。」
「這是什麼屁話?!咱們是兄弟!」車四仰頭一瞪眼睛,將食物塞進凌天的手中:「抓緊吃吧,歇會兒接著走。」
「好!」凌天也不廢話,接過東西幾口就吃了個乾淨。
他倆雖然有車,但是卻走不了高速公路,因為那上面早已經被廢棄的汽車堵死了,想要進城,只能走小路。
「四哥,咱們天黑之前一定要進城,否則一旦汽車沒油了,這荒郊野外的,咱們兩個人在野外露營,危險性實在太大。」凌天吃完東西,擦了擦嘴說道。
「嗯!」車四重重點頭,他龍化程度比凌天要高,但要是論在感染區的生存經驗,那他跟凌天比起來可就差遠了。
「走。」
二人收拾好東西,仔細的清理了留下的痕跡,徑直鑽進汽車,揚長而去。
······
另一邊,青山生活鎮,金碧輝煌娛樂會所的包廂內。
「嘭!」
「廢物!全身他媽的廢物!」段子發一拳重重地砸在桌子上,將酒杯震倒一片,瘋狂地咆哮道:「兩個人,就他媽兩個人,你們都他媽留不住,你說,你們還有什麼用?!」
包廂的空地上,一眾小弟瑟瑟發抖,可憐巴巴地挨著訓,一聲都不敢吱。
「cnm的!明知道老子在區外辦事兒呢,千裡迢迢地趕回來,你們他媽還給我掉鏈子,啊?!」段子發氣的滿臉通紅,站起身子,瞬間從腰間抽出了皮帶。
眾人一看,頓時腿都軟了,心想這下可是撞在槍口上了。
這一回,凌天不是一個人,而是帶著幫手和火器,偷襲闖出了鎮子,這是誰也沒有想到的。
但是沒辦法,即使凌天不是從他們管轄的地盤跑掉的,段子發回來了抓不到人,他們依舊是免不了受一番皮肉之苦。
「咣當!」
就在這時,包廂的大門突然被人一把推開。
「幹什麼幹什麼?!」東聯的當家人段子濤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指著屋內站成一排的小弟,皺著眉頭對段子發喊道:「你幹什麼呢你?什麼時候了?你特馬在這玩選秀呢?!」
「還站一排,在這玩海選呢?!」段子濤正虎著臉大聲呵斥,突然看見了段子發手中的皮帶和脫了一半的褲子。
段子濤扭頭看了看屋內站成一排的馬仔,又看了看自己身高一米九多的弟弟,頓時,室內的氣氛變的有些尷尬和奇怪了起來。
「都給我滾蛋,各就各位,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全場沉默五秒鐘後,段子濤煩躁地朝著眾人一擺手,隨即指著弟弟吼道:「抓緊給我穿上!你特麼不嫌丟人啊?!」
「哼!」
段子發穿好褲子,抱著肩膀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委屈的像個兩百多斤的大寶寶。
段子濤看著自己彷彿有些智力障礙的光頭弟弟,一時間也有些無語。
「感染區裡的事兒,辦的怎麼樣了?」
兄弟二人沉默了一會兒,段子濤率先打破了寧靜,在二人面前各自擺放了一個酒杯,一邊倒酒一邊問道。
「挺好的,那邊彪子在跟呢,應該能挺順利的。」段子發摸了摸大光頭,低聲說道。
「嗯,那就好。」段子濤給二人的酒杯裡倒上洋酒,點了點頭。
「大哥,這次的事情,您不會還讓我忍著吧?!」段子發調整呼吸,儘量使自己心平氣和地朝著大哥問道。
「當然不會!你大哥什麼時候變成讓人騎在脖子上拉屎的人了?!」
讓段子發沒想到的是,這次的段子濤一反常態,並沒有說出讓自己忍耐的話。
「小發,你的想法其實也對!」段子濤深吸一口香菸,目光深邃地說道:「那小子是老哥一個,可咱們管著青山鎮這麼大一攤子呢,他特麼三天兩頭的往鎮子裡扔個燃燒p,那不得把咱們給忙活死了。」
「對啊!大哥,所以說咱們······!」一聽大哥同意開戰,段子發欣喜若狂,立馬就要發表自己的獨到見解。
「所以說!」段子濤一揮手,打斷了弟弟:「所以說,咱們要想一個,一勞永逸的好辦法!」
第六十章背後捅刀!
「一勞永逸的好辦法?」
「對!之前,時機還不夠成熟,但是現在我們的機會來了!」室內,段子濤目光如炬地盯著段子發說道。
「機會?」段子發有些疑惑地問道:「什麼機會?」
「你知道,這次進鎮子裡抓人的人是什麼人嗎?」
「不知道。」段子發緩緩搖頭,他剛回來,資訊掌握的還不健全,而且他的心裡只有凌天,自然也沒有心思著重考慮其他的事情。
「這夥兒人的背後,是日韓新區駐昌吉領事館!」
「那又怎麼樣?咱們把他們的人都抓了······還有什麼機會?」段子發還是不明白。
「不不不,你的思路偏了,第一,領事館的人馬是凌天乾死的,不是我們,我們抓人完全是為了自己地盤的穩定。」段子濤揮手打斷了弟弟,豎起兩根手指說道:「第二,我們東聯,和領事館之間,都有著共同的目標,而這就是我所說的機會。」
「共同的目標,是凌天!」
「對!敵人的敵人,那就是朋友!想要抓住或者幹掉凌天,並不一定要一直損耗我們自己的力量和資源。」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等!」
「等?」
「嗯,等著對方聯絡我們,凌天現在在區外活動,而對方的勢力並不在這裡。所以,只要他們有合作的意向,那就一定會聯絡我們。」段子濤輕聲說道。
「那······那好吧。」看著大哥篤定的眼神,段子發點了點頭。
······
當天晚上七點,0130號城市的一棟廢棄的醫院裡。
三樓的一間藥品儲存間內,小君咬著手電筒,滿頭大汗地給一名同伴包紮著傷口。
「忍著點,兄弟!」小君含含糊糊地說道,隨即用紗布在同伴受傷的手臂上緊緊地包紮好。
他們逃了一天了,終於趁著夜幕降臨脫離了黃彪等人的追擊,在這個醫院暫時性地落腳。
「小君,大哥他們呢?」傷口包紮完畢後,同伴臉色煞白地問道。
一聽這話,小君也緩緩低下了頭,小君等人是不知道段子髮帶隊回青山支援的,因此對於留下斷後的金剛等人,已經不報太大的希望了。
「媽的,我一定要趕回去叫人,給大哥報仇!」昏暗的室內,小君咬著牙說道。
「對!」其餘的幾個同伴立馬開口附和道。
「大家一定要堅持住,我已經給茉莉姐打過電話取得聯絡了,咱們一定要堅持到家裡的支援過來!」看著有些頹廢的眾人,小君不斷地給大家打氣。
房間的角落處,子瑜面色陰沉,手中緊握著槍械,眼中有著一閃而過的狠厲。
「噔噔噔!」
突然間,安靜的醫院內突然傳出了雜亂的腳步聲,使得眾人心中一緊。
「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快又跟上來了?!」小君艱難地嚥了一口吐沫,只覺得口中乾澀無比。
醫院樓下,黃彪領著剩餘的一眾馬仔,已經悄無聲息地摸進了醫院的一樓大廳,分散開仔細地搜尋著每一個房間。
「大家都小心點,別落單,注意別被喪屍給偷襲了,看見還能動的只要不是隊友就直接開槍。」隊伍中央,黃彪小心翼翼地叮囑道。
「是!」
「明白!」
而就在此時,醫院外圍,黃彪等人的行動都已經被一個十分健壯的青年盡收眼底。
青年利用周身的雜草隱匿身形,緩緩抬起手中的對講機,低聲說道:「一切按照計劃行事!」
與此同時,三樓的藥物儲存間內。
小君等人早已滿頭大汗,心臟都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是······是家裡的人趕過來了嗎?」一個青年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不是,家裡的人才聯絡上不到半天,不可能這麼快趕來,這一定不是家裡的人。」小君聲音嘶啞地說道。
一聽這話,在場的眾人紛紛陷入了絕望之中。
跑出來的這幾個人都是金剛團隊中年紀相對較小的,屬於是家族中的新生力量,但是經驗上明顯不足,遇到突發事件容易慌亂。
「瑜哥,咱們怎麼辦?」就在這時,小君轉頭看向子瑜問道,在金剛的團隊當中,子瑜自加入之後一直都是骨幹成員。
因此,此時此刻,室內的三四名青年紛紛把目光投向了牆角處的子瑜。
「不能在這裡坐以待斃,接著往上爬,然後找地方躲起來,等待支援!」子瑜感受著眾人的目光,沉聲說道。
「好!」
「走走走。」
眾人聞聲而動,借著黑暗的環境,摸出了房間,朝著樓梯間走去。
「你們先上去,我留下斷後,觀察一下情況。」樓梯口,子瑜拍了拍小君的肩膀,隨即朝著樓上努了努嘴。
「好,那你小心點,瑜哥。」小君點了點頭,率先朝著樓上爬去。
「嗯。」子瑜點頭,然後看著身邊的幾個小兄弟,一個接一個的往樓上走。
在最後一人經過子瑜身邊時,子瑜冰冷的目光突然變的猙獰起來,趁其不備,一把捂住其嘴巴,隨即將手中的匕首狠狠地捅進了最後一人的身體裡。
走在隊伍末尾的是一個瘦弱的青年,他人長的瘦小,還不得驚撥出聲就瞬間被子瑜捂住嘴巴制住。
感受著懷裡同伴的身體掙扎程度逐漸減輕,子瑜緊握著匕首,隔著肋骨的縫隙,再次朝著瘦弱青年的肺部狠狠攪動一番後,這才停手。
聽著樓上逐漸遠去的腳步聲,子瑜將懷中的屍體,輕輕地放在了地面上,用屍體上的毛衣胡亂地擦了擦手掌上的鮮血。
是的,子瑜叛變了。
在凌天逃走之後,他便一直憋著一股子怨氣,他覺得自己懷才不遇,空有一身的本事,可奈何金剛和茉莉兄妹二人有眼無珠,看不見自己這一坨閃閃發光的「金子」!
正當子瑜暗自神傷之時,段子發派黃彪透過貨物交接處理的機會勾搭上了子瑜,雙方私下裡見了兩面,很快就一拍即合。
段子發給子瑜開出了不少好處,拿到金剛的地盤之後,除了五千塊錢的好處費之外,還有一個東聯中隊長的位置,以及其他的種種好處。
當然,除了先期款之外,其他的更多都是大餅。
就這樣,子瑜失去了茉莉,也跑掉了凌天。在人財兩空的情況下,他果斷出賣了金剛,成為東聯埋在金剛幫的一個大鬼!
第六十一章內鬼現身!
黑暗的醫院走廊裡,子瑜小心翼翼地朝著樓下走去。
他要去給黃彪等人報信,讓他們帶著人上去乾死小君等人,隨即再折返回去,想辦法殺死金剛等人。
剛剛走過樓梯拐角處,他便聽見了下方傳來的腳步聲。
子瑜心中一喜,黑咕隆咚的環境下,他生怕對方把他當成喪屍給崩了,於是趕忙低聲呼喊道:「是東聯的人嗎?別開槍,我是發哥的朋友!」
子瑜靠在樓梯拐角處的圍欄上,朝著下面低聲呼喊了兩遍,可是下面卻並沒有傳來回應和問話,這讓他心裡覺得非常奇怪。
「怎麼回事兒?」子瑜心中疑惑:「媽的,不會是喪屍摸上來了吧!」
一想到這,子瑜心中一緊,趕忙摸出手槍,用手電筒朝著樓下掃去。
破敗的樓梯拐角處,光柱掃過空氣中瀰漫的灰塵,最終順著樓梯的走向,掃到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子瑜,你跟東聯的段子發,什麼時候成朋友了啊?」
聽著熟悉的聲音,看著熟悉的身影,子瑜瞪大雙眼,整個人瞬間顫抖了起來。
高大健壯的身影緩緩幾步走出黑暗,徑直地來到子瑜的面前,俯身看著他。
子瑜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他不明白對方是如何來到這家醫院的,不錯,從樓下走上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金剛!
這段時間以來,金剛幫無論是巡邏,還是外出蒐集物資,經常會遭受到東聯武裝分子的騷擾和偷襲,搞的金剛防不勝防,非常煩躁。
可是一次兩次還好,0130號城市這麼大,自己的人馬不管走到哪,東聯的人都能像長了狗鼻子一樣,悄無聲息的尾隨而來。
金剛也不是傻子,他帶著自己的族人,能夠在感染區生活這麼久,自然不是全靠肌肉發達。
很快,他就發現了一個讓他心痛無比,可又不得不接受的事實。
家裡有鬼!
除非是東聯的人在太空上有衛星,天天能二十四小時無死角地觀察金剛幫的行蹤,否則,除了家裡有臥底之外,金剛實在是想不出還有其他的什麼可能性。
這一次,金剛帶著大部隊出發,果然在收穫之後再一次的遭到了東聯的伏擊。
這也讓金剛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如果是因為巧合偶遇,哪怕是對方有針對性在蹲守,也不可能每次都在眾人蒐集完物資之後出現,直接摘果子撿現成的。
於是,金剛決定壯士斷腕!直接分散自己的隊伍,迫使子瑜再次報信,露出馬腳。
然後悄悄地跟在後面,果不其然,黃彪等人再次如同跗骨之蛆一般黏了上來。
而且金剛堅信,等兩夥人分開之後,誰突然落單,那誰就一定是內鬼!
終於,在離開的隊伍當中,子瑜露出了馬腳,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剛······剛哥。」子瑜看著金剛剛毅的臉龐,吐了一口唾沫,聲音有些顫抖地說道。
「剛哥?呵呵,現在得改口叫發哥了吧。」金剛冷笑一聲,冷冷地看著面前的子瑜。
「不不不,不是,剛哥,你誤會我了!」子瑜被嚇的出了一身冷汗,一邊擺手,一邊慌慌張張地向後退去。
「呵呵,誤會?」金剛上前一步,冷笑著說道:「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出賣,家族裡死了多少人?!你知不知道你害死了多少人?!」
金剛雙眼猩紅,大喝一聲,徑直朝著子瑜撲去,他要親手將這個卑鄙小人碎屍萬段!
然而,就在此時,原本慫兮兮的子瑜突然伸出了一直藏在身後的右手。
「給我死!」
子瑜滿臉猙獰地大吼道,瞬間抬手朝著金剛的胸膛扣動了扳機。
「亢!亢!亢!」
槍聲響起,但卻沒有出現想像中的,鮮血四濺的慘烈景象。
「當!當!當!」
只見金剛抬起左臂,粗糙厚實的龍甲咔嚓咔嚓地破體而出,虯結盤繞在手臂上,直接近距離擋住了手槍子彈!
「咔嚓!咔嚓!」
子瑜扣動著扳機還要再打,可是槍裡卻已經沒有了子彈。
「受死吧!你這臭蟲。」
「吼!」
金剛一聲怒吼,龍化後的重拳徑直朝著子瑜的腦袋砸去。
空氣中,嘶嘶的破風聲響起,這勢大力沉的一拳如果擊中,那麼子瑜的腦袋定然會像一個西瓜一般爆碎!
「咕嘰~」
子瑜哪裡見過一向成熟穩重的金剛,這幅火力全開的模樣,當場嚇的兩腿一軟,瞬間癱坐在樓梯上。
而子瑜這一脫力,瞬間救了他一命,金剛與車四一樣,同為地行龍龍種的龍戰士,但卻明顯更加偏向於防禦路線。
因此雖然能夠使得龍甲攻防一體,但在攻擊速度上比較薄弱。
粗糙堅硬的鐵拳重重地轟擊在牆壁上,金剛的全力一擊,瞬間將早已破敗的牆壁打的龜裂破碎,直接裸露出裡面埋藏著的鋼筋。
灰塵混合碎石粉末,譁啦啦地灑了子瑜一腦袋,嗆得他直咳嗽!
「彪哥,找到了,人在這!」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喊叫聲,黃彪的人馬逐層推進,已經順著聲音摸到了三樓的位置。
「啊!彪哥救我!」
樓梯上,子瑜悽厲的大喊一聲,將手中打光了子彈的空槍朝著金剛狠狠地扔了出去,隨即轉過身子,連滾帶爬地朝著遠處跑去。
「快!快過去!把點子救下來!」
不遠處,聽見喊聲的黃彪大聲吼道,讓子瑜活命至關重要,因為這關係到在幹掉金剛等領軍人物後,尋找其流浪者家族營地的事情。
子瑜也不是傻子,不可能雙方剛一開始合作,就把金剛幫的一切老底都透露給段子發。
狡兔死,走狗烹!
這個道理子瑜還是明白的,他本來就是個背叛者,因此不到關鍵時刻,是不會讓自己變的沒有價值的。
「是!」
眾多馬仔紛紛回應道。
「cnm!我剁了你!」
第一個發現金剛並且報信的馬仔,手中拎著一把自製的焊接關刀,掄圓了胳膊朝著金剛的腦袋剁了過去。
「滾!」
金剛勃然大怒,抽出手臂,一記重拳直接砸在了馬仔的心窩上。
「嘭!」
一米七多的馬仔遭受重擊,在空中劃出一條優美的弧線,整個人如同一個破口袋一般被拋飛出去。
「噗通!」
「噗!」
落地之後,馬仔噴出一口鮮血,胸口處直接被砸出了一個大坑,隨即一歪頭,當場就死了。
他的心臟被金剛一拳打碎了。
在沒有熱武器有效壓制的情況下,龍戰士的戰鬥力對於普通人來說,是非常恐怖的!
······
與此同時,在距離醫院不遠處的城市外圍,兩個剛剛下車的青年正全副武裝地向城市中心滲透著。
「小天,小天,附近有地方響槍了!」街角處,看著湧動的屍群,車四低聲對凌天說道。
「媽的,這特麼人倒黴,喝涼水都塞牙,你說你這會兒你打什麼槍呢?」
凌天有些懊惱地錘了一下地面,激烈的槍聲會驚動喪屍,並且吸引屍群的注意力,這對於要連夜趕路的二人來說是非常不利的。
「那怎麼辦?」車四在感染區的生存經驗不如凌天,因此遇到事情都是先問凌天的意思。
「咱倆剛在青山作完妖,回是肯定不能回去了。」凌天沉吟半晌,皺著眉頭說道:「跟上去,在外圍觀察一下是誰在交火,我在感染區裡也有些朋友,先摸過去看看。」
「好!」
第六十二章斬子瑜!
三樓的走廊裡,子瑜連滾帶爬,一路上叮叮噹噹的不知道撞翻了多少東西。
終於,隱隱約約地看見了三樓走廊盡頭的窗戶,子瑜瞪大了眼睛,趕忙朝著窗戶跑去。
他要從這裡逃跑,遠離這個是非之地,管他黃彪和金剛打成什麼樣,自己活命才是最重要的。
子瑜快步跑到窗戶跟前,一腳就踹碎了玻璃,剛要探頭往下方看去。
「唰!」
突然間,一抹雪亮的刀光閃爍。
子瑜只覺得眼前一亮,脖子一涼,隨即整個人就麻木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哈嘍!子瑜,好久不見,甚是想念啊!」
隨著熟悉的嬉笑聲響起,子瑜捂著脖子緩緩扭過頭,看見了那張他最討厭的笑臉。
「噗通!」
只見凌天一記利落的翻轉,徑直地從窗戶旁的管道上翻進了屋內。
「你······你······!」
子瑜捂著脖子上的傷口,鮮血不斷地從口中湧出,已經無法再完整地說話。
「行了,脖子都被抹了就別硬撐了,差不多得了啊,抓緊死吧。」凌天收刀入鞘,輕輕地拍了拍子瑜的肩膀,隨即頭也不回地朝著走廊的另一端走去。
身後,子瑜瞪大雙眼,心有不甘地癱倒在地,眼中的生機隨著血液的流逝迅速消散,沒一會兒就死了。
「噔!噔!噔!」
凌天還沒走出幾步,只見金剛渾身是血的從樓梯口衝了上來。
昏暗的走廊之中,金剛隱隱約約地看著面前拎著短刀的人影,毫不猶豫地直接將凌天當成了黃彪的馬仔。
「吼!」
金剛大吼一聲,以氣運力,三兩步衝了上來,直接一記擺拳朝著凌天的腦袋打去。
兇悍的勁風衝得凌天睜不開眼睛,就連衣領都緊緊地貼在了身上。
「呼~」
凌天屏息運氣,眯著眼睛緊緊盯著金剛碩大的拳頭,就在拳頭馬上要擊中凌天的時候,後者突然俯身扭胯,險之又險地躲過了這一擊!
看著從面前擦過的拳頭,俯下身子的凌天左臂彎曲,回身抬臂,用鋒銳的左臂手肘,凌厲地刺在金剛的手臂臼窩處。
「叮!」
龍甲的碰撞聲響起,凌天使用巧勁擊飛了金剛出拳的手臂,打出破綻後,凌天立刻換拳為爪,使出一記伏虎降龍手中的絕技——烏龍吐珠。
黑暗的走廊中,只見凌天雙腳瞬間換架,以胯帶腰,以腰運力,龍化後的手掌猶如一支漆黑鋒銳的龍爪般朝著金剛的咽喉鎖去,這便是烏龍吐珠!
凌厲的勁風襲來,金剛的後頸汗毛倒豎,被高高彈起的手臂瞬間猶如一柄戰斧一般落下,重重地朝著凌天的身體砸去。
這是金剛在危機之下,被逼無奈的戰術,論速度和敏捷性,無論是從龍種類別上,還是從身體素質上來講,他都不如凌天。
因此,這一記烏龍吐珠金剛感覺到自己是很難躲過的,於是乾脆就以傷換傷,直接用行動告訴凌天,你若是不躲,在擊中我之後,我也一樣能重傷你。
感受著頭頂傳來的勁風,凌天直接收勢,半空中來了一個鷂子翻身,險之又險地將金剛破釜沉舟的一擊避了過去。
並不是凌天慫了,在真正的戰鬥當中,他從來不缺少魚死網破的狠勁!
不過這次他是來幫金剛的,之所以與其交手,並沒有第一時間出言提醒,也不過是想藉此機會領教一下金剛的真實實力。
因此,二人根本沒有必要真的鬥個你死我活。
看見凌天退卻,金剛心中戰意大盛,三兩步欺身向前就要乘勝追擊。
凌天一看金剛上頭了,反手一模,「鏘!」的一聲抽出聽風刀,在月色下剜出幾個雪亮的刀花。
「鏘!鏘!鏘!」
清脆的刀鳴聲響起,砍的金剛龍甲火花四濺,但終於是逼退了金剛的攻勢。
「呼~呼~呼~」
金剛後退幾步,心有餘悸的看著面前的人影,短短幾個呼吸時間,二人就已經交手了數個回合,在生死之間遊走了一番。
「這是哪裡冒出來一個這麼強悍的龍戰士?!」金剛皺著眉頭沉思道:「這要是黃彪等人請來的幫手,那這一次,自己的這幫兄弟們,可真就是兇多吉少了。」
「哎,不對!」正當金剛思索解決辦法的時候,面前男子那一口雪亮的白牙,和熟悉的銀白色短刀,突然給他帶來了一種極為熟悉的感覺。
「你······你是凌天!」終於,面前的神秘男子和一個高大熟悉的身影慢慢重合,金剛驚喜地呼喊道。
「金剛老哥,你可下是認出我來了,哈哈。」眼看著金剛認出自己,凌天收起短刀咧嘴笑道。
「哎呀!你······你怎麼來了!」金剛又驚又喜,凌天的本事,他是知道的,在這種危機時候,能夠得到一個龍戰士的鼎力相助,其內心的喜悅是難以言表的。
「我在區裡又惹禍了。」凌天無奈地一攤手,撇著嘴說道:「離老遠聽見槍聲就趕過來了,沒想到趕巧還碰見大哥你了,這下估計又得麻煩你收留我幾天了,哈哈哈!」
「哈哈,好說好說!」金剛走進凌天,拉著他說道:「但是咱們得先走,東聯段子發的人馬已經摸進醫院了。」
「對了,你看見子瑜了嗎?他是鬼,我們大家都被他給賣了!」看著剛剛出現的凌天,金剛急切地提醒道。
「我已經送子瑜臭寶寶去見上帝了。」凌天回過身,朝著子瑜屍體的方向努了努嘴。
金剛扭頭一看,月光下,子瑜的屍體依靠在窗臺旁邊,周身浸泡在血泊之中,整個人已經逐漸僵硬冰冷,臨死前依舊張著大嘴,滿臉的不甘和怨毒。
「你······你怎麼知道他是鬼的?」看著死相悽慘的子瑜,金剛滿臉疑惑地問道。
「我根本不知道他是什麼鬼不鬼的,就憑他上次找人點我,我就必須得乾死他!」凌天吐了一口吐沫,一臉不耐地說道:「單憑這一點,就已經足夠了。」
說完,凌天隨即從腰上抽出一支短槍,徑直塞到金剛的手中:「走,把東聯的那幾個雜碎也都乾死,打完收工了。」
走廊裡,金剛看著凌天瀟灑的背影,一時間還有點沒反應過來,但一想到對方殺伐果斷的凌厲手法,又頓時打了個冷戰。
掂了掂手中的手槍,金剛心想:「這b真狠啊!」,隨即又快步跟了上去。
第六十三章故人相見
二人再次來到一開始金剛與子瑜第一次碰面的樓梯轉角處。
此時,這裡已經橫七豎八的躺下了三四具屍體,這都是金剛的傑作。
就在剛才子瑜跑掉之後,就是這些嘍囉衝了上來,阻擋了金剛的腳步,要不然,也就輪不到凌天替金剛清理門戶了。
······
與此同時,已經召集了人手,圍聚到二樓樓梯口處的黃彪,正滿頭大汗地依靠著牆壁,握著槍械護木的手掌已經因為緊張出汗而有些打滑。
「彪哥,上面怎麼沒動靜了?」黃彪身邊,一個小弟探頭探腦地問道。
「再等等,再等等!」黃彪用手背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珠,聲音嘶啞的說道。
剛才他派了四五個馬仔往樓上衝,誰想到狂怒狀態下的金剛龍化之後,在狹窄的空間中近乎無敵。
將他的小弟一個個跟砸地鼠一樣,錘的稀巴爛。
看著一具接一具的碎屍滾落下來。
這下子,眾人誰也不敢往上衝了,而正當黃彪猶豫之際,不知道那個像怪物一樣的大哥又跟誰打起來了。
倆人在三樓「霹靂乓啷!」的打的不可開交,黃彪就更不敢往上走了。
因為他推測可能是金剛鬧的動靜太大,把其他的一些別的東西給吸引過來了,而黃彪在感染區裡是遭遇過精英級喪屍的。
那一次的掠食者給黃彪造成了極大的心理陰影,正所謂公司是老闆的,命是自己的,而為了給老闆幹活而丟掉小命也是極不划算的。
因此黃彪選擇在樓下坐山觀虎鬥,等著二人打完之後,坐收漁翁之利。
可誰想到上面這兩個傢伙打著打著突然停手了,隱隱約約之間,甚至還能聽到談話聲和嬉笑聲傳來。
「難道是金剛在感染區和精英級喪屍有親戚?所以倆人一見面就哈哈直樂?」
而這一想法一度讓黃彪脆弱的小心臟再次受到了強烈的刺激,他暗自發誓以後再也不來感染區這種鬼地方了。
「彪哥,還是沒動靜啊?是不是都死光了啊?!」
正當黃彪內心爭鬥之際,一直在旁邊鬼頭鬼腦的小弟忍不住又冒出來一句。
「你特麼是2b啊?!」黃彪朝著小弟的後脖頸子就是一脖溜,氣急敗壞地低喝道:「你特麼想死你就往上衝,少他媽在這羅裡吧嗦的。」
「哦。」小弟捱了一下子,捂著脖子委屈巴巴地說道。
說完就要往上走,突然,「叮叮噹噹」的聲音傳來。
小弟心中疑惑,抬起手臂,支著手電筒就掃了過去,只見兩顆拔了保險環的手雷被丟了下來,順著樓梯拐角的牆壁彈到了眾人的腦袋上。
「彪哥!有雷!」樓下,小弟張著大嘴,驚恐萬分地大吼道。
「我他媽看見了!快躲!」黃彪一腳踹飛站在自己身前的馬仔,大聲呼喊道。
「轟隆!轟隆!」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碎石瓦礫飛濺,整棟樓體都被震的有些搖搖欲墜。
「彪哥,彪哥,你沒事吧?」子寧趕緊從土堆裡把黃彪拽了出來,滿臉關切地問道。
「咳咳咳!呸!呸!」
黃彪拄著胳膊坐直了身體,大聲咳嗽,不斷地向外吐著嘴巴裡的灰塵。
他傷的並不重,看見手雷之後,黃彪立馬把自己前面的那個小弟踹飛了出去,用同伴的身體幫他抵擋了大部分的衝擊波和彈片。
當然,那個小弟此時也已經被炸的渾身東一塊,西一塊了。
「媽的,抄傢伙,樓上來的不是喪屍,是人。」黃彪一邊扶著腦袋掙扎,一邊聲嘶力竭地出言提醒道。
「哈哈哈,彪哥!別來無恙啊!好久不見,我甚是想念啊!」
正當黃彪被手雷近距離爆炸,震的頭暈目眩之際,一個讓他從腳趾縫涼到菊花,再從菊花涼到頭皮的聲音突然傳了出來。
「凌天,是你!」黃彪聲嘶力竭地大吼道。
「不錯,彪哥!就是我!你的好弟弟,凌天!」
凌天一個翻身從樓梯上跳了下來,一邊大聲回應黃彪,一邊端著從關口處搶來的ak47,朝著樓下的人群無差別地掃射。
「噠噠噠噠噠!」
黃澄澄的彈殼帶著硝煙叮叮噹噹地掉落在地面上,樓梯下的眾人隨著槍口的移動應聲倒地。
凌天叉著雙腿站在樓梯扶手之上,面無表情地看著東聯的眾人一個接一個地倒在槍口之下,無情地收割著生命。
「找掩體,別傻杵著,快找掩體!」黃彪一邊揮手呼喊,一邊端著手裡的噴子,朝著凌天的方向連噴兩槍。
「亢!亢!」
漆黑的醫院走廊地,噴子的槍口處火舌噴吐而出。
凌天掃光子彈之後,縱身一躍,徑直地跳了起來,左臂勾住上面的頭頂的樓梯邊緣,一個轉身,再次從眾人的視線當中消失了。
「別聚堆!別亂跑!卡好自己的位置,對方是龍戰士,朝著他們沒有鱗片保護的地方射擊!」
就在黃彪等人更換子彈,大聲呼喊的同時,一支狹長的槍口從一個陰暗的角落處緩緩伸了出來,將準星套住了黃彪的腦袋。
「亢!」
清脆的槍聲響起,黃彪的後身爆出一團血霧,隨即被子彈強勁的衝擊力帶倒,咕咚一聲栽倒在地。
······
與此同時,四樓的走廊裡,凌天和金剛正端著槍,肩並肩地跑動著。
手雷爆炸之後,凌天便立即借著空檔跳下去偷襲,掃射了一個彈匣。
但是金剛心中擔心自己那幾個出來報信的小兄弟,因此徑直朝著樓上跑去,此時,兩個人才剛剛會合。
「叮鈴鈴!」
奔跑之中,金剛兜裡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喂,怎麼了?!」金剛氣喘籲籲地問道。
「小剛,你們得快點,外面的屍群有點頂不住了,我們的子彈不多了。」金剛留在醫院外圍,負責掩護和接應的漢子大喊道。
「好,我知道了!」黃彪大聲回應一聲,直接掛掉了手機。
「怎麼了?」一旁,凌天問道。
「外面負責掩護的兄弟壓力有點大,咱們拖得有點久了,屍群圍上來了。」金剛皺著眉頭回應道:「咱們得快點!」
第六十四章準備撤退!
此時此刻,醫院的後側小門方向。
三個精壯的漢子正端著槍,滿頭是汗地朝著附近湧現過來的人影射擊。
領頭的男子叫光哥,此時正在一處角落裡不斷射擊,他也是金剛幫內的鐵桿。
眾人尾隨著黃彪等人摸到這家醫院之後,就由他帶領著兄弟們負責防守這一區域,以便金剛和小君等人的逃脫後撤離。
······
醫院主樓內,黃彪捱了一記冷槍,慘嚎著躺倒在地,被子寧等人拉著躲進了大廳中央的護士站臺。
「嗡~嗡~嗡~」
手機震動聲突然傳出,開槍偷襲黃彪的青年接起電話。
「喂。」
「喂,四哥,怎麼樣?!」話筒內,凌天的聲音傳了出來。
「打是打中了,那傢伙不老實啊,像個跳馬猴子似的上躥下跳的,沒打到要害,好像······」
車四躲在暗處,又起身朝著黃彪的方向探頭看了一眼:「好像打中肩膀了。」
「行,打中就行,你先去外圍支援一下金剛的兄弟,咱們撤退時見。」
「好!」
說完,車四結束通話電話,起身朝著後門響槍的地方跑去。
這招聲東擊西是凌天和車四的慣用招數,誰都知道凌天是個獨行俠,因此每當他露頭時,敵人往往都會傾盡全力的攻擊。
等凌天將敵人的注意力和火力全部吸引過去之後,再由車四進行致命的偷襲,藉此給與敵人沉重的打擊。
醫院二樓的護士站臺內,黃彪滿臉血汙,任由小弟拖拽著向後跑去。
「噗通!」
跑動之間,黃彪突然被一個馬仔的屍體絆倒,整個人頓時一個倒栽蔥摔倒在地。
「咕嘰!」
黃彪重重地摔在地上,肩膀處的槍傷頓時呲出一股血箭,黃彪只覺得整個左肩又酸又漲,疼痛難忍。
「媽的!鬆手!」黃彪躺在地上,怒吼一聲,一把掙脫了不停攙扶著他的子寧:「他媽的,他就一個人,就特麼給你們全嚇尿了啊?!」
「扶我起來,拿槍,跟他幹!」黃彪掙扎著起身,從子寧手中奪過一支手槍,整個人青筋暴起地大喊道。
黃彪之所以能夠混成段子發身邊的頭馬,那肯定不是單純靠嘴上會拍馬屁的功夫,其個人本身也是有著一定實力的。
「跟我走,往上打!拿手雷往樓上灌,別特麼一個個就會大呼小叫的!」
黃彪也被惹出了真火,瞪著眼睛,第一個就朝著樓梯衝了上去!
······
與此同時,凌天和金剛二人已經上到了醫院的四樓,正在挨門挨戶地尋找小君等人。
「你給他們打幾個電話啊!這醫院這麼大,得找到啥時候啊!」凌天拎著ak,見門就踹,引發出的巨大聲響驚醒了蟄伏在醫院內的不少喪屍。
但是無一例外,凌天見一個掃一個,剛剛睡醒的喪屍們紛紛倒在了現代武器的槍口下。
「我打了,但是沒接通,估計是沒電了。」金剛貓著腰不斷搜尋,低聲回應道。
終於,又過了五分鐘,眾人終於發現了小君等人。
原來小君等人上到四樓之後,就發現了隊伍中少了一個人,因此決定抱團不在亂走。
等他們聽見金剛的呼喊聲時,醫院內已經有大量的喪屍因為凌天和黃彪等人的交火而甦醒。
而小君等人大多都是傷員,因此一直以規避為主,並沒有直接與成規模的屍群碰撞。
「走走走!抓緊走!」金剛找到自己的人馬,非常開心地說道。
「你們走吧,我殿後。」
凌天聽著下方傳來的嘈雜的腳步聲,知道是黃彪帶人追了上來,忍不住咧嘴一笑。
「這貨還長本事了哈!」
說完,凌天再次從隨身攜帶的斜挎包裡掏出兩顆手雷,拉掉保險環之後直接丟了下去。
「小心!」
「又扔雷了!」
「轟隆!轟隆!」
劇烈的爆炸聲再次響起,黃彪等人被震的趴在原地不斷搖頭,雙耳嗡嗡作響。
「往下爬,快點,從後門走,咱們的人在那。」
眾人跑到四樓的視窗處,看著醫院外圍烏泱泱的人群,金剛急切地呼喊道。
小君等人一聽,紛紛將揹包直接丟下樓,一個接一個地往下爬。
醫院後門處,光哥等人的防線因為有了車四的加入,壓力得到了極大的緩解。
車四和凌天二人在青山鎮找黑市商人買了槍,又在闖關之後大肆搜颳了一番,因此身上是攜帶了大量火器的。
就光車四自己,身上就攜帶了兩支長槍,而且都是自動火力。
車四在一處花壇附近站定,隨即單膝跪地,雙手據槍經過短暫的瞄準之後,果斷開槍摟火。
每扣動一次扳機,都會有一個歪歪扭扭的喪屍腦袋爆碎,躺倒在地。
車四本身為人就比較沉穩,他在雷震門下潛心修煉多年,練得也是硬橋硬馬的外門功夫,因此雖然是第一次出區激戰,但是並不露怯,方方面面都給凌天分擔了很大的壓力。
醫院裡,金剛和凌天掩護這小君等人爬下了管道,金剛連忙朝著凌天擺手道。
「小天,走了,快!」
「好。」凌天低聲回應一句,朝著金剛點了點頭。
隨即又朝著下面大喊道:「彪哥,你往上衝啊!我包還有好多手雷等著你呢!哈哈!」
凌天嘴上這麼說,但其實凌天的手雷為了掩護金剛等人早都用光了,但是越沒有越要假裝有!
在嚇唬敲打了黃彪一番之後,凌天突然聽見下面傳來拉動保險環的聲音。
「人家對面也扔雷了!」
凌天嚇的一咧嘴,隨即抱著長槍轉身就跑。
兩分鐘後,醫院的樓體之外,凌天最後一個落在了地面上。
雙腳剛剛踏上鬆軟的土地,呼吸著外面清新冰冷的空氣,凌天心中這才悄悄鬆了一口氣。
這下,只要去跟車四等守在後門處的人馬匯合就可以了,茉莉已經接到了通知,現在已經從金剛幫的大本營帶人出來支援了。
雙方人馬一起移動,只要是一碰面,那就再也不用懼怕黃彪等人了。
然而,就在凌天與黃彪等人激戰正酣的時候,醫院的地下停屍間內,一個臃腫肥碩的巨大身影緩緩爬了起來。
拖著肥碩詭異的身體,一步一晃地推開鐵門,朝著交火激烈的樓上走去。
第六十五章開門大吉!
「走走走,快!趕緊集合!撤退了!」
金剛站在隊伍的中間位置,左拉右拽,不斷地帶動著眾人。
可是,就在這時,一聲槍響突然傳來。
「亢!」
槍聲響起,正在跑動當中的凌天突然一個趔趄,當場摔倒在地。
「小天!」
「小天!」
眼看著凌天中槍倒下,車四和金剛異口同聲地驚呼道。
醫院外圍的草坪上,凌天趴在地面,摔了一嘴苦澀的草汁。
凌天強忍著左側肋下火辣辣的疼痛,拄著胳膊爬了起來,左手往肋巴骨處一抹,直接摸出了一手的鮮血。
「掩護!掩護!小天,你怎麼樣?!」
金剛大吼著掩護,隨即快步跑到凌天身邊,一臉關切地問道。
「我沒事,是流彈,蹭了一下。」凌天從懷中的布口袋裡掏出一顆能源紫水晶,抓在手心裡恢復能量,強忍著爬了起來。
不能留在原地趴著,不然這草坪沒有遮掩,自己還是個靶子。
車四強忍著心中的焦躁,回過頭繼續射擊,他的點位非常重要,此時冒然撤出去,反而幫不了凌天。
「他媽的!」四樓的視窗處,單手託著長槍的黃彪憤怒地一拍窗臺。
他的左肩膀被車四偷襲給打中了一槍,彈頭還翻轉殘留在體內,因此現在極大的影響了他的據槍時的穩定性。
他瞄準的是凌天的心臟!而身上的傷口實在是太疼了,導致黃彪的這一槍直接失去了準頭。
「打!打!給我打!」
黃彪一聲令下,東聯的眾馬仔紛紛響應,都舉起槍枝趴在視窗處,朝著醫院外圍空地上的凌天等人射擊。
距離花壇不遠處的空地上,金剛左臂龍化,一把撈起凌天的身體,夾在腋下,護著他向前跑動。
正當黃彪等人打的正高興的時候,從地下停屍間裡跑出來的肥碩人影緩緩走到了他們的身後,正在醞釀著什麼。
而此時的黃彪正沉浸在復仇的喜悅之中,只顧著端槍朝凌天的方向瘋狂掃射,絲毫沒有感受到身後的危險正在悄然來臨。
······
就當凌天和車四在感染區裡浴血拼殺之際,四號安全區昌吉市內,也有著大事正在發生。
塔北區長虹街最繁華的中心位置,一家名為歡樂島的大型娛樂場所,正在開業。
一樓是各式各樣的餃子機,大型遊戲機,還有一排排的最新款的日韓彈珠機。
二樓則是撞球室,以及擺放了真皮沙發和餐桌的休息大廳;三樓則是一層喝茶的會客室以及辦公區,是不對外開放的。
整個店面裝修的非常乾淨明亮,一二三樓的地面上都鋪著紅底白紋的厚地毯,一進屋,就能聞到空氣加溼器特有的,霧濛濛的味道。
張展和劉宏穿著板正的黑色西裝,領著幾個穿著制服的服務生小弟,正站在門口處熱情的招攬著路過的客人。
北方的冬天很冷,因此在紀元年前,就衍生出了一個叫做「貓冬」的詞。
意思就是大家奔波勞累了一年,到了冬天,天冷了,天寒地凍的環境因素已經不再適合外出勞作。
因此人們就都像小貓一樣,窩在家裡的熱炕頭上,喝點小酒,休息娛樂。
所以,即使是現如今喪屍危機爆發,社會動蕩不安,可是北方老百姓骨子裡的玩樂因子,還是促使著人們忍不住駐足觀望,看看熱鬧。
可就這一站,看看橫幅,海報的功夫,就有不少人被吸引著走了進去。
「瞧一瞧看一看啊!新店開業大酬賓,免費辦理會員卡,充五百送二百,充一千送五百啊!」
「卡內金額全店流通,走到哪刷到哪!」
「新店開業,有免費的咖啡熱飲供應,還有免費網路,大家路過累了,就進來歇歇腳喝點東西!」
門口處,幾名穿著統一制服的服務小弟,託著手中擺放著水果糖和小杯熱飲的託盤,非常熱情地向路過的行人們吆喝著。
「展子,你這麼整,咱還能掙錢嗎?」一樓大廳的櫃檯裡,劉宏穿著白襯衫,看著外面烏泱烏泱狂吃贈品的人群,以及一眾進來蹭網狂拍照片,錄小影片的精神小夥兒,滿臉憂愁地說道。
「小天一共就給咱留了十萬,除去給四哥拿著出區買槍的錢,剩下的可不夠咱們造禍的了。」
「你懂個屁啊?!」張展雙手環胸,背靠著櫃檯癟嘴說道:「水果糖,小零食都是在二胡同馬大姐食雜店批發的,奶茶和咖啡也都是買的最大桶的速溶衝劑,再加上一個包年的網線,攏共能花多少錢啊?」
「你不要老是惦記著那些零碎八碎的東西,做買賣最重要的是什麼?」張展回過身,指了指店裡川流不息的人群說道:「是人啊!是人流,客流量你懂不懂?有人來自然而然就帶動經濟消費了。」
「小天一走,不少跟著雷家吃飯的大哥都找我聊了聊,他們都想在長虹街放貨。但是我自己私底下又仔細想了想,地盤是咱們的,可是店面都是別人的,人家跟你打個招呼抽點好處費就給你打發了,最後掙錢的是人家自己和場子老闆。」
「所以,咱們也得有自己的場子,這不單單是掙不掙錢的問題,明白嗎?!」張展靠近劉宏,低聲說道。
「哦。」劉宏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即大咧咧的擺手說道:「行,反正這方面我也不懂,我都聽你的就完了。」
「嗯,咱倆好好幹,等小天回來了,咱們給他一個驚喜。」張展目光明亮地盯著店鋪,這是他們這個小團體在昌吉置辦的第一份產業。
用的是凌天拿命拼回來的錢,因此,他格外珍惜。
店門外,一輛毫不起眼的黑色越野車,在夜幕的掩護下緩緩停滯在街道的另一邊。
「咣當!」
一個膚色黝黑的小夥兒抿著衣懷,拉開車門後裹挾著一股子冷氣上了車。
「怎麼樣?」副駕駛處,一個健碩的青年回頭問道。
「打聽出來了,確實是凌天的買賣,現在是凌天手下的那兩個頭馬在照看。」黝黑小夥兒被凍得夠嗆,點了支煙,呲牙咧嘴地說道。
「凌天~」
副駕駛處,穿著棕色皮夾克的健碩青年緊鎖著眉頭,輕輕的唸叨了一遍這個略有些陌生的名字。
第六十六章再生變故!
「這個凌天就是塔北雷震從感染區裡帶回來的那個新徒弟?」車內,健碩青年又回過頭跟手下確認了一遍。
「對,就是他,這小子生的狠,進區之後幫老雷辦了不少事兒,聽說獅子都在他手裡吃虧了。」黝黑小夥兒叼著菸頭,眯著眼睛說道。
「能確定店是他的嗎?」健碩青年又問。
「肯定是,我給工商打過電話了,老闆就是凌天。」黝黑青年非常篤定的說道:「而且剛才我進去繞了一圈,人家櫃檯裡掛著雷字旗呢,那是入室弟子才有資格掛的。」
「嗯。」健壯青年點了點頭,低聲唸叨著:「這崔岷植剛死,凌天就開了個娛樂城,但是人又不在區裡,他這是拿了大錢跑了啊。」
「對唄。」後座上,黝黑青年點了點頭:「我剛才進去看了,店裡的機器全是進口的私貨,裡面的主機板都是從日韓新區除錯過之後運過來的,嘎嘎新,確實是好。」
「有那麼誇張?」不知是為了套話還是真的不信,裴正東罕見的多問了兩句。
「那你看!我就這麼跟你說吧,只要黑白兩道沒人找茬,沒人鬧事,那就這場子,閉著眼睛都掙錢。」
「呵呵,是嘛。哎,對了,我剛才聽門口的小弟吆喝說,現在辦卡不光有優惠,還免費送香菸呢,你沒辦一張啊?」健壯青年回頭似笑非笑地說道。
「呵呵,沒有······當然沒有了。」黝黑小夥腦門見汗,訕笑著抓了抓羽絨服的口袋,搖頭否認道。
「隊長,情況已經摸清楚了,要我說,就是凌天這夥兒人,咱們先把這兩個馬仔抓了,然後再讓他們往出咬凌天。」汽車的駕駛位上,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小夥兒,充滿正義感的說道。
「不行,正主不在不能動,現在抓,會打草驚蛇的。」
被叫做隊長的健壯青年,正是當初接手崔岷植被害案的塔北警務分局支隊長——裴正東,只見他從口袋裡摸出煙盒,直接了當的拒絕了手下抓人的提議。
「那咱們就這麼幹等著?那凌天沒家沒業的,也沒老婆孩子,萬一他好幾個月都不回來呢?」眼睛青年有些焦急地問道。
「不會的,他現在這不是有了嗎。咱們一直都沒有動作,他早晚會回來的,這麼大的買賣,不可能一直給手下看著。」裴正東叼著煙,腦袋靠在車窗上,輕笑著說道:「而且,你看著吧,不用咱們,很快就會有人逼著他回來的。」
「逼著他回來······?」眼睛青年重複了一遍,一臉疑惑。
「你等著瞧吧。」裴正東用下巴指了指剛剛停在歡樂島娛樂城正門處的兩輛黑色小轎車。
正門處,穿著純呢絨格子風衣的獅子戴著墨鏡,在太子的伺候下瀟灑地走下aodi轎車,一頭黑亮的長髮隨性地披在肩上,前呼後擁之下,整個人看起來風光無限。
獅子身後,剛剛給他開完車門的太子緊隨其後,此時的太子早已沒了當日在皇室至尊包廂中的瀟灑。
凌天的一頓爆幹直接將他破了相,腦袋也先後做了兩次手術,現如今的太子,滿臉都是縱橫交錯的傷疤,整個人看起來猙獰可怖。
「咣當!咣當!」
後方,第二輛汽車內的眾人也紛紛下車,董春帶著身邊的幾個核心馬仔也一股腦地湧了過來。
「走~咱們好好參觀參觀我小師弟的產業!」
董春腆著肚子,梳著剛剛燙好的一頭捲毛,陰陽怪氣地說道。
「哈哈哈!」
此話一出,身邊的馬仔都鬨笑起來。
就這樣,獅子和董春,一行十幾個人在道路對面裴正東等警員的注視之下,溜溜達達地走進了剛剛開業的歡樂島娛樂城。
一場新的危機,即將到來!
······
與此同時,0130號感染區的醫院裡。
凌天和金剛等人在兄弟們的掩護之下,以再次倒下兩人為代價,終於衝到了花壇的掩體處。
「能衝出去嗎?」凌天用布條勒緊肋下的出血點,扯著嗓子朝著金剛問道。
「不好走,咱們現在是被人前後夾擊啊!」金剛低著頭趴在花壇下方,低吼著回應道。
金剛說的沒錯,現在凌天等人雖然是成功撤出了醫院,但是面前有聞訊趕來吃飯的屍群,身後還有狗皮膏藥一般的黃彪。
情況不容樂觀!
凌天手中抓著一顆能源紫水晶,一邊朝著視窗處壓制性射擊,一邊不斷地恢復著體內的能量。
其實,就以吸收能源紫水晶的方式來講,最好是在激烈的戰鬥之後,在穩定安全的環境裡進行。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夠把能源紫水晶裡面的能量充分利用,將吸收率提升到最高。
這個原理其實不難理解,就像大家在日常生活中進行打籃球,跑步,遊泳等體育鍛鍊一樣。
在結束之後,往往都要立刻進行能量的補充,防止脫水或者體力不支。
而在戰鬥過程當中吸收能源紫水晶的能量,就有點像大家一邊打籃球一邊吃熱狗一樣,很難吃的舒服,而且又浪費了熱狗。
但是生死戰鬥之間,凌天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從出區到現在一路走來,大大小小的衝突不知道打了多少次。
已經沒有時間再讓他去找一個安全穩定的環境慢慢吸收能量了,因此,此時此刻,凌天也顧不上什麼浪費不浪費的了。
現在不吸收,等一會兒刀兵相見,能量不足被人乾死了,那可就真應了紀元年前一部小品中的話。
「人沒了,錢沒花了!」
到時候才真是哭都找不著調!
「四哥,接著!」凌天大吼一聲,將一顆能源紫水晶高高拋起,丟向了車四。
車四頭也不抬,伸手一把抓住凌空飛來的能源紫水晶,隨即繼續射擊。
此時,車四已經打光了兩支長槍的所有彈藥,身體周邊,黃澄澄冒著硝煙的彈殼和打空了的彈匣鋪了一地。
金剛直勾勾地看著凌天裝著能源紫水晶的口袋,饞的直流口水。
他和他的族人一直生活在感染區裡,對於能源紫水晶這種龍戰士的大補之物,只是聽說過,但是卻沒有吸收過幾塊。
因為這種礦石也是需要開採的,在感染區裡,吃飯喝水都是問題,更不用說大張旗鼓地開採礦石了。
「拿著!」
凌天回過身,又掏出一塊丟給了金剛。
「呃······!」
金剛有些慌亂地接住了能源紫水晶,非常珍惜地捧在手心裡,他沒有想到凌天也會給他一塊。
二人雖然並肩作戰,但在金剛開來,更多的確實合作關係,凌天完全沒必要將如此珍貴的資源分給他。
「真沒想到凌天是這般豪爽,真是個大氣之人!一定要與他交好。」金剛思索一番後,再次將思緒拉回了眼前的困境之中。
「該怎麼撤退才好呢?」
「啊!!」
突然,醫院大樓內傳出的一聲劇烈的慘叫,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第六十七章腐蝕者登場!
「哎我草!」突如其來的慘叫聲給正在低頭更換彈匣的凌天嚇的一激靈,手中的彈匣都掉在了地上。
「這是咋地啦這是?!誰開槍打著他小弟弟啦?這怎麼叫聲如此悽慘呢?」凌天重新換好彈匣,小心翼翼地朝著醫院主樓內張望著。
此時此刻,醫院大樓內,黃彪等一眾東聯人馬正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個同伴。
只見這人不斷地抽搐著,哀嚎著,整個人被一種怪異的深綠色液體覆蓋了全身。
仔細看去,那液體彷彿是一種如同硫酸一樣的液體,具有極強的腐蝕性。
此時覆蓋在人類的皮膚上,燒的「呲呲!」作響,甚至冒起了白煙。
「怎麼回事?!」黃彪大聲喝問道。
「彪······彪哥,你······你看。」黃彪身邊,子寧伸出右手,顫抖著說道。
黃彪扭頭一看,整個人如遭雷擊,當場就愣在了原地。
只見走廊的盡頭,樓梯的拐角處,一個滿身浮腫的白皮大胖子,正張著大嘴看著眾人,一步一晃地走了過來。
眼前的這個大胖子,身高足有一米八多,皮膚慘白且帶有一塊塊青紫色的屍斑,身材異常高大浮腫,整個人看起來猶如一個小巨人一般。
而最最瘮人的地方是他的肚子,他的肚子被無數顆綠色的手雷大小的圓球所充斥,圓球層層疊疊,密密麻麻的包裹在一起,彷彿是一個蜂巢一般。
而那種具有強酸性質的液體,彷彿就在大胖子肚子裡的圓球裡分泌出來的。
黃彪看著眼前的怪物,也是嚇的腿肚子轉筋,不出意外的話,就憑這傢伙出場的氣勢和與眾不同的身材,這肯定也是一個精英級的喪屍。
黃彪猜的不錯,這個肚子彷彿被蜂巢寄生一般的怪物,就是精英級喪屍——「腐蝕者!」
這一類喪屍的特點就是:身形龐大,力大無窮,而且皮實抗造,防禦力很強。最重要的是,他能夠分泌一種具有強烈腐蝕性的綠色濃酸。
這種強酸只需要五六秒就可以把接觸到它的人類腐蝕成一堆白骨,可以說是人類的絕對天敵!
那一顆顆吸附在他肚子裡的圓球,則是他的特殊攻擊技能——強酸炸彈!
但腐蝕者的弱點也同樣明顯,在戰鬥之中,這種喪屍往往行為笨拙,動作遲緩,而且智力低下,動不動就自己給自己滑倒了。
「嗷!」
腐蝕者看著眼前的人群,瞪著純白沒有瞳孔的眼睛吼叫著張開了血盆大口。
整張嘴裡獠牙密佈,隨著吼叫聲一股淡淡的綠色薄霧飄蕩而出,呲呲地將走廊的棚頂都腐蝕了一片。
「啊!!」
從未見過如此情景的子寧被嚇的大叫,情緒已經到達了崩潰的邊緣。
腐蝕者聽見喊聲看向子寧,隨即豁開肚皮,一把從肚子裡的「蜂巢」上扣下了一枚綠色的圓球,一揮手就朝著子寧丟了過來。
「快躲開!」
黃彪大吼一聲,想要拉開子寧,但奈何子寧在他的左手邊,而黃彪恰好是左肩被打了一槍。
因此,眼看著腐蝕者的強酸炸彈丟了過來,黃彪第一時間卻沒能拽過子寧,只能自己先向旁邊跳開。
「嘭!」
足有成年男子拳頭大小的綠色圓球,裹挾著濃濃的強酸,砰的一聲瞬間在子寧的頭頂爆碎!
深綠色的強酸四散飛濺,結結實實地灑了子寧一身。
「啊!!!」
子寧閉著眼睛,渾身顫抖地慘叫著,整個人在僵硬的顫慄中不斷冒出白色煙霧,一股烤肉一般的焦臭味瞬間瀰漫開來。
「嘔!」
看著在自己面前慢慢被腐蝕成一具白骨的子寧,黃彪忍不住跪倒在地乾嘔起來。
身旁的一眾東聯槍手也紛紛潰逃,這一次,眾人終於領略到了感染區的恐怖之處。
精英級喪屍,跟龍戰士一樣,是喪屍族群中萬中無一的特殊存在。
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尋常人所能夠輕易遇見的,因此也就更不用說去對付它,擊殺它了。
「亢亢亢!」
「噠噠噠噠!」
激烈的槍聲響起,有人跑,自然就也有人打,黃彪緩了幾秒之後,臉色蒼白地抬手射擊。
「啪!啪!啪!」
不斷遭受槍擊的腐蝕者,肚子內的綠色圓球接二連三地被打爆,一股股綠酸流淌到地上。
猶如一條條彎曲的小河,將走廊地面上的瓷磚燒的呲呲作響。
「吼!」
腐蝕者吃痛怒吼,猙獰恐怖的大腦袋瞬間扭曲了起來,怒吼著朝每一個朝它射擊的火力點投擲強酸炸彈。
一時間,醫院大樓內,槍聲,怒吼聲,慘叫聲,和強酸腐蝕物體的聲音連成一片,搞的外圍的凌天等人一陣發蒙。
「這裡邊這是什麼情況?」金剛一臉懵b的看著凌天問道。
凌天面色沉重,不知為什麼,身上再次激起了一身冷汗,覺得心裡空落落的不託底。
自從覺醒成為龍戰士之後,每每面對危險時,凌天的直覺就變的很準,因此凌天知道,醫院裡面肯定是出事了。
「別管他是什麼情況了,愛怎麼著就怎麼著吧,咱們趕緊走。」凌天從地面上爬起來,頭也不回地朝著車四等人跑去。
金剛見狀也不墨跡,提起一個中了槍的同伴緊隨其後,一夥兒人急急忙忙地朝著醫院外圍突圍而去。
凌天跑到車四身邊,金剛等人也匯聚到一起,這下,雙方人馬全部匯合。
「啊!!」
「跳,快跳!」
與此同時,凌天等人的身後也傳出了一陣陣呼喊聲。
凌天回頭一看,只見黃彪等人終究是抵不住腐蝕者的攻擊,一個個的順著窗戶旁邊的管道攀爬而下,慌亂不已的逃跑。
這也不能全怪黃彪,首先,段子發一走,直接抽走了這次出來幹活的大部分精銳,導致黃彪這邊的火力出現了空缺。
第二,本來就是一個蹲點埋伏的事兒,而且自己這邊還有內鬼,可誰也想不到,凌天會突然出現橫叉一槓,最終又和金剛聯手。
再加上車四,凌天這邊是三個龍戰士聯手的豪華陣容,雖然都是剛剛覺醒,全部都是區域性龍化的「獨臂大俠」。
但是一旦匯聚起來,其戰鬥力遠遠不是黃彪手下的這群拿錢幹活的馬仔可以比擬的。
第三,黃彪等人在醫院的大樓當中遭到了腐蝕者的偷襲,這就是純粹的倒黴了,腐蝕者的強酸炸彈丟出去,一炸就是一大片,普通人類在狹窄空間和其戰鬥會非常吃虧。
以上的種種原因匯聚到一起,就導致這次東聯在這次的戰鬥中非常被動,人數和火力上的優勢沒有得到有效的發揮。
「噗通!噗通!」
一個個的東聯成員從樓體外側的管道上爬了下來,有的身體素質不夠,或者是因為慌亂緊張的原因,爬了一半一腳踩空了,最終跌落在地面上。
總之,一時間,場面混亂無比!
黃彪也順著管道爬了下來,但奈何他身上有槍傷,因此爬到二樓就因為體力不支而跌落下來。
「呸!」
地面上,黃彪扭頭吐出一口血沫子,看著周圍蜂擁而至的喪屍,眼前一陣發黑,心中突然生出了一股無力感。
「這回······這回好像要折在這裡了。」
黃彪心中默默唸叨。
第六十八章殺黃彪!
黃彪咬著牙,硬挺著爬了起來,他左肩上的槍傷在經過簡單的包紮處理後已經不再流血。
但此時卻腫脹的猶如一個包子一般,槍口向外翻轉著,半截身子都已經麻木了。
四樓的窗臺上,又一個東聯的青年從一間病房的窗戶處想要翻出來,但是卻被身後的腐蝕者抓了個正著。
「吼!」
腐蝕者低吼一聲,一口咬在了青年的脖子上,一口縱橫交錯的利齒瞬間將其脖子咬的稀爛。
「啊!」
青年只慘叫了一聲,脖頸處就徹底被咬斷,腐蝕者站在視窗處,抱著青年的無頭屍體大口地吸食著血液。
不遠處,凌天看著猶如超大號董春一般的腐蝕者,頓時明白了黃彪等人大呼小叫的原因。
相對而言,這腐蝕者還變相救了凌天等人一命,要不是腐蝕者吸引了東聯眾人的火力,他們也沒法安全的撤離,即使撤了,肯定也要付出極為慘重的代價。
「吼!」
窗臺上,腐蝕者怒吼一聲,張著大嘴不斷地朝著下方的眾人投擲這強酸炸彈,整個人彷彿一個巨型投石機。
看著身邊的兄弟一個接一個的倒下,黃彪的心態徹底崩潰了,只見他從身上的武裝帶裡掏出一顆手雷,掄圓了胳膊朝著視窗處的腐蝕者扔去。
「跑!快跑吧!能走一個是一個!」扔完手雷,黃彪振臂高呼,已經不敢再奢求其他的結果。
「噹啷~」
手雷被丟到空中,砸在了四樓窗戶附近的牆體上,隨即被彈向了空中。
「轟隆!」
手雷爆炸,但是卻因為角度問題,並未給腐蝕者造成多大的傷害。
黃彪身上有傷,手雷扔的準頭不夠,大量的流血嚴重的影響了他的戰鬥能力。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恍惚之間,一扭頭,黃彪看見了凌天的身影,花壇附近的掩體處,凌天單膝跪地,舉槍瞄準的黃彪的腦袋。
看著黑洞洞的槍口,黃彪自嘲一笑,自己跟在段子發身後,想盡一切辦法的想要弄死這小子,但是沒想到,最終竟是死在他的槍下。
「亢!」
清脆的槍聲響起,但黃彪卻沒有倒下,黃彪疑惑地睜開眼睛,只見凌天將手中步q的槍口抬高了兩寸,一槍打在了腐蝕者的腦袋上。
上方,腐蝕者頭部中彈,整個左邊的臉頰都被打穿,漏出半幅猙獰的牙齒和被子彈打的稀巴爛的側臉。
「嗷嗷!」
腐蝕者痛苦的咆哮一聲,隨即雙手並用,不斷地從肚子上的蜂巢裡扣出綠色的圓球。
但是這一次,腐蝕者沒有才向人群丟去,而是不斷地將強酸炸彈扔向空地四周的鐵絲網。
凌天和黃彪等人已經交戰了許久,周圍的喪屍群體大部分都已經聚集了過來,此時已經裡三層外三層的圍繞在醫院後院的鐵絲網外。
這群喪屍一個個灰頭土臉,頭髮枯黃如同焦草,身上的皮肉大部分都已經腐爛潰敗。
此時,正用手抓著鐵絲網,張著大嘴朝著凌天等活人不斷地哀嚎吼叫著。
「呲呲呲!」
「譁啦!譁啦!」
一顆顆的強酸炸彈在鐵絲網上接連爆炸,將四周的鐵絲網上腐蝕出一個又一個形狀不一的口子。
強酸炸彈爆炸的地方,隨著鐵絲網一同被腐蝕殆盡的還有圍聚在四周的喪屍,也一同變成了一灘冒著白煙的液體。
但是隨著缺口的出現,大量的喪屍緊隨其後的踩踏著同伴的白骨,鑽進了後院,隨即嚎叫著朝著面前的活人撲咬而來。
空地上,黃彪一看凌天沒有落井下石,開槍射殺他,心中頓時感激不已,但還來不及道謝,周圍的喪屍就已經是蜂擁而至了。
「亢!亢!亢!」
黃彪邊打邊跑,但他身上有槍傷,又從樓上摔了下來,一瘸一拐地扶著腿跑了幾步,但很快就被一個跑的很快的喪屍撲倒在地。
「嘭!」
那喪屍猛地撲在黃彪的身上,直接將其撞了一個趔趄,二人一同摔倒在地,滾成了一團。
「嗷!」
喪屍撲倒黃彪之後,張著大嘴就要開始乾飯,卻被黃彪死死地卡住了脖子。
「wcnm!」
黃彪聲音嘶啞怪異,眼珠子瞪的都快要從眼窩之中爆出來了,只見他用膝蓋和手肘頂起身上的喪屍。
強行掙扎出空間之後,一把將手槍槍口塞進了喪屍的嘴裡。
「亢!」
一聲槍響,子彈從喪屍的後腦勺暴射而出,帶出了一片黃黑相間的組織物。
「噗通!」
黃彪一把推開身上的喪屍,但奈何腐蝕者打出來的口子太多,四面八方都不斷有喪屍在跑動嚎叫。
「亢!亢!亢!」
黃彪躺在草地上,不停地向後方蠕動著,手槍接連開火,又放倒了三隻最近的喪屍。
「咔噠!咔噠!」
再次將槍口對準一隻喪屍的腦袋,扣動扳機,但是卻傳來了空槍的咔咔聲。
「草!」
黃彪大罵一聲,隨即將手中的空槍狠狠地朝著身邊的喪屍砸去。
「嗷吼!」
就這麼短短的一個空隙之間,又有兩隻喪屍撲了過來,它們猛地撲到黃彪的身上,瘋狂地撕咬著,啃食著黃彪的血肉。
「啊!!」
縱是以黃彪的閱歷,也是忍不住慘嚎一聲,黃彪咬緊牙關從身上抽出匕首,朝著趴在自己上半身的喪屍猛捅。
但喪屍不是人類,他們的身體早已腐爛潰敗,失去了痛覺,黃彪剛捅了沒幾下,手臂和大腿等部位就都被隨即趕來的喪屍按住,大口地撕咬著。
「啊······!」
黃彪口鼻流血,整個人已經被五六隻喪屍死死地按在地上不斷地撕咬啃食。
回過頭,黃彪看向了遠處的凌天,掙扎著用手比出了一個手槍的手勢。
看著痛苦無比的黃彪,凌天衝著他點了點頭,這一次,凌天果斷地抬起了槍口,對準了黃彪的腦袋。
臨死之前,黃彪閉上眼睛,忍不住咧嘴一笑:「媽的,只要是遇到這小子,準特麼沒好事兒,這b是真克我啊!」
「亢!」
一聲槍響,人頭瞬間炸裂。
就此,東聯二把手段子發的頭馬黃彪,命喪感染區!
第六十九章獅子來訪
看著死無全屍的黃彪,凌天自己也忍不住一陣唏噓,心中有一種兔死狐悲的傷感在蔓延。
都是在感染區混飯吃的苦命人,苦哈哈地熬了三十多歲,可最終因為大哥的一句話,還是拼死在了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
這一刻,凌天再次堅定了要做人上人的想法!
自己的生死,絕對不能被別人所左右!
「撤了!」借著東聯等人用命換出來的空檔,金剛一把拉過凌天,轉身就跑。
很快,凌天和金剛等人集合火力,順著之前佔據的有利位置,打出了口子,趁著茫茫夜色迅速逃竄。
一路上,凌天總是頻頻回頭,一摸後脖頸,冰冰涼涼的全是汗水。
他總覺得有一雙眼睛正在黑暗中盯著自己,彷彿一直蜷縮在泥塘之中的毒蛇,渾身裹滿了用於偽裝的汙泥,正耐心地等待著機會,給予敵人最致命的一記。
這種感覺讓凌天非常不舒服,但他此時已經遠離了那家醫院。因此凌天只能將這種感覺歸結於,是那隻腐蝕者沒有死,這才會有這樣的感覺。
醫院後院的草坪上,二十幾具屍體分散在各處,正在被數以百計的喪屍分食著,腐蝕者見自己的地盤終於安靜之後,心滿意足地回醫院的地下停屍房睡覺了。
但是,在不遠處一個黑暗的角落裡,一雙猩紅的雙眼正在死死地盯著腐蝕者的背影,雙眼之中,滿是貪婪!
······
與此同時,昌吉市塔北區歡樂島娛樂城裡,張展和劉宏正一臉警惕的盯著面前的不速之客。
「獅子哥,歡迎歡迎!這邊請。」
與劉宏的如臨大敵不同,張展表現的很熱情,他滿面笑容的將獅子,董春和太子幾人領到了一樓的休息區。
「獅子哥,春哥,你們坐!」張展態度恭敬地逐一請幾人落座,隨即扭頭喊道:「二宇,把茶水和點心端上來。」
「好嘞!」
旁邊的一個服務小弟應了一聲,隨即快步跑開。
「呵呵,不用不用,我們就隨便看看,喝什麼茶水啊。」獅子抿了抿風衣,一屁股坐在真皮沙發上,翹著二郎腿說道。
身邊,太子和董春也逐一落座,而其他的十幾名小弟,則是一個個搖頭晃腦地在店裡東晃晃,西看看。
一會兒拍拍遊戲機外殼,一會兒摸摸撞球案子,總之就是四處閒逛,流裡流氣的樣子引的店裡的客人紛紛皺眉側目。
張展看在眼裡,但是毫不在意,依舊是滿面笑容,招呼眾人喝茶抽菸。
「你是叫張展是吧。」看著面帶微笑的張展,獅子終於忍不住開口說道。
「是。」張展點頭應道。
「真沒想到凌天手下還有你這號能人,他人不在,你還能支起來這麼大的買賣。」獅子開口誇讚道。
「這都多虧了大家的幫助和天哥的支援,我就是一個跑腿的。」張展非常謙虛,對著面前的豺狼虎豹們抱了抱拳:「以後,還得靠各位師兄多多照顧啊!」
「呵呵,咱們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這都是應該的。」
獅子的話剛說完,董春立馬接了一句:「這麼大的場子開業,怎麼沒見著凌天呢?」
此話一出,眾人頓時陷入沉默,誰都知道,凌天是為了躲避崔岷植被殺案的風頭而出區的。而董春現在提起這事兒,擺明瞭就是要讓張展難堪。
「天哥出區辦事兒去了,過段時間就回來。」可出乎眾人意料的是,張展聽聞此言依舊不惱,雲淡風輕地回應道。
「呵呵,跑路了就說跑路了,你說的可挺好聽啊!」董春叼著小煙,絲毫不給張展臺階,話語直白地說道。
自從凌天離開昌吉之後,董春看誰都像是插標賣首之輩,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在他這誰也不好使了。
「呵呵,春哥你這麼說我就不懂了,上面的事兒,我這做小弟的也沒法多問,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清楚。」張展依舊是輕笑著回應道。
「好了,不跟你開玩笑了,這個你拿著。」
獅子突然起身,從衣服裡掏出一個信封,遞給了張展:「不管怎麼說,凌天都是我師弟,他的場子開業,我這做師兄的,無論如何都得捧捧場子,這是大家的一點心意,你收著吧。」
「哎呀,那就謝謝獅子哥了,等天哥回來,我一定如數上交。」張展站起身,雙手接過信封,隨即又對著吧檯喊道:「給獅子哥拿一張黃金貴賓卡!」
「呵呵,好。」獅子背過手,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張展,這個人,並不是龍戰士,但卻讓他有點看不透。
原本以為,張展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要這個錢的,但是沒想到他要的這麼利索。
而且無論眾人怎麼挑釁,他都不接招,這使得前來找茬的眾人都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走了。」獅子一擺手,帶著眾人向外走去。
「我送你們。」張展緊隨其後,送出了門外。
眾人出去之後,隊伍的最末端,太子看向櫃檯裡的劉宏,緩緩伸出手,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姿勢。
劉宏見狀,也不廢話,徑直抄起了身後貨架上的酒瓶子。
一看見酒瓶子,太子頓時一哆嗦,摸了摸臉上的傷疤,灰溜溜的走了。
······
室外,張展快步上前,規規矩矩地給獅子拉開了車門。
獅子走了過去,笑吟吟地說道:「你比我那個小師弟懂事兒。」
「呵呵,您別開玩笑了。」張展附和著笑了笑。
「把你的名片給我一張,然後就回去吧,外面怪冷的。」
「好的。」
張展將名片遞了上去,隨即目送著眾人開車離去。
「他們這是來幹什麼來了,怎麼沒頭沒腦的。」回到屋裡,劉宏疑惑地對張展問道。
「獅子這是不放心了,來探探咱們的底。」張展走回吧檯,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我看你對他們有點太客氣了,要我說,根本沒必要慣著他們。」劉宏想起董春和太子的嘴臉,皺著眉頭說道。
「越是這個時候,越是要對他們客氣,跟獅子來硬的,你行嗎?」張展放下水杯,扭頭說道:「咱們越客氣,獅子越摸不清咱們的脈,他就越不敢動咱們。」
「哦。」劉宏點了點頭,隨即低聲問道:「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忍耐,等待,等到小天回來,就什麼事兒都沒有了。」張展將獅子給的信封塞進櫃檯,抬頭看著室外的夜色,輕聲說道。
就今晚一事,尋常人可能跟劉宏一樣,覺得獅子和董春這次到訪非常奇怪,看不出有什麼明確的目的,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冒失。
但是實際上,獅子就是單純的要看一看,凌天一走,他手下的人是什麼狀態,他要探一探張展是什麼口風。
並且藉此機會,觀察一下凌天新店的環境和規模,由此再做出新的打算。
第七十章全軍覆沒
另一邊,回去的路上,獅子坐在車裡,扭頭對董春說道:「那個張展,是什麼來頭,我怎麼對他沒印象呢?」
「我也不清楚啊!」董春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就是看著有點眼熟,應該也是館裡的人,但是沒怎麼交流過。」
「唉!」獅子皺著眉頭嘆了一口氣,語氣有些埋怨地對董春說道:「這麼一個人才,放在咱們眼皮子底下這麼久,咱們都看不到,也不怪人家現在跟著凌天幹事兒。」
「沒事兒,反正現在凌天又不在區裡,咱們把人挖過來不就完了,我就不信有人不愛錢。」董春癟了癟嘴,不以為然地說道。
「哼!」獅子瞪了他一眼,面色有些深沉地閉上了眼睛,不再搭理董春。
······
第二天,天光破曉,耀眼的陽光從東方緩緩升起,照耀在0130號感染區破敗的城市上空。
金剛幫的營地內,凌天全身再次纏滿了繃帶,僅穿一條三角褲衩,非常瀟灑地依靠在陽臺上,感受著溫暖的日光浴。
「呲溜~呲溜~嗝!」
凌天悠閒地喝完一盒牛奶,隨手就丟進了垃圾桶裡,隨即扭頭對床上的車四說道:「四哥,再給我拿一盒,我沒喝夠。」
「你差不多得了吧你,這牛奶也是人家千辛萬苦收集回來的,你輕點炫吧。」車四躺在床上,同樣纏的像個木乃伊。
「哎呀,沒事啊,咱們救了金剛一命,喝他兩盒牛奶他有什麼可心疼的。」凌天坐在陽臺上,咧著大嘴說道。
聞聽此言,車四有些無奈地從床底下掏出一盒牛奶,一把丟給了凌天。
昨天晚上,眾人邊打邊跑,終於在一處十字路口,遇到了前來支援的茉莉和小文等人,有了生力軍的加入,眾人信心大增,終於在凌晨的時候逃回了金剛幫的營地。
返回營地後,金剛幫的醫生立馬為眾人進行了治療,將傷口處理完畢之後,凌天和車四返回金剛給他們安排的休息的房間。
強忍著如潮水般襲來的睏意,盤膝打坐,吞噬吸收能源紫水晶的能量修煉。
「呲溜~呲溜~」
凌天大口吮吸,五六秒就再次將一盒純牛奶喝光,隨即張開大嘴,打了個臭烘烘的奶嗝,看的車四一陣呲牙咧嘴。
車四趔趄著跳下床,走到凌天身邊說道:「喝兩盒得了,你特麼悠著點吧,那都是紀元年前的過期牛奶,你在這當酸奶喝呢?小心別拉肚。」
「哈哈,過期,在我這就不存在過期這兩個字。」
凌滿不在乎地笑了笑,隨即活動了一下肩膀,感受著自己大戰之後的身體。
陽光下,凌天緩緩舉起了自己的左臂。
「譁啦啦!」
心隨意動,隨著凌天的控制,漆黑鋒銳的龍甲破體而出,完美地覆蓋了凌天的整個小臂和左手的手背。
在手肘,和五指的指甲處,還衍生進化出了鋒銳的尖刺和利爪。
「唰!唰!」
隨意地在空中揮舞了兩下,手爪竟然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破風聲,其鋒利程度,可見一斑。
「這就是獵空龍龍種的龍戰士進化出的龍爪嗎?真帶勁啊!」車四看著凌天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龍爪,滿臉豔羨地說了一句。
「四哥,你就別逗我了,我這點玩意兒才哪到哪啊?」凌天苦笑著搖了搖頭,隨即揚起手掌,露出了柔軟的手心。
他的龍爪還沒有完全進化成功,手心的位置還沒有龍甲覆蓋,這使得凌天在戰鬥中使用伏虎擒龍手時,還是會有所顧忌。
「別著急,修煉不是吃自助餐,就那兩三個小時玩命的吃,你得是一步一個腳印,讓戰鬥和能量相結合,慢慢來。」
看著有些焦躁的凌天,車四耐心地安慰道。
「嗯。」凌天將龍甲收回體內,盤膝坐在陽臺上點了點頭,隨即一臉神秘的對車四說道:「四哥,我有一個想法。」
「想法?什麼想法?」車四有些疑惑地問道。
「昨天晚上那個腐蝕者,那可是精英級喪屍啊!把他幹了,那我這龍化程度絕對能再進一步。我估計啊,讓我這左手完全龍化肯定沒問題。」
房間裡,車四目瞪口呆的看著躍躍欲試的凌天,後者那一臉的興奮充分的表明了他不是在開玩笑。
「不是,我說你小子現在是不是有點不正常了啊。」車四回過身,面朝著凌天說道:「人家別人看見喪屍都巴不得躲得遠遠的,你這可倒好,專門上門去找喪屍去,還專挑大的找。」
「嗨!富貴險中求嗎,這風險越大,收益就越大。」凌天摟著車四的肩膀,不厭其煩地開始洗腦。
「四哥,你看啊,咱們本來就天天在待在區裡,這現在好不容易出來一把,這機會多寶貴啊!咱得活學活用啊,要不然那都是理論知識,你沒有實際操作也不行啊。」
「得得得!」車四被墨跡的腦袋疼,趕忙擺手說道:「我可說不過你這張嘴,反正出來之前說好了,有什麼事兒你說了算,你就安排就完了。」
「好嘞,哈哈哈,四哥,愛你嗷!」凌天聞言大喜,摟著車四的肩膀,開心地從陽臺上蹦了下來。
也不怪凌天惦記那個腐蝕者,凌天在這之前已經遇到過兩次精英級喪屍了,而且全部被凌天斬於馬下,當然了,兩次也都摻雜了一些運氣成分在裡面。
但是,凌天曾經兩次和精英級喪屍交手,並且取得了勝利是鐵打的事實,並且在切身體會到擊殺精英級喪屍會給自己的龍化程度帶來極大的幫助之後。
凌天這個信奉絕對實力的武痴,對精英級喪屍的渴望就更加強烈了。
「你研究研究怎麼幹吧,我去拉個粑粑。」車四揮了揮手,拿起一本雜誌就走了出去。
看著車四的背影,凌天用手摩擦著下巴,皺眉沉思道:「怎麼能讓四哥先上去吧腐蝕者打個半死,然後再讓我上去收人頭呢??」
······
與此同時,青山生活鎮內,金碧輝煌娛樂會所的包房裡。
段子發正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狼狽的如同泥猴子一樣的手下。
「你······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段子發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
「彪······彪哥,和其他的兄弟們,都······都折在感染區了!」如同泥猴子一樣的小弟帶著哭腔,咧著大嘴嘶吼道。
聽完,段子發眼前一黑,只覺得天旋地轉,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一臉呆滯地嘀咕道。
「什······什麼?全······全死了?!」
第七十一章說做就做
段子發在得知這一爆炸性的訊息之後,坐在沙發上足足緩了十來分鐘,才從震驚和眩暈中恢復過來。
將近二十來個人啊,都是東聯訓練出來的正式成員,再加上自己的頭馬黃彪,竟然全死了?!
這······這太不可思議了!
「快!快去找我大哥!告訴他出事兒了!」
終於,段子發扶著大光頭,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有個哥,立馬起身大喊道。
「是!」
馬仔應了一聲,轉身就跑。
······
中午十二點,金碧輝煌的大會議室內,煙霧繚繞。
東聯所有能說的上話的帶隊大哥齊聚一堂,七八個中年漢子圍聚在一起,沉默的抽著香菸。
一時間,氣氛非常低迷。
「到底是怎麼回事兒?」首位上,段子濤掐滅菸頭,扭身看向段子發問道。
段子發坐在椅子上,雙眼猩紅,臉色蠟黃地發著呆,平時油光鋥亮的大光頭,此時都已經不反光了。
黃彪一出事,他手下的嫡系人馬直接死了一半,無論是從心理上還是從勢力上,都給他造成了非常沉重的打擊。
「小發!」段子濤敲了敲桌子,皺眉喊了一句。
「嗯?」段子發回過神來,吐掉嘴裡含著的半截菸頭,神色萎靡地說道:「聽回來的那兩個小子說,好像是彪子他們遇見大喪屍了。」
「而且……」段子發咬牙切齒地說道:「而且在追擊金剛的路上,還被凌天打了個偷襲,我在金剛幫裡面埋的鬼,也叫凌天給砍了腦袋。」
「唉~」段子濤聽完弟弟的話,當場就上火了,感覺牙齦火辣辣的疼。
「你也別上火了,在外邊跑感染區,就是這麼回事兒,不轉型,早晚都有這麼一天。」段子濤看著被凌天打擊的呆呵呵的弟弟,略有些心疼的安慰了一句。
「大哥,這凌天聯合上金剛幫,已經是坐在咱們腦袋上拉屎了,難道咱們還要繼續忍耐嗎?」段子發有些急切地喊道。
看著面前有些癲狂的弟弟,段子濤頓時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即使是到了現在,段子濤在心裡依舊不願意傾全幫之力,跑到感染區裡剿滅什麼金剛幫,去剿滅什麼凌天。
只要自己的核心力量和利益沒有受損,在段子濤看來,只是死幾個馬仔而已,根本沒必要去做這種勞民傷財的事情。
可現如今,自己的弟弟兩句話就把自己給架了起來,各路人馬都在觀察他這個東聯當家人的反應,不下令乾死凌天,就難以服眾,以後的隊伍也就不好帶了。
正當段子濤感覺腦瓜仁生疼的時候,一通電話突然打了過來。
「叮鈴鈴~」
看著手機螢幕上的陌生號碼,段子濤立馬坐直了身子,擺手示意眾人安靜。
「喂,你好。」段子濤接起電話。
「段老闆,久仰大名啊!」電話另一頭,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響起。
「你是?」
「我是新區駐昌吉領事館領事,姜政民。」
「呵呵,姜領事,我等你這個電話,可是等了好久了。」段子濤呵呵一笑,明知故問地說道:「您有什麼事兒嗎?」
「哈哈,也沒什麼大事兒,這不是之前我的人不懂規矩,跑到您的地盤裡抓人開槍,給你添了不少麻煩,我打這個電話主要是為了表示歉意。」
「哎呦~不礙事不礙事,你的手下一直在我這裡,好吃好喝的歇著呢。」
「哈哈哈,是嗎?那這樣吧,段老闆,您找個時間,我去接我那幾個手下回來,順便擺一桌,在塔北給您賠罪。」
「好啊,姜領事,那我們電話聯絡。」
「好的,再見。」
「再見。」
就這樣,兩隻老狐狸在互相暗示一番之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姜政民是真的單純只是想要回那幾個馬仔嗎?當然不是,這種只要花錢就能找到的打手在現在這個動蕩的年代遍地都是。
他只是需要一個契機,需要一個跟段子濤取得聯絡的藉口。
結束通話電話後,段子濤揮手趕走了眾人,獨自在房間裡同段子發交談起來。
……
另一邊,0130號感染區。
在金剛幫營地西側的一處空地上,金剛和茉莉正率領著眾人舉行葬禮,紀念哀悼這次死去的族人。
陽光灑落地面,照耀在一座座剛剛立起來的墓碑上,簡易的墳墓上擺放著黃白色的小花和一些食物菸酒,這代表著茉莉和金剛等人對亡者的思念和哀傷。
「親愛的朋友們,家人們,今天,你們重回大地的懷抱,永遠幸福的睡去。不用再擔驚受怕,不用再忍飢挨餓,願你們的來生不再遭受苦難和挫折,我們將永遠銘記你們的的付出和奉獻,你們的名字將永遠······」
悼詞說完,眾人低頭默哀致意,凌天和車四二人站在墓地的外圍,依靠著圍欄靜靜的抽菸。
感受著場內深沉的悲痛和肅穆,凌天那顆粗糙的心也忍不住沉重了起來。
其實,在墳墓下方,大多埋葬的都是死者生前的衣物和物品,因為在昨晚的那種環境之下,是根本沒有機會揹回屍體的。
只有受了重傷返回後死亡的人,才能夠在家人的安頓下,躺進深深的泥土裡安眠。
陽光下,凌天眯著眼睛仰著頭,將點燃的香菸叼在嘴上,深吸一口,讓尼古丁在肺部充分地迴圈一圈後,再從口鼻之間緩緩吐出。
看得出來,他很會享受菸草。
「什麼時候動手?」一旁的車四突然輕聲問道,他不吸菸,也不喝酒,是個沒有任何惡習的人。
「越快越好,呼~」凌天吐出一口煙霧,隨即站直了身體,用力將菸頭按滅在圍欄上:「有事兒就得快點辦,我有預感,咱倆一走,獅子和董春不會消停的,我惦記劉宏和展子他們。」
「嗯,我跟你的想法一樣。」車四點頭。
「等葬禮結束,我去找金剛說一下,讓他提供一定的支援,咱們不用人家出人,但是多少也得借點傢伙。」
「好。」
二十分鐘後,葬禮正式結束,金剛幫的眾人返回了各自的崗位,開始新一天的勞作和生活。
凌天和車四二人也徑直攔住了金剛。
「怎麼了?有事兒嗎?」金剛一臉疑惑地看著面前的二人。
「確實是有點事兒。」凌天撓了撓腦袋,隨即稀鬆平常地說道。
「我倆想要去幹掉那個腐蝕者。」
第七十二章姜政民設局
「你說什麼?」金剛聲音抬高了八度,有些疑惑地問了一句。
「我說,我們打算去醫院幹掉那隻腐蝕者。」眼見著金剛不信,凌天又趕忙再重複了一遍。
「不是你倆是不是有病啊?好不容易逃回來了,你們在這耗子舔貓b,沒事找刺激呢?!」金剛瞪著大眼珠子,非常不解地罵道。
「昨天晚上,咱們的人,再加上黃彪的人,多少人啊,三四十人啊!這才回來了幾個啊,黃彪那邊幾乎都快死絕了!還跑去找它,沒事兒閒的你們。」
「你別在這大呼小叫的。」凌天有些忌憚的掃了不遠處的茉莉一眼,趕緊一把拉住金剛:「咱們找個僻靜地方,進屋去說。」
這事兒凌天絕對不敢讓茉莉知道,二人之間雖然並沒有什麼關係,但不知為什麼,凌天心裡並不想讓茉莉知道了跟著擔心。
十分鐘後,金剛跟著凌天和車四二人,返回了他們休息的房間。
「譁啦啦~」
一進屋,凌天也不廢話,直接將左臂龍化,亮在金剛的面前。
「乖乖~」金剛盯著凌天小臂處的龍甲,目瞪口呆的說道:「你這才覺醒多久啊?已經到這種程度了嗎?」
聽聞此言,凌天有些無奈地攤開手掌,毫無防備地露出自己的弱點:「跟你們兩個變態比還差的遠呢。」
「你要去找那個腐蝕者的麻煩,就是為了提升自己的龍化程度?」
「對,上次斬殺聆聽者,我受益匪淺。」凌天一臉嚴肅的點頭。
一聽這話,金剛也陷入了沉默,他聽懂了凌天的意思,凌天想要在龍戰士的道路上再進一步,這關乎凌天未來的修煉道路,他沒法過多幹涉。
但是,現在的金剛幫,同樣也是舉步維艱,跟東聯打了一仗,成年的戰鬥力直接減半,已經沒有多餘的人手再去幫忙了。
「人手我肯定是擠不出來了。」金剛看著凌天直言說道:「但是武器彈藥,炸藥雷管什麼的,你們倆能拿多少就拿多少。」
「行,我不用你的人,有你這句話就足夠了。」
凌天知道金剛幫現在的處境,所以本來也沒有和金剛借人的意思。
之所以開這個口,主要是因為現在他和車四想要幹這個活兒,就得在金剛幫的地盤修整,所以於情於理都得打個招呼。
「行,需要什麼你倆就直接去拿,回頭我給你開個條子。」金剛拍了拍凌天的肩膀,輕聲說道:「我知道你倆不白給,但還是得多加小心。」
面對凌天的請求,金剛是有些愧疚的,畢竟人家帶著人救了自己這幫兄弟一命。但是現在的他也確實沒有實力再去幫著凌天打仗了。
「好嘞。」凌天應了一聲,隨即帶著車四轉身離去,塔北的情況撲朔迷離,自己這邊必須速戰速決,隨時為返回昌吉做好準備。
就在感染區內的凌天和車四二人緊鑼密鼓地做準備的同時,昌吉也徹底波動起來。
……
當天晚上七點鐘,段子濤帶著段子發以及五六名東聯的核心幹部,在姜政民的熱烈歡迎之下正式進區。
眾人在昌吉市外賓樓餐廳坐定,期間姜政民非常熱情,字裡行間處處捧著段子濤。
引的席間歡聲笑語不斷,眾人喝酒聊天,十分快活。
「段老闆,我得敬你一杯!」酒桌上,姜政民舉起酒杯,態度和善客氣地說道。
「哦,這話怎麼講?」
「您大人大量,我們初來乍到沒跟您打招呼就動手,冒犯了您,但段老闆你沒跟小弟一般見識,所以說我得敬您一杯。」漂亮話說完,姜政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哈哈哈,姜領事你太客氣了,我說了,那都是誤會,不必在意。」段子濤灑脫地擺了擺手。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姜政民放下酒杯,重新坐在了椅子上,隨即貼近段子濤低聲說道:「老哥,聽說貴公司最近在區外遇到了點麻煩?」
「唉!說出來丟人,手下的人出區辦事兒,但是手藝不精,折了不少人手。」段子濤喝了口酒,皺著眉頭說道。
「是是是,確實是挺遺憾的。」姜政民側著身子,一聽段子濤接了話茬,立馬順著往下說道:「我還聽說,有一個叫凌天的小子,給你們添了不少麻煩。」
「對,他媽的那傢伙是條瘋狗,三番兩次的挑釁我們,要不是我大哥有格局,我們早要幹了他。」一聽姜政民提起凌天,段子發就跟被按了開關一樣,當場就激動了。
段子濤瞪了弟弟一眼,隨即也附和著說道:「嗯,那小子有點背景,昌吉塔北區的雷震是他師父。在區內,一般人不敢動他。」
「老哥,其實這一次我來找你,也有這方面的原因。」一聽二人這話,姜政民面帶微笑地說道:「你們知道這凌天,放著區內的大好日子不過,為什麼要往區外跑嗎?」
「我聽說,這小子是個武痴,這次出區是為了練手藝吧。」段子濤輕聲說道。
「這只是一方面的因素,實際上,他是出來躲事兒的。」姜政民點上香菸,深吸一口,一臉凝重地說道:「前段時間,昌吉出了件大事,塔北區的立委代表崔岷植被殺害了,不知道二位知不知道這件事?」
「略有耳聞。」段子濤點了點頭。
「這事就是他幹的。」
「他?凌天把立委代表給乾死了?!」一聽這話,段子發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說道。
「能確定是他嗎?」段子濤也有些懷疑。
「嗯,基本可以完全鎖定是他了,就連塔北的警務分局都在調查他,所以我才找到二位,也是有這一層原因。」
「我們上面有話,一定要還一拳回去,因此,如果東聯能夠跟我們領事館合作一起針對凌天的話,我相信將會達到雙贏的局面,無論是江湖層面上的,還是政治層面上的。」
說完,姜政民將目光看向段子濤,二人對視半晌,最終微笑著碰了碰杯。
······
與此同時,正在店裡忙乎生意的張展,也接到了獅子的電話。
「喂?」
「小展嗎?我是獅子。」
「哦,獅子哥,你好你好,您有什麼事兒嗎?」
「哈哈,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有點事情想要問問你,你方便嗎?咱們出來聊聊。」
一聽這話,張展的眉頭頓時擰成了一個疙瘩。
該來的,終究是來了!
第七十三章張展應邀
晚上十點,宴會散去,段子濤坐在車上返回。
「大哥,這個韓國棒子到底是啥意思啊?」車內,副駕駛的段子發一臉疑惑地扭身問道。
「他想借咱們的手,讓咱們當刀,除掉凌天。」黑暗的車內,段子濤輕聲回應道。
「啊?!那不是拿咱們當槍使嗎?這個棒子沒按好心眼子啊!」段子發一聽就炸了。
「你不懂,就先別著急喊。」段子濤擺了擺手,耐心地解釋道:「咱們給他韓國人當了槍,那他領事館也要做咱們的盾,這是一種政治資源上的相互利用,沒有價值,咱們連當槍的資格都沒有。」
「哦,是這麼回事兒。」段子發點了點頭:「但我還是不明白,那當槍的這個活,他領事館自己手下沒有圈養的馬仔嗎?」
「這不一樣,你大哥我不光是手裡有人,我還是青山生活鎮的聯保會會長,還是東聯的當家人。」段子濤雙眼明亮的說道:「大區逐漸穩定,擴建地盤是早晚的事兒,青山,黃龍,小河子······這些生活鎮都是東聯勢力的輻射範圍,這叫民眾基礎,所以他才選擇我們。」
「那咱們給他當槍,乾死了凌天,能有什麼好處啊?」
「進區之後,姜政民和他身後的勢力會選舉我做立委,但這只是第一步,站穩腳跟之後,他們會傾其全力,讓我坐上之前崔岷植的位置,昌吉市立法委員會在塔北區的立委代表!」黑暗的車內,段子濤目露精光的說道。
······
另一邊,凌天帶著車四已經趁著濃濃的夜色,重新潛回了感染區邊緣的那處醫院。
這所醫院原來在紀元年前,是由外國和華區聯合創辦的醫院,因此面積很大,但由於是處在城市邊緣的位置,不少流浪者和拾荒者經常往來穿梭,醫院內部的喪屍已經被清理的差不多了。
但是昨晚一戰鬥,精英級喪屍一露面,導致附近遊蕩的喪屍又多了不少。
醫院附近街區的一棟小公寓內,凌天全副武裝地放下望遠鏡,面色凝重地對身旁的車四說道:「有點麻煩啊,四哥,小嘍囉聚集了不少。」
「剛打完仗,喪屍被槍聲所吸引,屍群密度有所提升也是正常的。」車四看著下面烏泱泱閒逛的屍群,臉色也不太好看。
以現在二人的實力和身上的火器配備,其實並不害怕屍群,也不害怕那個腐蝕者。
但是當二者一結合到一起,情況就變的複雜了,僅憑他們兩個人,想要對付以一名精英級腐蝕者為主,上百名喪屍為輔的屍群是非常不現實的。
「你想怎麼辦?」車四依舊是讓凌天來拿主意。
「強打肯定不行,咱們人手太少,火力又不足,心急反而容易被捂住。」凌天沉吟半晌,輕聲說道:「四哥,要我說,還得是用清剿戰術,先磨他幾天。」
「對,我同意你的想法,現在實際情況擺在這裡,確實急不得。」車四點頭說道。
所謂的「清繳戰術」,就是一種透過將目標地點劃分成不同的區域,然後逐個清理區域內喪屍的戰鬥方式。
是人類在喪屍危機爆發之後所創造的常規戰術之一,在正式開始行動之前,該戰術往往能夠有效地降低目標地點的喪屍密度。
即使在清理過後,因為喪屍的流動性和不確定性,導致目標地點內還有不同程度的喪屍殘留,但是數量和威脅程度一定是會大大減輕的。
「那就這麼辦,咱們先摸進去,將各個逃生的路徑都摸清楚,然後就劃分地盤,開始清理。」
凌天也不墨跡,從揹包裡掏出臨行前,金剛交給二人的醫院內部地圖以及影印件。
二人一人一份,趁著濃濃的夜色,再次摸進了腐蝕者藏身的醫院之中。
······
與此同時,昌吉市歡樂島娛樂場內。
張展拿著電話,微笑著說道:「我不忙,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去找你。」
「哈哈,那好,趕的早不如趕的巧,那就現在吧,我在皇室至尊四樓的包廂等你。」獅子笑吟吟地說道。
「好的,我馬上到。」張展點頭答應,隨即結束通話了電話。
「怎麼回事兒?」電話剛一結束通話,劉宏就湊了過來。
「獅子要見我。」張展一臉凝重地說道。
「見你?小天不在,他見你幹什麼?」劉宏一臉疑惑地問道。
「唉!」張展嘆了口氣:「估計是因為娛樂場的事兒,獅子之前被咱們搶了長虹街的地盤,現在小天又不在,他不會這麼放過這次機會的。」
「那怎麼辦?」劉宏一聽立馬就急了:「你先別去了,我去給小天打個電話,然後再去叫人。」
「不行,不能打電話,真有事兒小天會聯絡咱們的。」張展一把按住劉宏,十分冷靜地說道:「他現在身在感染區,如果不是必要,咱們儘量不要主動聯絡去聯絡他,免得給他帶來麻煩。」
「你不要急,我先過去看看,要我說,獅子估計還是打算再繼續試探我一下。」張展繼續出言寬慰道:「他好歹也是大師兄,而且小天也不是不回來了,吃相應該不會那麼難看。」
「那······那我跟你去。」劉宏還是不放心。
「不用了,場子裡不能沒人,我讓二宇他們送我去,你在家把店看好,我去去就回。」張展說完抓起外套,招呼了二宇一聲,推門便走了出去。
劉宏從吧檯的抽屜裡掏出一支手槍,緊隨其後的追了上去,但是終究還是沒有拿出來,他知道獅子和太子是什麼人,而且他更知道張展是什麼人,這不是帶了槍就能解決的問題。
看著張展的汽車緩緩消失在夜色當中,劉宏站在路邊,焦躁地握緊了雙拳,嘴裡不斷唸叨著:「可千萬別出事兒啊!小天,你快回來啊!」
此時此刻,遠在0130號感染區的凌天剛剛悄無聲息地出手扭斷了一隻喪屍的脖子。
身在感染區,而且師兄車四還在身邊手把手地餵招,藉此機會,他再要好好的磨鍊一下伏虎擒龍手的修煉。
可不知為什麼,凌天的心臟猛地揪了一下,這種心神不寧的感覺讓他非常難受。
「他媽的,怎麼了這是?」
第七十四章單刀赴會!
深夜,張展坐車來到獅子和董春的地盤,皇室至尊娛樂會所,這裡是獅子的大本營,也是當初凌天和劉宏大鬧一番的地方。
張展穿著得體的修身西服,門口的服務小弟並未阻攔,任由他乘坐電梯上了四樓。
電梯到達四樓,張展推門進入包廂,看著群魔亂舞的室內,張展面帶微笑地迎了上去。
與上一次跟凌天等人見面不同的是,這一次出席的不再是獅子的一群酒肉朋友,而是真正有能力的一些二代。
這才是獅子真實的社交圈子。
「哎呀,來來來,小展,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恆發酒水的李公子。」
「這位是城建部郭部長的公子,郭飛。」
獅子拉著張展,將屋內的一位位二代挨個介紹了個遍,可以說是給足了張展的面子。
「兄弟們,小展你們可能不太熟悉,但是我告訴你們,現在我們雷家在長虹街的生意,目前是全部放權給小展來做的,大家都懂我意思嗎?」
「哦~」
「哈哈哈,明白明白!」
眾人一聽獅子這麼捧著張展,頓時都發出了意味深長的聲音,誰都知道張展是凌天的頭馬,但現在獅子如此明目張膽的跟張展套近乎,說好話。
很明顯,就是要趁著凌天不在的這段時間,挖凌天的牆角,染指他的生意。
「過獎了,獅子哥太過獎了!」張展面帶微笑,衝著屋內的起鬨的眾人一一抱拳示意。
「來來來,坐坐坐!小展,這裡沒外人,外人也進不了咱們這個屋子。」獅子眼看張展並不抗拒,心裡非常高興:「來!喝酒!」
「好!」
張展也不怯場,跟著眾人喝酒聊天,談笑自如。
席間,獅子又拐彎抹角地試探了張展幾次,他發現這個人不但情商很高,說話好聽不得罪人,而且智商也很高。
塔北區各方勢力的佈局,關係網,以及各家各戶涉及的踩線生意,他都瞭如指掌,這更加堅定了獅子要拉攏張展到自己麾下的決心。
「小展,你在那邊,幹的怎麼樣啊?」終於,鋪墊結束,獅子露出了狐狸尾巴,笑吟吟地對張展說道。
「挺好的,天哥很信任我,兄弟們對我也不錯。」張展插起一塊水果,神態自若地說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有沒有打算換個名頭,掙更多的錢。」
眼看著張展不接招,獅子也失去了耐心,直接把話挑明:「只要你肯帶著人過來,或者哪怕就你自己過來,我直接讓你負責福源路那三個場子,再給你拿兩萬塊錢的改名費。」
「獅子哥,謝謝你的好意,但是福源路的買賣都是賭檔吧,賭錢我不懂啊。」張展放下叉子,搖了搖頭,訕笑著說道。
一聽這話,包廂內的眾人也都沉默了起來,他們都知道張展現在幫凌天幹的買賣就是遊戲廳和賭博機,他說自己不會賭,明顯是有些推諉的意味。
「那你就留下來幫我。」獅子也聽出了張展話裡的推辭,當著眾人的面,他臉上也有些掛不住,指著地面堅持著說道:「你要是不想去福源路,那就留在皇室至尊幹個經理,我讓你佔一個點的乾股!」
此話一出,在場的眾人紛紛驚呼,獅子這為了挖人也是下了血本了,要知道獅子和董春負責這個皇室至尊的場子也不過是站了八個點的乾股,但就是這八個點,每年卻能給二人分紅將近十萬多的利潤。
董春一聽這話,臉色頓時變成了豬肝色,他太瞭解獅子了,以後者花小錢辦大事的性格,如果張展答應了,那這一個點的乾股肯定得是他董春來出。
「呵呵,獅子哥,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我今天來,就只是單純的想跟你們大家交個朋友,沒有別的想法。」出乎眾人意料的是,張展即使是聽見如此誘人的條件,也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開口說道。
「呼~」
獅子緩緩吐了一口煙,身體重新仰靠在沙發上,眯著眼睛,死死地盯著張展。
面對獅子陰翳的目光,張展感覺臉上彷彿是有針扎一般,微微地刺痛著,這是龍戰士對普通人的威壓,難以抗拒的威壓!
「沒得談了是嗎?」獅子收起笑臉,面無表情地說道。
「這麼說吧,只要天哥不死,那我就絕不會離開他!」見狀,張展迎著獅子那彷彿要殺人一般的目光,同樣一臉認真地回應道。
獅子不再講話,扭頭看向了別處,包廂內的眾人見狀也紛紛打了個招呼,摟著女孩各自離去了。
他們都知道,今天的事兒沒談成,張展是很難走出這間包廂了,這幫二代家裡有錢有勢,他們是出來瀟灑的,沒必要蹦自己一身血。
眾人走後,太子擰了擰脖子,徑直坐在張展的身邊,摟著張展的脖子一臉玩味地說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們沒有你不行啊?」
「我沒這麼想,我來就是單純的想交個朋友······」
「你以為你他媽是什麼香餑餑啊?還跟你交朋友?!」還不等張展說完,太子摟著張展脖子的左手,直接給了張展一巴掌:「不是為了針對凌天,誰特麼會來挖你啊?用你了你行,不用你,你不還是一坨臭大便嗎?嗯?!」
太子非常囂張,用手不斷的去拍打張展的臉頰,拍的啪啪作響。
「是是是,我明白我明白······」但是張展不急也不惱,太子的挑釁在他這根本不起作用。
「獅子哥,真對不住,今天來,掃了你們大家的興,我自罰一杯。」說完,張展徑直站起身,倒了慢慢的一杯洋酒,一飲而盡。
但是喝完酒之後,獅子依舊是面無表情,太子和董春的幾個小弟也沒有讓路的意思。
「這屋裡這麼多人呢,你就敬一杯酒,誰知道你是敬給誰的啊?」旁邊的沙發上,董春滿臉壞笑地說道。
董春今天穿著一身最新款的米白色西裝,勒的一身的肥肉緊繃繃的,他生怕張展答應了獅子的條件,把他的股份給分走,心中非常不爽,正愁這自己的一肚子壞水,沒地方發洩呢。
「那我再敬三杯!」
張展在面前的茶几上,再次倒滿三杯酒,隨即連幹三杯!
「咳,噗!」
終於,在第三杯的時候,張展忍不住噴了出來,他只覺得從喉嚨到胃裡火辣辣的疼,彷彿有一條火線在燃燒。
「這不是喝多少酒的事兒。」終於,獅子扭過頭,看著滿臉通紅的張展輕聲說道:「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沒瞧得起我,你明白我意思嗎?」
「我······懂你意思了。」
張展努力站直身體,重重點頭,隨即目光猩紅地看向了那個已經被他喝空了的洋酒瓶子!
第七十五章給你交代!
「唰!」
皇室至尊的四樓包廂裡,張展突然俯身,一把抓起了茶几上的酒瓶子。
眾人見狀頓時心中一緊,尤其是太子,當場凌天就是在這個屋裡,同樣用酒瓶子給他開了瓢,導致他現在還有點心理陰影。
獅子坐在沙發上沒動,張展跟凌天不一樣,他只是一個普通人,論速度,他絕對快不過獅子。
但是,獅子左臂皮膚下方快速蠕動的鱗甲,也顯示出他內心並沒有表面上那麼平靜。
可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酒瓶確實爆了,但砸的卻不是眾人的腦袋。
「嘭!」
隨著一聲巨響,張展抓起酒瓶直接砸在了自己的腦袋上,酒瓶破碎,鮮血混合著殘存的酒水順著張展的太陽穴緩緩流淌。
「對不起了獅子哥,今天讓你掃興了。」將酒瓶砸在腦袋上之後,張展扶住沙發,聲音嘶啞地說道。
「草!你特麼當你是二次元刀哥呢?狠活兒誰不會玩啊?!」董春被嚇了一跳,頓時從沙發上跳起來,色內厲荏地大喊道。
一聽董春發火,太子和其他的幾個小弟立馬就要上前按住張展。
「行了!」獅子突然大喊一聲,制止了蠢蠢欲動的眾人。
他並不是就非得要殺了張展或怎麼樣,只是想在手下面前找回面子而已。
如果真的動手將張展打個半死,等凌天回來了,以那傢伙混世魔王的性格,會很麻煩。
「讓他走吧。」獅子隨手丟給張展一塊手帕,讓其止血,然後揮了揮手說道。
「謝謝獅子哥。」
張展應了一聲,但是沒有接那塊手帕,只是脫下了西裝外套,用力捂在了頭頂的傷口上。
說不要你的好處,那就一點也不要!
就這樣,張展在眾人彷彿要吃人一般的目光當中,踉蹌著走出了房間。
「可惜了,是個人才。」
看著張展離去的背影,獅子有些惋惜地搖了搖頭。
「看不清風向,什麼才也沒有用,凌天暗殺立委代表,領事館是絕不會放過他的,要我說,師父輕易不會敢他回來。」旁邊的沙發上,董春不以為然地說道。
「唉~希望如此吧。」獅子嘆了一口氣,不知為什麼,心中總是緊繃繃的不自在。
二十分鐘後,渾身是血的張展被二宇拉著回到了長虹街。
「宏哥,展子哥叫他們給打了!」車還沒停穩,二宇降下車窗,帶著哭腔朝著店裡喊道。
「別······別喊,從後門走,別······別嚇著店裡的客人。」汽車後座上,張展用血衣捂著腦袋,臉色慘白地說道。
······
與此同時,身在0130號感染區的凌天也結束了今晚的苦修,此時正筋疲力盡的坐在醫院的一間病房裡休息。
「呼啦~」
突然,一個人影從窗戶處翻了進來,凌天聽見聲響卻依舊沒動,只是拿著能源紫水晶盤膝恢復能量。
「怎麼樣?」
人影翻進房間之後,喘息著朝凌天問道。
「情況不太樂觀,就這一棟樓,不算街道附近的,我就弄死了將近四十隻。」凌天睜開眼睛,對著面前的人影說道:「你呢?四哥。」
「我這邊也差不多。」車四悄無聲息地坐下,同樣掏出了一顆能源紫水晶恢復能量:「這裡的喪屍密度比想像的要高不少,有點麻煩。」
「既然這樣,四哥,那要不然你就先回去吧。」黑暗中,凌天突然抬頭說道。
「怎麼了這是?」車四有點蒙圈。
「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獅子和董春都不是善茬,董春更是惡毒的要死,家裡沒有龍戰士坐鎮,我實在是不放心。」凌天皺著眉頭說道:「反正現在這活兒也不是一天兩天能幹完的,要不你就先回去,我自己慢慢來。」
「那等要動手了的時候,你這邊只有自己一個人怎麼辦。」
「我自己想辦法吧,實在不行,那就算了,就當是出來溜達溜達散散心。」凌天低著頭說道:「張展是個有主意的人,就算家裡有事兒,他怕我惦記,也不會主動跟我說的。」
「那倒也是······」黑暗中,車四緩緩點了點頭。
「回去之後,守好咱們的地盤,無論發生什麼事,一切等我回去再說,我有預感,韓國人不會善罷甘休的,他們一定還會反擊。只要他們反擊,那萬新來就一定還會再調我回去幹活兒,因為他已經不信任獅子了。」
「那······那好吧,那我儘快回去,你在外面也別閒著,靜下心來,拿著我給你的筆記,好好練一練。」車四輕聲叮囑道。
「你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
另一邊。
歡樂島娛樂城三樓的員工休息室內,張展躺在床上,精神萎靡,洋酒的瓶子又寬又厚,這一下子,差點要了他的小命。
「臥槽他媽的,我去跟他們拼了!」床邊,看著重傷的張展,劉宏雙眼通紅,面目猙獰地怒吼道。
「不行,你不能去,你不是獅子他們的對手。」床上,剛剛被包紮好腦袋的張展一把拉住了劉宏。
「那我給小天打電話!」
「不行,他在外面躲事兒已經很難了,咱們不能再給他添麻煩。」張展看著劉宏,依舊是堅定的搖了搖頭。
「媽的,那咱們就這麼忍著?」劉宏氣的大喊,口水都順著嘴角噴到了衣服上。
「對,有了今天這事兒,他們短時間內肯定不會再來找麻煩了。」
「那他們來了怎麼辦?他們來一次你爆一次頭?這不是扯淡呢嗎!」劉宏不同意張展的避戰策略,執意要反擊。
而正當二人爭論不休的同時,皇室至尊的包廂裡也在討論著針對凌天團夥的後續計劃。
「這小子比咱們想像的要固執。」沙發上,董春咬牙切齒地說道:「是條件提的還不夠?他還想加碼?」
「不是,我看得出來,他想加碼的話沒必要拿酒瓶子給自己爆頭,他可不是龍戰士,萬一玩脫了小命就沒了。」獅子搖了搖頭,一臉凝重地說道。
「那咱們就這麼算了?」董春皺眉問道。
「當然不是。」獅子站起身,背手看向窗外的夜色:「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第七十六章地下停屍房
一聽這話,坐在旁邊的太子目露精光,躍躍欲試,他恨死了凌天,心理早已扭曲。
自從上一次被凌天暴揍之後,他在獅子團夥當中的地位就一落千丈,雖然依舊是跟在獅子和董春等領軍人物身邊。
但是此時卻更像一個鞍前馬後的馬仔,而不是昔日的那個頭馬太子哥。
摸了摸臉上那每當陰天下雨就刺癢無比的傷疤,太子的心中恨意橫生,自始至終,他都認為凌天能夠得手是因為他自己的輕敵。
太子的表情被獅子看在眼裡,後者心中立即有了計劃:「太子,這活兒我不方便出面,就你來做吧。」
「好的,大哥。」太子被點將,臉上並沒有什麼意外的神色,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看得出來,眾人也並沒有認定張展就一定會答應獅子的條件,已經早早地做好了兩手準備。
「就按照原計劃行事,事成之後,剛才答應給張展的條件,全部都給你。」獅子再次畫出大餅,單單是太子內心的仇恨並不夠,他還要再加點甜頭。
「好!」太子雙眼爆出精光,握緊拳頭,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麼幹的話,劉宏他們會不會狗急跳牆啊?!」董春有些忐忑地說道。
「夜長夢多,凌天在區外只要不死,那早晚都會被召回,等他回來再動手,那就太被動了。」獅子背手而立,霸氣無比地說道:「退一萬步說,哪怕有一天真撕破臉了,真就對上了凌天,我也不怕!」
獅子說完,目光堅定地看向太子:「你放手去做,我來給你託底!」
······
兩天後,晚上六點,凌天與車四在0130號感染區的城市邊緣分別。
「四哥,回去之後,家裡有什麼事立刻聯絡我,我會儘快回去的。」凌天挎著長槍,滿臉嚴肅地說道。
「行,你放心吧,我走了,你自己多注意安全,有事電話聯絡。」車四露出一口白牙,咧著嘴笑道。
「好!」
二人說完,車四轉身就走,沒一會兒就消失在濃濃的夜色之中。
眼看著車四走遠,凌天將槍緊緊地握在手中,轉身再次朝著醫院的方向走去,他一定要幹掉那個腐蝕者,繼續變強!
再次到達醫院的位置之後,凌天發現今天晚上醫院附近的喪屍已經減少了很多,街道上已經看不見那些搖搖晃晃的身影了。
空氣當中瀰漫著一股奇異的味道,香也不香,臭也不臭,是一種說不出來的奇怪味道。
凌天皺著眉頭深吸了幾口,竟感覺有些頭暈目眩,凌天急忙屏住呼吸,趴在醫院附近的草坪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醫院外部的情況。
「這到底是什麼味道?難道那腐蝕者又要再次進化了?」凌天心中疑惑,但又很快否認了這一想法,上次見到那腐蝕者時,對方的實力雖然強悍,但是絕對沒有達到要再進一步的程度。
「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縱然是以凌天豐富的感染區生存經驗,此時也感到疑惑不解。
但是,以現在這個動蕩的時代來說,就連喪屍這種生物都能出現,再發生一些更奇怪的事情也就沒什麼大不了的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腐蝕者肯定是出現了什麼變化,就算不能幹死它,也絕對不能讓他得逞。」
就這樣,凌天決定潛入醫院,一探究竟。
通往地下停屍房的電梯早已廢棄不堪,凌天沿著消防通道,小心翼翼地向下方摸去。
在此之前,消防通道通往地面的大門是被鐵鏈鎖死的,但是自從凌天和黃彪等人在此一戰之後,被驚醒的腐蝕者直接幹碎了鐵門,衝了上來。
現在通往地下的入口,就像是連線地府的鬼門關,只有光禿禿的一個洞口,向下看去,陰風陣陣,陰冷的空氣吹蕩在通道裡,不斷發出嗚嗚的聲音,彷彿惡魔的低語。
就這種鬼哭狼嚎的氣氛,換作一般人早就轉頭就走了,但是凌天不同,他深知富貴險中求的道理。
只見凌天停在原地靜靜地整理衣衫,然後將身上掛著的長槍短炮,以及聽風刀都調整到最舒服的位置。
隨即順著鬼哭狼嚎的地下通道,嘴巴叼著多功能手電,一頭紮了下去。
而就在凌天進入醫院地下之際,一個全身裹在黑袍之中的瘦高人影,背著一個斜挎包,趁著夜色,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醫院當中。
黑影目的非常明確,似乎已經等待了很久,尾隨著凌天走進醫院的主樓大廳,徑直地朝著醫院的地下停屍房的入口走去。
······
地底下,凌天一步一停,小心翼翼地挪動著腳步,在穿過了一條長長的走廊之後,到達了停屍房的門口。
門口處有一個支離破碎的崗亭,這裡應該是值班室,但是手電光掃去,裡面只有破碎的玻璃碎片以及牆面上星星點點的血跡。
看樣子,崗亭裡的值班人員要麼是被同化感染,加入了喪屍大軍。要麼就是已經變成了腐蝕者的口糧。
聽著耳邊滴滴答答滴落在地面上的水滴聲,凌天調整呼吸,忍不住想起上一次下到地底還是跟隨雷震激戰聆聽者。
像喪屍這種至陰至煞的生物,都是極其喜歡陰冷黑暗的,在這種黑暗的環境之中,對它們的修煉很有幫助。
「呼~」
看著面前停屍房銀白色的鐵門,凌天長呼一口氣,一把將其推開!
而與此同時,尾隨凌天之後進入醫院的黑袍身影,從身上的斜挎包之中掏出了一張詳細的醫院大樓分佈圖,在地圖上,有幾處地點被人用紅筆畫上了明顯的叉字元號。
黑袍人影拿著圖紙站起身,在醫院的一樓大廳處徘徊了幾圈,在對照著圖紙將標註過的地點一一找到之後。
黑袍人影再次俯下身,從斜挎包裡掏出一捆捆的炸藥,有條不紊地將其逐一貼上在大廳的對應地點。
如果你仔細看去,就會發現,炸藥貼上的地點,都是地下停屍房所對應的承重柱!
第七十七章引爆炸藥!
此時此刻,身在地下的凌天還不知道上面發生的一切,在其進入停屍房之後,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碩大的鐵皮櫃子,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一個個帶著把手的抽屜。
不用開啟也知道,裡面裝著的是一具具屍體,凌天叼著手電,逐步靠近那遍佈鐵皮抽屜的牆壁。
室內陰冷無比,但是凌天卻緊張的滿頭大汗,精英級喪屍的強大壓力時刻壓迫著凌天的心臟。
雖然獵殺精英級喪屍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但是像這次這般孤身一人,身邊孤立無援的幹活兒卻還是第一次。
「譁啦!」凌天一把拉開一個鐵皮抽屜,發現裡面竟然是一具無頭屍體,屍體自脖頸處往上被咬的稀碎,很明顯就是腐蝕者所為。
「咦?」
凌天驚呼一聲,拿著手電,又連續拉開了數個容納屍體的鐵皮抽屜。
「咣當!咣當!」
抽屜拉開,裡面的屍體都同第一具一樣,都是被人嚼碎了腦殼,吸食了大腦。
「媽的,原來如此。」凌天皺著眉頭低聲罵道。
這腐蝕者原來應該是這停屍房的值班人員,災難來臨,這傢伙在屍變之後,逐一吸食了停屍房內所有屍體的腦漿。
再加上這裡的位置處於地下深處,無人問津,這才順利的進化成了精英級喪屍。
「哎?不對啊,那它這人跑到哪去了呢?」凌天心中疑惑不解,按目前的情況,腐蝕者應該就在這停屍房裡藏匿著,可是現在卻不見蹤影。
正當凌天疑惑不解之際,一個肥碩巨大的身影,此時正在鐵皮櫃子旁邊的煉屍爐中探出了腦袋,它轉動著青白色的眼珠子,正死死地盯著凌天的背影。
突然間,凌天身上的汗毛瞬間炸起,整個人原地一個金剛鐵板橋,身體直愣愣地向後仰去。
「嗖!」
凌天剛剛仰下身子,一顆綠瑩瑩的球狀物就擦著他的鼻尖被丟了過去。
「嘭!」
綠色的球體砸在凌天身後的牆壁上,短時化作一灘濃水,將牆壁腐蝕出了一個大洞。
「吼!咣當!」
一擊落空,藏匿在煉屍爐中的腐蝕者一聲怒吼,猛地從龐大的煉屍爐中衝了出來,瞪大眼珠嚎叫著朝凌天衝了過來。
「媽的!」
凌天臉色煞白,被驚出了一身冷汗,他覺醒成為龍戰士之後的天賦技能——龍感,再次救了他一命。
凌天的這一技能與獅子的天賦技能——龍棘有著很大的不同。
雖然二人同為獵空龍龍種,但是獅子的天賦技能明顯更加偏向於實戰,而凌天的能力則是不到危急關頭,基本上沒有任何作用。
龍感這一能力有些像我們日常生活當中所說的「第六感」,其學名也叫做「超感官知覺」,又稱「心覺」。
它能夠從正常感官之外的渠道接受資訊,極大可能的預知接下來將要發生的危險,並且與擁有者之前的經驗積累和推斷分析無關。
對於自己這一玄之又玄的能力,凌天也非常的無奈,因為他並不能真的未卜先知,預知未來什麼的。
只有在生死關頭才會有所感應,就像是類似於古代的俠客感應到殺氣一般,提醒本體做出躲避和防禦的動作。
看著如同一個人形坦克一般衝過來的腐蝕者,凌天站直身體,調轉槍口,端著槍朝著其如同蜂巢一般的肚子就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
激烈的槍聲響起,槍口處噴吐的火舌瞬間照亮了黑暗的地下停屍房。
「嗷!」
「噼裡啪啦!」
自動步槍的近距離掃射火力及猛,強悍的動能瞬間將腐蝕者腹腔之中的大量綠色球體打的粉碎。
綠汁飛濺的同時,一股濃烈刺鼻的腥臭味傳來,凌天緊忙向後退去。
「呲呲呲!」
爆碎的強酸炸彈四處噴濺,凌天一邊後退,一邊將龍化後的左臂擋在身前,但依然是中招了,只聽滋滋的腐蝕聲響起,鑽心的疼痛瞬間傳了出來。
「臥槽!」
凌天咬著牙後退,眼角的餘光向下掃去,只見左臂上的龍甲被瞬間被腐蝕變形。
原本排列整齊的菱形鱗片,現在被腐蝕融化成了一團漿糊,扭曲著纏繞在一起,不斷地冒出白色的煙霧。
「媽的!」凌大罵一聲,強忍著手臂上的疼痛,從背上解下噴子,朝著不斷掙扎的腐蝕者又連噴了兩槍。
「亢!亢!」
凌天一擊得手,顧不上檢視手臂上的傷勢,強忍著疼痛,轉身朝著來時的通道處迅速逃竄。
地面上,醫院的大廳裡,全身籠罩在黑袍之中的瘦高人影此時已經在對應的位置裡安置了四處炸藥,不斷徘徊的腳步彰顯了其內心的焦急。
連線著電子引線的暗紅色炸藥一根根地捆在一起,毫不起眼地擺放在黑暗破敗的角落之中,靜靜的等待著發揮作用的時刻到來。
黑影小心翼翼地等待著,突然,在聽見腐蝕者那殘暴的怒吼從地下傳出之後,黑袍人的瞳孔瞬間縮小成了針尖的大小,隨即轉身毫不猶豫地向醫院外跑去。
夜空下,黑影跑出醫院,在皎潔的月光照耀下,可以看見黑袍中籠罩的是一張蒼白消瘦的臉頰。
黑袍人的顴骨高高的在臉上突起,眼窩深陷,布滿汗珠的額頭可以看出剛才安放炸藥耗費了他不少的體力。
在確保自己進入了安全地帶之後,黑影抿了抿毫無血色的嘴唇,喉結用力的上下縮動了一下,隨即才下定決心,用力地按下了手中的引爆器。
「轟隆!!」
「譁啦啦!」
劇烈的爆炸聲瞬間響起,醫院一樓的大廳地動山搖,磚石灰塵飛濺,地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塌陷了下去。
「嗷!」
地底下,剛剛從煉屍爐裡衝出來的腐蝕者被掉落的磚石砸了個正著,怒吼著被埋進了廢墟當中。
身上的強酸炸彈被碎石砸的紛紛爆裂,綠瑩瑩的強酸灑落一地,發出呲呲的聲響。
凌天也同樣被劇烈的爆炸所波及,強烈的衝擊波瞬間將凌天掀翻在地,退出了數米遠。不過好在凌天在受傷之後,先腐蝕者一步逃進了通道。
不然就以凌天現在的身板,如果跟腐蝕者一起被埋在停屍房之中,那肯定是瞬間就是粉身碎骨,必死無疑了。
看著煙霧升騰的廢墟,黑袍人激動的一拍大腿。
「成功了!」
第七十八章凌天失聯!
「成功了!」
黑袍人低吼一聲,隨即掀起帽兜,露出一張因為蒼白消瘦的臉龐,不過此時,原本蒼白的臉頰浮現出兩抹病態的紅暈。
他順利的引爆了炸藥,在此之前,他已經觀察了凌天和車四好幾天了,他要借凌天和車四之手來幫助自己達到目的。
正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一想到自己心心念唸的寶貝即將到手,黑袍人的氣息都不禁粗重起來。
他瞪著猩紅的雙眼,大步流星的朝著煙霧還沒散盡的廢墟跑去,他要趁著屍群圍上來之前動手!
······
與此同時,長虹街歡樂島娛樂城。
滿身霜雪的車四站在張展的床邊,氣的渾身發抖,張展上的不輕,腦袋上不光纏著一層厚厚的繃帶,還套著一個包柚子似的白紗網,那是腦震蕩的才需要戴的醫療用具。
「他媽的?誰幹的?!」車四瞪著眼珠子問道。
見張展抿著嘴,不肯吭聲,車四隨即又扭頭看向門口處的劉宏。
「是獅子他們幹的,你們前腳剛走,後腳他們就過來挖人,展子不願意,就被獅子那夥人逼著拿酒瓶把腦袋給打爆了!」
劉宏可不慣著獅子的毛病,眼看著張展不願意說,緊忙倒豆子似的給車四打了小報告。
「他媽的!這麼大的事兒你們怎麼不說?!」車四聞聲勃然大怒!
「四哥,小天不在,我們不能擅自去找麻煩,真逼急了獅子他們,咱們反而會被動!」張展躺在病床上,話語詳盡的勸說道。
「那也不能讓他們給白打了!我去找獅子算帳!」車四可不管那麼多,在他眼裡,欺負人也沒有這麼欺負的!
「等······等等,四哥!先聯絡小天吧,聽聽他的意思,萬一他另有打算,咱們冒然衝過去,反而會讓他被動!」張展眼看車四快要暴走,緊忙起身,聲音嘶啞地大喊道。
「哼!」車四聞言停下,扯過一把椅子坐在上面,額頭青筋跳動,足足喘了半天的粗氣。
等平復下心情之後,這才掏出手機,撥通了凌天的號碼。
但是,讓屋內三人更加擔心的事情發生了,車四一連給凌天打了三個電話,凌天竟然都沒接!
凌天雖然此時正在感染區內幹活,但是他的電話會調成震動的,這車四是知道的。
此時打不通,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凌天也出事了,或者是遇到了很大的麻煩!
這下子,在場的眾人頓時都懵了。
張展和劉宏受欺負不要緊,車四自己做不了主也不要緊,但是現在,團隊的主心骨,凌天聯絡不上了,那就麻煩了。
「怎麼回事?四哥?!小天的電話怎麼打不通了?!」一看電話打不通,張展和劉宏頓時都急了。
「別慌!別慌!可能是有別的情況了!」車四雖然內心也慌的不行,但是此時也只能強行安撫眾人。
因為車四的心裡知道,凌天的手機是隨身攜帶的,即使是當時有事情接不了電話,也會先行結束通話,不會怎麼都打不通。
一定是出事了!
另一邊,感染區內,劇烈的爆炸聲響起後,醫院附近此起彼伏地響起了喪屍的嚎叫聲,這一區域的喪屍都被驚動了!
一樓大廳裡,黑袍人踉踉蹌蹌地跑到廢墟之上,從身上的斜挎包裡掏出一包白色的粉末,開始大把大把的灑在碎裂的磚石瓦礫之上。
黑袍人一路將白色的粉末均勻地灑在廢墟上,一開始並沒有什麼明顯的變化,但是隨著黑袍人的腳步越來越快。
終於,在一處碩大的斷牆下,撒下去的白色粉末突然產生了劇烈的變化,隨著呲呲啦啦的聲響。
散落下去的白色粉末順著縫隙變成了升騰的黑煙,很明顯是與什麼東西接觸產生了反應。
「找到了!」
黑袍人低吼一聲,從斜挎包中掏出一把鋒利的軍用摺疊鏟,彎下腰順著斷牆就開始挖掘。
但他沒注意到的是,在他不遠處的一處廢墟下,正不斷的傳出手機振動的嗡嗡聲。
……
與此同時,長虹街歡樂島三樓的員工休息室裡。
正當車四和劉宏等人因為凌天的失聯而感到束手無策的時候,在樓下幹活的服務員二宇突然跑了上來。
「砰!砰!砰!」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聽的車四心煩意亂:「進來!」
聽見車四的喊聲,二宇氣喘籲籲地衝了進來。
「他媽的,慌什麼?怎麼了?!」車四低聲呵斥道。
「四哥,不……不好了,太子他們帶人過來了!」
「太子來了?他們來幹什麼?」劉宏一臉疑惑地問道。
「他們說是要買咱們歡樂島的股份,說是要入一股。」二宇帶著哭腔喊道。
「草他媽的,真是欺人太甚,真當我們沒人呢,來,我看看太子他們要幹什麼?!」
車四一聲怒吼,隨即放下手機就帶著劉宏衝了下去。
0130號感染區的醫院內,不知生死的凌天依舊被埋在廢墟之下。
「呼~呼~」
黑袍人在黑煙升騰的位置瘋狂挖掘著,累的滿頭大汗,氣喘籲籲。
「咣當!」
突然,黑袍人將手中的工兵鏟一扔,扶著牆壁就開始喘粗氣,很明顯,他的體力已經透支了。
黑袍人一把掀開面罩,露出來滿身汗水的額頭和臉頰,此時,黑袍人臉上那因為計劃得逞而呈現出的紅暈已經消失。
剛剛大強度的挖掘已經徹底消耗了他那為數不多的體力。
「啊!啊!!」
突然,黑袍人捂住自己的左手手腕,撕心裂肺地哀嚎了起來,一瞬間,竟疼得滿地打滾,生不如死。
黑袍人躺在地上,汗水已經浸透了他的衣衫,月光下,只見他掙扎著掀開了自己左臂處的袖子,露出了一處詭異醜陋的印記。
那印記烙印在他的左手手腕之上,其形狀呈一個黑色的五芒星,在五芒星的中央,有一個血紅色的眼睛圖案,正閃爍著血紅色的光芒。
漆黑的五芒星搭配著猩紅的眼睛圖案,使得整個印記看起來邪惡無比,在黑袍人蒼白的手臂上不斷的蠕動著。
「該……該死的!」
黑袍人汗出如漿,豆大的汗珠爬滿了額頭,只見他低吼一聲,突然從黑袍下拔出了一把匕首,咬著牙將刀尖抵在了左手手腕上的印記上。
他要將那神秘的印記給剜下來!
第七十九章穩定軍心
夜空下,黑袍人趴在廢墟上,將手中漆黑的匕首死死地抵在手腕的印記上。
但那印記彷彿有生命力一般,宛如心臟一樣不斷地跳動著,鋒利的刀尖剛剛劃破皮膚,鑽心剜骨的疼痛瞬間如潮水般襲來。
「該死!該死!」
黑袍人被劇痛折磨,一把將匕首扔掉,精神崩潰般地怒吼著。
發洩了一會兒之後,印記傳來的疼痛也漸漸減弱,黑袍人用袖子擦了擦汗,虛弱地喘息著。
黑袍人緩了一會兒之後,從懷裡取出一個小包裹,從裡面拿出一點點白色的粉末,然後用食指抿出一點,塞進了嘴裡。
在服用過白色粉末之後,黑袍人這才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看著面前沉重的磚石碎片,黑袍人忍不住長嘆一聲,唉!他媽的,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腐蝕者竟然會埋的這麼深,最後關頭,居然挖不出來。
「轟隆!」
突然,一聲巨響傳來,黑袍人之前在醫院外各主幹道上埋放的詭雷被引爆了一顆。
「媽的!」
黑袍人突然一拍腦門,光顧著挖人,忘了外面蜂擁而至的喪屍了。
抓緊跑,那些詭雷一被引爆,只能吸引那些喪屍一段時間,最終還是會向醫院的方向靠攏過來,到時候再跑就來不及了。
一想到這,黑袍人重新戴上帽兜,收拾了一下地上的裝備,就打算腳底抹油開溜了。
腐蝕者的屍體埋在這裡也跑不掉,等明天屍潮散去,他再來挖就是了,挖上幾天,早晚有得手的一天。
收拾妥當,黑袍人立馬朝著醫院的出口跑去,可是還沒跑出幾步,突然之間。
「嘭!」
「譁啦啦!」
只見其身邊的一處廢墟突然爆碎,一個紅色的人影從廢墟中猛地竄了出來。
「啊!」
黑袍人驚呼一聲,向後一退,慌亂之中一腳踩在了地面上的碎磚頭上,隨即咕咚一聲摔倒在地。
等他強忍著疼痛從地面上爬起時,回過頭,一柄雪亮的短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黑袍人抬頭一看,只見一個渾身鮮血淋漓,頭破血流的青年正持刀站在他面前。
「你……你居然沒死?」黑袍人看著面前如同血葫蘆一般的青年,無比震驚的說道。
持刀青年被炸的傷痕累累,聲嘶力竭地大吼道:「草泥馬,你特麼跑感染區裡拆遷來了?!」
……
另一邊,長虹街歡樂島娛樂城中,車四已經率領著劉宏和其他幾個服務小弟,與太子等人對峙了起來。
「太子,你們要幹什麼?」車四冷冷地看著對方,話語中充斥著濃濃的敵意。
「車四,你怎麼……?」對於突然出現的車四,太子等人明顯有些意外,他們沒想到車四居然回來了。
但是太子很快反應過來,隨即雲淡風輕地說道:「四哥,這怎麼回來了也不說一聲?沒什麼,就是想跟你們商量點事兒,方不方便借一步說話?」
說完,太子朝著樓上努了努嘴,示意眾人去樓上的休息室裡談。
「不用了,樓上有人在休息,有什麼話,你現在就直說吧。」
讓太子沒想到的是,車四根本一點面子都不給他,直接讓他趕緊說,說完滾蛋。
「呵呵,那好。」太子冷笑一聲,隨即輕聲說道:「也沒什麼大事,就是獅子哥看咱們歡樂島的生意這麼好,也想摻和摻和,入一股,跟著掙點分紅啥的。」
說完,太子叉著腰朝身後的小弟打了個響指,身後的馬仔立馬遞上來一個黑色的手提包。
太子接過後,直接扔到了車四的面前:「這裡面是五萬塊錢,獅子哥說了,歡樂島,他要一半的股份。」
「草泥馬!你們他媽做夢!」一聽這話,劉宏破口大罵,咬著牙就要衝上去。
「等等!」
車四一把攔住劉宏,也沒有看地面上的錢,只是面無表情地輕聲說道:「獅子這是徹底一點臉都不要了,是嗎?」
「哎!」太子一聽這話,瞬間瞪大了眼睛:「四哥,話可不能這麼說,這長虹街這麼大一個盤子,你不讓兄弟們吃口肉,還不讓兄弟們喝口湯了?」
「都是師兄弟,我們插支旗都不行,那也有點太霸道了吧?」說完,太子靜靜的看著車四,絲毫不畏懼地與之對視著。
車四也同樣沒有說話,只是緩緩地握緊了拳頭,強壓著心中澎湃的殺意。
就在車四紅著眼睛,即將大開殺戒之時,衣服兜裡的手機卻瞬間響了起來。
車四掏出手機,一看電話號碼,緊忙跑到角落裡,在太子疑惑地目光中接了起來。
「喂?!」
「四哥,什麼情況?」聽著電話裡傳出熟悉的聲音,車四心中的大石瞬間落地。
「小天,你那邊怎麼了?你怎麼不接電話呢?!」車四有些焦急地低吼道。
「沒什麼,遇到了點小麻煩,都解決了。」醫院裡,凌天渾身是血地蹲在黑袍人的身邊,用肩膀夾著電話,有些虛弱地說道。
爆炸開始的時候,凌天已經逃竄到了停屍房外的走廊之中,因此爆炸的四個中心點並不在凌天身邊。
衝擊波引發大規模的坍塌之後,凌天立即躲在一個消防栓旁邊,並且用龍化後的左臂護住了自己的頭部等要害,這才僥倖保住了性命。
看著已經折斷的左臂,凌天心中恨意橫生,若不是左臂已經接近完全龍化,那這次他必死無疑!
將持刀的右手力道加重幾分之後,凌天對著電話繼續說到:「家裡是出事了嗎?到底怎麼了?」
車四聞言扭頭看了一眼虎視眈眈的太子等人,隨即在電話裡話語詳盡的講述了事情的經過。
「好,我知道了,你就按我說的去做,我會儘快回去。」聽完車四的話,凌天的臉色更加冰寒,但依舊是平淡地對車四說道。
「這樣······這樣能行嗎?」車四聽完凌天的話,有些猶豫地說道。
「放心吧,沒事的,就這樣。」
「那······那好吧,你一定注意安全。」
「好!」
說完,二人結束通話電話。
隨手將徹底沒電的電話丟到一邊,凌天緩緩點燃一支染血的香菸,深吸一口之後,感受著骨折的左臂傳來的疼痛。
凌天咬著牙,再次將短刀頂在了黑袍人的脖子上。
「說啊!你他媽到底是誰啊?!」
第八十章黑暗之門
黑夜,感染區的醫院之中,凌天持刀頂著黑袍人的脖子,不斷的逼問著其真實身份。
「我……我叫馬修。」
看著面前遍體鱗傷,如同厲鬼一般的凌天,黑袍人顫顫巍巍地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馬修。」凌天重複了一遍,隨即呲著牙問道:「你炸醫院幹什麼?」
「為了……為了得到腐蝕者。」馬修感受著脖頸處冰涼的刀鋒,顫抖著說道。
「得到腐蝕者?你也是龍戰士?」凌天聞言立刻警惕起來,皺著眉頭喝問道,握著聽風刀的右手忍不住又加重了幾分力道。
「別別別,我不是,我不是龍戰士。」感受著脖頸處流出的鮮血,馬修急忙向後仰頭,焦急的擺手說道。
「那你要腐蝕者幹什麼?」凌天先入為主,以為對方也是龍戰士,來找腐蝕者也是為了在戰鬥之後提升自己的龍化程度。
「為了……為了吃。」馬修低著頭低聲說道。
「什麼?」凌天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我說,我是為了吃。」馬修抬起頭,一臉認真地看著凌天說道。
「為了吃?臥槽,我本以為我小時候餓急了吃粑粑都夠狠的了,敢情你比我還狠,吃喪屍?佩服!」凌天扭頭吐出一口血沫子,朝著馬修一抱拳。
眼見對方不是龍戰士,凌天喘息著坐了下來,精神剛一放鬆,疼痛便如潮水一般襲來,他趕忙掏出一塊能源紫水晶,開始恢復傷勢。
凌天傷的確實不輕,用來防禦的左臂直接骨折了,這對於僅僅單臂龍化的凌天來說是非常致命的,身體和頭部也有多處傷口,必須趕緊處理。
坐好後,凌天對馬修進行了簡單的詢問。
據馬修自己所說,他是一名「食腐者」。
所謂的食腐者,其實就是一個信奉末日論的群體,他們認為喪屍這一種族的出現,就是為了替換人類,並且堅信喪屍族群才是地球真正的主人。
食腐者是堅定且狂熱的喪屍愛好者,他們渴望得到喪屍的力量,但又不想單純的被感染,變成沒有思維的行屍走肉。
因此,一種變態另類且邪惡無比的修煉方式被研究了出來,那就是用特定的方式服用吸收,甚至移植喪屍的器官和骨骼,並從中獲取力量。
而對於食腐者這一團體,凌天也有所耳聞,他們大部分跟流浪者一樣生存在感染區中,但是卻又極其神秘,很少有人能夠發現其成員的真面目。
但是每當發現時,往往都會引發轟動,因為對方為了研究喪屍的力量,經常會搞一些解刨喪屍,活人祭祀之類的恐怖活動。
甚至更有甚者,為了研究方便,直接圈養喪屍,而喪屍需要吞食新鮮的血肉,因而導致附近的人類接連跟著遭殃。
因此,由於過於邪惡詭異,而且反人類反社會傾向過於嚴重,只要這一群體一被發現,哪怕只是蛛絲馬跡,也一定會遭到多方勢力的追殺,直至趕盡殺絕。
而在安全區內部,更是嚴禁出現任何食腐者組織,一經發現,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因此,近幾年,食腐者這一邪惡組織的生存空間被壓縮到了極致,幾乎已經銷聲匿跡,很少再出現了。
「這附近的喪屍被驅散,也是你幹的吧?」瞭解了大概情況之後,凌天詳細地問道。
「對,我在這周圍的幾處主幹道上撒了精英級喪屍的骨粉,普通喪屍畏懼這股味道,就不會靠過來了。」馬修虛弱地說道。
「你蹲我們幾天了?」凌天冷冷地問道。
「蹲很久了,你們和另外一夥兒人槍戰的時候,我就已經在這附近了。」
「槍戰?」凌天皺著眉頭說道,隨即回想起之前與黃彪等人發生的遭遇戰:「那不對啊,腐蝕者是在我們交火之後才出現的,你怎麼提前就在這等著了呢?」
「因為······因為這個。」馬修沉吟半晌,隨即拉開左臂上的衣袖,向凌天展示了自己手腕上的詭異印記。
凌天看著那被套在五芒星中的血紅眼瞳,一時間,竟有一股惡寒從心中湧出,使得他整個人如墜冰窖,腦袋發麻。
「這······這是什麼玩意兒?」凌天強忍著心中的噁心,後退了一步說道。
看著凌天厭惡的模樣,馬修低著腦袋,伸手拉上衣袖,重新擋住了手腕上的印記。
「這是惡魔之眼,是食腐者的精神烙印,是它牽引著我來到這裡的。」馬修低著頭,輕聲說道,彷彿自己也覺得不光彩。
「惡魔之眼?它有感應精英級喪屍的能力?」
「對,每一個黑暗門徒都有一個這樣的烙印,奉獻越多,信仰越真,烙印所帶來的力量也越強大。」馬修揚起蒼白無比的臉頰,精神奕奕地說道。
「去你媽的!」
凌天直接一個大嘴巴子呼了上去:「少特麼在這洗腦,你還信仰上了,啥信仰啊?給你整的跟個吸毒鬼似的?」
捱了一個大嘴巴子,馬修眼中的神採再次暗淡下去,凌天說的沒錯,現在看來,剛剛加入黑暗之門時,組織內所宣揚的那些所謂的信仰,所謂的奉獻,都只不過是對方洗腦的手段罷了。
如果不是洗腦,那自己也就不用脫離組織逃跑,一路被追殺至今了。
「你剛才說,你們是黑暗門徒?」
凌天抽了馬修一個大嘴巴,牽動了自身的傷口,疼的倒抽一口冷氣,緩了一下後接著提問道。
他確實對食腐者這一群體非常的好奇,現在好不容易抓住一個活的,那自然是要問個徹底。
「對,食腐者只不過是你們外人的叫法,在黑暗之門組織內部,我們稱呼自己為黑暗門徒,信奉的是黑暗之主。」馬修話語詳盡地說道。
「既然你們是個組織,那怎麼就你自己一個人呢?你其他的小夥伴呢?」凌天疑惑不解地問道。
「我是自己偷偷跑出來的,已經上了組織內部的必死名單,黑暗之門現在還在追殺我。」馬修長嘆一聲,低著頭說道。
「跑了?我看你小同志信仰挺純潔的啊?怎麼還脫離組織當逃兵了呢?」
「因為······因為他們要策劃一起恐怖襲擊!」馬修猛地抬頭,瞪著眼睛說道。
「恐怖襲擊?!」
第八十一章錢收了,合同不籤?
「恐怖襲擊?」凌天皺著眉頭重複了一句。
「對!」一說到這,馬修再次激動起來:「黑暗之門負責昌吉這一地區的主教,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暴力狂,殺人狂!」
「一開始,在他哄騙我們加入黑暗之門的時候,就不停的在給我們洗腦,宣揚黑暗之門是至高無上的,讓我們去奉獻,去犧牲。」馬修情緒激動地說道:「等加入進去之後才發現,他說的其實都是騙人的,說的冠名堂皇,但其實我們都只不過是他達成目的的炮灰罷了。」
「我們一起加入黑暗之門的同期人員一共有三個,另外兩個,一個在接受惡魔之眼的烙印時,身體產生抗拒,當場七竅流血就死了。另一個被主教徹底洗腦,要跑到安全區裡搞什麼自爆,我一看情況不對,就偷偷跑了出來。」
「但是都因為這個該死的東西。」馬修雙眼通紅,死死地抓著自己的左手腕,低吼道:「因為這個烙印,我必須定期服用精英級喪屍的骨粉,不然就會承受它的反噬,而且······而且其他的黑暗門徒,還可以透過這玩意兒感應到我的位置。」
聽完馬修的敘述,凌天的眉頭緊鎖,食腐者的恐怖襲擊可不是鬧著玩的,就曾經發生的歷史事件來看,可以說每一次都是非常具有災難性和毀滅性的。
正當二人陷入沉默時,突然,一聲爆炸聲再次傳了出來。
依舊是馬修在動手之前,提前佈置好的詭雷,只不過,這一次的爆炸聲更近,就在醫院大院外的街道上。
「什麼情況?」毫不知情的凌天扭頭疑惑地問道。
而就在這時,原本趴在地上病怏怏的馬修,突然起身,一頭撞向了蹲在他身前的凌天。
凌天身上本就有傷,現在又被突如其來的爆炸聲吸引了注意力,等感受到危險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嘭!」
凌天被馬修一頭撞翻在地,摔倒在廢墟之中,激起一陣塵土。
一頭撞倒凌天,馬修背著小挎包轉身就跑,雖然他是叛逃出黑暗之門的,但是他同樣也不想落到凌天的手裡。
安全區內的人對於食腐者的處理方式,馬修是再清楚不過了,為了防止食腐者身上的病毒會引發屍變,絕大多數被抓住的食腐者都會被活活燒死。
審判之後能被乾淨利落的槍斃,那都算是享福了。
「咳咳咳······!」
凌天被撞倒在廢墟中,也不氣惱,一邊咳嗽著爬起,一邊從腰上拔出短槍,穩準狠地對準了馬修的後背。
他本身對食腐者這一組織就沒有任何好感,之前留馬修一條活路也單純是為了問話。
雖說這小子是受不了黑暗之門的暴戾手段,自己逃跑跑出來的,但是單憑他埋放炸藥打算炸死凌天,就足以讓凌天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了。
就在凌天將要開火,結束馬修黑暗生命的時候,突然,凌天眼睛一瞪,手指頓時僵住了。
凌天清楚的看見,馬修在大步奔跑之中,露出了黑袍下別著的一柄漆黑匕首。
他是有武器的,但是他卻沒有殺自己,以自己剛才的那種狀態,最好的攻擊方法肯定是用匕首捅自己的脖子一刀,而不是拿腦袋去頂。
凌天皺了皺眉頭,隨即放下了槍,或許這馬修真的跟其他的食腐者不一樣。
可就在凌天放下手槍的一瞬間,變故再生!
只見馬修腳邊的廢墟突然爆碎,一隻青白色的大手伸了出來,死死地抓住了馬修的腳踝。
「噗通!」
「啊!」
馬修右腳被牢牢抓住,當場就是一個狗吃屎撲倒在地上,摔的滿臉是血。
「嗷!」
一聲怒吼響起,是腐蝕者!
這傢伙同樣沒死,剛才的詭雷爆炸聲同樣驚醒了被掩埋在廢墟下的他,馬修在其頭頂跑過,直接被抓了一個正著。
「譁啦啦!」
碎裂的磚石激蕩,腐蝕者被炸的血肉模糊的腦袋伸了出來,張開遍佈鋒利獠牙的大嘴,直接一口向馬修的小腿咬去!
他受了重傷,現在急切地需要吸食新鮮的血液!
······
另一邊,長虹街歡樂島的一樓大廳中。
車四掛掉電話之後,徑直的走到太子的面前,撿起了那個裝著五萬塊錢的黑色手提包。
「錢我們收下了,你回去吧。」
在眾人震驚的眼神當中,車四開口說道。
「你這是什麼意思?」太子疑惑地皺眉問道:「你同意轉讓股份了?」
太子表面上波瀾不驚,其實內心慌的一匹,他根本沒想到車四也在場,更怕車四被他惹急了,直接暴起傷人,把他給幹了。
但是沒辦法,上次在皇室至尊,他已經折了一次手藝,這次無論如何也不能再失敗了,要不然,獅子那邊可是不養廢物的。
所以太子也只能硬著頭皮,破罐子破摔,跟車四硬剛到底了。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一向木訥的車四竟然乾脆利索的把這五萬塊錢給收了,這麼順利,反倒是讓太子覺得不正常。
「凌天剛跟我通完電話,他讓我把錢收下的。」看著太子懵懂的小眼神,車四開口解釋道。
「那好啊,還省的麻煩了,那咱們現在籤合同吧。」太子聞言大喜,立馬轉身就要取合同。
「你搞錯了,我說的是,凌天讓我把錢收了,但是沒說籤合同的事兒。」車四輕聲說道。
「啊?」一聽這話,太子再次愣在了原地,聰慧的大腦足足反應了五秒鐘之後,才說道:「把錢收了,但是沒說籤合同,這是啥意思啊?!」
「意思就是,錢我收著,但是籤合同的事兒,跟你我沒關係,等小天回來再說,我估計,他是要親自跟獅子籤吧。」看著面前如同跳樑小醜一般的太子,車四強忍著笑意說道:「這麼大的事兒,咱們也做不了主,你就先回去等信兒吧。」
一聽這話,太子這才反應了過來,抿著嘴,滿臉黑線地看著車四。
「車四這個狗b,也學會坑人了!」
第八十二章玉石俱焚!
「車四,你這是什麼意思?!」
歡樂島的一樓大廳之中,雙方人馬劍拔弩張,太子更是氣的額頭青筋暴起。
「我說過了,錢我收下了,但是籤合同的事兒,小天沒交代,我說了也不算。」車四雙臂環胸,直接耍起了無賴。
「你!」太子氣的雙眼通紅,一股熱血衝到腦門,身體都晃了兩晃。
「我特麼崩了你!」太子一把從後腰上拔出手槍,擼動槍栓,直接頂在了車四的腦袋上。
太子一拔槍,頓時引爆了全場,雙方人馬各顯神通,掏槍的掏槍,拔刀的拔刀,一時間,濃鬱的火藥味瀰漫開來。
劉宏更是不顧一切地直接從櫃檯裡掏出兩顆手雷,毫不猶豫地拔掉保險栓,直接舉了起來。
「來,cnm!不行就一起死!」
劉宏聲嘶力竭地大喊道,張展重傷,本就讓他怒意澎湃,現在太子又帶著人來找麻煩,這即將成為壓倒劉宏的最後一根稻草。
一樓大廳裡的客人本來就有不少人在看熱鬧,現如今雙方劍拔弩張,劉宏的兩顆手雷更是將客人們嚇的驚叫著四散而逃。
看這架勢,端著槍的太子也是額頭見汗,他看得出來,劉宏不是在開玩笑。現在哪怕就是一個水杯被人打翻,劉宏都會毫不猶豫地將手雷扔進人群之中。
「要不把錢還回來,要不籤合同。」太子咬著牙對車四說道。
「我說了,我籤不了,老闆又不是我,我籤個幾把。」車四始終面色平靜。
「那我特麼就崩了你!」太子拿槍頂了頂車四的腦袋,聲音嘶啞地低吼道。
「你敢?!」車四瞪著眼睛大吼道:「你他媽瞪大你的狗眼看看,你身後吧檯裡面掛著的雷字旗,你在雷震的場子裡面,崩雷震的徒弟,你有這個狗膽嗎?!」
太子劇烈的喘息著,拿著槍的右手止不住地顫抖,車四說的沒錯,如果他開槍,車四活不了,那他也肯定是必死無疑。
到那時候,獅子絕不會為了他一個馬仔而去承受雷震的怒火,他將會是最大的替罪羊。
可是現在的局面,要是就這麼灰溜溜的回去了,獅子那邊又不好交代,一時間,太子進入了騎虎難下的兩難局面。
就在氣氛尷尬的要死之際,太子身後的一個馬仔終於跑了過來,「救」了太子一命。
「太子哥,獅子哥的電話。」小弟頂著雙方人馬的槍口,將手機遞了上去。
太子扭頭一看,趕忙借坡下驢,拿過手機收了槍就往後走。
「喂。」
「怎麼回事兒?」獅子的聲音在電話裡響起。
「出了點變故,車四突然回來了。」太子站在人群末尾,扭頭看了一眼車四,隨即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說道:「本來談的好好的,他們也把錢收了,但是車四一來,卻突然又不肯轉讓股份了。」
太子把話說的很巧妙,他根本沒說自己一開始就像個二b似的把錢給對面扔過去了,而是把鍋甩到了車四的身上。
本來對面都同意了,錢都收了,可車四一來就變卦了,車四是雷震的三徒弟,他不講理,那我這當馬仔的能有啥辦法?
這樣一來,難題就又交給了獅子解決。
「大哥,咱們現在怎麼辦?」
「車四回來了,那凌天沒跟著回來嗎?」
電話裡,獅子焦急的問道,他心中很忌憚這個神出鬼沒的小師弟,他不怕跟凌天撕破臉,甚至全線開戰都行。
但是凌天這b人不出現,獅子的心裡就始終都有些沒底,他害怕凌天正躲在哪裡憋著壞招,等著他動手,好讓他踩坑。
「凌天不知道回沒回來,但是始終都沒露面,要我說,應該是還沒回來。」太子拿著電話說道。
「你能確定嗎?」
「很大可能是,我們都動手雷了,他都沒露面,我看劉宏那架勢,不像是假的。」
「······,算了,你們還是先回來吧。」獅子沉吟半晌,隨即對太子說道。
車四突然出現,徹底打亂了獅子等人的計劃,如果強行動手,結果事後凌天跑到雷震那裡去告刁狀,那自己將會非常被動。
跑到自己小師弟剛開的場子裡鬧事,開了槍動了手,怎麼說都不好聽,雷震知道了一定會收拾他。
「回去?那······那咱的那五萬塊錢怎麼辦?」
太子一聽不用玩命了,心裡別提多高興了,可還是故意裝作非常「負責」的樣子問了一句。
「你要是覺得這麼辦不行,那你就去給車四乾死吧,我等你凱旋。」
獅子冷冰冰地扔下一句,隨即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
與此同時,0130號感染區內。
馬修被腐蝕者抓著腳腕,眼看著腐蝕者大嘴一張,馬修的小腿就要不保。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原本坐在原地的凌天噌的一下竄了起來,右手一抖。
「嗖!」
一道銀光閃爍,徑直飛向腐蝕者張開的大嘴。
「唰!」
就在腐蝕者馬上咬住馬修的時候,聽風刀直接貫穿了它的臉頰,腐蝕者一合牙,嘎嘣一聲咬在了豎起的刀刃上。
「嗷!」
腐蝕者臉上橫插著聽風刀,憤怒地咆哮著。
「啊!啊······!」馬修嚇的撕心裂肺地大叫,手蹬腳刨的不斷踢踹著腐蝕者殘缺不全的腦袋。
「別特麼亂動!」
凌天大喊一聲,隨即快步上前,強忍著自身的傷勢一腳踩在了腐蝕者的手臂上。
俯下身子,一把拔出插在其臉上的短刀,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一刀砍在腐蝕者抓住馬修的手腕上。
「噗嗤!」
一聲刀子切割死豬肉的聲音傳出,腐蝕者的手腕應聲斷裂,馬修失去束縛,借著慣性一頭摔倒在地。
凌天一腳踢飛腐蝕者的斷手,一把提起身材枯瘦的馬修,拎著他就往前跑。
「轟!」
身後一聲巨響傳來,凌天拎著馬修扭頭一看,只見那腐蝕者徹底掀開壓在身上的廢墟,嚎叫著站了起來。
看著面前被炸的血肉模糊的腐蝕者,凌天頭皮一陣發麻,心想這下可壞菜了。
腐蝕者體內分泌的濃酸炸彈已經全部被砸的粉碎,綠瑩瑩的酸液順著肚皮流淌在地面上,引出一陣白煙。
這樣的傷勢,換成人類,早就死了八百次了。
「嗷!」
斷了一隻手的腐蝕者大聲嚎叫著,隨即拖著支離破碎的身體,向凌天和馬修猛撲過來!
第八十三章奇異的綠膽!
看著面前如同自爆卡車一樣衝過來的腐蝕者,凌天知道,它這是要玉石俱焚,撲在自己二人身上同歸於盡了。
即使是沒有了完整的強酸炸彈,就憑藉著那一肚子殘留的酸液,就足以把重傷的凌天和馬修活活燒死了。
看著瘋狂的腐蝕者,以及周圍越來越近的屍群,馬修嚇的兩腿一軟,道都不會走了。
但凌天是越在危機關頭,越是沉著冷靜的性格,只見站在原地,雙手用力一揮,將手中嚇的魂飛魄散的馬修和聽風刀扔到遠處。
然後從腰帶上摘下一顆手雷,拔掉保險環,穩準狠地甩向了腐蝕者的腦袋。隨即一躍而起,猛地撲到馬修的身上,護住了其乾瘦的身體。
「吼!」
看著面前飛過來的小黑影,腐蝕者下意識地張開大嘴,一口叼住手雷,隨即張嘴就咬。
「轟隆!」
劇烈的爆炸聲在身後響起,腥臭的血雨和碎石飛濺。
腐蝕者龐大的身體僵在原地,頭顱被炸的粉碎,在原地停頓兩秒之後,轟然倒地,激起一片煙塵。
「嗷嗷嗷!」
附近圍聚過來的屍群,因為精英級喪屍的突然死亡而受到了強烈的震懾,驚懼的嚎叫著,四散而逃。
「呼~呼~」
凌天轉身爬了起來,胸口劇烈的喘息著。
「你······你把腐蝕者乾死了?!」馬修嘴角滿是劇烈奔跑產生的黃白色分泌物,張著大嘴震驚地說道。
「看情況應該是,除非他沒了腦袋還能活。」
凌天呲著牙,扭頭吐了一口血沫子,隨即用還完好的右手撐起了身體,踉蹌著爬了起來,走到遠處撿回了自己的聽風刀。
撿回短刀,凌天收刀入鞘,走回馬修的身邊,從腰間扯下水袋丟給對方。
馬修驚魂未定,抓起水袋狠狠地灌了兩口,這才緩了過來。
「來吧,歇也歇了,水也喝了,幹活兒吧。」凌天拍了拍馬修露出來的光頭,笑吟吟地說道。
「活兒?什麼活兒?」馬修張著大嘴,疑惑不解地問道。
「啪!」
凌天照著對方的大光頭就是一巴掌:「你他媽說是什麼活兒?赤晶,腐蝕者的赤晶!你不是能感應的到嗎,趕緊幫我找啊!」
「哦哦哦,好好好。」
馬修一直以為自己這次是必死無疑了,現在劫後餘生,一時間竟還有點難以接受。
隨後,凌天在馬修手腕上惡魔之眼的感應下,在二十米外的一處廢墟裡找到了被手雷炸飛的腐蝕者赤晶。
看著手中橢圓形的血紅晶體,凌天長長地撥出一口胸中的悶氣,疲憊的神經終於得到了慰藉,不管咋說,有收穫就沒白忙活啊!
「你小子真行啊!趕上那個人形雷達了!」
將腐蝕者的赤晶收起來,凌天轉過身就要招呼馬修逃跑,可他剛一回頭,就看見馬修正趴在腐蝕者的屍體旁邊,不知在忙乎些什麼。
「你幹啥呢?你們不會真吃喪屍吧?」凌天咧著嘴,大步走到馬修的身邊說道。
「你想什麼呢你?」馬修蹲在地上,翻了個白眼:「我們只是吸食喪屍的骨粉來保證惡魔之眼的活性,但這喪屍肉誰要是真吃了,那肯定是必死無疑啊。」
「那你在這幹什麼呢?」一聽對方不是真的吃喪屍的腐肉,凌天把心放回了肚子裡。
「你對於各類精英級喪屍的特性還是不夠瞭解,這腐蝕者,最值錢的除了那赤晶之外,還有他體內分泌強酸的綠膽。」
馬修一邊說,一邊用他那支通體漆黑的匕首,不斷的在腐蝕者的肚子裡翻找著。
那漆黑匕首是黑暗之門的制式裝備,黑暗門徒人手一支,使用不反光的特殊材質製作而成,鋒利異常,非常適合暗殺,偷襲。
凌天捂著鼻子站在他身邊,強忍著濃鬱的腐臭味兒,但依然是耐著性子陪在馬修身邊。
凌天一向是堅信「三人行必有我師」這句話的,他從不會因為別人的身份而去看低,輕視他人。
任何人都有長處,就像面前的黑暗門徒馬修,哦,當然現在是叛逃版本,他雖然身體虛弱,又膽小如鼠。
但是在對於喪屍這一種族的研究方面,凌天自認為絕不是以喪屍為生的黑暗門徒的對手。
馬修剛才被嚇的赤晶都忘記去撿,但是現在卻對這個什麼綠膽這麼上心,那這個東西絕對有著很高的價值,起碼不會低於赤晶。
又過了兩三分鐘,終於,馬修瞪著眼睛,滿頭是汗地驚呼道:「找到了!」
聽見呼聲,在一旁調息恢復體力的凌天立馬睜開眼睛,探頭看去,只見馬修用匕首割斷了腐蝕者體內殘存的大量組織,並將其掏出體外。
凌天撿了根木棍,也想伸進腐蝕者的肚子幫忙,但是木棍剛一伸進去,立馬就被腐蝕者肚子裡殘存的強酸給腐蝕掉了。
這樣一來,凌天更加驚訝於馬修那漆黑匕首的優良程度,心中對能夠提供這等武器的黑暗之門更加重視和忌憚。
「你看!」
正當凌天皺眉沉思之際,馬修興奮的呼喊重新將他拉回了現實。
凌天和馬修二人一左一右地圍在腐蝕者的身邊,兩對眼睛死死地盯著腐蝕者肚子裡的一團綠瑩瑩的物體。
那東西被馬修用匕首挑在了刀尖上,形狀彷彿一顆綠色的海膽,中間的本體大概有嬰兒拳頭一般大小,周身遍佈著綠瑩瑩的觸手,此時正不斷地在匕首上摸索著,纏繞著。
「這就是腐蝕者的綠膽?」看著面前彷彿心臟一般,不斷蠕動的小東西,凌天滿臉新奇地問道。
「對,就是這玩意兒,你別看它個頭不大,軟綿綿像個海膽似的,可腐蝕者能夠產生強酸炸彈,全都是它的功勞。」
馬修對於各類精英級喪屍的研究明顯很深,凌天懷疑他之所以加入像黑暗之門這種遭人唾棄的食腐者組織,可能就是為了更加深入的研究關於喪屍這一種族的各類知識。
「行啊!你小子,你這關於歪門邪道的知識儲備很豐富啊!」凌天笑嘻嘻的對馬修說道。
「呵呵,我就是單純感興趣。」馬修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訕笑道。
「哎!不對啊!」凌天突然指著馬修的匕首驚叫道。
「你掏出來的這小玩意兒,怎麼看著好像要死了似的呢?!」
第八十四章寄生開始!
廢墟上,馬修一聽凌天的話,緊忙低頭看去。
果然如凌天所說,那長滿觸手如同綠色海膽一般的小生物,此時正不斷的抽搐蠕動著。
而且幅度也越來越劇烈,看那樣子,就彷彿是潛入水下的人類,因為無法呼吸,而不斷掙扎直至窒息的樣子。
「這······這是咋回事兒啊?」凌天不懂其中原理,也不敢亂動,只能手忙腳亂地問道。
「估計是因為腐蝕者本體徹底死亡的原因。」馬修也是滿頭大汗,他雖然知道這玩意是什麼,但是等真的見到了,卻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這所謂的綠膽,其實就是腐蝕者體內製造強酸炸彈的酸囊,是它身體裡的一個器官,你想想看,這本體的腦袋都被炸沒了,那身體裡的器官還能活嗎?」
一聽馬修這話,凌天覺得也不是沒有道理,趕忙問他接下來怎麼辦。
「想讓這東西繼續存活下去,那就得再給它找一個新的身體,也就是得給這個器官找個宿主!」馬修一臉認真的對凌天說道。
「大哥啊!你這不扯淡呢嗎!這特麼大半夜的,你讓我上哪去再給你找一個腐蝕者去啊?」凌天撓了撓腦袋,為難的不行。
「誰說我要找腐蝕者了?」馬修眨了眨眼睛:「現成的宿主不就在這呢嗎!」
「啊?就你這小身板能行嗎?它不得給你活活燒死啊!」凌天猛地想起馬修黑暗門徒的身份,以及其手腕上讓他痛不欲生的惡魔之眼。
「你還是沒明白我的意思!」馬修急的不行,直接將挑著綠膽的匕首伸到凌天的面前:「我的意思是,把這綠膽寄生到你的身上。」
「啊?!」
凌天一聽這話,頓時被驚的目瞪口呆,他看著面前捲曲著觸手,不斷蠕動的綠色生物,噁心的差點沒吐出來。
「你少特麼扯淡!你沒看見這東西滴答下來的濃酸把地面都能燒個坑嗎?你把它弄到我身體裡,那我還能活?」
凌天一想到這是在腐蝕者體內進化出來的生物,再加上其恐怖的腐蝕力,心裡頓時抗拒的不行。
「哎呀!你聽我說。」馬修一把抓住凌天的手臂,急切地問道:「你先告訴我,你是先天性龍戰士,還是後天性龍戰士?」
「啥······啥是先天的?啥是後天的?」
「先天性龍戰士就是在發生喪屍危機之後,出生就是龍戰士的人。」馬修話語詳盡地解釋道:「而後天性的則是本來是普通人,但是因為受傷,暴怒等刺激性因素而覺醒成為龍戰士的人。」
「哦!是這麼回事兒。」凌天恍然大悟:「臥槽,我都不知道這裡面還有這麼多說道。」
「那你到底是哪一種啊?」
「我是後天的,我本來是在感染區裡撿垃圾的,機緣巧合之下,我誤吞了一顆掠食者的赤晶,然後就覺醒了。」
「那就更好了!」馬修一聽這話,頓時雙眼放光!
「你是透過吞噬赤晶覺醒的,那你體內肯定還存在喪屍的能量,這樣一來,你吸收這綠膽的成功率就會大大提升。」
「你可得了吧你,不行不行不行~」凌天還是不幹,把頭搖的像個撥浪鼓。
「你根本不明白這東西的價值!它不是值多少錢的問題!」
馬修按住凌天大吼道:「這東西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如果成功,你將會獲得精英級喪屍的能力。但如果你不讓它寄生,那它馬上就會死掉,而你就會因此錯過一樁大機緣!」
「那我要是讓它寄生,有沒有失敗的可能性?失敗了,我會不會死?」凌天反問道:「你說實話!」
「······」
馬修沉默半晌,緩緩開口說道:「失敗了就會死,而且失敗的可能性很大。」
「······」凌天一聽這話,翻了翻白眼,直接被幹沉默了,但是也沒有再繼續大喊大叫。
其實,他能夠很清晰的感受到馬修對於發現綠膽這件事情的激動。
凌天相信,如果馬修有被綠膽成功寄生的可能性,哪怕是隻有一點,那他都會毫不猶豫的去做。
「很多的黑暗門徒,都會透過用精英級喪屍的器官來改造自己,可最終大部分都會變異成不人不鬼的怪物。」馬修跪在地上,低聲唸叨著:「惡魔之眼幫助他們與喪屍的器官共生,可是卻無法提升他們作為人類的身體素質,最終,基本上都是必死無疑。」
「可你不一樣,你是以喪屍赤晶的力量為基礎覺醒的龍戰士,你的身體一定能夠與這綠膽共生,這完全是一條全新的修煉道路。」馬修跪在地上,用雙膝摩擦著蹭到凌天的身邊:「擁有喪屍力量的龍戰士,你想想看,會有多麼可怕!」
「行了行了,少特麼在這洗腦了,就算真的成功了,我估計也不敢用,要不然被人發現了,直接就變成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凌天打斷馬修,無奈地說道:「來吧,你不是會弄嗎?整吧!」
一聽這話,馬修震驚的瞪大了眼睛,隨即又被驚喜所充斥:「你,你同意了?!」
「不同意還能咋辦啊?」凌天看著越來越萎靡的綠色小海膽,十分肉疼地說道:「你說這東西好,現在還就我能用,那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它死掉啊,那不白瞎了嗎。」
「他媽的富貴險中求!來吧!」凌天咬著牙低吼一聲,隨即轉向了馬修。
「好!」
馬修也被凌天的氣勢所折服,但說實話,對於活體移植和寄生方面,他也只是在黑暗之門中查閱過大量的相關資料。
而真正手把手地往活人身體裡移植喪屍器官,這也是第一次。
當然,他理論知識滿分,實際操作為零的這件事,他肯定是不敢跟凌天說的,要不然,以對方的性格非得活剮了他不可。
就這樣,在腐蝕者的身旁,馬修拉過凌天龍化後的左臂,將上面骨折和腐蝕造成的傷口對準了綠膽。
很快,傷口處流出的一滴滴血液匯聚在一起,順著龍甲的紋路緩緩流淌,輕輕滴在了綠膽之上。
感受到新鮮血液的滋潤,原本已經變的皺巴巴的綠膽重新膨脹了起來,一根根觸手不斷的糾纏著鮮紅的血珠,浸潤著本體。
就這樣,簡陋的移植手術,就此開始了!
第八十五章新的立委!
廢墟上,凌天和馬修兩個身份,性格,命運截然不同的年輕人,正聚精會神地將腐蝕者的綠膽移植到凌天的身體裡。
匕首上,原本因為失去本體供養而變的皺皺巴巴的綠膽,在凌天血液的滋養下重新迸發了活力。
那是枯萎之前對生存的渴望!
只見那綠膽的觸手不斷的在空中凝結纏繞,渴望得到更多的血液。
觸手慢慢的向上糾纏著,直到馬修將匕首抬高,綠膽的觸手逐漸接觸到了凌天左臂上的龍甲。
剛一觸碰到凌天的龍甲,綠膽上的觸手嚇得一震,飛快地縮了回去,抱成了一團,瑟瑟發抖。
龍戰士是喪屍種族的天敵,凌天雖然剛剛開始修行,道行尚淺,但是龍甲上依舊有著微弱的龍威,不是這失去了本體保護的綠膽所能夠抗衡的。
「怎麼回事兒?是不是有抗性啊?我把龍甲收回去?」凌天緊張的滿頭是汗,舉著胳膊呲牙說道。
「稍安毋躁!」馬修一揮手,示意凌天別急:「不能收,失去了龍甲的保護,你的手臂瞬間就會被腐蝕成肉泥。」
「再等等,再觀察一下。」馬修試探性的再次舉著匕首,向凌天的左臂靠了過去。
凌天強忍著左臂骨折的疼痛,不斷地向身後的醫院大門看去。
經過整整一夜的激戰,凌天身心俱疲,此時天已經快要亮了,普通喪屍是沒有智慧的,很快他們就會重新在街上遊走。
如果此時再有屍群圍過來,那以現在的狀態,凌天和馬修必死無疑!
因此凌天的心一直在提著,時不時的回過頭觀察一下週圍的情況,擔心被偷襲。
而此時同樣陷入糾結和兩難境地的不單單是凌天,還有馬修刀尖上的綠膽,它畏懼凌天龍甲上的氣息,可龍甲上的傷痕所流淌出的血液內,卻又蘊含著自己所熟悉的能量。
一時間,綠膽也不禁面臨了生與死之間的抉擇,終於,綠膽還是貪圖凌天血液裡所蘊含的能量,重新伸出綠瑩瑩的觸手,纏繞在凌天的手臂上。
「它······它爬上來了,我該怎麼做。」凌天看著爬到自己手臂上,貪婪吸食血液的綠膽,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說道。
「這是好事兒,說明希望很大,再觀察觀察,再觀察觀察。」
馬修抿著嘴,心裡也是一臉懵逼,他哪知道怎麼辦啊?但也只能不斷安慰凌天。
可就在這時,突然間,原本柔軟溫和的綠膽突然異變,它那本來柔軟細長的觸手,猛地收縮變硬,顏色也瞬間變成了血紅色,隨即狠狠地扎進了凌天龍甲的縫隙當中。
海膽似的小球也瞬間開始分泌強酸,在凌天本來就被腐蝕變形的鱗甲上方不斷的旋轉著。
「啊!啊啊······!」
一時間,凌天被劇烈的疼痛充斥了大腦,他感覺自己的左臂上彷彿有一塊燒紅的烙鐵,正要燒穿他的皮肉,鑽進他的身體當中。
「cnm,太疼了!我受不了了!」
凌天雙眼血紅,一口鋼牙幾乎快要咬的粉碎,猛地從後腰上拔出聽風刀,當即就要動手將手臂上的綠膽給摳出來。
「堅持住!」在一旁掠陣的馬修猛地撲了過來,死死地抱住凌天持刀的右手:「它這是要進入你的身體,要不然你的左臂早就被腐蝕沒了,就差最後這一哆嗦了,挺住了!」
「我······我cnm啊!我特麼就不該聽你的,啊!!」凌天疼的臉色煞白,豆大的汗珠不斷地從額頭上滑落。
「呲呲呲!」
左臂上,漆黑的龍甲被不斷的腐蝕,冒出一陣陣升騰的白煙。
綠膽依舊瘋狂地向凌天的手臂裡鑽去,只有突破這一層龍甲,浸潤在血液當中,依附於骨骼之上,這才算徹底的寄生成功。
看著凌天疼到猙獰的表情,馬修看著也是於心不忍,怕凌天將牙齒咬壞,便將自己的臭鞋脫下來一隻,直接塞進了凌天的嘴裡。
「嗚!嗚嗚!」
凌天瞪著眼睛想要大罵,可是疼痛再次襲來,又閉上眼睛開始哀嚎,直至將馬修的鞋子咬爛。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天光已經開始透亮,哀嚎聲和腐蝕龍甲產生的呲呲聲漸漸消失,馬修懷中的凌天也逐漸沒了聲音。
馬修回過神來,趕緊搖了搖懷中的凌天,一探鼻息,發現對方還活著,只是因為劇痛和脫力昏迷了過去,馬修這才放下心來。
放下凌天,馬修趕緊抓起對方的左臂看去,只見凌天左臂的龍甲之上,那綠膽已經穿透了鱗甲,徹底依附在凌天的手臂之上。
在海膽似的球體周圍,六根觸手如同蜘蛛的蛛腿一般附著在龍甲的縫隙之中。
而此時正跟隨著凌天心臟的跳動而不斷地蠕動著,馬修知道,它這是在配合血液流通從而汲取能量,修復失去本體這段真空期所消耗的生命力。
遠遠看去,彷彿是在漆黑的龍甲上鑲嵌了一隻綠色的大蜘蛛,看起來非常詭異。
看著虛弱的凌天,馬修一時間有些愧疚,為了自己所謂的研究和瘋狂的探索欲,害的凌天遭了這麼大的罪,甚至差點丟了小命。
「咳咳咳!」
正當馬修愣神之際,躺在地面上的凌天突然咳嗽起來,隨即歪頭吐出了一口血痰。
「哎呀,他還受著重傷呢!」
馬修一拍大腿,趕忙收拾殘局,掏出漆黑的匕首,在腐蝕者的屍體上一陣忙活,卸下了數根粗大的骨頭。
收拾好東西之後,馬修俯下身子,一把背起高大的凌天,咬著牙,一瘸一拐地朝著遠處走去。
······
與此同時,昌吉市塔北區的立法委員會也迎來了一位新的立法委員。
而新的立法委員就是段子發,在與領事館的姜政民達成共識後的這段時間,他早早的就已經率領東聯的眾多骨幹進區。
不斷的運作自己競選立委的事宜,明面上搞慈善,搞演講,參與訪談節目,看望留守兒童,探望孤寡老人。
還有背地裡各方勢力的打點升溫,人情世故的走動處理。
終於,在新紀元0021年農曆元旦即將到來的這一天,段子發正式當選立委!
他身穿得體的西裝,梳著整齊的髮型,斜挎著鮮紅的綬帶。
在演講臺上發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講後,段子發在如同潮水一般的掌聲當中,衝著媒體的攝像機頻頻微笑揮手。
在凌天昏迷的這一天,新的立法委員,正式當選。
而在凌天甦醒之後,新的鬥爭也即將到來!
第八十六章坑爹的馬修
第二天中午,昏迷了半天的凌天才悠悠轉醒。
「咳!咳咳!」
凌天睜開眼睛,臉色蒼白,雙眼充血,整個人看起來非常虛弱。
昏迷的這段時間,左臂上的小東西吸收了他太多的能量。
「你醒了?感覺怎麼樣?」馬修聽見響動,趕忙走了過來,拿起水壺給凌天餵水。
凌天大口喝水,隨即放下水壺,環顧四周後問道:「這是哪裡啊?」
「還是在醫院附近,這是我自己的一個小據點,我就是躲在這觀察的你和另外一個龍戰士清理喪屍。」
「嗯。」凌天抿著嘴點了點頭,仔細打量著這個滿是書籍的小屋。
這應該是一個按摩房的二樓,除去凌天躺著的這張之外,身邊還擺放著數張按摩床。
馬修將那些床排在一起,上面擺滿了書籍和寫寫畫畫的筆記。
凌天走到他自製的「書桌」旁,伸手拿起一張圖紙,那是一張腐蝕者的解刨圖,上面用炭素筆真切的描繪出了腐蝕者的身體構造,並且仔細的標註了腐蝕者的各類器官,其中用紅筆著重標註了腹腔之中的那顆綠膽。
「看來你對這腐蝕者體內的綠膽非常看重啊!」凌天扭過頭,笑呵呵地對馬修說道。
「嗯,在我看來,這綠膽要比腐蝕者的赤晶還要重要。」馬修點了點頭,隨即一臉認真地說道:「因為它是活體,而赤晶雖然蘊含著大量的能量,但是終究還是死物,沒有進化和成長的空間。」
「嗯~」凌天點了點頭,也是非常滿意,但回過頭,凌天感覺馬修有些吞吞吐吐的,樣子有些奇怪。
「怎麼了你這是?」凌天疑惑地問道。
「呃······」馬修撓了撓腦袋,有些不好開口。
「你怎麼了,你說話啊!」一看馬修不對勁,凌天有些著急了。
「也沒什麼,就是······就是那綠膽在你手臂上寄生的······有點明顯。」馬修不敢抬頭,動作隱晦地指了指凌天的左臂。
「啊?」
凌天趕忙低頭向自己的左手看去,此時凌天左臂上的龍甲已經退去,因此在皮膚上可以清晰的看見,一隻綠色的「大蜘蛛」正趴在上面,跟隨心臟有節奏的跳動著。
「你······你管這特麼叫做有點明顯?有點?」凌天看著自己的小臂,明顯愣了一下,隨即氣的眼珠子通紅,一把揪起馬修的脖領子。
「我特麼都快變成蜘蛛俠了,你還說有點?這要是被人發現了,大區安全域性馬上就得派人來乾死我!」凌天氣的夠嗆,雙手使勁地搖著馬修的脖領子。
「你······你別急,你別急!」馬修被凌天搖的頭暈目眩,趕緊使勁掙脫開來:「你先別著急啊!」
「咳咳!我昨晚揹你回來的時候,就發現這個情況了。」馬修捂著脖子,不住地咳嗽道:「我調查過了,書上說,你這個屬於是正常現象,不是沒有辦法!」
「我特麼算是上了你的鬼子當了。」凌天一屁股坐在地上,滿臉無奈地說道:「行了,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吧,反正這小白鼠我特麼是當定了。」
······
就在凌天被折磨的半死不活的時候,昌吉市內,有一位大人物的心情也同樣很煩躁。
「嘭!」
在一間私密性很好的茶室內,萬新來將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他嗎的!什麼叫主旨思想有問題,目標方向不純粹?他段子濤是在這兒暗示誰呢?」沙發旁,萬新來紅著臉叉著腰,非常失態的大聲怒罵道:「他發表入職演講就演講唄!他他麼非得噁心我幹什麼?啊?!」
茶室內,站在沙發旁剛剛匯報完的的秘書額頭見汗,伸手輕扶了一下眼睛後,與坐在另一邊的雷震對視了一眼,二人誰也沒敢說話。
「他嗎的,這個蠢貨,十足的蠢貨!剛上臺就著急給自己的主子表忠心,不值錢的賤骨頭,區外來的垃圾蟲。」萬新來破口大罵,隨即回過頭,衝著雷震喊道:「你看著吧老雷,看不慣他段子濤的不止我一個,他蹦躂不了幾天!」
雷震沒吱聲,先是衝著瑟瑟發抖的小秘書使了個眼色,等後者鞠躬推門離去之後,這才起身扶著萬新來坐下。
「行了,老萬,你也在這個位置上坐了十幾年了,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這點小事兒不至於,不至於。」雷震一邊出言輕聲安撫,一邊拿起茶壺給萬新來倒了一杯熱茶:「消消氣,消消氣,先喝杯茶。」
萬新來紅著臉坐下,目光隱晦地掃了一眼雷震的表情,這才伸手拿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老雷,段子濤是韓g人扶起來的傀儡立委,是個貨真價實的政治打手,論價值,他比之前那個崔岷植還不如。」萬新來放下茶杯指著窗外,語重心長地對雷震說道:「你當真以為這只是一個旁敲側擊的演講嗎?不是!你看著吧,後續還會有一系列的針對和鬥爭,對方來者不善啊!老雷!」
雷震看著面前老狐狸的精湛表演,沒有說話,只是略有些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給人當馬桶,當尿壺,什麼時候才能是個頭呢?
······
與此同時,另一邊,在0130號感染區的小按摩房裡,馬修舉著一本破破爛爛的筆記本湊到了凌天的身邊。
「你看,這都上面寫了,綠膽在剛剛移植到龍戰士的身體上時,會依附於體表,單純的吸取能量來維持生命力,還處於寄生狀態。」
馬修抓著破破爛爛的筆記本,一字一句地指給凌天看:「上面還說,解決的辦法就是,透過大量的能源紫水晶,稀釋腐蝕者本體赤晶的能量,直至最終完全吸收。而借著赤晶的能量,就能徹底的將綠膽移植進自己的體內,從而開始共生。」
凌天聞言抬起頭,抓過馬修手中的筆記本,皺著眉頭看了一遍,發現筆記上寫著的解決方法確實和馬修說的一樣。
「原······原來是這樣。」
凌天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但隨即又一把搶過筆記本,大聲的質問道:「不對勁啊!你不說書上是這麼寫的嗎?你這是書嗎?你這不是手寫的嗎?」
「啊對,這個確實不是書,這上面的內容,都是我自己寫出來的。」馬修指著筆記本,點了點頭說道。
「啊?!」
凌天一聽這話,頓時發出一聲怒吼,隨即翻著白眼徹底暈死了過去。
第八十七章無奈的雷震
馬修藏身的按摩房小二樓裡,凌天一聽馬修奉若瑰寶的「神書」,竟然只是他自己手寫的筆記本,當場就被氣的口吐白沫暈了過去。
馬修見狀趕忙將凌天拉起來,又是拍背又是順氣,凌天這才緩過氣來。
「你特麼拿個手抄報糊弄我,還虧我那麼信你!我掐死你!」凌天喘過氣來,怒吼一聲,一把撲倒了馬修。
「等等!等等!我是照著一本書抄的筆記,筆記的內容和書的一樣!」馬修被凌天壓在身下掙扎道:「我說的是真的!」
聽聞此言,凌天這才放開了馬修,他本來就受了傷,此時腦袋上還纏著厚厚的繃帶,經過剛才的一番折騰,此時傷口處被抻的火辣辣的疼。
「你冷靜點,先聽我好好跟你說。」馬修揉著脖子坐了起來,詳細地給凌天講述了事情的經過。
原來,馬修在加入黑暗之門後,很快就發現了這個組織的黑暗與恐怖之處,他們不光透過惡魔之眼和吸食骨粉等邪惡的手段控制組織成員。
而且還經常對生活在安全區外的普通人類下手,作為他們的小白鼠,去做一些血腥的活體實驗。
而馬修之所以加入黑暗之門,只是單純的為了研究喪屍不同種類的區別,以及特殊力量的控制方面。
因此,馬修在很早之前,就產生了逃跑,脫離組織的念頭,並開始著手準備。
而就在馬修尋找機會逃跑的時候,隨著他在黑暗之門當中待的時間越來越長,他也發現了黑暗之門越來越多的秘密。
其中除了各種恐怖的實驗之外,還有一本神秘的書籍,那書籍裡詳細記錄了很多精英級喪屍的特徵和區別,以及不同喪屍的弱點和喜好。
普通喪屍畏懼精英級喪屍的骨粉,以及綠膽需要以宿主的鮮血維持活力等零碎八碎的小知識,都是馬修從那本書上學習到的。
但是想要把書偷走實在是太難了,而且據馬修所知,主教手中的這本書籍並不是完整版,而是一本殘卷。
就這樣,馬修憑藉著自己的記憶力,將書中的大部分內容透過抄寫的方式記在了一本筆記上,在逃跑時一併帶了出來。
聽完馬修的話,凌天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因為他就算不放也沒用。
因為現在那綠膽就寄生在他手臂上,時刻吸取著他的精血,如果強行剝離的話,就算不會要了凌天的小命,他的那條手臂肯定也是費了,因此凌天現在只能是一條道走到黑了。
「你所說的那本書,叫什麼名字?」凌天站起身,朝著馬修問道。
「我記得是叫做——末日序章。」馬修回憶道:「而且那本書是殘缺不全的,我看到的那部分內容基本上都是對不同種類喪屍的介紹,以及一些零碎八碎的心得體會。」
「好,我知道了。」凌天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在心中暗暗記下了「末日序章」這個名字。
不出意外的話,想必能夠寫出這本書的人,一定不會是個泛泛之輩,最起碼也得是個喪屍方面的專家。
凌天估計,對方應該是食腐者當中的某一位領袖。
「咱們去哪?你身上的傷還沒好。」馬修看著臉色蒼白的凌天,有些擔心的說道。
在凌天徹底收服綠膽之前,這個小玩意兒會為了保持生命力而一直吸取凌天血液之中的能量,並且不會有任何的反饋。
這對於身受重傷的凌天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我要去找我一個朋友幫忙,你跟我一起走吧。」凌天背上簡單的行囊,挎上自動步q,面色嚴肅地對馬修說道。
不搞定手臂上的這個寄生器官,以現在凌天的身體狀態,不出兩天就會被吸成一具乾屍。
而根據末日序章那本書上所說,想要徹底移植綠膽,必須要以腐蝕者本體的赤晶能量作為媒介。
但赤晶的能量過於狂暴,以凌天現在的實力,直接吸收的話肯定是必死無疑。所以他還需要大量的能源紫水晶,透過紫水晶較為平和的能量,來稀釋喪屍種族的能源結晶。
而這些條件,對於現在的凌天來說都太過於苛刻,他必須尋求外力的幫助。
「好,我跟你一起走。」馬修挎上自己的小挎包,重新罩上了黑袍,毅然決然地跟上了凌天。
他本來就是孤身一人,一個被追殺的叛逃者,除了每天提心弔膽之外,他的身體也已經被惡魔之眼折磨的羸弱不堪了。
不用說精英級喪屍,就是隨便來幾個能夠奔跑的普通喪屍,就能夠輕鬆拿下馬修的小命。
而且最重要的是,綠膽還寄生在凌天的身上,馬修非常關心自己所遇到的第一次跨種族器官移植能否成功。
所以,哪怕就是凌天不開口說要帶上他,他也會主動跟著凌天。
就這樣,兩個虛弱的病號肩並著肩,手拉著手,鬼鬼祟祟地離開了按摩小樓,向著感染區深處走去。
······
另一邊,昌吉市的茶館內。
老藝術家萬新來在經過一系列精湛的表演之後,發現自己的「觀眾」雷震依舊沒有接招的意思。
而在發現雷震是在故意裝傻之後,萬新來也逐漸失去了耐心。
終於,「冷靜」下來的萬新來徑直開口說道:「小天現在還在區外呢吧。」
「嗯,上次的事兒完事之後,我就讓他走了。」雷震嘆息一聲回應道,心想該來的總是要來。
「唉!苦了這小子了啊。」
萬新來站起身子,背著手走到窗前,一邊感受著明媚的陽光,一邊輕聲說道:「如果我能打敗段子濤,競選成為立委代表的話,那麼以後咱們的人辦事,也就不用再這麼束手束腳的了啊。」
雷震一聽這話,眉頭皺的更深,沒有接話。
「老雷,把小天從區外調回來吧,警務部那邊,我會處理的。」萬新來看向窗外的目光逐漸凝練,臉色也越發認真起來,他沒有回頭,只是用不可置疑的口吻對雷震「命令」道。
「可是,現在就回來的話······」
「我說了,官口的事情,我會處理的!」萬新來回過身子,眉頭緊鎖地與雷震對視道。
「······好,我知道了。」
雷震沉默半晌,緩緩點頭。
只是這一次,那花白眉毛下的雙目之中,多了一點與以往不同的東西。
第八十八章金剛的提醒
「我知道了,我會儘快叫小天回來。」茶室內,雷震站起身,面無表情的說道。
「好。」萬新來點頭。
「對了······」雷震走到茶室的門口處站定,輕聲說道:「萬立委,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們之間是合作互助的關係,而不是附庸,請您下次不要像訓斥手下一樣命令我。」
「哎!老雷,我不是那個意思!」萬新來沒想到雷震會突然這麼說,短暫的愣了一下後,立馬上前一步想要解釋。
「我先走一步,你忙吧。」雷震沒有理會,徑直推開門,快步離去。
雷震前腳剛走,秘書又走了進來,俯在萬新來的耳邊低語道:「雷公現在好像不太情願為您做事,用不用叫老王他們敲打他一下?」
萬新來揮了揮手,臉上已不在有之前的那般焦急:「老雷是個聰明人,他知道孰輕孰重,只是稍微有點情緒而已,沒事,以後在慢慢給他找補回來。」
樓下,雷震坐進車裡,長嘆一聲,臉上的疲態盡顯。
他能敲打萬新來一次,但是下一次呢?萬新來讓他出人出力,他還能再給萬新來擺臉色嗎?
剛才在屋裡,他情緒不對,萬新來確實是上前了一步,但,也只是僅此一步而已。
「獅子,等元旦的立委代表選舉開始之後,你也不要在置身事外了,手頭上其他的事情,都先放一放吧。」後座上,雷震閉上眼睛,輕聲說道。
「是,師父。」
獅子點頭回應後,想透過後視鏡觀察一下師父的表情,但雷震只是面無表情的閉目養神,看不出其內心的想法。
······
與此同時。
0130號感染區內,凌天帶領著馬修已經趕到了金剛幫的地盤,並且在第一時間就接受了相應的治療。
「曉偉說,傷勢不容樂觀,最好還是回區裡做一個詳細的檢查。」
金剛幫營地的休息室裡,獅子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凌天,有些擔憂地說道:「怎麼搞的,傷的這麼重?差點把小命都丟了。」
曉偉就是金剛幫內部的醫生,他在檢查過凌天的傷勢之後,都忍不住由衷地感慨凌天的頑強程度。
「嗨!有舍就有得,腐蝕者哪有那麼好啃啊。」病床上,凌天咧嘴一笑,大大咧咧地說道。
二人微笑著調侃了幾句,凌天就忍不住說了正事。
他掙扎著在病床上坐了起來,認認真真地說道:「金剛,咱們是在一起玩過命的兄弟,有什麼事情,我就跟你直說。這一次,我需要你的幫助。」
「你說吧,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我肯定做到。」金剛拉過一把椅子,徑直坐到了凌天的身邊,給他墊了一個靠枕。
「我需要大量的能源紫水晶,起碼要五六塊標準體積大小的,還有一個足夠安全的地點。」凌天依靠在枕頭上說道。
「出個場地沒問題,但是五六塊標準體積的能源紫水晶······」金剛撓了撓腦袋,有些為難。
就是整個金剛幫,數年的積累,也不過才七八塊能源紫水晶而已。
而且,因為金剛幫並沒有開採能力,所以這些能源紫水晶大部分都是大家齊心協力獲得的,並不是他金剛自己的私人財產。
「我知道你的難處,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難做的。」凌天看著金剛的表情,也猜到了他的顧慮,隨即轉身從包裡摸出了一塊血紅的赤晶。
「這是精英級喪屍聆聽者的赤晶,是我留著應急的,我需要的能源紫水晶,就用它來跟你交換。」
說完,凌天將手中的赤晶直接遞了過去。
看著面前火紅的晶體,金剛有些激動的接了過來,小心翼翼地摩擦著,感受著其內部所蘊含的強大能量,金剛的內心都有些激動起來。
雖然生活在感染區內,但他還從未親手斬殺過精英級喪屍,更不要說獲得他們的赤晶了。
「也難怪凌天的龍化速度發展的這麼快,戰鬥力也越來越強,為了變強,他真的很拼命。」
金剛有些黯然地想道,他與車四一樣,都是已經單臂龍化的高手,但是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凌天恐怖的進化速度,而二人之間的差距,也正在不斷的縮小。
「好,我答應你,我換六塊能源紫水晶給你!」思索了一會兒,金剛收下了手中珍貴的赤晶。
正常來講,就這一塊精英級喪屍的赤晶,起碼能值十萬亞元。而且還是有價無市,因為精英級喪屍本來就十分罕見,想幹掉他們更是難上加難。
對於人類來說,宿敵的體內所孕育出的神秘晶體,更是有著非常大的研究價值。
而且,在安全區內,同樣有很多有錢的大老闆,收藏家。為了裝飾,為了氣派,一擲千金,在個人手中,或者是拍賣場上購買赤晶,以此來彰顯自己的豪氣。
而標準體積的能源紫水晶,每塊大概是價值兩萬亞元。因此這場交易,看起來很公平,但是要論價值,還是金剛更佔便宜,所以他這才又多加了一塊給凌天。
商議結束之後,凌天繼續養傷,金剛則起身去準備凌天晚上所需要的能源紫水晶。
金剛剛走到門口處,凌天又一把叫住了他:「對了,我帶來的那個朋友呢?」
「哦,他也受傷了,我讓小文在旁邊給他也準備了一間屋子休息。」金剛咧嘴一笑,回過身子,好像有什麼話要說。
「怎麼了?」凌天笑著問道。
「沒什麼,就是······」金剛在感染區裡生活多年,馬修食腐者的身份自然是瞞不過他的眼睛,只是,他還不知道要不要跟凌天挑明。
因為馬修畢竟是凌天帶來的朋友,萬一凌天並不知道馬修食腐者的身份,而金剛挑明之後,導致二人的關係破裂,這是金剛所不想看見的。
「小天,你跟你那個朋友,是怎麼認識的啊?我看他好像挺神秘的。」
短暫的沉默了幾秒鐘後,金剛終於鼓足勇氣開了口,他還是決定暗示一下凌天,畢竟對於食腐者的口碑,他也是有所耳聞,為了凌天的安全著想,金剛覺得自己還是應該提醒一下他。
第八十九章段子濤罷工!
「呵呵。」一聽這話,凌天的心中不禁湧起一陣暖流,金剛平時除非有事,否則是很少說話的。
這次寧可冒著犯忌諱的風險,也要提醒自己,說明在金剛的心裡,凌天算是值得他惦記的朋友。
「放心吧大哥,什麼人能交,什麼人不能交,我心裡有數。」凌天腦袋上纏著繃帶,朝著金剛露出了一個安心的笑容。
「好,那就好,你休息吧。」一聽這話,金剛立即心領神會,轉身離開了病房。
五分鐘後,同樣被包成了粽子的馬修被小文帶了進來。
「怎麼樣?你沒事兒吧?」看著瘦弱的像竹竿一樣的馬修,凌天略有些擔憂的問道。
「沒事沒事,你不用擔心我,你怎麼樣?」
馬修提溜著吊瓶快步走了過來,他的體質實在是太差,再不打點葡萄糖估計走路都費勁了。
馬修捧著凌天的胳膊,很明顯,馬修對凌天的手臂上綠膽的惦記程度,絲毫不亞於自己的親生兒子。
「你這是幹啥啊?」凌天看著馬修神神叨叨的樣子,有些無奈地說道。
「哎呀,我這不是惦記你的手嗎~」馬修的臉皮極厚,在凌天看傻子的目光中仔細端詳著凌天的手臂。
「沒被他們發現吧!」馬修掃了一眼門外,壓低了嗓子指著凌天左臂上的綠膽說道。
「沒有,我就讓曉偉給我做了個固定,我說我回區內再做手術,他們這裡的條件不行,就沒多問。」凌天輕聲說道。
隨即,二人的腦袋湊在一起,勾肩搭背地低聲商議起來。
「你打算什麼時候開始徹底融合?」馬修低聲問道。
「我打算今晚動手!」凌天面色凝重地說道。
「今晚?!」馬修驚呼一聲,瞪大了眼睛:「這麼快,會不會太急了?你準備好了嗎?」
「我剛剛給了金剛一塊赤晶,用來跟他交換足夠的能源紫水晶,他現在已經去幫我準備了。」凌天揚了揚自己的左臂,皺著眉頭對馬修說道:「我能感覺到,這玩意兒無時無刻都在吸食我的能量,不儘快融合的話,我的心就一直懸著。」
「那倒也是。」馬修點了點頭:「夜長夢多,儘快融合對你的修煉也有好處。」
「放心吧,今晚融合,我全程為你護法!」馬修伸出枯瘦白皙的手臂,重重的拍了拍凌天寬闊的肩膀。
「咳咳咳!」
剛拍了兩下,馬修自己就止不住地咳嗽了起來。
「哎,你沒事兒吧?你特麼別死我床上!」凌天見狀趕緊扶了一把,生怕在自己病床上攤上人命。
······
與此同時,昌吉市新區駐華領事館內,姜政民正與段子濤等人圍在會議室裡開會。
「接下來,我們的主要目標還是兩個:第一,集中輿論火力攻擊以萬新來為首的政治團體,在社交平臺,媒體,以及各個公開場合和會議上孤立,針對他們。」
「第二,溝通聯合親近我們的官方勢力,收集犯罪證據,聯手打擊雷震等不法團體的犯罪活動。」
會議桌的首位上,姜政民拿著小教鞭侃侃而談,將自己團隊接下來的主要目的,行動方案,人員調動,分配的井井有條。
「下一任立委代表馬上就要開始選舉了,大家一定要做好準備,在自己的位置上發光發熱。東珠,把段委員過幾天在競選會上的演講稿拿給他看一下。」
說完,姜政民朝著自己的秘書使了個眼色。
「是!」
後者快步上前,將一份整理好的檔案交給了段子濤。
段子濤接過資料夾,當場就開啟將裡面的稿件取出,仔細的閱讀了起來。
「好了,我要說的就是這些,大家各就各位,在新一屆的立委代表選舉會上,我們一定還要再次勝出!」姜政民的講話完畢,會議室內的眾人紛紛熱烈的鼓掌,看錶情,一個個都欽佩的五體投地。
可唯獨一人沒有鼓掌,那就是剛剛走馬上任的新立委段子濤,他看著手中的演講稿,眉頭皺成了一個大大的疙瘩。
「段委員,您還有什麼想法嗎?」姜政民坐在椅子上,端起面前冒著熱氣的咖啡杯,微笑著問道。
「我覺得這次的稿子存在一些問題。」段子濤一把將演講稿丟在會議桌上,嚴肅的表情中透露著明顯的不悅。
「呵呵,大家先去忙吧。」姜政民微微一笑,放下咖啡杯,朝著室內的其他工作人員擺了擺手,示意眾人離去。
兩分鐘後,無關的工作人員全部離開了會議室,姜政民喝了一口熱咖啡,插著手說道:「你對演講稿有什麼看法嗎?段老闆。」
「我覺得這稿子寫的攻擊性太強了,我們想要競選做立委代表,那麼我之前就任立委的時候,在民眾面前許下的那些政治承諾,應該著重優先的去完成。」
其他人一走,段子濤立刻開始炮轟:「但你看看這稿子寫的,淨是些煽動,暗示民眾攻擊其他立委的內容,真正有營養,有價值的篇幅少之又少。」
「哈哈,原來你是在擔心老百姓不買帳。」姜政民咧嘴一笑,站起身子,走到段子濤的身旁。
「段老闆,你不會真的以為,老百姓是因為你慷慨激昂的演講而為你投票的吧,他們是看在咱們送去的大米白麵,禮金禮品才把手中的選票投給你的。」
姜政民摟著段子濤的肩膀,苦口婆心的勸說道:「而這些拉攏人心的物資是誰給的?那不都是咱們身後的資本,財團所給予的支援嗎!現在支援咱們的資本要求咱們在公開場合上發聲,攻擊咱們的政治敵人,那這不是咱們應該做的嗎?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你不用說那麼多了,總之,這樣的稿子,我是絕對不會拿來演講的,你這簡直是拿我的政治生涯開玩笑。」段子濤抱著肩膀,扭過頭,絲毫不買帳。
看著面前態度強硬的段子濤,姜政民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因習慣性微笑而眯起的雙眼之中寒光閃動。
一時間,室內的氣氛瞬間陷入了冰點。
第九十章融合開始
「呵呵,還真沒看出來啊,段老闆,還是個有政治抱負的人。」
姜政民脫掉西裝外套,悠悠哉哉地點燃一支香菸,隨後竟然直接將雙腳架在了會議桌上,用玩味的眼神看著段子濤。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段子濤聽出話語中的譏諷,回過頭,冷眼看著姜政民問道。
「沒什麼意思,就是想提醒一下段老闆,你能有今天這個位置,是誰在捧著你!」姜政民毫不退縮的與段子濤對視道。
「我承認,我們東聯接受了很多領事館的幫助,但是,咱們之間是合作關係,我當上了立委,同時也意味著青山,黃龍等生活鎮的數萬張選票。」段子濤雙拳緊握,據理力爭。
「停停停!」一聽這話,姜政民急忙擺手示意段子濤打住。
「你說的那些事情都是以後,都是將來,而不是現在,現在外面感染區裡的那些生活鎮都被吸納進安全區了嗎?我們領事館拿到選票了嗎?」
姜政民抬手指向窗外:「但是,你現在已經當上了立委,拿到了實惠,真金白銀已經實實在在的進了你的口袋了,你還給我玩畫大餅那一套,你覺得這樣合適嗎?」
段子濤聞言沉默,對方說的確實是事實,但他依舊沒有妥協的打算,他不信對方會因為一次演講而讓他下臺,為了扶持他成為立委,領事館已經付出了太多的資源。
「而且······」姜政民見段子濤軟硬不吃,慢條斯理地拿出了殺招:「從咱們第一次接觸,到咱們進行桌下交易的全部過程,包括我一次性給你拿的二十萬現金的好處費,所有的錄音錄影,我都有,如果我公佈出來,那咱們大家就都玩完。」
「哼,我不信你敢公佈,到時候你一樣是身敗名裂!咱們大家都要玩完!」段子濤冷笑一聲,根本不相信。
「哈哈哈!等公佈之後,我直接引咎辭任,返回日韓新區復職,你呢?」姜政民俯下身子,惡狠狠地說道:「你能去哪?繼續回到感染區裡當一個小村子的村長?你恐怕會被冠上一個漢奸的罵名,成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吧。」
「你!」段子濤一拍桌子,額頭上青筋暴起,胸膛激烈的起伏著。
「哈哈哈,段老闆,別激動別激動,我跟你開玩笑呢,哈哈哈。」姜政民上前一把扶住段子濤,笑嘻嘻地哄著對方坐下。
「哎呀,老哥啊老哥,我也不想跟你說這些難聽的啊,這有頭髮,誰想當禿子啊?」
扶著段子濤坐下後,姜政民虛情假意地說道:「老哥啊,你不能又想吃蛋糕,又不想生蟲牙啊!」
「咱們把話挑明瞭說,你拿了咱的好處,就得給咱辦事不是?」
終於,在姜政民軟硬兼施的手段下,段子濤最終長嘆一聲,無奈地拿起了桌面上言辭犀利的演講稿。
······
當天晚上七點,夜幕降臨,月色明亮。
凌天和馬修二人躲在一處空曠的倉庫裡,正式開始融合綠膽。
依據末日序章中的方法,凌天盤膝坐在倉庫的空地中,這裡是金剛幫平日裡堆放生活工具和雜物的地方,因此很少有人來,這一次為了不打擾到凌天,金剛更是直接下了禁足令。
空地中央,只見凌天緩緩抬起左臂,擼起袖子,露出了小臂上宛如大蜘蛛一般的綠膽。
經過凌天一天一夜的滋養,此時的綠膽早已沒有了剛剛從主體身上剝離出來時的虛弱,個頭也彷彿一個嬰兒的拳頭一般大小。
綠瑩瑩,胖墩墩的趴在凌天的手臂上,球體周圍生長的觸手則以一個奇異的紋路嵌入了凌天的皮膚,時刻吸取著能量。
看著綠膽貪婪的樣子,凌天心裡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原本還有些猶豫的心立刻堅定了起來。
再不融合,就讓它這麼寄生下去,那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開始吧!」凌天扭頭對馬修說道。
「好!」馬修點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隨即將腐蝕者的赤晶遞給了凌天。
凌天接過這橢圓形的紅色晶體,立即將左臂龍化,鋒利的鱗甲瞬間刺破皮膚,整齊的排列在手臂上。
龍化後,凌天才發現,原來綠膽的觸手是以龍化之後鱗甲的縫隙而排列的,這樣一來,就不會被龍甲鋒利的邊緣所傷害。
「原來如此,這小東西還挺有智慧的啊!」凌天若有所思地說道。
「永遠不要小瞧喪屍這個種族,他們的適應能力和生命力的頑強程度,遠比咱們看見的要更加可怕。」馬修看出凌天的想法,在旁邊一本正經的說道。
「嗯!」
凌天點頭,隨即提息運氣,開始吸收赤晶內所蘊含的能量。
吸收剛一開始,赤晶內洶湧狂暴的能量就立刻呼嘯著席捲而出,順著凌天左臂的血管瘋狂地向其的體內湧去。
在凌天體內,感受到久違的主體能量,早就因熟悉的氣息而躁動不已的綠膽立刻激動的顫抖了起來。
而隨著綠膽的逐漸興奮,凌天手臂內部的幾根血管也隨之抽痛起來。
原來,這幾根血管就是綠膽用於吸收能量,而暗中與凌天身體對接的。
「媽的,幸好我融合的早,這鬼東西偷偷的連線了我的血管,我居然都沒感覺到!」凌天閉著眼睛,咬著牙感受著身體裡的變化。
這樣看來,若是凌天沒有下定決心融合,而是再拖個幾天,那麼到時候凌天的整個左臂估計都會被綠膽所控制了。
「趕快吸收能源紫水晶的能量!」
就在這時,看出凌天異樣的馬修大吼一聲,出言提醒道。
凌天感受著體內熾熱的火流,不斷地衝刷著自己的血管和經絡,酸軟脹痛的感覺已經到達了極限。
「是時候了。」
凌天心中暗道,隨即用力握緊了右手中的能源紫水晶。
濃鬱的紫光亮起,星星點點的淡紫色光芒閃爍在凌天的身體裡,能源紫水晶的能量開始發揮作用了。
一紫一紅兩種顏色,在凌天的體內相互糾纏,融合,而想要藉助混亂攪起一番風浪的綠膽,此刻也隨之瑟瑟發抖。
人類身體與喪屍器官的初次融合,正式開始!
第九十一章最後關頭!
金剛幫營地的小倉庫中,凌天盤膝坐在地面上,臉頰通紅,滿頭大汗。
此時他體內的血液正在急速的流動著,各條經脈中蘊含著強勁的能量流,除去已經龍化的左臂是漆黑的顏色外。
凌天的身體紅的像一隻蒸熟了的大蝦,渾身汗出如漿,不斷地噴發著白色的蒸汽。
這樣的景象,使得在一旁照看的馬修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其實,根據末日序章之中的記載,所有成功移植喪屍器官的先例當中,最弱也是一個能夠雙臂完全龍化的老牌龍戰士。
那名龍戰士在感染區徵戰數年,身體傷痕累累,暗瘡無數。
他自知單純憑藉修煉突破無望,而又因為年過三十,已經沒有了再次闖蕩感染區的決心。
因此這才另闢捷徑,選擇讓一夥暗黑門徒幫助他移植了一副聆聽者的雙鐮在手臂上。
成功之後,雖然不為世人所接受,只能隱姓埋名的生活,但是自那以後,這名龍戰士只要出手戰鬥,那在同等階級之中便罕有敵手。
「還是太著急了!」
馬修看著疼的渾身顫抖的凌天,急的直拍大腿,雖然所需材料齊全,並且喪屍器官「綠膽」也已經寄生成功,可凌天的龍化程度確實還是太低了點。
而與急在心裡的馬修不同,坐在地上的凌天是疼在心裡,他現在只覺得體內的血管和經脈劇烈的疼痛,彷彿要斷裂爆開一般。
大腦也彷彿是一團漿糊,沸騰的蒸汽好像要把他的天靈蓋掀開。
他只能不斷的吸取能源紫水晶裡面相對溫和的能量,去抵擋,消耗體內橫衝直撞的狂暴能量。
可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雖然疼痛能夠有所減輕,但是眨眼之間,第二塊標準體積的能源紫水晶就快要消耗殆盡,變成齏粉了。
就在凌天想要大聲呼救,詢問馬修解決辦法的時候。
一個高大的人影突然衝了進來,人影看著紅彤彤的凌天,扯著嗓子大聲呼喊道:「不要讓能量相互抵消,那樣只會白白浪費,讓兩種能量互相中和,藉此催生新的鱗甲!」
衝進來的高大人影正是金剛,他始終是放心不下準備融合喪屍器官的凌天,於是偷偷趕來檢視,沒想到恰巧碰到最為關鍵的一刻。
金剛到底是單臂完全龍化的實力,也曾經面臨過現如今擺在凌天面前的難題,因此他看得出來,凌天此時正是突破的大好時機。
金剛一語驚醒夢中人,陷入無盡內耗的凌天頓時恍然大悟!
與其透過能源紫水晶的力量去抵消赤晶的能量,徒勞無功,白白浪費的能量。
除了能讓兩種能量在自己的體內走上一圈,最後又抵消掉之外,最終全部便宜了那能夠肆意吸收赤晶能量的綠膽。
而自己的身體,除了遭罪之外,便是一無所獲了。
但是如果透過能源紫水晶的能量去中和,稀釋赤晶的能量,那麼凌天在同化綠膽的同時,也能夠順理成章的吸收赤晶的能量,達到一舉兩得的功效。
要知道,凌天前幾日剛剛在醫院裡跟腐蝕者激戰了一番,身負重傷,體能耗盡,龍甲損耗嚴重。
而且還有著大量的戰鬥經驗沒有吸收總結,此時吸收能量,用於修煉,定是事半功倍!
只見凌天心隨意動,能量流動吸收之間,在之前的戰鬥中被腐蝕變形的龍甲,正在紫紅相間的能量光波中緩緩修復定形。
而肩膀和大臂的位置,一枚枚鋒銳凌厲的嶄新鱗甲正在不斷地冒頭,成型,固定。
可就在此時,凌天的小臂之上,原本肆無忌憚的壯大己身,吞噬能量的綠膽感受到自己得到的能量正在逐漸減少,逐漸變的暴躁不安了起來。
凌天雙眼緊閉,眉頭死死地皺了起來,他剛剛才模糊地感應到紫紅兩種能量,相互中和的平衡點。
在這個時候,如果綠膽突然出來作妖,使得自己分心的話,那麼自己千辛萬苦控制的平衡,很有可能就會出現問題。
這種關頭,一旦出錯,那麼就是萬劫不復的下場。
「不要理會它,竭盡全力控制和吸收能量!強大自己!」就在這時,原本急的滿頭大汗的馬修突然大喝道!
「不要管綠膽的反應,你記住,你越強,它就越弱,不要慣著它,把能量全部用在塑造龍甲上,不然它強你弱,即使是融合成功,你最終也無法完全的控制它!」
馬修見凌天已經能夠控制住體內亂竄的能量,立即大聲說出了融合的訣竅。
凌天聽見馬修的呼聲,心中暗道有道理,反正綠膽寄生在自己的左臂之上,它離開了凌天這個母體就是死。
而且龍化後的左臂內部有龍血流動,龍威震懾,所以這小死玩意兒肯定翻不出什麼浪花。
就這樣,凌天不再理會綠膽的「抗議」,耗費掉四塊能源紫水晶後,一把抓起剩下的兩塊,他要開始進行最終的收尾工作。
而就在此時,一個奇怪的尖角雛形,也在凌天的左肩處緩緩凝聚著,很明顯,只要有足夠的能量加持,那麼凌天的整條左臂,包括肩膀的位置,將會全部被龍甲所覆蓋。
萬事開頭難,在凌天熬過了最痛苦,最迷茫,最艱難的初始融合階段之後,事情終於開始逐漸向好的方向發展。
只見凌天的身體逐漸平穩,不再劇烈的抖動,原本紅彤彤止不住噴發蒸汽的皮膚,也漸漸地恢復了原本的色彩。
凌天調整呼吸,他感覺到自己的左臂此時彷彿變成了一個無底洞,正不斷地吸取著周身的能量,去塑造,凝聚著什麼。
而凌天在能量的走向上也全力配合,將使自己血管腫脹劇痛的能量流不斷地注入自己左臂和肩膀處的「大工程」當中。
就在凌天左臂上的龍甲越發凝實,堅固的同時,原本因為吸收了本體赤晶能量,而變的鮮豔血紅的綠膽也逐漸安穩了下來。
它不在躁動,而是將膨脹起來的體積再次縮小,並且在本體表面凝結生長出新的龍甲,覆蓋其上,將綠膽的自身保護在凌天的手臂當中。
主動進化防禦機構,而不在裸露在外,這是融合為一體的主要表現之一。
但是此時的凌天並沒有時間去表達喜悅,他能夠感受到,無論是肩膀上正在生長定型的尖刺狀龍甲,還是正在逐漸沉浸於左臂之中的綠膽。
此時都已經是隻差臨門一腳,而在凌天手中,最後兩塊用於中和能量的能源紫水晶,卻已經快要消耗殆盡了!
第九十二章融合成功!
「咔嚓,咔嚓!」
凌天手中的兩塊能源紫水晶上面突然出現細密的裂紋,並且還在不斷蔓延,眼看著就要徹底碎裂開來。
如果在這個緊要關頭因為能源紫水晶的能量供應不足,而導致融合失敗,對於凌天來說,那可真是太難以接受了!
而就在這時,金剛突然將手中提前準備好的兩塊能源紫水晶,塞進了凌天的手中。
這是金剛因為放心不下凌天而提前帶過來的,也是金剛幫營地內所儲存的最後兩塊能源紫水晶。
感受到突然被塞進手中的紫晶石,凌天頓時心中大喜,關鍵時刻,果然還得是龍戰士更加了解龍戰士!
「嘿!」
凌天調整呼吸,低喝一聲,隨即開始催動能源紫水晶之中,徹底的中和吸收赤晶當中最後的能量。
「他要開始進行收尾了,看好周圍,給他護法!」
金剛招呼了馬修一聲,隨後二人一前一後,將凌天護在了中央。
凌天盤膝坐在場中央,絲毫感受不到外界的任何影響,也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只覺得體內的能量走向越來越順滑,越來越熟練。
就這樣,在絕對安全的環境下,凌天的狀態徹底沉浸其中,如同老僧入定一般,不斷吸收消化著能量。
不知過了多久,凌天終於將赤晶內所蘊含的最後一絲能量也吸食殆盡。
「咔嚓!咔嚓!」
凌天雙手之中緊握著的赤晶和能源紫水晶,同時因為能量耗盡而碎裂,輕輕一握就變成了毫無價值的齏粉,隨風飛散。
「呼~」
凌天睜開雙眼,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此時此刻,他的身體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只見他突然翻身後仰,一個利索的鯉魚打挺,從地面上翻了起來。
站在原地,凌天叉著腰開始輕輕擰動脖子和腰部,隨著他的舒展運動,全身的骨骼也隨之發出噼裡啪啦的脆響。
「怎麼樣?成功了?」金剛和馬修二人立即湊上來問道。
「嘿嘿,不負眾望!」凌天呲著牙,嘿嘿一笑。
在二人期待的目光中,凌天伸出左臂,心隨意動,開始龍化。
「譁啦啦!」
一瞬間,一種全新的,充滿力量的感覺瞬間從左臂之中湧現出來。
只見凌天的整個左臂都被細密的菱形鱗甲所包裹,鱗甲線條流暢,極具美感,整體反射著冷冽的亮光。
在手肘以及肩頭的位置,都生長出了鋒利的尖刺狀肘刀,肩頭處的肩刺更是足有十公分長,向內略帶著一點輕微的弧度,呈現凌厲的三稜形。
左手的手掌也變成了龍爪,五根手指上鋒利的指甲猶如五把不弱於聽風的快刀,在陽光的映照下反射著寒芒。
這番景象不僅驚呆了金剛和馬修二人,就連凌天自己也感到非常震驚。
原本他的龍化程度只有手掌和小臂是完整的,大臂處的龍甲還沒有生長完全。
而吸收了在吸收了一整顆赤晶以及數顆能源紫水晶之後,凌天將自己的左臂徹底龍化。
雖然還是區域性龍化的階段,但已經不再小打小鬧,正式邁入了龍戰士的行列。
「綠膽呢?它怎麼樣,你能感受到它的存在嗎?」
眼看著凌天和金剛只顧著欣賞龍臂,馬修急忙出言提醒道。
他始終惦記著凌天和綠膽的融合情況,雖然看凌天現在的狀態,是否成功已經很明顯了,但是馬修還是忍不住問一問凌天的感受。
聽見馬修的提醒,凌天自己也猛然想起,趕忙向自己的小臂處看去。
但此時,原本如同一隻猙獰的大蜘蛛一般趴在凌天手臂上的綠膽,此時已經不見蹤影。
「不見了?」金剛疑惑地說道。
「沒有,只是它現在在我體內。」凌天咧嘴一笑,細細感應,凌天已經感受到那個如同海膽一樣的小傢伙就依附在自己左臂內的骨頭上。
綠膽與凌天在赤晶能量的衝刷下徹底融合,成為瞭如同凌天心肝肺等五臟六腑一樣的器官。
它附著在凌天左臂的骨折處,在凌天突破時,順勢修復了骨折的傷勢。
而綠膽也趁機將數條觸手深入凌天的骨骼以及主要的大血管,以此來汲取養分,並且發揮它的威力。
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凌天左側小臂上面的龍甲有淡綠色的細密紋路,如同一種新奇的裝飾一般遊走在龍甲的縫隙之中。
朦朦朧朧之間,將凌天左臂上的龍甲渲染出了幾分詭異神秘的氣息。
凌天感應著體內的小傢伙,心中也不禁感到開心,歷經千辛萬苦,結果終究是好的。
「你嘗試一下,融合之後的新能力!」馬修看著凌天手臂上綠瑩瑩的紋路,非常好奇地說道。
「好!」凌天爽快點頭,隨即扭頭對金剛說道:「老哥,我剛剛突破,陪我練練?」
「哈哈哈,好啊!我還能怕了你不成?」金剛叉著腰,爽快應戰:「我倒要看看,我這八塊能源紫水晶,到底有沒有浪費!」
說完,金剛催動龍甲,雄渾的氣勢在其體內湧出,瞬間席捲了全場。
「吼!」
龍化後的金剛低吼一聲,隨即如同一輛人形坦克一般衝了過來!
「嘿!」
凌天向後一跳,伸出左手,腰腹發力,手臂內的綠膽一收一縮,隨即朝著俯衝過來的金剛一揮手。
霎那間,一股股綠瑩瑩的強酸在龍甲的縫隙中激射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支強酸箭,直奔金剛的面門。
「臥槽!」
感受著面前的炙熱氣息,金剛驚呼一聲,隨即一記利落的金剛鐵板橋,險之又險地將那隻強酸箭避了過去。
「譁啦!」
強酸箭被金剛避過,徑直射在倉庫角落處的一堆除雪工具上。
「呲呲呲!」
強酸腐蝕鐵器的聲音響起,幾把鐵鍬和雪鏟瞬間被強酸融化成鐵水。
「臥槽!他媽的,老子出力又出錢,現在完事了你還敢給我搞破壞?」金剛見狀破口大罵:「賠錢!」
「嘿嘿嘿,老哥,我這不是試試手嗎~」凌天嬉皮笑臉地湊了上來,現在的他,渾身上下,窮的只剩下一條內褲了。
「不行你把他留下,讓他給你當打雜小弟,天天幫你洗洗褲衩襪子啥的。」凌天回過頭,朝著站在旁邊傻樂的馬修一指。
「哎哎哎,就我這體質,風一吹就倒了,真讓我留下,那到最後誰照顧誰那還不一定呢。」馬修臉色漲紅地擺手說道。
「哈哈哈!」
「哈哈哈······!」
金剛聞言大笑,而就在幾個年輕人開懷大笑的同時,一條簡訊突然發到了凌天的手機上。
凌天感受到震動,心中頓時一緊,他趕緊將手機掏出來一看,只見簡訊的內容只有簡單的一句話。
「十萬火急,儘快回區!」
第九十三章友好切磋!
看見這條簡訊,凌天的臉色立刻凝重了起來,突破和融合所帶來的喜悅也隨之被衝淡了不少。
只一看簡訊的內容,凌天就知道這是雷震發來的,區內肯定是有大事要發生了。
「萬新來這是又遇到麻煩了。」凌天心中暗道。
「怎麼了?」發覺凌天的表情不對,金剛關切的上前問道。
「沒什麼。」凌天放下手機,抬頭微笑著對金剛說道:「大哥,咱們繼續?」
要回去也不差這一會兒了,能與一個強大的龍戰士切磋,這可是個不可多得的好機會,凌天自然是不肯放過。
「好啊!來吧!」金剛呲牙一笑,再次後退,與凌天拉開了距離。
這一次,二人面色嚴肅,不再嬉笑打鬧,各自擺好了架勢,凌天和金剛雙方都擺出了現代的格鬥站架,各自將自己的慣用手擺在了後方。
所謂站架,就是拳擊的基本姿勢,是一種既能進攻又能防守,並且可以有效保持重心穩定的站姿。
而正架就是將右手作為慣用手放在後側,也就是強側置後,而如果格鬥者是左撇子,那麼置後手就會是左手,其站架自然也就是反架。
但是二人起勢卻有所不同,凌天擺出的是伏虎降龍手的經典起勢招式——三指擒拿手,提息運氣,微弓扎馬,雙爪自腰而起,從腋下探出。
而金剛則是自由搏擊常用的拳擊抱架,攻防一體。
二人不斷試探,小幅度地挪動腳步,小幅度地接近彼此。
終於,進入彼此的攻擊範圍後,剛剛突破的凌天率先發難,他透過切換反架再次縮短了雙方的攻擊距離,隨後立即出手。
在左腳前移墊步後,凌天甩出右腿對著金剛的頭部高位掃踢,但金剛只是上半身後傾,頭部後仰,以一個危險的距離避開了凌天的踢擊。
凌天一擊不中,頓時左腳蹬地,以一記鷂子翻身轉換身形,右腳甩出凌空踢向金剛的頭部。
這一次金剛沒有躲避,而是舉起龍化後的左臂,用堅硬厚實的地行龍龍甲擋住了這一擊。
「嘭!」
凌天的右腿踢在金剛的手臂上,發出一聲悶響,雙方的身體都是微微一震。
而還不等凌天落地,一直隱忍不動的金剛出手了,一記簡單直接的右腳正蹬,猛踹在凌天的身體上,當場就將其踢飛。
但是凌天及其靈活,再被踢飛之後,在空中就已經舒展了身體,雙手撐地一旋,身體空翻背身站在了金剛的面前。
可還不待凌天站穩,身後的金剛就已經襲來,凌天感受的後背惡風襲來,但此時轉身接招已經是來不及了。
剎那間,凌天當機立斷,立即向前彎腰甩腿,使出一招神龍擺尾,將左腿狠狠地甩在了金剛凌厲的左拳上。
「嘭!」
拳腳相碰再次發出了一聲悶響,凌天一腳擊退金剛後,二人再次後撤拉開距離。
金剛站在原地扭了扭手腕,活動了一下後,又立即進入了戰鬥狀態,而凌天卻覺得雙腳一陣發麻,腳趾疼痛難忍。
短暫的幾個回合交手後,二人對彼此雙方的戰鬥特點和攻擊方式,都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
但是凌天的內心卻有些沉重,他雖然比金剛要靈活迅猛,但是金剛的戰鬥智慧很高,戰鬥經驗也同樣非常豐富。
他深知自己在敏捷性上的弊端,因此並不主動出擊,而是在透過地行龍龍種強悍的防禦力進行防禦後,尋找對手在攻擊中產生的破綻,在關鍵節點,出手反擊。
而金剛此時也不好受,他雖然比凌天高上一頭,但是凌天的身高也足有一米八多,可是靈活性和攻擊速度,卻比他自己矯健太多了。
而且從凌天的表現上來看,明顯也不是溫室裡成長的花朵,自己幾次找準機會反擊,都被他矯健的身手一一化解。
就這樣,對峙中的二人氣勢不斷攀升,雙方凝神聚氣,都在醞釀著下一波碰撞。
場邊的馬修看著二人驚心動魄的交手,一時間被那強烈的氣勢嚇得冷汗連連,他本就體質較弱,又飽受惡魔之眼的精神折磨。
因此一時間竟然被火力全開的二人震懾的頭暈目眩,眼前發黑。
感覺到明顯的不適後,馬修立即躲到遠處,僅用惡魔之眼感受二人的氣息,不敢再近距離觀摩。
「哈!」
在氣勢達到頂峰之後,凌天暴喝一聲,再次率先出手,依舊是以踢擊開路,一記側身高掃,直奔金剛的太陽穴,打算直接破開金剛的防禦。
但只見金剛揮臂格擋後,借著凌天收腳的間隙,立即近身,隨即連續打出勢大力沉的勾擺拳組合進攻。
「嘭嘭嘭!」
凌天抬起雙臂,一邊格擋一邊不斷後退,但是金剛拳法力道很大難以招架,很快就將凌天逼至死角。
看見凌天失去活動空間,難以發揮靈活的身法,金剛氣勢更盛,左右擺拳瘋狂進攻,幅度也越來越大。
突然間,原本還是劣勢的凌天氣息突然一變,面對金剛又一記右擺拳,凌天側身閃過,隨即在貼靠狀態下抬肩猛撞金剛的下巴將其擊退。
就在金剛後退之際,凌天立即使出伏虎擒龍手,龍化後的左爪瞬間扣住金剛的手肘,隨即龍爪發力,將其右臂牢牢鎖死。
先示敵以弱,再誘敵深入。凌天的先期計劃,讓他成功的控制了金剛。
得手後,凌天立即開始反擊,先是右手使出一記烏龍沾水,以手肘猛擊金剛的胸膛。隨即又是一招搖龍出洞,將右手直拳猛轟在金剛的胸口。
「嘭!嘭!」
這兩招打的金剛氣血翻湧,疼痛難忍,可右臂被鎖,一時間又難以脫身。
「吼!」
金剛大喝一聲,揮舞著沉重的左臂朝著凌天的頭部猛砸,兇悍的勁風瞬間衝的凌天睜不開眼睛。
而一旁的馬修已經徹底的閉上了眼睛,嚇的瑟瑟發抖,金剛空出來的左臂上完整的覆蓋著龍甲。
這一下要是捱上了,他已經能預想到凌天頭骨粉碎的模樣了。
「什麼龍戰士,都是一幫瘋子,說好了切磋一下,結果個個上來就拼命,太特麼嚇人了!」
角落處,馬修捂著眼睛,已經不敢再看。
而場中貼身肉搏的凌天金剛二人,則絲毫沒有停手的跡象,看那架勢,彷彿今天真就要打個你死我活一般!
第九十四章不分上下
「呼!」
金剛的右臂呼嘯而來,凌天感受到強烈的勁風,但是並不慌亂。
只見凌天鬆開了金剛的右手,瞬間一個翻滾從其手臂下方逃脫,隨即回身朝著金剛爪擊。
「鏘!鏘!鏘!」
清脆的金鐵交擊聲響起,火星四濺,凌天突然俯身單膝跪地,一個側身,左手上的龍爪直奔金剛的腳踝抓去。
可就在凌天的龍爪距離金剛的腳踝還有一寸的時候,凌天眼中的寬大腳掌缺突然消失了。
隨即一陣嘯聲響起,凌天抬頭一看,金剛的右腳在空中化為一道殘影,如同戰斧一般劈落。
「呼~」
凌天立即向後翻滾,雙臂伸展,如同一隻大鳥一般飄向遠方。
「嘭!」
金剛的大腳重重地砸在地面上,隨即眼前一黑,一道人影突然襲來。
凌天雙腳踩地,猛地撲了過來,雙爪變換之間,直取金剛的咽喉。
凌厲的殺氣使得金剛的咽喉微微刺痛,金剛眉頭一皺,左拳猛地迎了上去。
「砰!」
拳爪相碰,凌天被震的後退了一步,但還不待金剛收拳。
凌天上前一步,左手龍爪一把抓住金剛的拳頭,隨即壓拳扣腕,再次將金剛鎖死。
「嗨!」
凌天使出一招黑虎掏心,右爪猛地朝金剛的心窩處掏去。
金剛見狀左臂橫拉擺肘,死死地抵住了凌天的手爪。
一時間,二人不斷發力,竟陷入了僵持之中,誰也奈何不了誰。
就在二人僵持之際,倉庫的大門突然被人一把拉開,一道倩影出現在門口處。
陽光從她背後透過,在地面上拉出一條長長的剪映。
「這是怎麼回事兒?你們怎麼打起來了?」
來人正是金剛的妹妹茉莉,此時的她張著小嘴,滿臉震驚地望著屋內的二人。
她早就聽說凌天回來了,但無奈營地內的一名孕婦馬上就要臨盆,茉莉強行壓下心中的惦念,義不容辭地留下幫忙。
一夜辛勞後,婦女營地那邊的事情終於忙完了,茉莉顧不得休息,急忙跑到凌天和金剛二人所在的倉庫。
可沒想到,一進門就看見原本交好的二人竟然在大打出手,這可把茉莉給嚇壞了。
聽見茉莉的質問,凌天和金剛二人對視一眼,隨即哈哈大笑,一同收力,各自後退拉開了距離。
在得知二人只為切磋,點到即止之後,茉莉這才長出一口氣,喜笑顏開地看向凌天和自己的哥哥。
一仗打完,二人都是大汗淋漓,氣喘籲籲。
凌天讓金剛揍的夠嗆,而凌天的伏虎擒拿手也讓野路子出身的金剛吃盡了苦頭。
雖然總共也就是十幾分鐘的光景,但是卻險象環生,步步驚心。
稍有不慎,就是受傷落敗。
「大哥,感謝你的鼎力相助,這份恩情,凌天銘記在心!」凌天上前一步,朝著金剛一抱拳。
凌天心裡清楚,金剛其實是在給自己餵招,自己剛剛突破,氣息不穩,腳步虛浮。
而在於金剛切磋磨礪一番之後,能夠幫助凌天快速地適應自己最新生長出的龍甲,以及身體的變化。
而且在這場戰鬥當中,二人始終都有所保留,凌天沒有再控制綠膽噴射恐怖的強酸,單純的用肉體與金剛格鬥,而金剛也同樣沒有使出殺招。
「嗨,說這些幹什麼,朋友之間不說謝字。」金剛無所謂地擺了擺手:「之前你跟車四不是也救我們的命嗎,你來我往,互相扶持。」
「對,互相幫助!」
「互相幫助。」
說完,二人緊緊握手。
當天晚上,凌天與馬修收拾行囊,正式準備回區。
金剛和茉莉等金剛幫的老朋友在感染區內一路送行。
「回去之後萬事小心,當心那幫政客,不要傻乎乎的相信他們,他們都是吸血鬼。」分別之際,金剛面色嚴肅地叮囑道:「別叫他們當了槍使。」
一聽這話,凌天在心中長嘆一聲,心道談何容易。
但表面上,凌天依舊是一呲牙,笑嘻嘻地說道:「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
就在凌天和馬修二人準備返回安全區內之際,與此同時。
一夥神秘的人影突然聚集在凌天激戰腐蝕者的醫院。
醫院大廳的廢墟之上,錯錯落落地站著四五道同樣包裹在黑袍裡的人影。
他們的裝束與馬修相同,但是卻比馬修多了一股冰冷血腥的氣息,少了三分人類的溫熱。
「晚了一步,馬修已經得手了。」
看著一片狼藉的醫院大廳,人群當中一道黑袍人影輕聲說道,她的聲音清柔,應該是個女人。
「他媽的,馬修這個該死的雜種,居然真的逃跑了,還掏走了綠膽。」另一個隱藏在黑袍中的高大身影看著地面上的腐蝕者殘屍,破口大罵道。
在組織原本的計劃當中,他本來是綠膽的第一宿主。因此,在來之前他就已經將綠膽視為自己所有了。
「不是他做的。」
突然,隊伍首端的一個黑袍人說道,他的嗓音極為嘶啞,猶如兩塊金屬相互摩擦擠壓所發出的聲音一般,讓人聽了就忍不住暴躁不安。
「可是摘除綠膽的切口,確實是黑刃所造成的。」聲音清柔的女性黑袍人俯下身子,蹲在腐蝕者的殘屍旁仔細觀察後說道。
「他找了幫手,一個能夠幫他打到腐蝕者,並且可以順利寄生綠膽的幫手。」黑袍人首領繼續說道:「馬修沒有能力打倒腐蝕者,更沒有成為綠膽宿主的資格。」
「還有這樣的人?他也是暗黑門徒?」暴躁黑袍人明顯有些懷疑。
「馬修遇到高手了。」首領非常篤定地說道。
「對方利用他進行移植之後,把他滅口了?」暴躁黑袍人問道。
「不,馬修還活著。」
首領站在原地,高高舉起自己的左手,隨著黑袍滑落,露出了左手手腕上那漆黑的五芒星,以及猩紅的瞳孔烙印。
惡魔之眼!
而且是吸食了不知多少人血的惡魔之眼。
首領高舉左手,閉上眼睛仔細地感應著。
其他眾人則是對著惡魔之眼躬身行禮,表示臣服。
「他在逃跑,距離越來越遠了。」突然,首領睜開雙眼,黑暗的醫院內頓時有一道紅芒閃過。
首領放下左手,遙遙指向四號安全區的方向:「在那邊,馬修離安全區很近!」
第九十五章精神追蹤
此話一出,場內的眾人頓時一片譁然。
馬修是暗黑門徒,也就是世人所說的食腐者。
他即使是為了躲避組織的追殺,正常來講,也會朝著沒人的地方跑,往荒郊野嶺裡跑,可是此時他竟然準備冒著巨大的風險進入安全區。
出現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馬修要麼是走投無路,打算破罐子破摔,冒著被抓的風險在安全區裡躲藏。
而第二種情況就是,馬修叛變了!
因為馬修能夠脫離黑暗之門,自然也就能夠背叛黑暗之門,透過向區內的人類出賣組織的內部機密,以此來達到苟活的目的。
「媽的,萬一他真的出賣了我們,那咱們該怎麼辦?」暴躁黑袍人有些焦躁地說道:「咱們的計劃······?」
「慌什麼?!」
首領低喝一聲,聲音嘶啞且極具穿透力,當場就震住了場內的眾人。
「無論他有沒有跟區內的綿羊串通一氣,就單憑他私自脫離組織這一條,就足以讓他死一萬次了。」陰狠如同毒蛇一般的聲音從首領的黑袍下傳出。
醫院大廳內漆黑一片,僅有的亮光便是眾人手中握著的火把,跳動的橘黃色火焰映照在首領漆黑如墨的袍子上,可是卻如同陷入了泥潭一般,絲毫看不見黑袍籠罩下的容顏。
「主教,那我們這一次的清洗計劃······還要繼續進行嗎?」聲音柔和的女性食死徒說道。
「當然,一切按照原計劃進行,我們分批進區,在計劃實施之前,先幹掉叛徒馬修,把綠膽取回來。」
說完,被稱之為主教的黑袍人再次伸出烙印著惡魔之眼的左手,蒼白的手掌與漆黑的指甲構建出一種邪異的反差。
突然,惡魔之眼上的那隻血紅色的瞳孔猛地亮了一下,彷彿一隻真正的活人的瞳孔一般。
「嘭!」
隨著瞳孔亮起的紅芒,主教的掌心突然多出了一團黑色的火焰,在手中徐徐燃燒。
看著主教手中的火焰,眾人的眼中滿是羨豔的神色,黑炎——黑暗之主的賞賜,是隻有得到認可的黑暗門徒才能夠擁有的能力。
「唰!」
主教一甩手,將手中的黑色火焰丟到了腐蝕者的殘屍之上,瞬間就將其焚燒殆盡。
而在場的眾多黑暗門徒,則是抬起頭,貪婪地呼吸著焚屍產生的煙霧,隨即一臉沉醉的站在原地,回味著,享受著。
不一會兒,隨著屍體的焚燒殆盡,廢墟上的幾名黑暗門徒也隨即消失,只有地面上燒剩的殘渣能夠證明此處有人來過。
······
四號安全區外的一處廢棄公路上,凌天和馬修二人正坐在金剛的車裡駛向安全區的大區牆。
車隊出來送行的其他人員已經返回了,一是為了節省燃料,二是有凌天和金剛在,基本不會出現什麼太大的問題。
「啊!!」
可就在這時,坐在車裡的馬修突然捂住了手腕,疼的驚呼了出來。
「怎麼了?又犯病了?」
坐在車裡閉目養神的凌天被馬修的呼聲驚醒,趕忙坐直身子問道。
「媽的······有······有人剛剛用惡魔之眼查探了我的位置。」馬修疼的小臉撒白,蒼白的額頭上布滿了汗水,整個人已經疼的渾身抽搐了。
「你別著急,給我看看。」凌天上前把住馬修,強行按住了他顫抖的身體,拉開捂在手腕上面的右手後。
只見馬修左手腕上的惡魔之眼烙印整個亮了起來,印記上瞳孔處的位置更是從皮膚上突了起來,如同一隻真正的眼球一般四下查探著。
「cnm!我讓你看!」
凌天怒罵一聲,伸手朝著馬修手腕上的惡魔之眼,使勁彈了個腦瓜嘣!
「哎呀!啊!!」
這不彈還好,彈完馬修直接疼的竄了起來,布滿汗水的大光頭直接咚的一聲頂在了車棚上。
「臥槽,咋的啦這是啊?他是不是屍變了啊?!」
在駕駛位上開車的金剛一直密切關注著後排的情況,此時他看見馬修搖頭晃腦的口吐白沫,嚇的夠嗆,還以為對方是要屍變了。
副駕駛上的茉莉更是直接從汽車的工具箱內掏出了一支手槍,當場就頂上了膛火。
「別別別!沒事沒事!我這哥們就是哮喘病犯了,他從小就有小兒麻痺。」凌天見狀趕緊安撫兄妹二人,生怕他們動手把馬修給崩了。
「你······你特麼才有小兒麻痺呢。」馬修嘴角泛著白沫子,有氣無力地說道:「小天哥,他們······他們在找我,剛才那一波,他們肯定發現我的大概位置了。」
「實在不行,你就把我放下吧,要不然,真碰上了,咱倆一個都活不了。」
「別說那些沒用的,我從來就沒把你們那個什麼黑暗之門放在眼裡過,還有什麼解決的辦法嗎?你不能疼死吧?」
馬修這人看著枯瘦,可是一犯起病來卻是一身的乾巴勁,凌天一時間竟然還有點制不住他。
為了防止馬修因為疼痛亂動而幹擾金剛開車,凌天只能選擇龍化,然後用雙臂死死地匝住他的身體。
「解決辦法到時有,給我來一口精英級喪屍的骨粉,我吸上一口,立馬就不疼了。」馬修精神恍惚地說道。
「臥槽,你們黑暗門徒的吸毒方式還挺別致的,行啊,反正都是白色粉末。」說完,凌天立馬上下其手,在馬修的身上摸索了起來:「骨粉呢?你藏哪了?」
「沒······沒有骨粉了。」馬修扭過頭,與凌天對視。
「沒有了?怎麼會呢?咱們不是剛剛乾掉一個腐蝕者嗎?怎麼會沒有呢?」凌天滿臉疑惑地問道。
「我······我全給扔了,我吸食之後,確實能夠止痛,但是會再一次的建立起與惡魔之眼之間的聯絡,主教的下一次精神探索和搜尋將會更為精準和快速。」
馬修死死地盯著凌天的眼睛,虛弱地說道:「我不想拖累你,不想再拖累朋友,之前跟我一起加入黑暗之門的另外兩個人,跟我一樣,都是我們是大學同學,都是狂熱的喪屍文化愛好者。」
說完,馬修血紅的雙眼流出了淚水:「他們是因為我······是因為我才加入黑暗之門的,是我害死了他們,我真的······真的不想再害死朋友!」
聽到這話,凌天沒有出聲,只是更加用力的抱緊了顫抖不止的馬修。
第九十六章安全進區
半小時後,金剛等人的汽車終於逼近了四號安全區的大區牆附近。
「就近找個地方停車吧,大哥。」車內,凌天對金剛輕聲說道。
他甚至金剛幫與世無爭的生活作風,不想讓金剛與萬新來派來的蛇頭有所接觸,免得給對方帶來麻煩。
五分鐘後,凌天扛著馬修下了車,馬修此時已經被虛汗浸透了全身,整個人已經進入了恍惚的狀態。
凌天用軍大衣將其牢牢包裹,扛在肩膀上帶著走。
再次與兄妹二人告別,凌天毫不避諱的對茉莉說道:「這次出來,雜七雜八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也沒時間跟你好好聊聊。」
一番話說的茉莉小臉通紅,立馬低著頭說道:「誰想跟你聊天啊?少在這自作多情了。」
「哈哈。」凌天哈哈一笑:「等我在區內站住了,請你在區裡好好玩一圈,吃好吃的。」
「嗯。」茉莉輕輕點了點頭,明亮的大眼睛在夜空裡閃爍著靈光。
「我走了,你們快回吧。」凌天再次朝著金剛擺了擺手,隨即轉身要走。
「哎!凌天。」茉莉突然將凌天喊住。
「嗯?」凌天回頭。
「你······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茉莉抬起通紅的小臉,鼓足勇氣喊道。
凌天笑著揮了揮手,轉過身沒再回頭,扛著馬修就大步朝遠方走去。
看著凌天的背影,茉莉伸出小手,握緊了戴在胸前的一把平安鎖。
與兄妹二人告別後,凌天扛著昏昏沉沉的馬修,徑直朝著距離北關口處大約二十公裡的位置走去。
這是大區牆附近的一片小樹林,凌天將馬修放在地面上,隨即自己也附身趴下,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手電筒。
凌天抓著手電,朝著不遠處的樹林裡,打出了兩短一長的暗號。
很快,樹林中就給出了回應,三長兩短的手電光熄滅之後,凌天收起手電,從後腰處拔出手槍,開啟了保險。
將手槍藏在袖子裡之後,凌天起身扛起馬修,大步朝著樹林走去。
走進樹林子,凌天站在之前燈光閃爍的地方,有些無奈地說道:「出來吧,躲躲藏藏的幹什麼?」
凌天話音剛落,附近的樹林了傳出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一個精壯的小夥兒猛地從樹林裡竄了出來,掏出手電直愣愣地照了照凌天的臉。
「姓什麼?幹什麼?」
「我姓雷,進區幫萬老闆幹點活兒。」刺眼的手電光射來,凌天眯著眼睛對答如流。
「嗯。」
精壯小夥兒點了點頭,暗號沒毛病,但是依舊沒有將手電移開的樣子。
因為他實在是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人,能讓萬委員放著手下的那麼多人馬不用,非要費這麼大的力氣把他給接到區裡來。
「別特麼照了,你在這給我拍b超呢?」凌天閉著眼睛,眉頭緊皺地說道:「叫另外一個人也出來,別在那躲貓貓了,咱們抓緊走,一堆事兒等著我辦呢。」
一聽這話,精壯小夥頓時心裡一緊,他是怎麼知道自己這邊是兩個人的?
凌天當然知道,因為他感應到,樹林中的另一個方向,一直還有著一道殺氣遙遙指向自己。
但他能夠理解,只是心中有些不耐煩,就像自己的袖子裡藏著頂了火的手槍一樣,對方既然是敢運人的蛇頭,肯定也會留一手。
「出來吧,小冬,咱們走了。」精壯小夥兒朝著凌天身後招呼了一聲。
又是一陣希希索索的聲音傳出,一個背著長槍剃著小平頭小夥兒從林子裡鑽了出來。
「怎麼多了一個人?」
小東鑽出樹林,看著凌天肩膀上明晃晃的扛著一個人,嚇了一跳,心想這怎麼還買一送一呢?
「這是我朋友,我要帶他一起進區。」
「這不合規矩吧。」小冬低聲說道。
「別廢話了,車在哪?趕快。」凌天不耐煩地揮揮手,看著面前依舊不為所動的兩人:「你們想耽誤萬老闆的事情?」
一聽這話,二人對視一眼,隨即無奈地朝凌天一擺手:「往這走。」
凌天跟著二人穿過小樹林,隨後上了一輛披著偽裝布的軍綠色的吉普車。
「他媽的!原來是軍方的人。」
看見吉普車,凌天心中暗罵了一聲,怪不得他一看見這兩個人就感覺不對勁。
他們的身材,談吐,氣質,甚至是穿著打扮,都不像是運人走私的蛇頭。
也不怪這二人過分的謹慎,雖然他們穿著便裝,但是部隊的服役人員出來辦社會上的事兒,肯定是要謹慎一點的。
果然,吉普車根本沒走小路,而是徑直朝著四號安全區北關口處駛去。
車子上有軍部的通行證,其作用和政府部門的批條差不多,吉普車一路免檢,很快就透過了關口,一溜煙地朝著昌吉市裡開去。
「我們要去哪裡?」凌天坐在汽車後座上,輕聲問道。
「茗軒茶道,萬老闆要見你。」副駕駛座位上,小冬懷抱長槍,冷冷地回應道。
「先去一趟泰達醫院,我要把我朋友放下去,他的身體出了點問題。」
「萬老闆說了,讓我們接到你之後,立即把你帶過去。」小冬依舊是一副撲克臉,聲音毫無波動地說道。
「你們要不就送我一趟,要不就停車我自己打車去,不要廢話。」凌天也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一聽這話,小冬猛地扭過頭,面色不善地盯著凌天,懷中握著鋼槍的手指關節一時間都握的發白。
不知為什麼,他對面前的這個人有一種莫名的恐懼感,可對方的年紀看起來好像還沒有自己大。
小冬十八歲當兵,六年的部隊生涯磨礪出他鋼鐵般的意志力和強健的體魄,這種籠罩在心頭的危機感讓他感到非常難受。
後座上,凌天擰了擰脖子,毫不畏懼地與小冬對視著。
凌天並不是在挑釁,更不是要給萬新來擺架子,只是馬修的狀態確實需要去醫院,而且自己並不是萬新來養的家犬,非要讓人家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聽他的,往泰達醫院開。」沉默了一會兒,小冬回過身子,皺著眉頭說道。
「他媽的,怪胎······」司機有些不爽地嘀咕了一句,隨即猛打方向盤,將車子駛向了泰達醫院的方向。
第九十七章醫院匯合
看著司機將汽車駛向了泰達醫院的方向,凌天的內心稍微踏實了一些。
凌天之所以堅持要帶著馬修去醫院,馬修的身體原因是第一,其次也有著試探的意思。
凌天想要看看對方到底是敵是友,如果是敵對勢力藉此機會想要抓住自己,那麼對方哪怕是當場翻臉,也會直接將自己帶走。
但對方態度並不是十分強硬,證明這夥兒軍方勢力哪怕不受萬新來所控制,也起碼是與萬新來在同一戰線上的。
摸清對方的底細後,凌天掏出手機,撥打了車四的電話。
「喂?」電話很快接通,車四略顯疲憊的聲音傳來。
「四哥,是我,我回來了。」凌天拿著電話,笑吟吟地說道。
「小天,你回來了?!」車四握著手機,忍不住驚呼道,隨即又趕緊捂住話筒,向周圍掃視了一圈。
「你是什麼時候回來的?你現在在哪?我帶劉宏去接你。」聽見凌天的聲音,車四心中非常開心。
這段時間,車四可以說是又當爹又當媽,既要照顧張展,還要時刻盯著店裡的生意,而且還得小心提防獅子和董春的小動作。
現在凌天回來了,他們也算是有了主心骨了,因此車四的內心難掩激動。
「我現在就在車上,你們不用接我了。」凌天抬頭看了一眼窗外的街景:「展子的傷勢怎麼樣?」
「不太好。」
車四穿著歡樂島的工作制服,拿著手機走到了一樓大廳的角落處,低聲說道:「他腦袋叫酒瓶子給砸了,洋酒瓶子啊,他又不是龍戰士,現在還在床上躺著呢。」
「······」凌天沉默了一下,臉色徹底冷了下來:「我知道了,你現在帶著展子去泰達醫院,我馬上就到。」
「不用了,我回來第一時間就帶他去看過了,沒什麼大事,就是得休養······」
「你到底還要打到什麼時候?!」
還不等電話裡的車四說完,汽車副駕駛上的小冬終於忍無可忍,回頭朝著凌天大喊道。
凌天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只是輕聲對電話裡的車四囑咐道:「四哥,你還是帶著張展去醫院吧,多檢查一下總歸是好的,讓劉宏也過來,就這樣,咱們醫院見。」
說完,凌天結束通話電話,扭頭看向窗外,根本不搭理氣的臉紅脖子粗的小冬。
半小時後,吉普車緩緩停在泰達醫院的門口,凌天走下車,將已經脫力的馬修從車裡抱下來,交給了從大廳裡推著病床衝出來的醫護人員。
「我進去跟我朋友說幾句話,麻煩你們等一會兒。」凌天站在車外,對著小冬二人說道。
「就十分鐘。」小冬拉下車窗,點燃了一支香菸,深吸一口後看了看手錶。
凌天聽著對方命令式的口吻皺了皺眉頭,什麼也沒說,轉身走進了醫院。
泰達大街離歡樂島所在的長虹街不遠,因此等凌天他們趕到的時候,張展已經辦理好入住手續了。
醫生拉著他再次給頭部拍了幾個片子,然後就讓他耐心候診,而馬修也被安排進了同一病房,就這樣,張展又多了一位病友。
凌天乘坐電梯走進住院部四樓,找到對應的房間之後,徑直推門走了進去。
一進屋,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映入眼簾,車四,張展,劉宏,還有打著點滴陷入沉睡的馬修,凌天緊繃了數天的內心終於鬆弛了下來。
「各位!我胡漢三又回來了!」
凌天大喝一聲,嚇的在床上昏睡的馬修一聚靈。
凌天見狀咧嘴大笑,隨即朝著屋內的眾人張開了雙臂。
······
與此同時,就在凌天走進泰達醫院大門的同時,一通電話也打到了獅子的手機上。
「喂?」
獅子此時正赤身裸體的躺在床上,懷裡抱著一個同樣赤裸的漂亮姑娘,看床上凌亂的痕跡,顯然是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
「獅子哥,情況有點不對勁!」
「怎麼了?你別著急,慢慢說。」獅子一把推開懷裡的女人,披上外套就下了床。
並不是獅子有多謹慎,而是給他打電話的這個小弟,是他安排在歡樂島裡監視車四等人的「眼睛」。
在太子帶人去籤股份合同失敗之後,獅子就開始想方設法地在歡樂島當中安插內鬼。
但是大部分都是以失敗告終,並不是因為歡樂島裡面的服務小弟對凌天等人有多忠誠,他們大部分甚至都沒有見過凌天。
而是因為收買了服務小弟也沒什麼用,因為服務人員的活動範圍大部分都是在一二樓,而車四等人開會或者商議事情都是在三樓。
在平時工作過程中,誰也不會沒事就閒聊凌天的動向,所以收買服務小弟這個計劃是行不通的。
就這樣,獅子和董春就又想了一個好辦法,他們找了自己手下的幾個生臉的小弟,每天都去凌天的場子裡面消費玩樂。
偽裝成普通玩家的樣子,但是真實目的則是每天監視車四和劉宏等團隊骨幹的動向。
「就在剛才,車四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他拿著手機在牆角裡神神秘秘的說了半天。」小弟在電話裡詳細的訴說著他的發現:「結束通話電話後,車四和劉宏立馬去叫車,帶著張展離開了。」
「連張展都帶走了?」獅子點上一支煙,皺著眉頭猛抽了兩口,焦急地在房間內踱著步子。
「對,張展是劉宏他們給抬下來的,他們一起走的。」小弟非常篤定地說道。
「好,我知道了,你現在立馬帶著人跟上他們,看看他們到底要去哪!」獅子叉著腰,對著手機大聲地命令道。
「我知道,我在給你打電話之前,就已經叫人跟上去了,有結果我再通知你。」
「嗯,那就這樣,咱們電話聯絡。」
說完,獅子結束通話了電話,隨即掐滅菸頭,一邊穿衣服,一邊撥打了董春的電話。
「餵······誰啊?」
電話過了好一會兒才接通,董春睡的迷迷糊糊的聲音傳了出來。
「快起床,別特麼睡了!」獅子大吼道:「凌天回來了!」
「神馬?!」
董春大喊一聲,隨即只聽咕咚一聲,獅子的手機裡傳出了重物跌落下床的聲音。
第九十八章拒絕搜身!
「神馬?!凌天回來了?」董春掙扎著從地面上爬起,嚇的哇哇大叫:「你聽誰說的啊?訊息來源可靠嗎?」
「你特麼慌雞毛啊?他特麼回來了能吃了你是咋地啊?」一看董春這個熊樣,獅子就氣不打一處來。
罵完之後,獅子已經穿好了衣服,一邊往外走,一邊用肩膀夾著電話說道:「太子在歡樂島裡埋的點子傳出來的訊息,車四和劉宏他們傾巢出動了,就連受傷的張展都被帶走了,要我看,肯定是凌天回來了,要不然他們不會全部被調動起來。」
「對,我看也是。」董春也爬了起來,認同地說道。
「我現在開車去接你,師父突然把凌天調回來,萬新來肯定是要有動作了,咱們得想辦法瞭解具體情況。」獅子套上外套,邊走邊說,此時已經一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好,我知道了,那我現在就準備。」
說完,二人同時結束通話了電話。
······
另一邊,醫院內。
眾人眼看著凌天活生生地出現在面前,紛紛上前與其擁抱。
「小天,你可算回來了。」劉宏興奮的上前一把就抱住了凌天,凌天不在的這段時間,他受了不少委屈,但為了不給凌天添麻煩,他每次都忍耐了下來。
車四也握著凌天的手臂,臉上有著難以掩飾的笑意,嘴裡像個老頭似的不住地叨咕著:「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凌天在與兄弟們熱切的交談過之後,場內的氣氛也逐漸冷靜了下來,眾人各自落座,聊起了近況。
「小天,你這次回來,獅子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他一定會找你索要歡樂島的股份。」病床上,張展頭上纏著繃帶,表情嚴肅地說道。
「草,他說要就要?不給他不就得了。」劉宏坐在旁邊,瞪著眼珠子說道。
「大家不要吵,師父這次讓我回來,肯定是要幹活兒的,所以你們不用擔心,就安心把場子照顧好就行了。」
凌天擺了擺手,胸有成竹地說道:「展子,你也別惦記了,安心養傷就行,這次回來,我是有所準備的。」
「那就好,那就好。」張展對凌天自然是無條件的信任。
「兄弟們,這頓時間委屈你們了,你們放心,我這次回來,以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凌天環視這屋內的眾人,輕聲說道:「萬立委和師父那邊還在等我,我先走一步,接下來的日子,咱們一切照舊。」
「是!」
「明白!」
凌天與眾人碰頭之後,起身離開了病房,快步返回了停車場。
「咣當!」
凌天開門上車,小冬已經抽完了第三支煙。
小冬一把丟掉菸頭,皺著眉頭說道:「你遲到了五分鐘。」
凌天靠在後座上,閉目養神:「五分鐘不就多踩兩腳油門的事兒嗎,快走吧,萬老闆還等著呢。」
看著凌天混不吝的樣子,小冬恨的牙癢癢,心中更加不解上面為什麼會選擇用這麼一個混混。
十五分鐘後,汽車緩緩停滯在茗軒茶道的樓下,司機將車停好後,小冬隨著凌天一起下了車。
幾人進入大廳,在服務人員的引領下進入電梯,很快就到達了不對外開放的頂層位置。
頂層的裝飾極為復古,小橋流水,假山假樹,汩汩水聲婉轉流淌,整個頂層的環境詩意盎然。
凌天徑直的朝著裡側的包廂走去,小冬卻突然回身攔住了凌天:「不能帶槍上去,把你身上的武器都交出來。」
凌天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隨即從身上掏出兩支短槍遞了過去。
「我說過了,把你身上的武器全部交出來。」小冬盯著凌天,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
凌天自然知道他是在指自己後腰上掛著的聽風刀。
但凌天依舊堅持說道:「我身上已經沒有任何武器了,能交的,我都交了。」
「是嗎?那我搜搜看。」小冬聽完,直接伸手朝著凌天抓去。
「啪!」凌天忍無可忍,揮手一把打掉了小冬的手掌。
「呵呵。」小冬冷笑一聲,他忍耐了凌天一路了,現在終於將其送到了茶室,也算是完成了任務。
小冬心中暗道:「在你進屋談事之前給你上上課,挫挫你的銳氣,省的你進去了胡亂說話,給領導添堵。」
隨即直接出手,一把就朝著凌天的脖領子抓去,他本以為凌天會掙扎反抗。
可沒承想,凌天竟然紋絲不動,任由小冬抓住了他的衣領。
一擊得手,小冬微微錯身,拽著凌天衣領的右手猛然發力,用力向後一扯,想要用一個背摔將其摔倒在地,但是連拉兩次,小冬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扯不動。
凌天站在原地,紋絲不動,他身材高大,比小冬要高上半頭,雙腳分開跨立,一時間竟然僵持住了。
在小冬伸手拉拽無果之後,凌天猛地伸出左手,如同鋼爪一般一把箍住了小冬的手腕。
「嗯!」
小冬手腕吃痛,皺著眉頭嗚嚥了一聲,隨即就想抽手反抗。
凌天左手擒住小冬的手腕之後,本想用力一錯,直接扭斷他的腕骨。
但凌天轉念一想,自己剛剛回來,還沒等跟上頭見面,就先動手傷人,未免有些太過驕橫了。
於是凌天抓著小冬的手腕,用力向下一拽,隨即抬起膝蓋,猛地頂在了小冬的下巴上。
「咚!」
一聲悶響,小冬雙眼一閉,瞬間昏死過去。
從小冬與凌天發生口角,到雙方動手將小冬打暈,整個過程也不過才三四秒鐘。
跟在二人身後一起上來的司機小夥兒,才剛反應過來,小冬就已經躺倒在地了。
「你特麼……!」
司機小夥兒呵斥的話才剛到嘴邊,凌天就猛地轉過身來,閃電一般的雙眼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
霎那間,那雙眼之中所蘊含的冰冷讓司機瞬間如墜冰窟,還沒等他緩過神兒來,就感覺一陣風聲襲來。
司機昏迷前的大腦當中,最後留存的景象就是一雙大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衣領,隨後天旋地轉,咚的一聲悶響之後,地面豎了起來,一雙穿著長靴的腳越走越遠。
第九十九章準備和解
凌天三兩下放倒小冬二人之後,徑直朝著裡側的包廂走去,剛走到門口。
「譁啦!」
沒走兩步,包房對面的休息間突然拉開了拉門,兩名聽到聲響的警衛兵,端著衝鋒q就衝了出來。
「你是什麼人?」其中一名警衛兵直接將槍口對準了凌天問道。
「我是雷震的徒弟,被接過來見萬老闆。」面對著衝鋒q黑洞洞的槍口,凌天老老實實地說道。
警衛兵目光冷冽地上下掃視了凌天一眼,隨即槍口一揮:「進去吧。」
凌天點了點頭,轉身拉開包廂的木門,走了進去。
包廂內香菸嫋嫋,燈光有些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禪香。
凌天眯著眼睛短暫地適應了一下屋內的光線,只見主位的紅木座椅上坐著兩個身穿軍綠色軍裝的軍官。
坐在正中央的軍官戴著軍帽,非常年輕,看起來與凌天年齡相仿。
雖然年紀小,但是劍眉星目,鼻正口方,長相很有英氣,應該就是今天的主角了。
雷震和萬新來則是一左一右地在旁邊作陪。
「師父,萬委員。」凌天關上拉門,朝著二人一一鞠躬。
「嗯。」雷震看著自己瘦了一圈的小徒弟,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回來了,小天,安全回來就好呀!」相比之下,萬新來則要殷勤的多。
「來,坐下。」雷震朝著凌天招了招手,後者立馬走到雷震身邊坐下。
「小天,這位是昌吉警備旅駐防二團的杜長官,這位是李參謀長。」雷震伸出手掌給凌天逐一介紹,隨即又扭過頭對二人說道:「兩位,這是我的小徒弟,凌天。」
「二位長官好!」
雷震說完,凌天立即起身與二人打招呼。
「早就聽說凌天小兄弟年輕有為,是雷老的得力門生,今日一見,果然是一表人才啊!哈哈······」李參謀長大概五十多歲,身材精瘦,說話辦事很是幹練。
而那位年輕的杜姓軍官則是始終一言不發,只是朝著凌天點了點頭,隨後便一直緊盯著凌天。
凌天察覺到他的目光,與其對視,頓時心中一緊,一股少有的危機感籠上心頭。
「龍戰士,而且實力不弱。」
僅此一眼,凌天便就心裡有數,對方也是龍戰士,而且實力不錯。
但不知是性格原因,還是對方實力實在太猛,難以收斂,凌天總覺得對方有些過於鋒芒畢露了,氣勢太盛。
這種情況凌天只會在剛剛突破的時候才會出現,平日裡,凌天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個略有些高大的普通人罷了。
「唉,還得是大人物啊,有人撐腰,怎麼裝逼都沒事兒。」凌天心中感慨,這要是換成他自己每天這麼揚巴,早就讓仇家給亂槍打死了。
另一邊,杜新剛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眉頭微皺,心中有些疑惑,凌天是龍戰士他是知道的,因為雷震手下養著的頂尖馬仔都是龍戰士。
但是凌天的具體實力如何,他並不瞭解。
因此剛才一個照面,他想探探凌天的底子,但奇怪的是卻並沒有看出凌天的深淺。
杜新剛自覺醒之後,就一直在部隊當中歷練,吃苦耐勞,從不偷奸耍滑。
論實力,能讓他服氣的,也就是塔北區的老牌高手雷震了,其他人真要是對上了,就連雷震手下的小獅子,他也自信能不落下風。
坐下之後,雙方各自斟茶,又寒暄了幾句。
突然,輕輕的敲門聲響起,一名穿著軍裝的警衛兵快走了進來,趴在杜新剛的耳邊,低語起來:「小冬和小魏都叫人給放倒了,在走廊裡躺著呢。」
一聽這話,杜新剛頓時皺起了眉頭,扭過頭低聲說道:「傷的重不重?」
「就是叫人給打暈了,沒什麼大礙。」
「嗯。」年輕軍官點了點頭,隨即擺了擺手:「算了,小冬年輕氣盛,吃點苦頭也好,讓他以後能收斂一點。」
「是!」士兵點頭,起身敬禮後離去。
杜新剛回過頭,看著凌天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但後者依舊是雲淡風輕地與李參謀長等人交談著,舉手投足之間從容淡定,絲毫看不出來剛剛與人發生了衝突。
「我聽說,你跟東聯的段子濤段子發兄弟有點衝突?」見眾人依舊是寒暄閒聊,杜新剛有些失去了耐心,率先朝凌天發問。
眾人一聽要談正事了,紛紛放下手中的茶杯,收斂笑意,正襟危坐。
「對,我在拜師之前就跟他們發生過衝突。」凌天點頭承認,面色如常。
「還有化解的餘地嗎?」杜新剛拿起煙盒,翹著二郎腿點了一支。
「估計是夠嗆,基本上······沒有什麼調和的餘地了。」凌天緩緩搖了搖頭,低聲說道:「我乾死他們不少人,他們也不止一次的出人圍剿我,雙方手裡都有各自的人命,這是血債,很難調和。」
「嗯。」一聽這話,萬新來附和似的點了點頭,他一直都是主戰派,巴不得雙方水火不容。
因為出去拼命的又不是他自己,而一旦成功了,敵對的政客被幹掉,最大的受益人卻是他。
凌天說完,坐在旁邊的雷震卻皺起了眉頭,心想這傻小子這不把自己遞上去給人家當槍使嗎!
你能幹死一個立委代表?你還能幹死第二個嗎?就算能,那位置就在那裡擺著,你能來一個殺一個?
一想到這,雷震的心情莫名有些煩躁起來,不知是不是老了,雷震總覺得自己最近,心裡放不下事兒了。
「嗯,我知道你們的仇怨不小,這也是為什麼我讓老萬和雷老一定要把你叫回來的原因。」
杜新剛吐出一口煙霧,彈了彈菸灰後說道:「前段時間,領事館的那個姜政民,託人聯絡上了我的一個老同學,那是我軍校的一個學長,他幫忙讓我和姜政民溝通了一下。」
一聽杜新剛居然與姜政民取得了聯絡,屋內的眾人除了杜新剛帶來的參謀長李燦山,其他人頓時都是臉色一變,有些摸不著頭腦。
凌天更是皺起了眉頭,他也沒搞清楚杜新剛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杜新剛看著眾人的反應,沉默了三秒,隨即在菸灰缸裡掐掉了菸頭,沉聲說道:「姜政民那邊的意思是,他們想要與咱們和解。」
第一百章決定和解
此話一出,在場的眾人面面相覷,都有些懵了。
就連凌天自己都有些沒反應過來,他本以為這次回來,等著自己的定然是一場大戰。
可誰知道,杜新剛竟然給了這麼一個訊息。
「小剛,這……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一聽雙方要和解,萬新來有點慌了。
「我怎麼會拿這種事兒開玩笑。」杜新剛皺著眉頭,伸手敲了敲桌子。
「打,咱們肯定是不怕打的,在咱們自己地盤上,還能怕了他們一幫外來戶?」杜新剛繼續說道,但隨即又話鋒一轉:「可是現在既然能不打,還是對面先服的軟,那肯定是儘量不打。」
「我同意小剛的想法。」李燦山補充道:「勞民傷財惹官司的事情,既然能避免,那為什麼不避免呢?」
「能減少流血事件的發生,肯定是最好的,但是咱們如何判斷對方目的的真實性呢?萬一他們另有所圖怎麼辦?」一直沉默的雷震張口說道。
「我們也不是沒有想到這一點,但對方說了,三天之後,在天福大酒樓安排酒席,雙方坐下來談一談,把事情解開就好了。」
「那競選立委代表的事兒?」萬新來手掌摩擦著褲子,有些拘束地問道。
凌天看著面前謹小慎微的萬新來,終於明白,原來支援老萬的背後勢力就是軍方。
段子濤是韓裔領事館所扶持的傀儡立委,而在大人物面前,萬新來又何嘗不是呢?
看著坐在首位上揮斥方遒,侃侃而談的杜新剛,凌天不禁心中一熱,人家才多大呀?
雖然還需要李燦山在一旁輔佐,但說話已經有一定的份量了。
「對方說了,只要咱們能夠停戰,關於競選立委代表的事兒,大家就各憑本事,誰也不要幹擾誰。」杜新剛如是說道。
「嗯。」
「哦,是這樣。」
一聽這話,在場的眾人紛紛點頭。
今天能夠到場的無一不是人精,他們自然能聽明白杜新剛字裡行間主要想給眾人傳遞的想法就是停戰。
可是軍方又是萬新來和雷震等人的最終靠山,也不能在手下面前表現的過於怯戰,那樣看起來太軟了。
杜新剛也難呀!他們是軍部的人,能夠在政f的眼皮子底下,在立委會中扶起一個立委,已經是千難萬難了。
現在如果真的跟領事館開戰,發生流血事件,再讓政務部抓住了小辮子,那軍方在市裡的話語權就會被嚴重削弱,這也是為什麼杜新剛有些束手束腳的原因。
「大家還有什麼不同意見嗎?」杜新剛敲了敲茶几,提高音量問道。
眾人面面相覷,皆是沉默不語。
「好,那就這樣定了,三天後,咱們在天福大酒樓跟對方盤道。」將事情拍板後,杜新剛又將目光看向凌天「小天,你跟東聯也算是老相識了,這件事,我們都不方便頻繁露面,後續的跟進,我打算都放權給你。」
「好,我一定盡力而為。」凌天點頭。
「嗯,好好幹,有能力,早晚都會出頭的。」看凌天這麼聽話,比凌天大不了幾歲的杜新剛點撥道。
「是。」凌天低下頭,有點哭笑不得。
會議結束後,杜新剛等人在警衛兵的保護下,乘坐軍車離去。
眾人也各自離去,雷震和凌天在跟萬新來打過招呼之後,也返回了自己的汽車。
「小天,今天的事兒,你怎麼看?」坐進車內後,隨著汽車的發動,雷震扭頭像凌天問道。
「純屬扯淡,對方不可能就這麼簡簡單單的服軟了。」凌天癟癟嘴,有些不屑地說道,他對於對方所說的什麼和談根本不相信。
「我也是這個想法,這麼多條人命,為了所謂的公平競爭,就停戰和解,這不現實。」雷震點點頭說道。
「那個姜政民,是個粘上毛比猴都精的人物,他怎麼可能會低頭服軟呢。」凌天咬著牙說道:「對方絕對是另有目的,只不過上面的人不用親自下場參與搏殺,只是高高在上的分析利弊,自然是體會不到其中的尷尬。」
「嗯。」雷震點了點頭,用讚許的目光看了看凌天:「臭小子,你長大了,這次回來,說話辦事,都不像剛進區的時候那麼愣了。」
「嘿嘿嘿,都是師父教的好。」凌天撓了撓腦袋,呲牙一笑。
「少特麼在這跟我打屁。」雷震朝著凌天的腦袋拍了一巴掌,隨即嘆了口氣:「唉,什麼金牌打手,銀牌打手,說白了最終都是打手,都是棋子和炮灰,什麼意義也沒有。」
「上面一句話,你就得拼出命的去幹,幹到一半,頭破血流了,人家上面叫你停手,你還得灰溜溜的回來。」雷震感慨似的說完,用手指輕輕點了點凌天的手臂:「這就是政治,沒有感情,也沒有溫度,得想辦法自己做主啊,傻小子。」
「嗯,我記住了師父。」凌天點頭應道。
「不要就只有嘴上答應,要往心裡去……」雷震依舊是不厭其煩地嘮叨著,叮囑著自己這個小徒弟。
凌天坐在車內認真聽著,時不時地點頭,並沒有厭煩的意思。
不知為什麼,他總覺得這一次回來,師父不知是不是老了,變得囉嗦了許多。
……
與此同時,在茶室外的某處街道上。
獅子和董春像兩個冤種一樣,坐在車裡死死地盯著雷震和凌天的汽車遠去。
「我ctm的,現在這倆人是直接給咱們排除在外了啊!有什麼事兒咱們特麼根本排不上號了是嗎?」
看著汽車遠去,董春氣的咬牙切齒,心中對雷震的不公和對凌天的恨意都已經攀升到了極致。
「你特麼少放那些沒味兒的屁。」獅子呵斥了一句,但是自己的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
「師父突然把凌天叫回來,到底是要幹什麼呢?」獅子心中疑惑。
「咣當!」
就在這時,太子推門上車。
「怎麼樣?」獅子搶先董春一步問道。
「先開出來的是幾輛軍車,然後……」
「然後什麼,你說啊!」
「然後是萬立委和師父的車。」太子低著頭,咬牙說道。
「他媽的!」獅子聞言一拳砸在方向盤上:「居然真的沒帶我!」
第一百零一章神秘來電!
「他媽的!」獅子一拳砸在方向盤上。
凌天在雷震的帶領下見了軍部和萬新來,這意味著什麼,自然是不言而喻。
他要出局了,即使沒有出局,那麼也是人家商量好了戰術,他像個嘍囉一樣乖乖的帶著馬仔去執行,離開了上方的視線,他將逐漸被邊緣化。
什麼狗屁的大徒弟,得不到上層的重視,拿不到戰功,什麼都白扯,金錢,權利,地盤等核心利益都將受損。
「完了完了,凌天一回來,這下咱們徹底成小嘍囉了。」
獅子正心煩意亂之際,副駕駛上的董春更是緊張的面色煞白,手足無措地在座位上自言自語。
「啪!」
獅子見狀上去又是一個大脖溜子:「完蛋玩意兒,完犢子,你特麼慌什麼……!」
獅子揮手還要再打,可就在這時。
「叮鈴鈴……!」
一通電話突然打進了獅子的手機。
「喂?」
獅子拿起電話,沒好氣的說道。
「呵呵,獅子哥,怎麼這麼大的火氣啊?」電話的另一端,一個年輕男性的聲音傳來。
「你是誰?」獅子皺眉問道。
「我叫姜政民。」面對獅子的質問,男子直截了當地回應道。
「姜政民?」獅子一聽,頓時頭皮發麻,立即警惕了起來:「你給我打電話幹什麼?」
「呵呵,獅子哥,咱們無冤無仇,怎麼連個電話都不能打了?」
「少廢話,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獅子心中有些焦躁,如果讓雷震知道自己跟姜政民暗中有聯絡,那雷震絕對不會放過自己。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想麻煩你幫個小忙。」電話的另一端,姜政民笑吟吟地說道。
「呵呵,找我幫忙,你沒病吧。」獅子冷笑一聲說道。
「我之所以找你幫忙,是因為我也能幫到你,我知道你為什麼而憤怒,凌天回來了,他還會像上次一樣,輕而易舉地奪走原本屬於你的東西。」
「我根本聽不懂你在說什麼。」獅子眉頭緊鎖,把這方向盤的左手關節已經攥的發白。
「你很清楚我在說什麼,沒人會比你這個當事人更加了解自己的感受了。」
姜政民的聲音就彷彿有魔力一般,一道道地攻破獅子的心裡防線:「凌天身上背著人命,領事館立委代表的人命,多嚴重的事兒啊?可雷震一句話,還是把他找回來了。」
「你呢?你這大徒弟是擺設嗎?我調查過你,這麼多年來,你給雷震鞍前馬後,憑什麼他凌天一來就可以輕而易舉地奪走原本屬於你的一切?」
「哈哈哈……!」獅子聽完怒極反笑:「蠢貨,你真是十足的蠢貨,你以為我會因為你這三言兩語的胡話,而去造反?去倒戈背叛對我有著養育之恩的恩師?我cnm你特麼痴心妄想!」
「你錯了!」姜政民聲音依舊冷冽,沒有因為獅子的怒罵而產生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你誤會了,我根本沒有讓你背叛雷震的意思,你只需要幫我一個小小的忙,一個對你來說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足夠了。」
「夠了,你不用再說了,不管是什麼大事小事,我都不感興趣。」
獅子扭頭看了一眼躲在一旁滿臉好奇的董春,繼續說道:「就這樣吧,我掛了,還有,以後也請你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
「呵呵,好好好,那我也不強人所難,只不過,如果今後有一天你突然迴心轉意了,就打這個電話,我隨時恭候。」姜政民被拒絕後也不惱,依舊是彬彬有禮。
「哼!」獅子冷哼一聲,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隨即調出通訊記錄,就要將姜政民打來的電話號碼刪掉,可是手指卻僵在空中,遲遲沒有按下刪除鍵。
「怎麼了?沒事兒吧。」正當獅子猶豫不決之際,坐在旁邊的董春湊了過來,探著腦袋問道。
「沒什麼,對方比咱們想像的還無聊。」獅子隨口敷衍了一句,隨即發動了汽車。
董春愣在原地回味了一下獅子的話,但以他的智商實在是想不出什麼,搖了搖腦袋之後也就不再去想了。
......
另一邊,凌天將雷震送回了雷電活動中心,雷震其實是有家室,有老婆和孩子的,只不過老婆孩子一直都在歐盟區生活,很少回來。
因為雷震年輕拼搏的時候,為了上位不斷拼殺,結下了不少仇家。
所以早早就將孩子送去了歐盟區讀書,老婆也跟著去照顧,這一走就是數年。
這麼多年來,雷震一直是孤身一人,所以現在乾脆就在武館裡吃住生活,身邊徒弟手下眾多,也能夠照顧好他。
「師父,您早點休息,我先回去了。」凌天將雷震送至辦公室的臥房後,躬身說道。
「好,回去吧,回去了也早點休息。」雷震抻著懶腰,一邊往屋裡走一邊說道。
「是,師父。」凌天點頭答應後,轉身就要往回走。
可就在這時,凌天感覺腦後突然有勁風襲來,直奔其後心的位置。
「嘿!」
凌天額頭青筋暴起,低喝一聲,瞬間龍化!
隨即左臂橫擺,猛地向身後擺拳。
「嘭!」
一聲巨響,如驚雷一般在室內響起。
凌天猛地將襲來的黑影擊退,隨即左臂擺肘,將龍化後手肘上鋒利的肘刀直接向黑影的咽喉猛刺了過去。
「當!」
鱗甲碰撞的聲音響起,火星四射,還來不等凌天反應,對方又再次襲來。
就這樣,兩道黑影在短短幾個呼吸之間又再次碰撞數次,激起的勁風將室內的的物品衝擊的東倒西歪。
幾番碰撞後,糾纏在一起的二人終於各自後退。
凌天暴退數步,落地之後扎穩馬步,擺出防禦姿勢。
站穩之後,凌天只覺得手臂發麻,用來攻擊和防守的左臂隱隱作痛,龍甲似乎都出現了裂紋。
緩了口氣,凌天抬頭一看,果然,剛剛偷襲自己的,正是自己的師父——雷震!
此時的雷震哪還有一點疲憊的老人模樣,只見其眼中精光閃爍,背著手朝著凌天大喝道。
「臭小子,你果然突破了!」
第一百零二章進化方向
凌亂的辦公室內,凌天看著突然出手的雷震,有些無奈地苦笑道:「師父,您這是幹什麼呀?」
雷震冷哼一聲,背手說道:「哼,臭小子,你心眼子最多,我要是不出手試探你,你能給我透底嗎?」
「嘿嘿!」凌天呲牙一樂,隨即朝著雷震揚起左臂,將手臂上的龍甲展示給對方看:「確實是突破了,師父。」
「嗯。」看著凌天形體健碩的臂甲,雷震欣慰地點了點頭:「不錯,臭小子,看來在區外遭點罪對你來說還是有好處的。」
「呵呵。」凌天苦笑一聲,撓了撓腦袋,心想還是算了吧,把小命掛在褲腰帶上的日子也不能天天過啊。
「想好接下來的進化路線了嗎?」雷震走回辦公桌前坐下。
「什麼進化路線?」凌天不明所以地問道。
「就是你接下來龍甲生長的位置。」雷震詳細地解釋道:「你現在的進化等級屬於是區域性龍化,而單臂龍化是屬於區域性龍化的第一個階段。」
「哦,原來是這樣。」凌天神色嚴肅地點了點頭,看來,自己腳下的修煉之路還很漫長啊。
「那下一步我該怎麼做呢?」
「下一步,有兩個進化方向可供你選擇,但具體怎麼走,還是要看你自己如何取捨。」雷震用手指輕點桌面,耐心地介紹著。
「第一條路,就是先進化左側的胸甲,然後再開始進化右臂。第二條路就是反過來,先進化右臂,等雙臂都完全龍化後,再進化左右兩側的胸甲。」
「第一條路進化出的左側胸甲,能夠非常有效地保護心臟,屬於偏向防守的進化方向,而繼續進化另一條手臂的話,則是為了更好的攻擊,兩種進化方式,側重點自然也就不同。」
雷震這麼一說,凌天就聽明白了,在自己的左臂完成龍化之後,自己面前就放著兩條接下來的進化路線可供選擇。
第一條是繼續加強自己的左臂,從手臂的位置再延伸出胸甲,而第二條則是比較均衡,選擇增強另一條手臂的力量。
由此一來,增加了自己身體龍甲的覆蓋面積,提高了戰鬥能力,從而避免現在單臂龍化的「長短腳」缺陷。
「師父,那您當時是怎麼選擇的,你有什麼好的建議嗎?」凌天思考了半天,還是決定虛心求教一下,畢竟雷震是過來人,無論自己聽不聽,多瞭解一下肯定也是有好處的。
「我?」雷震挑起眉毛反問了一句,隨即翻著眼睛開始回憶道:「我啊,我當初是直接進化的右臂,那個時候亂呀,天天都在打仗,跟喪屍打,跟變異種打,回家了還得跟人打,沒個消停的時候。」
雷震口中所說的變異種,指的就是精英級喪屍,變異種是喪屍爆發後,新紀元零幾年的叫法,一般這麼稱呼精英級喪屍的都是雷震這一輩的老炮。
「哎呀,那個年頭啊,個個都是好勇鬥狠,要不然就得挨欺負,挨餓。」雷震半仰著頭,繼續喃喃自語道:「所以每個人都是哪怕只有一份力量,都要放在強大自己身上,那還顧得上什麼防禦不防禦的。」
說完,雷震掏出一支香菸,凌天見狀立馬上前為其點燃。
點燃後,雷震深吸一口,伴隨著嫋嫋的煙霧,眯著眼睛看著凌天說道:「所以,我當初是選擇優先進化的另外一條手臂。至於你,我沒有辦法給出太好的建議,因為你自己的路要你自己去走,你考慮好了之後,自己去做決定吧。」
「是,師父,我知道了。」凌天點頭,將雷震的話牢牢的記在了心裡。
「哦,對了,這個給你。」雷震俯下身子,從辦公桌的抽屜裡拿出一本黑色封皮的筆記本,然後將其丟給了凌天:「這本筆記是我早些年隨手記下的一些心得體會,你拿回去有時間就翻翻看看吧,應該會對你有所幫助。」
「好,謝謝師父!」凌天接過雷震的修煉隨筆,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隨即就要轉身告退。
「等一等······!」這一次雷震沒有再偷襲凌天,而是將其叫住,語重心長地說道:「小天啊,這次回來,不要再跟獅子和董春他們鬥氣了,都是同門的師兄弟,大敵當前,不要讓外人看了笑話。」
「我知道了,師父,只要他們不來惹我,那我肯定不給你添麻煩。」凌天沉默了一下,隨後說道。
「······」
一聽這話,雷震有些沉默,他知道,凌天雖然表面上是答應了他。
但是與此同時,也在暗示他約束好獅子,不然如果獅子非要來找茬,那他也不可能不反擊。
對於這個回答,雷震明顯是不太滿意的,但是不滿意的同時,也有些無可奈何,他也確實沒辦法再去過多的要求凌天什麼。
「好了,你回去吧······」雷震有些疲憊的擺了擺手。
凌天鞠躬告退後,雷震倚靠在椅子上,半仰著頭,辦公室內明亮刺眼的光線,照射在雷震臉上那如同溝壑一般的皺紋上。
······
與此同時,在另一邊的皇室至尊的包廂當中。
剛剛返回的獅子正在舉杯痛飲,猩紅的紅酒如同鮮血一般順著他的嘴角滑落。
一飲而盡之後,獅子攥著酒瓶,狠狠地摔在了對面的牆壁之上。
「嘭!」
酒瓶被摔的粉碎,殘存的紅酒和破碎的玻璃碎片四下飛舞,濺的滿地都是。
「呼呼呼~」
獅子仰著頭,不斷的喘著粗氣,此時此刻,他只覺的自己的胸腔鬱悶的都快要爆炸了。
他表面上拒絕的姜政民所謂的請求,但是實際上,姜政民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把尖刀一般狠狠地戳進了他的心窩子。
他恨啊!他恨雷震的不公,更恨凌天的囂張與狂妄!
「該死的!你們這幫該死的雜碎!我當牛做馬這麼多年,他憑什麼?凌天他到底憑什麼······?」
回來之後,獅子已經喝了三瓶紅酒,此時他的身體已經搖搖欲墜,不斷地搖晃著,唯有那雙血紅的雙眼,在昏暗的室內不斷的閃爍著紅光。
第一百零三章和談開始
一轉眼,三天的時間很快過去,今天中午十二點,就是和姜政民所約定的和談的時間。
這三天,凌天每天都躲在歡樂島的休息室裡,潛心研究雷震交給他的筆記,裡面詳細記載著雷震在修煉過程中的心得體會。
凌天翻閱的廢寢忘食,受益匪淺,凌天堅信,如果自己能夠吃透領悟這本筆記,那麼肯定能少走不少彎路。
除此之外,凌天還偷偷摸摸地研究著馬修手抄回來的那本末日序章手抄版。
而且不厭其煩地去磨馬修給他講不明白的地方,就這樣,穿著病號服的馬修也成了凌天的御用講師,竭盡全力地將自己對於喪屍方面所瞭解到的知識教給凌天。
就這樣,三天的時間,凌天不斷地摸索如何與綠膽更好的進行融合,與此同時,一些普通人類所不瞭解的,有關於對付喪屍的小技巧,小知識,也不斷的被凌天所掌握。
中午十一點。
天福大酒樓的三樓大廳中,凌天領著車四,劉宏幾人圍坐在一張圓桌旁,一邊喝著茶水,一邊耐心地等待著。
「對面這幫人怎麼還不來啊?這都幾點了?」劉宏百無聊賴地坐在圓桌旁,雙手託腮,苦大仇深地說道。
「耐心點,現在他們就算來了,咱們這會也開不起來。」車四看了一眼手錶,輕聲說道。
「啊?為什麼啊?人來了就開會唄。」劉宏疑惑地問道。
「咱們這幫早來的,其實都是擺設,都是坐在桌面上陪場的。」凌天一手拿著雷震的筆記,一手嗑著瓜子說道:「咱們這邊,那個叫杜新剛的軍官不來,或者是對面的那個姜政民不來,這會,咱都開不了。」
「哦,那倒也是。」劉宏沉思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隨即,凌天坐在一邊,拿著雷震交給他的筆記本聚精會神地翻閱著。
經過三天的思索過後,凌天仔細的考慮了自身情況已經環境現狀,還是決定直接進化另外一條手臂的龍甲。
這也是車四給他的建議,因為修煉伏虎降龍手的原因,凌天的雙手如果都能進化出龍爪,那麼戰鬥起來,攻擊力一定是非同小可。
而凌天自己也知道,他雖然歲數不大,覺醒也沒多久,可是仇家已經是遍地開花,結下了不少。
保命雖然重要,可現在當務之急還是要儘快的提升實力。
「小天,小天!」凌天正聚精會神的看著雷震所寫的,有關於能源紫水晶高效利用的方法,一旁的劉宏突然伸手推了他幾下。
「幹啥啊?!」凌天抬起頭,皺著眉頭問道:「領你出門見見世面,這傢伙,大驚小怪的,你再一驚一乍的我一腳給你踢回長虹街去。」
「哎呀,不是不是,獅子和董春他們來了。」劉宏拉著凌天,朝著樓梯的方向不斷的努嘴。
因為凌天不在的這段時間,獅子和董春等人曾不止一次的來歡樂島找事兒,還曾經將張展給打傷。
這使得劉宏等人非常仇視對方,對獅子,董春,太子等人的敵意非常大。
「哎呀,來就來唄,這麼大的事兒獅子他們怎麼可能不來。」凌天無所謂地說了一句,隨即繼續低頭看書,絲毫沒有因為獅子等人的到來而產生一絲情緒波動。
獅子等人上來之後,也一眼就看見了凌天和車四,獅子站在原地愣了一下,隨後徑直朝著凌天的方向走來。
車四一看暗道不好,這特麼可別還沒等談判開始,自己人先內訌起來了,劉宏也緊張的額頭有些冒汗,雙手不自覺地朝著身後摸去。
「小天,什麼時候回來的啊?」走到桌前,獅子非常「熱情」地問道。
「哎呀,大師兄。」凌天也合上書本,抬頭打了個招呼:「剛回來沒幾天,師父說區內有事了,讓我回來幫幫忙。」
凌天談笑自如,他不怕獅子看見雷震的筆記,因為他已經提前包好了封皮。
「哦,是這樣,我看你這次回來精神了不少,這次在外面收穫不小啊!」
「哈哈哈,哪有哪有······」
二人「親切」的交談著,而雙方的小弟卻如臨大敵,圍在不斷表演的二人面前,警惕的盯著對方的人馬,氣氛一時間陷入了一種尷尬的氛圍當中。
「部隊的人到了!」
傳令小弟的一聲高呼,打斷了二人的客套,凌天一聽,立馬起身帶著身邊的幾人前去迎接外面的軍車,多一眼都沒看獅子。
看著凌天殷勤的背影,獅子氣的牙癢癢,他是雷震後來才通知過來參會的,說是參會,其實就是以龍戰士的身份過來幫忙壓場子。
因為杜新剛已經點明瞭雷震這邊,由凌天來帶頭,所以哪怕真有好處,第一個肯定也是輪不到他的。
很快,十二點鐘不到,天福大酒樓內,凌天,獅子,雷震,萬新來,以及軍方的人物,全部都來齊了。
領事館一方的姜政民,段子濤等領頭的代表人物,也都準時赴約。
這一次,雙方能夠坐上會議桌的人,都不被允許攜帶任何武器,要經過雙方詳細的搜身,就連凌天的聽風刀也不行。
但是其他位高權重的人都沒有意見,凌天自己也自然是選擇服從,老老實實地將身上的武器裝備都交了上去。
凌天心中不怕,萬新來和雷震等人也不怕,因為雖然他們身上沒槍,可是站在門口守衛的警衛兵,手中端著的可是貨真價實的衝鋒q。
他們不信,對方敢在這種情況下耍花招。
十二點整,談判正式開始。
「呵呵,沒想到,今天就連杜長官這樣的大人物都親自賞光參與談判,我姜某人作為和談的發起人,臉上有光啊。」
一開場,姜政民就將自己的姿態擺的很低,有意無意捧了杜新剛一句。
「呵呵,姜領事不用那麼客氣。」杜新剛終究是年紀小,姜政民放出的煙幕彈很好的麻醉了他。
杜新剛禮貌的回應了一句之後,二郎腿也在桌子底下翹了起來:「閒話還是少說,我們還是先說正事吧。」
「對對對,先說正事先說正事。」姜政民也急忙將話頭拉了回來:「我們今天來,就只帶有一個目的。」
「那就是——解決過去的一切糾紛!」
第一百零四章條件苛刻!
「此前,凌天小兄弟和我們領事館,以及段委員之間是有一定誤會的。」
姜政民手指交叉,笑吟吟地說道:「現在,為了立委代表選舉的順利進行,我希望我們之間能夠停戰,化幹戈為玉帛。」
「能夠停戰自然是最好的,因為誰也不願意把事情搞大。但是雙方之前都曾出現過傷亡,那不是吵兩句打幾拳的矛盾,現在突然要和談,你能代表你們領事館高層的態度嗎?」杜新剛有些懷疑地問道。
在杜新剛看來,自己這邊,凌天無論是跟東聯,還是跟領事館,都有著難以化解的死仇,尤其是凌天,他曾經更是受萬新來的指使,出手幹掉了領事館扶持的韓裔立委代表。
這樣赤裸裸的打壓行為,在任何勢力看來,都是隻有鮮血才能夠化解的。
可現在姜政民卻突然帶人跑過來和談,即使是以立委代表順利選舉為理由,也難以讓人信服。
「這一點杜長官不用擔心,我既然敢來提出和談,肯定是得到上級領導允許的。」姜政民信誓旦旦地說道:「但是當然了,對於我們之前在人才方面的損失,我們會向貴方索要一定的賠償。」
一聽這話,萬新來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索要賠償?什麼賠償?」
「對於崔岷植代表被暗殺一事,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吧。」姜政民冷笑了一聲說道。
姜政民的話說的不客氣,但是杜新剛聽了之後,心中卻有底了不少。
對方開始提要求了,這樣才正常一點,要不然,姜政民的這一系列操作實在是太像陰謀了。
「那你們想要什麼賠償呢?」杜新剛環抱著肩膀,饒有興致地問道。
「我們想要三十萬的亞元賠款,以及駐防團在地方關卡上給予一定的權利傾斜。」姜政民直視著杜新剛的眼睛,說出了自己的條件。
杜新剛被對方那如同毒蛇一般陰冷潮溼的眼神盯的非常不舒服,沉著臉揮手說道:「這樣的條件,我們根本不可能滿足。」
坐在一旁的李燦山也冷著臉呵斥道:「真答應了,那我們和割地求和有什麼區別?你簡直是在開玩笑。」
「呵呵。」姜政民輕聲一笑,淡定的說道:「我知道這樣的條件可能很難滿足,但這畢竟是談判嗎,貴方有什麼條件和要求,也可以提。」
「我們的條件和要求就是,不可能為了什麼所謂的停戰,而去賠款,去割讓駐防關口的權益。」姜政民話音剛落,萬新來就立即接話說道。
領頭的帶隊大哥已經表了態度,那麼在場的眾人自然也就知道該怎麼說。
接下來就是各自扯皮,試探雙方最終的底線在哪,這已經不需要領頭人再發話了。
「我們既然來了,那就是帶著誠意來的,而不是害怕發生衝突。」萬新來硬邦邦地說道:「如果你們提出的是這種條件,那咱們就沒必要再談了,各自用實力說話吧。」
杜新剛看了萬新來一眼,神色有些不悅,實話實說,他心裡其實還是不想打的,家裡老爺子剛剛放權給他,同意讓他出來主事。
他很想做出點成績來,最好是兵不血刃地解決這次的衝突,以此來彰顯自己的能力,也讓家裡的長輩們看看。
隨即,杜新剛將目光從萬新來和雷震的身上略過,最終停在了凌天的身上。
萬新來挑釁似的強硬態度,和雷震的一言不發,都是帶有很大目的性的。
而杜新剛雖然心知肚明,但也懶得和這些老狐狸扯皮,於是他將目光看向了凌天,想看看他是什麼態度。
凌天感受到杜新剛的眼神,隨即向雷震發出了詢問的目光,在得到同意後。
凌天對姜政民說道:「姜領事,你說崔岷植被暗殺,那我還被你們東聯和領事館的人馬圍剿過數次呢,好幾次都差點喪命,你這又該怎麼說?」
「呵呵,我們領事館之所以派人抓捕你,是因為你參與了關於催代表的暗殺事件,而且催代表已經死了,而你還好好的活著啊。」
「哈哈,你這話說的真有意思,你說你們領事館對付我是因為崔岷植的死,那東聯之前瘋狂的追殺我,你又作何解釋呢?難道也是因為崔岷植?」
凌天話語清晰的說道:「而且,東聯和領事館對我出手,那是板上釘釘的事實,可你說崔岷植的死跟我有關,那……你能拿出確鑿的證據來嗎?」
「這……」
凌天的一番話,說的姜政民也是一時語塞,因為凌天說的確實是有道理。
凌天受萬新來的指使乾死了崔岷植,這件事大家心知肚明,但是姜政民的手裡確實是沒有確鑿的證據。
如果有,他早就給昌吉警務部施壓,讓他們出手抓人,給凌天掛在通緝令上了,哪裡還用自己派人到感染區裡跟凌天火併。
而且在姜政民和東聯合作之前,東聯在段子發的領導下,首要任務一直是猛幹凌天,這也是難以忽略的事實。
「要我說,姜領事,你要是真想停戰,那就拿出誠意來,要不然,也就別浪費大家的時間了。」凌天擺了擺手說道。
說完,凌天死死地盯著姜政民的臉,清楚的捕捉到對方眼中一絲難以察覺的殺意。
「哈哈,凌天小兄弟說的也有道理,條件我們可以再商量,可以再商量。」但很快,姜政民就又恢復了職業性的微笑,神態自若地回應道。
……
又過了兩個小時,時間已經來到了下午,眾人經過一次茶歇之後,決定先結束這次和談,雙方人馬回去商議一下,下次的時間再定。
天福大酒樓會議室的門口處,姜政民走到杜新剛的身邊,伸出了手掌:「杜長官,我回去後會立即向上層匯報貴方的態度,不會讓您久等的。」
「好。」姜政民尊敬的姿態讓杜新剛非常受用,他朝著對方輕輕點了點頭,隨即雙方握手。
看著領事館的車隊緩緩離去,杜新剛背著手,扭頭對萬新來和雷震說道:「走,咱們回去再商量商量。」
第一百零五章奇怪的請求
「是!」眾人應了一聲,隨即再次返回了酒樓當中。
「叫人盯著他們,說是要和談,但是要做好隨時翻臉的可能。」眾人剛剛坐定,杜新剛點了支煙面色嚴肅地說道:「那個姜政民,給我的感覺很不舒服。」
「對,那傢伙沒有看起來的那麼好說話。」萬新來也迎合了一句。
「對於今天的和談,大家都有什麼看法。」杜新剛身邊,李燦山掃視著眾人說道。
「······」
「要我說,對方這麼想要停戰,會不會是因為已經找到了能夠在選舉中必勝的方法,所以才想維持穩定,不想在選舉之前跟我們撕破臉。」就在眾人紛紛沉默時,獅子突然開口說道。
「嗯~」
眾人一聽這話,也紛紛點頭,獅子說的也不無道理,對方這麼之所以放低姿態提出停戰,很有可能是在拖延時間。
會議室內,凌天伺候著眾人喝茶抽菸,自己卻沉默不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小天,你怎麼看?」杜新剛扭頭看著凌天,問了一句。
「我覺得這一可能性不大,對方很可能是有別的想法。」凌天斟酌半晌,直接開口否決了獅子的想法,氣的後者直翻白眼。
「為什麼這麼說?」杜新剛疑惑地問道。
「因為之前大家即使是發生衝突,也都是在區外動手,在市裡大張旗鼓地搞火併,那是不現實的,因此對方沒有必要害怕到這種程度。」
「而且,那個段子濤,是東聯的當家人。在我看來,他是一個很有能力的人,當初段子發要派幾十人在感染區裡追捕我,卻都被他給按住了,足以看出這個人的格局和謀略。」
凌天認認真真的說道:「但是今天,他卻一句話都沒說,像個傀儡一樣,低調的出奇,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嗯······」聽完凌天的分析,杜新剛有些上火地搓了搓臉蛋子,一時間也想不出個所以然,隨即便開口向凌天說道:「反正,這件事你就多上上心吧。」
「我明白。」凌天點頭應道。
「李叔,那咱們就先回去吧。」杜新剛扭頭對李燦山說道。
「好。」李燦山點頭。
二人隨即起身,眾人緊隨其後,將二人送上了軍車。
「哦,對了,小天,你也上車,我有兩句話要跟你說。」杜新剛來開車門後,突然回過頭對凌天說道。
「啊?我?」凌天愣了一下,但還是在眾人的目光當中上了車。
凌天上車之後,兩輛軍車緩緩行駛,向著北關口處駛去。
「小天,你是龍戰士對吧?」杜新剛率先發問,打破了沉默。
「對,我是龍戰士。」凌天點頭應道。
「那你方不方便透露一下,你現在是達到什麼等級了?」杜新剛摩耶著下巴,較有興致地問道。
凌天皺了皺眉頭,隨意的詢問別人的真實實力,其實是一種比較冒犯的行為。
「我現在是單臂完全龍化的程度。」凌天斟酌半晌,最終還是開口說道。
「嗯,果然,跟我猜想的差不多。」杜新剛點了點頭,看起來對凌天的回答非常滿意。
「你不要多想,我沒有別的意思,是這樣的,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小忙。」杜新剛摘下軍帽,露出修剪的整整齊齊的頭髮:「我有一個姐姐,現在在泰達醫院做外科醫生。」
「我姐姐她,不光是一名外科醫生,還是昌吉大學醫學系的博士生,在昌大,甚至擁有自己的實驗室。」杜新剛眯眼看著窗外的景色,自顧自的說著,眼神中有著對姐姐毫不掩飾的崇拜和仰慕。
「哦~」凌天靜靜的聽著,想看看面前的這個軍二代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你知道,我姐姐研究的是什麼領域嗎?」杜新剛突然湊了過來,一臉神秘的朝著凌天低聲問道。
凌天心想幹我屁事,但還是將腦袋湊了過去,裝作一副非常好奇的樣子低聲問道:「什······什麼領域?」
「龍戰士的身體構造與分析······!」杜新剛雙眼冒光地說道:「這是一個冉冉升起的研究方向啊!龍戰士,是人類的奇蹟,也是人類對抗喪屍的救星。」
杜新剛興高採烈的說著,絲毫不掩飾對自己龍戰士身份的驕傲。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眼看著凌天沒有回應,杜新剛睜大眼睛對其問道。
「哦,明白明白!」凌天回過神來,看著剛剛結束自我高潮的杜新剛說道:「但是我實在是沒太搞清楚您跟我說這些是想要幹什麼。」
「呵呵,是這樣的,我姐姐的實驗室,最近需要一個模特,一個龍戰士模特,配合她進行幾項研究。」杜新剛笑吟吟地說道:「我雖然也是龍戰士,但是你知道的,部隊的事情實在是太多,而且因為身份的原因,我不好頻繁露面。」
「所以,我想請你幫我這個忙。」杜新剛一臉認真地對凌天說道。
「你的意思是······是讓我去給你姐姐研究龍戰士的實驗室裡做小······研究物件?」凌天的眼角抽搐著,差點將小白鼠三個字說了出來。
實話實說,如果不是礙於對方那一身軍綠色的軍裝,以及其背後令人忌憚的勢力,凌天可能早就忍不住將他踢下車了,當然,凌天打不打得過杜新剛還是兩說。
「對,我是這個意思,但是你先別著急,並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可怕,按照她的原話是,你只需要配合她做幾項研究就可以了。」看著表情有些僵硬的凌天,杜新剛急忙擺手安慰道:「而且,不是白幹的,有報酬,有對龍戰士來說非常優厚的報酬。」
「什麼報酬?」凌天皺著眉頭問了一句。
「水晶,能源紫水晶。」杜新剛笑吟吟地說道:「你每配合她進行一次研究,她就會給你一顆標準體積的能源紫水晶作為報酬。」
「能源紫水晶!」一聽到這,凌天的喉結忍不住滾動了一下,這個報酬的誘惑力對於他來說不可謂是不大。
自從上次突破之後,凌天手裡已經連一顆能源紫水晶都沒有了,現在的他繼續再籌備一批能源紫水晶,為了下一條手臂的進化做準備。
「呵呵,這樣吧,我先給你一個名片。」凌天臉上的表情變化自然是逃不出杜新剛的眼睛,後者隨即從懷中掏出一張名片遞給了凌天:「如果你想通了,想去試一試,那就撥打這個電話。」
凌天半信半疑地接過了名片,只見上面只簡潔的寫著一串數字和一個名字。
「杜新雨。」
第一百零六章徹底翻臉!
「杜新雨?」凌天拿著名片輕聲唸叨了一遍,不知為什麼,他總覺得這個名字有點熟悉。
「你可以先去找我姐姐瞭解一下情況,別看她年紀不算大,但是在對於龍戰士的研究領域裡,她還是有所建樹的,如果你有什麼學術上的問題,也可以請教她一下。」杜新剛說完,指了指車窗外的建築:「就送你到這裡吧,我們也得回營區了。」
「哦,好的。」凌天抬頭一看,發現軍車已經停在了歡樂島的門口。
「咣當!」
車門關閉聲響起,軍車在迷迷糊糊的凌天身後駛離。
「行啊,你小子,你連杜新剛的關係都攀上了。」等候多時的車四從店裡竄了出來,拍著凌天的肩膀笑呵呵地說道。
「什麼高攀不高攀的啊?他是誰啊?」凌天拽兮兮地仰頭問道。
「他是誰你都不知道?他老子就是駐防二團的團長杜正嚴,昌吉附近的駐軍,有一半都姓杜,你說他牛不牛?」
聽完車四的話,凌天不禁暗自咋舌,凌天猜到了對方是軍二代,沒想到是駐防團的大少爺。
「哎呀,愛誰誰吧,反正人家的錢也不給咱們用,走走走,回去了。」凌天招呼著眾人返回了店裡,但卻把那張名片塞進了懷裡。
……
另一邊,韓裔領事館內。
姜政民正坐在辦公室裡悠哉悠哉地喝著咖啡,看著面前辦公板上掛著的幾張照片。
仔細一看,就可以看出,照片上不是別人,正是凌天,獅子,董春以及雷震和萬新來幾人。
幾人的照片之間,被紅藍兩色的記號筆,標註了大量的線條,從而組成了一條關係網。
從白板上錯綜複雜的關係網和各種事件,恩怨衝突的標註來看,姜政民對於雷震團夥以及萬新來的調查研究,已經達到了一種病態的程度。
「噹噹當!」
清脆的敲門聲響起,打斷了姜政民的思路。
「進!」姜政民眉頭一皺,低聲喝道。
「咔嚓。」
開門聲響起,戴著黑框眼鏡的秘書走了進來。
「姜先生,段子濤來了,他想見您一面。」秘書恭恭敬敬的說道。
「呵呵,讓他進來吧……」姜正民輕笑著說道。
「是……」秘書恭敬點頭,可還不等他轉身離去,段子濤卻已經一把推開他衝了進來。
「你!」男秘書立即伸手想要將其拉住。
「哎!沒事。」姜政民揮手攔住秘書,隨即輕聲叮囑道:「讓龍川來的那兩個人過來。」
「是!」秘書點頭應道,深深的看了段子濤一眼後轉身離去。
「呵呵,什麼事啊段老闆,怎麼急成這樣?」姜正民端起一杯咖啡,遞了過去。
「你……你果然沒有要向上匯報的意思!」段子濤看著辦公室牆壁上掛著的關係網,氣的渾身顫抖的說道。
「哈哈,就連今天提出的那些條件,都是我自己提的,又談何向上匯報呢?」姜政民抿了一口溫熱的咖啡,愜意地迷起了眼睛。
「你果然沒有要和談的意思,一切都是陰謀罷了。」段子濤回過頭,怒目圓睜的說道:「對嗎?」
「對。」姜政民毫不避諱地點了點頭。
「你就不怕我告訴凌天他們嗎?」
「怕,當然怕,不過你沒這個機會了。」姜政民說完,對著門外打了個響指:「進來!」
姜政民話音剛落,兩個乾瘦黝黑的男子就在秘書的帶領下走了進來。
那兩人戴著棉帽子,身上穿著破舊的羽絨服,臉上嘿嘿的壞笑著,露出一嘴的黃牙。
從他們手上和臉上的凍瘡和死皮來看,應該是屬於一直生活在感染區裡的人群。
「你這是什麼意思?」段子濤看著姜政民,冷聲說道。
「沒什麼意思,在下一次和談開始之前,這兩位先生會負責保護你的安全。」
「呵呵,你想軟禁我?」段子濤冷笑一聲說道:「你知道我們東聯有多少人嗎?軟禁我一個人會有用?」
「當然不是,我說了,我只是想保護你的安全。凌天那夥人暗殺過上一任立委代表,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對你下手呢。」姜政民回身坐在老闆椅上,翹著二郎腿說道。
看著面前嬉皮笑臉的姜政民,和那兩個不懷好意的乾瘦男子,段子濤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他掏出手機,撥通了自己弟弟的電話。
「小發,你們上來一趟。」段子濤死死地盯著姜政民,惡狠狠地說道,可後者依舊是笑吟吟的,並不在乎。
「咣咣咣……!」
段子濤掛完電話不到五分鐘,辦公室的樓下就響起了轟隆隆的腳步聲。
從聲音來看,起碼有十來個人再往樓上衝。
「報告,報告,之前在休息室的那十來個人衝上去了,他們有武器,重複,他們持有武器!」
保安焦急的呼喊聲在對講機中響起,聽的段子濤微微一笑。
「西裝穿久了,我看你有點忘了我是幹什麼的了。」聽見自己手下衝上來了,段子濤小手一背,氣場立馬就上來了。
「呵呵。」姜政民嘿嘿一笑,依舊是不以為然。
「嘭!」
腳步聲衝到近前,辦公室的房門被人一腳踹開,一個身材高大的大光頭,手裡拎著大噴子,一馬當先的衝了進來。
「亢!」
大光頭正是段子發,他衝進辦公室後什麼也沒說,先朝著天花板摟了一槍,槍聲乍起,打的棚頂的碎石窸窸窣窣地掉落。
隨即將槍口指向姜政民,破口大罵道:「cnm的,真當我們東聯沒人呢,姓姜的,說好了是合作,你現在這是什麼意思?!」
段子發身後的幾個小馬仔,也持槍向前走了一步,氣勢十足地喝問道:「什麼意思?!」
可就在這時,原本站在門邊很不起眼的兩名乾瘦男子卻突然出手了,只見其中一人從腰間摸出一把雪亮的匕首。
「唰唰!」
雪亮的刀光突然亮起,乾瘦男子近身一步,手中的匕首在段子發的持槍的右手手腕上劃過,瞬間挑斷了他的手筋。
「呲呲!」
兩道血箭從段子發的手腕上射出,但還不待其反應過來,乾瘦男子扭腰錯身,將手肘自下而上,猛地頂在段子發的下巴上。
「嘎嘣!」
一聲脆響,一米九多的段子發應聲飛起,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
「啊!」
段子發捂著下巴,在地上痛苦的哀嚎著,他的下巴被打碎了,滿臉鮮血。
「小發!」
段子濤看著重傷倒地的弟弟怒吼一聲,睚眥欲裂。
衝突,一觸即發!
第一百零七章被迫妥協
「發哥!」
這一下,不光是段子濤急了,尾隨著段子發衝上來的一眾東聯馬仔看見大哥捱揍,也焦急地怒吼道。
「嘭!」
而前面的乾瘦男子一肘放倒段子發後,回身一腳,直接將一個東聯的馬仔踢進了人群之中,引發一片混亂。
與此同時,另一名乾瘦男子從衣服的下擺裡拽出一支烏茲衝鋒q,朝著門口的眾人,直接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
密集的槍聲響起,排在最前面的幾名東聯馬仔胸口上被掃出了一排冒著白煙的槍眼。
「啊!!」
一時間,從辦公室門口到走廊裡,哀嚎聲慘叫聲連成了一片,數名東聯的馬仔都倒在血泊中不斷翻滾著。
而跟在人群後面衝上來的幾名保安,在見到這一場面後,則是非常知趣的扭過身子,擋住了辦公室裡的慘狀。
「你······你這個瘋子!」段子濤跪在地上,懷裡抱著弟弟鮮血淋漓的腦袋,憤怒的咆哮著。
眼看段子濤不服,之前一擊將段子發下巴打碎的男子,徑直走到了他身邊,伸出覆蓋著龍甲的手掌,一把抓在了段子濤的肩膀上。
原來,這兩個體格乾瘦的男子,都是姜政民發動關係,在感染區裡找來的龍戰士,是專門為了對付凌天和車四等人準備的。
隨著男子的力道不斷加大,鋒利的龍爪也慢慢扎入了段子濤的皮膚。
「啊!!」段子濤慘叫一聲,死死捂著肩頭,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滑落。
姜政民緩緩走向被制住的段子濤,隨即從乾瘦男人的腰間拔出一柄匕首,直接將刀鋒抵在了段子濤的脖子上。
「能配合嗎?」姜政民居高臨下地問道。
「你就是殺了我,我也不幹,你······你特麼當我東聯全是軟骨頭呢?」匕首抵在段子濤的喉嚨上,可他依舊是不鬆口。
「呵呵,誰說我要殺你了。」姜政民放下刀子,轉身走向了躺倒在血泊當中不斷掙扎的東聯馬仔。
「噗呲!」
姜政民走上前去,毫不猶豫的一刀捅在前面一人的脖頸上,隨著鋒利的匕首緩緩拔出。
那名馬仔的瞳孔也隨著噴灑的鮮血而逐漸擴散開來,就這樣,姜政民在段子濤憤恨的眼神中連殺三人。
「停!停手!」段子濤抱著弟弟的腦袋怒吼道,他已經看出來了,這個姜政民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變態!
自己再不答應他,段子濤絲毫不懷疑他會繼續痛下殺手,直至將自己手下的人全部殺光。
「你不就是想讓我在和談會議上配合你嗎?沒問題,我答應你就是了。」段子濤伸出染血的手掌,想要安撫住瘋狂的姜政民。
「你聯絡凌天那邊的人馬吧,我會配合你演戲的。」段子濤喘息著補充道。
「呵呵,你急什麼呀?」聽見段子濤同意配合,姜政民笑吟吟的走到辦公桌前,伸手擦了擦臉上噴濺的血液,隨即掏出手帕,一邊擦拭著雙手一邊說道:「需要用你的時候,我自然會告訴你,不過······在這之前,我還需要再填一把火。」
看著面前渾身沾滿鮮血的姜政民,段子濤又驚又怒,看著懷中重傷昏迷的弟弟,段子濤更是心如刀絞。
因為自己的一時貪念,結果害的東聯上了姜政民的賊船,現在進退兩難,不得已的戴上了一個漢奸傀儡的帽子。
「你先回去休息吧,段子發先生就先交給我們來照看,這段時間,你先不要離開領事館。」將手上沾染的血跡擦乾淨後,姜政民隨手扔掉了手帕,雲淡風輕地對段子濤說道:「等下一次和談開始的時候,我會通知你。」
「······」段子濤咬著牙,沉吟半晌後還是點了點頭,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個字:「好。」
「呵呵,你也別上火,等這次的事情結束了,我會如約支援你當選立委代表的,到時候,咱們之間將會是雙贏的局面。」看著段子濤魂不守舍的樣子,姜政民善意的安慰道。
但是段子濤沒有說話,只是沉默著將弟弟交給了趕來的醫務人員,隨即尾隨其後,離開了病房。
「需不需要讓人盯著他?」段子濤前腳剛走,秘書立即開口問道。
「不用,他弟弟還在咱們手裡,他要是敢耍花招,我就直接弄死段子發。」姜政民擺了擺手,隨意地說道。
「你們兩個,這段時間辛苦一點,今晚按照原計劃行事。」姜政民整理了一下領帶,隨即回身對那兩名龍川來的黑手龍說道:「好好幹,錢只會多,不會少,明白嗎?」
「是!」那兩名乾瘦黝黑的男子欣喜的點頭應道。
這兩人都來自一個叫做龍川的生活鎮,龍川生活鎮與青山等鎮子同樣位於感染區內,在紀元年前是少數民族的聚集地。
但是由於龍川地域遼闊,又離安全區較遠,因此非常混亂,現如今,那裡已經聚集了大量的不法分子和亡命徒,而黑手龍,則是現如今人們對於為了錢充當殺手,給別人幹髒活的龍戰士的專屬稱呼。
······
當天晚上十一點鐘左右,昌吉市塔北區的一家名叫「金色火焰」的商務ktv中。
太子跟幾個好朋友剛剛唱完歌,喝完酒,此時正領著幾名小弟,搖搖晃晃地從大廳內部走出來。
「走啊!太子,咱們去下一場繼續!」太子身邊,另一個年輕的小夥兒大著舌頭喊道。
「不······不行,不能再喝了,這兩天獅子哥有令,不讓大玩,怕耽誤了正事兒!」太子摟著姑娘,晃晃噹噹地說道。
「艹!你······你特麼跟正事哪沾邊啊?!」年輕小夥眯著眼睛笑罵道。
「哈哈哈,行了,不說了······我回家睡覺去了,有事兒電話聯絡。」太子一手摟著姑娘,一手伸到耳朵邊比劃了一個電話的手勢。
說完,兩夥兒人就此分開,朝著不同的方向走去。
而就在此時,街道另一頭的一處小吃攤上,兩個毫不起眼的年輕男子,正圍坐在小桌旁吃宵夜。
二人一抬頭,剛好看見了剛剛走出ktv的太子等人,二人立即隱晦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隨即同時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俯身開啟了斜挎在身上的挎包,將裡面藏匿著的烏茲衝鋒q一把頂上了膛!
第一百零八章無法無天!
其中一人率先離開了座位,走到街邊騎上了一輛摩託車,隨著油門的轉動,摩託車嗡嗡嗡的發動了起來。
另外一人低頭用紙巾擦了擦嘴,將上了膛微衝重新藏在挎包裡後,隨手在桌子上丟下一張紙幣,然後起身跨上了同班的摩託車。
二人上車後,同時戴上了摩託頭盔,騎手擰動油門,摩託車直愣愣地朝著街道對面的ktv衝去。
ktv大門口,太子直愣愣的朝著停在路邊的汽車走去,身後跟著的幾名小弟見狀,急忙招呼道:「哥,你慢點。」
「艹!沒事啊!」太子搖了搖腦袋,不以為然的說道。
可就在這時,街角處突然衝出了一輛摩託車,騎手擰足了油門,摩託車如同脫韁的野馬一般,朝著眾人直衝過來。
「嗡!嗡!嗡!」
眼看著摩託車朝著太子衝去,太子身後的幾名馬仔急忙高呼道:「哥!小心!」
但是喝醉了酒的太子已經反應不過來了,他雖然聽見了摩託車的咆哮聲以及小弟的呼喊。
但是當他回過頭時,摩託車已經衝到了身邊。
只見後座上的騎手一手牢牢把著同伴的左肩,另一隻手高高的舉起一支在小吃攤常見的玻璃酒瓶。
隨即「嘭!」的一聲就砸在了太子的腦門上。
「啊!!!」太子身邊的女孩被嚇的站在原地嗷嗷叫喚。
太子愣在原地晃了三晃,一股血泉順著腦門流淌下來,隨即咕咚一聲,一頭栽倒在地。
見此情景,緊隨在太子身後的馬仔立馬拔出了手槍,朝著摩託車上的二人大罵道:「你們他媽的找死!」
但還不待幾人開槍,後座上的騎手已經隨手丟掉破碎的酒瓶,從身上的斜挎包裡掏出了微衝。
槍手左手拍了拍騎手的肩膀,後者立即心領神會,雙手拉緊剎車,向右橫擺。
隨著一陣酸牙的吱吱聲,摩託車在地面上磨出兩條黑線,橫著停在了路邊。
車子還沒挺穩,槍手已經架起了槍口,朝著眾人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
清脆的槍聲響起,黃澄澄的彈殼叮叮噹噹的灑落地面,太子手下的兩名小弟應聲倒地。
「cnm!這一酒瓶子是還給你的,天黑路滑,以後別那麼狂!」槍手開完槍之後,指著昏倒在地面上,不知生死的太子罵道。
罵完之後,槍手又抬起槍口,對準太子的雙腿掃了一梭子,當場將後者打的抽搐不止。
「走!」槍手一拍同伴的肩膀,摩託車隨著油門的擰動,噴出一條煙龍,咆哮著揚長而去,現場只留下那個女孩站在原地瑟瑟發抖。
……
幾分鐘後,接到群眾報警的警務分局立即派遣巡邏隊趕到現場,數輛警車伴隨著刺耳的警笛聲呼嘯而來。
夜空下,隨著紅藍警燈的交替閃爍,一條條警戒線被拉了起來。
又過了一會兒,一輛黑色吉普車疾馳而來,嘎吱一聲剎車後,汽車停在了原地,一名穿著皮夾克的平頭青年跳了下來。
一名穿著冬季警務服的年輕警員拉開警戒線,快步將穿著皮夾克的平頭青年迎了進來。
「隊長,這凌天傍上了萬新來,真是翅膀硬了,進區就特麼開槍,太囂張了!」年輕警員領著平頭青年一邊往案發現場走,一邊憤怒地說道。
平頭青年正是塔北警務分局的支隊長裴正東,裴正東聽著年輕警員的話並沒有產生什麼情緒波動,只是接過現場的分析報告,一邊翻閱一邊輕聲詢問道:「有人員傷亡嗎?」
「沒出人命,但是三個重傷,獅子的頭馬直接被打廢了,現場有個女孩給嚇的精神失常了。」年輕警員如實匯報導。
「嗯……」裴正東聽完匯報,站在原地皺著眉頭沉思了起來。
「您怎麼了?」小警員問道。
「未必就是凌天幹的。」裴正東摩擦著下巴,自言自語說道。
「不是他,還會是誰?跟獅子那夥兒人有這麼大矛盾的,也就是凌天了唄。」
「不對,這不像是凌天的做事風格,他要是真的出手了,太子早就悄默聲的死在哪個冰窟窿裡了,怎麼可能這麼張揚的在街頭開槍,還留了活口。」裴正東癟嘴說道:「這有點太刻意了。」
「那怎麼辦,要不要抓?」
「抓誰啊?」裴正東反問道。
「抓……抓凌天啊!」小警員一臉呆萌地說道。
「抓個屁抓!你看見人家在街頭開槍了?」裴正東沒好氣地呵斥道:「公佈監控上的照片,發布通緝令,通緝那兩個槍手,其他的,靜觀其變。」
「是!」小警員撓了撓腦袋,轉身跑開了。
裴正東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返回車裡,接聽了一個未接來電。
「喂,正東啊?」電話一接通,一個聲音渾厚的男子開口說道。
「是我,方局,您有什麼指示?」裴正東把著方向盤,態度恭敬的說道。
電話的另一頭,正是昌吉市塔北區警務分局的局長方中信,他直接向裴正東開口問道:「能確定是那個凌天做的嗎?」
「沒法確定,因為開槍的兩個槍手已經跑掉了,現場唯一的目擊證人也被嚇成了精神失常。」裴正東如實回答道。
「······」一聽這話,方中信沉默了一會兒,再次開口問道:「你有什麼看法?」
「我覺得這件事沒那麼簡單,凌天剛剛回區,按照他的性格,不會幹出這麼猖狂的事情,裡面應該另有蹊蹺。」裴振東仔細的分析著:「我建議我們先通緝那兩個槍手,隨即靜觀其變,不要過早的捲入對方權利爭鬥的旋渦當中,等事情塵埃落定之後,將失敗方逮捕歸案,給民眾一個交代就好了。」
「嗯,正東,你的思路不錯,關於這次的槍擊事件,我會成立一個專案組,就由你來做這個組長。」方中信在電話裡直接任命道:「跟好這個案子,鬧市區開槍傷人,我的壓力也很大,關鍵時刻放手去做,雷震那邊,我會去交涉。」
「是!」
裴正東拿著電話,坐在車內直接敬禮!
······
而就在此時,剛剛接到訊息的獅子也在警務人員的帶領下焦急地趕往醫院。
一場策劃已久的陰謀,即將引起更大的風暴!
第一百零九章衝突爆發!
「咣當!」
醫院的走廊裡,獅子一把推開大門,抓住一名剛剛走出手術室的醫生問道:「大夫,我朋友怎麼樣?」
「對不起,傷者的傷勢太重,我們已經盡力了。」醫生戴著口罩,平舉著沾滿鮮血的雙手,語氣有些疲憊的說道:「他頭部多次遭到重擊,重度的腦震蕩引發了腦出血,而且雙腿上的槍傷也很嚴重,需要截肢,我馬上還得再給他做一場手術,不然很可能會感染。」
一聽這話,獅子頓時如遭雷擊,那可是跟在他身邊數年,前兩天還活蹦亂跳的小兄弟啊,說截肢就給截肢了。
「命······命能保住嗎?」獅子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嘶啞地問道。
「不確定。」醫生用手背扶了扶眼鏡,搖了搖頭:「終身殘疾是肯定的了,最好的結果可能也是植物人,你們家屬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說完,醫生就在護士的幫助下離開了手術室門口。
獅子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眩暈,身體頓時晃了三晃。
「獅子!」
「大哥!」
身邊的董春和其他馬仔立即扶住了他。
「搖人,取槍,我要掃平歡樂島。」獅子雙眼血紅,咬著牙說道:「凌天,你他媽欺人太甚!」
······
另一邊,歡樂島三樓的員工休息室內,剛剛收到訊息的凌天正站在視窗處,接聽著雷震的電話。
「你小子跟我說實話,到底是不是你做的?!」電話裡,雷震焦急地問道。
「不是我,師父,真不是!」凌天一口否定。
「真不是你?!」
「哎呀!真不是!」凌天無奈地撓了撓腦袋,呲著牙說道:「要是我的話,太子還能有活口嗎?再說,我剛被杜長官點將,我這時候跑去玩槍擊,搞內訌,那不是自己給自己惹禍嗎?!」
「好了,不是你就好,獅子一會兒可能會去你那,你收著點脾氣,儘量不要與他發生衝突。」雷震嚴肅地命令道:「我馬上就過去。」
「是!師父!」凌天一口答應下來。
結束通話電話,凌天忍不住長嘆一聲:「唉,真是他媽的多事之秋。」
「怎麼了?」凌天的身後,張展走過來問道,他在醫院觀察了一段時間後,確定了頭部沒有問題,就正常出院了。
「沒什麼,不知道是從哪冒出來一夥人,突然腦袋一抽把太子給幹廢了。」凌天煩躁地說道。
「把太子給打廢了?」張展皺著眉,疑惑地重複了一句:「在這種時候,會是誰幹的呢?」
「不知道,太子那一幫人一天天仗著有獅子撐腰,一個個狂的跟那個高衙內似的,就差強搶民女了,鬼知道他們又得罪誰了。」
「會不會是東聯和領事館做的?」張展點了支香菸,低聲問道。
「······」凌天皺著眉頭沉吟了一會兒,隨即說道:「有可能,因為這樣能夠成功的挑起我跟獅子之間的衝突。」
「但是······但是他們剛剛跟我們談完和解,這會兒又出手槍擊太子幹什麼呢?」凌天撓了撓腦袋,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凌天和張展二人抱著肩膀,各自思索的時候,數輛汽車突然從街角湧出,速度極快地圍住了歡樂島的大門。
「吱嘎!」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汽車還沒停穩,咣當咣當的開門聲就響了起來,車內的人馬紛紛跳了出來,朝著歡樂島的正門湧去。
獅子更是一馬當先,跳下汽車後,拎著一支衝鋒q,大步朝著歡樂島的大門走去。
「大哥,你們這是?」
店門口負責招待的小弟見狀,急忙上前兩步,想要阻攔詢問。
「滾!」
獅子抬腿就是一腳,直接將服務小弟踹飛了出去,隨即端起衝鋒q,朝著歡樂島的霓虹牌匾就掃了一梭子。
「噠噠噠噠噠」
隨著槍聲響起,閃爍著迷亂紅光的牌匾瞬間被掃的稀碎,破碎的玻璃碎片散落在地,引得周圍的客人驚呼不已。
「獅子!你他媽幹什麼?!」
凌天大喝一聲,瞬間從三樓休息室的視窗縱身一躍,直接跳了下來。
「我幹什麼?我砸我自己的店,礙著你什麼事了?」獅子冷笑一聲,低聲說道。
「你的店?歡樂島什麼時候成了你的店了?」凌天眉頭一皺,大聲喝問道。
「你的人收了我五萬塊錢,我現在已經佔了你店裡的一半的股份,你不知道嗎?」獅子反問道。
「你少特麼放屁,我告訴你,太子的事情不是我做的,你他媽招子放亮點,別傻乎乎的給人當了槍使。」凌天看著破碎的牌匾,徹底失去了耐心,破口大罵道。
「我cnm!你敢做還不敢當了唄?不是你幹的是誰幹的?!」凌天話音剛落,獅子身後的一名馬仔端起槍就上前一步,大聲質問道。
「cnm!什麼時候輪到你說話了?!」凌天身後,劉宏端起噴子,對準那名馬仔的腦袋就要摟火。
「都冷靜點!」車四衝了出來,一把按下了劉宏手中的噴子,同時伸手指向獅子身後的人群大喊:「都特麼給我把槍放下!都放下!」
「去你嗎的!你車四算特麼什麼東西啊?!你說話好使啊?!」誰知獅子身後的馬仔根本不懼車四,端著槍還要再上。
「滾你嗎的!小b崽子,我給你臉了!」凌天閃電般出手,一個反抽,大嘴巴子瞬間抽在了馬仔的臉上。
「啪!」的一聲將其抽飛了出去。
「你敢動手!」
獅子怒吼一聲,熊熊的怒火徹底爆發,化成一道黑影瞬間朝著凌天衝去。
「嘭!」
二人瞬間龍化,凌空碰撞一記,發出的悶響震的周圍玻璃都是一顫。
就在娛樂場門口一片混亂之際,一輛蹲守許久的小型私家車瞬間打著了火,車大燈噌的一下就照了過來。
「報告!報告!獅子真的帶人衝過來了,直接開槍把歡樂島的牌匾給掃了。」車內負責盯梢的警員撲騰一聲坐了起來,抓起對講機大聲呼喊道。
隨著槍聲響起,附近的群眾和店內的客人接連報警,近期以來,頻繁發生的槍擊事件已經多次觸動了警務系統那根最敏感的神經。
昌吉市特警反恐隊立即出動,數輛多功能防爆警車連成一片,不到三分鐘就將凌天的歡樂島娛樂城圍的水洩不通。
衝突,一觸即發!
第一百一十章響亮的大嘴巴子!
「譁啦啦······!」
多名蒙著黑色防爆頭套,頭戴多功能戰術頭盔,武裝到牙齒的蒙面悍警,端著掛載了戰術手電筒的mp5衝鋒q將凌天和獅子等人瞬間包圍了起來。
「所有人,立即放下你們手中的武器,抱頭蹲下,給你們五秒鐘的時間投降,否則,立即開火擊斃!重複······」反恐隊員落位之後,一名警員立即拎著大喇叭開始喊話。
天色越來越黑,空中突然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又逐漸變大,雨水澆在凌天和獅子手臂上的龍甲上,衝刷出淡淡的血跡。
人群中央,獅子和凌天四目相對,雨水衝刷著他們年輕的臉龐,二人眼中,殺意盎然,沒人因警方的喊話而產生一絲怯懦。
剛剛二人碰撞了一記,凌天的手臂直接全麻,獅子的暴怒一擊並沒有留手,龍甲雖然沒有碎裂,但凌天的手臂到現在還在微微顫抖。
獅子也同樣不好受,凌天的力量雖然不及他,但不知為什麼,手臂上的龍甲卻出現了被腐蝕過的灼燒感。
「所有人聽著,對方是龍戰士,尋常的武器彈藥很難對他們的鱗甲造成傷害,全部換成高爆穿甲d。」就在凌天和獅子二人對峙之際,所有反恐隊員的耳麥裡也響起了隊長發出的更換彈藥的命令。
「譁啦啦!」清晰的換彈聲再次響起,在雨夜中格外刺耳。
「如果他們二人還有異動,無須命令,直接射殺!」耳麥中,反恐隊長再次下達命令。
他早就憋著火了,這幫變異分子三天兩頭的惹麻煩,打架鬥毆搞槍擊,害的他天天挨罵,今天更是大半夜的跑出來加班,煩死了!
「全部給我停手!」
就在這時,一聲怒吼劃破夜空,如同驚雷一般傳來,人未到聲先到,足以見喊話者功力之深厚。
聽到喊聲,這一次,凌天和獅子不約而同地扭過頭。
雷震來了!
「你們兩個簡直是胡鬧!」雷震縱身一躍,直接躍過特警隊的包圍圈,穩穩地落在衝突中央,指著凌天和獅子大罵道。
二人聞言錯開目光,誰也沒敢頂嘴。
「柴隊長,能不能給我個面子,就五分鐘。」雷震出面強勢控場之後,扭頭朝著包圍圈外側的防爆車喊道。
防爆車內,一直透過監視儀監控全場的反恐特警隊隊長柴雪峰短暫地思考了一下,隨即抓起衝鋒q直接跳出了指揮車。
「雷公,好久不見!」柴雪峰走到包圍圈內側,衝著雷震一抱拳。
「小柴,幫幫忙。」雷震回抱一拳,朗聲說道。
「可以,雷公,您是江湖上的老前輩,你的面子我肯定要給。」柴雪峰點了點頭,但隨即話鋒一轉,面色嚴肅地說道:「但是隻有五分鐘,時間一到,衝突還不結束,那我們進場抓人!」
「好,就五分鐘。」雷震抿著嘴點頭應道。
「都給我進來!」
在爭取到五分鐘的緩衝時間後,雷震朝著眾人低吼一聲,隨即背著手直接走進了歡樂島的大廳。
凌天跟獅子二人對視一眼,隨即緊隨其後地走了進去。
二人身後的馬仔面面相覷,看著反恐隊黑洞洞的槍口,紛紛放下了手中的槍枝。
進屋後,雷震回過身看著獅子,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說你讓我說你什麼好?現在是什麼時候,你給我整這一出?你是不是看我求人你得勁啊?」
獅子一聽這話,立馬出言辯解道:「師父,他肯定就是想借著這個節骨眼報復我!太子都被他打成植物人了。」
「你也知道他是要報復你啊!」雷震大聲呵斥:「你不招惹他,他報復你幹什麼?我早跟你說過了,你要有容人之心!你怎麼就聽不進去呢?」
「呼~呼~」獅子氣的滿臉通紅,瞪著眼睛喘著粗氣,嚴重充血的大腦一度讓他感到眩暈。
獅子緩了一會兒,點著頭說道:「行,我不管是不是你做的,你手下之前收了我五萬塊錢,你還給我!我立馬就走。」
「還不了。」凌天皺著眉頭一擺手:「你之前把張展打成重傷,今天還掃了我的牌匾,這錢我還不了。」
「你特麼敢跟我倆玩滾刀肉那一套?!」獅子一聽這話,伸手指向凌天,又要發怒。
「都給我閉嘴!」雷震大吼一聲,朝著二人的屁股各踢了一腳:「只要我還沒死,你倆就都得給我消停的,誰也別想作妖!」
二人各捱了一腳,凌天眼看著雷震發火,揉了揉屁股沒敢吱聲,獅子卻還瞪著眼睛盯著凌天,他還是不服!
「你!」雷震伸手朝著獅子一指:「你帶著你的人,給我滾回去!」
「師父,我不服!」獅子氣得渾身顫抖,雙眼血紅地說道:「師父,你這麼幹不公平!他凌天憑什麼騎在我脖子上拉屎?!」
「是,他現在是杜長官親自點的將,還是萬委員身邊的紅人,他把活兒幹好了,您也能過的舒服。」獅子絲毫不顧及雷震越來越陰沉的臉色,自顧自的說道:「可是我們呢?我們這幫兄弟呢?我們也是跟著您打江山的人啊!這麼多年來,我給您當牛做馬,您不能因為凌天能攀上軍方的關係,就把我給一腳踢開了啊······!」
可就在這時,還不待獅子把話說完,雷震突然上前一步,高高揚起的手掌如同一道閃電一般,在空中劃出一道黑影,狠狠地一個耳光抽在了獅子的臉上。
「啪!!」
清脆的聲音響起,在場的眾人都呆住了,獅子身後,膽小如鼠的董春更是嚇得尿了褲子,這麼多年來,他從沒見過師父發這麼大的火。
小時候練功不努力,頂多是挨兩棍子,踢兩腳。
而隨著他們逐漸長大成人,雷震雖然嚴厲,可連罵他們的次數都越來越少,更不用說當眾抽嘴巴子這種事了。
獅子愣在原地,緩緩伸出手,捂住了自己逐漸腫脹的臉頰,淚水混合著嘴角流出的鮮血緩緩流淌,溫熱麻木的感覺漸漸傳來。
獅子死死地盯著面前滿頭白髮的師父,這個撫養他多年,給他飯吃,教他武功的老人,此時此刻,這個老人卻變的如此陌生。
他不知道究竟是師父變了,還是他自己變了,又或者是,他們兩個人都變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心態炸裂!
委屈,難以置信,絕望,仇恨等等負面情緒糾結纏繞著,逐漸爬滿心頭,充斥了獅子的胸膛。
雷震身後,凌天和車四也愣在原地,沒有說話,凌天雖然不喜歡獅子,更討厭董春。
可就在雷震將這一耳光打出去後,凌天敏銳的察覺到,獅子和雷震之間,彷彿有什麼東西瞬間瀰漫出了裂痕,而且難以修復。
「師······師父。」董春上前一步,緩緩伸出手,想要說點什麼,調節一下這令人窒息的氣氛。
「我說了,你帶著你的人,給我滾回去。」雷震深吸一口氣,看都沒看董春一眼,強忍著急劇攀升的血壓給他帶來的眩暈感重複道:「要不然,我就······廢了你的武功。」
「呵呵。」
獅子放下護住臉龐的手掌,露出紅腫不堪的臉頰,咧著嘴輕笑了一聲,點著頭說道:「呵呵,師父要廢我的武功了,好,好,我走就是了。」
獅子扭過頭,看向凌天的眼神當中已經不再含有淚水,只剩下令人膽寒的凌冽殺意。
凌天與其對視,並不畏懼,可心中不知為何,卻有些兔死狐悲的傷感。
凌天已經發覺到這是一個陰謀,一個專門針對他和獅子設下的陰謀,可是他又無話可說,因為獅子不會相信,因為事情發展到現在,也已經無法挽回。
雷震為什麼打獅子,凌天是再清楚不過了,雷震是江湖中人,又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輩,生平最愛一個面子。
無論競選立委代表這件事情,雷震到底有沒有心參與,都不是凌天和獅子這種幹活跑腿的小孩,有權利指手畫腳的。
而獅子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真真假假地將雷震奚落了一番,暗含了一番,讓雷震在一眾小輩和外人面前難堪,結果自然是可想而知。
「我們走。」獅子乾脆利落地轉過身,一擺手,帶著身邊的馬仔走出了歡樂島。
獅子帶人走出大門之後,看著面前密密麻麻,嚴陣以待的反恐隊員,無奈地咧嘴一笑,有些自嘲地說道:「各位正義使者,應該還沒到五分鐘吧,能不能放我們一馬啊?」
「放他們過去。」柴雪峰盯著獅子看了幾秒,確定對方身上的殺氣已散後,便揮手讓手下放行,獅子等人隨即上車離去。
室內,凌天看著獅子有些蕭條的背影,深深地皺起了眉頭,透過龍感的特殊能力,他能夠感受到獅子心態上的變化。
而在現在這種關頭,先損失一員大將,不但不是明智之舉,更傷士氣。
可是雷震要是不用雷霆手段,壓制二人,五分鐘時間一到,反恐隊衝進來抓人,到時候會更麻煩。
雷震看著自己大徒弟的落寞的離去,心裡也同樣不是滋味,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已經盡力避開世俗的旋渦。
在面對權利的爭鬥時,儘量的獨善其身,可奈何天不遂人願。
他老了,龍化等級進階失敗後,就已經不想再爭了,但奈何他手下還有著一群像凌天和獅子一樣,血氣方剛,年輕氣盛,渴望權力與金錢的年輕人。
他們打著他雷震的名號做事,在他的庇護下成長,他想自己獨善其身,可能最後卻只會適得其反。
「小天。」雷震背起雙手,輕聲招呼了一句。
「師父。」凌天上前一步回應道。
「獅子的心態不行,可能要掉鏈子了,但是和談還得繼續,你要保持狀態,把活兒幹好,別讓外人再看咱們雷家的笑話了。」
「是,師父!」凌天低頭應道。
「唉!」雷震嘆息一聲,隨即轉身離去。
「雷公,您慢走。」門外,已經開始收隊的柴雪峰向雷震打了個招呼。
雷震聞聲扭過頭去,勉強擠出一個微笑:「給你添麻煩了,小柴。」
柴雪峰看出雷震狀態不好,上前一步,低聲安慰道:「沒事兒雷叔,這手底下吃飯的人多,難免有兩個不服管教的,慢慢來吧,您也別上火。」
「呵呵。」雷震咧嘴一笑,無奈地搖了搖頭,自己門下幾百個門生,沒想到到頭來,居然還讓柴雪峰一個外人安慰了一句。
自己手下最得力的大徒弟都不服管教了,他這個當師傅的也是有夠失敗的了。
「小坤在外面也正經待了好幾年了吧,不行就讓他回來吧,早點接您的班,您也好歇一歇。」柴雪峰看似很瞭解雷震的情況,繼續出言勸道。
雷震聞言愣了一下,但什麼也沒說,只是伸手拍了拍柴雪峰的肩膀,隨即轉身上車離去。
······
另一邊,獅子在返回皇室至尊會所後,連臉上的傷口都沒有處理,就直接將自己關進了臥室內。
任由董春等人在外面怎麼敲門呼喊,獅子都沒有給予回應。
黑暗的臥室中,只有獅子叼在嘴上的菸頭,在一明一暗的閃爍著。
獅子將一口濃煙憋在肺子裡數秒,直到口腔和咽喉之中滿是苦澀,然後再緩緩吐出。
「呼~」
將煙霧吐淨後,獅子面無表情地將燃燒著的菸頭,按在了自己的手臂上,隨著菸草熄滅的嘶嘶聲,一股焦臭味逐漸瀰漫開來,這已經是獅子按在手臂上的第三個菸頭了。
感受著手臂上撕心裂肺的疼痛,獅子不斷的提醒自己,不要哭!
即使是那個自己一直視為父親的男人,為了權勢在眾目睽睽之下打了自己一耳光,也不能哭!
獅子沉默著,無語凝噎了一會兒,隨即猛的起身,彷彿是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一般。
緩緩從口袋中掏出了一部嶄新的手機,完全按照記憶撥通了一個號碼。
「嘟嘟嘟~」
「喂?」電話撥通後,很快就被接通了,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傳來。
「說吧。」獅子聲音嘶啞地說道。
「說什麼?」
「說······你的條件,還有······你究竟需要我做些什麼。」
「呵呵,好······」
五分鐘後,通話結束,獅子龍化後的手臂將手中的電話一把捏的粉碎。
黑暗中,獅子仰面躺倒在沙發上,兩行清淚從緊閉的雙眼之中緩緩流下。
師父,凌天,這是你們逼我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神秘女醫生
幾日後,風平浪靜,藍天白雲,凌天正盤膝坐在練功房的地板上。
「呼~」
室內,凌天緩緩睜開雙眼,長呼一口氣,調息結束後,凌天起身站了起來。
現如今,他的境界已經徹底穩固了,進化方向隨時可以再向另一條手臂進發。
只不過,凌天低下頭,看著空蕩蕩的手心,他身上已經沒有能用的能源紫水晶了。
沒有能源紫水晶的能量輔佐,單憑戰鬥經驗的積累去進化,那樣的修煉方式,太過於乾澀了。
只有實戰經驗,日常訓練和能源紫水晶的能量滋養二者聯合,才能夠達到事半功倍的修煉成效。
「找師父要點?」凌天在心裡盤算了一下。
凌天作為雷震的親傳弟子,每個月都可以領到固定份額的能源紫水晶作為修煉資源。
凌天每個月是三塊標準體積,可是在他剛剛回區之後就被他領走,用於鞏固境界了。
現在再去要,師父估計也能給,但是凌天一想到雷震前幾日那孤獨落寞的背影,搖了搖頭,決定還是自己想辦法。
「展子!」
凌天推開門,走出練功房,朝著走廊盡頭的辦公室大喊道。
「哎!」
張展探出腦袋,應了一聲。
凌天一看對方在辦公室,緊忙跑了進去。
一進屋,張展坐在辦公桌後面,叼著菸頭正在對帳,馬修躺在窗戶下面的小床上,穿著個小背心白白淨淨的在那看書呢。
「展子,店裡現在什麼情況?帳上有錢嗎?」凌天從煙盒裡抽出一支,點燃後問道。
張展聞言撓了撓腦袋,有些為難地回應道:「有是有,帳面上還趴著三萬多,但是18號我得給員工開工資,怎麼了?你要用錢啊?」
「沒……沒有,我光桿兒一個用什麼錢。」凌天看著張展為難的樣子,把說到嘴邊的話又重新嚥了回去。
「怎麼了?店裡出現虧空了嗎?錢不夠用啊?」凌天吐了口煙霧,向張展問道。
「倒也不是,唉,主要是這三層樓,五百多平方米,水電物業也都不便宜。」
張展掐滅菸頭,抿了抿乾裂的嘴唇說道:「主要是,這獅子和董春那夥人,三天兩頭的過來找畫面,前兩天不還把咱們的牌匾給掃了嗎。」
「大傢伙兒都覺得咱們這場子不太安全,有不少經常充值的老客戶都找我想要退卡,這麼一整,這個月就比以往差了不少。」
「他媽的!」凌天一聽這話,氣的一拍大腿:「這個傻狗獅子,一天到晚沒事閒的蛋疼,整到最後兩敗俱傷了,他得勁了。」
「哎,算了,師傅都抽他大嘴巴子了,你也別往心裡去了。」一看凌天要急眼,張展連忙安慰道。
「哎哎哎,我說二位,這還有個正處於戒毒狀態的人員呢,你們能不能注意點,把菸頭掐上那麼一掐。」正當凌天和張展二人苦惱不已的時候,躺在床上看書的馬修突然開口說道。
自從凌天將其揹回昌吉後,馬修算是在歡樂島裡紮了根了,這人沒什麼興趣愛好,本身就是個大宅男,最大的興趣愛好就是研究喪屍學。
因此張展給他弄了個小房間,他自己也很老實,天天貓在屋裡研究他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據說偶爾還使喚服務小弟,從櫃檯上拿錢幫他跑腿去買那些稀奇古怪的原材料。
「呵呵,我特麼都忘了,家裡還有你這麼一號。」凌天聽見馬修賤兮兮的聲音,立即掐掉菸頭走到其身邊。
隨即惡狠狠地說道:「展子,給咱們的好朋友馬修算算他這段時間的住宿費,夥食費,還有他買的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算完了讓他給錢,沒錢就特麼抽血,賣器官。」
「是!」張展也看這個天天養大爺的b不順眼,立馬興奮地應了一聲,從腰間抽出皮帶就要給丫捆起來。
「哎哎哎,大哥!大哥!別別別,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眼看著二人如狼似虎地撲了過來,馬修急忙跪地求饒。
「展子,給他找身服務生的衣服,讓他下去,準時準點的給我打掃衛生,倒垃圾!」抓過馬修的光頭,在上面狠狠地彈了幾個清脆的腦瓜嘣之後,凌天惡狠狠地說道:「他媽的,你真當我這是養大爺的地方呢?!」
「嗷呦!哎呀!」馬修捂著腦袋,疼得眼淚直流。
「在家看好他,我出去一趟。」凌天放開馬修,回身對張展說道。
「你要幹嘛去啊?現在外面形勢這麼敏感,你就別四處亂竄了,太危險了。」一聽凌天要走,張展急忙勸道。
「沒事兒,我心裡有數。」凌天不以為然地一擺手,隨即轉身走了出去。
走出歡樂島,凌天起身坐進了一輛汽車,這車是他在回區之後,萬新來提供給他的。
坐在車裡,凌天從懷裡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名片,斟酌再三後,終於是下定決心,撥通了上面的電話。
「嘟嘟嘟~」
電話在凌天忐忑的心情中被接通。
「喂。」一個有些熟悉的女聲傳來,聽的凌天心中一緊。
「喂,你好,杜醫生,我叫凌天,您弟弟跟我說……」
「好了,你不用說了,直接過來就行。」還不待凌天說完,對面的神秘女醫生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啊?你怎麼就知道我同意了?沒準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情況呢。」凌天心中有些不悅地說道。
「呵呵,你要是不想幹,就不會給我打這個電話吧,想了解在電話裡也瞭解不了吧,先過來再說。」對方輕聲一笑,隨即在給了凌天一個地址之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著電話中傳來的一陣忙音,凌天扔下手機,有些煩躁地撓了撓腦袋。
「他媽的,哪來的瘋女人?」
……
與此同時。
在另一邊領事館姜政民的辦公室內,穿著整齊西裝的姜政民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杜長官,我們已經準備好下一次的談判了,您看,您什麼時候有時間?」
電話裡姜政民態度殷勤地說道。
「後天吧,還是中午十二點。」杜新剛斟酌半晌,開口說道。
「好的,沒問題。」
姜政民一口答應,輕輕結束通話了電話,隨即抬起頭,笑吟吟地看向了辦公室內正在檢查槍械的一眾悍匪。
第一百一十三章見面就截肢
凌天按照對方給的地址來到了一處研究所,根據裝飾風格來看,這裡是軍方設施,門口處設有哨卡和崗樓。
凌天的小車剛剛開到近前,就立即被攔在了原地。
「你好,軍事重地,有何貴幹?」
背著自動步q的衛兵上前一步,敬禮後向凌天問道。
「你好,我約了杜新雨杜醫生。」凌天非常乖巧地回應道。
「好的,請您稍等。」
衛兵轉身返回門崗,用座機打了一個電話後,再次跑了出來。
「您好,資訊已經確認了,請您按照我的指使將車停好,然後跟我來,不要亂跑,不要拍照,請您配合。」
「好的。」凌天點頭。
隨即,兩名衛兵從門崗後的停車場裡開出了一輛軍用巡邏車,凌天將小車停好後,起身上了對方巡邏車的後座。
巡邏車一路行駛,穿過鬱鬱蔥蔥的樹林,凌天可以清楚的看見,樹林之中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布滿了監視器,並且全部用偽裝布包裹的很好。
在經過十分鐘左右的行駛後,巡邏車又經過了一道關卡,最終停在了一處龐大的圓形建築物外。
「就是這裡了,請您交出武器,自己上去吧。」
衛兵帶領凌天進入大廳後,先讓凌天交出了自己身上所有的武器,隨即又進行了詳細的搜身,直到凌天身上在沒有任何金屬製品。
透過安全門後,凌天捂著屁股,用哀怨的眼神回頭看了衛兵一眼,隨即邁步進入了電梯。
「嗡嗡嗡~」
電梯內部只有一個三樓的按鍵,凌天按下後,電梯開始執行。
聽著嗡嗡的聲音,凌天額頭見汗,心中有些緊張,他有些後悔因為那幾塊能源紫水晶,而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給人當小白鼠。
身上的武器全部被下,想反抗都反抗不了,龍化?
但凌天轉念一想,想到荷槍實彈計程車兵們身上7.62口徑的自動步q,最終還是打消了反抗這個不成熟的念頭。
「滋滋~」
寄生在凌天手臂裡的綠膽,感受到自己主人內心的波動,焦慮,緊張的情緒使得它非常不舒服,因此逐漸從深層次的沉睡中醒來,有些不耐煩地扭動了一下身體。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我就不信他們真能吃了我。」
凌天拍了拍左臂,安撫了一下裡面的小傢伙。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
凌天一抬頭,隨著電梯門開啟,明亮的燈光照了過來。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倩影映入眼簾,對方此時正坐在一處擺放著電腦的桌子前,不斷的敲打著鍵盤。
凌天皺著眉頭看著面前高高的馬尾辮,剛想開口。
「你來啦?」
隨著面前背對著的身影緩緩轉身,一個熟悉的美麗面孔映入眼簾,嚇的凌天瞬間瞪大了眼睛。
眼前這個翹著二郎腿,笑吟吟的看著自己的美女醫生,不正是之前幾次在泰達醫院幫自己和車四等人處理傷口的女醫生嗎?
當時凌天剛剛進區,天不怕地不怕,一身的匪氣,還曾出言開過對方的玩笑,將其氣的夠嗆。
「呵呵,你不說打算考研嗎?怎麼又幹起了這個買賣。」杜新雨眨巴著大眼睛,笑盈盈地看著張著大嘴的凌天。
「你……你就是杜新雨?杜長官的姐姐?」凌天張著大嘴問道,他沒想到前幾日還被他無恥調息的女醫生居然有如此背景。
「哈哈,能不能別把我說的那麼老呀?小剛比你大兩歲,那我也只不過比你大三歲罷了。」杜新雨捂著小嘴,笑哈哈地說道。
她說的確實沒錯,此時已經過完了新紀元0021年的元旦,論周歲,凌天也已經二十一歲了,如果杜新剛是二十三的話,那杜新雨還真是二十四歲。
在心中推算了一下之後,凌天在心中暗自思索:「才二十四歲啊,就能夠自己調動如此龐大的資源,就算有家族力量在背後扶持,此女的能力也不容小覷。」
「呼~」
凌天長呼一口氣,隨即走上前去,強迫著自己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那個,杜醫生,您叫我來,究竟是想讓我做什麼呀?」
「哈哈,你不用那麼緊張,來,跟我來。」杜新雨拍了拍小手,隨即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領著凌天向裡屋走去。
凌天夾著蛋蛋,顫顫巍巍地尾隨其後,心想這下可操蛋了。
之前看人家是個小姑娘,就跟人家使勁裝逼,現在可倒好,犯在人家手裡,圓了扁了,只能是任人家蹂躪了。
凌天正胡思亂想之際,杜新雨已經將其帶入了一間手術室,手術室正中央的位置放著一張帶有綁繩的手術床,周圍布滿了各種凌天不認識的醫療儀器。
凌天皺著眉頭環顧四周,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兒,這讓他非常難受。
「脫衣服,躺下。」杜新雨擺弄著幾根針劑,輕聲說道。
「啊?」凌天沒太聽清,側著腦袋又問了一遍。
「把衣服脫光,然後躺在床上。」杜新雨放下手中的針劑,有些無奈地再次重複了一遍。
「還得脫衣服啊?」
「不然你以為呢?你真當那一塊能源紫水晶那麼容易得啊!趕緊配合,你還想不想要報酬了?」杜新雨叉著腰皺著眉,像一隻小老虎一般呵斥道。
凌天咬著牙,心想人家女生都不怕看,我一個大男人還怕什麼?脫就脫!
隨即幾下就脫得精光,咣當一聲躺在了手術床上。
「開始吧!」凌天咬著牙閉著眼,大喊一聲,彷彿是在給自己壯膽。
「哈哈,你不用那麼緊張,我又不是要解剖你。」眼看凌天乖乖上床,杜新雨立即恢復了笑臉。
只不過,這一次的笑容讓凌天看的有些頭皮發麻。
只見杜新雨輕輕掏出一支針劑,在凌天驚懼的眼神中,緩緩注射進凌天左臂的靜脈之中。
「醫......醫生,你給我打的是什麼啊?」凌天躺在床上,終究是按耐不住內心的緊張,開口問道。
「是麻醉劑。」杜新雨頭也不抬地回道。
「打......打麻醉劑幹什麼?」
「打完了麻醉劑,截肢的時候就不疼了。」說完,杜新雨手中的針管,笑吟吟地舉起了一把寒光四射的手術刀。
第一百一十四章虛驚一場
「啊!」凌天驚呼一聲,隨即掙扎著就要起身。
左臂也迅速龍化,想要反抗,心想千不該萬不該招惹這個女人。
可是在凌天剛剛躺在床上的時候,他就已經被杜新雨用固定帶給綁在了床上。
隨著左臂麻藥的藥效逐漸發作,凌天左臂內部龍甲凸出皮膚表面的速度都逐漸變慢了。
「好好好,就這樣,別動別動。」杜新雨看著凌天掙扎的模樣,更加興奮,上半身直接縱身一躍,跳到了凌天的身上,將其死死按住。
「臥槽,你......你要幹啥啊?」溫香軟玉入懷,凌天卻嚇得嗷嗷大叫。
「別動,你真以為我要給你截肢呢!」杜新雨手裡抓著手術刀,眼疾手快地割掉了凌天龍甲下的一小塊血肉。
隨即小心翼翼地將其放進了一個小小的培養皿中。
「臥槽,你......你!」凌天躺在床上掙紮了半晌,才發覺杜新雨已經起身離開了。
凌天扭過頭,看向對方,只見其坐在擺滿醫療器械的實驗臺旁,將放有凌天血肉的培養皿裡滴入了幾滴藍色的不明液體。
隨即將其放在顯微鏡下仔細觀察了起來,模樣非常的認真痴迷,已經絲毫不再關注躺在床上掙扎的凌天了。
凌天躺在手術床上,嚇出了一身的冷汗,但他一看對方只是單純在嚇唬他,並沒有後續動作,這才放下心來。
「躺在上面不要動,一會兒我還得給你抽血,然後再做幾組化驗。」杜新雨依舊附在實驗臺前,仔細地觀察著從凌天身上割下來的樣本。
「哦......好。」手術臺上,凌天如同待宰的小綿羊一樣點頭說道。
兩個多小時後,凌天在經歷了數樣儀器的各種檢查,探測,拍照,掃描後,終於被可怕的杜醫生允許休息。
離開實驗室後,凌天也開始溜溜噠噠的對這個研究所進行探索,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一個小小的三層樓建築的內部,竟然包含了辦公室、微機室、手術室、實驗室、掃描室、以及各種樣本用於儲存的冷凍室和停屍房。
在從一樓到三樓仔細地進行參觀後,凌天震驚的內心只有一個感觸,那就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就這,類似於臥房,餐廳,盥洗室等杜新雨的私人區域凌天都還沒有觀察,可想而知,這個研究所獲得了軍方在人力和物力上的何等支援。
與此同時,在研究所的私人資料分析室裡,杜新雨正站在三塊懸掛在棚頂,長一米,寬半米的液晶顯示器錢,託著下巴皺眉沉思著。
懸掛在空中的三塊碩大的液晶螢幕上大大小小的分成數十個影象,正中央的顯示屏上是凌天裸體的前後全景圖。
周圍的兩個大螢幕中有著數個排序工整的正方形小畫面,裡面全部是凌天體內的各個器官,以及對應的位置標註。
每一個器官都用藍底白色線條的三維影象,以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旋轉展示著。
而且這些代表著器官的影象都在不停的蠕動著,完全把這些器官在凌天身體內的活動情況給一比一的複製表現了出來。
看上去,凌天似乎健康的不得了,當然,這個和各種儀器的檢查結果一致。
只不過,杜新雨在對於凌天的身體龍化分析報告的研究中發現,凌天的體內有著一個不屬於人類組織的其他器官。
其依附在凌天的手臂骨骼當中,與其並存共生,這是非常奇怪的現象。
因為凌天體內的那個器官,杜新雨是認識的,那是一隻強酸蟲,是精英級喪屍腐蝕者在進化後的核心器官。
可是它怎麼會跑到凌天的身體裡去呢?而且二者竟然還能夠容納彼此,相互相容,這種情況真的非常的奇怪。
在人類社會當中,會瘋狂到將喪屍的器官移植進入自己的身體裡的,只有一類人,那就是——食腐者!
而且根據杜新雨在顯微鏡下的觀察,凌天的血肉組織有著非常頑強的生命力和攻擊性。
即使是離開了母體後的很長時間,即使失去了能量供應,可是生存週期依舊很長,能夠獨立自主的尋求生存空間,獲取營養。
這種感覺,就很像......就很像喪屍!
「咔嚓!」
一想到這,杜新雨手中的鉛筆猛地被折斷了開來。
凌天是屬於後天覺醒型的龍戰士,但是卻不是在戰鬥中自行覺醒的,難道?
「別瞎溜達了,趕快回來,我有話要問你。」
杜新雨一把按下實驗臺上的通訊按鈕,對著麥克風大喊道。
「啊?哦哦哦,好的。」凌天此時正溜達到樣本儲存室裡,逐一的觀摩著室內各種各樣的奇怪收藏。
其中大部分都是從喪屍身上解剖下來的器官,其中甚至不乏精英級喪屍的特殊器官,凌天絕對相信,如果把馬修給帶到這個收藏室裡來,絕對會讓他興奮的三天三夜都睡不著覺。
凌天小心翼翼的放下一個碩大的玻璃罐子,裡面擺放著一顆「爆裂者」的心臟標本,爆裂者在真實的戰鬥過程當中,可以透過引爆心臟的方式造成大範圍的恐怖衝擊波。
因此,極少有人能夠獲得爆裂者完整的心臟,但可惜的是,這個心臟只是一個標本,已經完全失去了肉體活性,難以為凌天所用了。
就這樣,凌天老老實實地返回了杜新雨所在的實驗室,迎上了後者充滿好奇的目光。
......
與此同時,萬新來和雷震也同時收到訊息。
新一輪的和談馬上就要開始進行,各方人馬要立即做好準備。
雷震坐在辦公室裡,給凌天連續打了三通電話,對方都沒有接通,這讓一向沉穩的雷震感到有些心慌。
見給凌天打不通,雷震又將電話打給了車四。
「喂?師父。」電話很快接通,車四恭恭敬敬地問道。
「老四,凌天幹嘛去了?怎麼打不通電話?」
「師父,小天今天老早就出去了,不知道幹嘛去了。」
車四一聽雷震要找凌天,心中立馬猜到是為了什麼,新一輪的談判要開始了,雖然心中有些緊張,但車四還是實話實說道。
「行,那我知道了,看見他讓他給我回電話。」
「是,師父。」
結束通話電話後,雷震幾次拿起手機,將獅子的電話號碼找出,但是最後卻依舊是放下了手機,並沒有播出。
第一百一十五章準備談判!
實驗室內,杜新雨抱著肩膀,如同小學老師訓小學生一般對凌天盤問到:「你給我詳細說說,你是怎麼覺醒成為龍戰士的?覺醒的媒介是什麼?」
「不知道。」凌天穿著一身條紋病號服,晃著腦袋說道。
這衣服是杜新雨在給他昨晚檢查後,不想看他光溜溜的亂晃才丟給他的。
「不知道?你自己怎麼覺醒成為龍戰士的,這麼大的事兒你居然跟我說不知道?」杜新雨眨巴著明亮的大眼睛,難以置信的問道。
「對啊,我真的不知道。」凌天賴唧唧地嘎巴著嘴回答道,他之所以這樣裝傻,主要是有兩點原因。
一是因為他不想太早的暴露他的覺醒方式,凌天在心裡總覺得透過吞噬精英級喪屍的赤晶來覺醒的方式,是很難被常人所接受的,因此,對於這件事,他一直很抗拒,也很避諱。
第二點就是他實在是有點受夠了對方接二連三的盤問和檢查,你搞得人家本來挺神秘的一個小夥兒,現在連痔瘡是什麼形狀都讓你給檢查出來了。
然後你查就查唄,態度還總是屌兮兮的,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這使得凌天內心非常不爽,所以乾脆直接擺爛。
而對付杜新雨這種科研型的高階知識分子,耍臭無賴這招往往要比講道理有效的多,因為以人家的智商和學歷,你凌天一個老文盲拿什麼跟人家講道理啊?
而凌天的招數也確實奏效了,杜新雨被他吊兒郎當的樣子氣的直翻白眼,卻又無可奈何。
「哈哈哈,對對對,就是這個表情。」凌天坐在椅子上,指著剛剛翻完白眼的杜新雨哈哈大笑:「你剛才翻白眼的樣子才像是我在醫院認識的你嘛!」
「行了,別在這整事兒了,你不想說就算了。」杜新雨無奈地擺了擺手,她對面前的滾刀肉也沒有辦法。
話音剛落,只見杜新雨一甩手,一道紫光就從其手中飛出,筆直地射向了凌天。
凌天揮手一接,紫光已經穩穩地落入了凌天的手中。
凌天攤開手掌一看,頓時喜笑顏開,那躺在手心當中的,不正是他心心念唸的能源紫水晶嗎。
「mua~」
凌天捧起能源紫水晶,使勁地親了一口,那肉麻的樣子看到杜新雨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哎呦,至於嗎大哥。」杜新雨嫌棄地扭動了一下身子。
「嗨呀,你懂什麼?就這玩意,給我個媳婦兒我都不換。」
如願以償地拿到了能源紫水晶,凌天心情大好,被人脫的光溜溜的當試驗品總算是有了匯報,因此笑嘻嘻地跟杜新雨開起了玩笑。
「哎,對了,我聽你弟弟說,你不是專門研究龍戰士的嗎?那你的樣本儲藏室裡怎麼會有那麼多喪屍的器官啊?」
將能源紫水晶收好之後,凌天向杜新雨發出了困惑了他半天的疑問。
「哼,你真以為龍戰士有那麼好研究啊?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懂不懂?」
杜新雨沒好氣地哼了一聲,隨即直接下了逐客令:「別磨嘰了,抓緊滾蛋吧,下次我需要你的時候會再通知你的,就這樣。」
就這樣,暫時失去利用價值的凌天穿好自己的臭衣服,拿回了身上攜帶的槍枝和聽風刀,迷迷糊糊的開著小車離開了研究所。
前腳剛一將車開走,凌天后腳立即給雷震回撥了過去。
「喂,師父。」
凌天一邊手裡把玩著剛剛得到的能源紫水晶,一邊開口說道。
「你幹什麼去了?怎麼聯絡不上?」電話裡,雷震有些焦急的問道。
「哦,是這樣,杜長官曾經私下裡找過我,讓我配合她姐姐進行一些關於龍戰士的研究,我剛才去了一趟,就全當是幫忙了。」凌天如實解釋道。
當然,凌天並沒有提及有能源紫水晶作為報酬的事情,雷震自然也不會問,這種事情,二人心照不宣就好了。
「好,那我知道了,是這樣,領事館姜政民那邊來信了,說要馬上要再次舉行和談,你讓你那邊的人馬都準備一下。」
雷震在電話裡話語詳盡的說道:「這一次,可能主要是在停戰利益上的相互扯皮,我們就不再出面了,軍方也不會在出面,你和你那邊的人馬做好準備。」
「是!師父,我知道了,我馬上去辦。」凌天一聽這話,立即滿臉正色地回應道。
「對了,小天。」還不待凌天結束通話電話,雷震話鋒一轉,語氣有些惦念地說道:「你可以去幫軍方那邊的忙,但是,尺度要自己把握,不要因為一點蠅頭小利而陷得太深。」
凌天聽見這話,心裡沒有任何不悅,反而感到暖洋洋的。
雷震並不是害怕凌天功高震主,隔著鍋臺上炕跟杜新剛等人走的太近,反而是苦口婆心的提醒著他。
忠言逆耳的道理凌天自然不可能不懂。
「嗯,師父,你放心吧!」
凌天再次應了一聲,隨即結束通話了電話,正當他要發動汽車時,才發現體內的綠膽已經悄悄的伸出了觸手,開始偷偷吸收能源紫水晶裡的能量。
凌天低頭一看頓時嚇了一跳,趕緊將其收回體內,隨後檢查了一下能源紫水晶的能量情況。
結果就是原本充裕十分的能量,此時已經直接被抽走了將近三分之一。
感受著體內綠膽的哀鳴聲,凌天無奈地撓了撓腦袋,自從他收服了這個小東西之後,因為一直沒能實戰的原因,對方在馬修口中強悍的戰鬥能力並沒有顯現。
但是這小玩意兒對於能源紫水晶能量的渴求確實實打實的肉眼可見。
「唉,這還是日常狀態呢,這要是進入戰鬥模式了,真不知道動用你還得消耗多少能量。」
凌天無奈地嘆息了一聲,隨即驅車返回了歡樂島,明天就是談判再次舉行的時間了,他和車四必須嚴陣以待,做好準備。
不知為什麼,自從上一次太子被人偷襲,導致自己無緣無故的背了黑鍋,與獅子,董春等人徹底翻臉決裂之後。
凌天就始終感覺到背後彷彿有一隻隱藏在黑暗中之的大手,在悄悄的醞釀著一個陰謀。
第一百一十六章不速之客
兩天的時間轉瞬即逝,在凌天成功的透過那塊能量略有殘缺的能源紫水晶,將自己的右臂進化出了三枚龍鱗後,二次談判的日子也如期來臨了。
只不過這一次的談判,無論是在參與人員的組成還是地點的選擇上,都有著一定程度的改變。
這一次的談判地點被定在了領事館門下的一家招待酒店,參會人員方面雷震這邊則是以凌天為主。
而軍政口的杜新剛以及萬新來都沒有再出面,只是將萬新來的秘書給派了過來,用於在利益條件的主要方向上進行把控。
距離會議開始還有兩個多小時,凌天這一邊就已經緊張的開始準備談判的安保工作,以及各項準備工作。
這次開會的地方不是自己的地盤,更沒有大人物到場幫忙壓陣,凌天自然一點都不敢馬虎。
「展子,等談判開始了,你和劉宏負責場外監控,我和四哥在桌上談判。」會議開始之前,凌天穿著西裝對張展叮囑道:「還是老規矩,任何人都不得攜帶武器進入會議室。」
「沒問題,你放心吧。」張展身上穿著跟凌天一樣的黑西裝,手裡拿著對講機,一口答應下來。
「劉宏,告訴弟兄們,都把避彈衣穿好,這次的談判地點是對方旗下的產業,不是咱們自己的地方。」
「不是都談過一次了嗎,用搞的這麼緊張嗎?」劉宏撓了撓腦袋,有些疑惑地問道。
「不知道為什麼,我這心裡總是有點毛,把咱們自己的房間,武器,還有車輛都檢查好。」凌天低聲說道,隨即又朝著眾人拍了拍手掌,高聲呼喊:「弟兄們,小心點總是沒錯的,這次咱們不翻車就是立功!」
「是!」眾人聞言紛紛回應。
正當凌天有條不紊地安排己方的準備工作時,突然之間。
只聽「叮!」的一聲,電梯門緩緩開啟,同樣穿著十分正式的獅子竟然帶著人馬走了出來。
凌天面無表情的看著面帶微笑的獅子緩緩走進,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心裡感覺不太對勁。
「你怎麼也來了。」凌天轉過身,直接朝著獅子問道。
凌天的這個態度可以說是很不友好了,但因為二人早已經撕破臉,凌天自然也沒有必要再搞什麼之前二人見面假惺惺的那一套。
他現在主要就是害怕,獅子會頭腦發昏,因為太子那件事而在談判時突然倒戈,做出不理智的行為而壞了大事。
「呵呵,這麼大的事情,師父他們又沒有出面,我作為大師兄,當然要過來幫忙坐鎮。」獅子嘿嘿一笑,語氣態度十分和善,絲毫沒有被雷震抽耳光那時的瘋狂暴躁。
「師父知道你過來了嗎?」凌天對於對方想要幫忙的說法根本不相信,再次開口質問道。
「呵呵,師父不知道,我怕他還在生我的氣,就沒給他打電話。」獅子輕聲細語地說道,隨即走到凌天的身邊,低聲說道:「師弟,你放心,我今天來就是給你掠陣,對於談判的任何事宜,都是你說了算,我絕不插手。」
說完,獅子又回身指向自己帶來的一眾小弟:「我的人,也全部歸你調遣。」
「我倒不是那個意思,你既然來了,那咱們就一起幹,談判的條件尺度,亮哥會把握的。」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眼看著獅子態度和善,說的也都是人話,那凌天也不能太小人之心,直接告訴獅子,既然來了,那就咱們兩個商量著一起幹。
而凌天口中的亮哥,則是萬新來的秘書,大名叫劉亮,三十五歲左右,是個有能力的青年派,深受萬新來的信任。
「好!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獅子伸手拍了拍凌天的肩膀,再次低聲說道:「之前的事兒以後再說,咱們先把今天這道坎邁過去。」
「好。」凌天深深的看了獅子一眼,點頭回應道。
幾分鐘後,凌天藉口檢查各個安保崗位的情況,離開了人群,幾步就走進了三樓樓梯間附近的一個衛生間內。
一進屋,凌天就立即將門反鎖,隨即逐個檢查了內部的單間,在確定沒人之後,凌天直接掏出了手機,撥打了雷震的電話。
「喂?小天,情況怎麼樣。」
「師父,目前情況一切正常,但是現在出了一點小狀況。」凌天皺著眉頭說道。
「狀況?什麼狀況?」
「獅子突然帶著人過來了。」凌天冷聲說道。
「什麼?獅子帶人去酒店鬧事了?」雷震明顯誤會了凌天的意思,以為獅子又去鬧事,聲音立馬提高了八度。
「那倒不是,跟您說的正好相反,獅子帶著一群人過來,笑盈盈的說是來幫忙的,怕我一個人忙不過來,要給我掠陣。」
「那你給我打電話是?」
「我主要是怕······。」凌天說了一半,又突然沉默了。
「你怕獅子今天來會耍花招,暗地裡使小動作?」電話裡,雷震隱晦地問道。
「對!」凌天叉著腰,毫不避諱地承認道。
這麼大的事情,雙方為此投入了這麼多的人力物力,獅子要是真不開眼,壞了大事,那誰來負責?誰又能負責?
所以凌天必須給雷震打電話告知情況。
「你先這樣吧,小天,你多盯著點獅子,那小子雖然瘋,但是我不相信他會做出造反這種事情。」雷震沉吟半晌,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獅子。
不是雷震不擔心獅子有歪心思,而是他前不久剛剛在大庭廣眾之下,給了對方一個響亮大嘴巴子。
現如今,好不容易給對方打個電話,卻又是警告對方不許搞小動作。
雷震感覺這樣太沒有人情味了,玩意獅子真是想開了,來幫忙的,那就太傷人心了。
師徒之間,打兩下罵兩句,都不算什麼,但是如果彼此之間的信任出現了危機,那最後人走茶涼都是比較好的結局了,搞不好都可能會刀劍相向。
因此,雷震思索片刻後,並沒有給獅子打電話,而是選擇出言安撫凌天。
「那······那好吧。」一聽雷震的話,凌天心裡頓時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那就先這樣,我先去忙了師父。」
「好,有情況立即匯報。」
「是!」
說完,凌天結束通話了電話,朝著外面走去。
······
與此同時,酒店的大門外,領事館的專用車也正好停穩,姜政民穿著一身帥氣的修身西裝,笑吟吟的走了下來。
而當他看見人群當中的獅子時,斯文的金絲眼鏡片上更是閃過了一道不易察覺的亮光。
第一百一十七章匿名簡訊
隨著姜政民和段子濤等人紛紛到場,第二次和談也隨即正式開始。
凌天收到訊息走下樓之後,並沒有察覺到姜政民看向獅子時那異樣的眼光。
只是立即整理好衣衫,帶著身邊的眾人,快步迎了上去。
姜政民進入大廳之後,徑直走到凌天的身前握手,態度雖然十分和善,但是目光卻有些陰冷地說道:「凌先生,看來今天的會議貴方是由你做主了,希望我們能愉快的交流。」
「呵呵,我就是個幫忙打雜的,各項條件方面主要還是由劉秘書來跟您溝通。」說完,凌天立即向後讓出了一個身位,將身旁的劉亮讓了出來。
姜政民沒想到凌天並沒有因為他的吹捧而膨脹,不由得愣了一下。
在他眼裡,以凌天之前的種種表現來看,對方應該是一個好大喜功的性格才對,沒想到今天一見面,對方居然能夠如此理智。
但是姜政民是什麼人物,能夠成為代表一個民族在其他民族安全區擔任領事的人,自然都是八面玲瓏的角色。
姜政民只是短暫地一愣神之後,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立即親熱地與劉秘書握手交流。
只不過,不知為什麼,凌天站在劉姜二人身旁,突然察覺到姜政民在看向劉亮時,眼中似有似無地閃過一絲為難的情緒,似乎是劉亮的出現擾亂了他的心情。
而姜政民的心裡也確實是正在糾結,劉亮的出現確實打亂了他原本的計劃,他沒有想到萬新來會直接將自己的秘書派過來。
但是很快,姜政民的眼中就閃過一絲狠色,來都來了,那就別走了!
凌天站在二人身邊,將目光掠過姜政民,向其身後的眾人掃去,仔細的觀察著。
突然,凌天猛地發現,在姜政民的身後,有著兩名與眾不同的乾瘦男子,這二人皮膚黝黑,手掌粗糙並長有厚繭,可以非常明顯地與細皮嫩肉的姜政民等人區分開來。
並且這二人的站位也很奇怪,他們兩個並沒有一左一右地站在姜政民的身後,而是以一個奇怪的角度,將東聯的段子濤給夾在了中間。
凌天緊緊的盯著段子濤,只見其面色有些蒼白,雙眼無神,短短幾天,看起來竟然比剛剛當選立委時瘦上了一圈。
看著對方依舊是沉默寡言的樣子,凌天的內心非常奇怪,段子濤是東聯武裝組織的當家人,現在又貴為一個區立委的委員。
現如今雙方進行和談,他身為僅次於姜政民的二號人物,存在感竟然低得可憐,這十分反常。
就在凌天疑惑不解之際,後頸處的一陣刺痛突然傳來,凌天扭頭一看,只見那兩名乾瘦男子之中留長髮編小辮子的男子,正死死地盯著凌天。
二人目光交匯,散發出陣陣寒意,突然那男子朝著凌天呲牙一笑,漏出一嘴的黃牙,那笑容陰森恐怖,彷彿······彷彿是在看一個獵物。
凌天被他盯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回過頭看向車四,只見車四朝著凌天點了點頭,示意他也發現了這兩名神秘男子的怪異。
「這二人給我的感覺很不好,估計也是龍戰士,只不過,現在和談都快要結束了,今天來也就是敲定細節,姜政民突然整這一出是要幹什麼呢?」凌天心中疑惑,百思不得其解。
眾人寒暄一陣之後,紛紛進入會場,因為是姜政民方主動求和,因此佔據主動權的劉亮在進行了一個短暫的開場白之後。
雙方很快就進入狀態,開始提出己方的要求和條件,你一言我一語的唇槍舌戰了起來。
凌天聽著眾人的扯皮,內心有些無聊,說白了,今天之所以讓他到場,無非是起到一個武力震懾的作用。
但這並不是說凌天就是一介武夫,文的不行,只能來硬的,而是政治上的這些事兒以凌天現在的身份和地位,根本就無法染指,也說的不算。
一開始,凌天還能勉強跟著聽幾句,可是過了一個小時左右,凌天就有些不耐煩了起來,不知為什麼,他總覺得今天的姜振民有些軟。
不管劉亮這邊提出什麼條件,姜政民那邊看似在爭取,但好像有些心不在焉,其力度對比上次可以說是大打折扣。
凌天心中不解,可又沒辦法提出來,內心覺得有些彆扭。
「四哥,你盯著點。」凌天對著車四低語了一聲,在對方點頭回應後,凌天悄悄地起身,找了個藉口跑去衛生間抽支香菸。
會場內,一看凌天離開,姜政民那原本平平無奇的眼神突然燃起了亮光,他扭身朝著身後的那兩名乾瘦男子說道:「叫廚房準備一下,燉點湯送過來。」
「是!」
之前那名留著小辮子的男子點頭,隨後靜悄悄地走出了會議室,而劉亮依舊是在口若懸河地講述著各項條件和注意事項。
留著小辮子的男子走後,坐在姜政民身邊的段子濤內心突然抽動了一下,那小辮子男之前一直站在他身後,其實是負責監視他的。
而姜政民的身邊不能沒有人,所以出去報信的事情自然是落在了小辮男的身上。
小辮男走後,段子濤放在桌下的手,突然動作隱晦地在褲子口袋中蠕動起來,不知道是在幹什麼。
小辮男在離開了會議室後,根本沒去什麼廚房,而是直接下樓,朝著酒店的後院走去,小辮男一邊走,一邊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酒店後院的門口處緊挨著一條小巷,平時酒店裡的工作人員都叫他后街。
此時此刻,在後街盡頭的一個拐角處,兩輛毫不起眼的麵包車正靜靜的停在那裡,破舊的車身跟后街雜亂的環境融為一體,絲毫看不出有任何的異樣。
車內的四五個漢子此時正叼著菸頭嚴陣以待,突然,一陣刺耳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車內的眾人精神也隨之瞬間緊張!
車內,領頭的壯漢拿著響鈴的手機,並沒有接通,手機在鈴聲響起五次後被人直接結束通話。
「暗號沒毛病!」領頭的壯漢一把丟下手機,一把在頭上套上了匪帽,隨即對著大聲的招呼道:「來來來,都打起精神來,準備幹活了!」
······
而另一邊,躲在廁所裡抽香菸的凌天也突然感覺到褲兜裡的手機一陣震動。
凌天掏出手機一看,只見一條簡訊被人匿名傳送了過來,內容也很簡單,只有一句話。
「談判有詐,準備死戰!」
第一百一十八章突然翻臉!
看見簡訊的內容後,凌天在後脖頸上的汗毛瞬間根根炸立。
「會是誰發的呢?」
凌天疑惑地思索著,他立即跑出衛生間,朝著會議室趕去,路上,凌天經過自己這邊安排的保衛崗。
突然發現在自己安排的人旁邊,還有獅子安排的人手。
凌天的眉頭皺了皺,不動聲色地走到會議室門口,什麼也沒說,輕輕推開門走進了屋內,隨即徑直走到了車四的身邊。
「四哥,你現在什麼也別問,什麼也別說,馬上帶人去後院的車庫裡取槍,情況可能有變。」凌天走到車四的身邊後,伏在其耳邊輕聲說道。
車四是什麼人,那是跟凌天在感染區的槍林彈雨裡滾過三滾的人,此時一聽凌天的語氣不對,立即心裡就有所警覺。
二人心有靈犀,只見車四面無表情地起身,跟劉秘書輕聲打了個招呼後,徑直帶著張展離開了會議室。
看見車四和張展離開,姜政民的眉頭微微皺了皺,他一直在等凌天回來,好在人齊的時候動手,可沒想到凌天剛一回來,就把車四又給支走了。
「難道他察覺了?」姜政民在心中問道,隨即又搖了搖頭,很快便打消了這個念頭,不可能,所有的步驟都是天衣無縫的,沒出現任何的紕漏。
就在這時,姜政民手腕上的智慧手環突然震動了起來,這是小辮子男給他的訊號,表示外面的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了。
感受到手腕處傳來的震動,姜政民微微一笑,心中踏實了許多的同時也難掩內心的激動,多少天的隱忍,現如今終於能夠將其一網打盡了。
此時此刻,姜政民看向凌天的眼神中已不再是含蓄和善的微笑,而是充滿了嗜血的癲狂和興奮。
「之前受到的屈辱,我要讓你加倍的償還回來,恥辱,只能夠用鮮血洗刷!」
就在此時,會議室外面的走廊盡頭處,負責送餐的電梯「叮咚!」一聲響起,一名戴著衛生口罩的服務生,推著一輛手推餐車緩緩走向了會議室。
「等等!」
待其走到門口處,凌天手下的二宇立即攔住了他:「幹什麼的?」
「哦,我是奉姜先生的命令,給正在開會的客人送餐的。」
說完,戴著口罩和衛生帽的服務生,伸手掀開了餐車上的金屬保溫罩,露出了裡面盛好的雞湯和餐具。
「嗯,進去吧,小聲一點,不要打擾人家開會。」二宇在檢查過一邊後,確認沒有問題後,便揮手示意其透過。
「好的。」服務生輕輕點頭,緩緩將餐車推進了會議室。
「雞湯送過來了,我建議咱們休息一下,大家都喝點湯吧。」餐桌一進入會議室,姜政民立即揮手招呼道。
「好,那我們就先茶歇一下。」劉秘書伸手鬆了松領帶,也示意眾人休息。
兩位主事人都提議休息,凌天和獅子等人自然是沒有異議,眾人有序的離開座位,喝湯的喝湯,上廁所解手的解手。
服務生先給最近的姜政民盛上了慢慢的一大碗雞湯,對方毫不客氣的大口喝了起來。
凌天看著姜政民喝湯,眉頭微微皺起,對方喝湯的姿勢極為放肆,用北方華人的話講,就是喝的吸溜吸溜的,隨意極了。
看他的樣子,不像是在開談判大會,反而像是在自家炕沿上吃晚飯。
「哎,小天,你們怎麼不喝湯啊?」
正當凌天盯著醜態百出的姜政民觀察時,剛剛接過湯碗的劉秘書出言問道。
「哦,我不餓。」凌天一聽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對著劉秘書低聲說道:「亮哥,咱們還是別喝了,我給你倒一杯咱們自己帶來的茶水吧。」
「嗨,小天,你就是太緊張了。」劉亮端著湯碗,一邊攪動著雞湯,一邊不以為然地說道:「這會眼看著都要開完了,對方要是有什麼歪心思,早就使出來了,還會等到現在?」
說完,劉亮絲毫不顧凌天的勸阻,端起湯勺就喝了一口。
「哎,凌先生,這麼好的雞湯,你怎麼不喝啊?」
正當凌天皺著眉頭想要再勸時,姜政民輕佻的聲音卻突然傳來。
「哦,我不太餓,你們喝吧。」凌天隨口敷衍了一句,就要起身。
可誰知,姜政民一改往常謙卑恭敬的低姿態,非常強勢地再次出言喝問道:「大家都喝了,就你不喝,什麼意思啊?不給面子唄!」
凌天一聽這話,瞬間就冷了臉,對方故意找茬,果然是有貓兒膩。
「怎麼,我喝不喝這雞湯,還得聽你的唄?」
凌天就坡下驢,他正好要看看這h國棒子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直接出言回懟道:「我不想喝就不喝,怎麼地?」
「不給面子?!那你就去死吧!」
突然間,姜政民怒吼一聲,一把摔碎了手中的湯碗,隨即瞬間從服務小弟的腰間抽出手槍,對準凌天等人的方向,連開三槍!
「亢!亢!亢!」
清脆的槍聲響起,凌天反應極快,一把將身邊的劉秘書撲倒在地,用自己的身體,將其牢牢地護在身下。
「別······別開槍!姜領事······條件我們還可以再談!」劉亮被凌天護在身下,感受著頭頂呼嘯而過的子彈,嚇的扯著嗓子大喊。
「你別特麼喊了,和談是個局,他擺明瞭就是要弄死咱們!」
凌天大吼一聲,隨即一把將劉亮推開,順手就從身邊抄起了一把椅子,朝著姜政民的方向猛扔了過去。
「咣當!」
椅子砸在姜政民的頭上,瞬間將其砸了個趔趄,姜政民隨即被身後的人扶住。
剛一站穩,就立即指著凌天這一邊的方向大吼:「給我上,全部乾死,一個活口都不留!」
「唰!唰!唰!」
說完,姜政民身後的五六個馬仔,立即從剛剛被推進來的餐車中抽出一把把雪亮的砍刀,隨即如狼似虎地跳上了桌子,嗷嗷叫著,朝著凌天等人猛撲了過來。
與此同時,兩輛油門被踩到底,發動機咆哮著黑煙的麵包車,「咣當!」一聲撞碎了升降杆,呼嘯著衝進了談判酒店的後院。
變故,突然爆發!
第一百一十九章出大事了!
酒店四樓的會議室內,現場一片狼藉,瘋狂的廝殺聲,揮舞的砍刀,和呼嘯的子彈連成一片,徹底引爆了原本平靜的會議室。
「嗷!」
兩名姜政民帶來的馬仔,嘶吼著舉著長刀衝了上來,凌天見狀立即一個烏龍絞柱翻轉起身。
隨即根本防都不防,左臂瞬間龍化,一個反向大橫擺就朝著二人的小腿處掃去。
「撕拉!」
鋒利的龍鱗瞬間將二人腿上的血肉刮下了一大片,兩個馬仔失去重心,咕咚一聲摔到桌面上,抱著血肉模糊的傷腿慘嚎了起來。
凌天舉起左手,龍爪握拳重重砸下,嘭的一聲,將左邊馬仔的腦袋砸的稀巴爛。
右邊的馬仔掙扎著起身,舉起手中的長刀,朝著凌天的心窩處猛刺了過來。
凌天依舊是不閃不避,調息運勢,左手龍爪閃電般的一抓,就將其持刀的手腕牢牢地鎖住,隨即猛地一擰。
「嘎嘣!」
「啊!!」
隨著馬仔撕心裂肺的嚎叫聲,他持刀的右手手腕瞬間被擰成了麻花,在驚懼的尖叫聲過後,這名馬仔在驚嚇和劇痛中瞬間暈厥了過去。
就在凌天剛剛放倒兩名衝殺上來的馬仔時,突然,只聽「亢!亢!」兩聲槍響。
凌天應聲後退數步,臉色煞白地靠在了牆上,低頭一看,胸口處多出了兩個冒著白煙的窟窿。
是姜政民,他躲在手下的重重保護之中,找準凌天搏鬥時產生的僵直,再次朝著凌天打了黑槍。
「小天!」
眼看著凌天中槍,端著板凳正在與對方數人拼殺的劉宏怒吼了一聲,突然爆發出巨大的力量,猛地將身邊的兩個馬仔砸開。
抄起板凳就朝著姜政民撲了過去,姜政民見狀嚇了一跳,還不待其舉槍對準劉宏射擊,一道黑影突然從其身後閃出。
舉著板凳的劉宏才衝鋒了一半,就感覺面前黑影一閃,隨即一道惡風襲來,自己的胸膛突然遭受到巨力的衝擊,就彷彿是被一輛執行當中的火車撞了個正著一般。
「嘭!」的一聲悶響,劉宏如同一個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帶著手中的板凳一起倒飛了出去。
劉宏噗通一聲摔倒在地,帶倒了一片凳子,落地之後,劉宏掙扎著想要起身,可是剛撲騰了兩下,只覺得喉嚨一甜,隨即一口鮮血噴出,眼前一黑,直接昏了過去。
「劉宏!」
眼看著劉宏重傷暈厥,凌天怒急攻心,瑕疵欲裂地看向不遠處的一名乾瘦男子。
沒錯,將劉宏一腳踢飛的正是此人,姜政民從龍川地區請來的殺手龍,只見其一腳將劉宏重創後,依舊是面無表情,目光冰冷的看向已經完成龍化的凌天。
隨即,乾瘦男子在凌天的面前,緩緩地舉起了自己的左臂,漆黑猙獰的龍甲緩緩地刺破衣袖,覆蓋在乾瘦男子的手臂之上。
······
與此同時,會議室的大門外,二宇正瘋狂的撞擊著會議室的大門。
就在剛剛會議室內突然響起槍聲之後,二宇就立即拔出手槍,想要對室內的凌天等人進行支援,可是在槍聲響起後,會議室就被人從內部給反鎖上了。
「他媽的!」二宇對著會議室大門狠踹了幾腳無果後,雙眼通紅地對著身旁的兩人喊道:「閃開,退後!」
二人躲開後,二宇舉槍對準了會議室大門的門鎖,咬著牙扣動了扳機。
「亢!亢!」
槍聲響起,門鎖被打的火星四濺,可是卻並沒有產生任何變化,反而是跳彈直接將一名退後的小夥兒腿部刮傷。
「不行啊宇哥!這門是防彈的,咱們得叫人搞點重火力過來。」小夥兒捂著腿上血流不止的傷口,滿頭是汗地呼喊道。
「ctm的!」二宇急的發瘋,一把將手槍摔在了地面上,隨即掏出對講機瘋狂呼叫支援。
「所有人聽著,立即來四樓會議室進行支援!重複,立即來會議室進行支援!」
二宇在對講機裡求助之後,又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先後撥打了車四和雷震的電話,可是電話裡卻不斷傳來一陣陣忙音。
就連訊號都被遮蔽了!
「該死的!」二宇狠狠地砸了一下牆壁,對面這是有備而來。
「電話被遮蔽了,估計咱們的人能聽見對講機呼叫的可能性也不大,你們兩個,立馬去各個樓層叫人,把人叫過來支援天哥他們,快快快!」
二宇拍著手呼喊著,身旁的兩個小夥兒也立即響應,轉身就朝著樓梯口跑去。
······
與此同時,整個酒店內部的各個保安崗也發生了混亂。
二樓樓梯口處的幾名劉宏手下的小兄弟,聽見槍聲後,立即就拔出手槍,就要往樓上跑。
可就在這時,令人萬萬沒想到的事情發生了,獅子帶來的人卻突然對凌天這一邊的人馬進行了阻攔。
「你們幹什麼?你們沒聽見上面響槍了嗎?你們攔著我們幹什麼?」劉宏身邊一個叫做小浩的小兄弟,一邊與獅子的手下推搡,一邊焦急的大喊道。
「什麼我們攔著你幹什麼?上面正在和談,你們端著槍上去,惹出事兒來,影響了談判的結果,你付的了這個責嗎?」
獅子手下的人毫不講理,死死地將小浩等人攔在樓梯外,直接給他們扣上了一頂大帽子。
「你們他媽扯淡!你們是故意的!你們跟開槍的人是一夥兒的!」小浩急的滿臉通紅,撕心裂肺的大喊道:「我草你們的m了,獅子是不是要造反?!」
「你少特麼放屁,獅子哥讓我們守在這,我們只聽他和雷公的命令!」
沒想到對方絲毫不怕造反二字,一個嘴巴子抽在小浩的臉上,囂張至極地喊道:「獅子哥的大名也是你能叫的?!不服你他媽就開槍!」
小浩瞪著眼睛舉起了槍,對方還真就篤定了他不敢開槍一般,直接將腦袋頂了上來,雙方就這樣僵持在一起。
而這樣的情況,卻在酒店內部不停的發生著,大量的應急時間,就這樣被白白浪費掉了。
······
與此同時,酒店後院的停車場裡。
剛剛從汽車的後備箱裡拎出數個武器袋的車四和張展,在聽見了酒店內部傳出的槍聲後,互相對視了一眼,隨即異口同聲地說道。
「完了,出大事了!」
第一百二十章滅口大亂鬥!
停車場內,車四和張展二人在察覺出事後,立即背起武器袋,朝著酒店主樓的方向狂奔。
可就在這時,兩輛麵包車撞碎了後院大門處的升降杆,直愣愣的朝著主樓處衝去。
車內,領頭的壯漢,穿著翻毛領的皮夾克,一邊整理頭頂的匪帽的窟窿眼,一邊向車內的同夥囑咐道:「進去了不管是誰,見面就崩,老闆是一個穿著銀色西裝,戴金絲眼鏡的,除了他和他身邊的人,其餘的全部乾死!」
「明白了!」
「知道了,大哥!」
車內的眾人一邊檢查槍械,一邊開口回應道。
「嗯。」領頭的壯漢滿意地點點頭,一時間,車內的子彈上膛,拉動槍栓的譁啦聲不絕於耳。
「刺啦!」
麵包車衝入後院後,輪胎在酒店的後門處劃出一條長長的黑色劃痕,刺耳的聲音使得幾名酒店的保安急忙圍攏了過來。
「你們是幹什麼的?誰讓你們進來的?我們已經報警了!」一名保安拎著警棍,走近麵包車,壯著膽子大聲呵斥道。
這些酒店的保安人員也早已聽見了酒店內部的槍聲,只不過他們沒有配備武器。
而且因為談判的原因,酒店內部的安保也根本不是他們負責,所以一時半會兒也不敢進去檢視。
「譁啦~」
麵包車車門被拉開,還不待小保安繼續喊話,一隻黑洞洞的槍口已經伸出來,直接頂在了保安的頭上。
「大……大哥......」感受著額頭處冰涼的金屬觸感,保安小夥兒嚇得渾身直哆嗦。
還不等他說完,車內領頭的壯漢直接扣動了扳機。
「亢!」
一聲槍響,保安小夥兒的頭頂直接被掀開,紅的白的灑落一地,小保安當場慘死。
「開幹!」
一槍放倒保安後,領頭的壯漢朝著車內眾人一揮手,眾人紛紛端著長槍下車,端起走私過來的ak47,朝著附近的幾名保安瘋狂掃射。
就在匪徒們乾淨利落地乾死三名保安後,兩顆手雷突然滾到了眾人的腳下。
「手雷,隱蔽!」
壯漢怒吼一聲,隨即朝著身旁的花壇縱身一躍。
「轟隆!轟隆!」
劇烈的爆炸聲傳來,兩輛麵包車當場報廢,變成了升騰的火球。
強烈的氣浪將眾人掀翻出數米遠,還不待眾人抬頭,子彈就猶如瓢潑大雨一般襲來。
「噠噠噠!」
領頭的壯漢被彈網壓的抬不起頭,伏在地上躲避反擊。
「他媽的,外面怎麼會有人,時間不多,抓緊衝進去。」壯漢揮手喊道:「老二,你帶幾個人留下攔住他們,其他人跟我往裡衝。」
說完,匪徒們兵分兩路,領頭的壯漢帶著大批的人馬將酒店後門掃射的稀碎,大步衝了進去。
剩下的匪徒繼續與偷襲的車四和張展二人交火,很快,二人火力不足的缺點就暴露了出來,對方在反應過來之後,很快就將二人壓制。
……
與此同時,樓梯口的位置。
小浩端著手槍,急速飆升的腎上腺素使得他的手腳冰涼,不斷發抖,這是大腦神經中樞過於興奮和緊張的表現。
對方猜對了,他確實不敢開槍,因為他根本不知道樓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現在冒然開槍,導致雙方發生了火併,鬧出烏龍事件或者是人命,都不是他一個小馬仔所能夠承擔的起的。
對方獅子的人馬一看小浩不敢開槍,更加有恃無恐,陰陽怪氣地出言嘲諷道:「你們凌天幫的人不是都狂的不行嗎?現在這是怎麼了,槍在手裡怎麼還不會開了呢?」
「你,你別狂!」小浩咬著牙大罵道:「真出了事兒,天哥不會放過你們的!」
「呵呵,你等不到那天了。」說完,獅子手下的馬仔臉色突然變得猙獰無比,隨即掏出手槍指向了小浩:「你不敢開槍,我敢!」
「亢!亢!亢!」
槍聲響起,小浩看著自己胸前的血窟窿,難以置信的瞪著眼睛,隨即口吐鮮血的躺倒在地,直接死掉了。
「亢亢亢!」
又是一陣槍聲響起,雙方近距離駁火,小浩身邊的兩人也隨即倒地,被人補槍乾死。
「快快快,把屍體拖走,然後繼續清理。」獅子手下的槍手拍了拍手,立即帶人將小浩等人的屍體拖走,藏了起來。
「咣當!」
踹門聲響起,壯漢帶著匪帽,領著一眾人馬,已經衝上了二樓。
「你們怎麼才來?」剛剛開槍殺人的馬仔皺著眉頭質問道。
在來之前,獅子給他們的原話是,自己手上能不沾血就儘量不要開槍,只需要控場拖延時間,讓姜政民找來的槍手負責滅口就行了。
可是剛剛負責滅口的壯漢等人遲遲不來,獅子手下的馬仔才不得不動了手。
「呵呵,我們來晚了讓你多活幾秒還不好嗎?」壯漢呲牙一笑,漏出一口雪白的牙齒,隨即持槍對準了馬仔。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馬仔驚叫著後退,右手已經伸到了身後去摸槍。
「噠噠噠!」
清脆的槍聲響起,剛剛將小浩等人毀屍滅跡的幾名獅子幫馬仔,當場被人滅口,他們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也只不過是一枚棋子罷了。
「繼續往上走,時間還剩三分鐘,全部乾死之後就撤!」壯漢朝著地面上抽搐的幾人補槍後,再次揮手喊道。
「是!」
······
與此同時,鮮血飛濺的會議室內。
凌天與乾瘦男子的廝殺也已經到達了白熱化,對方的龍化程度與凌天持平,但是奈何對方人手眾多。
凌天一邊要跟乾瘦男對打,一邊還要提防著姜政民打黑槍,而對方手下的馬仔還動不動的就衝過來砍他兩刀。
而自己還要拼死護著劉宏和被嚇的屁滾尿流的劉秘書,沒一會兒,凌天的被砍的渾身是血,要不是提前在身上穿了避彈衣,凌天早就被眾人砍倒了。
大家不要覺得,龍戰士對戰普通人就是無敵的,如果是一對一,那凌天自然是隨便打,可是奈何對方五六個人,拎著砍刀劈頭蓋臉的一頓亂砍。
正所謂「亂拳打死老師傅!」,你就是泰森來了也未必打得過五六個手持砍刀的壯小夥。
「嘭!」
對方的龍戰士又是一腳,將凌天直接踹到了牆角,凌天舉起手臂護在身前,任由砍刀揮砍在上面「桌球!」亂響。
就在凌天被眾人群毆,即將招架不住之時,從談判開始到爆發衝突,整個期間一直在沉默看戲的獅子突然動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拼死搏殺!
只見獅子縱身一躍,矯健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條優美的弧線,身體在空中舒展開來,如同一隻黑鷹一般猛撲過來。
「嘭!」的一聲,一腳重重地猛踹在一名馬仔的後背上,瞬間將其踢飛,而那名馬仔此時正在持刀揮砍躺在地面上瘋狂掙扎劉秘書等人。
「你······!」
姜政民一看獅子出手,頓時瞪著眼睛想要喊叫,可是獅子猛地一回頭,一個凌厲的眼神又將其說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在談判開始之前,獅子聯絡了姜政民,雙方達成了口頭上的協議。
姜政民會設局將凌天這一派系的人馬全部吸引過來,而獅子什麼都不用做,只要自己觀戰,並且讓手下的人攔住凌天的人馬無法支援就可以了。
凌天和其他的人員,則會被姜政民帶來的人出手解決。
但是獅子剛剛突然反悔了,他要出手救下劉亮,這樣一來,自己既可以兵不血刃地除掉凌天和車四這些礙手礙腳的人。
又可以借著保護劉秘書而立功,重新回到上層的視野當中,再次奪回權利,扛起重任。
獅子也猜到姜政民在這個時候肯定不敢跟他翻臉,因為一旦激怒了他,使他倒戈幫助凌天,那麼僅憑場內的這一名殺手龍,和其他的幾個持刀的馬仔,肯定是不夠看的。
獅子將雙臂被砍的血肉模糊的劉亮拉到牆角,扭頭看了看跟他一起過來的那兩名立委方面的助手,那二人已經在混亂的搏鬥中被砍成了肉泥。
獅子無奈地搖了搖頭,再次轉身看向被逼入絕路的凌天。
此時的凌天渾身是血,背靠在牆角處,手持著兩把搶來的砍刀,左右揮舞,不斷地逼退身邊的圍繞著的刀手。
「去死吧!」
雙方僵持之際,左側的一名馬仔猛地撲了過來,拎著砍刀就朝著凌天的腦袋猛劈過來。
凌天雖然受了刀傷,但大多都是皮外傷,並沒有給他帶來太大的影響,只見其側身一躲,隨即持刀的左手猛地一剁。
「噗呲!」
刀刃破體的聲音響起,刀劈入肉,龐大的力量瞬間使得砍刀從馬仔的肩膀處一直剁到了前胸。
一擊得手之後,凌天並未費力氣抽刀,而是用力一拽,藉助著對方身體的慣性將其猛拉過來,隨即用右臂將其控制在身前。
「退後!全部給我退後!」凌天摟著這名重傷的馬仔,聲嘶力竭地怒吼道。
「呵呵。」
見此情景,站在包圍圈外面的那名乾瘦男子冷笑一聲,從身旁一名小弟的手中接過砍刀。
縱身一躍,直接跳到凌天的面前,抬手就是一刀。
「噗呲!」
刀光閃過,乾瘦男子乾脆利落的一刀直接將擋在凌天身前的馬仔人頭砍落。
鮮血揮灑,凌天咬著牙將手中的無頭屍體向前一推,隨即猛地向乾瘦男子揮刀砍去。
「鏘!」的一聲,砍刀砍在對方的龍甲上,刀刃瞬間崩斷。
對於凌天這樣的龍戰士來說,使用普通的刀具就會出現很多的弊端,比如龍化後的手臂力量大幅度提升,普通的刀具很難承受其在拼殺時產生的力量。
刀刃崩斷後,凌天看著手中的斷刀愣了一下,隨即狠狠地朝著乾瘦男子扔了過去。
但斷刀僅僅只阻擋了對方一瞬,乾瘦男子就已經兇猛地撲了上來,一把抓住凌天,對著凌天的腦袋狠狠地砸了兩拳。
「嘭!嘭!」
沉悶的敲擊聲響起,凌天的臉頰立即被對方拳頭上的鱗甲割出了一片鮮血淋漓的傷痕。
二人死死地糾纏在一起,拳拳到肉,扭打成了一團,最終竟然直接朝著室內的玻璃窗衝去。
「咣當!」
二人緊緊靠在玻璃窗上,雙手互相抓著對方的衣領,死死地盯著對方,眼中滿是殺意。
可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突然襲來,獅子再次出手了。
凌天只覺得一陣勁風襲來,隨即只聽「嘭!」的一聲,他和身邊的乾瘦男子同時被獅子一腳踹下了樓。
「譁啦!」
玻璃破碎的聲音響起,看著跌落下去的二人,獅子長舒了一口氣,終於把這兩個麻煩全部都解決了。
「哼!」
回過頭,獅子冷哼一聲,死死地盯著姜政民,目光之中滿是冰冷。
姜政民有著自己的小算計,他又何嘗不是呢?現在會議室內的所有龍戰士,走的走傷的傷,僅僅只剩下他一個了。
他要抓住姜政民,然後去向杜新剛和萬新來請功,到時候,凌天一死,車四又不在現場。
而他救了劉亮則是事實,凌天只是一個沒有完成任務的廢物。
就算姜政民咬他是同夥,雷震和萬新來即使有所懷疑也不會深究,因為負責背鍋的凌天已經死了,姜政民要為整件事情負責,沒人會相信他的話。
「你······你要幹什麼?」
眼看著一步步逼來的獅子,姜政民的臉上滿是慌亂,他舉起手槍對準獅子,聲音顫抖的問道。
「呵呵,幹什麼?我要幹什麼你心裡不清楚嗎?!」獅子大喝一聲,隨即猛撲了過去。
······
就在凌天和乾瘦男子遭到獅子偷襲,跌落下樓不知所蹤之後。
酒店的後院位置,槍聲依舊再響。
車四躲在掩體後面,俯身更換彈匣的同時對張展說道:「展子,這麼打不是辦法,對面的人比我們多,他們縮著打,咱們也衝不過去。」
「一會兒我掩護你,你想辦法跑出去,然後立即聯絡師父,必須得有個人出去報信,要不然等警員來了,咱們的人估計都死光了!」
車四說完,根本不給張展考慮的時間,猛地一拉對方的脖領子,就將其推了出去。
張展也不是墨跡的人,關鍵時刻,必須要有所決斷,他端著長槍,再次起身朝著匪徒的位置掃射了一個彈匣,然後貓著腰,朝著停車場牆壁的位置猛跑。
等到跑到停車場邊緣柵欄的位置後,張震立即從武器袋裡掏出兩顆手雷,拔掉保險栓丟在了柵欄下。
「轟隆!」
爆炸聲響起,張展頂著塵土從滾燙的縫隙中鑽了出來。
兩分鐘後,路邊的行人紛紛避讓,因為他們看到一個灰頭土臉的年輕人正端著突擊步q在街上狂奔。
青年一邊朝遠處奔跑,一邊朝著手機裡大吼:「師傅,出大事了,和談是個殺局,小天和四哥他們,都給捂在裡面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絕境反殺!
「什麼?!怎麼回事兒?不是都二次和談了嗎?怎麼還會動槍呢?」雷電武館的辦公室裡,雷震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來。
「就在剛才,小天不知收到了誰的訊息,就叫我和四哥出來取槍,我們剛拿到手,裡面就開火了,對方開了訊號遮蔽q,四哥掩護我,讓我出來報信。」張展急切地說道。
「好了!我知道了,你別動,我馬上叫人過去。」雷震安撫了張展一句,隨即將電話重重地砸在桌子上:「cnm的姜政民,敢跟我們耍花招,我他媽扒了你的皮!」
雷震喘息了一會兒,急忙拿起電話,不斷溝通起來。
另一邊,張展結束通話電話,抱著長槍站在大街上,活脫脫一個都市特種兵,引得周圍的眾人紛紛側目。
「你!立即放下武器!雙手抱頭趴在地上!」
就在張展焦急萬分之際,路邊的一名正在巡邏的警員發現了他,當場拔出左輪手q指向他,大聲警告道。
張展聽見巡警的喊話,緩緩舉起了雙手,雙膝微微下彎,就要跪在地上。
巡警一看張展乖乖照做,便放下警惕慢慢走了過來。
就在這時,張展突然起身,抱著槍猛地朝著馬路中央竄去。
「站住!別跑,我開槍了!」
看著拔足狂奔的張展,巡警頓時緊張起來,持槍大吼道,但是他又不敢真的開槍,因為路上有很多行人,一旦開槍誤傷了路人就完蛋了!
張展貓著腰,絲毫不理會身後巡警的警告,持槍跑到馬路中央後,直接持槍逼停了一輛吉普車。
「下來!」張展端著長槍,一把將司機拽了下來。
張展鑽進駕駛室,起火掛擋,一腳油門,吉普車原地轉了個圈,朝著酒店的方向駛去。
「停車!」
巡警扶著警帽大步追了上來,舉槍就射。
「亢亢亢!」槍聲響起,吉普車冒著火星子,迅速逃竄。
「別……別開槍,我特麼新車啊!」司機一把抱住巡警,扯著嗓子大喊道。
……
與此同時。
酒店內部的三樓的走廊裡,二宇一腳踹開一個房間的房門,這已經是他踹開的地六個房間了。
開門一看,屋內有兩人正坐在一個小桌子前研究著什麼,還不待起身他們起身反抗,就被二宇亂槍打死。
「快,看看這是不是訊號遮蔽q!」
二宇大喊一聲,隨即將桌面上的儀器一頓猛砸,隨著二宇等人破壞了訊號遮蔽q,附近這一小片區域的通訊管制也被取消。
早就聽到槍聲的路人們紛紛報警,一時間,塔北警務分局的報警電話直接被打爆了。
而雷震在得到訊息後,也在第一時間通知了杜新剛和萬新來,二人在電話裡震驚無比。
「怎麼搞的?不是說萬無一失了嗎?怎麼會搞成大火併了呢?」電話裡,萬新來一邊在辦公室裡翻箱倒櫃的尋找降壓藥,一邊忍不住在電話裡責怪道。
他還以為出現槍戰是因為凌天等人和姜政民談崩了,並沒有想到是姜政民設下了埋伏,想要殺人。
「現在事已經出了,著急也沒有用了,馬上叫人過去,把咱們的人接出來,把傷亡控制到最小。」杜新剛雖然心裡也十分著急,但還是強壓著怒火說道。
「我第一時間就已經叫人趕過去了。」雷震開口補救了一句。
「都別上火了,這件事誰也不能露面,老實等凌天的電話吧。」說完,杜新剛直接結束通話了三人之間的語音通話。
「唉~」
雷震背手走到窗前,輕聲嘆了一口氣,眼中滿是對幾個徒弟的無限惦念。
······
在通訊管制被解除之後,在酒店內激戰的眾人,口袋內的手機也紛紛響了起來。
在酒店牌匾上的二樓大平臺上,凌天的手機也在嗡嗡作響,但是他卻沒辦法接。
因為,一個乾瘦的男子正壓在他身上,用盡全身的力氣,想要將手中的玻璃碎片刺進凌天的咽喉。
二人被獅子一記飛腳踹出了會議室,從四樓跌落到了二樓的小平臺上,繼續搏鬥。
「去死吧!!」
乾瘦男子瘋狂的嚎叫著,上半身控制住凌天的同時,不斷的用兩個膝蓋瘋狂的頂擊凌天的下體,想要製造破綻,然後一擊必殺。
而就在玻璃碎片鋒利的尖端即將插入凌天的脖頸時,興奮無比的乾瘦男子突然聽見了一陣「呲呲」聲。
與此同時,一陣烤肉的焦臭味在空中瀰漫開來,隨即,一陣鑽心的劇痛傳了過來。
「啊!!」
乾瘦男子低頭一看,不知是什麼時候,凌天手臂上龍甲的縫隙裡伸出了幾條綠瑩瑩的觸手,此時正死死的纏在他持刀的手臂上。
那綠色的觸手不斷的分泌著一種腐蝕性極強的酸性液體,沒一會兒,就將乾瘦男子手臂上的龍甲腐蝕的融化變形。
「啊!」
感受男子疼的面部扭曲,伸手想要將凌天推開,可是此時的凌天已經牢牢的纏了上來,一翻身將其壓在身下。
凌天半跪在乾瘦男子的身上,抄起尖銳的玻璃碎片就朝著其脖子刺去,男子齜牙咧嘴的還想要掙扎,可是手臂劇烈的疼痛已經讓他方寸大亂。
不過是七八秒的接觸,這名殺手龍的龍甲被腐蝕的嚴重變形,徹底的失去了反抗能力。
「噗呲!噗呲!」
照著乾瘦男子的大動脈猛刺數下後,凌天這才翻身躺在其身邊,呼哧呼哧地喘息起來。
乾瘦男子握著脖子,黑紅的鮮血不斷順著脖頸上的傷口和口腔之中噴湧出來,沒一會兒就死了。
······
此時此刻,會議室裡僅剩的一名龍戰士,獅子已經猛地朝著姜政民撲了過去,他要以一個勝利者的身份,給一切畫上句號。
姜政民身旁負責保護的幾個馬仔見狀趕忙上前阻攔,但是都不過是獅子的一合之將,獅子跟凌天一樣,同為獵空龍龍種的龍戰士。
對方小弟的砍刀破不了他的防禦,但是獅子的攻擊性卻極強,一出手,如同砍瓜切菜一般,不是死亡就是重傷。
很快,獅子輕鬆放倒三四人,猶如猛虎入羊群一般殺向了姜政民。
「你······你給我死!」
看著如同一條瘋狗一般的獅子,姜政民恐懼的怒吼著,隨即猛地將槍口對準獅子,打光了槍膛內所有的子彈。
第一百二十三章互相算計
「亢亢亢!」
姜政民朝著獅子的方向瘋狂射擊,但獅子的速度極快,在空中毫無規律的幾個變向,瞬間就竄到了姜政民的身前。
「咔咔咔!」
子彈很快打光,姜政民握著手裡的空槍,徒勞地不斷扣動著槍機。
「嗷!」
眼見姜政民子彈打空,獅子低吼一聲,如同一隻獵豹一般,一記餓虎撲食,猛地將姜政民撲倒在地。
「額咳咳~」姜政民被獅子按倒,咧著嘴咳嗽著,褲子都快嚇尿了。
獅子的手掌死死的掐著姜政民的脖頸,鋒利的龍爪刺破皮膚,滲出絲絲血跡,只要他再一用力,立即就能掐斷對方的脖子。
但是他不能弄死姜政民,雖然對方死了就能讓二人之間的秘密永遠消失,但凌天死了,獅子需要一個有分量的活人來替他承受上層的怒火。
而整件事情的幕後主使者——姜政民,就是最好的人選。
······
另一邊,酒店的二樓走廊裡。
凌天踉踉蹌蹌的走在走廊裡,看著地面上橫七豎八的屍體,凌天的心都在滴血,自己的這些小兄弟,全部都是沒什麼條件的苦學生,都是沒有資格混入獅子董春等人的圈子裡的。
他們在武館裡日日夜夜的訓練,只為在這混亂的世道求得一個安身之所,混個溫飽吃喝罷了。
這一次的會議的安保行動,凌天帶著他們出來,就是為了幫幫他們,讓他們也能賺點小錢,在師父雷震面前乾乾活兒,刷一刷存在感。
可誰知,現如今,全部都被姜政民找來滅口的悍匪們給掃了,看著一個個慘死的兄弟,凌天又氣又怒。
從其中幾人的身上摸出手槍,凌天朝著會議室的方向狂奔,但在路上,凌天越想越不對勁。
因為剛才走廊裡躺倒的屍體中,不光有自己的人,還有很多獅子的手下,這非常反常。
從剛在獅子的表現來看,他就算是沒有倒戈,投入姜政民的陣營,也絕對是在暗中跟對方達成了一定的協議。
凌天不傻,他在酒店裡安排了大量的人手,但在衝突爆發後,能夠成功前來支援的人馬卻寥寥無幾。
而獅子突然到來,在自己的每一處安保崗位都安插了人手,美其名曰是幫忙增強防護力量,現在看來,這其中絕對有貓兒膩。
但是為什麼現在對方的計劃已經成功了,對方手下的人馬也全部被乾死了呢?
其實凌天猜的確實不錯,獅子在捱了雷震的大嘴巴子的當晚,確實暗中跟姜政民取得了聯絡,並且暗中達成了約定。
二人約定的內容是,獅子前來參會,但是要讓自己手下的人馬拖住凌天的人,他自己則是幫忙看住凌天,殺凌天的事情也不需要他出手。
等到會議室裡的衝突爆發後,只要他能做到旁觀,這就足夠了。
這樣一來,獅子自己兵不血刃,只要做個旁觀者,就可以毫無心理負擔的乾死凌天。
但是獅子自己也有著自己的小算盤,在來參會之前,他讓自己手下的人,不光要按住凌天的人,還要找機會將對方全部滅口。
獅子這邊的人本來就因為凌天的到來而蒙受了利益上的損失,前段時間自己這邊的大哥又被狠抽了一耳光,現在有機會報仇,當然是樂此不疲。
獅子的想法是,在姜政民乾死凌天后,他在把凌天手下的人也全乾掉,等兩夥人都兩敗俱傷了,他在出手救下立法會這邊的劉秘書,抓住姜政民。
然後將殺人,破壞和談等罪行全部推給姜政民,自己美滋滋的坐收漁翁之利。
但是獅子還是太低估了姜政民的歹毒程度,因為姜政民給自己找來的這幫悍匪下達的命令則是,幹掉所有除了他和他身邊的人,也就是連帶著獅子的人也全部滅口。
等事情塵埃落定之後,姜政民帶來的兩名殺手龍,自然也不會留下獅子的性命。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獅子自以為可以利用姜政民除掉凌天,而自己其實也同樣在被利用,被算計。
······
三樓的走廊裡,二宇等人破壞了訊號遮蔽q之後,又在屋裡仔細的搜查了一番,找出來不少奇奇怪怪的電子裝置。
「他媽的,這幫b人果然是沒安好心,他們早就做好準備了!」二宇端詳著手裡的電子裝置,他雖然並不認識,但是卻能感覺到這些東西都是對方拿來對付自己這邊的。
「小二,找個袋子,全部都裝起來!回頭交給上面,咱們當證據用。」二宇抄起一個袋子丟給同伴,自己也俯身開始裝起來。
五分鐘後,二宇領著兩人拎著袋子就往屋外走。
「仔細看看,別落下東西······」二宇一邊扭頭叮囑著同伴,一邊往外走。
突然之間,刀光一閃,還不待二宇反應過來,一抹寒光閃過,二宇的話說了一半,頓時僵在了原地。
「怎麼了?」
身後的同伴不明所以,還向前探頭看去。
「唰唰!」
又是兩記凌厲的刀光,捂著脖子的二宇被徹底的割了喉。
「嘭!」
身後的二人剛剛反應過來,房間門口處被割了喉嚨的二宇突然向後倒飛而出,重重的砸在二人的身上。
一記凌空飛踢將瀕死的二宇踢進屋內後,之前出去報信的小辮子殺手龍冷著臉走了進來。
只見此人身高大約在一米七,皮膚黝黑粗糙,後腦處扎著一個小辮子,身上穿著一身黑底白色條紋的運動服。
小辮男依靠在房門口處,在其手中,不斷把玩著兩柄雪亮的匕首,此時正眼神略帶玩味的盯著自己面前的獵物。
「你······你是誰?」
小二抱著二宇的屍體,聲音顫抖的問道。
「呵呵。」
小辮男呲牙一笑,滿嘴的黃牙上滿是濃濃的煙漬,隨後緩緩走進了房間內。
很快,利刃劃破皮肉和悽厲的喊叫聲便在屋內響起。
兩分鐘後,小辮男滿身是血的走出了房間,他四下打量了一下,思考著去哪裡尋找新的獵物用來殘殺。
可就在此時,清脆的槍聲突然響起。
「亢亢亢!」
子彈橫飛,將小辮男身旁的房門和牆壁打的木屑橫飛,小辮男剛反應過來,肩膀處就爆起一團血霧。
走廊的盡頭處,凌天手持雙槍,雙眼血紅地殺了過來!
第一百二十四章趁你病要你命!
房門處,小辮男中槍吃痛,捂住肩膀悶哼一聲,隨即閃身再次躲回了室內。
「亢亢亢!」
走廊的盡頭處,凌天手持雙槍,朝著房間門口處瘋狂射擊。
他聽見了二宇等人的慘叫聲,但等凌天聞訊趕來時,二宇等人已經慘遭毒手。
「你給我出來!」凌天歇斯底裡地怒吼道,他要給二宇報仇!
凌天衝到房門處,視線一掃,就看見二宇等人被砍的七零八落的屍體。
還不待凌天站穩,只見房門上方突然竄出一道黑影,小辮男雙手勾著房門邊緣,一記倒鉤雙腳蹬直接將凌天踹飛出去。
「咕咚!」
凌天胸部遭受重擊,瞬間倒飛而出,重重地摔在走廊對面的牆壁上,手中的雙槍脫手而出,在地板上滑了出去。
小辮男一擊得手,隨即翻身後仰,穩穩地落在地面上,俯身前衝,朝著凌天的胸口就要再補一記膝頂。
凌天見狀強忍著胸腔中沉悶的窒息感,轉身側翻避開了小辮男的膝頂衝撞,身體翻轉之際,提前別在身上的砍刀也已經握在了手中。
凌天沒有回頭,全憑感覺的向後揮砍。
「當!」
清脆的金屬交擊聲響起,凌天的背身砍,成功阻礙了小辮男的後續的匕首攻擊。
凌天單手撐地,向前翻滾了一圈,拉開距離之後,像一隻獵豹一般俯臥在地面上,單手持刀橫拉在胸前,十分警惕地做出攻擊狀態。
「這傢伙很強!比之前那個殺手龍更強。」
凌天心中暗道,不單單是實力,從表面上來看,面前這人比之前在平臺上與自己搏鬥的傢伙,在龍化方面也要強上一線。
「呵呵,反應不錯。」小辮男嘿嘿一笑,明顯對眼前的獵物非常滿意:「你比屋裡的那些綿羊要強上不少。」
「你說二宇他們是綿羊?」凌天捂著胸口緩緩站起。
「難道不是嗎?」
小辮男扭了扭脖子,脖頸處發出嘎嘣嘎嘣的脆響,話語之中滿身嘲諷地說道:「我看得出來,你也是從感染區裡走出來的人吧,你身上有喪屍的那股腐臭味。在你眼裡,區內的人不也一樣是綿羊嗎?只不過是比較有利用價值的綿羊罷了。」
「我確實是從區外來的,但我跟你們不一樣。」凌天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
「呵呵,吃了幾天飽飯,你就忘本了啊。」小辮男輕笑著從身上扯下一塊布條,伸手就要去包紮肩膀處的傷口。
凌天自然不會給他這個機會,拎著砍刀就衝了上去,可身體剛剛啟動,小辮男也瞬間動了。
只見其身體一震,正在包紮傷口的左臂猛地一甩,包紮傷口的布條只是一個掩護,一柄雪亮的匕首朝著凌天爆射而來。
「噹啷!」
凌天抬起左臂,護在面前,匕首射在龍甲上,直接就被彈飛到了一旁。
凌天手臂一震,一陣痠麻傳來,這傢伙比想像的還要更強。
「嗖~」
小辮男甩出匕首後,如同一陣旋風一般俯身前衝,三兩步就竄到了凌天的近前,凌天見狀立即橫刀防禦。
他不防不行,小辮男的作戰方式非常狠辣果斷,他的右肩受了槍傷,行動不便,當即就放棄了右手中的匕首。
甩出後作為拉近二人距離的媒介,很快,一個呼吸之間,二人就已經到達了彼此的攻擊範圍之內。
小辮男率先出手,手中匕首靈巧地剜出一個刀花,隨即直奔著凌天的咽喉處鑽去。
凌天后撤一步,隨即雙手持刀,手中砍刀朝著對方的持刀的右手猛地砍去,小辮男見狀冷笑一聲,前衝的動作不變。
手中的匕首攻勢從前刺變成了橫拉,徑直抵擋住了凌天的攻擊。
「當!」
二人武器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凌天一時間竟被震的虎口發麻,但還是咬著牙猛衝了上去。
這時候靠的就是一口氣,誰後退了誰就會處處落入下風,那最終的結果肯定就完蛋了。
小辮男也是面色一緊,將匕首從正握式轉換成反握式,再次與凌天纏鬥在一起。
「當!當!當!」
二人身形交錯之間,金鐵交擊的聲音不絕於耳,但是很快,凌天就感覺自己眼前發黑,雙腳一陣無力。
凌天著實叫人給揍的不輕,從剛開始衝突爆發的時候,就讓姜政民給打了兩槍,隨即又被其手下的馬仔給圍起來砍了數刀。
雖然凌天身上穿著防彈衣,並沒有被傷及要害,但是無論是中彈還是被獅子一腳踢下四樓的摔傷,都讓凌天的內臟產生了一定的損傷。
凌天可以清楚的感覺到,他體內的肋骨最少斷了兩根,而且在經過如此高強度的戰鬥之後,凌天身體的失血情況也不容小覷。
就在凌天感覺自己有些招架不住的時候,突然,只聽「噹啷!」一聲,凌天手中的砍刀在碰撞中突然被折斷。
這就是龍戰士在使用普通武器時的明顯弊端,普通的武器往往很難承受的住龍戰士強悍狂暴的力量,而體質強悍於常人的龍戰士在使用尋常武器的時候也很難發揮全部的力量。
就像現在一樣,對方小辮男的武器明顯是花了大價錢,為自己量身打造的特製武器,他用這兩柄匕首在屠殺二宇等人時,刀刃都不會沾血。
其品格雖然比不過凌天的聽風刀,但也要遠遠強於凌天現在手中的這把流水線大砍刀。
終於,在一番高強度的激烈碰撞之後,這把流水線產品徹底報銷,而武器的損壞,使得本就搖搖欲墜的凌天情況更加雪上加霜。
生死關頭,機會稍縱即逝,凌天的砍刀被折斷擊飛之後,小辮男立即乘勝追擊,勢必要趁此機會取凌天的性命。
看著再度撲來的殺手龍,凌天的眼神突然恢復了一瞬間的清明,就現在!
只見凌天突然舉起左臂,對準了小辮男,關鍵時刻,一支醞釀許久的綠色的酸箭,一下子從凌天龍甲的縫隙中激射而出,直奔小辮男的面門。
這樣的距離,基本沒有躲避的可能,但是凌天的狀態實在是太差了,抬手動作稍微慢了一步,在最後關頭被小辮男看出了端倪。
酸箭襲來,小辮男猛地向後仰頭,綠色的酸箭在其面前飛過,灼熱的氣息使他的眼睛和臉部感到一陣刺痛。
看著中門大開的對手,凌天知道這是他最後的機會,透過綠膽射出強酸箭打出的破綻,估計只有這一次機會。
「趁你病要你命,就現在!」
凌天在心底怒吼一聲,拖著鮮血淋漓的身體,猛撲了上去。
第一百二十五章暴雨梨花針!
「吼!」
凌天低吼一聲,憑藉著身材高大的體積優勢,猛地將小辮男撲倒在地。
凌天將其按倒之後,右手大拇指直接摳進其肩膀處的槍傷之中,隨即左手龍爪直接向身下的小辮男咽喉處掏去。
這一擊如果得手,那麼小編男當場就會死的不能再死了。
「啊!」
小辮男疼的額頭冒汗,眼看著凌天的龍爪向自己的咽喉掏來,頓時心一橫,抄起匕首就朝著凌天的龍爪刺去。
「當!」
匕首直接刺在凌天龍爪的掌心之中,隨即被凌天一把握住。
「咯吱吱~」
隨著二人不斷角力,令人酸牙的刀刃與金屬摩擦聲也不斷傳出,二人就這樣僵持了數秒。
終於,只聽「嘎嘣!」一聲,凌天還是憑藉著強硬的身體優勢將小辮男的匕首猛地擰開,隨即凌天猛擺手肘,重重地砸在小辮男的臉上。
鋒利的肘刀頓時將其刮的皮開肉綻,凌天調整姿勢,將身體騎在小辮男的身上,抓起他的脖領子,輪圈了胳膊就往對方的臉上猛砸。
「嘭!嘭!嘭!」
幾拳下去,對方的臉上血肉模糊,凌天幾拳打出空隙後,正要用肘刀再補一記狠的,徹底結束戰鬥之時。
只見身下的小辮男一歪頭,吐出一口血水,其中還混雜著幾顆破碎的牙齒,隨即滿臉猙獰地舉起了自己的左臂。
「譁啦啦~」
左臂上,獵空龍龍種特有的菱形鱗甲突然一枚枚立起,在空中譁啦啦的抖動著,就彷彿要脫落一般。
凌天一看,頓時心中暗道一聲:不好!
沒想到,這貨居然擁有著跟獅子一樣的特殊能力,也是獵空龍龍種龍戰士的招牌能力之一——龍棘。
那不斷抖動的鱗甲是正在蓄力的表現,很快就會如同暴雨梨花針一般,在鮮血的催動下爆射而出。
而龍鱗無堅不摧的特質,更會讓其將附近的一切全部洞穿!其中自然也包括凌天和小辮男的身體。
為了取得戰鬥的最終勝利,凌天一直將綠膽隱藏的很好,不到緊要關頭絕不輕易動用,但沒想到的是,對方竟然也藏著這樣的殺招!
「唰!唰!唰······!」
凌天剛剛反應過來,僅僅只來得及用龍化後的左臂遮擋住自己的頭臉等要害,無數的龍鱗就猶如一枚枚漆黑鋒銳的飛刀一般暴射而出。
小辮男的左臂如同爆炸一般,在二人之間瘋狂的傾斜著火力,密密麻麻的鱗甲瞬間將二人吞噬。
幾秒鐘後,小辮男的龍棘釋放完畢,龍棘並不是一次性技能,施術者可以透過對血液的控制和對能力的熟練程度,來控制爆發鱗甲的密度。
而在剛剛的緊要關頭,小辮男自知那是自己的最後一擊,因此直接催動了自己體內的全部能量,將手臂上的所有鱗甲全部爆射而出。
技能發動結束之後,小辮男的整個左臂直接變的光禿禿的,血紅色的肌肉纖維直接暴露在空氣當中,配合著其臉上的傷口,整個人看起來猙獰無比。
而凌天的樣子也好不到哪去,作為距離施術者最近的人,凌天可以說是吃下了絕大部分的傷害。
鋒利的飛鱗在其裸露在外的手臂和大腿上打出了多個貫穿傷,要不是身體和頭頸處有避彈衣和龍化後的左臂死死保護著,那麼這一擊過後,凌天必死無疑。
密密麻麻的飛鱗紮在凌天身體上的避彈衣表面,雖然沒有洞穿,但是龐大的衝擊力依舊是讓他吐血不止。
「嘭!」
身下的小辮男看準時機,用膝蓋猛頂了一下凌天的下體,一把將其掀翻到一邊。
凌天的要害遭受重擊,整個人疼到無法呼吸,身體瞬間蜷縮成了一隻大蝦。
小辮男喘息了兩下,伸手摸了摸臉上的鮮血,他也不知道那是凌天的,還是他自己的了。
只見其從腰間拔出一把備用的短刀,翻身爬到凌天的身上,雙手握刀,對準凌天的心臟就往下捅。
「噗呲!」
刀鋒割破人體的聲音響起,但並不是心臟,凌天弓著身體,雙手死死地抓住刀鋒,脖頸上青筋乍起,狀如厲鬼一般攔下了這致命一擊。
「······你給我死!」
小辮男用盡全身力氣的力氣向下壓去,兩個如同瘋狗一般的男人,為了生存,展開了最為原始的搏殺!
就在刀尖距離凌天的心臟僅僅只有一釐米之際。
樓下,一個男人的喊聲突然傳了出來。
「小天!小天!你在哪?!」
是車四!凌天的眼中再次傳出生的希望。
「四哥!四哥······!」
凌天聲嘶力竭地大吼道,他雙手死死地攥住刀刃,匕首在其面前顫抖著,刀刃劃破手掌的皮膚,鮮血順著刀尖不斷滴落在凌天的臉上。
此時的凌天,聲音嘶啞的如同石頭劃過玻璃一般尖銳刺耳,他都不確定他喊出來的音階是否能被對方聽出來是什麼。
但是這都不重要了,只要車四聽見他的聲音,確定他還活著,那就足夠了。
「小天!」
車四聽見了凌天的喊聲,端著突擊步q拔足狂奔,徑直朝著聲音的源頭跑去。
他跟張展兵分兩路之後,在地行龍龍戰士強悍的防禦能力加持下,車四最終成功幹掉了壯漢留下的阻擊小隊。
而等他重新進入酒店時,映入眼簾的屍體讓他對凌天的擔心達到了頂峰,還好在他不斷的呼喊之下,凌天及時地給予了回應。
車四大步衝上臺階,穿過樓梯間的安全門,看見了鮮血淋漓的走廊,以及血肉模糊,依舊在僵持著的二人。
「wcnm!」看見重傷瀕死的凌天,車四的雙眼瞬間血紅,他端著突擊步q,大步的朝著二人跑去。
他沒敢第一時間就開槍,因為7.62子彈的強大動能,很有可能在打爆小辮男後,二次傷害到凌天。
車四三兩步跑到二人身旁,在跑動過程,他從腰間的皮套中抽出了一支史密斯大口徑左輪q,隨即用拇指扳下了擊錘。
在做完這一切後,車四也已經走到了二人的身邊。
「cnm!你特麼抬頭!」
車四舉起左輪q,對準了小辮男的後腦,扯著嗓子怒吼道。
意識已經接近模糊的小辮男應聲抬頭,迎面向上看去,但是映入眼簾的,只有一支口徑大到嚇人的槍口。
「完了!」
這是小辮男臨死之前,腦海中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
「亢!」
槍聲響起,小辮男的腦袋如同西瓜一般,瞬間炸裂!
第一百二十六章狗咬狗!
走廊裡,小辮男的頭顱如同西瓜一般瞬間爆炸,紅的白的四處飛濺,崩了凌天和車四二人一身。
「小天!小天!你怎麼樣?你沒事吧?!」
一槍乾死小辮男,車四丟下手槍,一把撲到如同血人一般的凌天身上,不住地搖晃道:「你說話呀!小天!」
「······咳咳,四哥,你輕點,我沒死都快被你給晃蕩死了!」凌天呲著牙痛呼道。
「那就好,那就好。」
一看凌天沒死,車四提到嗓子眼的心才徹底放了下來,隨即一把撤下身上應急的三角帶,將凌天被嚴重割傷的手掌勒緊。
「走,小天,我揹你去醫院。」車四簡單的處理了凌天的傷口之後,一把將凌天從地面上拽了起來。
「四......四哥,上樓,先上樓,看看劉秘書他們怎麼樣了。」凌天強撐著身體站了起來,一把抓住車四說道。
此時的凌天因為能量耗盡,已經無法在正常的維持龍化,手臂上的龍甲也全部收回了皮膚之中。
車四看著虛弱無比的凌天,直接將他的手臂抗在肩膀上:「算了,先去醫院吧,我看的出來,獅子他們是有備而來。如果他真的和姜政民暗中勾結的話,會議室裡......會議室裡估計是不會有活口了。」
「不行,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答應了師父要把事情辦好,即使失敗了,也得有始有終。」凌天強撐著身體,一步一晃地向樓上走去。
「唉~」車四嘆息一聲,只好上前攙扶著凌天,二人一同向樓上走去。
......
另一邊,酒店會議室裡。
在凌天剛剛與小辮男發生搏鬥的時候,獅子也馬上就要將姜政民擒獲。
然而就在此時,會議室大門的門鎖突然被攻堅噴子一槍噴碎,姜政民請過來負責滅口的匪徒們殺上來了!
領頭的壯漢一腳踹開破碎的會議室大門,端著ak就衝了進來。
壯漢橫著眼睛一掃,當即看見了壓在姜政民身上的獅子。
根本不用姜政民的命令,壯漢的嘴角勾起一摸冷笑,端起長槍就將槍口對準了獅子,隨即直接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
步槍槍口處噴出一片火舌,子彈如同瓢潑大雨一般,隔著半個會議室朝著獅子掃去。
獅子的反應極快,之前,他一直在養精蓄銳,會議期間也是全程閉目養神。
衝突爆發之後,除了出手幹掉了幾個馬仔之外,基本上就沒有什麼消耗了。
只見其瞬間拋下姜政民,一個側身翻滾就躲到了會議室中央,龐大的木製會議桌下。
「噠噠噠!」
「噠噠噠!」
壯漢毫不手軟,端著步槍一邊向姜政民的方向靠近,一邊不斷地用短點射壓制獅子,防止其突然跳出來以姜政民作為人質。
辦公桌下,實木的桌子被子彈掃的木屑飛濺,普通的木製傢俱根本抵擋不了食指長短的步槍子彈。
獅子頂著槍林彈雨,俯身在掩體下快速地移動著。
他剛剛可以在第一時間用姜政民來擋子彈,但是步槍彈在室內的強悍穿透力,會在撕碎姜政民身體的同時,再打穿他,他是絕對不會冒這個風險的。
「給我上,把他圍起來!」眼看著獅子在室內輾轉騰挪,壯漢氣呼呼的對著手下一揮手:「我特麼就不信幹不死你!」
說完,壯漢剛要繼續往前走,只見被獅子揍的像死狗一樣的姜政民猛地竄了起來,狠狠的推了壯漢一把,隨即捂著脖子大吼道:「你特麼瘋啦!你差點給我掃死!」
可殺紅了眼的壯漢根本不弔他,伸手一扒拉就把他撥到了一邊:「閃開,別特麼礙事!」
壯漢大步向前,與另外幾人圍住了桌尾,剛要舉槍掃射,突然,一條覆蓋著細密鱗甲的手臂從桌下伸了出來。
「譁啦啦~」
鱗甲一陣劇烈的抖動,隨即根根倒豎,如同開花一般呈現在眾人的面前。
壯漢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但是多年來刀尖舔血的亡命生活,讓他培養出極其敏銳的直覺,看著面前的景象,一股危機感瞬間籠罩在心頭。
「小心!隱蔽!」
壯漢放下槍,扯著嗓子大吼道,但是明顯已經晚了。
「龍棘!」
只聽隱匿在辦公桌下的獅子大吼一聲,瞬間釋放了他的天賦技能。
這一手龍棘是獅子的成名絕技,也是他的殺手鐧,為了達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他苦練多年,現如今,從鱗甲的蓄力到發射,僅僅只需要1.7秒。
「嗖嗖嗖!」
一瞬間,會議室內飛鱗四射,如同引爆了一顆手雷。
「啊!」
「啊......!」
幾秒鐘後,獅子的能力釋放結束,會議室內滿目狼藉,慘叫聲不斷響起。
龍棘這一招的殘忍之處在於,它只會讓距離最近的人瞬間被洞穿死亡,而在攻擊範圍邊緣處的人,往往只會被洞穿出幾個傷口。
而就是這幾個傷口,就足以讓普通人疼得撕心裂肺了。
獅子緩緩從桌下爬起,目光一掃,發現除了幾名最近的馬仔被當場乾死之外,其他人大部分都只是受傷。
「cnm的!」
壯漢扶著桌沿,捂著血流不止的左眼緩緩站起,他渾身鮮血淋漓,大大小小的被捅出了七八個窟窿。
壯漢從地上抄起一把噴子,譁啦一聲擼動了套筒,抬手就要對獅子開火。
獅子見狀還要施展他靈活的身法躲避,可是突然腳下一軟,高強度的對戰和技能的釋放也消耗了他大量的能量,此時此刻,撤退才是最好的選擇。
說跑就跑,只見獅子猛地一個轉身,徑直朝著凌天和乾瘦男子跌落的視窗破洞處跑去。
兩步竄到窗戶的近前,獅子縱身一躍,就要往下跳,可就在獅子剛剛跳出窗外時。
「亢!」
槍聲響起,壯漢手中的噴子吐出一條狹長的火舌,將半空中獅子的後背凌空打爆。
「啊!」
獅子背部中槍,當場被打的血肉模糊,身體也在空中猛地一震,隨即失去意識,直愣愣地朝著下方栽了下去。
第一百二十七章狗皮膏藥!
「咕咚!」
中槍後的獅子重重的跌落在之前凌天與乾瘦男子搏鬥的平臺上。
當場口吐鮮血,生死不知地暈厥了過去。
會議室裡,姜政民從貼身馬仔的手中奪過一支手槍,對準壯漢的後腦就是一槍。
「亢!」
本就受了重傷的壯漢難以置信地回過頭,看了姜政民一眼,隨即咕咚一聲栽倒在地,抽搐了幾下後死掉了。
姜政民一槍乾死壯漢之後,帶著其身邊的兩名核心馬仔,將躺倒在地面上抽搐的其他人挨個補槍。
這些人全部都是壯漢帶過來幹活兒的手下,現在身負重傷,自然也就開始了從滅口他人到被滅口的轉變。
「大哥,這幾個怎麼辦?」小弟指了指地面上劉亮等人說道。
劉亮之前在凌天的保護下,沒有在衝突爆發的第一時間被殺死,但是他畢竟是個秘書,文縐縐的沒什麼戰鬥力。
但是雙臂和身體也都遭到了多處的砍傷,現在已經躺在地面上陷入了昏迷。
姜政民也不廢話,從地上抄起一把砍刀,一刀剁在劉亮的脖頸上,隨即轉身說道:「全部乾死,沒時間了,抓緊走。」
隨後,姜政民帶著幾名倖存下來的馬仔,立即從後門逃跑。
......
幾分鐘後,一瘸一拐的凌天在車四的攙扶下走了上來。
會議室內,橫七豎八的躺滿了屍體,凌天看著慘死的劉亮等人,無奈地長嘆了一口氣。
在剛剛到達酒店的時候,凌天就奉勸他把他們提前準備好的避彈衣穿上,可是他偏偏不聽,就是不信這個邪,結果在搏鬥中,要害多處中刀。
正所謂好良言難勸該死鬼,在會議開始之後,凌天又多次提醒對方,不要這麼早就掉以輕心,不要喝對方準備的雞湯。可他依舊是不往心裡去,現在到頭來白白丟掉了性命。
「唉~」
凌天長嘆一聲,這劉秘書一死,姜政民是徹底把辦事不力的屎盆子扣到了自己頭上。
「你也別上火了,誰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你一個人也保護不了所有人。」車四見凌天有些沉默,當即出言安慰道。
「叮鈴鈴!」
就在二人都有些低迷時,車四口袋中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喂?」
「四哥,抓緊下樓,警員來了,我搶了一臺車來接你們。」
電話裡,張展焦急的聲音響起:「我給小天打電話,但是他沒接,你找找他和劉宏,把他們都帶上。」
「要不然警員一到,一地的屍體,有理咱也說不清,那就太被動了!」
「好,我知道了,你到後院的停車場等我們!」車四精神一振,立即開口回應道。
電話結束通話後,車四一把扛起凌天就要走。
「等等,等等!四哥!看看劉宏......看看劉宏還有氣沒有,給他帶上。」凌天疼得呲牙溜嘴,但還是強忍著扭頭向會議室裡側看去。
車四一聽,緊忙放下凌天,轉身跑到會議室裡側的死人堆裡,將劉宏給刨了出來。
劉宏依舊是處於昏迷狀態,對方龍戰士的一飛腳直接給他踹趴窩了,隨後又被壯漢手下的屍體蓋住,這才逃過了一劫。
姜政民等人忙著跑路,也沒有來得及給人堆下面的劉宏補刀。
「還活著呢,臥槽,這b也是命大!」自己的兩個兄弟都沒死,車四喜出望外,瞬間將手臂龍化,一把扛起劉宏。
隨後轉身扶起凌天,三人手腳並用的向樓下跑去。
等三人跑到後院之後,卻並沒有看見張展的身影。
「四哥,展子人呢?」凌天伸手掐著劉宏的人中問道,他怕劉宏憋死過去。
「應該快了,應該快了,估計是半道加油去了。」車四扛著二人,伸著脖子說道。
「臥槽了,那特麼等他加完油回來了,我跟劉宏骨灰盒都選好了......!」凌天聞言剛要破口大罵。
就在這時,只聽「咣當!」一聲巨響,一輛綠色的吉普車撞碎護欄,猛地衝進了後院。
「吱嘎~」
一腳剎車,刺耳的摩擦聲響起,吉普車一個瘋狂的擺頭,直接將車屁股對準了凌天三人。
「快!上車!」
車窗搖下來,張展擺著手大吼道。
「草!你特麼可算來了!」車四大罵一聲,一把拽開後車門,直接將凌天和劉宏二人扔了進去。
隨即車四一步跳進了車廂,大喊道:「快!快開車!」
「嗡!」
張展也不廢話,掛上檔後,一腳油門直接將車射了出去。
吉普車猛地衝下臺階,朝著酒店外的馬路疾馳。
「去哪?」汽車開動後,張展扭過頭大喊道。
「展......展子,往......往泰達醫院開。」凌天伸出血紅色的手掌,顫顫巍巍地說道。
「你快別說話了!」車四一把按住凌天,用揹包裡的應急急救包給凌天處理著各式各樣的傷口。
「展子!你得快點,再不輸血,他倆抗不了多久了。」車四一邊手忙腳亂地包紮,一邊低聲說道。
「我知道!你沒看我都把腳插到油箱裡面去了嗎!」張展滿頭是汗,臉上的肌肉緊繃繃的,雙眼死死地盯著路面。
這樣的超速行駛極其考察駕駛員的技術,司機必須能夠做到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因為自身嚴重超速的問題,司機在面對緊急情況時的反應時間也會被大幅度縮小,因此,任何一個不穩定因素都會造成非常嚴重的後果。
正當凌天的汽車在馬路上狂飆的同時,另外兩輛轎車也突然提速,非常明顯地從車流當中分離出來,死死地咬住了吉普車的尾巴。
「四哥,不對勁!後面好像有狗!」張展一邊死死地把住方向盤,一邊低吼道。
「有狗?警員追上來了?」車四剛剛處理好凌天的傷口,疑惑地扭頭向後看去。
「不......不像是警員的車,但是肯定是跟著咱們的。」
就在車四和張展二人努力分辨之際,後面尾隨上來的兩輛轎車的車窗突然降下。
兩名槍手抓著手槍從車窗中探出頭來,對準凌天等人的吉普車直接扣動了扳機。
「亢亢亢!」
「亢亢亢......!」
槍聲響起,吉普車被打的火星四射,車四急忙俯下身子,牢牢地護住凌天。
吉普車後方,姜政民抓著手槍坐在車內,喪心病狂地大喊著:「給我打!打他們的輪胎,一個也不能給我放跑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集體頭痛!
公路上,剛剛從酒店撤退的凌天等人,還沒等到達醫院,就再次被同樣剛剛從酒店逃跑的姜政民等人盯上了。
早在行動開始之前,姜政民就提前佈置了兩輛負責應急撤退的汽車,等到事情塵埃落定之後,便立即前來接應。
可就在剛剛,姜政民在撤離的路上,突然發現凌天居然還沒有死,這讓他當場就氣的七竅生煙。
他設下殺局,就是為了幹掉凌天和車四等萬新來方面的骨幹力量,讓他們在龍戰士的力量方面變成光桿司令。
可沒想到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後,主要目標竟然坐著小汽車跑掉了。
「給我追,他媽的,魚死網破也要給我幹掉他。」姜政民縮回車內,一邊更換彈匣,一邊扯著脖子怒吼。
「是!」
負責開車的馬仔一腳油門踩下,汽車劃出一溜煙塵,朝著凌天等人的吉普車疾馳而去。
凌天等人縮在車內,四人低著腦袋,身邊的車窗玻璃被流彈打的粉碎。
「展子······展子!找個地方停車,我ctm,我跟他們拼了!」車四抱著凌天的腦袋,趴在汽車的後座上,低著頭喊道。
「你別特麼扯淡了!停下就是個死。」張展不停,依舊是把油門踩的死死的。
「你······你信我的,他們沒有重火力!不給他們來個狠的,擺不脫他們。」車四依舊堅持著,要停車跟姜政民幹一下。
······
另一邊,昌吉市塔北區警務分局在接到報警電話後。
也出動了大批的警力前往衝突爆發的酒店,凌天等人前腳剛剛撤走,趕到的警員們就已經將酒店用警戒線牢牢地圍死。
裴正東穿著防爆馬甲,此時正叉著腰站在車前,看著一具具從酒店裡拉出來的屍體,裴正東只覺得太陽穴鑽心的疼。
「好好的談判怎麼特麼搞成大火併了?!」裴正東撓了撓腦袋,百思不得其解。
「叮鈴鈴!」
就在這時,裴正東腰間的電話突然響起。
「喂?方局?」
「正東,你那邊情況怎麼樣?」電話的另一頭,方中信問道。
「情況很不好,現在外面已經封鎖現場,開始往外運屍體了,保守估計最少死了三十多人。」裴正東開門進入越野車內,捂著話筒低聲說道。
「有這麼嚴重?!」方中信頓時驚呼道:「搞清楚是因為什麼了嗎?不是說好了要和談嗎?」
「我們接到的風聲也是說要和談,但看著架勢搞的和約架差不多了。」
「他媽的,這個雷震心裡真是越來越沒數了,搞那麼幾個小子,天天在街上晃悠,像特麼古惑仔一樣,我看他這次怎麼收場!」方中信坐在辦公室裡破口大罵,他的轄區裡出現這種事情,那不是擺明瞭給他上眼藥嗎!
「對了,死的除了那些馬仔嘍囉之外,還有沒有什麼有分量的人物?」
「還真有,萬新來的秘書劉亮死了,還有兩個上了線的大匪,是從區外摸進來的殺手龍,也被乾死了。」裴正東仔細的匯報著:「方局,您看······咱這現場報告?」
「他媽的,不用摟著,該怎麼寫就怎麼寫,這次誰的面子也不用給,萬新來的秘書死了,他一定不會在給雷震撐腰。」方中信皺著眉頭,咬牙切齒的說道:「通緝令該發就發,先頭工作必須做好,要不然堵不住媒體那邊的嘴。」
「是!那韓g人那邊?」
「韓g人那邊讓領事館出人來認屍體,後續的事情讓政務部去跟他們扯皮,你放心吧,搞出這麼大的事情,這群棒子不死也得脫層皮。」
「是!我明白了,那我現在就去辦!」裴正東大聲回應了一句。
「哎,正東,你等等!」
「怎麼了,方局?」
「報告裡,那兩個殺手龍就說是咱們趕到現場後自己擊斃的,不要說是在火併中斃命的。」方中信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低聲對裴正東吩咐道:「這樣我的報告也好寫一點,什麼都沒做,那咱們不成了擦屁股的了!」
「是!我明白了,我會安排的。」
「那就這樣,辛苦了,正東。」
說完,二人結束通話了電話。
車內,裴振東將電話揣進懷裡,伸手擦了擦臉,幾十具屍體,幾百枚彈殼,他的壓力也是空前的大!他現在也有些後悔要是早點把凌天給抓起來,會不會就不會有這麼大的麻煩。
但很快,裴正東搖了搖頭,又立即調整了自己的情緒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再說這些馬後炮的話,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咣當!」
裴正東推開車門,想要再去看看酒店內部的情況,突然,一名年輕的警員站在酒店二樓的窗戶旁大聲呼喊了起來。
「隊長!隊長!平臺上這兩個有一個還沒死,他還有氣!」
「還有活口?!」一聽這話,裴正東頓時眼睛一亮:「快,快看看他是誰!」
平臺上,小警員小心翼翼地靠了過去,將剛剛顫抖了一下的「屍體」給翻了過來,但就一眼,小警員立即就嚇了一哆嗦,一屁股坐在了屍體旁邊。
「什麼情況?你快說呀!」樓下,裴正東焦急地大喊道。
「隊長!是······是獅子!是雷震手下的那個大徒弟!」小警員指著獅子標誌性的長髮,大喊道。
「快!快把他送下來!」裴正東揮舞著手臂大喊道:「救護車!救護車往裡面倒一倒!」
······
另一邊,馬路上依舊在上演著緊張刺激的追逐戰。
「展子!找到地方沒有?!」車四扒著張展的肩膀大吼道。
「找到了,前面有個高架橋,那邊人少車少,我在那停一腳!」張展死死把著方向盤,大腦中不斷計算著距離。
「好!到了你就停!」車四將已經昏迷的凌天塞進汽車後座下面,伸手從後備箱的位置掏出了武器袋。
隨即從裡面拽出了一支ak47突擊步q,退下打空的彈匣,直接將一個壓滿了子彈的黑色彈鼓頂了上去。
車四剛剛拉動槍栓將步q上了趟,只聽前面的張展大吼道。
「坐穩了!我要停車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全部被捕!
張展話音剛落,直接一把將方向盤打死,隨即腳下連點剎車,吉普車瞬間將車尾猛甩了出去。
車身沉重的吉普車在地面上劃出兩條焦黑的橫線,直接在馬路中央將車身橫拉了過來。
「咣當!」
車四在譁啦啦的火星子中停下,車內的四人在慣性的作用下集體磕了腦袋。
「臥槽了,你特麼是臥底吧!」
車四氣的照著張展的腦袋就是一巴掌,隨即從座位當中猛地竄起,拎著ak推門就衝了出去。
後方,姜政民所在的轎車內,前面開車的馬仔看見車四下車,緊忙扭頭招呼道:「老闆,對面停車了,好像要跟咱們火併!」
「停車了?!」姜政民把這座位起身,探頭向前望去,再看見車四隻是孤身一人後,一把就將胸前的領帶扯了下來:「他媽的,他以為他是終結者啊?!你一個人要幹咱們兩車唄?把車懟過去,撞死他!」
「是!」
開車的馬仔興奮的應了一聲,隨即一腳將油門踩到了底。
馬路中央,看著疾馳過來的兩輛車,車四淡定了低頭拉動槍栓,確定好子彈已經上膛後,徑直將槍口對準了姜政民的汽車。
「哎,老闆,好像······好像有點不對勁······」
車內,開車的馬仔話還沒有說完,不遠處的車四已經開始摟火了。
「噠噠噠噠噠!」
車四手中的ak47開始咆哮,隨著槍口處明亮的槍火閃耀,黃澄澄的子彈叮叮噹噹的灑落一地。
「譁啦啦!」
迎面駛來的第一輛車的車玻璃應聲被掃射的粉碎,司機也瞬間被橫飛的子彈撕扯的稀碎,後座的姜政民被嚇的哇哇大叫,破碎的玻璃碎片瞬間劃的他滿臉都是血道子。
「嘭!」
「轟隆!」
隨著車四的不斷掃射,後方尾隨而來的兩輛汽車車胎紛紛被掃爆,轎車車身在馬路上不斷的翻滾著,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終於在車四打光了第二個75發容彈量的彈鼓後,姜政民手下的兩輛轎車徹底宣告報廢,一左一右地躺在馬路上冒著黑煙。
「噹啷!」
打空的彈鼓脫落在車四的皮靴旁,在其腳邊,早已經鋪滿了密密麻麻的彈殼。
「嗡嗡嗡······!」
就在這時,高架橋附近突然響起了直升機螺旋槳旋轉的破空聲,一輛印有昌吉反恐logo的輕型警用偵察直升機飛了過來。
圍繞著槍戰交火的地點開始喊話:「下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昌吉城市反恐特警隊包圍,馬上放下武器投降,重複,馬上放下武器投降······!」
聽著頭頂大喇叭傳出的喊話聲,張展立即掛擋倒車,隨即扭頭朝著車四大喊道:「四哥,快走,特警隊來了!」
車四也不廢話,他在聽見喊話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往回跑了,跑到車門前,將長槍往後備箱一丟,車四一步就竄了上去。
隨即,張展一腳油門,飽經風霜的吉普車在此滿載著四人向遠處逃竄。
······
另一邊,天空上。
直升機裡端著狙擊步槍的觀察手,一邊舉著望遠鏡,一邊捏著胸前的麥克風說道:「呼叫指揮中心,呼叫指揮中心,這裡是飛鷹一號,這裡是飛鷹一號。」
「指揮中心收到,飛鷹一號請講!」
「報告,目標車輛無視我方警告,下高架後繼續朝市區育才西路方向逃竄,另外兩輛車在交火中被打爆,已經失火,極有可能爆炸,請指揮中心派人救援。」
「指揮中心收到,飛鷹一號繼續執行監視任務。」
「是!」
幾分鐘後,數輛黑底白字印著昌吉反恐logo的警用多功能防爆車呼嘯而來,並且在高架橋上的交火處進行分流。
三輛車留下處理現場,搶救傷員,而其餘車輛則繼續在偵察機的牽引下,朝著凌天等人的方向追去。
高架橋上,武裝到牙齒的特警隊員,從車內拎出滅火器,對準兩輛正在燃燒的轎車狂噴,在折騰了十幾分鐘後,終於在汽車爆炸之前,將裡面的人全部拖了出來。
其中就包括被炸的半死不活的姜政民,他在馬仔的肉盾保護下,留下了一條狗命,被特警隊員拽出來的時候,已經被炸的遍體鱗傷,渾身焦黑。
姜政民躺在數具屍體旁邊,聲嘶力竭的高呼了一聲:「我是駐華區領事館領事,你們······你們不能抓我······!」
隨即徹底暈死了過去。
······
另一邊,凌天等人也在育才西路與清泉街交會處,被警務部提前設下的關卡成功攔截。
車胎被地刺扎爆後,在行動隊警員和反恐特警隊員的重重包圍下,車四無奈,只能舉槍投降。
在多次警告車四將放在地面上的槍枝踢遠後,身著各式制服的警員們一擁而上,用槍把子對準趴在地面上的張展和車四一頓猛砸,隨即給二人都戴上了手銬。
車四被人按著腦袋,半邊臉死死地貼在地面上,看著面前不斷晃動的一雙雙黑亮的警靴。
車四聲嘶力竭地大吼著:「車內有重傷員!車內有重傷員!快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還不等他喊完,一支閃爍著藍色電流的防爆電棍就直接捅在了他的脖頸處。
「滋啦啦!」
隨著刺眼的電流,車四趴在地面上,顫抖著翻著白眼,隨即徹底的失去了意識。
······
二十分鐘後,凌天等昏迷的傷員和車四等人均被戴上了手銬和腳鐐,隨著警員的撤退被分批次押送到醫院處理傷口,進行救治。
等到所有的警車都在圍觀路人的注視中漸漸消失後,一輛在現場附近停了許久的無標黑色越野車緩緩向遠處駛去。
「站長,這回,凌天他們可是栽了個大跟頭啊!」駕駛室內,一名戴著黑框眼鏡的青年輕笑著說道。
「唉,雷震已經被萬新來給架空的差不多了,下面的獅子又暗地裡一家獨大。」
車內,被稱為站長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灰黑色的中山裝,毫不意外地輕聲說道:「對上沒有擺清自己的位置,對下又無法制衡各方的力量,出事兒是早晚的。」
「那······那咱們動嗎?」黑框青年敬佩的看了後座的男人一眼,他非常佩服後者的智慧。
「不急,不急。」站長靠在汽車後座的靠背上,閉著眼睛緩緩說道:「讓我再看看······。」
第一百三十章我要吃泡菜!
黑暗,無窮無盡的黑暗。
漆黑的小路上,凌天孤身一人向前狂奔,徹骨的寒風不斷吹打在他的身上,凍得他瑟瑟發抖。
「呼呼~」
隨著沉重的呼吸,凌天的口鼻處泛起濃重的白霧,他一邊跑,一邊不斷扭頭向後看去,彷彿後面有什麼恐怖的東西在追他一樣。
突然,黑暗之中猛人伸出幾隻大手,一把抓住了凌天,將其按在地上牢牢鎖死。
凌天躺在地面上翻滾著,掙扎著,張開嘴巴想要呼救,卻發不出一點聲音,最終只能在絕望中被黑暗包圍,吞噬······
「不要,不要!不要啊!!」
「噗通!」
凌天猛地從噩夢中驚醒,猛然竄起的身體牽動了手腕處的手銬,發出「譁啦!」一聲脆響。
「咣當!」
剛剛坐起了半個身子的凌天再度被拽回了病床上,剛一躺下,立即又被身上無盡的疼痛淹沒,渾身上下,無不是鑽心的疼痛。
「呼~呼~」
凌天閉著眼睛,疼的滿身是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很快就被汗水打溼,他只能躺在床上,咬著牙喘息著,以此來減輕身體上的疼痛。
「嘎吱!」
就在這時,病房門突然被人輕輕推開,一個戴著潔白護士帽的小護士聽見了聲響,把頭探進來看了一眼。
隨即猛地回身向走廊裡跑去,邊跑邊喊道:「一號犯人醒了,一號犯人醒了。」
病床上,凌天臉色煞白,開口想要呼喊幾聲,但喉嚨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很快就再次意識模糊,昏迷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凌天再次恢復了一些意識,他迷迷糊糊的聽見身邊有人在說話。
「我剛剛真的看見他醒了,我都看見他坐起來了。」小護士委屈的聲音響起,一股淡淡的女性清香傳入凌天的鼻腔。
「沒事兒,你別著急,你說你看見他起來了,他狀態怎麼樣?他說什麼了嗎?」一個男人的聲音問道。
「我感覺他狀態不太好,整個人還渾渾噩噩的,也沒說什麼······」
小護士的話還沒說完,凌天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擰動了一下腦袋,隨即再次睜開了雙眼,迷迷糊糊的看向身邊的三人。
等到凌天的眼睛再次聚焦之後,凌天才發覺自己正躺在一張病床上,身邊站著三個人,除了之前發現他甦醒出去報信的小護士之外。
還有兩個穿著皮夾克,剃著短髮的幹練男子。
凌天的動作再次發出了聲響,他的右手被人用手銬牢牢地銬在了病床上方的鐵管上,凌天只要一動,立即就會發出譁啦啦的聲響。
病床邊的三人被凌天的動作吸引,那小護士立即說道:「哎,他又醒了!」
為首的皮夾克青年見剛剛甦醒的凌天在床上扭動,低著頭輕笑著說道:「你終於醒了,你已經足足昏迷七天了,再不醒,我們可就要給你上手段了。」
眼前的皮夾克青年說話並不客氣,只見他抓來一張板凳,徑直坐在凌天的病床前,環抱著雙臂說道:「我們守了你很久了,現在你既然醒了,希望你能夠配合我們警方的調查,不要給自己和別人添麻煩。」
「水······我要喝水······。」凌天張開嘴,嘶啞到極點的聲音傳出。
皮夾克青年皺著眉頭看了凌天一眼,隨即朝著站在一旁的小護士使了個眼色。
小護士見狀,趕忙拿起病床旁邊小桌子上的水杯,輕輕的遞到了凌天的嘴邊,水杯裡面是溫水,上面還插著便於病人喝水的吸管。
凌天叼上吸管,一口氣將水杯裡的水喝了個大半。
「咳咳······!」
喝完水之後,凌天吐掉吸管,開始不斷地咳嗽起來。
「現在能說話了吧。」青年拿掉凌天嘴邊的水杯,側頭示意小護士出去,隨後朝著凌天問道。
「你······你是誰?你想問什麼?我······我現在在哪?」凌天臉色蒼白,喘息著說道。
「我是塔北區警務分局支隊長,我叫裴正東。」青年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掏出證件,在凌天面前亮了一下:「你現在在泰達醫院的特殊病房,你的另一位同夥,也在這裡。」
說完,裴正東盯著凌天的眼睛,直接了當地問道:「我要問的是,你為什麼要夥同其他匪徒,蓄意綁架並殺害領事館領事姜政民,以及立法會助理劉亮?!」
「你······你說什麼?」一聽這話,凌天當場就愣在了原地。
······
另一邊,昌吉市看守所特殊羈押室裡。
渾身上下打滿繃帶的姜政民此時正在吃飯,他脖子上帶著固定器,費了好大的力氣張開嘴巴,緩緩地將手中勺子裡的食物塞進了嘴裡。
「嘶~」
可隨著口腔對食物的咀嚼,姜政民一不小心牽動了臉上的傷口,疼的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媽的!」
鑽心的疼痛讓本就窩火的姜政民心態更加爆炸,跟凌天等人比起來,他所受的傷勢更輕一些,除了被汽車側翻燃燒時造成的燒傷之外。
姜政民的身上並沒有太多更加嚴重的外傷,因此,特警隊在帶他去醫院大致處理了傷口後,就直接將他帶到了看守所的特殊羈押室關押了起來。
在這期間,姜政民的傷勢在好的差不多了之後,立即就被昌吉市警方審訊了一次。
但他一口咬定自己是被凌天等暴徒襲擊,並且堅持要見自己的律師後才肯透露細節。
因此,在警方審訊無果後,這段時間以來,他一直被人關在這間,用於關押特殊犯人的房間之中。
沒有煙抽,沒有酒喝,更沒有女人,這陰暗潮溼的小房間,快要將他這個領事逼到崩潰了。
「咣當!」
姜政民一把將手中的餐盒摔在了羈押室的鐵柵欄上,稀湯寡水的飯菜頓時灑落一地。
「我抗議!我抗議!你們這是對我的虐待!」姜政民把著鐵柵欄圍成的小窗戶高聲呼喊道。
「我要吃泡菜!我要吃泡菜!」
第一百三十一章有理說不清
「咣!咣!咣!」
正當姜政民振臂高呼的正歡時,一名正在看守所值班的老警員拎著警棍,對著鐵柵欄猛敲了數下。
「幹什麼?幹什麼?你特麼要死啊?!」警員敲了鐵柵欄幾下後,對著姜政民破口大罵道。
「我抗議!我要見你們看守所的最高長官,我是外籍人員,我要求特殊對待!」姜政民瞪著眼珠子,聲嘶力竭地大喊道。
「我們所長打麻將去了,等他打完四圈就回來接見你,你特麼消停兒等著吧。」老警員說完後,就拎著警棍坐回辦公椅上繼續看電視去了。
「我是外籍人員!我要求特殊對待······!」姜政民不依不饒,還要喊話提要求。
「好好好!你不是要特殊對待嗎?!一會兒給你發廁紙的時候給你多加一格,別特麼喊了!不然一會給你跟強姦犯關一個籠子裡。」老警員盯著電視裡播放的球賽,頭也不抬地喊道。
「······」
姜政民聞言無語,心如死灰地跪倒在地。
他知道,以現在這種情況,除非是有人想要見他或是警方再次提審,否則他應該是沒什麼機會離開這裡了。
辦公區裡,一名年紀較小的警員端著剛剛打好熱水的茶杯,輕輕的放在了正在看球賽的老警員面前的桌子上。
「劉哥,這麼整······不會有事兒吧?」小警員怯生生地問道:「那個好像是個外國人哎。」
「草!」老警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頭也不抬地說道:「外國人多個幾把!」
「這麼長時間了,一個看他的也沒有,這說明什麼?說明是上面故意在晾著他,上面故意的,那咱們還跟著瞎摻和什麼啊?又不是到點不給他飯吃。」老警員經驗十分老道地說道。
「哦。」小警員聞言點了點頭,這才把心放回了肚子裡。
······
另一邊,泰達醫院的特殊病房裡。
凌天手腕上銬著手銬,用手肘支撐著身體,背靠在冰冷的牆面上,冷冷地看著面前的裴正東說道:「綁架?謀殺?不好意思,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你是不是在七天前,以雷震這一方代表的身份,參加了與領事館關於利益方面的談判會?」裴正東掏出錄音筆,放置在凌天床頭的小桌上問道。
「我是參加了,但是我不代表任何人,只是單純的跟對方進行談話和溝通,並沒有進行你說的什麼綁架和謀殺······」凌天非常謹慎地回應道,他不知道對方都掌握了一些什麼,因此只能儘可能的少說。
可還不待凌天說完,裴正東直接打斷他說道:「你先不要說其他的,我問你什麼,你就說什麼。」
「······」凌天咬著牙沉默了一會後說道:「好。」
「在你甦醒之前,我們已經對領事館方面的姜政民領事進行了一次審訊,據他所說,談判會議舉行到一半的時候,你與他發生了口角,隨即演變成衝突。」
「他的護衛為了保護他而跟你扭打到了室外,而就在這時,一夥兒蒙面匪徒衝了進來,持槍掃射,想要綁架他和立法會萬委員的秘書劉亮,但最後匪徒因為與獅子內訌,再次發生了衝突,並失手殺死了劉亮,是這樣嗎?」
「這簡直是一派胡言!」
凌天手掌死死抓著床單,殷紅的血跡隔著手掌上的紗布緩緩滲透出來,他咬著牙說道:「現在看來,這次的和談會其實就是一個陰謀,一個由姜政民所策劃的陰謀,你們不能因為是先審訊的他,就直接以他所說的為準······」
「你說這一切都是姜政民做的,那你有什麼證據呢?和談已經進行了一半,他這麼做又有什麼目的呢?」不等凌天說完,裴正東再次打斷他,詢問道。
「因為我們之前發生過矛盾,所以他想假借著談判的由頭,把我們給幹掉,進行報復。這一點,從我們離開酒店後,姜政民還是帶人追殺就能看的出來。」
「那劉亮呢?你既然不代表任何人,為什麼立法會萬新來的秘書劉亮會在現場?」
裴正東沒接凌天的話茬,只是單純的尋找凌天話語中的漏洞,不斷發問。
「亮哥是我朋友,他比較有社會地位,所以我請他來幫忙。」凌天深吸一口氣說道。
「好,既然你堅持要把事情全部攔在你一個人頭上,那我也不好說什麼。但是,我要提醒你,以現在我們警方所得到的供詞來看,情況對你是非常不利的,你要想辦法找出切實有力的證據,以此來證明你的清白,否則,你將會是最大的嫌疑人。」
說完,裴正東帶著身後的同伴,起身就走出了病房。
裴正東的話說的已經很直白了,如果你想把自己摘出去,那麼就要找出證據來。
所謂的證據,要麼,你就拿出能夠證明這一切都是姜政民所指使的證據;要麼,你就把你上面的人供出來,如果你能咬出大魚來,那你的罪名自然而然會被減小。
這裡所謂的大魚,自然是指凌天的師父雷震,以及立法會的萬新來和軍方的杜新剛,如果凌天能夠咬出其中的任何一人,那麼此時他身上的壓力都會被無限的減輕。
但是裴正東要凌天往上咬,真的就是要去抓雷震,萬新來和杜新剛等人嗎?
當然不是,僅憑著凌天的一面之詞是遠遠不夠動軍方和立法會這些龐然大物的,只不過,如果凌天交代了對他們有所不利的證詞。
那麼警務部這邊就可以在接下來對於本次事件的處理上,佔據更多的主動權,而更多的主動權,往往代表著更大的利益。
他剛才之所以處處都頂著凌天,彷彿是在替姜政民說話。
實際上,這其實是一種審訊上的技巧,目的就是能夠儘可能地在凌天的口中多套出一些有用的資訊。
裴正東處處向著姜政民的證詞說,那麼凌天如果想要給自己開脫,就必須盡可量地辯駁姜政民的證詞。
而裴正東則可以在兩者的證詞之間,最大化的提取真實的資訊點,從而還原案件的真相。
等將案件真相全部還原之後,最後到底應該怎麼處理,抓誰崩誰,則就不用他來操心了,一切都由上面說的算。
「隊長,你信凌天說的嗎?」走出病房,裴正東身後的警員問道。
「當然不信!」裴正東扭頭回應道。
「那······那你是相信姜政民了?」
「我兩個都不信,我只相信我自己的判斷!」裴正東翻了翻白眼,將錄音筆關閉後揣進了兜裡。
「哦,那咱們下一步去哪?」
「去看守所,再審姜政民!」裴正東回了一句,隨即大步流星的朝著走廊的盡頭走去。
第一百三十二章卸磨殺驢
塔北區,雷電綜合格鬥中心。
雷震站在的辦公室的窗邊,看著手中的電話眉頭緊鎖,心情和外面灰濛濛的天空一樣陰沉,他已經打了很多次了,可萬新來依舊不接他的電話。
「他媽的,這幫該死的政客,真是卸磨殺驢啊。」雷震放下電話,咬著牙怒罵了一句。
雷震當然沒有幼稚到認為出了事,萬新來就會不遺餘力地,上杆子來幫助他。
他也知道政治是沒有溫度,沒有感情可講的,可是大家畢竟合作了這麼多年,他沒想到這次對方竟然如此決絕,這麼快就急著撇清關係,甚至連電話都接了。
正常來講,以雷震的性格,斷然是不可能這麼厚著臉皮地去求上面的人辦事。
可這次雷震不急不行,他四個徒弟,這次直接折了三個,而且都是他在他手下扛旗的大將。
這太疼了!而且這將會直接關乎雷震在塔北區地下勢力的掌控力。
雷震斟酌半晌,最終還是再一次拿起了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您好,這裡是昌吉市立法會辦公室。」電話接通,一個溫柔的女聲響起。
「你好,我是雷震,我要找萬委員接電話。」雷震話語平淡的說道。
「呃······不好意思,雷先生,萬委員最近請了病假,等他恢復工作了我幫您通知他好嗎······?」
「你不用說別的,直接幫我轉告萬委員,如果他還不接電話,那我直接就去立法會大樓找他,就這樣。」雷震沒心思聽對方胡扯,冷梆梆的撂下一句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放下手機,雷震癱坐在椅子上,用手扶著額頭,輕輕的揉著太陽穴。
辦公室的角落裡,董春看著蒼老的師父,一時間也有些手足無措,他的能力雷震是知道的。
自從獅子他們出事之後,雷震也只是將他留在身邊跑跑腿,不敢放他出去亂跑。
「師父,您喝點茶吧。」糾結了一會兒,董春顫顫巍巍地給師父遞上了一杯熱茶。
「嗯。」
雷震沒抬頭,任由董春將茶杯放在了桌子上。
「叮鈴鈴!~」
突然,電話鈴聲響起,雷震一把就抓起了電話,但手指卻停在接聽鍵上等了一會兒,等到自己的內心漸漸平靜下來之後,雷震接通了電話。
「你不該給我打這個電話。」沒有客套,萬新來冷冰冰的聲音直接傳了過來。
「我也不想打,但是我又不能不打,委員,我三個徒弟,一個被抓,兩個重傷住院,你讓我怎麼能坐得住?」
「這事兒現在正在風口浪尖,就連王市長都被驚動了,幾十條人命的大案啊?!誰敢貿然插手······?」
「老萬,你別的不用說,你就給我個準話。你要說你徹底不管了!任由我放手去幹,那我立馬就組織人手,把人給搶出來!我豁出去我這條老命不要了,我特麼也不能當這個光桿司令!」
萬新來幾句話就將雷震拱出了真火,雷震直接打斷萬新來,將之前想好的說辭全部拋之腦後,說出了近乎撕破臉皮的狠話。
「······,老雷,你先冷靜一點,先別著急,劉亮死了,我現在也是自身難保,你給我一點時間,你讓我想想辦法。」萬新來沉默了一會兒,他聽的出雷震話語中的不滿,也能理解對方的情緒,因此只好出言安慰。
「老萬,你要儘快想辦法,不管怎麼說,起碼不能讓警務部的人給天天拷著,沒我這幾個徒弟,咱們接下來的事,就會很難辦了。」
「好,我知道了,你等我訊息。」
「嗯。」
說完,二人結束通話了電話。
芬林大道某個高檔公寓內,萬新來穿著浴袍,坐在臥房的床上,有些煩躁地撓了撓腦袋,雷震著急,他又何嘗不急呢。
辦公室裡,雷震背著手看向窗外,灰濛濛的天氣彷彿這混亂不堪的世界,幾十年了,雷震從未有過二心。
但是現在,他有些動搖了,他要為他自己的晚年,還有他的徒弟們,再謀求一條生路。
……
昌吉市特殊看守所內。
姜政民正捧著裴正東送來的食物,大快朵頤。
「吐嚕~吐嚕~」
姜政民瘋狂的吸溜著泡麵,看那樣,吃的別提有多香了。
「哎哎哎!你差不多得了。」裴正東拍了拍桌子,有些無奈地說道:「你特麼是餓死鬼託生啊?你給那個餐盒也吃了得了唄。」
姜政民絲毫不理會裴正東的喊聲,端起塑膠餐盒,咕咚咕咚把泡麵湯也給喝了個精光。
「嗝~~」
吃飽喝足之後,姜政民放下餐盒擦了擦嘴,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隨後拉著個大眼皮說道:「唉!拉麵的湯底不是豬骨湯,失敗,辣白菜太酸不夠爽口,失敗;辣炒年糕沒放魚餅,失敗中的失敗……。」
「啪!」
還不等知名美食家姜大師評價完,一個清脆的大比兜直接打在了他的頭頂。
「你特麼有病啊?爆炸炸傻了你?我跟你倆在這拍美食綜藝呢?」裴正東叫這b氣的破口大罵。
揍完姜政民後,裴正東點了一支香菸,皺著眉說道:「別扯沒用的,說正事。」
「你想問什麼,直接問吧。」姜政民呲著牙,揉了揉腦袋。
「凌天醒了,你知道嗎?」
「醒了?這小子命挺大啊!」
「別說廢話!我們去醫院提審凌天了,可他的口供,跟你所交代的,出入很大啊。」裴正東呵斥了一句,再次開始施展他的兩頭唬話術。
「呵呵,有什麼不一樣啊?」姜政民放下揉腦袋的手掌,笑吟吟地說道。
「據他所說,率先破壞和談,舞槍弄棒的可是你啊。而且,他說後來衝進會場的匪徒也是你找來的,目的是殺人滅口。」裴正東叼著菸頭,眯著眼睛說道:「對此,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沒有。」姜政民搖了搖腦袋,聳了聳肩。
「沒有?」
「對啊!他向著他說,我向著我說,這不是很正常的嗎,呵呵,有什麼好說的?」姜政民不以為意的說道。
「呵呵,姓姜的,跟我耍花招,是嗎?」裴正東掐滅菸頭,盯著對方的雙眼,冷冰冰地說道。
「呵呵,您別這麼說,我可不敢。」
冰冷狹窄的小房間內,二人對視,氣氛逐漸陷入冰點。
第一百三十三章失算的姜政民
看守所特殊會見室內,裴正東在桌面上掐滅了菸頭。
「行啊,你要來這一套的話,那我就陪你玩到底。」裴正東面色冷峻的說道:「就憑你買兇殺人,意圖綁架,殺害立法會工作人員這一條,就足夠判你的死刑了。」
「呵呵,裴長官,你不會是要僅憑著凌天那一方面的供詞,就要判死我吧?」姜政民冷笑著說道。
「單單是憑藉凌天的證詞肯定是判不死你的,也做不實你的證據。」裴正東站起身子,面無表情的說道:「但是,就憑你在衝突發生之後的反應,不是報案和撤離。反而是去追殺凌天的汽車,就已經能夠認定你想要殺人滅口了。」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獅子後背捱了一槍狠的,但是他還沒死,而且也已經醒了,等他跟凌天的證詞一對,證據鏈一完善,事情應該就會真相大白了吧。」
裴正東說完,雙眼死死地盯著姜政民的表情,但是後者並沒有什麼明顯的變化,依舊是一副無所吊謂的樣子。
「你好好休息吧,咱們法庭上見。」說完,裴正東揣起煙盒,轉身就走出了會見室。
「咣當!」
隨著鐵門的關閉,裴正東的身影也漸漸遠去,姜政民的臉瞬間就冷了下來。
「獅子居然沒死!」
姜政民眉頭緊鎖,一顆心緊緊地提到了嗓子眼,凌天沒死是在他的意料之內的,畢竟那個b的生命力像小強一樣頑強。
但是獅子怎麼會沒死呢?
他不是凌天的心腹,是在跟自己密謀之後突然到場的,因此獅子本身是沒有穿防彈馬甲的。
從室內到窗外,十幾米不到二十米的距離,被噴子打了後背一槍,又從高處跌落下來,這都沒死?!
姜政民是百思不得其解,就算是龍戰士,但生命力也有點過於頑強了吧。
在姜政民原來的計劃當中,除了逃跑的凌天車四一夥人之外,是沒有其他活口的,就連負責接應他的那些核心小弟,最後也是要被他出手幹掉的。
後來車四瘋狂掃射,幫忙幹掉了多餘的小弟,還潛在的幫了姜政民的大忙。
可現在又多出來一個獅子,而且還是跟他暗中勾結,知道大量內幕的獅子,這樣一來,事情就變的複雜多了。
「該死的!百密一疏啊!」
姜政民一拳砸在剛剛吃完的泡麵盒子上,一下子被泡麵盒子的碎片給紮了手,疼的嗷嗷直叫。
看守所的走廊裡,裴正東身後的小警員上前一步,對裴正東低聲說道:「隊長,把獅子沒死的訊息透露給姜政民,這不合適吧,而且,獅子好像還沒醒啊?」
「你懂什麼?」裴正東翻了翻白眼:「獅子不管醒沒醒,只要他沒死,那就是能炸出大魚來的。」
「哦~是這樣。」小警員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走吧,該做的咱們都做了,有人會替咱們著急的,下面,咱們就拭目以待吧。」裴正東冷笑一聲,臉上再也看不出剛才在會見室裡的急切和憤怒。
······
另一邊
昌吉市內駐防二團辦事處,主樓六樓的一間書房裡。
「他媽的,真不知道你們是怎麼辦事的,都把飯餵到嘴裡了,還能讓勺子硌了牙。」杜新剛穿著白襯衫,皺著眉頭罵道。
「是是是,這件事確實有我的失職,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小剛,你看······。」
電話那頭,萬新來滿頭是汗,被近乎小了二十歲的人指著鼻子罵娘,他的老臉也火辣辣的,但有求於人,他也只能咬著牙硬挺。
「好了,等我們先商量一下,你先等我訊息。」說完,杜新剛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杜新剛放下電話,鬆了松領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隨即扭頭看向坐在一旁正在看書的團部參謀長李燦山。
「哎,李叔,沒想到姜政民居然會玩魚死網破這一出,這太噁心了,雷震那邊的人,死的死傷的傷。」杜新剛揉了揉太陽穴,有些煩躁地說道。
「唉,勝敗乃兵家常事,小剛,你剛剛開始主事,跌跌跟頭也是好事,長了記性,以後就會謹慎的多了。」李燦山合上手中的書籍,輕聲安慰道。
「哼!要我說,那雷震手下的幾個徒弟也全部都是軟蛋,去了三個讓人家幹廢了倆,他雷震還有什麼臉面在咱們面前裝黑道教父!」
杜新剛終究是年輕人,一腔熱血的他急於證明自己的價值和能力,並且難以承認自己的錯誤,他本能地開始抨擊辦事不力的雷震和凌天。
「哼!這走夜路的終究是信不過,說白了,就是咱們的人不方便出手,要不然,老子一個警衛排······!」杜新剛還要再說。
「哎!小剛,不要說這些!」李燦山摘下眼鏡,冷聲呵斥道:「出了事,互相推諉,埋怨,是江湖大忌!這些話以後也不許再說了,記住了嗎?」
「是,我記住了,李叔。」杜新剛沉默半晌,最終緩緩低下頭說道。
「你出去吧,這件事我會處理的。」
「那······那好吧。」杜新剛還想爭辯幾句,但看著後者的臉色,最終還是選擇閉嘴。
杜新剛前腳剛剛走出書房,李燦山輕嘆了一口氣,隨即拿起一旁的座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老李,情況如何?」電話接通,一個聲音渾厚的男聲傳來。
「唉!說來慚愧啊,事情辦砸了。」李燦山絲毫沒有隱瞞和推卸,直接說出了目前的處境。
「老李,你離得近,你有什麼看法?」
「我個人認為,還是不要讓小剛再繼續跟下去了。」
李燦山斟酌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實話實說:「而且,我認為我們不應該放棄雷震和他手下的那幾個小孩,小剛才出來主事,受了挫折就先棄掉隊友,那太傷氣勢了。」
「而且,韓g人的情況並不比我們好多少,只要能夠跟剛剛醒過來的凌天取得聯絡,瞭解事情的詳細經過,我們也不是沒牌可打。」
「······」電話另一頭沉默了一下,隨即說道:「也好,小剛確實還得再練練,這樣吧,我給小雨打電話,讓她來善後。小剛那邊,你就再多費費心吧。」
「嗯,那就先這樣,我們這邊你不用擔心。」
說完,電話被結束通話,隨後,數條命令在很短的時間內被駐防團團部發出。
軍方的反擊開始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暗藏玄機的營養餐
兩天後。
泰達醫院的病床上,凌天躺在病床上,眉頭緊鎖的思索著。
對於在獲救之後會被警方控制,這是在凌天的預料之中的,因為畢竟是他端著長槍在街頭與別人火併,警務部那邊不可能坐視不理。
可是現在自己已經醒過來了,按理來說,師父和萬新來那邊也應該有所動作了,不管怎麼說,起碼的人權應該能夠得到保障,可現在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天,卻一點風聲都沒有。
「師父是不可能放棄自己的。」凌天心中暗道,沒有自己三人,雷震在外面就是沒了牙的老虎,話語權將會被大大削弱。
「那就是萬新來等人還在觀望了。」
凌天心中嘆息一聲,自己和師父二人,也算是給萬新來和杜新剛鞍前馬後了,但沒想到,出了事,等待自己的只有冷冰冰的手銬。
凌天也知道自己不過是個棋子,就連師父,其實也只是一個大一點的棋子,只不過沒想到會被拋棄的如此果斷。
凌天緩緩舉起左臂,感受著體內的能量,他的龍甲在經過這次大戰之後還沒有完全恢復,但是凌天有所感覺,這一次的死裡逃生的經歷,能夠讓他右臂的龍化等級再次得到加強。
龍戰士的進化方式就是這樣,除了長期的堅持鍛鍊,保證身體的健康活力之外,吞噬能源紫水晶的能量和積累實戰經驗,這兩點就是最好的強化方式。
不過如果單純只依靠著吸收能源紫水晶能量的話,會導致氣息虛浮,出現龍化等級虛高,與實際戰鬥力不符的弊端。
而單純的一味進行戰鬥,過於危險容易被幹掉不說,個人本身的心理承受能力也是個問題。
而且,如果沒有能源紫水晶的能量滋潤,又會導致無法完全的將戰鬥經驗演化成龍甲。
所以最好的修煉方式,就是兩者相互結合。
因此,自從凌天甦醒之後,他並沒有大肆進化龍甲,只是每天維持在一個平穩的修煉水平,他在等,等到拿到資源的時候再全力消化戰鬥經驗。
「請您讓一讓,我要給病人做例行檢查!」
就在凌天對後續事件感到苦惱的同時,一陣嘈雜的爭吵聲突然在房門處響起。
「不好意思,沒有我們隊長的通行證,誰也不能進去。」
「我是主治醫師,我要對我的患者負責,因為延誤真的出事了,你們誰能負責?」杜新雨清冷的聲音響起,直接將走廊裡看守的一眾警員懟得啞口無言。
「好吧,可以允許你進去檢查,不過必須要有我們警員陪同。」
負責看守的警員沉默了一下,最終還是作出了讓步。
二人說完,病房門被開啟,杜新雨穿著一身白大褂,領著一名小護士走了進來。
病房門口處,一名警員環抱著肩膀依靠在門邊,死死盯著屋內的幾人。
杜新雨走到凌天的床前,拿出病曆本,一邊在上面寫寫畫畫,一邊對凌天問道:「最近感覺怎麼樣?身體恢復方面有沒有什麼問題?」
「身體恢復的還好,就是心情有點焦慮,有點抑鬱。」凌天躺在病床上,一語雙關地說道。
「身體受了傷,心情有所波動很正常,不過不要擔心,休養一段時間就好了。」杜新雨繼續在本子上勾抹著,並沒有什麼其他動作。
「該吃吃,該喝喝,先養好身體再說。」在病歷單上勾選完畢,杜新雨從身後小護士的手上接過了一個餐盒:「這是醫院的營養餐,你先吃吧,以後按時有人給你送……。」
「等等!」
還不待杜新雨說完,一直在門口處監視的警員突然大聲呵斥道:「誰允許你私自給嫌疑人送東西的?這是什麼東西?」
說完,警員一把從杜新雨的手中奪過餐盒。
杜新雨扭過頭,黛眉倒豎,瞪著大眼睛說道:「我說了,我是醫生,病患需要營養,那就得按時補充,真給他整死了,你們也沒法破案了吧。」
警員聽完,也有些無奈,裴正東走之前,千叮嚀萬囑咐不可以讓人隨意接近凌天,但是杜新雨是醫生,警方又沒有權利阻止她,更不能阻止她給病患吃飯。
「我說了,真的是病號飯,不信你可以檢查。」杜新雨看出對方的糾結,話語清柔的說道:「我希望咱們能夠相互理解,你可以先檢查一下。」
說完,杜新雨直接開啟餐盒,遞到了看守警員的面前。
警員低頭一看,裡面盛著米粥雞蛋以及其他的一些有營養的餐食。
「那……那好吧。」警員看了看餐盒裡的食物,無奈地後退了一步。
杜新雨合上餐盒,將其輕輕放置在病床邊的床頭櫃上,隨後又交代了凌天幾句,便帶著隨行的護士離開了。
「嘎吱~」
隨著病房門輕輕關閉,凌天伸手拿起了床邊的餐盒,開啟蓋子,並沒有著急大快朵頤,而是用湯勺不斷攪動起來。
「當~」
沒幾下,不鏽鋼湯勺觸碰到硬物的觸感便傳了過來,凌天的心中頓時一緊。
輕輕的將餐盒裡的硬物撈出,一顆,兩顆……足足四顆,被白米飯牢牢包裹的橢圓形物體被凌天撈了出來。
「媽的,這娘們膽子真大啊!」
凌天緊張的滿頭是汗,一邊單手用勺子剝著白米飯,一邊還要小心走廊裡負責監視的警員,此時此刻,凌天不禁回想起小時候在孤兒院裡考試作弊的場景。
終於,四個藏在大米粥裡的白飯糰全部被剝開,四顆標準體積的能源紫水晶躺在了桌面上。
凌天並沒有著急吞噬,而是先將其藏在了枕頭的棉花裡,然後直接將用於偽裝的食物全部吃光,靜靜的等待夜晚的到來。
夜幕降臨,泰達醫院特殊監視病房的走廊裡。
一個三十來歲的青年警員端著餐盒走到了凌天的房門外,招呼了正在看守的小警員一聲:「哎,小魏,你去歇一會兒吧,晚上我來看。」
「……哦,李哥啊。」走廊裡的長凳上,之前檢查杜新雨餐盒的小警員睡眼矇矓的抬起頭:「沒事兒,李哥,我看著就行。」
「哎呀,快趕緊的,去吃點東西,然後上車裡眯一會兒,晚上我困了你再來替我。」青年直接輕踢了小警員一腳,呲著牙說道。
「那……那好吧。」小警員撓了撓腦袋,訕笑著站了起來,讓出了位置。
「他不挺老實的嗎?」青年端著飯盒,一邊吃一邊透過觀察窗問道。
「嗯嗯,挺老實的,天一黑就睡覺了。」小警員恭恭敬敬的回了一句。
「那就行,行了,你去吧。」
走廊裡,二人輕手輕腳地換了崗。
房內,凌天蒙著大被,似乎是在呼呼大睡,但是如果你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在被窩的縫隙中,時不時有紫光閃爍······
第一百三十五章失態的裴正東
一週後,凌天身上的傷勢逐漸恢復,他本來就沒有受到什麼致命傷。
姜政民的兩槍雖然打斷了他的胸骨和肋巴,但是並不致命,後續遭受的刀傷所導致的大量出血才是最嚴重的傷勢。
病房裡,凌天盤膝坐在床上,提吸運氣,吞納吐息,身上虯結的肌肉繃的緊緊的,隨著呼吸不斷地抽動著。
凌天明明什麼都沒有做,只是靜靜的坐在床上,但結實的後背上卻遍佈汗水,暗示著他不斷升高的體溫。
「咯吱~」
就在此時,病房門突然被人慢慢的推開,裴正東緩緩探出了腦袋,朝著屋內看來。
剛一開啟門,迎面一股熱浪襲來,吹了裴正東一頭汗。
「嚯~好傢夥,這屋叫你給弄的向汗蒸房似的,你悠著點行不?」裴正東進屋拉過一張凳子,笑嘻嘻地說道。
他脫掉皮夾克,漏出裡面的一身黑色緊身毛衣,絲毫不輸給凌天的肌肉在緊身毛衣的襯託下顯得非常勻稱,充滿力量感。
論格鬥能力,裴正東自信是不會輸給凌天這些江湖人士的,雖然對方是龍戰士,但依舊不足以讓裴正東感到緊張。
在警校學習的時候,老師曾經講過,僅僅是處於區域性龍化階段的龍戰士,在熱武器面前,脆弱的與尋常人沒有什麼兩樣。
即使是有龍甲保護的部分,也不過是多開幾槍的事兒罷了,而且如果是面對自動武器,那麼對方那手臂上僅有的甲片,就更不足為懼了。
因此,對於像凌天和獅子這些在走夜路討飯吃的人士,即使是有著「人類救星——龍戰士」這一身份,也依舊是難以獲得裴正東的尊重和好感。
「呼~」
凌天並不理會裴正東的玩笑,只是再次吐出一口長氣,這口氣在他的身體裡走了一圈,足足憋了一分鐘才吐出來,熱氣滾滾流出,室內的溫度又增加了不少。
「我來看你,你多少有點表示行不行啊?」
裴正東絲毫不顧正處於修煉狀態的凌天,從外套的口袋裡摸出煙盒,直接叼上一支點燃,悠哉悠哉地吸了起來。
凌天背對著裴正東,沉靜的如同一尊雕像一般面向窗外,他的右手依舊被手銬牢牢地銬在床頭,想要盤膝修煉,就只能採用這種略顯彆扭的姿勢。
「哦,對了······」裴正東抱著肩膀,笑吟吟地看著凌天的背影說道:「你知道嗎?你師兄獅子也沒死,而且,他前幾天也醒過來了。」
「噹啷!」
話音剛落,凌天猛地睜眼,強健的左臂瞬間龍化,銳利強勁的龍甲破體而出,當場就將束縛了凌天將近半個月的手銬撐的粉碎。
「呼~」
隨著凌天變身,一股兇悍嗜血的氣勢也頓時破體而出,此時的凌天,如同一隻脫困的野獸一般,殺氣畢露,擇人而噬!
「咣當!」
房門一下子被推開,數名聽見聲響的警員荷槍實彈的衝了進來,全部持槍對準了凌天的腦袋大喊。
「別動,老實點!」
「趴下!趴在床上,雙手爆頭!」
「······!」
但凌天並未理會,只是緩緩扭過頭,雙眼死死的盯著裴正東說道:「你說什麼?」
而此時的後者,也已經再也沒有了剛才的輕鬆和隨意,裴正東額頭上布滿了汗珠,雙手死死地按在腰間的配槍上,毛衣內的背心早已被汗水打溼。
剛剛的那一瞬間,裴正東絕對相信,如果凌天想的話,他絕對可以在其他警員衝進來之前撲上來,一把將他撕得粉碎。
那副禁錮了他數天的手銬,不過是一個可笑的擺設,只是凌天留給他們警務人員的最後一點臉面罷了。
可是就在剛才,裴正東輕佻的話語徹底觸怒了凌天心底的紅線,磅礴的殺意瞬間充斥了凌天的內心。
獅子!
這個該死的叛徒,反骨仔!因為他的背叛,自己死了多少個好兄弟。
劉宏到現在還是臥床不起,車四和張展傷勢較輕,已經按照流程被檢察院從看守所提到特一監去了。
兄弟四個,住院的住院,蹲苦窯的蹲苦窯。
而這個畜生居然還沒死!凌天閉上雙眼,感慨世事無常,真是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但是很快,凌天就重新調整好了心態,他跟獅子的帳,只要不死,總有一天能夠算清。
而現如今,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警官,不好意思,是我用力過猛了。」凌天坐在病床上,背對著眾人,緩緩的舉起了右手:「需要再上一副新的手銬嗎?」
室內,數名警員端著槍,面面相覷,都被這個嫌疑人搞的有些摸不著頭腦。
十分鐘後,裴正東手裡抓著外套,臉色鐵青的大步離開了醫院。
出道這麼久,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失態,他沒想到,他一向瞧不起的江湖人士竟然會讓他陷入如此被動的地步,竟然不由自主地想要拔槍。
這種節奏脫離自己的掌控,完全被他人把握的感受,實在是太讓人噁心了。
「凌天!我看你能狂到幾時?!」
裴正東一腳油門,開車駛出了醫院,他並不知道,一顆充滿屈辱和怨恨的種子,已經在他的心裡,悄悄的生根發芽。
……
另一邊,同在泰達醫院的另一間特殊病房裡。
一個赤裸著上身的年輕男子正趴在地上做伏地挺身,男子相貌英俊,留著一頭飄逸的長髮,外形十分俊朗。
但此時,男子飄逸的長髮已經被汗水打溼,露出了後背上縱橫交錯的傷疤。
男子背上的傷勢不輕,有的地方甚至還沒拆線,看起來非常瘮人,給男子俊朗的外形帶來了一絲恐怖。
「呼~呼~呼~」
再次做完一組,長發男子停下來休息,感受著傷口處傳來的痠麻和刺痛,他卻面無表情的走向窗戶,靜靜的朝著窗外看去。
窗外,天氣依舊是灰濛濛的,似乎是在醞釀著一場更大的風暴。
······
與此同時,昌吉市特殊看守所。
已經造的鬍子拉碴的姜政民突然跑到監舍的圍欄處,把著鐵柵欄衝著監控大吼道。
「來人吶!我要見律師!我要見律師!」
第一百三十六章太子的兄弟
看守所裡,姜政民扒著鐵柵欄,把嘴唇撅出空隙,不斷地大喊。
「你特麼又抽什麼風?!」
聽見姜政民的喊聲,之前那名給他加廁紙的管教,再次拎著橡膠棍子走了過來:「你又要幹啥啊?你一天天的一驚一乍的你不累啊?」
「我要求律師會見,我要見律師!我是外籍人員,我有這個權利!」姜政民雙手抓著圍欄,口沫橫飛的大喊著。
「咣當!」
管教上去就是一棍子,直接敲在姜政民不斷蠕動的小嘴上。
「嗚~」
姜政民被敲的捂著嘴巴滿地打滾,疼的眼淚都流出來了。
「你給我記住了,在這,別說你是外籍人員,你就是外星籍人員,也不好使。」管教一棍子放倒姜政民,轉身就回辦公區看電視去了。
……
與此同時。
昌吉市第一監獄,剃著大光頭的車四,正穿著一件青白色的破舊棉襖,拎著大掃帚在放風的院子裡掃雪。
車四是龍戰士,因此,他的腳上被打著沉重的腳鐐,腳鐐中央還附帶著電流脈衝釋放器。
這是獄方為了防止龍戰士這一類危險人物暴動所採取的特殊手段,如果出現意外,只要獄警一按遙控器,強勁的電流瞬間就會將暴動分子擊倒。
車四正低著頭掃雪,突然,一個流裡流氣的光頭青年從大院角落的一個小棚子裡走了出來,他伸出手,遠遠的朝著車四一招呼。
「哎!那個矮個兒,你過來。」
車四一聽,頓時皺著眉頭站在了原地,他傷得不重,被捕當天就給放進看守所了。
在看守所沒待幾天,雷震方就和警務部方面就開始了冷戰,車四也被直接下放到昌吉第一監獄,一邊勞動改造,一邊等待法院的判決。
車四雖然老實,但也不是傻子,他知道雷震絕對不會看著自己被判重刑,只不過是運作需要一個過程。
既然被釋放只是時間問題,那麼就沒有必要在等待期間給上面惹禍添麻煩。
所以,無論是在看守所還是到了監獄,車四都儘可能的減少摩擦,儘量不去節外生枝。
不管人家是讓他值班也好,還是讓他幹活也好,車四都沒有二話,只當是進來遭罪了。
「怎麼了哥,有事兒嗎?」車四放下掃帚,強擠出一絲笑容問道。
「你特麼哪來那麼多廢話?抓緊的!」光頭青年眉頭一皺,大聲呵斥道,說完,轉身就鑽回了小棚子。
這小棚子就在大院子的西北角,是獄警臨時搭建用來堆放清雪工具的,今天輪到車四跟另外三個人排班幹清雪的活兒。
可那三人領了工具後就直接跑到小棚子裡抽菸去了,把活兒全部交給了車四一個人幹,偌大的操場的,這是給犯人們防風跑步用的。
車四自己一個人,得掃到什麼時候?眼看著對方頭也不回的走了,車四輕嘆一聲,有些無奈,但也只能放下掃帚,彎腰拎著自己腳上的腳鐐,跟了過去。
在監獄裡,除了重刑犯之外,只有犯了嚴重錯誤的人才會被戴上腳鐐,因為這玩意兒非常沉重,基本上最輕的都是五公斤起步。
而像車四腳上戴著的這種為龍戰士量身打造的腳鐐,更是足有三十八斤重。
車四從小就跟在雷震身邊摸爬滾打,雷震在塔北區還不靈的時候,車四就已經幫著他在路面上亂跑了。
因此,車四對於少管所,看守所,監獄等地方並不陌生,甚至還有點熟悉。
所以他對於這種對於常人來說非常恐怖的刑具也有著自己的一套辦法,他在兩個腳鐐連線鐵鏈位置拴上了一根用茅草編制的繩子。
每當需要走動的時候,車四就彎腰提著繩子,這樣可以幫助雙腳承擔一部分重量,走起路來,就會輕鬆舒服許多。
不但如此,車四還在雙腳與腳鐐接觸的地方纏繞了一層布條,雖然這樣做依舊不能避免將腳腕磨傷,但是起碼不會被磨的血肉模糊,影響正常的生活。
「譁啦~譁啦~」
車四弓著身子,一步一提的拎著腳鐐走到了小棚子裡。
小棚子裡光線極其昏暗,只能看見不遠處的角落裡有兩個橘紅色的小點,在忽明忽暗的閃爍著,那是兩個人在抽菸。
還沒等車四完全適應,工具棚內的光線,只聽「嘭!」的一聲悶響,車四的後心處突然遭到一擊重擊。
這一肘將車四砸了個趔趄,但是卻沒有將其砸到,貓在暗處下黑手的光頭青年也一下子愣在了原地,車四結實的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媽的!」
不知是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還是怎樣,光頭青年朝著車四的後背又猛踹了一腳。
「咣當!」
這一次,車四極為「配合」的摔倒在地,弓著身子,不斷喘息著,疼的滿地打滾。
「臥槽,什麼狗屁的龍戰士,就這啊?」
看著被自己一擊放倒的車四,光頭青年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笑嘻嘻的湊到了車四的身邊。
「幾······幾位大哥,我這初來乍到的,不知道哪裡得罪了你們,我到底哪不亮,你們給我指指,我重新點上。」
車四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疼的只抽冷氣。
蹲在牆角處抽菸的另外兩個壯漢聞言也都站了起來,湊到車四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車四說道:「知道為什麼整你嗎?」
「不······不知道,幾位大哥給我畫個道,我接著就是了。」車四口鼻中噴著白霧,喘息著說道。
「呵呵,你特麼還挺懂規矩,不過現在說什麼也沒用了。」
領頭的一名刀疤男子緩緩蹲在車四的身旁,目光陰沉的說道:「我們是太子的兄弟,你在外邊幫著凌天幹過太子吧?」
「······嗯。」車四沉吟半晌,緩緩點了點頭,他知道,對方這是專門盯著自己過來的,自己否認也沒什麼用。
「既然你承認了,那我們整你,沒毛病吧。」
刀疤男子一邊說著,一邊朝著身旁的光頭青年使了個眼色,後者心領神會,立即俯身死死地按住了車四的手臂。
「我廢你一條胳膊,給你長長記性。」
刀疤男子抬腳踩住了車四的手腕,隨即高高的舉起了手中的雪鏟。
昏暗的棚屋內,鋒利的雪鏟在空中閃過一道攝人心魄的寒芒!
第一百三十七章香菸開路
棚屋裡,車四的眼神逐漸冰冷,他能夠感覺的到,對方並不是在開玩笑,他們是真的打算砍斷自己的手臂。
鋒利的雪鏟在空中逐漸下落,在車四的眼中如同緩慢的慢動作,他在糾結,到底要不要出手反抗。
如果車四想的話,在這種狹小的近身空間內,即使是雙腳戴著腳鐐,行動受阻,他依舊有把握能夠在十秒鐘之內,悄無聲息的掰斷這三人的脖子。
但是這樣一來,雷震在外面的營救行動就會變的非常被動,獄方不可能放任一個在監獄內連殺三人的囚犯被運作出去,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而如果不反抗,任由對方砍斷自己的手臂,也是純屬扯淡。
打暈他們?
不行!
這一想法也很快被車四自己否認,這三人都是老犯,監獄就是他們的家,正所謂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如果自己不給出強有力的反擊,一次性打疼他們,那麼等待自己的將會是無休止的騷擾和陰招。
眼看著雪鏟越落越近,沒時間了,再不反抗來不及了!
地面上,車四的瞳孔迅速收縮,氣息也逐漸變的狂暴起來,龍甲在手臂的皮膚表面下迅速的蠕動著。
正當車四要不顧一切的大開殺戒時,突然,一道喝聲傳了過來。
「咣!咣!咣!」
「人呢?都躲屋裡幹嘛呢?!」
一名獄警一邊拎著警棍在鐵皮棚子狂敲,一邊大喊道。
眾人一聽立即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刀疤男子也立即將手中高舉的雪鏟藏到了背後。
「呼啦!」
一名獄警一把拉開工具棚的小拉門,帶著呼嘯的冷風鑽了進來。
獄警一進屋,看著躺在地上狼狽不堪的車四,再看著圍在其周圍不懷好意的三人,心中立即就明白了個大概。
「嘭!」
獄警一腳踹在最近的光頭青年腰上,直接將其踹倒在地,隨即指著刀疤男子大罵。
「疤臉兒,給你臉你不要臉是吧?!在我值班的期間你給我搞小動作?什麼意思?皮癢癢了是嗎?!」
「嘿嘿嘿,不是不是,當然不是,劉哥,你借我個膽兒我也不敢啊!」
疤臉笑嘻嘻的開脫著,隨即一把拽起了躺在地面上的車四,帶著另外兩人一邊往屋外走一邊說道:「這哥們腳上不是戴著鐐子呢嗎,剛才地滑摔了一跤,我們扶他進來歇一會兒。」
「抓緊滾蛋,都給我幹活兒去!」獄警怒吼,抬腳還要再踹。
「是是是,馬上去,馬上去······」疤臉幾人拿著工具,說說笑笑的走出了工棚,去操場上掃雪去了。
幾人一走,獄警走上前,伸手拍了拍車四身上的積雪,皺著眉頭問道:「怎麼樣,沒事兒吧?」
「沒事兒,謝謝領導!」車四低著頭說了一句。
「沒事就好,這幾個都是老監油子,我也不敢管的太狠,要不然引起反彈也會很麻煩,以後你自己也小心著點。」
獄警隨便叮囑了車四兩句,隨即才說出了此行的主要目的:「哦,對了,外面有一個叫張展的說是你朋友,他給你存了點監幣,你去領一下吧。」
此話一出,車四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出事那天,張展當時只是司機,並沒有持槍射擊,而且受傷最輕,也不是龍戰士。
因此,他是凌天四人當中罪行存在感最低,最容易運作,也是最早被雷震保釋出來的。
車四一聽張展給他存了監幣,立馬就知道,師父這邊馬上就要有動作了。
「好的,謝謝領導!」車四點頭哈腰的道了謝,隨即跟在獄警的身後,拎著鏈子向操場外面的主樓走去。
操場內,看著車四和獄警的背影,抓著掃帚假裝掃地的疤臉狠狠的吐了一口吐沫。
隨即惡狠狠的朝著身旁的二人說道:「盯著他,等洗澡的時候,再找機會弄他!」
「是!」
「知道了,疤哥!」
······
十五分鐘後,車四跟著獄警穿過了操場和跑道,進入了主樓,在乘坐電梯上到三樓後,終於到達了會見室。
所謂的會見室,就是犯人跟親人家屬見面的地方,尋常的犯人基本上幾個月就可以見上一次。
每次見面,大部分的犯人除了會跟家人溝通交流聯絡感情之外,還會讓家人幫忙存一些監幣。
所謂監幣,就是一種能夠在監獄裡面流通的貨幣,在平日裡,犯人可以透過日常勞作來賺取,不過其報酬比跟在外界比起來就要廉價的多了,往往只能賺到外界同樣勞動力一半不到的收入。
因此,想要獲取監幣,除了自己在監獄內部努力工作之外,讓家人幫忙存錢也是一個好辦法。
車四走進會見室,坐在凳子上老老實實的等著,過了一會兒,那名叫做劉哥的獄警走進來遞給他一張卡片,卡片上印著跟車四囚服胸口處相同的一串號碼。
這就是車四個人用來存監幣的卡片,類似於監獄內使用的「銀行卡」。
車四接過卡片,直接走向了會見室旁邊內供超市的購物視窗處,是的,這個內供超市就是監獄內部的小超市,它緊挨著會見室,方便犯人在拿到家人存的監幣後直接消費。
車四徑直走到視窗處,將自己的卡片塞了進去。
「想換點什麼?」
視窗內,一名穿著制服的獄警接過卡片,無精打採的問道。
「領導,麻煩您幫我把卡裡的監幣全部換成香菸。」車四抻著腦袋,衝著視窗內的警員說道。
「全部換成煙嗎?」獄警一聽車四的話,瞪大了雙眼問道。
「對!」車四重重點頭。
······
五分鐘後,車四拎著一個塑膠袋,將剛剛幫他解圍的獄警叫到了走廊裡。
「你這是要幹嘛呀?」劉哥雙手抓著腰帶,明知故問的問道。
「呵呵,剛才多虧了劉哥幫忙了,來來來,您把這個拿著。」說完,車四竟直接將手中的塑膠袋塞給了獄警。
獄警接過塑膠袋,站在原地愣了一下,開啟袋子一看,裡面竟然足足有兩條香菸。
這個劉哥之所以特地通知車四一下有人給他存監幣了,並且非常熱心腸地帶著他來買東西,其實就是為了能夠吃到一點「回扣」。
但是他沒想到,車四居然這麼大方,竟然一次性直接將換來的兩條香菸全部都給了自己。
「都······都給我了?你好像把監幣全換了才換到這兩條煙吧。」劉哥瞪著眼睛問道。
「嗯,對,都給你了。」車四抿著嘴點頭:「劉哥,煙都給您,但是······」
「但是什麼?」
「我想請您幫我個忙!」
第一百三十八章多方運作,暗流湧動!
「幫忙?幫什麼忙?」
走廊裡,劉哥拎著香菸,狐疑地問道。
「我想麻煩您把我調到病號房去住幾天。」車四故作焦急地說道:「您也看見了,我在這裡面有仇家,所以……。」
「所以你想去病號房躲躲?」劉哥抱著手臂,笑吟吟地說道。
「對。」車四點頭。
「嗯……」
劉哥摩擦著下巴,斟酌半晌後說道:「行,這事兒我給你辦了,你回去收拾收拾東西就去吧。」
「好嘞,謝謝領導。」車四點頭哈腰的道了謝。
就這樣,車四用張展存給他的監幣,全部換成了香菸來賄賂獄警,成功被調到了病號房。
所謂的病號房,顧名思義,在這個房裡的大多數都是生了重病,失去了勞動能力的犯人。
基本上全身老弱病殘,什麼幹活受傷的;斷胳膊斷腿的;肺癆肺結核的;總之你感冒發燒這些小毛病肯定是來不了。
劉哥收了香菸之後,又掏出半條煙打點了一下病號房的工作人員,這才成功將車四安排了進去。
就這樣,身材壯碩,龍精虎猛的車四,帶著四十來斤的大腳鐐,跟一群面黃肌瘦,拄著柺棍的老頭子們住在了一起。
……
而就在車四成功混入病號房,等待運作的時候。
昌吉市最權威,最具有代表性的眾多刑事律師之一,也已經坐在了看守所的接見室內,靜靜的等待著。
過了一會兒,姜政民帶著手銬,鬍子拉碴的被兩名管教提溜了進來,精神萎靡地坐在了鐵桌子對面。
「怎麼樣,沒事吧?」律師扶了扶眼鏡,輕笑著說道。
「阿西吧,你們再不來,我就要被他們禍害死了。」姜政民嘟著被打腫的香腸嘴,非常粗鄙的罵道。
「好了,別的不說,你在這沒亂說話吧?來之前,我聽說你已經撂了兩次了。」
「那都是跟他們扯淡的,前後證詞都不一致,隨時隨地都能推翻。」姜政民倚在鐵椅子上,聲音虛弱地說道:「上面沒給信兒,我肯定不能亂說話。」
「那就好,現在你把這次計劃的詳細經過都告訴我,包括你所有的安排部署,和過程當中出現的變化,任何細節都不要遺漏。」
「好,當時,在多方失利之後,我收到上級指示……」姜政民翻著眼睛,一邊回憶,一邊向律師講述事情的全部經過。
就這樣,二人在小小的接見室裡密謀商議了起來。
……
另一邊,在立法委員會的不斷幹涉下,凌天也終於被警務部批准保釋。
醫院的走廊裡,因為日夜監視凌天而熬的眼眶子黑青的裴正東,正抓著手機跟方中信大聲抗議:「方局,我不同意放走凌天,這太荒唐了!」
「為什麼?這是檢方和立法會親自下發的通知,允許保釋獅子和凌天,你有什麼可阻攔的?」
電話裡,方中信難以理解地質問道。
「我……」聽著方中信的質問,裴正東一時語塞。
其實,關於獅子甦醒的訊息,警務部是嚴格要求保密的,而裴正東卻自作聰明地偷偷向凌天和姜政民都透露了這個訊息。
他的原計劃是,以姜政民的性格,在得知獅子沒死之後,是斷然不可能放任他在外面活命的,肯定會想辦法聯絡外界找人滅口,這也是裴正東同意他律師接見的原因。
而獅子也不傻,肯定不會傻乎乎的坐以待斃,甚至有可能在脫困之後搶先去找姜政民的麻煩。
所以,只要他們二人鬥個你死我活,待到分出勝負之後,再將凌天給放出去。
到時候,無論獅子和姜政民二人誰勝誰負,剩下的那個都會繼續跟凌天死掐,因為凌天和這二人之間都有死仇。
可裴正東的如意算盤卻一下子打空了,因為他沒有想到上層會這麼快就妥協,決定釋放凌天和獅子。
等到凌天重獲自由之後,一旦將自己暗中透露訊息的事情公佈出去,那麼自己肯定難逃上面的追責,甚至有可能直接成為多次槍擊流血事件的背鍋俠。
「你什麼你?你倒是說話啊!」方中信在電話裡大聲質問道。
「我······我覺得這兩個人都是不穩定分子,這麼輕易就放他們出去,很可能還會帶來更大的麻煩。」裴正東冷汗直流,又不敢說出真實原因,只能硬著頭皮編了個理由。
「這就用不著你來操心了,上面自然有上面的安排。」說完,方中信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走廊裡,裴正東有些懊惱地拍了拍腦袋,他開始有些後悔自己的擅作主張。
說到底,還是之前方中信給予他的自由度太高,許可權太模糊,這在無形之中提高了裴正東的自信心和野心。
導致他對於時局的把控產生了一種盲目的自信,可當某種外力的幹涉突然出現時,又很有可能將一切計劃全部破壞,以至於一步錯,步步錯,最終落得個滿盤皆輸的下場。
但是事到如今,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
上級讓你做事,往往就是這樣,在做的時候,通常一開始會鼓勵你,讓你放手去做,而等事情結束之後,無論結果如何。
這件事的功勞,你都搶不得,責任,你也推不得。
「看來只能警告一下這個凌天了,希望他能識相點。」裴正東咬著牙,回頭看向關押凌天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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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看守所接見室內。
「好了,那就先這樣,你按照我說的去做,不會有事的。」律師合上膝上型電腦,起身與姜政民握手。
「嗯,你們外面的動作要快一點,我收到訊息……」姜政民借著握手的機會,湊到律師的耳邊低語起來。
律師聽完,鏡片後的雙眼立即眯了起來:「這個訊息無論是真是假,這個人都不能留啊……」
「我也是這個意思,而且要快。」姜政民迎合道。
「咣當!」
就在這時,鐵門突然被開啟,一名管教走進來喊道:「接見結束,犯人返回監舍。」
隨即,姜政民再次被帶回了監舍,臨走之前,他回過頭看向律師,二人眼神交匯,隱晦地互相點了點頭。
第一百三十九章裴正東來訪!
當天下午五點鐘,泰達醫院的特殊病房裡。
凌天依舊是盤膝而坐,閉著雙眼默默修煉著,橘紅色的夕陽透過窗戶,將凌天的身影拉的老長。
經過這幾日的修養,凌天在能源紫水晶的滋養下,已經將傷勢恢復的七七八八,而且,龍化程度也有著大幅度的提高。
「呼~」
凌天緩緩撥出一口長氣,睜開雙眼,將雙手舉到面前看了看。
「差不多了,接下來即使是繼續吞噬能源紫水晶,能夠進化的可能性也不高了。」凌天放下手掌,心中暗道。
這幾天,在警方的重重保護下,凌天從一開始焦躁不安的心態,逐漸轉變成了既來之則安之,趁此機會,凌天也難得的睡了幾天安穩覺。
「噗通~」
隨著修煉的結束,凌天一把躺倒在病床上胡思亂想:「唉,也不知道四哥和劉宏他們怎麼樣了。」
凌天想的心煩,順手從床邊拿起了一本筆記似的書籍,隨手翻閱起來,這是馬修給他送來的,末日序章的手抄版。
自從凌天他們出事之後,凌天位於長虹街的娛樂城歡樂島,就只剩下了馬修一個人在打理。
凌天本以為他會趁機把櫃檯裡面的錢全部捲走,然後跑路,沒想到這傢伙不但沒走,甚至還留下來幫著凌天照看起了生意。
在馬修幫助凌天打理生意期間,在軍方和立法會的雙重介入下,雷震和警務部之間的關係也逐步得到緩解。
就這樣,在對於凌天的管理逐漸鬆懈之後,馬修也在杜新雨的幫助下,把凌天用於修煉的幾本書籍給送了進來。
其中就包括這本手抄版的末日序章,這幾天凌天在修煉之餘,一直在潛心鑽研這本書,裡面詳細記載了各種精英級喪屍的外形特徵和攻擊特點。
在這方面,凌天是非常感興趣的,因為在凌天看來,雖然他現在在區內幫著師父雷震跑腿做事,可是他的心始終是屬於感染區,屬於荒野。
不知為什麼,在凌天的內心深處,始終有著一種預感,就是自己終將會回歸感染區,回到那遠離人類的殘垣斷壁之中去生活。
因此,在這難得的日子中,凌天對於感染區的認識,以書本的這一角度,再次的有了更加深刻的認識和積累。
除此之外,凌天更是著重的研究了一下,有關於腐蝕者綠膽那一部分的介紹和說明,詳細的瞭解了一下綠膽的另一種攻擊技能。
關於綠膽,在私下裡,凌天也曾經請教過杜新雨幾次,而之所以不再向對方隱瞞這件事。
首先是因為在住院的這段時間裡,後者對他一直非常照顧,不說別的,如果沒有杜新雨及時送來的那些源源不斷的能源紫水晶。
凌天的傷勢絕對不可能恢復的這麼快,實力也不會進步這麼多,這一切,都與杜新雨的慷慨解囊有著極大的關係。
除此之外,第二點原因,在住院的這段時間,杜新雨又藉機對凌天的身體做了多次的檢查和研究,因此,綠膽的存在在杜新雨這裡早已經不再是什麼秘密。
但是在凌天與杜新雨二人的交流當中,凌天瞭解到,從現在人類對於喪屍學的研究上來講,學術上對於食腐者這一器官的稱呼並不是綠膽。
而是名為——強酸蟲。
對於這個稍微有一些噁心和瘮人的名字,凌天也在多次與杜新雨抗議無效後慢慢接受了。
病房裡,凌天依靠在病床上,試探性地舉起左手,試圖召喚一下強酸蟲,結果失敗了,強酸蟲並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自從外賓酒店的那次激戰之後,強酸蟲也因為凌天身體大出血的原因陷入了虛弱,雖然在後來得到了能源紫水晶的能量補充。(凌天可以說是將大部分的能量養分都輸送給了這個小傢伙。)
即使是這樣,強酸蟲在汲取過大量的能量之後,還是陷入了沉睡。
凌天曾請求杜新雨幫忙檢查過,用她的話說,強酸蟲只是損耗較重,在吸收過能量之後,需要再休養一段時間。
但凌天對她給出的答覆不置可否,他決定還是要出院之後去問問馬修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因為在歪門邪道這一方面,馬修所表現出來的天賦和努力程度,一直是眾人有目共睹的。
「咣當!」
正當凌天躺在床上胡思亂想之際,病房門突然被人一把推開,清脆的皮靴踏地聲響起,打破了屋內的平靜,也攪亂了凌天的思緒。
「哎呦,小天哥正看書呢?方不方便透露一下看的是什麼著作啊?我有空也買來研究研究。」裴正東走進屋內,拉過一張凳子坐下,笑嘻嘻地說道。
「呵呵,我一個大老粗能看什麼著作,隨便翻翻。」凌天輕笑一聲,隨手將筆記本塞進了枕頭下面。
「哈哈,你也別這麼說嘛,正所謂術業有專攻······」
裴正東咧著嘴正想胡扯幾句活躍一下氣氛,可沒承想還不待他說完,凌天出言就直接打斷了他。
「裴隊長,您有事兒嗎?」凌天看著笑容僵在臉上的裴正東,歪著頭問道。
說實話,凌天在心中對裴正東這個人非常不喜歡,因為凌天覺得這個人過於投機,是個極端的機會主義者。
從以往的接觸來看,他的每一次行動,甚至是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帶有著強烈的目的性。
這樣的人,在讓凌天感到不適的同時,更讓他對其產生了深深的警惕。
聽著凌天直截了當的質問,裴正東的臉色也很快陰沉了下來,隨即也是毫不客氣的說道:「沒什麼,就是有點事情,想找你聊聊。」
「呵呵,裴隊長,您太客氣了,有事直說就是了。」
凌天轉過身子,盤膝坐在裴正東面前,自從上一次凌天情緒失控,龍化變身直接將手銬掙碎後,裴正東就沒有再讓人給凌天上手銬了。
搞一個沒有任何作用的裝飾品,在裴正東看來,那隻不過是一塊自取其辱的遮羞布罷了。
室內,二人就這樣面無表情的對視著,房間內的溫度,也隨著氣氛的變化而不斷降低著。
······
另一邊,昌吉市北關口處。
一輛標註著運送服裝布料的卡車正在關卡處接受檢查,司機戴著服裝公司的鴨舌帽,滿臉笑容地將一個夾的厚厚的「證件」塞到了駐防士兵的手中。
兩分鐘後,卡車順利透過安檢,徑直朝著昌吉市內駛去。
第一百四十章秋後算帳
一小時後,卡車駛入昌吉市郊區,在一處四下無人的空地上停了下來。
卡車剛一停下,遠處就傳來了三長兩短的手電燈光,司機看見後,立即鳴笛回應了同樣的暗號。
暗號對接成功之後,兩輛麵包車迅速從附近的小樹林裡竄了出來,停在了大卡車的旁邊。
卡車內,副駕駛的位置上跳下來一個小青年,走到卡車尾部的位置開啟了車廂大門,隨即對著車廂內低聲說道:「進城就幹活兒,事情結束之後,接應的人會直接送你們走」。
車門被拉開後,五六個人影借著黑暗跳下車,分成兩夥兒鑽進了麵包車當中,麵包車迅速啟動,再次鑽進了黑暗之中。
就這樣,雙方在碰面後,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就再次分開,各自駛向自己的目的地。
……
與此同時,在凌天被關押的病房當中。
裴正東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上面的命令下來了,準許你被保釋,但是你會被限制出境,沒有批准,不可擅自離開昌吉市,而且,對於我們昌吉警務部的傳喚,你要做到隨叫隨到。」
「是嗎,那我什麼時候可以走。」凌天抻了個懶腰問道。
「只要你想的話,隨時都可以。」裴正東低頭看了看手錶:「只不過,現在這個時間,外面的治安可不太好,你那麼多仇家。以後可得小心點,別前腳剛走,後腳就又回來了。」
說完,裴正東伸手指了指陪伴了凌天將近半個月的病床。
「呵呵,那就不勞您費心了。」凌天冷笑一聲,隨即轉身開始換衣服。
不知為什麼,他總覺得今天的裴正東對他的針對性有些強,在以往的接觸中來看,裴正東往往不會表露出這麼強的攻擊性。
「出去歸出去,但是我要警告你,這一次放了你,絕不是警務系統對於黑惡勢力的妥協,而是為了平衡各方勢力作出的暫時讓步。」
裴正東說完,伸手點了點凌天的胸口:「這次出去之後,不要再給我添麻煩,不然的話,再有下一次,就是你師父雷震,也保不了你。」
凌天穿戴整齊,走到裴正東面前輕聲說道:「放我還是不放我,又不是你能說的算的,你在這跟我放什麼狠話?」
「你......!」裴正東被懟得一時語塞,頓時漲紅了臉。
「裴隊長,我送你一句話,棋子,還是不要為難棋子的好,這是我幾經生死總結出的經驗。」凌天說完,直接轉身瀟灑離去。
看著凌天的背影,裴正東氣的牙癢癢,他很想直截了當的警告凌天,讓他管住自己的嘴巴,不要把他洩露獅子甦醒的訊息說出去。
但是如果直說的話,那就顯得太下乘了,反倒是直接就被凌天給拿捏住了。
凌天換好衣服,在眾多警員的注視下穿過了走廊,徑直走出了醫院。
走出醫院大門,凌天站在醫院門口,看著外面的車水馬龍,深深的呼吸了一下新鮮的空氣。
「呼~」
凌天環顧四周,剛想要掏出手機給張展打個電話,兩名穿著黑西裝的壯漢,突然從醫院正門處兩側的陰影裡竄出,一把將凌天夾在了中間。
「萬老闆要見你。」
左側的壯漢摟住凌天,將一支手槍頂在了他的腰上,隨即在其耳邊輕聲說道。
控制住凌天后,二人伸手在凌天的身上摸了摸,在確認凌天身上沒有武器後,也沒有給凌天上手銬,直接摟著他上了一輛黑色的商務車。
車內,凌天也沒反抗,任由對方將自己帶走。
該來的躲不了,自己在和談的事情上折了手藝,那就捱打站穩就是了。
汽車在街上行駛了一段時間,二十分鐘後,再次停在了凌天與杜新剛等人第一次見面的名為茗軒茶道的茶館樓下。
「上去吧,萬老闆在等你。」商務車緩緩停滯,坐在副駕駛上的壯漢回頭說道,凌天點頭,隨即起身下車。
上樓後,依舊是曾經的那個包間,凌天站在門口,伸手摸了摸臉上纏繞的紗布,輕輕敲了敲門,隨即推門走了進去。
屋內的燈光和上次一樣,依舊是昏昏沉沉的,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禪香。
只不過,主位上坐著的,不再是穿著一身軍裝的杜新剛和李燦山,而是穿著一身幹練職業套裝的杜新雨。
看見凌天推門而入,眾人都沒有出現什麼驚訝的表情,因為他們坐在這就是在等凌天露面。
雷震坐在側圍,看著身形消瘦,臉頰上纏著紗布的徒弟,心中一陣酸楚。
凌天站在門口,慢慢適應了屋內的光線,他先是跟師父交換了一下眼神,示意對方不要擔心。
「小天來了,來,坐下說。」萬新來看著凌天,微笑著擺了擺手,示意凌天坐下。
凌天走進屋內,朝眾人挨個點頭致意之後,輕輕坐在了雷震的身邊。
「小天啊,事情怎麼搞成這樣?」
還不待凌天坐穩,萬新來揉了揉太陽穴,略顯疲憊地苦笑道。
「這件事根本就是一個陰謀,是姜政民為了打擊我們這一方龍戰士力量,而精心策劃的一場陰謀。」凌天正襟危坐,面色嚴肅地說道。
「我不想聽這些理由,就算對方是有備而來,可算上後去的獅子,你們足足有三個龍······那個什麼龍戰士啊!怎麼還會被打得這麼慘?怎麼還會讓劉亮喪命?」
萬新來明顯並不是很在乎凌天的理由,把桌面敲的噹噹直響,皺著眉頭質問道。
一聽這話,凌天頓時僵在了原地,雙手緊緊攥在了一起。
······
另一邊,位於長虹街附近的楓葉大道上。
一輛純淨水公司的送水車,緩緩停在了一家由警務部門負責監管的醫院樓下。
小型廂貨車緩緩停滯,副駕駛上的一名戴著口罩和鴨舌帽的工作人員開啟車門跳下車,一邊朝著周圍不斷打量著,一邊朝著保安亭走了過去。
「哎!你是幹什麼的?!」
就在戴著鴨舌帽的送水工不住的四下打量之際,一名穿著制式大衣的保安突然指著他大喊道。
第一百四十一章憋屈的凌天
「哎!你是幹什麼的?!」保安一聲大吼,頓時將那名送水工嚇得愣在了原地。
「呃······呃,大哥,俺是送水的。」那名送水工眨巴著眼睛,雙手因為緊張絞在一起,操著一口濃厚的鄉音回應道。
「送水?你給哪個部門送水啊?」保安一聽他的口音,頓時皺著眉頭盤問道。
「俺······俺也不知道,但是俺有單子。」說完,送水工從兜裡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單據遞了過去。
「哎呀,行李行了,抓緊的,把水卸到一樓門衛室就趕緊走吧。」保安接過單據,大概掃了一眼就將單子甩了回去。
「哎,俺知道了。」送水工彎腰撿起地上的單據,轉身小跑著返回了車內。
兩分鐘後,送水車在保安的鄙視目光中緩緩駛入醫院大院。
······
另一邊,茗軒茶樓的茶室裡,氣氛再次陷入了僵局。
面對萬新來的質問,凌天是有苦說不出,因為無論客觀原因如何,在主觀上,凌天就是把事情給辦砸了。
這是萬新來所不能容忍的,在他看來,任何事情都不能夠影響到他競選立委代表,而辦事不力的凌天,則剛好撞在了槍口上。
「當時,事情是這樣的,我們本來正在正常進行談判,姜政民不知道是突然抽什麼風,一下子就掏了槍,想要乾死亮哥······。」
凌天坐在座位上,雙臂環胸,一邊思索回憶,一邊將衝突爆發那天所發生的的一切敘述了一遍。
當然,其中並沒有包括他對於獅子的懷疑。
「你安排了那麼多人手,又是安保又是巡邏的,最後怎麼會這麼輕易的就被姜政民帶來的人給衝散了,還給全部殺死了,你的人都是幹什麼吃的?」
聽完凌天的講述,萬新來依舊緊鎖著眉頭,咄咄逼人地問道。
此話一出,現場的火藥味瞬間濃鬱了起來,就連雷震的臉色的都陰沉了下來。
萬新來這話,不單單是在罵凌天,也是在罵雷震,暗示你雷震的手下都是一幫飯桶,難堪大用!
凌天氣的臉色發白,胸口處忍不住隱隱作痛,他的暗傷都給氣發作了,這萬新來,自己每天坐在辦公室裡喝茶水,他真的瞭解現場的違紀情況嗎?
而且凌天很想說出,是獅子叛變了,出賣了大家,導致自己這邊不但要承受姜政民的瘋狂屠殺,還要被自己這邊的人偷襲。
兩面夾擊之下,凌天要不是有強酸蟲護體,和車四的捨命相救,他自己能不能回的來都是兩說。
但是縱然是凌天被質問的臉色發白,他也依然沒有說出獅子背叛的真相,因為在現在這個場合把話挑明。
無疑是等於在眾目睽睽之下狠抽雷震的嘴巴子,如果讓萬新來和杜新雨知道,自己這邊被姜政民打的那麼慘,是因為獅子造反了。
那就不單單是凌天他們是飯桶了,他雷震自己也是一個飯桶。
為了師父的尊嚴和臉面,凌天只能是咬碎牙齒往嘴裡咽,默默承受著失敗帶來的全部壓力。
「我說了,事情辦砸了,我是不會推卸任何責任的,我······我願意承擔後果。」沉默了一會兒,凌天咬著牙說道。
「你······!」萬新來還要再噴,卻被杜新雨一下子打斷。
「好了!都不要再說了!」杜新雨皺著眉頭,直接揮手打斷了萬新來:「盡然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互相埋怨有什麼用?」
「哼。」萬新來翻了個白眼,沒有再說話。
「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當務之急,不是追究誰的責任,而是想辦法補救,和強而有力的還擊。」杜新雨雙手交疊,一字一句的說道。
剛才她已經給足了萬新來的面子,而現在,她要將話語權再重新奪回來。
「雷師傅,車四那邊安排的怎麼樣了?」杜新雨扭過頭,不再理會像個怨婦一樣的萬新來,徑直朝著雷震問道。
「正在運作,馬上就會被放出來了。」雷震放下茶杯,低聲回應道,這是他今天除了打招呼之外說的第一句話。
「那就好,等車四出來之後,讓他繼續跟著凌天,把後續的事情做好。」杜新雨接過會議的主導權,氣場十足地說道。
「好。」雷震點頭回應。
「還有,那件事情,如果真的和咱們預想的一樣,那我們就要做好準備了。」說完,杜新雨又朝著雷震補充了一句。
「······嗯。」雷震眉頭緊鎖,沉默半晌後,重重的點了點頭。
凌天看著二人的交流,突然明白這幾人心中其實也不是什麼都不知道,在自己來之前,他們很可能已經在暗中做好了某些約定。
而自己來,只不過是個負責背鍋和給人出氣的炮筒罷了。
「他媽的!這幫老狐狸!」
凌天心中暗罵一聲,但隨即又對杜新雨有了新的評價,這個女人能夠在這兩個老狐狸之間擺弄的遊刃有餘,絕對不是等閒之輩。
······
半小時後,眾人再次商議了一些防禦和反擊上的細節,隨即散會。
返回武館的車上,凌天和雷震並肩而坐,師徒二人皆是沉默不語,氣氛有些沉默。
「小天。」雷震突然張口,叫了凌天一聲。
「哎!」凌天回過神來,扭頭回應道:「怎麼了師父。」
「······」
雷震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問道:「沒事,身上的傷,恢復的怎麼樣了?」
「哦,沒什麼,杜大夫幫了不少忙,現在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凌天揚起手臂,揮舞了幾下,示意自己沒事。
「沒事就好,老萬就是那個急脾氣,你別往心裡去,他眼看著就奔六十了,這一步邁不上去,再往後也夠嗆了。」雷震牽起了話頭,輕聲開導著凌天。
「嗨,沒事兒,讓人訓兩句,不算什麼。」凌天收回手臂,苦笑了一聲。
「嗯。」雷震點了點頭,車內再次陷入了平靜。
「小天,真的是獅子做的?」
正當凌天苦惱如何向雷震匯報自己懷疑時,雷震卻突然開口問道,而且話語無比直接,沒有鋪墊,直擊要害。
「嗯,我覺得是。」
凌天想了想,隨即重重的點了點頭。
雷震聞言再次沉默,只是無形之中,坐在黑暗中的身體彷彿又佝僂了不少。
「唉,是不是,過了今晚就知道了。」雷震皺著眉頭,蒼老的雙眼之中,糾結著數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小獅子啊,希望你沒有陷得那麼深······」
第一百四十二章答疑解惑
將師父送回武館休息後,凌天自己孤身一人驅車返回了歡樂島。
將車停好後,凌天推門進屋,一眼就看見正站在吧檯後邊擦玻璃杯的馬修。
半個月的時間不見,馬修的氣色看著比之前好了一些,還胖了一點。
膚色雖然還是有些蒼白,不過很明顯已經不是之前那個,被凌天用肩膀從廢墟裡扛出來的癮君子了。
「老闆,給我來一杯八二年的冰紅茶。」凌天走到吧檯邊坐下,伸手輕輕敲了敲桌面。
「沒有八二年的冰紅茶,有八二年的老陳醋你喝不喝?」馬修頭也不抬,沒好氣的回應道。
他現在火氣很大,凌天和張展等人一走,他從原來的神仙大爺變成了服務小弟,天天不光要幹活打掃衛生,還得伺候來玩的這幫大哥吃喝拉撒,都快給他累死了!
「哎呦呵!你小子特麼長脾氣了啊!敢跟我這麼說話!」凌天笑罵著,隨即朝著馬修的光頭就是一個大腦瓜崩。
「哎臥槽!」馬修被彈的腦門冒汗,捂著腦袋疼的呲牙咧嘴。
「嘿嘿嘿······~」看著馬修狼狽的模樣,凌天呲著牙嘿嘿直樂。
「哎!哎!」馬修擦去眼淚,怔怔的盯著面前的凌天,瞪著眼睛伸手指道:「你······你沒死啊!」
「啪!」
凌天又是一個大逼鬥呼了上去:「他媽的!什麼話?真晦氣,你很盼著我死嗎?」
「不不不,不是不是,當然不是!」馬修咧著嘴傻樂道:「哈哈,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你們回來了,我也能輕巧點,我這一天天累得腰都快直不起來了。」
「誰說我回來了你就可以休息了?」
凌天淡定的起開一瓶啤酒,面無表情的說道:「我回來了,你活兒還是得照樣幹,但我看你現在進步挺大,確實不錯,好好幹吧。等今年年底了我給你評一個勞動模範,再給你發五百塊錢獎金。」
說完,凌天拎著啤酒,轉身就上了樓,將聞言瞬間石化的馬修留在原地默默凌亂。
「真······真特麼欺負人啊!」看著凌天喝著小啤酒的瀟灑背影,馬修站在吧檯裡欲哭無淚。
上樓之後,凌天走進休息室,將啤酒順手放在桌子上,隨即掏出隨身攜帶的書籍,默默的閱讀了起來。
對於馬修拿給他的筆記,他還有好多地方都沒有吃透,這段時間他每天認真看書研究,已經養成了習慣,沒事兒的時候就要將這本筆記掏出來看一看。
看著筆記當中一些晦澀難懂的內容,凌天是越看越撓頭,不是他看不懂,而是馬修寫的實在是太潦草,而且抄的還不全。
據馬修自己所說,這本筆記是他還在黑暗之門當中時,找機會偷偷抄寫的,因為時間緊急,大部分的內容他都是用的縮寫和簡寫。
有很多東西,都是隻來得及挑關鍵點去寫,很多細節和具體的操作方法,只有馬修這個臨摹者心裡有數。
還好馬修在抄寫之餘,沒事的時候還會依據著自己的記憶,給筆記添磚加瓦,完善一下。
而且馬修還有一個很好的習慣,就是他對於書籍當中的很多圖片都臨摹的很好,不少東西都描繪的惟妙惟肖,這也在無形當中幫助凌天加深了理解。
就這樣,凌天每天看著這本如同繪畫冊一樣的筆記,也算是學到了一些「三腳貓」功夫。
又看了一會兒,凌天實在是被搞的頭痛,坐起身朝著樓下就喊了一嗓子:「馬修!」
「哎!」
馬修應了一聲,噔噔噔的跑了上來,翻著白眼問道:「怎麼啦大爺?!」
「來來來,你給我過來,你給我看看你寫的這是神馬玩意兒?」
凌天一把抓過馬修的脖領子,摟著他的脖子指著筆記上的一句話問道:「切記在研磨喪屍骨粉時,不可劇烈······,你這不可劇烈後面畫了個這麼深的圓圈是什麼意思啊?!」
「哦,你說這個啊!」馬修一把接過筆記,指著那被他描的黑漆漆的圓圈說道:「這個就是切記不可劇烈攪拌的意思,圓圈很明顯就是攪拌的意思啊!」
「······」
凌天聽完,心中一陣無語:「行行行,圓圈是攪拌,來,那你再給我解釋解釋,你這些又是方塊又是五角星的這些符號都是什麼意思,你特麼全給我翻譯一遍,這兩天看你這天書,我特麼頭髮都快薅禿瓢了!」
「行,方塊就是······」
就這樣,在醫院裡苦讀了末日序章筆記數天的凌天,拉著馬修在歡樂島的休息室裡仔細的研究了起來。
將自己這幾天的所有疑問一股腦的拋給了馬修,而後者在這一方面也是浸淫數年,非常耐心地給凌天一一解答。
半小時後,馬修詳細的給凌天解釋標註了筆記裡面,大部分晦澀難懂的內容,凌天聽的入神,抱著筆記不住的點頭。
「咕嘟~咕嘟~」
馬修說的口渴,拿過凌天的啤酒一飲而盡,喝完後,臉色有些漲紅的問道:「怎麼樣?你小馬哥在喪屍這一塊,研究的挺權威的吧。」
「啪!」
凌天也不廢話,照著馬修的大光頭,連瞄都不瞄就是一個大逼鬥:「別跟你天哥裝b,你天哥乾死的喪屍比你見過的都多,只是疲於生活,沒來得及解刨研究而已。」
「切!」
馬修一癟嘴,心中暗道凌天是個莽夫。
「哎!對了,你說這書裡描寫的,強酸蟲的另一種攻擊方式,是真的嗎?」凌天一把合上筆記,扭過頭問道。
「嗯?」馬修放下正在揉腦袋的雙手,回頭說道:「當然是真的,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就是這一招不太好使用啊,一旦被發現了,那很可能就是萬劫不復啊。」凌天回身躺在床上,皺著眉頭說道。
「那就要看你這宿主自己是什麼看法了,很正常,高風險,就代表著高回報嘛。」馬修小手一攤,不以為然地說道。
「嗯······」
床上,凌天枕著雙手,皺著眉頭盯著天花板,他在思考,究竟要不要找機會試一試這一招。
第一百四十三章深夜造訪
就在凌天和馬修二人貓在休息室裡,神神秘秘的研究著這些被世人嚴重排斥的喪屍科學時。
休息室樓下,一輛白色的audi牌新款轎車突然停在了歡樂島的門口。
一個穿著風衣,梳著高馬尾的美麗倩影,踩著高跟鞋,從駕駛位上走了下來。
女人非常年輕,臉上畫著精緻的淡妝,看起來很有氣質,下車之後徑直走進歡樂島的大廳,絲毫不理會一樓遊戲區裡大呼小叫的人群,大步走向吧檯的位置。
「您好小姐,你是要充卡還是找人······?」一名服務小弟迎上去打招呼,但還不待他說完。
年輕女子就直接打斷他說道:「你好,我要找你們老闆凌天。」
「啊?······我們······我們老闆不在。」服務小弟一聽要找凌天,以為面前的女人是來鬧事的,頓時撓著腦袋訕笑道。
「沒關係,你直接幫我告訴他,就說是杜新雨要見他,他知道該怎麼辦。」
女子輕輕一笑,報出了自己的名號,美麗的笑容看的服務小弟竟一時有些恍惚。
「哦哦,好的!」
服務小弟很快回過神兒來,低著頭紅著臉快步跑開了。
······
樓上,凌天撫摸著馬修的大光頭,還在不斷的苦惱著。
大戰之後,強酸蟲陷入了沉睡,自己一時半會也叫不醒他,可是在見識了強酸蟲在實戰當中可怕的突然性和攻擊性後。
凌天心中始終惦記著想要再進一步,繼續嘗試和開發強酸蟲新的攻擊技能。
「當!當!當!」
就在這時,一陣敲門聲突然響起。
「進。」凌天下意識地說道。
「吱嘎~」
樓下的服務小弟推門走了進來,但是一看凌天和馬修極為不雅觀的姿勢,頓時愣在了原地。
只見凌天躺在床上,懷裡抱著馬修的大光頭,正不住的摩擦著,而馬修則是被凌天強壯的手臂勒的直翻白眼。
「哎呀呀!」
回過神的凌天一把推開懷中的「保齡球」,十分嫌棄地說道:「都說了在公司裡不要搞這一套,你看看這搞的多尷尬,煩死了。」
「咳咳咳······!」
馬修被勒的臉色漲紅,坐在地面上不住的咳嗽著,看眼神,連殺凌天的心思都有了。
「怎麼了?有事嗎?」
凌天回過頭,不再理會馬修,朝著服務小弟問道。
「哦,沒什麼事天哥,就是樓下有個叫杜新雨的女人找你,她說她要見你。」服務小弟老老實實地說道。
「誰?杜新雨?!」房間內,凌天挑著眉問道。
「這女人私下裡來找我幹什麼呢?」
······
另一邊,昌吉市第一監獄。
之前被剃成大光頭的車四,此時已經長出了青青的發茬,漆黑的夜空下,星星點點的雪花飄落,落在車四的頭頂,緩緩融化,最終變成雪水,順著車四的臉頰流下。
車四站在監獄的一處小門口,身上穿著被捕時的衣服,咯吱窩底下夾著一套行李捲,這是他在監獄裡攢下的家底兒。
「姓名?」一個年長的獄警穿著一件翻毛領的冬季大衣,擰著花白的眉毛問道。
「車四。」
「檢方通知,現如今對你的調查結束,你被釋放了,把字籤完了就走吧,以後好好的,別再惹麻煩了。」獄警將警棍夾在腋下,掏出一張單子叮囑道。
車四點了點頭,也沒說話,籤好字後轉身就走。
繞到監獄正門處,車四步行穿過大街,將腋下夾著的行李捲直接塞進了道邊的垃圾桶,隨即徑直朝著監獄正對面的一輛越野車走去。
車四前腳剛一走,數個衣衫襤褸的流浪漢頓時一擁而上,將車四丟棄的行李鋪蓋哄搶一光,在他們看來,這都是能夠幫助他們抵禦風寒的好東西。
聽著身後的喧鬧聲,車四沒有回頭,只是大步走向了越野車。
「咣當!」
車四大力拉開車門,卷著風雪,一屁股坐了進去。
「怎麼把行李全給扔了?」車內,駕駛位上,張展叼著煙,笑吟吟地問道。
「他媽的晦氣,留著幹什麼?」車四吸了吸鼻子,皺著眉頭說道。
「呵呵,也是,抽菸!」張展從嘴巴上拿下菸頭,遞給了車四。
車四接過香菸,狠狠地嘬了兩口:「小天什麼安排?」
「先回去吧,小天心裡肯定有數。」張展打火發動汽車,二人隨即離開了監獄正門。
······
另一邊,歡樂島樓上的休息室裡。
凌天和杜新雨面對面坐在沙發上,馬修給二人上了茶水後,一言不發地推門退了出去。
不知為什麼,馬修總覺得面前的這個女人,好像在若有若無的觀察自己。
「咔嚓~」
房門輕輕關閉,屋內只剩下凌天和杜新雨孤男寡女二人,二人誰也沒先開口,一時間,氣氛有些沉默。
「你這裡······有很多有意思的人啊。」杜新雨從兜裡掏出手機擺在桌面上,隨即端起茶杯似笑非笑地開口說道。
「呃?呵呵。」凌天一聽這話,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馬修穿著工作服,並沒有漏出袖口處的惡魔之眼,杜新雨是怎麼察覺出他不對勁的?
凌天沒敢接話,只能轉移話題:「杜大夫,你這突然到訪,我連個準備也沒有,是有什麼急事兒嗎?」
「呵呵,你吃了我那麼多能源紫水晶,我沒事兒還不能來你這溜達溜達啊?我突然想打遊戲機了不行嗎?」杜新雨放下茶杯,咧著嘴打趣道。
「哈哈哈!這當然沒問題了,一會兒我就給您辦一張至尊金卡,天天不來都送遊戲幣的那種,哈哈哈。」
凌天哈哈大笑,隨即發自內心的感謝道:「話說回來,杜大夫,我確實要好好感謝你,沒有你的幫助,我也不會恢復的這麼好,我得敬你一杯。」
說完,凌天一臉正色的端起了茶杯。
杜新雨也端起茶杯,與凌天輕輕碰了一下:「感謝的話就不用說了,你是幫我們家辦事的,幫助你,也是在無形之中提升我們杜家的能量。」
「你看看,你看看,咱杜大夫的格局,就是不一樣!」凌天放下茶杯,趕緊捧了一句,生怕杜新雨讓他還能源紫水晶。
「其實,我今天來,也確實有正事要跟你說。」二人喝完茶,杜新雨交疊雙腿,一本正經的說道。
凌天一聽,面色也微微凝重起來,他知道,杜新雨深夜造訪,還是剛剛開完碰頭會的緊要關頭,肯定不會是過來閒聊的。
「我來······是要跟你談談獅子的問題。」
第一百四十四章血染監控室!
「獅子的問題?」房間內,凌天眉頭一皺,重複了一句。
「對。」杜新雨點了點頭,隨即俯下身子,低聲說道:「我懷疑獅子叛變了。」
「為什麼這麼說?」凌天皺著眉頭問道。
「哼。」杜新雨一癟嘴,雙臂環抱著肩膀說道:「我給你做過詳細的身體檢查,你的戰鬥力,我是知道的,而車四和獅子的實力都不會比你差。」
「所以,我認為,如果是你們三個全陣容聯手抵抗的話,不應該被打的這麼慘,也不可能全軍覆沒,所以我推測是一定是出現了問題。」
「而你們三人當中,車四是跟你死抱一把的,不可能叛變,那麼最有可能出問題的,就只剩下一直跟你不和的獅子了。」
「嗯。」
凌天聽著杜新雨的分析,忍不住點了點頭,心想在己方的團隊裡,除了急功近利萬新來和不願意麵對現實的師父,終於是有個腦子清醒的人了。
「對,你的猜測完全準確,獅子確實是造反了。」凌天緩緩點頭說道:「衝突當天,他突然帶著人衝過來,等到我們在會議室裡展開搏鬥的時候,我們的人一個也沒過來支援,應該就是被他帶來的人拖住了。」
「好,今天我來,就是要印證一下我的想法,既然沒錯,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吧。」說完,杜新雨再次緩緩端起了茶杯。
「拭目以待?什麼意思?」凌天皺著眉頭,狐疑地問道。
「很快你就會知道了。」杜新雨賣了個關子。
凌天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二人就這樣在休息室裡靜靜地等待著。
······
另一邊,楓葉大道,警務部監管醫院。
醫院主樓後側的停車場裡,塗著藍色純淨水logo的送水車,緩緩停進了一個靠近醫院後門的位置裡。
「咣當!」
副駕駛上的送水工跳下車,左右仔細打量了一番,在確定沒人之後,快步走到後邊車廂的位置。
「噹噹當!嘎吱!」
送水工輕輕敲了車門三下後,一把拉開了車廂的後門,隨即率先向後門處走去。
另一邊,送水車的後側車廂裡接二連三地跳出四個青年,同樣是戴著口罩和鴨舌帽,渾身上下僅露出一雙眼睛。
「按照原計劃行動!」
司機跳出駕駛室,揮手招呼了一聲,就這樣,六個人兵分兩路,朝著不同的目標進發。
五分鐘後,一樓的監控室內,三名保安正拿著手機,要麼玩手機要麼在刷短影片。
就在三人玩的不亦樂乎的時候,監控室的大門突然被人推開,四名穿著送水的工作服,戴著口罩和帽子的陌生男子走了進來。
裡側的一名比較年長的保安聽見聲響,抬頭一看面前的四個陌生人,頓時愣在了原地,隨即下意識地問道:「你們是誰啊?我們這屋裡沒叫水啊!」
「咣當!」
四人魚貫而入,呈包夾之勢將坐在椅子上的三人夾在了中間,隊伍最末尾的一人,直接反手關上了房門。
「哎!」一名背對著四人,正在玩手機遊戲的保安被關門的聲響打攪,皺著眉頭扭頭喊道:「你們他麼幹什麼啊?!」
還不待其說完,領先的一人,也就是之前坐在副駕駛接受檢查的那名有口音的小夥兒,直接從後腰處摸出一把砍刀,猛地剁在這名保安的脖頸上。
「噗呲!」
一刀剁下去,鮮血四濺,那名小保安的手機瞬間從手中滑落,落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隨即很快被鮮血覆蓋。
「噗呲!噗呲!」
另外幾人也從身上掏出砍刀,將另外一名保安如法炮製,很快,二人連一絲聲響都沒有發出,就人頭落地了。
「你······你們······!」
最裡側的那名保安嚇得臉色煞白,張著大嘴就要呼叫支援。
但還不待其拿下對講機,領頭的小夥兒直接撲了上來,將沾滿鮮血的刀刃重重的壓在了保安的脖子上,低聲怒吼道:「cnmd!不想死就老實點!」
保安感受著脖子上刀刃膩乎乎的血液,嚇得當場就尿了褲子,戰戰兢兢地問道:「大,大哥,你們要幹什麼······?」
青年用刀架著他,瞪著眼珠子低吼道:「你們醫院前段時間送來個重傷員,受的是槍傷,有警員二十四小時看守,他在那個房間?」
「我······我不知道。」保安磕磕巴巴地說道:「我也不是醫生,我哪知道他關在哪?」
一聽這話,青年二話不說,掄圓了胳膊,一刀剁下去,直接劈在保安的腦袋上,當場將其左側的耳朵剁了下去。
頓時鮮血四濺,保安疼的渾身直哆嗦,捂著耳朵慘嚎了起來。
青年拎著保安的脖領子,再次將砍刀高高舉起,厲聲喝罵道:「你特麼看監控室的你不知道,你特麼也想死是不是?!」
「別······大哥,別!」保安捂著耳朵,舉起沾滿鮮血的右手:「在······在五樓最裡側的病房,全醫院就那裡有警員看守。」
「有多少人?」
「不······不固定。」保安頂著青年嗜血的眼神,痛苦地說道:「真的不固定,因為經常換崗,但是最少也得有四個人。」
青年聽完,扭頭給另外三名正在處理屍體的同伴遞了個眼神,其中一人掏出一部小手機,編輯簡訊向另外一組匯報了情況。
「我······我說的都是真的。」保安雙手合十,用哀求的眼神看著面前渾身是血的青年。
「行,感謝你的配合。」青年聞言回過頭,用手背擦了一把臉上的鮮血,呲著牙說道。
「噗呲!噗呲!······!」
隨後,刀鋒破體的聲音再次從屋內傳出。
······
另一邊,樓下的配電室內。
司機帶著另外一名背著小包的男子,正蹲在黑暗的小屋當中等待訊號。
「嗡嗡!」
隨著簡訊的提示音響起,司機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螢幕,隨即朝著另外一人點了點頭。
二人揣起手機,動作麻利的撬開的配電箱的鐵門,用可攜式手電很快就找到了五樓對應房間的閘門。
將一柄螺絲刀子抵在閘門上之後,司機掏出手機,重新編輯簡訊發了回去。
「配電室準備完畢!」
第一百四十五章殺人滅口!
簡訊發出後,監控室內早已準備就緒的四人立即行動。
「走!」
領頭的青年一揮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四人低著頭離開了監控室,趁著無人注意,開啟樓梯間的大門,順著消防樓梯就往上走。
「踏踏踏!」
四人很快就衝到了四樓的位置,領頭的青年靠著牆壁,背身朝著身後的眾人打了個手勢。
「譁啦~」
眾人立即脫下白大褂,抽出了腋下夾著的槍枝,隨即紛紛組裝上膛。
準備就緒後,青年再次揮手命令道:「切斷電源!」
「是!」
身後的一名青年聞言立即將早已編輯好的簡訊發了出去。
配電室內的兩人接到訊息,司機拎起一把扳手,朝著抵在閘門上的螺絲刀猛地一砸。
「嘭!滋啦啦!」
一陣電火花閃爍之後,醫院內部五樓的燈光瞬間熄滅,隨即各層電路接連受到影響,七層高的醫院一層接一層的暗了下來,整個醫院內內外外,驚呼聲不絕於耳。
「嗡!」
看著頭頂的燈泡閃爍了幾下瞬間熄滅後,青年直接一擺手:「上!」四人持槍直接朝五樓的位置猛衝。
而與此同時,醫院五層看護病房的門口處,有四名警員正在值守。
「怎麼回事兒?」
走廊突然停電,就連監視目標的病房都瞬間陷入了黑暗,一眾警員紛紛緊張了起來,掏出隨身攜帶的手電不住地四下掃射了起來。
「冷靜!別慌!不要擅自離開崗位。」一名比較年長的警員端著手電,立即出言安撫道。
「噔噔噔!」
就在此時,黑暗中的眾人均聽見了消防通道中的腳步聲,年長的警員立即命令道:「小魏,小吳,你們兩個過去看看樓梯間怎麼回事兒?」
「是!」
「明白!」
兩個年輕的警員點了點頭,轉身就開門走進了樓梯間。
二人前腳剛一走進樓梯間,拿著手電往樓下一掃,只見四個蒙面的匪徒正拎著槍衝了上來。
「有匪徒!」
小魏高呼一聲,右手立即向腰間的手槍摸去。
「開火!」
為首的青年一聲令下,衝上來的四人端起衝鋒q,朝著臺階上的兩名警員就摟了火。
「噠噠噠噠噠!」
一排子彈打過去,兩名年輕的警員瞬間哀嚎著倒在了血泊當中,很快就沒了呼吸。
「上!」
青年一擺手,領著人就要再衝。
「亢!亢!亢!」
可就在此時,那名年長的警員突然推開消防門,俯身橫拉槍線,朝著樓下的四人不斷開火。
「咕咚!」
青年身後的一名槍手被流彈打中,子彈打在了脖子上,頓時捂著傷口栽倒在地。
「他媽的!」青年回頭一看,頓時眼珠通紅,他們四個都是穿著防彈衣的,結果出師不利,上來就折了一個。
「手雷!往上灌!」
青年扭頭怒吼一聲,剩下的兩名槍手立即拽下腰間的手雷,用牙拉掉保險環,嗖嗖兩下就扔了上去!
「手雷!」
「有雷!快躲!」
年長的警員大吼一聲,立即退出樓梯間,一把就撲倒了走廊裡的警員。
「轟隆!轟隆!」
手雷瞬間爆炸,碎石瓦礫飛濺,整個樓梯間的鐵門都被炸飛了出去,咣當一聲砸在了那名年長的警員身上,當場將其砸的口吐鮮血。
「嘭!」
青年一腳踹開剩下的半扇鐵門,領著槍手就衝進了走廊。
「呼叫······呼叫支援,有武裝匪徒襲擊······!」
走廊裡,被鐵門壓在下面的警員滿頭是血,正抓著對講機不斷的呼叫支援。
「cnm!我讓你支援!」
青年咬著牙怒吼一聲,端著槍走到警員身邊,噠噠噠一個短點射,當場打碎了警員的腦袋。
「你們兩個,守住樓梯口,不要讓他們上來支援!」青年朝另外兩人囑咐了一聲,隨即大步向裡側的病房走去。
「咣當!」
青年一腳踹開房門,端著衝鋒q,朝著屋裡病床的位置就掃了一梭子。
「噠噠噠······!」
黑暗的房間內,火光四濺,震耳欲聾的槍聲使得整個醫院內不斷的發出尖叫聲。
借著槍口噴吐的火舌,青年發現被掃射過後的床上一滴鮮血都沒有,只有潔白的棉絮被子彈打的滿屋飛揚。
但是青年的經驗很足,他並沒有冒然衝進黑暗的房間內,而是直接從腰間扯下兩顆手雷,拉掉保險後直接丟進了病房當中。
「轟隆!轟隆!」
「譁啦啦!」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再次響起,病房內的大部分傢俱和醫療設施,連同房間的窗戶玻璃,全部被炸的粉碎。
「譁啦!」
青年更換好彈匣,端著槍小心翼翼地走進了屋內,但凡是自己認為能藏人的地方,他都先來上一梭子。
青年邊走邊打,直到走到了窗戶旁邊,青年把這光禿禿的窗臺,探頭向樓下看去。
「難道是跳樓了?不能啊,這是五樓啊······!」
青年伸手把這窗臺,剛要低頭往樓下看,突然間,只見一隻漆黑的龍爪猛地從窗臺下方伸了出來,一把抓住了青年槍手的脖子。
「你······你竟然······!」
青年被龍爪上傳來的巨大力道勒的臉色漲紅,眼珠子都要爆出眼眶了
「呼~」
倒吊在窗臺下的青年,拽著槍手的脖領子,靈活的一記翻滾,直接借力翻上了陽臺。
「姜政民要殺我滅口,是嗎?」青年穿著病號服,光腳半蹲在窗臺上,後腦處的長髮隨風飛舞,聲音冰冷不摻雜一絲一毫的感情。
「呃······呃呃。」
槍手想要說話,想要求饒,但當他看著面前那張冷冰冰的臉龐,和那雙充滿殺意的眼睛,他的心瞬間陷入谷底,嗓子更是發不出一絲聲音。
「嘎嘣!」
長發青年失去耐心,左手用力一錯,直接擰斷了槍手的脖子。
「譁啦!咔嚓!」
長發青年俯身跳進屋內,彎腰撿起槍手掉落的衝鋒q,乾脆利落地舉槍上膛,絲毫看不出是個中了槍傷的傷員。
月光下,長發青年淡定回頭,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姜政民處心積慮想要滅口的人
雷震的大徒弟,凌天的大師兄——獅子!
第一百四十六章刺殺失敗
獅子撿起衝鋒q,穿著病號服,徑直朝著門口處走去。
由於之前進屋滅口的那名槍手,在被殺死時並沒有發出聲響,所以在外面負責阻擊警方增援的槍手並不知道屋裡發生了什麼。
「怎麼樣了?搞完沒有?快點啊!」一名槍手依靠在樓梯間的鐵門旁邊,端著槍滿頭是汗地喊道。
「搞定了。」清冷的聲音從後面傳來,槍手聞聲一愣,隨即咬著牙就要回頭。
「嘭!」
一股巨力突然傳來,槍手還沒來得及反應,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瞬間就被砸在了牆壁上。
「嘔!」
槍手靠在牆壁上,猛地嘔出一口鮮血,獅子龍化後左臂正砸在他的脖頸上,將其死死地釘在牆壁上。
「次啦啦~」
獅子目不斜視,頂在槍手脖頸上的手臂緩緩後拉,手臂上銳利的鱗甲隨著拉動不停的切割著槍手的脖頸。
「嘔~」
槍手徒勞地抓著獅子的雙臂,口鼻之間鮮血不斷噴湧,很快就沒了呼吸。
「噠噠!噠噠!」
手段殘忍地幹掉一個後,獅子右手抬起,將槍口對準最後一人的下肢不斷點射。
將最後一人射倒在地後,獅子緩步上前,對準槍手的腦袋補槍。
「噠噠噠!」
隨著彈殼的跳動,最後一名槍手脖子一歪,腦殼一碎,死了。
「別動!」
「別動!把槍放下!」
趕來增援的警員們瞬間衝了上來,將獅子重重包圍。
「嗡!」
棚頂的電燈被重新通電,嗡嗡嗡地亮了起來,獅子站在人群中央,面無表情地將手中的槍枝丟到地上。
「你們不是應該保護我嗎?都拿槍圍著我幹什麼?」獅子冷笑著說道,隨即再次被眾人撲倒在地。
……
與此同時,雷電綜合活動中心。
雷震正站在辦公室的關公像前,給關公上香,這尊關公像橫刀扶須,不怒自威,坐北向南,面向大門的位置。
雷震上過香後,正皺眉沉思著。
「叮鈴鈴!」
就在此時,辦公桌上的座機鈴聲突然響起。
「喂,我是雷震。」
雷震大步向前,走到桌旁,伸手接起電話。
「師父,醫院傳來訊息,獅子,獅子遭到暗殺了。」電話裡,董春的聲音傳來。
「什麼?!」雷震一掌拍在桌面上,低聲喝問道:「獅子呢?他怎麼樣?」
「獅子沒事兒,不但沒事,他還把過去的槍手全部乾死了。」董春興奮地說道。
「……好,我知道了。」雷震抿著嘴,顫抖著放下手機。
不但沒事兒,還能從容的把殺手全部殺死,除了實力極強之外,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獅子是有所準備的,他自己知道會有殺手來滅他的口。
而姜政民為什麼不先找仇怨最深的凌天的麻煩,而先去殺獅子呢?這是個問題。
……
另一邊,凌天正跟杜新雨在休息室裡大眼瞪小眼。
「叮鈴鈴!」
聽著包裡響起手機鈴聲,杜新雨從容地掏出手機,接通了電話。
茶几對面,凌天皺著眉頭看向杜新雨,此前,她一進屋就將手機掏出放在了桌面上,可是今晚辦事接聽的手機卻不是這一部,這讓凌天覺得有點奇怪。
但隨即凌天又輕輕搖了搖頭,覺得是自己想多了,現在這世道這麼亂,兜裡揣著好幾部手機的人大有人在。而像杜新雨這種身份的人,兜裡不揣個四五個手機才奇怪呢。
「喂?是我。」杜新雨接起電話,輕聲說道。
「大小姐,醫院那邊來信,有人派槍手去殺獅子了。」電話那邊,杜新雨安排的人手低聲說道。
「獅子情況怎麼樣?」杜新雨聞言並不驚訝,微微仰著頭問道。
「具體情況不知道,不過抬出來的屍體裡沒有他。」電話那邊繼續回應道。
「好,我知道了,你繼續盯著,有什麼情況立即向我匯報。」
「是。」
電話結束通話,杜新雨將手機塞進了小包,抬頭意味深長地看了凌天一眼。
「怎麼了?」凌天抱著肩膀問道。
「獅子在醫院遇襲了,有人要殺他。」杜新雨平靜地說道。
「遇襲了?」凌天聞言皺起眉頭:「這麼快就遇襲了?他情況怎麼樣?」
「呵呵。」聽著凌天直白的話語,杜新雨忍不住莞爾一笑:「你猜猜。」
「哼。」凌天癟了癟嘴:「我一向不喜歡猜東西,但是獅子肯定沒死,估計連受傷的可能性都不大。」
「哦?」杜新雨驚訝的挑了挑眉毛:「為什麼這麼說?」
「不知道,可能是感覺吧。」
凌天窩在沙發裡,略有些煩躁地往嘴裡塞了根煙,但看了看杜新雨,又將香菸丟到了茶几上:「他沒那麼容易死,我感覺的到。」
「嗯。」杜新雨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不死也好,今晚我來就是要看看有沒有人殺他,至於死不死,那就是後話了。」
「想要坐實獅子叛變,沒那麼容易,就算是姜政民想要殺他滅口,也算不得是什麼證據,我們之間都有仇。」凌天知道杜新雨是什麼意思,有些無奈地開口說道。
「這我當然知道,但是心裡有數和模稜兩可,畢竟是兩種感覺,做起事來也更有方向,我先走啦~」杜新雨俏皮的吐了吐舌頭,隨即穿好外套,提著小包包站起了身。
「呵呵,那我送送你。」看著杜新雨俏皮的模樣,凌天緊繃繃的內心也稍微鬆弛了一些。
二人走到樓下,凌天非常紳士地為杜新雨開啟車門,待到佳人坐進車內之後,凌天並沒有立即關門,而是壞笑著將頭伸進了車內,貪婪地深吸了一口車內的香氣。
「這麼晚了,我送送你吧,正好也讓我嘗嘗開好車的滋味。」
說完,凌天略有些垂涎地摸了摸弧線形的溜背車身,心中感慨自己的破車跟人家一比,純純是那個大鐵球子。
「呵呵,不必了,我一向不喜歡引狼入室。」杜新雨甜甜一笑,隨即突然伸手在凌天的耳朵上猛地擰了一把:「明天來研究所,繼續配合我研究。」
「哎呦!」凌天捂著耳朵,疼的呲牙咧嘴:「去就去唄,有什麼大不了的。」
「哼,作為我手下現在唯一可以信任的龍戰士,你必須給我好好的提升力量,一絲一毫都不可以鬆懈!」杜新雨坐在車裡威脅似的揮了揮小拳頭,隨即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這娘們,怎麼下死手呢······」凌站在馬路牙子上,揉了揉紅彤彤的耳朵。
街道上,杜新雨坐在車裡,面無表情地把著方向盤,臉上已不再有之前的甜美笑容。
只見其伸手戴上一隻小巧的藍芽耳機,輕按按鈕撥通了一個電話,五秒鐘後,電話接通,杜新雨俏臉滿是冰霜地開口說道:「盯死姜政民,露頭就殺他!」
第一百四十七章這一夜,註定無眠
杜新雨走後,凌天蹲在歡樂島的店門口,看著路上熙熙攘攘的行人,迎著冷風點燃了一支香菸。
「呼~」
凌天深吸一口,幾秒後緩緩吐出,煙霧在空中飛舞,隨即緩緩飄散。
杜新雨來是要幹什麼,凌天心中再清楚不過了,今天晚上,各方勢力都在觀望,觀望姜政民的最後一步動作。
激烈的衝突剛剛結束,各方都忙著擦屁股,躲在暗處裡舔舐傷口,誰貿然出手,必然是會變成眾矢之的,遭到多方的聯手打擊。
可凌天和獅子剛剛獲得保釋令,姜政民就迫不及待地要殺獅子滅口,其目的是什麼,自然是不言而喻。
獅子肯定是知道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一個足以讓姜政民身敗名裂的秘密,只有這個理由,才足以讓還被羈押在看守所裡的姜政民鋌而走險。
在這種關頭,一個足以讓姜政民粉身碎骨的秘密,而且還是獅子從未提過的,那是什麼,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今晚的杜新雨是有所保留的,因為她只是到凌天的地盤裡聽信兒,如果今晚她是去雷震的辦公室裡等訊息,那麼雷震的這張老臉,也可謂是丟盡了。
街邊,凌天掏出手機,幾次想給師父打個電話,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他不打,大家表面上還能過得去,師父在處理獅子的問題上,也還留有迴旋的餘地。
可如果打了,表面上是在安慰師父,其實是在變著相的強迫師父表態,凌天不想這樣,因為他知道,自己難,師父更難。
「呼~,愛特麼咋地咋地吧!」
凌天丟掉菸頭,隨即用腳狠狠地踩滅,剛要轉身返回店內。
「滴!滴!滴!」
一陣急促的鳴笛聲響起,凌天扭過頭,只見一輛越野車帶著慣性,猛地急剎在店門口。
「咣當!」
車門開啟,一個個頭不高,身材壯碩,頂著一頭青色發茬的青年,從車裡跳了出來。
「小天!」光頭青年高呼一聲。
「四哥!」凌天瞪大雙眼,嘴巴頓時咧到了耳朵根。
「哈哈哈,我出來了!你身上的傷怎麼樣了?」車四大步向前,朝著凌天張開了雙臂。
「哈哈,我能有什麼事兒,天天在醫院吃飽了睡,睡飽了吃!」
凌天與車四緊緊相擁,隨即摟著車四的脖子,一邊往店裡走,一邊回頭招呼道:「展子,你快點啊!」
「來了,來了!」張展將車子停好,小跑著跟了上來。
「哎,劉宏呢?他怎麼樣了?」幾人勾肩搭背的走進屋內,車四十分惦記的說道。
「他呀!叫對面的殺手龍一腳踹斷了四根肋骨,胸骨也骨折了,我安排他在醫院躺著呢,放心吧,沒事兒。」凌天拍了拍車四的肩膀,笑吟吟地說道。
劉宏在衝突當天就被警方給救了出來,在做了一次大手術之後,總算是穩定了下來,凌天雖然被保釋了,但是也沒有急著把劉宏調出來。
因為劉宏不是龍戰士,無法吸收能源紫水晶的能量,傷勢恢復的較為緩慢,把他保出來,也就是換個地方接著修養。
而且在醫院裡,劉宏不光有吃有喝,還有專門的警務人員保護,凌天也就沒有再折騰他。
但是車四出來了,凌天心裡頓時敞亮了不少,強酸蟲陷入沉睡,凌天的心裡總是沒底,現在車四回到自己身邊,凌天也能硬氣不少。
「哦,那就行那就行······」車四嘀咕著,跟著凌天幾人上了樓。
這一晚,眾人舉杯痛飲,除了受傷正在修養的劉宏,其他幾人都喝的酩酊大醉,一掃之前的焦躁和不安。
······
與此同時,就在凌天等人因為兄弟們的平安歸來而舉杯痛飲的時候,同一座城市,卻還有三個人徹夜難眠。
雷電活動中心,雷震的辦公室裡。
雷震沒有開燈,靜靜地坐在辦公室的老闆椅上,這一次,多年來從不飲酒的他破天荒地給自己倒上了半杯酒。
漆黑的室內,只有關二爺的銅像前插著的三炷清香,閃爍著忽明忽暗的亮光,雷震一言不發地坐在椅子上。
他在等,在等獅子的一個電話,自從出事那天到現在,獅子無論是在醫院甦醒,還是這次遇襲,都沒有給自己打一個電話。
雷震在等,等自己含辛茹苦培養了十幾年的大徒弟,給自己一個不用清理門戶的理由。
······
同樣,在警務部看守醫院內。
獅子在被制伏後,轉移到了一個新的病房,這一次,看守他的警員們在見識到龍戰士強悍的戰鬥力後。
直接給他戴上了手銬和腳鐐,獅子也沒有反抗,任由對方將自己再次抓捕。
夜晚,月光透過窗戶,灑進病房。
獅子依靠著窗戶的牆壁,靜靜的看著窗外天空上的月亮,他不想出去,也不願意出去。
他知道姜政民為什麼要殺他滅口,也知道今晚的槍聲一響,對於自己來說意味著什麼。
因此他不想出去,即使是一次襲擊說明不了什麼,即使是所有的目擊證人全部死在了那家招待酒店裡,獅子也不想出去。
因為他不願意去面對那個老人的目光,因為那目光銳利的能夠洞穿一切謊言。
······
另一邊,昌吉市特殊看守所內。
鬍子拉碴的姜政民頂著像雞窩一樣的腦袋,熬著青黑色的黑眼圈,正殷切的等待著外面的訊息。
他根本睡不著,也不敢睡,今晚的行動將關乎他的生死。
一步錯,步步錯,兵行險著的姜政民高估了自己的實力,更低估了龍戰士的能力,獅子的存活,讓他方寸大亂。
如果不能滅口,訊息一旦洩露,那麼姜政民的罪名就將會被坐實,他僅存的那一點點價值也會立即消散。
到時候,他將會成為一顆無用的棄子,甚至政治冷血程度的姜政民自然是深知棄子的下場,因為他自己就曾親手「處理」過不知多少個對上層沒用的棄子。
「希望外面找的人能夠靠譜一點吧!幫我取了獅子的小命。」
黑暗的牢房中,姜政民雙手合十,默默祈禱地著。
這一夜,註定無眠······
第一百四十八章地下競技場
第二天,凌天宿醉起來之後,只覺得頭昏腦漲,渾身疲憊,痠疼不已。
推開蓋在身上的被子,凌天坐起身子,擰著脖子揉了揉太陽穴。
「哎呦~」
聽著脖頸處嘎嘣嘎嘣的脆響,凌天心中只覺得一陣無奈,他本不是一個愛喝酒的人,只是這段時間確實是事情比較多。
凌天也算是在修煉之餘休息一下,放鬆一下疲憊的神經。
「嘎吱~」
凌天走到冰箱前,一把拉開,抓起一瓶牛奶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
自從進區跟隨雷震之後,凌天雖然並沒有大富大貴,但是起碼在飲食上得到了很大的保障,每天雞蛋牛肉鮮牛奶不斷,身體素質也有了很大的提升。
有些人可能覺得,不就是吃點雞蛋喝點牛奶嗎,這有什麼了不起的?
其實,在凌天身處的這種時代背景之下,就算是在安全區內,也有著大量的老百姓,每天都掙紮在溫飽線上。
有活幹,就有的吃,沒活幹,那一家老小就都得餓著。
就算是這樣,安全區內的合法身份和開放名額,依然在感染區裡瘋狂流通的硬通貨。
因為,不管怎麼說,在安全區裡生活,起碼不用為了活命而發愁,而待在感染區裡,說不定哪天回家的路上,就被哪個犄角旮旯裡冒出來的喪屍給咬死了。
「嗡~嗡~」
凌天剛放下牛奶杯子,只聽放在桌面上的手機突然一陣震動,凌天走過去拿起來一看。
只見手機螢幕上亮起一行小字:「半小時之內再不出現,你就等死吧!」而簡訊的傳送人則是性感小杜。
「噗呲!」
凌天一看簡訊內容,立馬想起之前跟杜新雨之間的約定,一頓大酒喝下肚,早已經被他忘的一乾二淨了。
「小馬,我出去一趟,幫我照顧點車四和張展他們。」
凌天兩腳蹬上靴子,一把抓起床邊的外套,一邊往門外跑,一邊扭頭對著一樓的馬修喊道
「放心吧,昨天晚上就是我幫你們蓋的被!」馬修正在看書,頭也不抬地回應道。
馬修並沒有參與昨晚的酒局,就像吸毒者不能夠在手術的過程當中使用嗎啡類的麻醉劑,避免出現戒斷反應一樣。
因為身體的原因,像菸酒這一類的刺激性物品馬修是從來不沾的。
半小時後,凌天驅車趕到研究所,雖然著急,但依舊是在軍士的指引下老老實實地按流程接受檢查,然後跟了進去。
見面後,杜新雨並沒有因為凌天的遲到而發怒,反而是笑吟吟的看著凌天,一度將凌天盯的頭皮發麻。
「今天是怎麼個查法?」凌天走進手術室內,一屁股坐在手術臺上,習慣性地就要脫掉上衣。
「哎哎哎,你脫衣服幹什麼?」杜新雨伸手一把拽住了凌天,一臉疑惑地問道。
「啊?不······不是要做檢查嗎?」凌天將毛衣脫了一半,張著嘴巴說道。
「脫什麼脫?那還天天檢查啊?」杜新雨翻了個白眼,隨即拉著凌天走到一處電梯門前,按下了向下的按鈕。
「叮咚!」
電梯門開啟,杜新雨將凌天推進電梯,說道:「你先下去,然後聽我的指令行事。」
「行,你是老闆,你說了算。」凌天雖然不知道對方想要幹什麼,但還是乖乖進了電梯。
電梯門緩緩關閉,隨即下落,凌天感覺著下落了能有個兩層左右的樣子後,電梯再次停滯。
「叮咚!」
隨著電梯門緩緩敞開,一個圓形的空曠場地出現在面前,凌天這皺眉頭,走出電梯,站在了場地的邊緣位置。
整個空地都是由巖石打造的,堅硬的石土地和冷颼颼的涼風暗示著這處場地位於地下。
「嘶~嘶~」
凌天吸了吸鼻子,隨即皺起了眉頭,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氣,周圍的牆壁和地面上也有著搏鬥和廝殺的痕跡。
凌天向前踏出兩步,蹲下身子,伸手抓了一把地面上的沙土,拿到面前仔細地研磨了一下,只見淡淡的血跡摻雜其中。
「雖然有專人打掃過,但是不難看出,這是一處競技場,而且是專門進行生死搏殺的競技場。」
凌天丟掉手中的沙土,面色凝重地站起身子,身上的肌肉微微顫抖著,體內的血液也隨即加快了流動,杜新雨讓自己來這裡幹嘛呢?
「砰!砰!砰!」
就在凌天疑惑不解之際,空地周圍的牆壁上,一盞盞明亮的壁燈亮了起來,瞬間照亮了整個場地。
「滋啦啦~喂,感覺怎麼樣?」一陣電流聲響起,牆壁頂端的一個擴音器響起了杜新雨的聲音。
凌天抬頭一看,只見一面大大的落地窗正鑲嵌在牆體之上,杜新雨穿著白大褂,正略有些興奮地盯著他。
「你這是什麼意思?」凌天皺著眉頭問道。
「沒什麼意思,就是通知你一下,今天的研究內容——是實戰!」
說完,觀察室裡的杜新雨直接按下了手中的遙控器,只聽轟隆隆的一陣聲響,下方場地當中的一道暗門緩緩開啟。
五六個扭曲的身影,帶著一股腐爛的臭氣,從暗門裡走了出來。
「來吧,讓我看看你現在的實力。」觀察室裡,杜新雨挑著眉毛,朝著凌天勾了勾手指。
「你這裡怎麼會有喪屍?」看著面前猙獰的身影,凌天並不驚慌,只是皺著眉頭疑惑地問道。
「這個研究所背後是軍方支援的,有幾隻喪屍不是很正常的嗎。」杜新雨淡淡一笑,不以為然地說道。
凌天皺了皺眉頭,沒有吭聲,在區外,生活鎮和聚集點的人們想盡一切辦法去擺脫喪屍帶來的陰影。
而區內的人居然還會主動去抓捕喪屍回來,真是不可理喻。
作為一個在感染區內生存多年人,凌天對於喪屍的態度是非常堅決的,那就是見一個殺一個,絕不留情。
「希望對方抓這些東西回來,只是單純的為了搞研究吧。」凌天改變不了什麼,只能在心中無奈地安慰自己,希望不會出事。
「嗷嗚!」
隱藏在暗門中的喪屍在失去束縛之後,很快就發現了待在原地沉默的凌天,頓時興奮無比,獰叫著衝了上來。
就在喪屍距離凌天只有幾步之遙時,凌天猛地抬頭,雙眼之中瞬間爆出精光,迎面朝著衝來的喪屍猛撲了過去!
第一百四十九章喪屍犬登場!
「嗖!」
凌天瞬間變身,隨即猛地墊步前衝,將左臂手肘上的肘刀豎起,憑藉著強悍的衝擊力,直接頂進了迎面第一隻喪屍的咽喉部。
「嘎嘣!」
一擊得手後,凌天猛地一擺臂,強悍的力道直接將喪屍的腦袋給卸了下來,遠遠地甩飛了出去。
「嗷!」
「吼!」
解決掉打頭的第一隻喪屍後,又有兩隻女性喪屍披散著灰綠色的頭髮,嚎叫著衝了上來。
感受著迎面而來的腐臭氣味,凌天立即屏住了呼吸,大部分喪屍的身體都是完全腐爛的,並且攜帶著大量的細菌和病毒。
靠近喪屍後,過量的吸入其身體揮發出來的腐臭味,會使人出現中毒反應,輕者頭暈目眩,重者甚至有死亡的可能性。
凌天向左後方輕跳一步,稍微拉開了一點距離,隨即伸出變身後的龍爪,一把抓住左側喪屍揮舞著的手臂。
凌天眼中兇光一閃,隨即用力的向反關節的方向一擰!
「嘎嘣!」
清脆的骨骼斷裂聲響起,左側女喪屍的小臂直接骨折,鋒利的骨茬直接刺破皮膚,暴露在空氣當中。
「嗷!」
女喪屍嚎叫一聲,還要再撲。
「嘭!」
凌天飛起一腳,一記側身飛踹,強勁的力道直接將女喪屍踹飛了出去,渾身上下只剩一節斷裂的手臂還被凌天抓在手中。
「嗷嗚!」
剩下的幾名喪屍張著大嘴,繼續揮舞著手臂,朝著凌天撲來。
凌天眉頭緊鎖,徹底失去了耐心,隨即擺好架勢,左突右撞,狠招頻出,專門攻擊關節和咽喉等要害位置。
變身後的龍爪配合著伏虎擒龍手,很快就將剩下的幾個喪屍打的「七零八落」。
看著地面上橫七豎八的喪屍殘骸,凌天抬頭看向了杜新雨的所在的觀察窗。
「很好,很好,非常精彩的戰鬥,看來這種程度和數量的喪屍對於現在的你來說,根本就算不了什麼威脅了。」杜新雨站在觀察窗後,輕拍著手掌說道。
「這些喪屍在被抓捕的時候,大部分都受了傷,現在又被關了這麼久,身體很虛弱,已經沒什麼野性了。」乾脆利落地解決掉幾隻喪屍之後,凌天抖了抖龍爪上的血液,面無表情地說道。
觀察室裡,杜新雨微微皺了皺小眉頭,被凌天這個泥腿子教訓了幾句,她心裡自然是有點小小的不服氣。
她當然知道,這些喪屍在被捕獲回研究所之後,就很少得到進食的機會,因此身體自然是虛弱無比。
她也想過給這些喪屍餵食一些新鮮的血肉,可是對於自己投餵下去的那些雞鴨鵝狗,無論是死是活,那些喪屍都不買帳。
它們渴望的,只有鮮活的人類血肉,可是杜新雨是不可能僅僅是為了保持它們的兇性,就真的去抓活人給它們吃的。
杜新雨也曾考慮過犧牲一下監獄裡關押的死刑犯,可是剛遞上去的申請也很快就被駁回了,為此她還受到了嚴重的警告。
畢竟,用活人去餵養喪屍,無論是用於任何目的的研究,都是嚴重違揹人性的,一旦被發現,那必然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呵呵,別著急啊,這才只是開胃菜。」
為了告訴凌天,自己也不是白給的,杜新雨決定提前讓凌天見識一下她研究所裡的「珍藏」。
「嗡嗡嗡~」
隨著機器門的轟鳴聲,杜新雨咬著牙按下了遙控器上的一個紅色的按鈕。
空地中央的位置,凌天側著頭聽著身邊嘈雜的機械噪音,略有些煩躁地皺起了眉頭。
不知為什麼,他有些不好的預感,突然,凌天的耳中突然聽見了一陣忽遠忽近的狗叫聲。
「汪!汪!汪!」
「越來越近了!」
凌天猛地睜開雙眼,後頸上的汗毛根根豎起,強烈的危機感瞬間籠罩在心頭。
「拿著這個!」
就在凌天做出防禦姿態嚴陣以待的時候,只聽頭頂突然傳來一聲呼喊,隨即一個長條形的亮銀色物體被人投擲了下來。
「啪!」
凌天一揮手,長條形的物體被穩穩地接到了手中,物體剛一入手,一股熟悉的感覺就如同潮水一般襲來。
「是我的聽風刀!」凌天瞪大雙眼,驚喜地低呼道。
自從衝突爆發的那天被警方抓捕後,聽風刀再次作為兇器被警務部收繳了起來,就連凌天被軍方擔保保釋出來,警務部都沒有歸還。
凌天不知道杜新雨是怎麼把自己的寶刀要回來的,現在的他只覺得心中一陣狂喜,如果剛才對付那五六個喪屍的時候,自己有聽風刀在手。
哪裡還用那麼費勁,直接衝進屍堆,砍瓜切菜一般結束戰鬥。
「你別高興的太早,接下來你要對付的傢伙,無論是攻擊力還是速度,都不是之前的那些小嘍囉可以相提並論的。」
看著凌天喜出望外的樣子,觀察室裡的杜新雨忍不住出言提醒道。
聽見杜新雨的警告聲,凌天激動的心再次沉靜下來,此時此刻,凌天身處空地的邊緣位置,除了上次釋放喪屍的那個小門之外,再次開啟了兩個小門。
一雙雙猩紅色的雙眼,緩緩從小門黑暗的深處走了出來,緩緩地站在了凌天的面前。
全部現身後,這五六個身影圍繞著凌天不斷的轉著圈,它們流著口水,鋒利的獠牙之間不斷的噴吐著混合著口水的白色霧氣。
赤紅色的腐爛身體,和滿口鋒利的獠牙無一不彰顯著它們的身份——喪屍犬!
所謂的喪屍犬,就是在喪屍病毒爆發之後,被喪屍病毒寄生感染的大型犬類。
這些喪屍犬毫無理智,雙眼血紅,性情嗜血而瘋狂,只要看見鮮活的血肉便會立即不顧一切地猛撲上去,撕咬吞噬殆盡。
而且它們不像喪屍一樣只對活人感興趣,如果餓極了,它們甚至會對身體較為虛弱的同類下手。
凌天看著面前圍著自己直打轉,一個個壯的像小牛犢子一樣的喪屍犬,頭皮也是一陣發麻,心中暗罵自己之前幹掉了那些喪屍嘍囉之後不該跟杜新雨裝b。
現在好了,你凌天不是牛b嗎?這回人家直接送你一個大禮包,看你還牛不牛b了。
看著面前躍躍欲試的幾頭喪屍犬,凌天緊咬著牙關,滿頭是汗地警惕著四周,手掌緊握著聽風刀的刀柄,時刻準備發動雷霆一擊。
就這樣,雙方在僵持了四五秒鐘之後,只聽「嗷!」的一聲咆哮。
一隻身形龐大的喪屍犬猛地朝著凌天撲了過來!
第一百五十章醜陋的戰鬥方式
感受著撲面而來的惡風,凌天甚至能夠聞到喪屍犬口中的腥氣。
「鏘!」
凌天把握好時機,猛地抽出了聽風刀,雪亮的刀光頓時乍現。
「噗呲!」
凌天側步上前,身形一錯,凌厲的刀光瞬間砍在了喪屍犬的身上。
「噗通!」
「嗷吼!」
一人一獸身形交錯,喪屍犬噗通一聲,重重地摔在凌天身後的地面上,粗壯的脖頸直接被一刀切開了一半。
此時正噴湧著鮮血,不斷地在地面上掙扎著。
「唰!」
凌天反手持刀,嚴陣以待,警惕地盯著剩下的幾隻喪屍犬,時刻準備再次發動攻擊。
觀察室內,杜新雨看著凌天的反應,微微點頭,剛剛率先發動攻擊的,就是這群喪屍犬當中的頭領,無論是從體型還是力量上講,都是最為突出的。
而且,這隻領頭犬龐大的身體,是透過吞噬大量同伴的血肉而成長的,足以看出其兇殘狂暴的程度。
凌天能夠以及將其重傷,是一個很好的開始,接下來無論是在氣勢上,還是在戰鬥過程上,都能輕鬆不少。
「嗷!」
「嗷嗚!」
餘下的幾隻喪屍犬將凌天團團包圍,一邊瘋狂地吼叫著,一邊試探性地弓著前爪,微微俯身,強健的後腿不斷蓄力。
他們在尋找凌天的破綻,尋求一擊必殺的機會。
「你怎麼還不動手?」
觀察室裡,杜新雨皺著眉頭,略有些焦急地催促道,凌天不動手,她就沒有辦法對他的實力進行一個評估。
「······」
回應她的是凌天的沉默,凌天嚴陣以待地站在場地中央,渾身的肌肉緊繃著,正透過不斷墊步上前和撤步後退的方式,來拉扯自己跟喪屍犬們的距離。
而對於杜新雨的催促,則是直接被他選擇性的忽視掉了,生死搏殺不是兒戲,更不是華麗的武術表演,只有傻子才會為了滿足他人的觀看欲,而去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吼吼~」
一隻喪屍犬低吼著往前挪動了一小段距離,其他的也紛紛效仿,凌天感覺的到,它們正在不斷的壓縮著自己的活動空間。
這幫畜生們之所以沒有直接撲上來將自己撕成碎塊,無非是因為忌憚自己變身後散發的薄弱的龍威,以及聽風刀凌厲的刀氣。
「踏踏~」
凌天再次向後撤退一步,背後空門大開,故意露出了一個破綻。
「嗷!」
凌天身後位置的喪屍犬果然中計,急不可耐地撲了上來。
「唰!」
凌天反手就是一刀,噗呲一聲直接砍在了後方喪屍犬的血盆大口之中,如果凌天的力氣再大一點,這一刀直接就能將其頭顱一分為二。
「吼······!」
牽一髮而動全身,一隻喪屍犬率先發動了攻勢,其他的也隨即猛地竄了上來。
凌天的短刀被喪屍犬死死地叼在口中,猛地一抽竟沒抽出來,凌天無奈,只能原地一個翻滾,將身後的攻擊險之又險地躲了過去。
凌天身形狼狽地翻滾到一旁,單膝跪地立起了身體,手中抓著的刀柄將刀刃上帶著的喪屍犬一同帶倒在地。
「嘭!」
凌天重重一揮拳,將一隻衝上來的喪屍犬猛地打飛,隨即龍化後的手臂一把抓緊刀柄,狠狠地往下一剁。
「噗呲!」
刀鋒破體的聲音響起,凌天的全力一刀,直接將咬著刀鋒的喪屍犬整個下顎都給剁了下來。
「嗷嗷!」
被一刀卸掉下顎的喪屍犬在地面上不斷翻滾,痛苦地抽搐著,凌天的半個膀子被濺滿了鮮血,如同一尊殺神一般大步上前。
狠狠地一刀劈下,嗚咽的慘嚎聲頓時停止,下方的廝殺還在繼續。
上方的觀察室內,隔著寬大的玻璃罩,一身白大褂,戴著黑框眼鏡的杜新雨不斷地在手中的報告單上記錄著。
「力量:普通;速度:良好;防禦:普通;戰鬥經驗:良好。」
記錄完畢,杜新雨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唉~跟部隊裡經受過正規訓練的現役龍戰士比起來,果然還是要差上一點。」
實話實說,對於凌天的實力,杜新雨在心裡並不是很滿意,畢竟凌天覺醒成為龍戰士之後,修煉的時間實在是太短了,短期之內,很難達到杜新雨的要求。
但是沒辦法,現有的三個人選當中,獅子已經背叛,肯定是不能為自己所用了。
而車四又沒有凌天的野心和魄力,甘願跟在凌天身後做個左右手,因此,杜新雨也只能是將就一下了。
看著凌天再次毫無美感地在地面上亂滾亂爬,用及其野蠻直接的方式,斬殺了一隻喪屍犬後,杜新雨略有些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其實,杜新雨不知道的是,即使是面對地獄犬的包圍,凌天也並沒有發揮全力。
在凌天看來,跟白白浪費體力的帥氣招式比起來,還是直截了當的,用最快捷的方式殺死敵人比較實在。
再者說,凌天還有處於沉睡當中的強酸蟲沒有發動。
真要是到了生死關頭,凌天跟部隊的那些龍戰士懟起來,鹿死誰手還是未知數。
······
十五分鐘後,凌天將聽風刀的刀刃從最後一隻喪屍犬的脖子上拔了出來。
「呼~」
凌天長長的撥出一口氣,從喪屍犬腥臭的屍體上爬起來,緩緩走進了電梯當中。
當凌天再次出現在杜新雨的面前時,滿身的血汙和泥濘讓後者直接將其丟進了淋浴室。
「譁啦啦~」
在安全區外可以直接拿來飲用的過濾水,就這樣直接衝刷在凌天的身上,凌天高高的仰著頭,任由水流直接衝在臉上。
隨著水流的衝刷,一股黑紅相間的小水窪,正不斷地在凌天的腳邊匯聚著,隨即緩緩流入淋浴間的排水渠之中。
與此同時,淋浴間外的辦公室內。
杜新雨正盯著計算機的螢幕,仔細的研究著凌天身體的各項資料,對於獵空龍龍種的龍戰士,杜新雨是有著一定的研究的。
獵空龍龍種的龍戰士一向是以速度著稱,戰鬥方式也更傾向於先發制人,直擊要害,速戰速決。
她不明白,凌天為什麼會習慣性的在戰鬥當中,採用地行龍龍種才會使用的後手打法。
就在杜新雨百思不得其解時,「叮鈴鈴!」一通電話突然打了過來。
「喂?」杜新雨面無表情的拿起電話,雙眼依舊死死地盯著電腦螢幕。
「大小姐,有重要情況匯報!」
「說!」
「領事館的姜政民被放出來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卑微的姜政民
「什麼?你再說一遍!」杜新雨猛地從椅子中站了起來。
「姜政民被放出來了。」電話裡再次傳出篤定的聲音。
「好,我知道了,盯住他,別讓他跑了。」杜新雨重新冷靜下來,眼中掠過一閃而逝的殺機。
「是!」對面應了一聲,電話隨即結束通話。
「咣當~」
就在此時,剛剛洗完澡的凌天光著膀子從淋浴間裡走了出來,一邊用毛巾擦著腦袋,一邊向杜新雨問道:「怎麼了?」
杜新雨輕輕一笑:「沒什麼,趕緊把衣服穿上,別著涼了。」
······
與此同時,研究所外,昌吉市的某一條大路上。
剛剛被律師撈出來的姜政民,此時正坐在一輛黑色的商務轎車當中,被兩名壯漢牢牢夾在中間,面色略有些忐忑地看著坐在自己對面正在打電話的律師。
「你覺得,還有讓他回來的必要嗎?」電話裡,之前交代姜政民不惜一切代價反擊的聲音,正冰冷地向律師問道。
「我覺得還是有一定價值的,畢竟我們已經在昌吉苦心經營了這麼久,而姜領事也是不可避免的一環。」
在姜政民苦苦哀求的眼神中,律師拿著話筒輕聲說道。
而就是律師幫忙說的這一句話,也不是白說的,姜政民早就已經為此付出了十萬亞元的代價。
「那好吧,那就先讓他回來吧。」電話那頭的男人沉默了一會兒,隨即緩緩說道。
「請······請讓我跟李先生說兩句話。」姜政民雙手合十,可憐巴巴地哀求道。
律師看了他一眼,隨即低頭向電話說道:「李先生,姜領事請求和您通話。」
「······,把電話給他吧。」男人囑咐道。
「是!」
說完,帶著金絲眼睛的律師捂著話筒將電話遞給了姜政民,並且意味深長地看了後者一眼。
「喂,李先生。」姜政民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起電話說道。
「唉!政民,你讓我很失望啊!」
李先生在電話中長嘆一口氣,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把事情搞砸了,現在塔北區的立法會正在向上告狀,而昌吉市政務部也很不滿意,要求四區撤掉我們在昌吉駐紮的領事館。」
「這樣的後果,是新區這邊非常不願意看到的,政民,你作為昌吉領事館的領事,你要負起主要責任來。」
「是是是,我明白,我明白。」姜政民急的滿頭是汗,口乾舌燥地說道:「我一定會站出來承擔責任的,請······請您務必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回去跟您當面謝罪。」
「嗯~」
李先生對於姜政民的回答非常滿意:「這樣吧,你先跟著光珠,他會在你回來之前保證你的安全。其他的事情,等你返回新區再說,政民華區那邊有句老話說得好,只要不死,終會出頭的嘛!」
「是是是,感謝您的諒解,謝謝!」聽著電話裡大人物的恩賜,姜政民「如釋重負」地感謝道。
看著面前感恩戴德的領事,哦不,已經是前任領事了,亞洲新區派來的何光珠律師略有些不屑地笑了笑。
眼前的姜政民就如同一個痛飲鹽水止渴的白痴一般,為了生存下去,做著徒勞無功的掙扎,其實無非是早死晚死的區別罷了。
李先生之所以允許他返回新區,其目的自然是在明顯不過了,姜政民在華區運作多年,韓方大大小小的事宜到了昌吉都由他來點頭。
那麼他在職的這些年來,積攢下來的油水自然也是多得驚人,李先生放他回去,也無非就是為了吃他的肉,喝他的血罷了。
他本就是一個犯了錯誤的人,只要三番兩次的將他的油水榨乾,那麼姜政民的死期自然而然也就來臨了。
何光珠輕蔑的搖了搖頭,不知道就以這種貨色的頭腦,是怎麼當了這麼多年的駐華領事館領事的。
看著姜政民拿著電話戰戰兢兢的樣子,何光珠心想剛剛只收他十萬的好處費還是少了點,一會到地方了,應該再多敲他一筆。
商務車在道路上繼續行駛了二十分鐘後,車子緩緩駛入了一處破舊的城中村之中。
姜政民在何光珠的帶領下走進了一處大院,院內,何光珠指著正中央的一處平房說道:「姜領事,這段時間,你就先住在這裡,我的人會負責保護你,等風頭一過,我就安排人送你走。」
「好好好。」
此時的姜政民,再也沒有了當初談判時,身穿銀色西裝,揮斥方遒的瀟灑模樣。
反而鬍子拉碴,像個流浪漢似的抱著行李,小雞啄米一般的不斷點頭。
「何律師,我的事讓您費心了,真不好意思。」
姜政民湊到何光珠身邊,訕笑著說道:「不過,等李先生再打電話過來的話,還是得麻煩您再幫我美言幾句啊!」
「呵呵,姜領事,你就先在這裡安安穩穩的住著吧,李先生那邊,我說了也不算。」何光珠背著小手,意有所指地說道。
「哎呀,何律師,您太低調了,太低調了。」
姜政民賤兮兮的恭維著何光珠,隨即湊到對方身邊,小聲說道:「何老弟,等我一走,我這邊的產業估計就都得麻煩您接手了,到時候,我的那幾套房產,也就全都得麻煩您啦!」
「哎呀,哈哈,姜領事,您這是什麼話,什麼麻煩不麻煩的。」一聽房產這兩個字,何光珠原本還緊繃繃的小臉,立馬就笑的如同一朵菊花一般燦爛。
「應該的,應該的。」姜政民繼續舔著對方的腳丫子:「李先生那邊,我還得有勞您呢!」
「哈哈,姜領事,你言重了,咱們是朋友,朋友之間不談什麼謝不謝的······。」
姜政民再次割肉大出血之後,何光珠立即就和他成為了世界上最好的朋友,二人勾肩搭背地在保鏢的護衛下走進了房間當中。
······
與此同時,另一邊,雷震的辦公室當中。
茶几上靜靜的擺放著兩杯熱茶,獅子和雷震面前各有一杯,但二人誰也沒喝,也沒有說話,就這樣靜靜的保持著沉默。
第一百五十二章孤獨的雷震
「身上的傷怎麼樣了?」終於,雷震打破沉默,開口問道。
「沒啥大事兒。」獅子坐在沙發上,笑吟吟地扭了扭胳膊。
「嗯。」雷震點了點頭,沉吟半晌後問道:「知道是誰做的了嗎?」
「還能是誰,肯定是姜政民幹的。」獅子不假思索地說道。
一聽這話,雷震的眉頭微微皺了皺,現在所有人都認為獅子和姜政民是蛇鼠一窩,姜政民之所以派出殺手去殺獅子,無非就是為了殺人滅口罷了。
因此,雷震本以為獅子肯定會矢口否認,或者是乾脆搖搖頭,說自己也不知道,但是沒想到獅子竟然這麼幹脆地說出是姜政民要殺他。
「獅子,師父也不跟你兜圈子,我養了你十幾年,今天你跟我說句實話。」雷震正襟危坐,語氣嚴肅地問道:「姜政民想殺你,到底是不是像外界傳言的那樣,是為了滅口。」
「是!」獅子點了點頭,再次坦然承認。
此話一出,氣氛再次陷入了沉默。
······
另一邊,研究所內。
凌天重新穿戴整齊,略有些疲憊地坐在了一張椅子上:「怎麼樣?還用檢查別的嗎?」
杜新雨坐在電腦前,抓著滑鼠點了點去:「不用了,我知道這些傢伙傷不著你,主要是想看看你的實力。」
「行~」凌天穿好衣服,伸了個懶腰:「那要是沒事兒我就先撤退了。」
「退下吧。」杜新雨頭也不抬,瀟灑地一擺手。
「······」
過了一會兒,杜新雨依舊沒聽見凌天走動的聲響,這才疑惑地扭頭看去。
只見凌天闆闆正正的坐在椅子上,也不說話,就眼巴巴地看著杜新雨。
「你瞅啥啊?我臉上有花啊?」杜新雨側過頭,疑惑地問道。
「哎,嘿嘿······,那個······」凌天有些扭捏地搓了搓手,隨即對著杜新雨做了個點錢的手勢。
「你特麼還敢朝我要能源紫水晶,就單單是你住院的那段時間,我就供了你多少塊啦!」
看著厚顏無恥的凌天,杜新雨直接暴走:「我告訴你,我現在是你的債主,以後我找你來做研究,做一次,你就換一塊,直到把帳還清了為止!」
凌天伴隨著杜新雨兇悍的獅吼功,狼狽地從研究所裡跑了出來。
出來後,凌天站在研究所門前,抓著外套,還覺得有點沒面子,想把場子找回來,但是轉頭一看研究所門口衛兵手裡端著的衝鋒q。
凌天還是果斷決定撤退!
······
另一邊,雷震的辦公室裡。
聽著從自己徒弟口中說出來的話,雷震一臉難以置信地問道:「你真的跟姜政民那夥兒人勾結到一起去了?招待酒店的那件事真的有你的份兒?」
說到最後,雷震的聲音甚至都出現了一絲顫抖。
「什麼?」沙發上,獅子看著怒氣衝天的師父,滿臉不解地說道:「師父,什麼勾結,什麼有我的份兒啊?我怎麼······怎麼聽不懂您在說什麼呢?」
「不是你自己說的嗎?你說姜政民殺你是為了滅口!」雷震站起身子,喘著粗氣說道。
「是啊!咱們跟姜政民有仇,那他想殺我滅口不是很正常嗎?」獅子攤開雙手,一臉不解地說道。
「你在這跟我倆玩文字遊戲呢是嗎?」
雷震背著手,氣的直點頭:「姜政民是跟你有仇,但是他恨凌天超過恨你一萬倍,為什麼他沒先動手殺凌天,反而是先去殺你?!」
「我估計是因為這次的事情,凌天全程都處於風口浪尖,出事後,警務部那邊也盯的他死死的,所以,我這邊才更好下手吧。」
獅子面色略有些蒼白的說道:「我剛剛甦醒過來,其他的,我就真的不清楚了。」
「呼~」
雷震聽完獅子的分析,抱著手臂再次坐了下來,雙眼死死地盯著獅子說道:「獅子,我不管你是真糊塗,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但是,現在姜政民已經被放出來了,只要他一露頭,你就立即給我幹掉他。」
「無論如何,姜政民這個禍害都不能留,你得把屁股給我擦乾淨了,明白嗎?!」雷震指著獅子怒吼道。
雷震的意思也很明顯,無論你到底有沒有跟姜政民私下裡幹了什麼髒事,現在趁他病要他命,抓緊給我把他給幹掉了,擦乾淨屁股,別再給別人落下話柄了。
「是!師父,我明白了!」獅子站起身,輕輕點了點頭。
「好了,接下來的事情,你自己好自為之,我也不再多說,你出去吧。」雷震揮了揮手,略有些疲憊地說道。
「是,那您早點休息吧。」
說完,獅子深鞠一躬,轉身輕輕走出了辦公室。
獅子走後,雷震坐在辦公桌後,略有些疲憊地扶住了額頭,手指不斷地在太陽穴上揉動著。
「哎~」
雷震長嘆一口氣,坐直身體,伸手拿起了辦公桌桌面上擺放的一張相框。
相框裡是一張一家三口的合影,照片裡面,略顯年輕的雷震和一個相貌平平,但是十分知性的女人,二人正拉著一個小男孩,站在海邊開心的笑著。
看著照片裡的家人,雷震蒼老的臉上終於漏出一絲釋懷的微笑。
他斟酌再三,終於鼓足勇氣,從辦公室的保險櫃裡掏出一個衛星電話,熟練地將一個牢記在心中的號碼撥了出去。
「嘟~嘟~嘟~」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響起:「喂?」
「是我。」雷震仰躺在老闆椅上,語氣略顯輕鬆自然地說道:「沒什麼事兒,看看你們幹嘛呢。」
「呵呵,今天怎麼這麼有閒心,還想起來我們娘倆了。」電話裡,雷震的妻子開了一句玩笑。
「嗨~,我不是太忙了嗎,平時想打也沒時間。」雷震坐直身體,手肘拄著桌面說道:「你幹嘛呢?小坤呢?」
「我們這邊剛早上,我才起來,現在正化妝要出門呢,今天有個商務講座,我要去聽一下。」
遠在歐盟區的雷妻一手拿著電話,另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描著眉毛:「小坤?小坤昨天晚上去同學家參加排隊去了,晚上也沒回來,一會兒我給他打個電話。」
「哎呀,你在那邊先把孩子照顧好,不要老是去搞什麼投資什麼的,你又不懂,別讓人給騙了。」
雷震抓著電話,忍不住嘮叨道:「還有,讓小坤好好學習,好好訓練,別老惦記著玩,他那邊的學校那麼貴······」
「哎呀!小坤都二十來歲的人了,你現在就是讓我管,我也管不了了啊!人家歐盟這邊的學校講究的就是個自由!」
電話那頭,雷妻略有些不耐煩地說道:「再說了,什麼叫我不懂啊?我在這邊天天呆著,還不能搞點自己的事業了?不跟你說了,說了你也不懂!」
說完,電話直接被結束通話。
偌大的辦公室裡,只剩下雷震一個人孤零零的在發呆。
第一百五十三章卑微小姜,線上借火
幾天後,晚上七點,姜政民藏身的大院之中。
姜政民正躲在窗邊,小心翼翼地朝著窗戶外邊望去,屋外的大院子裡,兩名身穿黑色西裝的壯漢正在巡邏。
看著壯漢腰間鼓鼓囊囊的凸起物,姜政民轉身回到床邊,伸手狠狠地拍了床沿一下:「他媽的!」
姜政民坐在床上,氣的眼珠子通紅,何光珠說是把他留在這裡保護他,其實是直接將他軟禁了起來,根本不允許他和外界接觸。
姜政民現在是生是死,全憑何光珠一句話,這種憋屈的滋味,氣的姜政民一度想要發瘋!
伸手拿起床頭櫃上的麵包,姜政民狠狠地咬了一大口,隨即氣鼓鼓地咀嚼了起來,吃著吃著吃乾巴了,又抄起一瓶大桶純淨水,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
「噗!」
突然,姜政民灌的太狠,直接噴了出來。
「咳咳咳!他媽的!」
姜政民劇烈的咳嗽著,隨即一把將大瓶水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氣的眼珠子通紅,他哪裡受過這樣的委屈。
何光珠之所以現在還給他一口乾麵包吃,沒有直接將他捆吧捆吧送回新區李先生的面前,無非就是為了他手裡的那點資產。
等何光珠在外面將他答應贈與的房產全部接收完畢後,很快就會再次回來卡著自己,直到以他一個小律師的身份再也吃不下了為止。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要不然跟等死沒區別。」
姜政民心中暗自打定主意,隨即穿好衣服悄悄開啟房門,躡手躡腳地走了出去。
走到院裡,姜政民小心翼翼地貼著牆角走動,何光珠軟禁自己的地方非常偏僻,看樣子,應該是個城中村。
在院子裡,除了呼嘯的冷風之外,就只能聽見鄰近院落裡偶爾傳出來的陣陣狗叫聲了。
姜政民躡手躡腳地走到房簷下的一處角落,扭頭四下看了看,在確定四下無人之後,姜政民開始在身上四下翻找了起來。
「姜先生,您在這幹什麼呢?」
就在這時,姜政民的背後突然傳來問話聲,頓時將他嚇的身體一震。
「呃······呵呵,沒幹什麼,我在屋裡悶得慌,出來走走透透氣。」
姜政民緩緩轉身,朝著後面負責看守的壯漢,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那您在身上翻什麼呢?」
壯漢明顯不是那麼好說話,朝著姜政民上前一步,繼續追問道。
「我······我找煙,我想去上個廁所,所以想抽支煙。」看著貼上來的壯漢,姜政民後背緊貼著牆壁,緊張地說道。
「呵呵,沒什麼?來,讓我搜搜。」壯漢將手中的手電別在腰上,伸手就要上來搜姜政民的身。
「你要幹什麼?你憑什麼搜我的身?!」姜政民後背緊緊依靠著牆壁,色內厲荏地喊道。
壯漢也不說話,默默地撩起衣服的下擺,露出了立馬漆黑的槍柄。
就這樣,姜政民雙手拄著牆壁,屈辱的咬著牙齒,只能默默的忍受著毫無尊嚴的搜身。
然而壯漢搜尋了半天,只在姜政民的身上搜出了半包香菸,和幾張手紙,連個火兒都沒有!
「我能去廁所了吧!」姜政民抽出一支香菸叼在嘴上,氣鼓鼓地說道。
「哈哈,去吧去吧。」壯漢笑嘻嘻揮了揮手電,轉身就走。
「等等!」姜政民突然大喝一聲。
「你還要幹什麼?」壯漢回過頭,一臉疑惑地問道。
「借我個火啊!」姜政民盯著壯漢大吼道。
······
五分鐘後,壯漢推門走進了何光珠所處的室內。
這個房間明顯比姜政民所處的房間亮堂了不少,地面上放著一盞大烤燈,橙紅色的燈光將室內照的暖洋洋的。
「怎麼樣?」何光珠脫掉了西裝,此時正吃著外賣送來的炸醬麵。
「沒事兒,出來上廁所來了。」壯漢拉過一張椅子坐下,不以為然地說道。
「真沒問題?你搜身了沒有?」何光珠放下筷子,還是有些不放心地追問道。
「放心吧,我都搜過了,身上就半包煙,連個火兒都沒有。」
說到這裡,壯漢想起姜政民借火時窘迫的模樣,忍不住咧嘴笑道:「你當時是沒看見他的樣子,都快給他嚇尿了哈哈哈,真不知道這個慫包是怎麼當了這麼久的領事的。」
「嗯,沒事就好。」
一聽這話,何光珠緊張的心情也漸漸鬆弛了下來,一邊吃著韓式泡菜,一邊跟手下開著玩笑:「你別管他是怎麼當上了,反正他是越慫越好,咱們給他吃幹抹淨了,直接就丟回新區就是了。」
「嗯,老闆,還是你有眼光,大傢伙兒跟著您來華區是對的。這邊的人,一個個都慫不啦嘰的,老百姓更是像綿羊一樣,軟弱無力。」
壯漢一邊拍著何光珠的馬屁,一邊從腰間抽出手槍,一把丟在了桌面上,面色兇狠地說道:「等把姜政民這個慫包蛋給送回去了,咱們就留下來大幹一番!狠狠的在華區賺上一筆!」
「嗯,說的好!來,乾杯!」
一想起未來自己大把大把撈金的樣子,何光珠也忍不住興奮起來,當即與手下的幾名馬仔開始碰杯慶祝了起來。
······
然而就在何光珠等人在屋內痛飲啤啤的時候。
另一邊,叼著菸頭的姜政民也竄進了室外的露天廁所當中,一把脫掉褲子,蹲在了坑位上。
他小心翼翼地探頭向外看了幾眼,在確定周圍沒有人之後,俯身從襪子裡掏出了一部手機。
這是他在看守所裡羈押時,用重金跟其他犯人買的,他早就料到,自己一出看守所的大門就會被人控制,所以早早地留了這麼一手。
姜政民蹲在地上,煩躁地抓了抓腦袋,一邊用力地嘬了一口菸頭,一邊憑藉著記憶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
電話剛剛撥出,就立即被接通了,一個焦急的男性聲音響起。
「呵呵,沒想到還能聽見我的聲音吧。」姜政民聽著熟悉的聲音,立即賤兮兮地笑道。
第一百五十四章果斷出擊!
「你少特麼廢話!你到底把我弟弟給關在哪了?!」電話那頭的男人根本沒有閒心跟姜政民胡扯,非常焦急地大喊道。
「呵呵,你先別著急啊,我不脫困,怎麼幫你找你弟弟啊!」姜政民叼著菸頭,凍得嘶嘶哈哈的回應道。
看那架勢,似乎是抓住了對方的什麼把柄,已經勝券在握了。
「······」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隨即才聲音嘶啞地開口說道:「說吧,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不想怎麼樣,我知道你手裡還有人,還有槍!我告訴你一個位置,你來這裡把我救出來,我就把你弟弟還給你,咱們兩清。從今往後,咱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好,那你說時間和位置吧。」
「具體的位置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大概位置。」
「你特麼在這玩我呢?!我弟弟······!」對方暴怒。
「你少特麼廢話!」姜政民也徹底露出了醜惡的嘴臉:「你給我好好聽著,大概位置我已經編輯好了,一會兒簡訊發給你,你就帶著人在附近蹲著。」
「你放心,不會只有你一夥兒人想要抓我的,我感覺的到,我有好幾雙眼睛再盯著我。到時候只要槍聲一響,你們就找機會趁亂把我搶出來!」
最後,姜政民還不忘惡狠狠地威脅到:「記著!如果我死了,那你就永遠也別想再見到你弟弟了!」
說完,姜政民急忙結束通話電話,隨即將手機藏進了廁所棚頂處的茅草裡,這才提著褲子,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怎麼上了這麼久?」
姜政民前腳剛一出廁所門,之前巡邏的壯漢就迎面走了過來,拎著手電筒問道。
「太久不活動,腿蹲麻了,緩了半天才站起來。」姜政民揉著屁股,可憐巴巴地說道。
「行了行了,抓緊回屋待著去!」壯漢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隨即走進廁所裡方便。
此時此刻,他已經完全對手無寸鐵的姜政民放棄了警惕,因為對方看起來實在是太慫包了。
姜政民卑微地點了點頭,隨即滿面冰霜地走回了屋內。
······
兩天後,晚上九點,杜新雨坐在一輛灰色越野車裡,手中拿著小型照相機偷偷觀察著車窗外。
「能確定是這裡嗎?」杜新雨觀察了一會兒,隨即扭頭對身邊的壯漢問道。
「能!姜政民被放的當天晚上,我們就跟到這一片了。但是這裡車少,我們就沒敢跟進去,但是踩了兩天之後,也發現了個大概的規律。」
說完,壯漢伸手指了指右前方的大院子說道:「人應該就藏在南邊的大院兒裡,他們每天都有兩個人出來買吃的和生活用品,但是最後轉來轉去,都會返回這裡。」
「好,我知道了。」杜新雨端著照相機,輕輕點了點頭。
「大小姐,那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現在。」
「現在?」壯漢狐疑地問道。
「對,就現在,馬上叫人,然後把凌天也叫過來。」杜新雨話語強硬地說道:「這回對面一個也別想跑!」
「是!」壯漢從腰間拔出手槍,一把擼上了膛。
······
半小時後,凌天和車四裹著軍大衣,坐在兩輛加寬越野車裡趕了過來。
杜新雨只讓凌天帶著車四過來,其他的人一概不用來。
越野車停在城中村邊緣一家農家樂的院子裡,車子剛停穩,從車裡呼呼啦啦的跳下來十幾個棒小夥兒,各個剃著小平頭,身材幹練。
凌天看著訓練有素,有條不紊的壯小夥兒們,心裡別提多羨慕了,跟人家這素質一比,就光集聚在一起不嗷嗷喊這一條,都足以拉下凌天手下馬仔兩條街了。
「兩位,請這邊來。」
凌天跟車四正在院子裡傻站著,一個結實漢子走了過來,輕聲招呼道。
「好。」
凌天點點頭,跟著壯漢走到了兩輛越野車的後方,兩輛車的後備箱都已經被開啟了,立馬碼放著整整齊齊的防彈馬甲和軍用衝鋒q。
黃澄澄的子彈壓在彈匣裡,一排排的摞在彈藥箱裡,看著凌天和車四直吞口水。
「二位,你們自己武裝一下吧,咱們兩分鐘後開始行動。」
壯漢說完,扭頭朝著正在穿戴裝備的戰士們低聲喊道:「抓緊分發裝備!準備集合!」
凌天看著壯漢的背影,也不廢話,伸手抄起一件防彈馬甲就套在了車四的身上,套上一件之後還要再套。
「哎哎哎,我都穿完了,你還給我穿幹啥?!」
車四正挎著衝鋒q,往自己的腰上插彈匣,看著凌天的動作,一臉疑惑不解地問道。
「哎呀,給你你就穿著吧,防彈衣這玩意兒就跟雨傘似的,套的越多,越安全······」
凌天一邊唸叨著,一邊也往自己身上套了兩件防彈衣,隨即才開始檢查槍械,準備彈藥。
等二人都武裝完畢之後,一旁抓著地圖跟手下商量的杜新雨,也已經準備好了進攻方案,回過身來要跟凌天見面。
走近後,杜新雨看著裹的跟粽子一樣的凌天跟車四,忍不住打趣道:「呵呵,挺惜命啊!小夥子~」
此話一出,車四頓時把頭低了下去,臉紅到了耳朵根。
「嗨!咱這不是之前讓人家給打怕了嗎!」凌天恬不知恥地嘿嘿傻樂,隨即又問道:「好不容易打一回富裕仗,咱們怎麼個打法?」
「打法就是速戰速決,我帶來的這些人,絕對不能露相。」杜新雨乾脆利落地說道。
「這一片都是城中村,警方不會趕來的那麼快,所以咱們還是有機會的,還有,務必給我抓住姜政民!」
說完,杜新雨從風衣下摸出一支短小精緻的手槍,乾淨利索地上了膛。
「怎麼事兒?你也要上啊?」凌天端著衝鋒q,張著大嘴問道。
「你放屁呢?這麼大的事兒,我能不跟著嗎?」杜新雨翻了翻白眼:「再說了,我上有什麼大不了的,人家毛爺爺都說過:婦女能頂半邊天!」
說完,杜新雨一馬當先,領著身邊保護她的兩名壯漢,直接朝著姜政民所在的院落衝了過去。
凌天眯著眼睛看著杜新雨的背影,心想怪不得杜家會讓她來接手昌吉夜路上的這點事兒。
這女人敢想敢幹,果然跟她弟弟不一樣!
第一百五十五章激烈交火!
眼看著杜新雨帶著人上了,凌天和車四也不廢話,拎著槍緊隨其後。
戰鬥部署也非常簡單,兩隊人馬一前一後,直接趁著夜色,將整個院子給包圍了起來。
凌天和車四帶著一隊人馬蹲在院子後邊,幾個套著防彈背心的小夥兒往牆角一靠,手中咔嚓咔嚓兩下,直接將幾把金屬伸縮梯支在了牆邊上。
「喂,你可說好了,到底是要怎麼打?」凌天趴在牆頭上,往院子裡探頭掃了一眼,隨即擦了擦腦門上的冷汗,掐著耳邊耳麥說道。
「我不說了嗎,主要目標就是姜政民,必須給我活捉了他,其他人,能抓的就抓去警務部頂缸,反抗的,就地擊斃!」耳麥裡,杜新雨凌厲的聲音傳來。
「好,我明白了。」凌天點了點頭,之前他本以為杜新雨是開玩笑的,沒想到這女人是來真的。
以他們這邊的人數和火力配備,真要是往死了打,對面不是沒有還手之力,而是基本上沒有什麼生存的可能了。
「哪邊先動手?」
開弓沒有回頭箭,凌天背靠著冰冷的牆壁,輕輕的拉動了槍栓,將子彈頂上了膛。
「我們這邊先來,你們別急著開火,多給我留意姜政民。」說完,杜新雨那邊陷入了沉默。
······
兩分鐘後,院內,兩個剛剛巡視了一圈的馬仔並肩走到了牆角下抽菸。
「呼~」
其中一人點燃香菸,百無聊賴地抱怨道:「他媽的,你說咱們還得在這蹲到什麼時候啊?這一天天就在這個城鄉結合部裡待著,我都快無聊死了。」
「待著吧你,這才哪到哪啊?」
另一個馬仔三十來歲,明顯年紀要比另一個大上不少:「你這是工作,你當這是出來享福來了?這麼說吧,等到何老闆把那個姓姜的吃幹了,抹淨了,那咱們的好日子自然就來了。」
「真的假的?」年紀小一點的馬仔叼著煙,有點懷疑的問道:「那個姓姜的真的那麼有錢?」
「嗨,你沒看見這兩天,何老闆回來的時候,下車都是笑呵呵的嗎,能讓這些大人物開心的,除了錢,還能是什麼?」
「那倒也是······」
馬仔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即狠狠地將菸頭摔在了地上:「他媽的!真不公平,髒活累活都是咱們幹,結果最後人家吃肉,咱們喝湯。」
「行啦,有肉吃就不錯啦······」
年長的馬仔正要安慰幾句,突然聽見院外傳來「咔嚓!咔嚓!」的金屬摺疊聲。
「什麼聲音?」
歲數大的馬仔猛地扭過頭,一把從腰間拔出了手槍,往大院的正門口走去。
「怎麼了?我沒聽見啊。」小馬仔皺著眉頭,疑惑地問了一句。
「你等著,我去看看。」
「吱嘎~」
馬仔剛剛拽開大院的鐵門,還不待其探頭檢視,一隻大手伸出,猛地抓住了他的脖頸,隨後捂住了他的嘴巴,瞬間將其拖進了黑暗當中。
「噗嗤!噗嗤!」
黑暗中,刀鋒破體的聲音傳出,年長的馬仔再也沒了聲響。
「啊······」
院裡的小馬仔見狀轉過身子,撒腿就要跑回去喊人,但是還不等他發出聲響,一支鋒利的弩箭就直接貫穿了他脖子,將其死死地釘在了地面上。
「呃······呃······」
小馬仔趴在地面上,口中不斷噴出鮮血,雙手使勁的向前伸著,抽搐了幾下後,很快就沒了聲息。
「噗嗤!」
牆頭上,一個端著弩箭的小夥兒跳了下來,一把拔出了其脖頸上插著的弩箭。
與此同時,杜新雨等人在門口乾掉一人後,此時也已經從正門處摸了進來。
杜新雨一手扶門,放其他人進來,右手抓著手槍輕聲說道:「把屍體都拖出去藏好。」
「是!」
小夥應了一聲,將弩箭背在身上,俯身就要去拖動屍體。
可是就在這時,大院裡側的房門突然被開啟,一個漢子揉著眼睛走了出來,他是下一班的巡邏人員,不過剛剛突然聽見了大門開啟的聲音,這才提前出來看看。
這一出來不要緊,正在拖動屍體的小夥兒和正門處的杜新雨等人都被他撞了個正著。
「哎呀!」
壯漢愣了一下,隨即雙手猛地摸向腰間,就要拔槍。
「亢!亢!」
還不待壯漢拔出槍枝,杜新雨就已經搶先一步動手了,只見其雙手持槍,對準十幾米外的漢子胸口就是兩槍。
槍聲響起,壯漢應聲倒地,只不過胸口的位置沒有流血,而是多出了兩個冒著白煙的窟窿。
對方也有防彈衣!
「亢亢亢!」
壯漢半躺在地上,拔出了手槍,對準大門的位置就扣動了扳機,清脆的槍聲響起,杜新雨身邊的鐵門被打的火星四濺。
「大小姐,小心!」
杜新雨身後的壯漢一把將其拉到了身後,隨即端起衝鋒q,對準地面上的敵人就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
槍聲響起,子彈如同瓢潑大雨一般掃了過去,瞬間就將對方的腦袋打成了兩半。
出師不利,杜新雨也只能暗叫倒黴,但是她很快調整情緒,朝著院子裡揮手大喊。
「往裡衝!給我活捉姜政民!」
聽見命令,躲藏在暗處的眾人也不再隱藏,紛紛端著武器跳進了院子當中,只有凌天和車四等人躲在後面,還在按兵不動。
他們是杜新雨故意給對方留下的口子,目的是找機會截下姜政民。
眾人衝進院子裡後,本就不大的院子裡頓時槍聲大作,院內的兩棟二層小樓的燈光紛紛亮起,何光珠手下的馬仔也紛紛在視窗的有利位置開槍還擊。
「都別慌!都別亂!拿起武器反擊!」
主樓的二樓內,何光珠揮舞著自己的金絲眼睛,焦急地大喊道:「姜政民呢?姜政民呢?!對面肯定是衝著他來的,給我把他帶過來,絕對不能讓他跑了!」
激烈的衝鋒q掃射聲響起,大院南側的小屋內,躺在床鋪上的姜政民一個激靈,猛地從床上竄了起來:「他媽的!終於等來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不留活口!
深夜,大院內槍聲四起。
主樓的二樓裡,何光珠一邊持槍朝著院內開槍射擊,一邊轉身朝著身旁的馬仔大喊:「你們先去收拾東西,動作快點!」
「老闆,這是什麼情況啊?怎麼突然一下子來這麼多人啊!他們是怎麼知道咱們藏在這裡的?」聽著院裡的槍聲,旁邊的馬仔有點慌了。
何光珠聞言焦急地撓了撓腦袋,破口大罵道:「你特麼慌什麼?!咱們有人有槍,你怕什麼啊?!」
說完,何光珠一把推開圍在他身邊的馬仔,轉身跑進裡側的小屋,從櫃子裡掏出一個大大的斜挎包背在了身上。
「跟我走,往出打!」
何光珠猛地一揮手,隨即朝著樓下走去,眾人聽到何光珠的命令,也紛紛收拾東西緊隨其後。
······
院子裡,杜新雨一夥兒仗著人多勢眾,火器犀利,一時間將對方打的極為狼狽。
但凡是想要正面突圍,或者是想在大院裡打出一點空間的,都被杜新雨帶來的人當場掃倒。
但是何光珠一方也不是沒有優勢,他們大部分人依靠著樓體,窗戶等有利地形,作為掩體,杜新雨一時間也很難衝進去。
另一邊,大院南側,關押姜政民的小屋內。
姜政民一聽見槍響,早早地就穿好了衣服,就連吃剩下的麵包都給塞嘴裡嚥下去了,此時正趴在窗戶上等著自己的援兵過來救自己。
他早就知道何光珠這個蠢貨找的據點會被人偷襲,何光珠在當地雖然名聲不小,還出過基本法律方面的書籍,搞過幾次露臉的講座。
可是姜政民在心中壓根就沒有把他放在眼裡,在姜政民看來,對方只不過是一個目光短淺,只會鑽法律空子的偽君子罷了。
自己在當地惹了多大的禍,殺了誰的人,姜政民自己心裡都有數,都不用對面的杜家和萬新來說話,凌天就絕對不會放過自己。
開火,只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
「阿西八!怎麼還沒來!」
聽著窗外的激烈的駁火聲,姜政民額頭見汗,忍不住舔了舔自己乾裂的嘴唇。
要是援兵來的太晚,自己無論被任何一方給抓走,那之前所做的一切,就都前功盡棄了!
就在這時,何光珠帶著五六個貼身的馬仔,大步跑到樓下,「咣當!」一腳踹開關押姜政民的房間大門。
「他媽的,是不是你報的信兒?!」
一進屋,何光珠直接一腳踹在了姜政民的肚子上,隨即拿槍指著他的腦袋喝問道。
「是,是我報的信兒,我特麼飛鴿傳書報的信兒!你特麼一槍崩了我吧!」
姜政民從地面上爬起來,有些癲狂地大喊道,隨即猛地朝著何光珠撲了過去,很快就與其扭動在一起。
「阿一西八辣媽大!」何光珠氣的破口大罵,他知道姜政民這是在拖延時間。
「咣!咣!」
何光珠朝著姜政民的腦袋,用槍把子狠狠的敲了兩下,待到對方的身體癱軟下來之後,一把將其丟給了身邊的手下。
「出去之後老老實實的,別特麼發瘋,要不然我直接崩了你!聽懂了嗎?!」
身邊的馬仔扶住姜政民後,何光珠咬著牙舉槍喝問道。
「阿西八,我······我cnm······」鮮血呈流線狀從姜政民的額頭處滑落,但很明顯,姜政民還是不服。
何光珠也不再理會已經「精神失常」的姜政民,扭頭對著身邊的馬仔說道:「看好他,咱們從後院往外衝!拖到警務分局的警員一到,對面就完蛋了!」
「是!」
眾馬仔齊聲響應。
······
院裡,杜新雨親眼看著何光珠帶著人,拽著姜政民從南側的小房裡跑了出來,氣的頓時牙癢癢。
「扔雷!扔雷!」
杜新雨對準何光珠的方向將手槍中的子彈全部打光,隨即扭過頭聲嘶力竭地喊道。
「是!」
人群當中很快走出四個小夥兒,手裡抓著已經拔掉了保險環的手雷,握了一秒後,立即朝著對方人員聚集的地方猛地一甩手。
「嗖!嗖!嗖!」
一顆顆軍用進攻型手雷趁著夜色被扔進了人群當中。
「快跑!有手雷!」
「有雷!」
「轟隆!轟隆······!」
還不待對方的人馬反應過來,提前被拔掉保險的手雷瞬間爆炸,對方死傷一片。
「給我衝,往裡衝!」
杜新雨見狀猛地一擺手,隨即帶人朝著院裡衝了進去。
南側後院,何光珠跑的滿嘴都是白沫子,一邊跑,一邊還不忘順手把身邊路燈的燈泡全部打碎。
室外,杜新雨帶人衝進之前關押姜政民的小屋後,突然聽見角落處有響動。
隨即猛地調轉槍口,指了過去,一扭頭就看見牆角處蹲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小青年。
小青年嚇的臉色發青,手裡握著一支打空了子彈的手槍,眼看見杜新雨,立馬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地說道:「大姐,別開槍,別開槍······我投降了,我投降······!」
還不待其把話說完,杜新雨面無表情地一抬手,對準小青年的腦袋,直接扣動了扳機。
「亢亢!」
槍聲響起,小青年的腦瓜頓時碎裂,當場暴斃。
而此時杜新雨身後的一眾人馬衝進來之後,也紛紛趕盡殺絕,對著地面上被手雷炸的人仰馬翻的傷員挨個補槍。
從這裡就可以看出,他們這一趟幹活兒,是不留活口的。
「譁啦!」
杜新雨更換彈匣,猛地一擼套筒,隨即皺著眉頭高聲吼道:「都給我跟上,往後邊追!」
說完,杜新雨一邊跑動,一邊不忘掐著耳麥給凌天報信:「我們把人趕過去了,現在已經往你們那邊走了,找準機會給我把人搶下來!」
「明白!」
後院的衚衕裡,已經看了半天熱鬧的凌天,掐著耳麥回應道:「對面的那個領頭的,用不用也給你留著?」
「看情況吧,你做主,不配合就全崩了!按照原計劃,除了目標姜政民之外,一個活口都不留!」杜新雨乾淨利索地說道。
「好,我知道了。」
凌天聞言心中一凜,點頭附和道。
第一百五十七章大功告成!
深夜,大院後門直通的衚衕裡。
已經狗急跳牆的何光珠帶著五六名馬仔,焦急地奔跑著,等穿過衚衕之後,何光珠沒有再跑,而是將姜政民抓到身前。
等到杜新雨等追兵追上來之後,何光珠一手勒住姜政民的脖子,一手拿槍指著他的腦袋,朝著杜新雨等人大吼道:「後面的人你們聽著,你們看看這是誰!」
說完,何光珠抓著姜政民的腦袋,將其向前推了一步:「你們誰再敢追,我就直接一槍崩了他!不信你們就試試看!」
衚衕口的位置,杜新雨等人看著挾持姜政民的何光珠,一時間都有些犯了難。
「壞了,這b有點要魚死網破的意思了,怎麼辦?大小姐。」杜新雨身邊的壯漢皺著眉頭問道。
「怎麼辦,還能怎麼辦?」杜新雨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咬著牙說道:「開弓沒有回頭箭,已經開槍了,還能叫他三兩句話給唬住了?」
「接著追,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敢殺姜政民,再拖一會兒,警務分局的人到了就麻煩了!」
「是!」
衚衕盡頭,何光珠趁著這個間隙,胳膊架著姜政民,風風火火地朝著遠處光線昏暗的地方跑去。
而此時此刻,何光珠身邊的馬仔也只剩下最早從主樓裡跟著他跑出來的那五六個人。
其他的人,除了少部分一開始就跑掉了的之外,大部分都被杜新雨帶人給乾死了。
逃跑的空檔,何光珠恨鐵不成鋼地扭頭罵道:「你們特麼都是一群豬腦子啊?!他媽的就會悶著頭逃跑?我給你們發的是槍,不是練跑步負重用的鐵疙瘩!回頭打他們啊!」
「哦哦,是!」
「好的!」
一眾馬仔一聽這話,才如夢方醒,紛紛回頭射擊,拖延杜新雨等人的追擊速度。
「亢亢亢!」
「噠噠噠噠噠!」
杜新雨等人遭到攻擊,也紛紛開槍還擊。
一時間,黑暗的小衚衕裡槍聲大作,何光珠不管不顧,只是悶著頭挾持著姜政民朝遠處跑去。
······
與此同時,後院衚衕的圍牆後。
凌天等人背靠著牆壁,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和槍聲,緩緩的坐直了身體。
「呼~呼~」
凌天雙手持槍,閉著眼睛不斷調整著呼吸節奏,他在等待進場的最佳時機。
「等我命令,我開槍了,你們就打!」
凌天微微側頭,對著身邊的戰士們低聲說道,戰士們聞言對視了一眼,雖然有一些狐疑,但還是點了點頭。
「噔噔噔!」
「快跑!快跑!」
何光珠慌亂的腳步聲傳來,在其手裡,還拎著姜政民的衣領子。身後,五六名馬仔也腳步雜亂地跟了上來。
突然,凌天心中一動,猛地睜開雙眼,隨即開口大喝一聲。
「光!」
說完,凌天踩著摺疊梯,翻身趴上牆頭,持槍就對準了剛跑過來的何光珠。
「唰!」
早就候在一旁的車四立即竄了上來,一把擰亮了手中的狼眼手電。
強光射進衚衕,瞬間將整個衚衕口照的錚亮,何光珠一扭頭,雙眼瞬間暴盲,耳朵嗡嗡作響。
直接傻乎乎地愣在了原地,身體出現了一瞬間的僵直。
「噠噠噠噠!」
凌天只看了一眼,打了個照面,就直接扣動了扳機,衝鋒q的槍口處噴吐出一片火舌。
凌天並沒有打何光珠拉拽姜政民的手臂,而是開槍掃射了他持槍的右手。
「噗呲!」
子彈掃過,凌天一個精準的點射,只見何光珠的手臂爆起數團血霧,右小臂瞬間被打的稀巴爛。
「啊!」
何光珠慘嚎一聲,捂著右臂就倒在了地上,不停地翻滾了起來。
「上!」
凌天一記得手,趕忙招呼了一聲,跟在其身邊的其他戰士也紛紛起身開槍,對準何光珠身後的馬仔,進行無差別掃射。
「噠噠噠噠噠!」
「噠噠噠······!」
衝鋒q在狹小距離的優勢瞬間展露,四五名戰士幾梭子掃過去,瞬間將何光珠身後的馬仔全部掃倒。
「咕咚!咕咚!」
兩分鐘不到,凌天等人一個偷襲,徹底將何光珠等人打廢。
凌天和車四端著槍,從牆頭一躍而起,先後翻了下來,朝著姜政民的方向跑去。
可就在這時,讓人意想不到的情況出現了,原本還渾渾噩噩,瘋瘋癲癲的姜政民,雙眼突然恢復了清明!
動作乾淨利索地朝著倒在身旁的何光珠撲了過去,一把將其壓在身下後,姜政民猛地從其腰間拔出匕首,狠狠地朝著何光珠的脖子捅了下去。
「阿西八,你個狗雜碎,該死的寄生蟲,想坑我的錢,我讓你有命拿,沒命花!」
說完,卸下偽裝的姜政民將何光珠死死地按在身下,絲毫不理會後者眼中的哀求,表情猙獰地開始捅刺。
「等等!」
「住手!」
凌天和車四一看,大吃一驚,急忙大聲呼喊。
但是凌天也不是神仙,不能瞬間移動,等二人大步跑到姜政民和何光珠身邊時。
姜政民已經對準後者的脖頸處連捅了三四刀,鮮血噴濺,將姜政民染成了半個血人。
「草!你他媽的!」
凌天衝上前去,一腳踹倒姜政民,車四隨即上前搶下了其手中的匕首。
「cnmd!你特麼下手挺快啊!」
凌天拎起何光珠的脖領子,對其檢查了一番,後者的脖頸大動脈處被捅出來三四處貫穿傷。
鮮血在心臟的泵動下瘋狂的噴濺著,何光珠用完好的左手死死地捂著脖頸上的傷口,劇烈的喘息著,但是沒一會兒就腦袋一歪死掉了。
「呵呵!呸!」
姜政民坐在地上,朝著何光珠的屍體吐了一口唾沫。
隨即瘋瘋癲癲地傻笑著,猙獰的表情配合滿臉的鮮血,在月光下宛若一隻厲鬼。
「cnm!我讓你瘋!我特麼專治精神病。」凌天一點也不慣著姜政民,拎著槍把子就是一頓暴揍。
直到車四將其攔住之後,凌天這才讓戰士將姜政民從地上拎起來,將其雙手反銬,捆了個結結實實後帶走。
「我聽你們那邊響槍了,怎麼樣?!」耳麥裡,杜新雨急切的聲音響起。
凌天一把將捆好的姜政民塞進車裡,隨即掐著耳麥回應道。
「大功告成!」
第一百五十八章有人偷襲!
「大功告成!」凌天呲著牙說道:「姜政民是抓到了,只不過這b突然發瘋,突然搶刀子把何光珠給捅死了。」
杜新雨一聽這話眉頭一皺,感覺有點不對勁,正常來講,姜政民留著何光珠,讓他跟自己一起被抓,肯定是比自己活命把事情全扛下來要好得多。
他會這麼做,很大可能只有一個原因,就是他還有後手!所以才必須對何光珠痛下殺手。
「沒事,你這樣。」杜新雨在耳麥裡大聲指揮道:「你馬上帶著姜政民撤退,咱們在研究所匯合!」
「啊?」凌天聞言一愣:「咱們不先碰個頭嗎?我好把人交給你啊!」
「不用,警務分局的人已經過來了。」
杜新雨坐在車裡,扭頭看了一眼遠處閃爍的警燈:「而且夜長夢多,咱們匯合了再一起撤退的話,目標太大反而麻煩,我們先走,回去等你們。」
「那好吧。」
凌天點了點頭,杜新雨說的也有道理,她的身份特殊,萬一被警務分局的人給堵住了,雖然不至於出什麼事兒,但還是會有點麻煩。
「就這樣,有事電話聯絡。」說完,杜新雨直接扯下耳機,帶著她身邊的人手率先撤退。
「四哥,咱們先走。」衚衕口,凌天一下竄上汽車,扭頭朝著車四招呼了一聲。
「好!」
事情順利辦妥,車四也很開心,立即帶著其他人上了另一輛車,跟在凌天等人的身後。
眾人趁著夜色,迅速逃竄,很快就駛離了雙方交火的中心地帶。
凌天看著車窗外黑暗的街道,心中稍微平靜了一些,抓住了姜政民,自己這邊就會好受許多了,起碼是給了師父和萬新來一個交代,自己也算是沒有辜負他們的信任。
「呵呵呵······」
正當凌天看著車外的景色出神之際,被捆得結結實實,躺倒在後座上的姜政民突然嘿嘿嘿傻笑了起來。
「怎麼事兒?你中彩票啦?」凌天攥著槍,扭頭看了他一眼。
黑暗中,姜政民閉著眼睛,將身體蜷縮成一團,張嘴吐出了一口血痰:「你真以為,你抓住我了?」
「?」
凌天一聽這話,一時間也有點沒反應過來,心想這b是不是叫人給打蒙了,撓了撓腦袋,開口問道:「怎麼著這位爺,您是在別處還有我沒抓住的影分身嗎?」
「呵呵,影分身我是沒有,但是我有援兵······!」說完,姜政民再次猛地將身體蜷縮成一團,彷彿是在提前防禦著什麼。
「吱嘎!!」
就在凌天低頭看著姜政民表演之際,汽車右側的衚衕裡突然傳出一聲刺耳的剎車聲響。
「老闆,小心!」負責開車的小夥兒高喊了一聲,隨即咬著牙猛打方向盤。
凌天聽見喊聲,反應極快,根本沒看右側衝過來的是什麼,本能的俯身低頭,一把撲在了姜政民的身上。
這個祖宗挺慘,先是在看守所裡住了大半個月,隨即又被自己人接出來在狗籠子裡關了幾天,現在又叫自己一頓揍,凌天是真怕他出個什麼好歹。
「嘭!」
「咣當!」
一陣巨力襲來,凌天只覺得自己乘坐的汽車瞬間被人頂翻拋飛,一輛從右側衚衕裡衝出來的越野車,重重的撞在了凌天所在汽車的右前方。
巨大的衝擊力,瞬間頂翻了凌天的越野車,汽車斜側在地面上,劃出一條長長的黑道,火星四濺!
「小天!」
後方,車四坐在車裡大吼一聲,他親眼看見右側衝出來一輛越野車,將凌天等人頂飛了出去。
「亢亢亢······!」
就在這時,一陣激烈的槍聲響起,車四所乘坐的汽車車玻璃被打出了一排槍眼,蜘蛛網瞬間蔓延了整個車窗。
前車內,凌天反躺在越野車的後座上,強撐著身體坐起,使勁晃了晃腦袋,甩飛了頭上碎裂的玻璃碴子。
有人埋伏!
凌天呼嚕了一把腦袋,摸到了滿手的滑膩,一股熱流在黑暗中,順著他的鬢角流了下來。
「他媽的!」
凌天暗罵一聲,抓著槍,起身就想爬起來。
「呼!」
就在此時,一個勁風襲來,姜政民剛才在凌天的保護下,沒有受傷,此時正弓著身子,想要故技重施,用雙腳狠踹凌天的面門。
「我去你嗎的!」
凌天是什麼體格?什麼身體素質?只是摔了一下,根本不足以對其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只見凌天抬手一擋,隨即猛地撲到了姜政民的身上,一手死死按住了對方的脖子,隨即對著他的腦袋狠狠擂了兩拳。
「cnm!你當我是何光珠呢?我告訴你,今天你就是想死,我也跟你死在一起!」
凌天瞪著血紅的眼珠子,伸手死死地抓住了姜政民的衣服領子,他是動了真火了,因此剛才的兩拳一點也沒留手,揍的姜政民的腦袋梆梆直響。
「阿西八,你這個瘋······瘋子······!」
姜政民叫凌天給揍的眼冒金星,連門牙都給打掉了一顆,此時也不犟了。
凌天制服姜政民後,一腳踹開車門,滿頭是血的將姜政民拖了出來,但還不待其站直身子,之前將其汽車頂翻的越野車再次掛擋加油,直挺挺地衝了過來。
「小天!」
車四在後方同樣被偷襲者的子彈壓的抬不起頭,只見衝向凌天的汽車車窗緩緩下降,一支黑洞洞的槍口伸了出來。
「嗡!」
凌天聽見身後澎湃的馬達聲,立即向身側一滾。
「咣當!」
凌天剛一躲開,本就已經側翻的汽車再次被頂出了三米多,凌天還沒站穩,那支提前伸出來的衝鋒q就已經摟了火。
「噠噠噠噠噠!」
槍聲響起,凌天胸前的防彈衣被打出一排冒著白煙的槍眼,凌天肩膀飆血,咕咚一聲倒在了地上。
「小天!」
車四大吼一聲,盯著後方偷襲者的騷擾,硬著頭皮衝了上來。
······
與此同時,在另一個方向。
風平浪靜的杜新雨車隊此時正朝著研究所的方向行駛,杜新雨眉頭緊鎖,拿著手機撥打著凌天的電話,可是對方一直都不接。
杜新雨放下手機,俏臉冰寒地說道:「有槍聲,一定是出事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怎麼辦?大小姐,聯絡不上肯定就是出事了,咱們要不要回去支援一下?」副駕駛座位上的壯漢,扭過頭來問道。
「不能回去。」
杜新雨眉頭一皺,一口回絕道:「已經撤了一半了,現在回去很有可能被警務部的人堵住,到時候得不償失,一旦交了火只會更加麻煩。」
「那······那咱們······?」一聽這話,壯漢也是面露難色。
「繼續撤退,等凌天那邊給咱們回訊息吧,就算是被偷襲了,對面也不可能一瞬間就把咱們的人全都給幹掉了。」杜新雨一時間也沒有什麼好辦法,只能是一條道走到黑,先帶人撤回研究所。
並不是她怯戰不想去幫凌天,而是剛剛在撤退的路上,她們就已經看見大量的閃爍著警燈的警車,朝著之前交火的地點呼嘯而去。
現在返回,能不能救下凌天不好說,但是一定會跟警方發生遭遇戰,到時候,一旦打成了一鍋粥,那可就全亂了。
「希望一切順利吧。」
杜新雨的兩隻小手緊緊地絞在一起,內心不斷地祈禱著。
······
另一邊,凌天等人遇襲的地點。
車四拖著中彈倒地的凌天,一起躲到了翻滾的汽車後方,對面的火力很猛,此時面前的越野車已經被打的直冒黑煙,完全失去了駕駛能力。
凌天咬著牙,扭頭朝著旁邊吐了兩口血痰,任由車四拽著他防彈背心的肩帶向後拖,衝鋒q近距離的掃射,打的他五臟六腑彷彿移位了一般,火辣辣的疼。
「四哥,四哥!把姜政民搶回來,快把姜政民搶回來!」凌天躺在地面上,聲音嘶啞地喊道。
「你別管他了,先保住你的小命再說吧!」車四不理會凌天的喊叫,一直將他拖離了危險區域。
不遠處的地面上,姜政民在擺脫了凌天之後,就不斷地在地面上翻滾著,扭動著,嘴裡聲嘶力竭地大喊道:「我在這兒,我在這!快點來救我!」
「咣當!咣當!」
將凌天掃倒的第一輛車裡,立即跳下來兩個一襲黑衣的壯漢,個個都蒙著面,手裡拿著剛剛更換完彈匣的衝鋒q。
「噠噠噠噠!」
一個壯漢走了兩步,到凌天等人藏身的車輛前停下,對著裡面開車的小夥子就是一梭子。
車內,早已經被撞暈了的小夥當即被打身體一震亂顫,稀裡糊塗地丟了性命,另一名壯漢快步走到姜政民身邊,一把抓起後,借著同伴的掩護,拖著就往車裡走。
負責掩護的壯漢還想繞過來,給凌天和車四補槍,但車四探起頭來,朝著壯漢的方向就是一梭子,當即將其打的縮了回去。
「老五,撤了,別跟他們糾纏!」
拖著姜政民的壯漢一把將其塞進車裡,隨即扭過頭朝著同伴大喊了一聲。
老五一聽咬了咬牙,略有些不甘地在地面上扔下兩顆煙幕彈,隨即扭頭跑到了車上,隨著引擎的轟鳴聲,越野車頓時揚長而去。
前車一得手,後方的兩輛偷襲的汽車也立即撤出戰場,根本不跟後面的戰士糾纏,一夥兒人來的快,跑的也快,很快就消失在夜色裡。
「四哥,四哥,快聯絡杜新雨,把這裡的情況告訴她。」凌天依靠在車門處,從兜裡掏出響了半天的手機遞給了車四。
「好。」
車四點頭,接過手機後立即給杜新雨打了過去。
「喂?情況怎麼樣?」
電話剛一撥過去,就立即被接通了,杜新雨焦急的聲音在話筒裡響起。
「情況不太好,還有另外一夥兒人在最外圍等著截胡,他們······他們偷襲了我們······」車四拿著電話,咬著牙說道。
「他們怎麼了?姜政民呢?你們那邊到底是什麼情況?」杜新雨焦急地問道。
車四一聽這話,捂住話筒扭頭看向了凌天,後者閉著眼睛,輕輕點了點頭。
「姜政民被對方搶走了,咱們這邊也有人員傷亡,有一輛車被人打廢了。」車四將現場的情況如實敘述了出來。
「怎麼會這樣?凌天呢?你讓凌天接電話!」杜新雨有點接受不了這樣的結果,情緒有些激動的喊了起來。
「小天中槍了,他······」車四咬了咬牙,但還不待其說完,凌天拍了拍車四的肩膀,隨即將電話拿了過來。
「對面的人未必是姜政民的人,看架勢,他們也是來抓姜政民的,專門在衚衕裡蹲點,等著截胡呢。」凌天抓著電話,聲音略微有些虛弱地說道。
「······」杜新雨沉默了一會兒,明顯是在努力的平復著情緒:「你怎麼樣?車四說你中槍了。」
「我沒什麼大事兒,他媽的,多虧老子多穿了一件防彈衣。」說完,凌天在車四的攙扶下,強挺著身體站了起來:「接下來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接受失敗的事實,撤退吧。」杜新雨坐在車裡,低頭看了一眼手錶:「你們那邊應該馬上就會有警員趕過去了,我們怕被糾纏住,已經先走了。」
「嗯,你們先撤是對的。」凌天順了順氣,臉色煞白地說道:「那我們收拾一下,也得趕緊走了。」
「好,先撤吧,有事回來再說。」杜新雨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皺著眉頭輕輕嘆了一口氣:「唉~諸事不順啊。」
「他媽的,雷震那邊的人是怎麼辦事的?」
聽見杜新雨的嘆息聲,副駕駛上的壯漢心態有些炸裂的說道:「人都抓到手裡了,怎麼還能被人搶了去呢?那特麼到嘴的鴨子還能讓它飛了!」
「好了,別說了!」
杜新雨抬起頭,雙眼已經恢復了清明:「他們那邊的人本來就比咱們正面攻擊的人要少,出來辦事,再周密的計劃都難免會出現意外。」
「先回去再說吧。」杜新雨回過身,輕聲說道。
······
另一邊,凌天等人歸攏了傷員,開著剩下的那輛車向姜政民逃竄的方向追去。
走之前,他們大致清理了一下現場,一把火將犧牲的戰士和被打廢的汽車一同點燃,防止留下痕跡,給杜新雨帶來麻煩。
第一百六十章東聯進場
就在凌天等人心情沮喪地撤退之後,附近兩條街後的一處十字路口,剛剛偷襲了凌天的那輛越野車正停在這裡。
兩名剛才負責開槍的槍手此時正拎著細狗一樣的姜政民,將其轉移至另一輛加長版的商務車之中。
壯漢將人塞進車內之後,俯身對車內的一個中年男人說道:「都搞定了,老闆。」
「嗯。」車內的男人穿著西裝,戴著眼鏡,但是臉色看起來卻有些憔悴,很明顯是有心事。
「後面有尾巴嗎?」男人看著面前像死狗一樣的姜政民,扭頭朝著壯漢問道。
「應該沒有,我們幹的很快,搶到人馬上就走了,沒聽見身後有響兒。」壯漢搖了搖頭。
「那就好,上車吧。」中年男子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
「是,譁啦!」兩名壯漢聞聲立即上車,伸手關上了商務車的拉門。
很快,汽車駛離路口處,將那輛車頭已經明顯破損,過於顯眼的越野車留在了原地。
車內,中年男子看著面前的姜政民,眼中有著絲毫不加掩飾的恨意。
「把他拉起來。」中年男子揚了揚下巴,面無表情地說道。
「呼啦!」
一左一右的兩名壯漢聞言一把將姜政民拽了起來,伸手拿掉了其嘴上塞著的毛巾。
「呸!呸!」
姜政民坐在座位上扭頭吐了兩口,隨即擰了擰痠疼的肩膀輕笑著說道:「行啊!還是我們段立委有手段,時機把握的這麼好,最後關頭才切入戰場把我給搶回來。」
看著面前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姜政民,中年男子額頭上青筋並起,雙手死死地攥成了拳頭。
不錯,這個被姜政民威脅,不得已在最後關頭出手將其救下的中年男人,不是別人,正是東聯的當家人段子濤。
酒店一戰,段子濤作為姜政民的傀儡以及後手,並沒有被殺死,反而是最早脫離現場的那個。
但正如二人交流所透露的那樣,段子濤口中的弟弟,也就是段子發,自從和談前夕被姜政民制伏之後,就一直被帶走軟禁了起來,而段子發這張隱藏在暗處的牌,才是姜政民一直這麼有恃無恐的原因。
段子濤礙於弟弟的安危,這才被逼無奈,只能舉東聯的力量來配合姜政民演這齣戲。
「我不把握著點時機不行啊,誰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我要是真一開火就傻乎乎的衝上去,早就被打成篩子了。」
段子濤死死地盯著姜政民,一字一頓的說道:「等我們打成一鍋粥了,你就會再次露出你的狐狸尾巴,然後偷偷溜掉,對嗎?」
「哈哈,別這麼說,我好歹也是你的合作夥伴啊······」姜政民嘴巴一咧,還要繼續扯淡。
但還不待他說完,一支冰冷的手槍直接頂在了他的脖子上,打斷了他的廢話。
「咔嚓!」
段子濤用拇指輕輕扳下擊錘,面無表情地說道:「姓姜的,別再廢話了,你讓我做的我已經做完了,現在告訴我,我弟弟在哪?」
「你弟弟?」姜政民聞言搖了搖腦袋:「我不知道。」
「你說什麼?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一聽這話,段子濤立即皺起了眉頭。
「呵呵,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唄。再說了,就算我知道,我現在說了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姜政民擰了擰脖子,翻著白眼說道:「你找到你弟弟後,第一件事肯定就是殺了我,所以我現在肯定告訴不能告訴你,你得先放了我,咱們才能往下談你弟弟的事兒。」
「你特麼在這玩我呢?!」段子濤聞言怒吼一聲,手中的槍把子狠狠地砸在了姜政民的腦袋上。
「說,你特麼再不說,我一槍打死你!我讓你現在就死!」段子濤將槍口插進姜政民的口中,頂著他的喉嚨歇斯底裡地喊道。
「哈哈,來啊,開槍啊!」姜政民咬著槍管,瘋瘋癲癲地笑道:「開槍了,你弟弟就等著活活被餓死吧,到時候,你永遠也別想再看見你弟弟了。」
「cnm的,你別逼我!」段子濤怒吼一聲,咬著牙就要扣動扳機。
「等等!老闆,先別開槍,讓我來試試!」
就在局面將要失控時,夾著姜政民的一名壯漢,突然按住段子濤的手腕大喊道。
「呼~呼~呼~」
段子濤坐回車座上,手裡拿著槍,氣的滿臉通紅,直喘粗氣。
他恨啊!因為自己的一時貪心,沒有看出姜政民的狼子野心,選擇了跟他合作。
結果現如今作繭自縛,不但害了弟弟,還被迫將整個東聯都綁在了姜政民這條瘋狗身上。
車內,壯漢勸住段子濤之後,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用來剪雪茄的雪茄剪,揚著手朝同伴示意了一下,後者隨即死死地按住了姜政民。
「阿西八,你們想幹什麼?」
姜政民被死死按住,看著面前的壯漢將自己的大拇指套進雪茄剪,姜政民有些慌亂地問道。
「咔嚓!」
壯漢也不廢話,找好角度之後,猛地一用力,直接將姜政民右手的大拇指掰了個對摺。
「啊!!!」
姜政民瞬間疼的渾身抽搐,整個人嚎叫著從車座上彈了起來,腦袋直接撞在了車棚頂。
「cnm的!你說不說?!」
壯漢一邊大罵,一邊再次將姜政民的食指套進了雪茄剪。
「阿······阿西八,你們這幫該死的瘋子,啊!!!」還不待其說完,又是咔嚓一聲,姜政民的手指再次被折斷。
就這樣,五分鐘後,車裡的眾人都是忙活的滿身是汗,在壯漢將姜政民的第四根手指,也就是無名指再次套好固定後。
姜政民終於咬著牙,聲音嘶啞地說道:「停!停吧!我服了,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他真扛不住了,十指連心,他剛才整個人疼暈過去之後又給疼醒了。
「那你特麼倒是快說啊!」段子濤上前卡住姜政民的脖子,大吼道。
「在······在金源酒店的後院倉庫裡,你弟弟,就關在那裡。」姜政民疼的滿頭是汗,氣喘籲籲地說道。
第一百六十一章奇怪的關卡
「往他說的地方開。」段子濤甩開姜政民的腦袋,煩躁地整理了一下西裝後說道。
「是。」司機點了點頭,隨即加大了油門。
夜色下,汽車穩定的行駛在街道上,段子濤沒有讓後方負責掩護的汽車跟過來,而是讓他們留在後面混淆警方的視線,自己則是帶著人去救被姜政民抓起來的段子發。
「也不知道小發怎麼樣了。」段子濤輕嘆一聲,皺眉看向了窗外。
而就在段子濤為弟弟感到擔憂時,駕駛位上負責開車的司機突然回頭說道:「老闆,前面有警員在設卡。」
段子濤聞言一驚,抬頭向前看去,只見前面的一處居民樓下的路口處,一輛多功能警車正在設卡執勤,兩名身穿螢光制服的警員,正拿著指揮棒示意段子濤的車輛靠邊接受檢查。
「把他按下去。」段子濤抬頭看了一眼前方後,扭頭向後座的壯漢說道。
「是!」
後座的壯漢立即行動,伸手就將姜政民的嘴巴堵住,一把按在了座位上。
汽車緩緩駛向檢查站,戴著大蓋帽的警員舉著手電筒走向車旁,輕輕敲了敲車窗,揮手示意司機降下車窗。
「吱吱~」司機伸手按下了電動車窗,賠著笑臉說道:「晚上好,警官。」
「嗯。」
警員戴著大蓋帽正低頭在本子上抄寫著車牌號,頭也不抬地嗯了一聲,隨即說道:「來,吹一下。」
說完,警員將酒精測試儀遞了上去,順便探頭向商務車裡側望去。
「哎哎,好。」
司機點頭應了一聲,動作幅度略大地起身向上吹氣,身體上半身順勢擋住車窗,也阻擋了警員的視線。
「車裡拉了幾個人啊?」
「三個,我老闆和他朋友。」司機吹完氣說道。
警員聞聲向車內看去,段子濤坐直身體,面無表情地朝著他點了點頭。
「嗯。」
「滴滴,人體血液酒精含量為······」
警員點點頭,手中的測試儀也滴滴滴的響了起來,警員低頭看了一眼,隨即擺手說道:「行了,走吧。」
「哎,謝謝警官。」
司機點頭哈腰地應了一聲,隨即掛擋踩油門,將車子開了出去。
看著緩緩離去的商務車,警員伸手按下耳邊的按鈕,對著麥克風輕聲說道:「看見了,人在裡面呢。」
······
另一邊,一個穿著皮夾克的長髮男子走出一家大排檔,對著耳邊的手機說道:「好,我知道了。」
說完,長發青年站在馬路牙子上,朝著屋內打了一個口哨,隨後轉身走進了車內。
不一會兒,大排檔裡又走出來六七個青年,溜溜達達的跟著上了兩輛車。
······
十分鐘後,段子發所在的車內,司機興高採烈地扭頭說道:「多懸啊,那小警員還往車裡瞅呢,多虧我給擋住了。」
「不對勁。」車後座上,段子濤緊鎖著眉頭說道。
「嗯?怎麼了老闆,哪不對勁?」司機聞言扭頭問道。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的有點不對勁,怎麼會突然就有警員設卡檢查呢?」
段子濤皺著眉頭,扭頭對身旁的壯漢交代道:「老五,你給後面的小三子他們打個電話,看看他們遇到檢查沒有。」
「好。」
名叫老五的壯漢點了點頭,伸手掏出手機就撥通了一個電話:「喂,三子,你們在哪呢?嗯,你們剛才遇到警員設卡檢查了沒有?」
「在哪?就在三星街和桃花路交會的那塊,一棟居民樓底下的路口。」壯漢話語詳盡的講述著位置,在得到對方的答覆之後,壯漢面色凝重的放下了手機。
「怎麼說?」段子濤抱著手臂問道。
「三子他們說,剛剛他們路過往回走的時候,根本沒有什麼警員設卡。」壯漢支支吾吾地說道。
「媽的,果然有問題!」段子濤大喊一聲,一把抓起了姜政民的頭髮,將其提溜了起來。
「說,這是怎麼回事兒?說不清楚我給你剩下的手指頭全給你撅折了。」段子濤抓著姜政民的頭髮大喊道。
「啊?什麼怎麼回事兒?」姜政民被抓著頭髮,疼的呲牙咧嘴,但是卻一臉茫然的回應道。
「你特麼還裝蒜······!」一聽對方否認,段子濤抬手就要打。
但還沒等其手掌落下,只見姜政民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隨即高喊道:「小心!車,前面有車······!」
還不待其說完,只聽「嘭!」的一聲巨響,一輛拉著重物的半截子皮卡車重重地懟在了商務車的車頭處。
「咣當!」
車內的眾人頓時被撞的東倒西歪,亂成了一團。
「別慌,別慌!倒車,快倒車!」段子濤把著車把手,高聲呼喊道。
司機聞言立即掛上倒擋,隨即一腳油門,車輪在地面上劃的吱吱作響,立即朝著後方倒去。
可就在這時,後面的街道拐角處,又一輛大重量的皮卡車衝了出來,故技重施,在段子濤等人驚懼的目光下,狠狠地頂撞在商務車的後屁股上。
「咣當!」
兩輛皮卡車一前一後將段子濤等人牢牢夾住之後,車門瞬間彈開,數名臉上蒙著三角巾的匪徒跳下車,端著槍朝著車內的眾人無差別掃射。
······
不遠處,凌天正坐在車裡犯愁,突然聽見附近輕聲大作。
一聽見槍聲,凌天原本還有些虛弱的身體瞬間從座位上彈了起來:「他們也叫人堵了,快快快,追上去!」
車四聽著槍響,有些猶豫地問道:「聽槍聲確實不遠,怎麼辦,小天,追嗎?」
「追!」凌天咬著牙,瞪著眼珠子吼道。
「可是······可是硬追的話,很可能又叫警員給堵住了,你剛出來,這······?」
車四有些擔憂,他並沒有考慮自己剛剛從大牢裡放出來,而是害怕凌天再進一趟醫院,又遭二遍罪。
「四哥,就姜政民這個事兒,咱們辦了多長時間了,他媽的,今天我要不按死他,我凌字倒著寫。」凌天雙眼通紅,一把扯掉了身上的防彈衣,大吼道:「給我追!」
車四看著凌天,無奈地點了點頭,隨即轉身對司機交代道:「跟過去看看,看有沒有機會。」
「是!」
小夥兒一點頭,隨即猛地一腳油門衝了出去。
第一百六十二章狡狐之死!
夜空下,在距離關押段子發所在倉庫的不遠的一處路口。
剛剛將姜政民搶到手的段子濤,此時正經歷著自己剛剛做過的事情。
只見一前一後六七名匪徒,端著長短槍枝,朝著商務車瘋狂摟火,一時間,竟直接將車子打的千瘡百孔。
「譁啦!」
領頭的一名匪徒揮了揮手,示意眾人停火,隨即大步走上前,一槍把子就打碎了車玻璃。
聽見玻璃碎裂的聲響,段子濤抬頭朝著窗外看了看,只見車門外,領頭的匪徒頭上戴著鴨舌帽,臉上圍著三角巾。
整個人包的嚴嚴實實,僅僅只在外面漏出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除此之外,匪徒後腦處留著的一條長長的馬尾辮,也同樣急吸引了段子濤的注意。
段子濤看著對方的馬尾辮,怎麼看怎麼眼熟,可還不待其仔細回憶,車內的一名漢子就已經反應了過來。
壯漢從腰間拔出手槍,抬手指向車外的匪徒,口中大罵道:「cnm的!我特麼崩了你!」
車外的馬尾男子見狀,也不再繼續向車內大量,直接後退一步,隨即朝著壯漢端起了手中的大噴子。
「哎!別開槍······!」
段子濤見狀剛想阻止,但還不待其把話說完,馬尾男子就直接扣動了扳機。
「亢!」
粗獷的槍聲響起,剛剛把槍拔出來的壯漢當場就被打碎了腦袋,他身上穿著防彈衣,因此馬尾男子直接瞄著他的頭打。
一瞬間,車內紅的白的飛濺,被糊了一臉的姜政民頓時驚叫了起來。
「啊!!阿西八!我在這!別開槍,我在這!」姜政民以為對方也是來抓他的,立即拱起身子,吐掉嘴裡的毛巾,高聲呼喊著。
馬尾男子看著狼狽無比的姜政民,咧嘴一笑,隨即將噴子發熱的槍管輕輕頂在了段子濤的腦門上說道:「別動,老老實實待著,動一下就打死你!」
說完,馬尾男子伸手就要來開商務車的車門,但是奈何這車剛被瘋狂掃射完,別說電動車門了,就連車胎都早已經被打爆。
「嗯?」
馬尾男子伸手拽了兩下,隨即徹底失去了耐心,身體一晃,隨著氣息的吞吐,馬尾男子的左臂瞬間浮現出大量的龍甲。
「嘿!」
「咣當!」
馬尾男子再次發力,龍化變身之後,只一把,就將被打廢的電拉門拽了下來,隨即又向拎小雞一般,將姜政民提溜了出來。
段子濤臉色發白的坐在座位上,一動不敢動,他用眼角的餘光看著那條龍化後的手臂,以及熟悉的馬尾辮,終於想起了面前的匪徒到底是誰。
不錯,再次截胡姜政民的不是別人,正是自從遇襲後,就一直低調蟄伏的大師兄——獅子。
獅子拎著小巧可愛的姜政民,隨手將其丟在了道路中間,隨即走上前去,蹲下身子,盯著自己的這個昔日的「合作夥伴」。
「大哥,大哥,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我有錢,我可以給你錢······」姜政民被嚇的瑟瑟發抖,閉著眼睛躺在地上,雙手合十,一邊搓動,一邊不斷地求饒。
「行了,老薑,差不多得了,都是老朋友了,還在這演什麼戲啊?」獅子看著面前的「影帝」,忍不住出言打趣道。
「嗯?」
聽著熟悉的聲音,姜政民先是一愣,隨即睜開雙眼,咕嚕一下子從地面上爬了起來。
「是······是你?!」姜政民瞪著眼睛,顫顫巍巍地說道。
「對啊,會冒著槍林彈雨,不辭辛苦的來救你的,除了我,還會有誰啊?!」獅子繼續揶揄著姜政民,順手拉下了自己臉上蒙著的三角巾,露出了真面目。
「他媽的,千算萬算,還是走錯了一步棋。」
姜政民看著面前熟悉的面孔,也放棄了繼續表演,假裝無害的無聊戲碼,扭了扭脖子,坐在地上直接擺爛了:「給我來根煙。」
「呵呵,沒想到我沒死吧。」獅子把玩著手裡的槍械,輕笑著給對方點了一支香菸。
「嗯。」姜政民用扭曲的手指夾著香菸,非常可觀的評價了一句:「你一個,那個叫凌天的小子一個,你倆都挺能活,怎麼整都整不死。」
獅子一聽凌天的名字,臉色頓時冷了下來,不再繼續跟對方扯淡。
緩緩站起身子,「譁啦」一聲將噴子上了膛,隨即指著姜政民的腦袋說:「老薑,上路了不能記恨我吧。」
「嗨,這是什麼話,我抓住了你,也是一樣的處理方式,更何況還是我先動的手。」
姜政民聞言丟掉菸頭,坐在地面上苦笑著說道:「咱們兩個都是玩人的人,湊到一起,肯定是得沒一個才行。」
「呵呵,那倒也是。」
獅子聽完咧嘴一笑,隨即也不再廢話,手中槍口對準姜政民的胸口,直接扣動了扳機。
「亢!」
一聲槍響,姜政民仰面癱倒在地。
他的胸口碎裂,鮮血流了一地,抽搐了幾下後,腦袋一歪,徹底咽氣了。
就這樣,讓雷震,萬新來,杜新雨和凌天等人狠的牙癢癢,如同一隻狡猾的狐狸一樣的姜政民。
在活了風光無限的前半輩子後,機關算盡,可最終卻只落得了一個橫屍街頭的下場。
一槍乾死姜政民後,獅子也不廢話,轉身拎著槍徑直走到段子發的面前。
段子發看著車外躍躍欲試的眾人,滿頭是汗的,咕咚一聲吞嚥了一口唾沫。
「呵呵,沒想到今天到場的都是老朋友啊!」獅子揮了揮手,身邊的眾人立即抬起了手中的槍械,對準了車內的段子濤等人。
「獅子,我跟你,是沒什麼仇怨的,我們東聯之所以出手,主要是因為凌天······」段子濤本不是一個怕死的慫人,但是眼看著弟弟就在面前不遠處的倉庫裡,可自己卻馬上就要被人崩死,這讓他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
因此,他想跟獅子畫畫道,看看有沒有機會交流一下,留自己一條生路。
「得了吧段委員,我當著你的面殺人,還露了相,你自己心裡不清楚是咋回事兒嗎?」獅子咧嘴一笑,直接打斷了段子濤的話。
一聽這話,段子濤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對啊,對方連殺人都沒有避諱自己,又怎麼可能留著自己這個定時炸彈呢。
今天晚上,獅子就是來滅口的。
就在獅子即將下令開火時,不遠處的衚衕裡突然衝出了一輛越野車,車內,凌天正將身體探出窗外,持槍遙遙的指向獅子的方向。
獅子聞聲扭頭看去,二人雙眼對視,頓時在空中激起了一片火花。
第一百六十三章大開殺戒!
「獅子,你在幹什麼?停手!」凌天趴在車窗上,端著槍大喊道。
凌天雖然在車裡,但他一眼就看出獅子的架勢是要開槍乾死車裡的人。
眾人聽見喊聲,紛紛舉槍回頭望去,一見是凌天,一時間也有些糾結。
「怎麼辦,獅子哥?殺一個也是殺,殺兩個也是殺,要不......要不把這小子也給做了,省得他一天天礙手礙腳的。」獅子身邊,一個臉上蒙著三角巾槍手低聲問道。
這夥人是獅子新收的馬仔,全身剛剛出獄沒有著落的亡命徒,要麼就是夜路上成名已久的老炮。
無論是戰鬥力還是心理素質,都跟之前太子那批馬仔不在一個水平線上。
「哼。」
獅子冷哼一聲,回過頭不再理會凌天,只是朝著商務車一擺手,低吼道:「開火!」
眾人一聽,立即端起槍朝著車內的幾人掃射。
「噠噠噠噠噠!」
「亢!亢!」
「......!」
一眾匪徒嘴角掛著嗜血的微笑,朝著車內的眾人瘋狂摟火,一時間,子彈橫飛,車內的眾人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被打的血肉模糊,抽搐不止。
「吱嘎!!」
一陣刺耳的輪胎摩擦聲響起,還不待汽車停穩,凌天幾乎是飛一樣從車上衝了下來。
「你特麼是不是瘋啦?!」
凌天一把抓住獅子的領口,指著地面上姜政民的屍體厲聲喝問道:「你知不知道為了抓住他,咱們付出了多少?你是怎麼想的?!」
「你特麼給我放開!」
「放手,信不信我崩了你?!」
凌天剛一抓住獅子,獅子身邊的槍手立即圍了上來,端著槍,將凌天團團圍住。
車四見狀,也立即跳下車,端著槍大喊:「幹什麼?幹什麼?都特麼給我滾!」
「你這是什麼意思?」獅子面無表情的掃了車四一眼,半仰著頭點燃一支香菸,輕吐了一口之後輕聲說道:「你不用跟我瞪眼睛,是師父叫我這麼做的,你有什麼問題,可以直接去找師父,不用跟我使勁。」
「是師父讓你做的?」凌天皺著眉頭重複道。
「不信你可以自己去問師父。」獅子半仰著頭,屌兮兮地說道:「我跟你不一樣,誰權勢大就舔誰,我始終記得自己是誰的人,是為誰做事。」
「你少特麼放屁......!」凌天眼睛一瞪,心想你個反骨仔還敢大言不慚的說老子?
「咳咳咳......」
還不待凌天說完,就在這時,車內突然傳出咳嗽聲,眾人扭頭一看,只見段子濤滿身是血,正在不住地咳嗽著。
凌天見狀立馬撲了過去,一把抓住段子濤的領子,捂著其胸口處血流不止的傷口問道:「你怎麼樣?」
「咳咳,我弟弟......」、
段子濤身中數槍,此時正不斷地往外咳血,只見其伸手抓住凌天的衣領,掙扎著說道:「我弟弟,在......在前面金源酒店的倉庫裡,幫我......幫我去救救他。」
說完,段子濤脖子一歪,當場死掉了。
凌天看著面前死對頭的屍體,心裡一時間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難過,在凌天進區之前,東聯曾不止一次的派人絞殺過他。
雖然並沒有真的將凌天置於死地,但依舊是給凌天帶來了許多的麻煩,曾幾何時,更是讓凌天幾次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雖然很多圍剿的命令都不是段子濤親自下達的,但是作為東聯的當家人,他與凌天之間的矛盾是不可避免的,只是爆發時間早晚的問題。
看著段子濤的屍體,凌天也不知道是不是該感謝獅子,幫了自己這個大忙。
「小天,有警察!」
正當凌天看著段子濤的屍體沉思的時候,車四突然大喊一聲,擺手示意凌天先走。
「我會去跟師父談的。」凌天斟酌半晌,站起身對獅子說了一句,隨即轉身回了車中。
看著凌天的背影,獅子眼中寒芒閃爍,手掌僅僅地攥在了一起,不殺還好,可今晚他一連幹掉了兩個大人物,已經是大開殺戒了。
「哥,給他弄死得了,要不留著他也是礙事。」獅子身後的馬仔上前一步,再次催促道。
獅子看著凌天的後背,呼吸越發粗重,可他又看見了站在車旁,穿著防彈衣的車四。
「算了,事辦完了就趕緊走,咱們也撤了。」
說完,獅子轉身帶著手下離開,他能幹死凌天,但不可能連帶著把車四也一起幹掉,那太扯淡了,連殺兩人,雷震一定不會放過他。
另一邊。
「走。」凌天一上車,就立即擺手招呼道。
「去哪裡?」車四問道。
「去金源酒店,段子濤臨死前,說他弟弟在那裡,咱們過去看看。」
「要不要先把這裡的情況跟杜小姐匯報一下?」
「不著急,反正人也死了,早說晚說他都活不過來,咱們先過去看看。」凌天往窗外吐了一口唾沫,十分粗鄙的說道。
「那好吧。」車四無奈地點了點頭。
金源酒店並不遠,汽車很快就開進了酒店的後院,凌天等人站在倉庫門口處,一個小戰士上前拉了一把庫門,但是沒有拉開。
「天哥,倉庫門被鎖上了。」小戰士跳下庫門,搖晃著門口的鎖鏈扭頭喊道。
「要不給門掃開吧。」小夥端著槍說道。
「不行,開槍聲音太響,警員馬上就得來,你讓開,我來。」凌天擺了擺手說道。
「那好吧。」小夥撓了撓腦袋,向後退了幾步。
凌天走到倉庫大門前,提息運氣,醞釀了一下之後,原地龍化變身,衝著倉庫大門高高舉起左臂,隨即鋒利的手刀朝著鎖著大門的鐵鏈猛地一砸。
「咣當!譁啦!」
一聲巨響,倉庫大門上鎖著的鐵鏈應聲斷裂,大門隨即緩緩敞開。
看著叮愣噹啷掉落在地上的鎖鏈,旁邊的小夥癟著嘴翻了翻白眼,心想這跟開槍有啥區別啊?!
凌天也不理會旁人的白眼,捂著摳鼻徑直走了進去。
不知為什麼,倉庫裡若有若無的瀰漫著一股子臭味,跟喪屍很相似的臭味。
凌天聞著著熟悉的氣味,心中一緊,緊忙朝著屋內的眾人一揮手:「快,大家分頭找!」
第一百六十四章東聯覆滅!
臭味的來源很快就被找到,眾人剛搜尋了不一會兒,就在倉庫的一處角落裡發現了幾個用塑膠布包裹著的長條狀物體。
看著被一大塊綠色氈布覆蓋的長條狀物體,凌天雖然早已有了心理準備,但還是不由得心中一緊。
眾人拽著塑膠袋,將其拖拽到倉庫的中央,凌天走上前去,抽出聽風刀,將物體外面包裹著的塑膠袋挨個劃開。
果不其然,塑膠布裡麵包裹著的正是段子發等人的屍體。
凌天看著面前已經長出了屍斑,出現大規模腐爛的屍體,無奈的嘆息一聲,搖了搖頭。
其實凌天心中早就知道,以姜政民的性格,段子發還活著的可能性不是不大,而是幾乎沒有。
只不過既然對方說人在這裡,那自然是要過來看看。
「唉,這老段心心念念他弟弟,結果到頭來,還是一場空啊。」車四走到凌天身邊,輕嘆一聲說道。
「死了就死了吧,跟他哥倆在路上還有個伴兒。」凌天對於段子濤的死還有些感慨,而對於段子發,則就只剩下快感了。
說完,凌天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起身說道:「咱們也走吧,我要回去見師父一面。」
隨即,凌天率先起身走出了倉庫。
就這樣,隨著段子濤和段子發兄弟二人的先後死亡,東聯這一夥曾經長期活躍在四區周邊的華人武裝,也宣告著徹底覆滅。
······
第二天,早上八點,雷震的辦公室內。
「師父,真的是你下令讓獅子幹掉姜政民的嗎?」凌天坐在沙發上,疑惑不解地問道。
「對。」雷震點點頭,毫不避諱地說道。
「為什麼?咱們都已經抓住他了,為什麼還非要幹掉他?」凌天攤開雙手,情緒有些激動的質問道。
「讓他活著,難道真的對咱們有什麼好處嗎?小天,活捉他,可能對你很有好處,但是對咱們呢?對咱們這個集體呢?」雷震皺著眉頭問道。
「你不是自己一個人在做事,你的背後還有我,還有整個雷電綜合格鬥中心,你要多考慮一些。」雷震指了指桌面說道。
「呼~」
凌天一聽這話,長出一口氣,他知道,雷震是鐵了心要保住獅子了,姜政民一死。所有的事情都隨之爛在了肚子裡,再也不會有人知道了。
看著凌天難受的樣子,雷震自己心裡也不好受,他知道對方為了姜政民的事情,遭了多大罪,受了多少委屈,又替自己抗住了多少壓力。
可是雷震還是授意獅子這麼做了,為什麼?
因為自從上一次,獅子和凌天相繼住院,車四被抓緊去蹲大獄的事件之後,雷震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做孤立無援。
他再也不想體會那種彷彿沒牙老虎,光桿司令一般的感覺了,自那以後,雷震就下定決心,要好好的儲存自己的力量。
而不是傻乎乎的為了上面人去付出一起,哪怕是將來犧牲一些利益和話語權也無所謂。
所以他要想盡辦法去保住獅子,只要乾死了姜政民,那麼獅子與對方之間,到底有沒有問題,就是獅子自己說了算了。
他也不可能因為什麼所謂的大公無私,真的去吧自己的大徒弟給清理掉。
「我知道了師父,那我就先走了,杜新雨那邊,我會去說和的。」凌天失去了談下去的慾望,給師父倒上熱茶,起身告辭道。
「嗯,你去吧。」
雷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隨即對著凌天的背影說道:「你也不用為難,該怎麼說就怎麼說,就說是我讓獅子那麼做的,大不了以後被打壓一段時間罷了。」
「沒事兒,師父,我自己心裡有數。」凌天面無表情的朝著雷震擺了擺手,隨即起身走出了辦公室。
凌天走了大約二十分鐘後,獅子走進了辦公室。
「你過來。」雷震看著有些陌生的獅子,面色嚴肅地擺了擺手。
「師父。」獅子走到雷震身邊,沒有坐下,只是垂著手站立。
「都解決了?」雷震輕聲問道。
「嗯,姜政民,何光珠,段子濤,他們那邊叫得上號人物全都解決掉了。新區那邊的H國人想要在往起站,沒個十年二十年的,肯定是不可能了。」獅子略有些興奮的說道。
······
與此同時,雷電綜合格鬥中心外,凌天跟杜新雨坐在車裡,看著獅子大搖大擺的走進活動中心,凌天情不自禁的嘆了一口氣。
「怎麼了這是?」杜新雨將剛剛拍完獅子相片的手機放在汽車的操控臺上,輕聲問道。
「唉!師父還活在自己的夢裡呢。」凌天搖下車窗,略有些煩躁地往嘴裡塞了一支煙。
「哦?為什麼這麼說?」杜新雨饒有興致地問道。
「雷電活動中心的根,其實已經爛了,現在大家所看到的,無非是表面上的繁榮罷了。」
凌天點燃香菸,鼻孔處噴出兩條白霧,緩緩說道:「留著獅子,只會是一顆定時炸彈,沒有任何的益處。他昨天會為了自身利益跟姜政民合作,那麼明天和後天,就會跑去跟劉政民,李政民去合作。」
「到時候,你能讓他再跑去挨個滅口嗎?這根本不現實,無非是飲鴆止渴罷了。」
「呵呵,說的還挺有道理的,那換成你是雷震的話,你會怎麼做?」杜新雨歪著腦袋,看著凌天問道。
「我?」凌天皺著眉頭,一把丟掉菸頭:「只要我掌握了獅子反水的證據,那我就算是自斷一臂,也要剷除這個毒瘤。他敢把胳膊肘往外拐,你不收拾他,居然還給他擦屁股,讓他嘗到了甜頭,那他能有記性才怪!」
「哈哈哈······!」一聽這話,杜新雨突然忍不住大笑起來。
「你笑什麼啊?一天天怎麼神神叨叨的。」凌天被嚇了一跳,一邊側身躲避一邊說道。
「哈哈,我就是想笑。」杜新雨捂著嘴巴,伸手指著凌天說道:「你口口聲聲說人家獅子胳膊肘往外拐,那你呢?你幫著我這外人去監視自己的大師兄,算不算胳膊肘往外拐啊?」
「······」
一番話說完,聽著凌天心中一陣無語,心想這娘們純有病。
「當然不算了,咱們不是一夥兒的嘛~我幫你,怎麼會是胳膊肘往外拐呢~」看著笑的花枝亂顫的杜新雨,凌天終於忍不住出言調戲了一下。
說完,還不忘用非常豬哥的眼神,將對方曼妙的身材上下掃描了一番。
「滾!抓緊給我開車回研究所,還有一大堆喪屍犬在等著你收拾呢!」看著凌天猥瑣的表情,杜新雨立即黛眉倒豎,高聲喝罵道。
「啊?!!」凌天一聽這話,當場慘叫連連。
第一百六十五章敲打獅子
就在杜新雨不顧凌天的求饒,強迫其驅車趕回研究所接受訓練的同時,會議室內,獅子依舊是在沾沾自喜的講述著。
「嗯,姜政民,何光珠,段子濤都死了,這下,你是再也沒有後顧之憂了。」雷震緩緩從沙發上站起,看著獅子輕聲說道。
「啊?師父,您這說的是什麼話……?」獅子撓了撓腦袋,訕笑著說道。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聰明的人?你以為,你把知情者全殺了,你幹的那些髒事兒,就神不知鬼不覺了?」雷震的話語逐漸冰冷,氣勢也越來越凌厲,渾濁的雙眼中精光閃爍,看的獅子一陣心悸。
就在雷震龍化,粗獷強橫的龍爪朝著獅子的咽喉處猛攻過來時,獅子才猛然想起,自己的師父不光光是一個年過半百,接近六十歲的老人。
更是一個雙臂完全龍化境界,成名已久的老牌龍戰士!
「師父……!」
獅子驚呼一聲,變身的同時,身形也瞬間暴退而出。
不是他大逆不道,想要反抗雷震,而是他不反抗不行,雷震一出手就是殺招。
獅子剛剛要是呆愣愣的站在原地,現在已經被雷震把脖子扭斷了。
「師父,你這是幹什麼?」獅子退到房間的角落裡,架起左臂防禦著說道。
「哈!」
誰知雷震竟然不依不饒,縱身一躍跳到空中,如大鵬展翅一般對獅子使出了雷霆一擊。
雷震躍向空中,使出一招霸王蓋頂,兩支龍爪劃過空氣,振動著朝著獅子的頭頂拍去。
「嘭!」
龍爪重重地砸在獅子抬起的手臂上,我強勁的力道直接將獅子砸倒在地,雷震收了力,否則獅子的雙臂早就斷了。
雷震一把將獅子按在地上,使出一記雙龍絞手,將獅子的雙臂以反關節的角度牢牢鎖住,地行龍龍種的龍戰士,在近距離貼身肉搏的優勢被雷震發揮的淋漓盡致。
狹小的室內,無論是從實力上,還是心理上,獅子的速度,靈活等優勢都根本無處發揮,因此僅僅一招便被雷震制服。
「獅子,你給我聽著,我之所以放任你殺人滅口,無非是不想因為上面的破事而去斬斷自己的力量。但這並不代表你可以為所欲為,更不代表你所做的事情別人心裡沒數!聽明白了嗎?!」
雷震將獅子死死地按在地面上,如一隻雄獅一般咆哮道。
「聽……聽見了,師父。」獅子咬著牙,雙臂被雷震絞在一起,關節繃的緊緊的,只要雷震再一用力,隨時都有可能斷裂。
「獅子,你給我記好了,從今往後,我不管你怎麼想,但你要是再敢給我在背後搞小動作,你就別怪我把放到你身上的東西,再拿回來,聽見了嗎?!」
說完,雷震還不忘在獅子的手臂上加了力。
「聽……聽見了,師父,我記住了!」獅子疼得滿頭是汗,點著頭回應道。
「哼!」
雷震冷哼一聲,抬手放開了獅子。
「別光嘴上說,以後,我要看你怎麼做!」說完,雷震背著手回到窗邊:「回去吧,這段時間低調一點,別太招搖。」
「是,師父。」
獅子趴在地上緩了一會兒,這才狼狽的爬了起來,捂著胳膊踉蹌著退出了辦公室。
聽著身後的關門聲,雷震嘆息一聲,原本挺拔的身軀也頓時佝僂了下來。
他沒想到,竟有一天,他雷震也會淪落到依靠武力手段震懾自己徒弟的地步。
「真是恥辱啊!」
雷震抬頭看著窗外的天空,心中鬱結無比。
……
當天晚上七點,軍方研究所內。
剛剛結束了今天訓練的凌天正坐在病床上,接受著杜新雨的檢查。
「哎呦,哎呦喂……,疼啊!骨頭疼!」凌天疼得呲牙咧嘴,趴在床上不住的哀嚎著。
「別亂動!」杜新雨一巴掌拍在凌天的後背上:「挺大個老爺們,辦點事怎麼這麼費勁兒呢?」
「我早就說了,我這身體不行,受過槍傷。你不聽,訓練也就算了,還給我上強度,那不扯淡一樣嗎?」凌天伸著腰,委屈巴巴地說道。
「哎呀,沒事兒啊,就是輕微的有點骨裂而已。」杜新雨調整著凌天身上的固定器,不以為然地說道。
凌天前一天幹活的時候,被東聯段子濤手下的人馬,用衝鋒q在胸口掃了一梭子,肩膀處也受了傷。
剛剛在訓練的過程中,一不小心拉扯到了傷口,這才在結束之後,趕緊跑到杜新雨這裡來賣慘。
「都骨裂了,還不嚴重啊!唉~這要是能弄點能源紫水晶就好了,有能量可以吸收的話,恢復的還能快一點。」說完,凌天趴在床上,眼巴巴的看著杜新雨。
「好啊!我說你怎麼搞的可憐巴巴的,一直使勁喊疼呢,他媽的槍林彈雨你都不疼,現在你疼上了,你果然是在打我能源紫水晶的主意!」杜新雨瞬間識破凌天的詭計,叉著腰咬牙罵道。
「我······我沒有啊!我真······真就是覺得,要是有能源紫水晶的話,能恢復的快一點嘛,嘿嘿。」小算計被識破,凌天也不害臊,厚顏無恥地笑道。
「唉,真拿你沒辦法,拿了水晶趕緊滾蛋!」說完,杜新雨走到辦公桌旁翻找了一番,隨即回頭一甩手,一道紫光頓時飛來。
「啪!」
凌天將紫光穩穩的接到手裡,看著手中的兩顆能源紫水晶,凌天立即朝著杜新雨伸出了大拇指:「不愧是杜老闆,真大氣!」
說完,凌天還不忘在能源紫水晶上狠狠地親了兩口。
「哎呦,大哥,你能不能別搞的跟吸毒一樣啊?」
杜新雨看著凌天肉麻的模樣,心中十分無語:「每次我一給你能源紫水晶,你都搞的像癮君子搞到毒品一樣,真服了你了。」
「嘿嘿,個人愛好。」凌天抓起外套,將能源紫水晶收了起來,賤兮兮地笑道。
「滾吧,記得隨叫隨到!」杜新雨翻了個白眼,朝著凌天擺了擺手。
······
然而就在此時,兩輛沒有任何標誌的黑色越野車,緩緩停在了研究所附近的一處角落裡,正靜靜的等待著什麼。
第一百六十六章神秘的尾隨者
「走了。」凌天朝著杜新雨揮了揮手,隨即哼著小曲,悠哉悠哉地朝著小區外面走去。
研究所外,陰影裡的兩輛越野車的前車之中,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子,正拿著望遠鏡悄悄觀察著剛剛走出來的凌天。
「站長,他出來了。」黑框眼鏡青年放下望遠鏡,側頭對耳邊的耳麥說道。
「嗯,好。」一個渾厚的中年男人說道。
「怎麼辦?動嗎?」青年被站長回應的有點摸不著頭腦,開口詢問道。
「動吧,也到時候了。」站長坐在兩輛車後面的那輛裡,斟酌半晌後,看著凌天歡脫的身影,輕笑著說道。
「是!」
頭車裡,黑框青年應了一聲,隨即摘下了耳機,朝著汽車後座上穿著奇怪制服的二人一擺手,三人隨即一同下了車。
······
另一邊,凌天走在街上,朝著主幹道的方向走去。
杜新雨所在的研究所,位置有些偏僻,而凌天今天是一大早就陪著杜新雨在武館外面蹲點,因此根本就沒開自己的車。
「呼~」
凌天張嘴哈著冷氣,用手把玩著揣在兜裡的兩顆能源紫水晶,心裡別提多美了。
有了這兩顆能源紫水晶,凌天就能夠更加充分的消化最近的戰鬥經驗,將自己的實力和龍化等級都再上一個臺階。
但還沒走一會,凌天突然察覺到有點不對勁,不知道什麼時候,在他身後不知不覺的冒出來兩個人影,一直不近不遠的吊在他的身後。
一開始凌天並不在意,以為只是順路罷了,但是很快他就發現了異常,因為在連續轉了幾個拐角後,這兩個人還是會不緊不慢的跟上來,這就很不正常了。
「他媽的。」
凌天伸手一摸後腰,心中忍不住暗罵一聲,他今天早上是出來見師父的,然後去杜新雨那裡訓練,也是不能用槍械的。
所以,今天凌天的身上並沒有帶槍。
「多事之秋,希望只是求財的小毛賊吧。」說完,凌天再次一個轉身,身影消失在了一個昏暗的衚衕裡。
「踏踏踏~」
凌天消失後沒一會兒,背後的腳步聲就再次傳來,依舊是之前的那兩個男人,在凌天鑽進衚衕後,他們立即小跑著出現在洞口處,不斷張望著。
「嗯,人呢?」
「應該是在裡面,往裡走走······」
二人走進衚衕,四下尋找了一番,卻依然不見凌天的蹤影,正要接著往裡走時。
「哎,哥們,你們跟著我幹什麼啊?」
突然,凌天的身影出現在衚衕口處,只見其半倚著牆壁,輕笑著說道:「你說我一個大老爺們,跟著我幹什麼?」
「呵呵,沒什麼,哥兩個剛進城,餓壞了,想問兄弟借點錢花花。」其中一人一見凌天,立即輕笑著說道。
說完,二人對視一眼,便緩緩朝著凌天走來。
「嗨!我當是什麼事兒呢?不就是借點錢嗎,沒問題······」凌天無所謂的擺了擺手,隨即便在身上翻找起來。
二人見狀,雖然神色有些狐疑,但還是靠了過來,但二人剛一走進,站在原地老老實實翻找的凌天卻突然暴起發難!
「你們特麼根本不是搶匪!是專門衝著我來的!」
只見凌天大吼一聲,聽風刀瞬間抽出,在漆黑的夜空中閃出一道雪亮的刀芒,直接朝著其中一人的咽喉摸去。
而那人對凌天也並沒有完全放下戒心,距離上有所防備,因此一看凌天動作不對,右側的男子已經仰著頭向後閃了過去。
「唰!」
凌天也不追,短刀上挑落空之後,右臂在空中一轉,順勢改成下劈,唰的一聲,一刀重重的剁在左側靠近男子的右肩處。
「噗呲!」
「給我死!」
一刀剁進男子的肩膀,凌天感覺刀鋒破體的手感不太對,但也來不及多想。
只見其低吼一聲,早已龍化的左手,曲指成爪,猛地向左側男子的咽喉處掏去。
這一下要是得手,以凌天現在的實力,男子的脖子直接就會被凌天撕成兩半。
然而,就在此時,凌天的龍爪在夜空下,如同一道烏光一般掠向男子的咽喉處時,只聽當的一聲,凌天的左手竟被男子用手臂給牢牢的阻攔了下來。
這一下,就輪到凌天吃驚了,他沒想到面前的男子竟然如此生猛,肩膀硬扛了自己一刀之後,竟然還有能力抵擋自己的致命一擊。
「這個兩個人果然不對勁,這種實力,絕對不是小毛賊。」
凌天心中暗道不妙,如果是殺手龍之中的高手,還是專門衝著自己來的話,那以一敵二,自己的勝算並不大,只能是找機會逃跑了。
「嗨!」
凌天心中想好對策之後,左右手借著僵持之際,牢牢地將男子的上半身固定住,隨即下盤立即使出一記撩陰腿,左腳如同在空中劃出一道殘影,猛地朝著男子的下體撩去。
「臥槽!」
男子感受到惡風襲來,頓時驚呼一聲,來不及反應,只能是彎腰躲避,護住自己的要害。
「嘭!」
男人反應不慢,但還是讓凌天踢了個正著,雖然因為男子的躲避動作,凌天沒有如願踢中他的下體,但小腹處卻結結實實地捱了一腳。
「嗷!」
男子中招後悶哼一聲,身體頓時倒飛開來,躺倒在雪地裡之後,直接弓成了一隻蝦米,疼的直哆嗦。
凌天見狀,拎著手中的短刀就要上去滅口,可剛走一步,只聽右側噼裡啪啦的聲響傳來,伴隨著的,還有一陣如同電弧一般閃爍的藍光。
「電棍!」
凌天心中驚呼一聲,立即朝著右側揮刀,噹啷一聲將來者擊退後,凌天立即向後倒退數步。
拉開安全距離之後,凌天仔細一看,這才發現面前二人的不同之處。
月光下,只見攔住凌天的兩名男子,身上穿著的特殊黑色制服,正在不斷的膨脹填充著,最終竟然如同一套鎧甲一般,將兩名男子的身體牢牢的包裹住。
凌天剛剛剁了那左側男子一刀,卻沒有成功的重傷對方,也是全靠了這套特殊的「鎧甲」。
「他媽的,你們到底是誰?!」
看著面前穿戴著神秘裝備的兩名男子,凌天眉頭緊鎖,大聲喝問道。
第一百六十七章遭遇偷襲!
昏暗的衚衕裡,凌天扭頭觀察了一下週圍的環境,暗自尋找突圍的方向。
剛才的一番廝打,使得凌天前胸和後背處的暗傷隱隱作痛,凌天打算找機會逃跑,他可不想跟這兩個傢伙魚死網破。
借著月光,凌天也看清了二人鎧甲的全貌。
右側那人用電棍逼退凌天之後,立即伸手扶起了被凌天擊倒的同伴,二人站起身子,身上的奇特製服繼續膨脹,直到將整個身體上的前胸,後背,小腹,下體等要害全部牢牢的包裹住。
左側那人因為肩膀處捱了一刀,因此左肩上的鎧甲此時已經不再膨脹,看起來有點不太協調。
倒下的男子站起身子後,將手伸到後腰處一摸,隨即猛地抽出一支半米長,兒童小臂粗細的黑色短棍。
掏出短棍後,男子冷哼一聲,拇指按動開關,短棍的頂端頓時閃出藍白色的電弧。
「次啦啦!」
電流一陣爆響,男子捂著肚子,扭了扭受傷的左肩,紅著眼睛朝凌天罵道:「CNMD!乾死他!」
凌天看著二人身上所穿的特殊鎧甲,以及手中的制式武器,一下子明白,面前的兩人應該是來自某一個特殊組織,他們有著能夠與龍戰士相抗衡的武器。
而且其跟蹤自己的目的,應該是為了綁架和抓捕,要不然,如果對方是想要幹掉自己的話,早就掏槍了,哪還用舞刀弄槍的廢話。
衚衕裡,三人手持武器,就這樣僵持了起來。
「次啦啦!」
二人手中的特製電棍不斷地爆出電火花,震懾力十足地朝著凌天緩慢逼近。
「我跟你們拼啦!」
突然,凌天氣勢很足地大吼一聲,隨即猛地提刀衝了上去,二人見狀,立即攥緊了電棍,加大功率,嚴陣以待。
他們雖然有專門對付龍戰士的特製裝備防身,但是對付像凌天這種驍勇善戰的新秀,還是要多加小心,稍微大意一點,都有可能受傷倒地。
可凌天才剛剛衝出幾步,卻突然一個轉身,隨即猛地轉身向後跑去。
「傻B才跟你們硬碰硬呢!」凌天拎著短刀,一邊跑一邊在心中暗自想道。
「他媽的,中計了!」二人一拍大腿,趕緊追了上去,心想凌天這B心眼子真壞。
······
五分鐘後,凌天連續鑽過兩個黑漆漆的小衚衕,將短刀藏進懷裡之後,快步朝著明亮的主幹道走去。
一旦到了大街上,對方那稀奇古怪的裝備和明晃晃的電棍就不起作用了,因為主幹道上有警亭,而且路人看見了全得報警。
凌天走了幾步,已經隱隱約約能夠看見大街上的亮光了。
「呼~」
凌天輕呼一口氣,隨即從褲兜裡摸出了手機,一邊警惕著四周,一邊在黑暗中盲按出車四的電話號碼。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凌天抄起手機說道:「喂,四哥!我在······」
但還不等凌天說完,後頸處突然有一陣惡風襲來,凌天瞬間瞪大雙眼,猛地朝著前方的雪地裡撲了出去。
「譁啦~」
凌天略有些狼狽地撲倒在地面上,手中的手機也甩飛在附近的雪堆裡。
手機裡,車四正不斷的呼喊著:「喂?小天?小天?!什麼情況……?!」
凌天沒有理會手機裡的喊叫聲,而是持刀面對著偷襲者,緩緩站了起來。
看著面前身穿修身風衣,搭配純白色襯衫的黑框眼鏡男子,凌天的面色逐漸凝重起來。
凌天感覺的到,面前的這個人很難對付!這種危險的感覺,只有在獅子和姜政民手下的那個小辮男身上感受到過。
「反應挺快啊!我盯了你這麼久,還特意挑你電話剛接通的時候動手,這都被你給躲了過去,不愧是在區外練過的人。」黑框青年笑了笑,露出一嘴的白牙。
凌天皺了皺眉頭,對方的話聽起來像是在誇他,可凌天聽著卻非常難受,不知為什麼,區內的人總有著一股莫名其妙的優越感。
他們評價凌天,彷彿是在評價一隻無足輕重的貓貓狗狗,這是一種來自骨子裡的藐視。
生活在安全區之中的人,對於在感染區內討生活的人,一向是視為洪水猛獸,即使是凌天已經進入安全區內生活了一段時間,可面前的黑框青年明顯是知道凌天的底細,並不把他當人看。
凌天緩緩站起身子,手中的聽風刀迎著冷風緩緩顫抖著,時不時發出輕微的嗡鳴聲。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凌天氣的漲紅了臉,雙拳緊緊地攥在一起。
「呵呵,不高興了?」
黑框青年微微一笑,腳步輕緩地向凌天靠近:「自從進區之後,我們就已經盯上你了。你自己說,你搞了多少事兒,殺了多少人?你不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你是根本沒有把我們昌吉的執法者放在眼裡。」
「嗯嗯,你說的對。」這時,凌天卻輕輕點了點頭,示意對方繼續說。
「嗯?」黑框青年眉頭一皺,有些狐疑地觀察了一下凌天。
他突然發現,對方緊握的雙拳當中竟然有紫光在閃爍。
「他媽的!」
縱然是以黑框青年的高素質,也是忍不住報了一句粗口,這凌天不要臉和找機會的能力真的是超出了自己的預料。
他表面上看似好像被自己給激怒了,實際上竟然是在偷偷的利用能源紫水晶,恢復體內的能量。
「踏踏踏!」
黑框青年陰著臉,手持半米長的電棍,風衣下擺迎風飛舞,如同電影中的男主角一般疾衝而來。
「呼~」
沉悶的破風聲響起,黑框青年沒有用電流,而是直接將短棍砸向了凌天的腦袋。
「這B要跟我肉搏?」凌天心中一驚,因為他沒想到黑框男子竟然沒有使用跟之前偷襲他的那兩人同樣的特製鎧甲,就直接衝了上來。
「你特麼還挺自信的!」
凌天低聲唸叨一句,對方如此輕視自己,使得他殺心大起。
凌天隨即瞬間龍化,左右雙臂都冒出了不同程度的龍甲,力量與速度都瞬間暴漲!
「哈!」
凌天輕微側身,避開短棍的攻擊,隨即舉刀對準黑框青年的腦袋重重劈下,這一刀勢大力沉,如果砍中了,黑框青年的腦袋必爆無疑。
可就在這時,黑框青年的嘴角微微一笑,抓著短棍的右手猛地擰動了一下。
「嗡!」
「次啦啦!」
短棍的末端瞬間爆起一團強烈的電火花,亮眼的藍白色電流直接在空中凝聚成了一個半米大小電球。
瞬間將持刀的凌天吞噬了進去!
第一百六十八章可怕的中年男人!
藍白色的閃電光在凌天的瞳孔中瞬間放大,凌天只覺眼前白光一閃,大腦白茫茫一片,隨即便失去了意識。
大概七八分鐘之後,凌天感覺自己被人在雪地裡拖動著,冰冷的雪花正順著衣領鑽進後背,帶來一陣陣冰涼的觸感。
與此同時,叫罵聲不斷的在耳邊響起。
「按住他!這小子滑的很,別再叫他給跑了!」
「他媽的,他把我的機動裝置給劈壞了,這幫區外的泥腿子,沒一個好貨!」
話語剛落,凌天就感覺自己的肚子被人狠狠踢了兩腳。
「行了,別廢話了,都快點!站長還等著呢。」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是那個黑框青年。
隨即,凌天就被人塞進了一個寬大的後備箱當中。
「站長,人帶回來了。」黑框青年的聲音再次響起,他不知道正在跟誰交流,但態度非常的謙卑恭敬。
「嗯,不太容易吧。」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響起,話語中帶著淡淡的笑意。
「可不,這傢伙比想像的要難纏,要不是我最後出手了,還真叫他給跑了。」黑框青年舔著大臉,開始邀功。
「好,你做的不錯,盯了這麼久,要是真跑了,那可就前功盡棄了。」中年男人開口誇獎了一句。
「嘿嘿,那您看,咱們現在······?」
「回去吧,連夜審。」
「是!」
二人交流完畢後。
「咣當!」
後備箱門猛地被關上,四周的光線徹底消失,凌天瞬間被黑暗籠罩了全身。
就這樣,汽車緩緩發動,凌天也隨之在車內搖擺著,緩了一會兒後。
凌天竭盡全力的扭動了一下手和腳,發現自己已經被捆綁的死死的,隨著他的掙扎,束縛手腳的枷鎖還有著強勁的電流傳來,直接將凌天給電的渾身抽搐。
「CNM,這幫B絕對是雷電法王楊永信的弟子,要不怎麼會這麼愛用電啊!」再次昏迷之前,凌天忍不住在心中吐槽了一句。
不知過了多久,車子終於停了下來,耳邊再次響起了腳步聲和交流聲。
「咣當!」
越野車的後備箱被開啟,神志模糊的凌天也被人拖拽了下來,下車後風一吹,凌天只覺的自己的褲襠涼颼颼的,剛才黑框青年的那一招,直接將凌天給電的大小便失禁了。
「臥槽,這泥腿子拉了一褲襠,尼瑪的臭死我了!」
「哈哈哈,那可是為了抓捕龍戰士特製的電擊Q,能發射四萬伏的強力高壓脈衝,要是換成正常人,最輕也得被電成殘廢。」
這兩個馬仔並不知道,其實剛剛黑框眼鏡男用的那一招,是為了抓捕龍戰士特別研製的招數,那能夠外放的電弧球,足有將近八萬伏的電壓強度。
渾渾噩噩的不知過了多久,凌天被人拖拽到一個十字架刑臺旁,緩緩吊了起來。
「譁啦!」
一盆冰冷刺骨的涼水迎面潑來,直接將昏迷的凌天潑醒。
「嘶~」
凌天倒吸一口涼氣,緩緩從昏迷中醒來,睜開雙眼,刺眼的白熾燈光下,能看見面前朦朦朧朧的坐著兩三個人影。
迎面的審訊臺主位上,坐著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男人身材敦實,穿著一身灰色的中山裝,此時正笑盈盈地看著他。
「醒了?」中年男人環抱著雙臂,冷笑著開口說道。
「呼~」
凌天緩緩抬起頭,水流順著鬢角和髮絲落下,身體還時不時的因為電擊而抽搐一下,但是什麼也沒有說。
「你叫什麼名字?」見凌天不說話,中年男人再次開口問道。
「······呸!」凌天扭頭吐了一口吐沫,依舊是沉默不語。
「啪!」
用特殊電擊Q將凌天擊倒的黑框青年重重的一拍桌面,起身大罵道:「你啞巴啦?你特麼給臉不要臉是嗎?!」
凌天翻了翻白眼,扭著脖子開始審視自己的身體,並不理會氣急敗壞的黑框青年。
自己渾身的肌肉依然因為電擊而時不時的抽搐著,凌天可以肯定,此時他的身體能夠發揮的能量,肯定已經不到百分之六十。
下身因為電擊流出的汙物,已經被剛剛的涼水潑走,此時的凌天正渾身赤裸的被吊在木製的十字刑臺上。
凌天感應了一下體內的龍甲,龍甲依然正常,還可以正常的變身,但是凌天可以清楚的感覺的到,刑臺雖然是木製的,可將他吊起的鎖鏈和手銬,卻都是特製的金屬。
就在黑框青年面前的桌子上,還有一個紅色的按鈕,凌天相信,如果他敢變身,或是透過其他的方式進行反抗,那麼黑框青年絕對會透過那個按鈕,瘋狂的電擊自己。
「你他媽的!」黑框男子一看凌天死鴨子嘴硬不說話,伸手就要去按那個按鈕。
「哎!」
就在這時,穿著中山裝的中年人伸手阻止了黑框男子,隨後緩緩站起身,借著明亮的燈光,死死的盯著凌天的雙眼。
「你不想說話,是嗎?」
「沒關係,你不想說,那就我來替你說,你叫凌天,你是塔北雷震的四徒弟。你背後的依仗是立法會的萬新來,和杜家的駐防團,我說的對嗎?」說完,中年人看著凌天,輕笑著問道。
刑臺上,凌天面無表情,但是眉頭卻緊緊的鎖了起來,心中更是翻江倒海。
對方已經將自己的所有背景全部調查清楚了,說明對方盯著自己不是一天兩天。
既然知道自己的後臺,那麼,自己進區後所做的一切,肯定也······!
果然,正如凌天所想的那樣,中年人背著雙手,走到凌天的面前,繼續說道。
「你是去年十月十一號進區的,是在雷震的帶領下,進區後,就跟雷震的大徒弟獅子等人發生了矛盾。隨即,你為了提高自己在組織內部的地位,更是主動攀上萬新來,幫其幹掉了他的政治宿敵,由H國人支援的崔岷植,我說的對嗎?」
凌天抿著嘴,緩緩的低下了頭,冷汗順著臉頰緩緩滑落。
如果對方說的是自己最近在酒店,和在何光珠所在的小院裡大火併的事情,凌天都不會感到驚訝,因為這些事情畢竟是剛剛發生。
可沒想到對方竟然將自己的老黃曆都給翻了出來,這只能說明,自己從始至終,都活在對方的監視之下。
這太可怕了!
「哎!把頭抬起來。」中年人伸出手掌,託住凌天的下巴,將他的臉緩緩抬起。
「好好聽我說完,我比你想像的,還要了解你!」
第一百六十九章大區安全域性!
「幹掉崔岷植後,你惹了大禍,你幫萬新來解決了麻煩,可自己卻遭到了無窮無盡的追殺。出區躲了一段時間之後,你再次被召回,專門負責與領事館方面的和談工作。可是,你還是中計了,好好的和談,被姜政民搞成了大火併,從而引發了一系列的流血事件。」
說到這裡,中年男人停了下來,低頭看著凌天說道:「凌天,我說的對嗎?」
「你······你到底是誰?」聽完中年男人的小作文,凌天忍不住抬頭問道。
凌天現在心裡也有點慌了,他原本以為,偷襲自己的這一夥兒人,應該是黑暗之門在安全區內的潛在勢力,上門來找麻煩了。
但是凌天一看對方的武器裝備,以及專業的審訊室,馬上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對方很明顯不是像黑暗之門那種組織一樣,是見不得光的邪教組織。
而此時對方的一篇小作文,更是將凌天本人的簡歷都給寫了出來。
中年男人聽見凌天的問題,輕笑著搖了搖頭,隨即轉身朝著記錄員使了個眼色。
記錄員見狀,立即起身關掉了審訊室內的錄音裝置,隨即自己也轉身走了出去,室內只剩下中年男人和黑框青年。
「我們是誰?呵呵,既然都給你抓過來了,就算告訴你也無妨。我們這個組織,叫做大區安全域性,你應該聽說過。而我,則是四區安全域性昌吉站的站長,我叫吳連山。」中年男人看著凌天,笑吟吟的說道。
凌天一聽大區安全域性這五個字,心臟立即猛猛的抽動了幾下,果然!擁有這種人員素質,以及如此恐怖情報網的組織機構,絕對是有著大區支援的部門。
而自己這段時間也是太上線了,被大區安全域性盯上,也是意料之中,只不過,對方出手如此之快,是讓凌天沒有想到的。
「你知道,大區安全域性是幹什麼的嗎?」吳連山背著手,向凌天問道。
「······」凌天沉默,但是他心裡卻非常清楚。
見凌天不說話,吳連山直接開口說道:「所謂大區安全域性,就是政F部門,在安全區建立之後,專門用於對接和負責龍戰士等特殊群體而設立的職能部門。」
「龍戰士,雖然是人類對付喪屍的利器,但與此同時,危險的龍戰士,也是人類社會的重大安全隱患,其危害性和攻擊性,絲毫不弱於喪屍爆發!」
「而你,凌天,你自從去年十月份進區之後,你殺了多少人?惹出了多少亂子?估計你自己都記不清了吧。」說完,吳連山說道:「你說,我們安全域性別說收拾你,就算是判死你,也不為過吧。」
「你們抓我,到底想幹什麼?直說吧。」凌天聽完吳連山的話,直接開口說道。
對方跟他墨跡了這麼半天,肯定不是為了給他普法,如果吳連山真的想要抓他判他,早就給他戴上手銬腳鐐,塞到監獄裡去了,哪裡還用說這麼多廢話。
「我們想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想要發展發展你。」吳連山沉默了一下,開口說道。
「發展我?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想發展你成為我們昌吉站的人,吸納你進入組織,為大區的安全事業發光發熱,明白了嗎?」
「呵呵,想讓我出賣別人,不可能,你們省省吧。」說完,凌天閉上眼睛,準備接受電擊。
「我想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從來沒打算讓你出賣任何人,只要你同意,那麼你直接就可以成為我們大區安全域性的一份子,有著正式的編制和合法的身份,甚至還有著區內凌駕於警務部之上的執法權。」
「我們本來也沒打算把你搬上前臺,衝鋒陷陣,你同意後可能十年八年都不會啟用你。你只需要在我們需要你的時候,能夠發揮出自己全部的能量,這就足夠了。」
一聽這話,凌天心中忍不住暗罵一聲老陰B,對面之前一直不出手,比誰都有耐心,而現在自己這邊好不容易把什麼姜政民,段子濤全部都給幹趴下了,他們又突然出手,把自己這個領頭的給抓起來,想要摘果子。
「行了,利害關係我都跟你說清楚了,是做一顆潛伏起來的暗棋,還是在昌吉特一監蹲個三十年,你自己選吧。」說完,吳連山往凌天的嘴裡塞了一支香菸,點燃後轉身就走了。
空曠的審訊室內,凌天忍受著刺眼的燈光,陷入了糾結和折磨之中。
等待救援,肯定是不現實的,電話雖然被接通,但是車四根本不知道他被關在哪裡,只能是幹著急。
而杜新雨根本不知道凌天被人給抓住了,就更不用說前來救援了。
「想破局,就只能是靠自己了。」凌天低下頭,陷入了沉思當中。
走廊裡,吳連山領著黑框青年走出了審訊室之後,徑直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大區安全域性昌吉站是設立在昌吉市市中心的一個神秘機構,其建築坐落於昌吉市江南區世紀大道的75號。
昌吉站是個兩進兩出的大院子,院裡有四棟樓,都有三四層高,還有專門的審訊室,地下室。
而吳連山的辦公室,則位於這棟建築的三樓。
「站長,你說這小子,能願意嗎?」一進屋,黑框青年給站長倒上茶水,隨即開口問道。
「只要他不是傻子,那他就肯定願意。」吳連山往沙發上一坐,笑吟吟地說道。
「唉,那倒也是,從這傢伙的履歷上看,這明顯是一個見縫插針,見風使舵的傢伙。」
黑框青年點了點頭,但又有些擔憂地說道:「但是站長,收下他,不會給咱們帶來麻煩吧,這小子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嗯。」吳連山點了點頭,目光深邃地思考起來。
……
另一邊,就在凌天被人抓走的同時。
除了車四等人正在焦急地尋找之外,還有一夥人也陷入了恐慌當中。
研究所附近的一輛小轎車內,兩個年輕的小夥兒正抓著電話,焦急地大喊道:「裴隊,目標突然不見了!」
「不見了?什麼情況?!人怎麼會突然不見呢?!」裴正東一聽凌天消失了,頓時急得大吼起來。
第一百七十章開門見山
「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他在杜家的研究所裡出來之後,進了一片小巷子,我們車開不進去,也就沒敢往上跟,可誰知道他卻一直不出來,消失不見了。」
「會不會是你們被他給發現了?!」裴正東狐疑地說道。
「有可能,這傢伙滑的很,連姜政民都栽在他手裡了。」打電話的小夥一聽有機會推卸責任,趕緊就坡下驢:「我估計他是晚上有什麼特殊行動,要不然,怎麼之前一直假裝不知道,今天突然搞了小動作?!」
「嗯,有道理!」裴正東一吧嗒嘴,趕緊手下說的對,像凌天這種危險人物,還是掌控在自己手裡比較好。
「這樣,你們兩個不要心疼油錢,就在附近給我溜,我現在就回隊裡叫人,馬上支援你們。」說完,裴正東還不忘加上一句:「必要的時候可以開槍,哪怕是把他抓起來再放了,也不能讓他玩失蹤!」
「是!」
兩個小夥大聲應和,掛掉電話後立即打火發動汽車,在附近搜尋起來。
······
與此同時,吳連山的站長辦公室內。
「站長,吸納他,真的沒問題嗎?」黑框青年看著凌天的詳細材料,忍不住開口問道:「從資料上看,這傢伙可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悍匪啊,您就不怕他打著咱們安全域性的名頭濫殺無辜,中飽私囊?」
「小俊,你在站裡幹了這麼久,殺過多少人了?」吳連山突然開口問道。
「呃······,站長,我······」
名叫小俊的黑框青年被吳連山問的一愣,皺著眉頭思索了半天,可還是說不出一個準確的答案。
「呵呵,你自己也記不清了吧。」
吳連山吹著茶葉,笑吟吟地說道:「那你能保證,你殺死的這些人當中,每個人都是十惡不赦的悍匪、殺手龍嗎?他們每個人都是犯了死罪嗎?」
「這······」小俊撓了撓腦袋,被問的有些啞口無言。
「這就對了,有些人罪不至死,可你還是將其幹掉了,因為你不動手,那你就要死。這樣的時代,這樣的世道,大家都想活命,誰又能說的出誰對誰錯呢?」
說完,吳連山拍了拍小俊的肩膀:「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
半小時後,吳連山帶著小俊,再次出現在審訊室內。
吳連山走近凌天,仔細一看,驚訝的發現對方竟然已經睡著了,此時正垂著腦袋,還時不時的發出低沉的呼嚕聲。
「他媽的,這傢伙竟然還有閒心睡覺?!」吳連山身後的小俊見狀,頓時氣的臉色漲紅,轉身就要去按電鈕電凌天。
「別別別~」吳連山回身攔住了小俊,笑吟吟地伸手拍了拍凌天的肩膀:「給他叫醒就是了,這小子還挺有意思的。」
「嗯~?」凌天被吳連山拍了幾巴掌,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你小子心挺大啊!都死到臨頭了還有閒心睡大覺?你想好了嗎你?」吳連山拍著凌天的腦袋,哭笑不得的說道。
「嗨!我畢恭畢敬的在這背課文,你就能高看我一眼了?說白了都一樣。」凌天不以為然地搖了搖腦袋。
經過半個小時的恢復,他已經完全消化掉了剛剛吸收的能源紫水晶的能量,此時體內的麻痺感已經非常微弱了,大腦也清醒了不少。
「呦呵,你還真有點意思,這麼說,你已經想好怎麼選了?」吳連山開門見山地問道。
「對,說吧,你到底想我怎麼做?」凌天光著膀子點了點頭,示意吳連山往下說。
「好,既然你感興趣,那我們來聊聊細節。」吳連山拉過一把椅子,直接坐在了凌天的面前。
「首先······」吳連山剛一開口,凌天卻突然出言打斷了他。
「吳站長,能不能先把我放下來,這麼吊著實在是太難受了,把我放下來,咱們再聊。」凌天獰笑著扭動了一下身體,帶動身上的鎖鏈發出譁啦啦的聲響。
「······,行,那就解開鏈子聊。」吳連山盯著凌天看了幾秒,隨即開口說道。
「站長!」
小俊一聽,立即就要出言提醒,卻被吳連山一把攔住:「按我說的做,把他放下來。」
······
五分鐘後,凌天披著衣服,大咧咧地坐在了吳連山的對面,面前還擺著一杯熱水。
「嘎嘣!嘎嘣!」
凌天扭了扭痠疼的肩膀和手腕,隨即眯著眼睛看向了吳連山,緩緩握緊了拳頭,但後者依舊是笑吟吟的看著他,表情和氣場沒有任何變化。
凌天斟酌半晌,最終還是鬆開了手掌,不是他不想反抗,而是他反抗不了。
對方既然敢給他凌天鬆綁,就絕對不怕他不受控制,先不說面前的這個笑面虎一樣的老頭,就單單是那黑框青年所使用的,那種將凌天瞬間擊倒的特製武器裝備。
再對著凌天來上幾下,也絕對是他受不了的,而且,面前的這個名叫吳連山的老頭,能夠當上大區安全域性在昌吉站的站長,其實力,也肯定是深不可測。
在人家的地盤裡反抗,無疑是螳臂當車,自取其辱罷了。
「可以開始了嗎?」等凌天活動了幾下,吳連山輕聲詢問道。
「可以了。」凌天點了點頭。
「如果你同意加入昌吉站的話,你將會被列入潛伏名冊,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你最好不要輕易暴露自己的身份。當然,如果情況危急,還是可以自己酌情考慮的,畢竟在區內,不少執法部門都要給咱們安全域性的面子。」
「那我也可以使用你們的那些特殊的裝備和武器嗎?」凌天還是對能夠提升自己實力的武器裝備比較感興趣,吳連山剛說了一個開頭,他就立即開口問道。
吳連山點了點頭:「當然可以,武器裝備,槍械汽車,都會按照規格配備給你。不過,你也必須成為我們安插在昌吉地下社會的一顆釘子,竭盡全力的提升自己的力量和地位,在關鍵時刻,我們也會隱晦的向你提供支援。」
「這麼好?那你們到底需要我做些什麼呢?」凌天有點聽不懂這些彎彎繞,眉頭擰成了一個大疙瘩。
對方給自己說了這麼多的好處,不可能只付出,卻不看回報,他們在自己身上,肯定是另有所圖!
第一百七十一章被迫入夥
「當然有任務需要派給你,誰都知道,安全域性的主要工作就是防範龍戰士等特殊群體犯罪。而你在雷震手下做事,對於很多沒有身份的,偷偷潛入區內幹髒事兒的殺手龍的情況,肯定會有所瞭解和掌握。」
「所以,你最重要的工作就是蒐集情報,而且各方地下勢力的動作和風向,你也要了如指掌。關鍵時刻,對於我們想要了解的一切,你要做到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至於你不知道的,則必須想辦法去了解,而且對於上級的命令和要求,你必須要無條件的執行。」
聽完這話,凌天心想天下果然沒有免費的午餐,這特麼自己當陳浩南當的好好的,又一下子改成碟中諜,007了。
「怎麼樣?如果你願意的話,你馬上就可以成為一名隸屬於大區安全域性,昌吉站的B級檢察官了。」
「不用籤字畫押,辦個入職手續什麼的嗎?」凌天瞪著眼睛,有些狐疑地問道。
「不用,那都是虛的,需要的話,什麼時候都可以補,而且你的身份要儘可能的保密,就連檔案也要封存起來。」
吳連山目光深邃地說道:「知道你檢察官身份的人只有我和小俊,就連今天參與抓捕的那兩人,也不會知道你最終的處理結果。」
說完,吳連山揮了揮手,從小俊的手裡接過了一本黑色皮質證件,直接遞給了凌天。
凌天接過證件翻開一看,只見首頁上寫著自己的名字,印著自己的照片,名字上還蓋著大區安全域性的紅色鋼印,部門則是特別偵察部,職務是B級檢察官。
安全域性的成員職務名為檢察官,最高等級為S級,也叫檢察長或者特級檢察官,再往下,就是A級、B級和C級的檢察官了。
最低的C級,那就是跟幫忙抓捕凌天的那兩個嘍囉一樣,屬於合同工,並沒有正式的編制,許多抓捕,審訊之類的髒活累活都由他們來幹。
凌天這一次被抓,吳連山就是出動了一支由一名B級檢察官帶隊,兩名C級配合參加的行動小隊。
雖然只有三人,還有兩個合同工,但是依然沒費什麼力氣就擒住了凌天。
由此可見,這一組織成員的戰鬥力之強悍。
「行,我入夥了!」凌天斟酌半晌後,雙眼爆出精光,重重的點了點頭。
「好,拿著你的證件,從今往後,這就是你身份的證明。」吳連山滿意的點了點頭。
「明白了,那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當然可以,你現在就是咱們昌吉站的一份子了。」吳連山笑著說道。
「好,既然你都安排好了,那沒事兒我就先走了,有事兒咱們再電話聯絡。」說完,凌天將證件塞進兜裡,抓起外套轉身就往外走。
「咣當!」
審訊室的鐵門被關上,走廊裡,凌天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強裝鎮定的往外走。
「等等!」
突然,身後傳來一聲喊叫,凌天頓時僵在了原地。
凌天緩緩轉身,回頭看去,只見負責抓捕他的黑框青年小俊此時正環抱著肩膀,依靠在牆壁上,目光陰冷的盯著他。
「有事嗎?」凌天喉結滾動,吞了一口唾沫,開口問道。
「你的立場,比我想像的要鬆動的多。」
小俊站直身子,面對面的看著凌天說道:「我原本以為你不會答應,起碼也得堅持一段時間,沒想到······,呵呵,是我高看你了。」
小俊身材十分勻稱挺拔,雙腿修長,腳上穿著黑亮的皮鞋,站在凌天面前,比凌天還要高出一點。
但是面色過於白皙,雙眼細長,整個人給人一種略有些陰冷的感覺,這種氣質和跟人說話的語氣,讓凌天十分討厭。
「你是在跟我說話嗎?電擊小子。」凌天上前一步,氣勢絲毫不弱於對方的說道。
在凌天看來,這個鳥人挺高個大個子,卻借著高科技武器搞偷襲,雖然勝者為王敗者寇,凌天被抓了就是被抓了,也沒什麼好辯解的。
但是這個B怎麼看著心裡一點B數也沒有呢?還故意上凌天這裡來找上存在感了。
因此,凌天自然是不會給他好話。
「你說什麼······?」小俊雖然沒看過什麼電擊小子,但是也聽得出來凌天是在嘲諷自己,腳步一錯,眉頭就皺了起來。
凌天一看對方這個架勢,心中立馬就明白對方是那種自幼在區內就接受高等教育,智商高,情商低,對區外人有著莫名其妙優越感的那種人。
跟這種人你很難講得通道理,因為對方不懂變通,非常固執,但是凌天有辦法,他專治這種人。
「沒什麼,我想請問一下,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唐俊,怎麼了?」
「不怎麼,認識認識,畢竟咱們以後就是同事了,呵呵。」凌天呲牙一笑,但同事二字卻讓唐俊非常不舒服的別過了腦袋。
「能不能再問一下,您是······什麼級別的檢察官啊?」凌天側著頭繼續問道。
「我······我也是B級,怎麼了?」
「一樣是B級你裝什麼B啊?你是我領導啊?」一聽對方跟自己是同級別,凌天立即變臉,叉著腰,像一個潑婦似的叫罵道。
「你!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打著安全域性的名頭在外面為非作歹,砸了我們昌吉站的招牌!」
唐俊氣的臉色漲紅,他之所以追出來,是因為吳連山讓他將凌天的聽風刀還給他。而他就想著藉此機會敲打凌天幾句,可沒想到凌天是個滾刀肉,根本不吃他這一套,反而還給他氣得夠嗆。
「你是站長啊?你提醒我,拿來吧你!」
說完,凌天不理會唐俊吃了屎一樣的表情,一把拿回自己的聽風刀,隨即頭也不回的揚長而去。
······
走出昌吉站大門之後,凌天找了個路口,蹲在地上揉了揉小腿。
莫名其妙的被人打一頓抓走,說不慌張,那是假的,現在回過神來,凌天自己也是小腿肚子直轉筋。
蹲在地上抽了一支煙,凌天掏出手機,一看足有十幾個未接來電,有車四的,還有杜新雨和師父的。
「唉~真頭疼啊!」看著手機上的未接來電,凌天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
第一百七十二章有人砸場子!
凌天蹲在路邊緩了一會兒之後,先給師父和杜新雨回撥了過去,隨便敷衍了兩句後先將二人安撫了下來。
隨即又給車四打過電話:「喂,四哥。」
「小天!你怎麼樣?是不是出事兒了?!」
「沒事兒,四哥,我現在在江南,你先帶人來接我一趟,咱們回去再說。」
「好,你把位置發給我,我馬上就到。」
電話結束通話後,凌天再次掏出一支香菸,叼在嘴上點燃,隨即陷入了沉思。
對方想要發展自己,無非就是想要在塔北區的地下世界安插一顆有分量的棋子,而且如果凌天願意死心塌地的為昌吉站賣命的話,那麼吳連山對於塔北地區的地下勢力的掌控程度將會再上一個臺階。
至於吳連山所許諾的種種利益,那都無非是過眼雲煙,畫的大餅罷了,凌天如果真的當真了,恐怕會讓人笑掉大牙。
除了答應的制式武器裝備之外,凌天估計連經費都沒有,所謂的證件,也只能是嚇唬嚇唬不懂的人,凌天相信,在他真正發揮作用之前,吳連山是不會在他身上傾注過多的資源的。
很快,還不到半個小時,劉宏就開車拉著車四衝了過來。
「咣當!」
「小天,什麼情況?!」車四用衣服夾著槍枝,一把從車上跳了下來,大步跑向凌天。
「沒事兒四哥,有幾個走夜路的朋友找我聊了兩句,我一開始沒摸清他們的路子,就給你打了個電話,現在沒事了,都讓我給打發了。」凌天甩掉菸頭,站起身子迎了上去。
凌天所說的走夜路,跟殺手龍一樣,都是道上的黑話,意思就是走偏門,混江湖的人。
「呼~」
車四聞言長出了一口氣,緊張戒備的神情也放鬆下來:「你說了一半就把電話給掛了,嚇死我了,以後你出來辦事兒讓劉宏他們跟著點你吧,要不實在是不安全。」
「呵呵,好,咱們先回去吧,江南這一片也不是咱們的地盤,別再出什麼亂子。」
「行!咱們走。」
很快,眾人上車返回了塔北。
······
然而,就在眾人返回歡樂島之際,一直蹲守在歡樂島外面的警員也第一時間將電話打給了裴正東。
「喂,隊長,你說的還真對,車四和劉宏他們出去就是去找凌天去了,現在他們剛回來。」一個年輕的小警員趴著車窗戶,衝著電話低聲吼道。
「回來了嗎?確定凌天回來了對吧!」裴正東此時正在開車,一聽見這個訊息立即就是一腳剎車,將車停在了路邊。
他正開車往江南區走,因為剛才負責監視歡樂島的小組匯報說車四和劉宏都出動了,裴正東推測這一定跟凌天的失蹤有關,所以馬上就派人跟了上去,他自己也緊隨其後。
「對!我親眼看見他回來的,現在已經進店裡了。」小警員十分篤定地說道。
「好,我知道了,你繼續盯著。」說完,抓著方向盤猛地一打舵,調轉車頭,朝著塔北區的方向返回。
「他現在出現了,是個好機會,隊長,要不要動手把他抓起來?」小警員問道:「萬一他再玩個失蹤,那可就不好找了。」
「先別急,等我回去再說。」
裴振東穩穩地踩著油門說道,他必須親自回去處理凌天的問題,讓手下去抓,容易打草驚蛇,到時候凌天找個嘎啦衚衕貓起來,那可徹底沒個找了。
自從凌天和獅子聯手將姜政民,何光珠等人全部乾死後,警務部就失去了坐山觀虎鬥的便利條件。
因為雙方結束戰鬥的時間太快了,三拳兩腳就將對面的主要人物全部乾死,就連東聯的兩個當家人都跟著陪了葬,反觀凌天這邊,卻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損失。
雖然主要嫌疑人凌天多次受傷和被捕,但是最終付出的代價都不算大,這種一方以絕對優勢勝出,從而導致一家獨大的局面是警務部不想看到的。
因此,現在在外面活蹦亂跳的凌天和獅子,只要再惹出什麼事端,那無疑就是在明晃晃的打警務系統的臉了。
這使得本來在處理凌天事件上就有所違規的裴正東,更加如履薄冰,通俗點講,凌天現在可以說就是他裴正東的祖宗,誰出事兒了,凌天也別出事兒!
要不然,第一個被拉出來問責背鍋的,肯定是他這個小隊長。
「嗡~咯吱!」
裴正東駕駛著越野車,一腳油門停在了歡樂島的大門口。
「咣當!」
跳下車後,裴正東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皮夾克,隨即朝著身後一揮手,將自己帶來的人和潛伏在暗處的警員全部叫了出來。
一行人十好幾個,烏泱烏泱的朝著歡樂島的大廳內走去。
「哎哎哎,你們是幹什麼的?」
「哎!你們要幹啥啊?!」
大廳內負責接待的幾名小弟一看裴正東領著這麼多人進來,嚇得夠嗆,急忙上前阻攔。
「你們不知道我是幹什麼的嗎?還敢攔我?」裴正東一瞪眼睛,朝著幾名服務小弟低吼道。
「哥,不管您是幹什麼的也不能一次性衝進來這麼多人啊,要不然我們這生意沒法做了······」一名比較機靈的小弟上前一步,賠著笑臉安撫道。
說完,還不忘朝著人群末端的一個服務小弟使了個眼神,後者立即心領神會,轉身就朝著樓上跑去。
裴正東幹了這麼多年的分局支隊長,怎麼可能看不出對方是在拖延時間,眼看著有馬仔要上去報信。
裴正東一把將身前服務生推開,起身就要往裡走:「你少特麼跟我扯淡,抓緊讓凌天出來,我有事兒要找他!」
正當眾人在大廳內推搡撕扯之際,那名上樓報信的小弟也衝到了凌天的房間門口。
房間內,凌天還沒來得及跟車四說清楚今天晚上的離奇遭遇,此時正讓車四幫他找來的上門大夫,檢查剛剛遭到電擊的身體。
「咣咣咣!」
門口處,小弟氣喘籲籲的敲了敲門。
「怎麼了?慌慌張張的。」凌天趴在床上正在接受檢查,聽見響聲後,皺著眉頭抬頭問道。
小弟急的滿頭是汗,臉色煞白的開口說道:「天哥,不好了,裴正東領著十來個便衣警員來砸場子來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羞辱式的敲打!
「什麼?!」凌天疑惑地皺起了眉頭:「裴正東?他來幹什麼?!」
「不知道,反正帶了不少人,在下邊吵吵鬧鬧的就說要見你。」小弟磕磕巴巴的說道。
「行,我知道了,你下去忙去吧。」凌天朝身邊的大夫一揮手,隨即坐直身子披上了外套。
「他又來搞什麼?要不我先下去看看?」車四坐在一旁說道。
「不用,我下去,我到要看看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凌天皺著眉頭有些煩躁,心想這怎麼不管黑道白道都來搞我啊!
兩分鐘後,凌天快步下樓。
「裴隊長,什麼事兒啊搞這麼大陣仗?」凌天撥開人群,強忍著心底的怒意說道。
「你剛剛去哪了?」裴正東環抱著雙臂問道。
「咱們上樓說吧,這裡人多眼雜的,也不方便。」凌天無奈地擺了擺手,沒想到對方也是因為自己失蹤的事情來的。
「不用了,也沒什麼大事,說兩句我就走,而且我們警務分局現在強調透明執法,就在這裡說吧。」
說完,裴正東看了看周圍看戲的人群,嘴角若有若無的勾起一絲笑意,像歡樂島這種娛樂場所,三教九流混雜其中,雖然有人願意看熱鬧。
但大部分玩家還是喜歡安安穩穩的場子,你凌天的場子三天兩頭的就有警員過來掃蕩檢查,玩也玩不消停。
那誰也不會願意來,久而久之,客流量自然就會受到影響,收入也會大打折扣。
裴正東就是要借著公務的理由,故意搞亂凌天的生意。
凌天又怎麼會不知道裴正東打的小算盤,雖然心裡恨的牙癢癢,但凌天卻並沒有發作。
現如今,以凌天的心性和定力,哪怕是裴正東當著眾人的面給他一個大嘴巴子,他也不會失態。
「那好,那咱們就在這說。」說完,凌天冷著臉,帶著裴正東走到了一樓大廳的休息區坐下。
「你們在這等我。」裴正東朝著身後的警員一揮手,隨即自己孤身一人跟著凌天來到了休息區。
「裴隊長,您到底要幹什麼?」
「沒什麼,就是想問問,凌老闆你晚上幹什麼去了,怎麼突然失聯了?」裴正東坐在沙發上,環抱著肩膀,話語輕浮的說道。
「沒什麼,只是去見了一個朋友而已。還有,我去了哪裡,去幹什麼,還需要向你報告嗎?」凌天皺著眉頭,十分不悅地說道。
「當然需要,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可是被限制出區的。而且,如果我們警務系統對你進行傳喚,你必須第一時間響應,並在規定的時間內到達相應地點。」
裴正東笑吟吟地說道:「總之,你現在必須無條件的配合我們的一切要求,明白嗎?」
凌天一聽這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所謂的限制出區和積極配合傳喚,都只不過是警務分局在釋放凌天時,給雙方留下的緩衝餘地罷了。
這樣做,大家都有面子,可沒想到,裴正東這個狗B竟然拿著雞毛當令箭,用這個事兒來卡凌天的脖子,可凌天卻偏偏又無可奈何,因為對方說的確實沒錯。
「行,我接受傳喚,您說吧裴隊長,您想問什麼,我好好配合你。」凌天怒極反笑,開口追問道。
「沒什麼想問的,就是問問你剛剛去哪了,你去幹什麼也無所謂。但麻煩你以後出去見朋友跟我們打個招呼,免得給大家添麻煩。」說完,裴正東拍了拍手,起身站了起來。
「行,我知道了······」凌天一看這個事兒B要走,趕忙站起來應和著說道。
「哦,對了,凌老闆,等下週一工作日,麻煩你去我們警務分局報個到。到時候我們給你發一個固定範圍警報器,省的有什麼事兒找不到你,大家都緊張。」
說完,裴正東輕笑著拍了拍凌天的肩膀,轉身帶人離開了歡樂島。
凌天看著裴正東的背影,心想現在自己跟警務分局也是撕破臉了,所謂的固定範圍警報器,就是專門給那些剛剛出獄,或者是被保釋出來的重刑犯所使用的一種定位器。
如果佩戴者離開了規定的範圍,那麼儀器所對應的警務部門就會立即收到警報,方便警員控制犯人的活動空間。
「媽的,這B欺人太甚!」劉宏看著裴正東的背影罵道。
「別說了,走,咱們回去。」凌天拽了劉宏一把,將其拉回了店內。
回到二樓,凌天屏退眾人,自己孤身一人坐在了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他自己都沒想到,自己僅僅只是失蹤了這麼一小會兒,就會引發如此巨大的連鎖反應,竟然有這麼多雙眼睛,在暗處悄悄盯著自己。
自從入區以來,自己為了在雷震手下站穩腳跟,身不由己的做了排頭槍,現在自己看似風光無兩,其實是變成了風口浪尖,帶來了無窮無盡的麻煩。
安全域性,軍方,政F,還有警務部,都有人在緊緊的盯著自己。而這些人當中,大部分都沒有善意,有的只有利用和威脅。
這對於自己來說,是非常不利的,甚至可以說是覆滅之前的前兆。
「得想個辦法避避風頭!先去找師父商量商量!」
凌天深刻的感覺到,自己必須想辦法躲一躲,不單單是為了躲避這些勢力的視線,更是為了保住自己的這條小命。
要不然,就以自己現在這種走鋼絲一樣的生活方式,稍有不慎,馬上就會在各方勢力的旋渦中粉身碎骨。
「呼~」
凌天長出一口氣,猛然發現,不知什麼時候,自己的額頭已經布滿了冷汗。
「叮鈴鈴!」
就在此時,凌天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凌天抄起手機一看,是師父雷震打來的。
「喂,師父。」凌天馬上將電話接起。
「小天,你在哪呢?」雷震的聲音響起。
「我回店裡了師父,怎麼了?」
「沒事,我聽說裴正東跑到你場子裡鬧事了,沒事吧?」
「沒事兒!他過來沒屁閒格勒嗓子來了,我剛剛給他打發走了。」
「嗯,那就好······」雷震沉默半晌後,再次開口說道。
「小天,你要是方便的話,來館裡一趟,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第一百七十四章準備跑路!
「好的師父,我知道了,我馬上就到。」
電話結束通話,凌天穿上外套,心想自己剛要去找師父,師父就把電話給打過來了,難道他已經知道自己加入安全域性了?
「不可能,剛加入就被發現,哪有這麼快的!算了,到底要幹什麼,去了就知道了。」
隨即,凌天把心一橫,扭頭朝著屋外喊道:「劉宏,開車跟我出去一趟!」
······
半小時後,雷震的辦公室內。
凌天敲過門之後,風風火火地推門走了進來:「師父,您找我?」
「嗯,小天,來,坐下。」雷震站起身子,朝著凌天擺手說道。
「怎麼了師父?」凌天隱約察覺到雷震的情緒有點不對勁。
「沒事兒,小天,今晚叫你過來,就是想找你聊聊,你最近怎麼樣?」雷震看著凌天輕聲問道。
「挺好的呀,該修煉修煉,該做買賣做買賣。」凌天還沒摸清雷震的脈,於是就故作輕鬆地說道。
「小天,我要聽的是實話,你是我徒弟,不要在我這裡報喜不報憂,你最近的情況到底怎麼樣?你實話實說」
「······」
凌天聞言沉默半晌,隨即面色凝重地開口說道:「師父,我最近有點難。」
「嗯,說說看,哪裡比較難?」雷震毫不意外地點了點頭,示意凌天繼續說下去。
「我最近有點太上線了,走黑道的,警務部,包括政務部,立法會,幾乎就沒有不知道我的。」
凌天抿了抿乾澀的嘴唇,臉色有些憔悴地說道:「大家都盯著我,這擔子太沉了,以我的身子骨,有點扛不住。」
「嗯,你察覺的還不算晚,而且你沒有被一時的風光矇蔽了雙眼,就單憑這一點,你師父我高看你一眼。」雷震點了點頭,伸手給凌天倒了一杯茶水。
「呼~」
凌天抓起茶杯一飲而盡,長出一口氣後說道:「師父,你說吧,我該怎麼辦?!」
雷震瞭解凌天,而凌天也同樣能夠領悟雷震的意思,今天雷震叫他過來,肯定不單單是為了指出他的窘境,雷震肯定是有了破局的辦法。
「小天,我打算讓你出去躲一躲,但是這次不是去感染區,我要送你去東南三角區,進行一段長時間的訓練!」
「啊!又跑路啊?!」
辦公室內,頓時迴蕩起凌天的慘叫聲。
······
另一邊,杜新雨所在的泰達醫院內。
突然接到手術通知的杜新雨急匆匆穿梭在醫院的走廊裡,隨即猛地拉開一間藥品存放間的房門。
「小夢,快一點,長遠大街的那起車禍,有好幾臺手術等著用麻藥呢!」杜新雨拉開房門,聲音急促地對屋裡的一個小護士說道。
「哦······好的好的。」名叫小夢的護士見狀匆忙背過身子,略有些慌亂地點頭應道。
「好了,快一點啊!」
杜新雨雖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但是因為急著去手術,也沒多說,只是再次囑咐了一句後,就轉身離開了。
看著杜新雨的背影,小夢長出了一口氣,緩緩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隨即轉過身子,偷偷將藏在手心裡的一個針管狀的物品掏出,左右觀察了一下後,緩緩將其注入進麻醉劑的容器當中。
令人驚訝的是,針管裡面深紅色的液體,在注射進麻醉劑後,卻被慢慢稀釋了,最終顏色再次恢復平淡,看起來沒有任何異樣。
將如同血液一樣的液體注入麻醉劑中之後,小護士端起託盤就走出了藥劑室,而在其伸手拿起託盤的時候,無意之中漏出了手腕處的皮膚,一個血紅色的瞳孔印記,一閃而逝。
幾分鐘後,這些被加了料的麻醉劑紛紛被注射進不同病人的身體當中。
······
辦公室內,雷震看著一臉苦澀的凌天,一時也有些不好意思。
一出事兒就讓自己的徒弟跑路,雷震自己回想一下,也是老臉一紅,有點不好意思。
「師父,要不我還是去感染區裡躲躲吧,我在那邊自己也有朋友,您還是別送我去什麼東南三角區了。」沙發上,凌天哭喪著臉說道。
其實,凌天自己也打算溜出去躲躲,因為感染區裡,金剛幫有現成的地方可以待著,但是根本沒想過要跑到那麼老遠的地方。
「鼠目寸光!」
雷震一看凌天這麼沒出息,忍不住呵斥一聲:「你個小兔崽子你懂個屁,我是要推舉你參加下一屆的昌吉市龍力杯綜合格鬥錦標賽,你不出去苦練一番,怎麼能夠在大賽之中取得好成績?」
「什麼比賽?」
「昌吉市的龍力杯綜合格鬥錦標賽,是每三年才會舉行一次的重大比賽。說是綜合格鬥比賽,但是其實就是龍戰士之間的生死搏殺,如果你能夠取得好的名次,那麼不單單是有高額的獎金和獎品。還有很多有實力的大公司,和實力強悍的組織會向你丟擲橄欖枝。」
「到時候,你就可以登上更加廣闊的舞臺,接受更加系統和專業的訓練,接觸更多強大的對手,也能見識更多的世面。」
說到這裡,就連雷震蒼老的雙眼當中,都忍不住精光四射。
凌天看著雷震的樣子,心中頓時明白,對方並不是在給自己畫大餅洗腦,昌吉市舉辦的龍力杯綜合格鬥大賽,凌天自己也是有所耳聞。
這場比賽雖然面對社會上的所有格鬥選手進行選拔,但是實際上誰都知道這是一場龍戰士之間的爭霸賽。
能夠奪得前三甲的拳手,不但能夠得到高額的獎金和珍惜的獎品,還很有可能被實力雄厚的集團組織選中,最終籤訂合約,再次踏上一個更加廣闊的平臺,真可謂是名利雙收。
「如果你同意的話,那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我會儘快安排你走。至於輔助萬新來正式接任立委代表的事情,我打算讓獅子那夥人接手。我知道,這對你來說不公平,但是這段時間以來,獅子也遭了不少罪,我想讓他回回心。」
雷震說完之後,看凌天不說話,就再次苦口婆心的勸道:「小天,不是師父偏心,有些東西,放下了未必是壞事;有些東西,死死的抓在手裡,也不一定就有好處。目光,一定要放的長遠,你明白嗎?」
「嗯,師父,我明白了,我聽你的。」
聽著雷震語重心長的話語,凌天重重的點了點頭。
第一百七十五章有人屍變!
「師父,那我什麼時候走?」辦公室內,凌天俯下身子低聲問道。
「你先別著急,先把這邊的事情都安頓好,我也要和那邊的朋友聯絡一下,你等我訊息。」雷震安撫了凌天一句,示意其耐心等待。
「那……那好吧。」
凌天點了點頭,仔細想來,雷震說的也對,反正也是找一個沒人認識自己的地方苦修一番,與其去感染區裡當野人,還不如找個有人照應的地方訓練一番。
再者說,走出去看看其他大區的修煉環境,對於自己來說,未必是件壞事。
但凌天不知道的是,他今天所做出的這個決定,改變了自己的一生。
「嗯,你先回去,這段時間低調一點,有情況的話,我馬上就安排你走。」
二人結束談話之後,凌天起身離去,打算乘車返回歡樂島。
走出雷電綜合活動中心大門時,凌天走到劉宏的車旁,上車之前,凌天扭過頭,深深的看了一眼街道對面不遠處的一輛灰色越野車。
車內,裴正東正帶著一名小警員蹲守,二人隔著車窗四目相對,頓時殺氣瀰漫。
「隊長,他是不是發現咱們了?」小警員看見凌天凌厲的眼神,一時間有點害怕地問道。
「發現又怎麼樣?我就是要讓他發現。」
裴正東的嘴角泛起一抹獰笑,他就是要透過不斷打壓和刺激的方式,來讓凌天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最好是能直接出手攻擊他。
到時候他就有理由直接動手擊斃凌天,這樣一來,那些讓他擔憂的事情也就一了百了了。
……
另一邊,泰達醫院內。
杜新雨正在為一名剛剛被麻醉過的病人進行截肢手術,這人剛剛出了車禍,需要截斷受傷嚴重的雙腿,防止感染。
杜新雨拿著手術刀,動作平穩地不斷切除病人雙腿上殘存連線的皮肉組織。
在其身旁,有兩名小護士正在輔助手術,其中一名小護士用醫用鉗子夾著棉布,伸手幫杜新雨擦去了額頭上的汗珠。
突然,小護士恍惚間發現身下正在接受手術的病人,右手似乎猛地抽動了一下,頓時嚇了她一跳!
正常來講,像這種大型手術病人是一定會接受全麻的,而全麻手術過程中的病人應該是沒有任何意識的才對。
「估計是我看錯了吧。」小護士在心中默唸一句,隨即轉身就要繼續工作。
突然,病人的右手再次猛地抽動了一下,其動作幅度之大,甚至讓手術室內的眾人都清晰的察覺到了。
杜新雨也被嚇了一跳,停下手中的動作後,杜新雨俯下身子,仔細觀察了一下躺在床上的病人。
只見其眼球正在眼皮下方不斷地滾動著,明顯是在進行劇烈的心理活動,這是甦醒的前兆。
「小韓,這是怎麼回事兒?你是怎麼給人麻醉的?!」杜新雨黛眉倒豎,聲音嚴厲的朝著一名瘦高的男子喝問道。
「我……我也不知道啊,這不應該啊!」小韓戴著白手套,無奈地推了推臉上的眼鏡,表情十分委屈地說道。
「杜……杜大夫,好像有點不對勁。」這時,那名負責擦汗的小護士出言提醒道。
「嗯?」杜新雨低頭一看,只見床上躺著的男子,臉色從原來的蒼白,突然變得漲紅起來。
「咯……咯咯......」
劇烈的氣泡聲從男子的口中響起,男子躺在床上劇烈的抽搐了起來,整個人的體溫急劇升高,甚至臉上都長出了紅色的皰疹。
「先生,先生?您還好嗎?」小護士被男子的反應嚇壞了,顫顫巍巍地湊了過去,想要安撫對方。
「別動,他有點不對勁兒!」杜新雨看著男子的變化,突然大喊一聲,隨即伸手就要去抓那麼湊過去的小護士。
但是為時已晚,只聽「嗷!」的一聲,躺在床上的男子猛地大吼一聲,像一根彈簧一樣從床上彈了起來,直挺挺地撲在小護士的身上。
「啊!!」
「咣當!」
小護士被撲倒在地,嚇得尖叫不止。
「嗷吼!」
男子朝著小護士的脖子,一口咬下去,直接咬斷了小護士的喉管,鮮血頓時濺起數米高。
「快按警報器!急救室有人屍變!」杜新雨見狀大喊一聲,隨即抄起手術刀就衝了上去。
「噗呲!噗呲!······!」
杜新雨朝著男性喪屍的脖頸處連刺數刀,但是喪屍卻不為所動,纖細的手術刀一時半會兒根本無法直接割下對方的頭顱。
發生屍變的男子依舊在瘋狂地吞噬著身下小護士的血肉。
「啊啊啊!!!」
名叫小韓的麻醉師看著面前血肉模糊的場景,直接嚇的癱倒在地上,捂著眼睛不斷的嚎叫著。
「滾開!他媽的真沒用!」
杜新雨一腳將其踹開,隨即抄起工具臺上的一把釘骨錘,狠狠地砸在牆壁上的一枚紅色的警報按鈕上。
「叮鈴鈴玲玲!」
急促刺耳的警報聲響起,杜新雨回過身,拎著錘子大步向前,隨即朝著面前喪屍的後腦處猛砸。
「嘭嘭嘭!」
幾錘子之後,喪屍的後腦勺被砸的粉碎。
「呼~」
杜新雨喘著粗氣,起身拉開了手術室的大門。
但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此時此刻,外界也已經是混亂不堪。
幾乎整條走廊都在閃爍著血紅色的警報器,慘叫聲,呼喊聲不絕於耳,奔跑著的喪屍和人群不斷地撕打著,整個樓層一片狼藉。
「這……這不是意外,這是有預謀的恐怖襲擊!」杜新雨擦了一把臉上的鮮血,面色凝重,隨即轉身就要躲進室內。
「嗷!」
剛一回頭,剛剛被撲倒啃咬的小護士又猛的撲了上來,她也屍變了!
「嘭!」
杜新雨一側身,躲開了小護士的撲咬,趁著對方栽倒在地,反手拎著錘子對準其頭部一陣猛敲。
接連幹掉兩隻喪屍之後,杜新雨一臉殺氣的扭頭看向屋內的其他人。
「都被咬傷沒有?」杜新雨抓著錘子,遙遙指向室內瑟瑟發抖的幾人。
「沒有,我沒有!」
「我也沒有!」
屋裡的另外兩人急忙擺手說道。
眼看二人確實沒有被咬傷,杜新雨回身關好房門,隨即將手術床推到房門處,死死地頂住。
她必須要堅持到救援到來!
第一百七十六章死裡逃生!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過來幫忙!」杜新雨將手術臺頂在房門上,聲音嘶啞地扭頭喊道。
「哦······好的。」另外兩名被嚇傻的醫護人員趕緊過來幫忙,一同將工具臺和消毒櫃等器具推到房門處抵擋。
「快······快打電話報警,讓他們通知特戰隊過來!」杜新雨死死地主房門,朝著小韓等人說道。
作為主刀醫生,杜新雨是從來不帶手機上手術臺的,這次更是一連做了好幾臺手術,連手機都沒有往手術室裡拿。
麻醉師小韓坐在地上,看著面前的兩具血肉模糊的屍體,嚇得牙齒直打顫,掏出手機之後,滑動了半天才解開鎖屏密碼。
這些人都在安全區裡生活了太久,甚至有些人自從出生之後就沒有見過所謂的喪屍,高牆保護了他們的生命,可也剝奪了他們心中的堅強。
小韓用顫抖的手指在螢幕上不斷滑動著,終於成功的打出了報警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繁忙,請稍後再撥,嘟嘟嘟~」
連續打了三遍,都沒有打通,小韓抬起腦袋,帶著哭腔地對杜新雨說道:「杜姐,電話打不通,咋辦啊!」
「沒事,別慌,別慌!肯定是報警的人數太多了,警員馬上就會趕過來的,別慌!」杜新雨急的臉色發白,但也只能強壓下心中的恐懼,安撫著室內的二人。
其實,杜新雨自己手裡是有槍的,在她辦公室的抽屜裡,還有她的私人轎車裡,都藏有槍枝,她自己本人也會開槍。
但是現在自己被憋在手術室裡,走廊裡面全是喪屍,根本沒辦法回到辦公室裡取槍。
「現在只能靠咱們自己了,把門頂住,咱們自己得想辦法做點防身的武器。」
說完,杜新雨朝著旁邊的藥品櫃努了努嘴,對另外一名女護士說道:「小楊,你去拿幾瓶酒精過來,咱們做幾個燃燒p。」
對於喪屍,杜新雨是有著充分的研究的,在沒有熱武器的情況下,就女性的力量來講,使用冷兵器反擊喪屍是很難打出優勢的。
普通的人類女性在跟喪屍的對戰中,一對一都費勁,所以,杜新雨打算利用喪屍畏懼火焰的這一弱點,透過做幾個燃燒p的方式來自保。
杜新雨做過實驗,只要不是精英級喪屍,那麼一個充分接觸氧氣燃燒的燃燒p,可以有效的阻攔三到五隻喪屍的進攻,普通喪屍在火焰的燃燒中,用不了多久就會變成焦炭。
「好!」
名叫小楊的小護士此時也被嚇的手腳發麻,本就癱坐在地面上的她手腳並用地朝著藥品櫃爬去。
小楊小心翼翼地在地面上爬動著,在繞過兩具被杜新雨幹掉的屍體後,終於抵達了存放醫用酒精的櫃子旁。
小楊跪在地上,顫顫巍巍地開啟櫃門,伸手去抓酒精瓶子。
「小心點,站起來拿。」杜新雨看著小楊哆哆嗦嗦的樣子,不免有些著急,出言低聲提醒道。
可是等到杜新雨出言提醒時,已經為時已晚,不知是因為視線原因還是因為小楊實在太緊張,抓在手裡的瓶體突然脫手,從一人高的櫃子上掉落下來。
「譁啦!」
裝著醫用酒精的玻璃瓶子摔在地上,頓時發出了清脆的聲響,眾人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此時此刻,走廊裡的戰鬥基本上已經接近了尾聲。
這一次的感染者,全部都是被烈性喪屍病毒所感染的,因此一旦屍變,動作極為迅猛,殺傷性很強,可以說是普通人類的噩夢。
因此,雖然初始的感染點可能只有四五個人,但是在經過一面倒地屠殺過後。
大部分的沒有被感染的醫生和病患,要麼被分食殆盡,要麼就是被感染同化,加入了喪屍大軍的隊伍。
「嗷嗷!」
酒精瓶摔碎的聲音果然吸引了兩隻正趴在走廊裡進食的喪屍,它們聞聲立即抬起腦袋,張開血盆大口瘋狂地嚎叫著,隨即朝著聲音響起的地方狂奔。
「啊!」
小楊聽見喪屍的吼叫和奔跑聲,頓時嚇的尖叫起來。
「別慌,頂住大門!」杜新雨一邊用肩膀死死地頂住病房的房門,一邊在心中暗罵:「真他媽的是豬隊友!」
「嘭!」
陷入瘋狂的喪屍力量極大,朝著關閉的房門猛衝過來,一瞬間,狂暴的衝擊力直接將手術室大門上的玻璃頂的粉碎。
一隻喪屍將自己撞的血肉模糊的腦袋伸了進來,嚎叫著一口咬住了小韓的肩膀。
「啊!杜姐,救我,救救我!」小韓被咬的血流如注,掙扎著想要起身,但卻被喪屍從視窗處伸出的雙臂死死的抓住。
杜新雨走上前去,拎著錘子照著喪屍的腦袋狠狠地砸了兩下,但是看著小韓血肉模糊的肩膀,她心中明白自己已經無力迴天了。
杜新雨環視四周,看著被嚇的坐在原地失神的小楊,和馬上就會被突破的房門,心中立即有了決斷。
只見其彎下腰一把撿起小韓在掙扎中滑落的手機,隨即在手術室的角落裡拉過一個圓凳子。
準備就緒後,杜新雨又脫掉了白大褂,扯掉頭上的綠色手術帽。
乾淨利索的脫掉了所有的束縛之後,杜新雨踩上凳子,伸手推開了手術室棚頂上通風口的格擋,先將手中的手機和小錘子丟進了通風管道。
隨後,杜新雨奮力一躍,雙手牢牢地抓在了通風管道上,隨即使盡了全身的力氣,艱難地爬進了通風管道之中。
等到杜新雨徹底爬進通風管道,並將格擋重新安置回原處之後,她自己也徹底脫力了,一頭栽倒在管道裡不斷地喘息著,冷汗已經浸透了她全身的衣服。
與此同時,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病房的大門也徹底被喪屍推開,只聽「嘭!」的一聲巨響,隨即譁啦啦的嘈雜聲傳來,杜新雨等人堆積在門口處的手術床等障礙物紛紛被推倒。
「嗷!」
喪屍嚎叫著衝了進來,杜新雨平躺在通風管道裡,緊緊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聽著下方不斷傳來悽厲的慘叫聲和撕扯血肉的聲音,杜新雨手腳冰涼地將手中的手機按下了靜音鍵。
現在唯一的目標,就是活下去!
第一百七十七章恐怖襲擊!
就在泰達醫院內部陷入混亂的同時,在醫院主樓對面的一棟大樓的樓頂,一群身穿黑袍的人影正站在樓頂處觀望著。
「小野,你今晚做的不錯。」
隊伍的領頭人是一名全身都籠罩在黑袍當中的神秘人,嘶啞低沉的聲音從黑袍下傳出,聽不出此人的真實性別。
「那當然,今晚用的都是咱們特調的烈性病毒,傳染性強,屍變速度快,用不了多久,整座醫院就會都被淨化了。」
「好,三號特殊藥劑帶進去了嗎?」
「已經帶進去了,您馬上就能看見今晚最為精彩的表演了,我們將以泰達醫院為中心,逐步淨化整座城市。」
「嗯~,這些愚蠢的人類,它們需要得到淨化。」
一聽這話,領頭的黑袍神秘人輕輕點頭,嘴角勾起了一抹殘忍的微笑。
與此同時,昌吉市的多家警務分局紛紛接到報警求助電話,泰達醫院內部保安室的座機更是快要被打爆炸了。
「快快快!抓緊排隊取槍!」一名保安隊長站在槍櫃旁邊,揮著手大喊道。
「噔噔噔!」
數名保安,咬著牙輪流跑到槍櫃旁取槍,隨即檢查彈藥,準備進入醫院清理喪屍。
「大家聽著,一會兒都給我瞄準了喪屍的腦袋打!」隊長穿著防刺背心,對屋裡的數名保安說道。
「譁啦!」
就在此時,擼動套筒的聲音突然響起,兩名保安面無表情的將手中的霰彈q上了膛。
「你們要幹什麼?」保安隊長察覺出不對勁,指著二人喝問道。
「亢!亢!」
槍聲突然響起,兩名保安對著屋內的眾人展開了無差別的屠殺。
······
手術室內,杜新雨躲在通風管道裡,聽著下方喪屍的嘶吼聲,一動也不敢動。
她害怕自己亂動會吸引喪屍的注意力,到時候,通風管道這薄薄的一層鐵皮,可經不住喪屍的一個衝撞。
又過了一會兒,等到下面喪屍活動的聲音漸漸遠去之後,杜新雨這才拿起手機,按出了凌天的電話號碼。
……
回去的路上,凌天坐在車裡,仔細思索著師父說的話。
雷震送自己去其他的大區修煉,避一避目前的風頭,等自己回來之後,也有了本錢參加龍力杯格鬥大賽。而讓留在昌吉的獅子,接手後續立委代表競選的工作,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安撫對方。
而凌天在得知龍力杯比賽的含金量之後,心中已經有了打算,他一定要在這一次的比賽中取得成績。
就凌天個人而言,其實他並不想就這樣一輩子縮在塔北區裡,整天惦記勾心鬥角的那些事兒。
這樣看來,雷震送自己走這件事,可以說是一舉兩得,這薑還是老的辣呀!
「這外邊怎麼了這是?」
凌天正坐在後座上思考著,劉宏的話突然打斷了他的思緒。
凌天抬頭一看,只見一輛輛警車呼嘯而過,朝著二人所乘車輛的反方向疾馳而去。
「這世道,他媽的就沒有消停的時候,看這齣警量,肯定是又出大事兒了。」劉宏把著方向盤,自言自語地說道。
說完之後,劉宏吧唧吧唧嘴,又有些憤憤不平地扭頭對凌天說道:「小天,不管是誰又惹事兒了,這可是在咱們的地盤啊!咱們是不是得過去看看,是誰他孃的這麼大膽子?!」
「啪!」
劉宏剛一說完,後脖頸子立馬就捱了凌天的一個大比兜。
「你特麼給我閉嘴!你是山大王啊?張嘴閉嘴地盤地盤的,抓緊給我好好開車,回家!」
凌天皺著眉頭呵斥道,隨即轉念一想等自己走了之後,這群大哥自己留在家裡,凌天就忍不住頭疼。
「哦。」
劉宏捱了一個大比兜,揉著後脖頸子委屈巴巴地說道。
「叮鈴鈴!」
就在這時,凌天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喂?」
凌天一看是個陌生號碼,有些狐疑地接了起來。
電話接通了幾秒鐘後。
「嘎吱!」
凌天乘坐的越野車瞬間在原地剎車,輪胎摩擦地面,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吱吱吱~嗡!」
越野車還沒停穩,直接在原地轉了個圈,隨即朝著反方向猛地竄了出去。
車內,凌天舉著電話,眉頭緊鎖地說道:「小杜,你別著急,你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
「醫院遭到襲擊了,現在外面全是喪屍,我……我現在躲在一個通風管道裡面,我不敢動!」杜新雨蜷縮在管道裡,聲音嘶啞地說道。
「喪屍的數量很多嗎?你確定是恐怖襲擊,不是你的那個什麼研究所洩露了?」凌天壓低聲音,有些擔憂的問道。
他很害怕是杜新雨的研究所出事了,因為他知道,那裡面可關著不少的感染體。
「哎呀,你想什麼呢?我的研究所跟泰達離著十萬八千裡呢!一定是有人買通了醫院內部的人,在藥品裡做了手腳。我看的出來,發生屍變的人類全部都是被感染了烈性病毒,這種病毒發病速度極快,這肯定是有人預謀好的!」
「原來是這樣……」凌天唸叨了一句,心中立即想到了一個以推翻現有人類社會為宗旨的組織。
「他媽的,肯定是他們!」凌天咬著牙罵道:「小杜,你聽我說,你沒受傷吧。」
「沒有。」杜新雨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回答道。
「那就好,你身邊有沒有武器?」
「有,但是就一把碎骨錘,是做手術用的。」
「你特麼糊塗啊你,你身份這麼敏感,你出門竟然不帶槍?!」凌天看著車窗外快速倒退的景物,急得滿頭是汗。
「大哥,我特麼還能背著ak上手術臺啊?!事發匆忙,已經來不及取槍,我就被困住了。」杜新雨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行了,你沒事就行,你現在就在原地老實呆著不要動,我馬上就到!」凌天霸氣無比的說道。
「好,我的位置是在……」
杜新雨剛要報出自己躲藏的位置,但還沒等她說完,只聽手機的話筒內突然傳來嘟嘟嘟的聲音,隨即一下子黑屏了。
小韓的手機沒電了!
「他媽的,真倒黴!」杜新雨用小手在手機螢幕上狠狠的拍了兩下,氣的血壓都上來了,早知道就不跟凌天bb那麼久了。
「喂?喂?小杜?你特麼倒是把位置告訴我啊!餵……?!」
凌天抓著被結束通話的手機,直接抓狂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背光而行!
保安室內,此時此刻,兩名發動突襲的保安已經將身邊,連同保安隊長在內的五六名同伴全部擊倒。
其中一名渾身是血的男子,臉上掛著殘忍的微笑,正不斷的朝著地上還在掙扎的同伴補槍。
突然,癱倒在門口處的保安隊長大口咳血,顫抖著伸手指向二人說道:「咳咳······,你······你們是。」
「哼!知道了?晚了!」其中一人渾身是血,拎著手中的噴子,對準保安隊長的腦袋就要補槍。
「等等!」
就在此時,身後的同伴突然叫住了他,那人衝過來一把推開端槍的男子,隨即從制服口袋裡掏出一支針劑。
針劑內部,暗紅色的神秘液體正緩緩流動著,如同是某種生命體一般。
「小野說這是個加了料的版本,特別夠勁!嘿嘿嘿······」說完,男子一邊瘋瘋癲癲的狂笑著,一邊抓著針劑走向了保安隊長。
「你們要幹什麼?你們要幹什麼······?!」保安隊長瘋狂的掙扎著,但卻只能看著針尖在瞳孔裡迅速放大!
「啊!!!」
幾分鐘後,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聲從保安室裡傳來。
······
七八分鐘之後,一輛越野車呼嘯著衝進泰達醫院的側門。
此時,大量的警務人員接到報警電話,已經將泰達醫院團團包圍,側門處也已經被拉上了警戒線。
「咣當!」
凌天推門下車,開啟汽車的後備箱,淡定的穿上防彈衣,隨即又拎出一把噴子之後,扭頭對著劉宏說道:「我進去看看,你在外邊等我。」
「我也跟你進去吧,咱們兩個人也好有個照應。」劉宏跳下車,有些惦記的湊上來說道。
「不行,你不是龍戰士,裡面的情況太複雜,我照顧不了你,聽話,在外面等我。」凌天皺著眉頭,面色凝重地說道。
「那······那好吧。」
劉宏無奈地點了點頭,他自己也知道,對付成群的喪屍,絕不是靠著好勇鬥狠就可以的。自己非要跟進去的話,很有可能會給凌天帶來麻煩。
「等著我,我快去快回!」凌天看出劉宏臉上的苦澀,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嗯,那我叫四哥過來接應你一下。」劉宏瞪大雙眼,掏出手機說道。
「好,我先進去!」凌天點了點頭,隨即拎著槍就要往警戒線裡面鑽。
「站住,警方辦案,閒雜人等不得靠近!」凌天剛一靠近,一名穿著制服的小警員立即出言攔截道。
「特殊部門辦案!」凌天朝著小警員一亮大區安全域性的證件,瞪著眼睛聲勢十足的說道。
「啊……」
凌天身懷龍甲,再加上他心中惦念杜新雨,自然是氣勢十足,一時間竟將那小警員給唬住了,站在原地沒敢再跟上來制止。
凌天趁著小警員愣神的功夫,趕緊從側門衝進了醫院主樓。
此時此刻,醫院主樓的內部依舊是混亂無比,大量受傷的,沒受傷的醫護人員以及病患和病患的家屬,正朝著醫院的大門處逃跑。
眾人穿過大門,衝進院子裡,身後大量屍變的喪屍緊隨其後,追著受傷的人群瘋啃,感染者和健康的人類混雜在一起,混亂無比。
大量的警員趕到現場之後,也不敢貿然開槍,害怕會傷害到無辜的群眾,只有在喪屍近身之後,才能找準機會放上一槍。
這樣一來,泰達醫院的感染情況就陷入了惡性迴圈,健康的人類和感染者,受傷還沒屍變的人類混雜在一起,警員無法分辨身邊的群眾什麼時候會屍變,也就不敢將封鎖線內的人往外放。
「快!快!把那邊的人也都攔住,他們身上也有血跡,需要鑑別!」
「注意安全,不要誤傷民眾!」
「那邊,那邊有喪屍,開火!開火!」
「放我們出去,放我們出去,我們是住院部的,我們沒有被感染!啊!!」
人手,警力的嚴重不足導致現場的情況幾乎崩潰,寬敞的大院內,呼喊聲,慘叫聲,以及開火聲響成一片。
另一邊。
與急切想要逃離的人群不同,一個矯健的身影逆流而上,背著所有人偷偷的潛入了醫院的內部。
凌天潛入醫院大廳之後,頓時看見遍地的血跡和殘肢斷臂。
眼前血腥恐怖的一幕讓他頓時想起了小時候喪屍危機剛剛爆發時的情景,一樣的屍橫遍野,一樣的遍地狼煙。
在類似於醫院;學校;商城等有著大量密集人員流動的地方,是最害怕爆發屍變的。
因為喪屍病毒的傳染速度極快,它並不是一個傳染一個,第二個再傳染第三個。而是以幾何的傳染速度激增,一傳十,十傳百。
只要有一個傳染源,那麼就可以藉此為中心爆發點,輻射性的向四周擴散。
而在醫院這種場所,被人為的傳播這種傳染性最快,最劇烈的烈性喪屍病毒,無疑是現有人類社會的一場災難。
凌天看著面前幾乎被血跡染紅的地面,以及大樓內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凌天明白,現在還沒跑出去的人,十有八九的是懸了。
他們要麼躲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裡,在絕望中等待著喪屍的到來;要麼就是已經被抓傷或者咬傷,崩潰的等待屍變。
就算是僥倖活了下來,也極大可能會留下終生都難以抹去的陰影。
「嗷嗷!」
「吼!」
凌天整貼著牆壁緩緩的朝著大廳中央位置移動的時候,兩個滿臉鮮血的小護士發現了凌天。
二人一看見鬼鬼祟祟的凌天,立即張開血盆大口,一邊嚎叫著,一邊手舞足蹈的朝凌天衝了過來。
「哎!哎!別吵吵!別吵吵啊!我偷摸進來的。」
凌天一邊擺手示意兩個喪屍別吵吵,一邊回身將噴子背在背上,隨即從腰間抽出了聽風刀。
「嗷!」
兩個小護士步伐僵硬的衝了過來,猙獰的嚎叫著。
「唰!唰!」
面對這種剛剛屍變的小嘍囉,凌天沒有變身,手起刀落之間,兩顆頭顱便已經滾落在地面上。
「咕嚕~咕嚕~」
看著在地面上滾動的兩顆「皮球」,凌天知道,想要救出小杜,一場惡戰是免不了的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潛入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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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潛入醫院
輕手輕腳的幹掉兩個小嘍囉後,凌天拎著短刀走到了大廳電梯口的位置。
這裡有一個志願者服務站點,專門為年齡比較大的老年人做諮詢服務,現在裡面的志願者雖然早已經跑的無影無蹤,可是旁邊立著的嚮導海報還在。
根據海報上顯示的各個樓層的資訊,凌天初步判斷杜新雨應該是躲藏在醫院四樓,某個手術室的通風管道裡。
因為凌天雖然不知道杜新雨的確切位置,但是他知道對方是外科醫生,而海報上顯示,外科手術的手術室是在四樓。
「cnm!不坐電梯上四樓,那得幹多少場遭遇戰啊?!」
凌天看著面前的數字,忍不住呲了呲牙,心想小杜這娘們怎麼不在鄉鎮小診所上班呢?
自己一進院兒就能給撈出來,現在可倒好,想救她可廢了個牛勁了!
但抱怨歸抱怨,凌天躡手躡腳地摸到電梯側面消防樓梯的位置,握著短刀就往上爬。
醫院大廳裡的主樓梯是不能走的,那裡地形太開闊,感染者的密度也大,而且不到萬不得已,凌天是不會開槍的,在空曠的野外地形還好。
可是如果是在類似於醫院的這種建築當中,一旦開槍,大量的喪屍立即就會被聲音吸引,然後蜂擁而至形成規模不一的屍潮,以凌天現在的實力,是根本無法對付屍潮的。
到時候,很可能杜新雨還沒救出來,反倒把自己也給搭進去了。
凌天一路上走走停停,能躲開的喪屍就儘量躲開,如果躲不開,就一刀給幹掉。
這一晚,凌天從下午就在研究所裡訓練,然後在回去的路上被大區安全域性的人抓住,一頓胖揍加電擊。
好不容易脫險之後,又被師父叫去談話了,然後又在返回的路上,得知杜新雨出事的訊息,再趕到泰達醫院救援。
可以說是這一天都沒消停,剛剛凌天潛入醫院大樓時已經是凌晨一點多鐘,此時的他無論是在精神上,還是肉體上,都已經接近了極限。
凌天將短刀的刀柄叼在嘴上,隨即從口袋裡掏出小杜臨走之前給他的兩顆能源紫水晶,這兩顆水晶本來已經被安全域性的吳連山等人收了過去,在凌天選擇加入後,就又還給了他。
凌天將能源紫水晶攥在手裡,身體立即本能的開始汲取能量,手臂下方隱藏著的龍甲也開始蠢蠢欲動,長時間處於高壓作戰狀態,使得凌天右臂內的龍甲再次加速進化。
但是這些都是後話,畢竟只有存活下來的勝利者才有資格享受甜蜜的果實。
······
另一邊,正在區外的兵營內駐防的杜新剛此時已經休息了。
不知為什麼,一向睡眠很好的他,今晚卻有些失眠,在床上輾轉反側了半天也難以入睡,始終感到心神不寧,好不容易睡著了,也睡不踏實。
「小剛!小剛!出事了!」
突然,李燦山披著軍裝外套,拖拉著拖鞋,大步跑進杜新剛的寢室喊道。
「噗通!」
長期的訓練讓杜新剛有著非常敏銳的意識,他一聽見李燦山的呼喊聲,立即如同一根彈簧一般從床上蹦了起來。
「怎麼了,李叔?」杜新剛手腳麻利的穿上軍裝,瞪著通紅的眼珠子扭頭問道。
「剛剛得到訊息,泰達醫院那邊出事了,有人策劃了恐怖襲擊,正在惡意傳染喪屍病毒,小雨······小雨現在也······」
「我姐她怎麼了?!」杜新剛衝上前去,一把抓住了李燦山的手臂:「李叔,我姐她怎麼了?」
「小剛,你先別著急,小雨現在只是處於失聯狀態,並不一定就是出事了,我已經聯絡了城裡的警務部門,讓他們發動全部警力尋找。」李燦山拍著杜新剛的肩膀安慰道。
「不······不行,我得帶著部隊進城!警衛員,吹集合號!」杜新剛大吼一聲,隨即起身就要往外跑。
「小剛,你先冷靜一點,沒有上級的命令,私自調動部隊進城,是要上軍事法庭的。」
「我去他媽的軍事法庭,我姐姐都快要沒了,我還怕他軍事法庭?!」杜新剛一把甩開李燦山,然後挎上配槍,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哎呀,小剛,你聽我說,咱們得這樣······」李燦山跟在杜新剛身後大聲呼喊著,隨即緊隨其後跨上了軍車。
「小剛,咱們這樣,你先讓部隊開拔,往城裡走,咱們該跟上級請示請示,等部隊到了城門口估計命令也就下來了。」
李燦山思路十分清晰的說道:「然後咱們再聯絡一下城裡萬新來在手底下養著的那幫人,讓他們先進場幫忙找一下,要不然,全指著部隊進城解決,那得等到什麼時候。」
「……嗯,李叔,你說的對。」杜新剛坐在車內,斟酌一下後點了點頭。
「李叔,你現在馬上請示上級,我給城裡打電話。」
「好。」
說完,二人分頭行動,各自聯絡。
李燦山坐回自己的汽車後,直接撥通了駐防二團團長——杜振國的電話。
「喂,老李。」
「是我,老杜,情況不容樂觀啊。」電話接通,李燦山眉頭緊鎖,面容嚴肅的說道。
電話那頭,昌吉市一處僻靜的公寓內,一名穿著白襯衫的中年男人正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景:「我也接到訊息了,呵呵,小剛那小崽子肯定坐不住了吧。」
「可不是嘛,要不是我好說歹說的攔著,現在就要把部隊開進城了。」
李燦山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隨即開口請示道:「老杜,不能再猶豫了,時間不等人,醫院內部的具體情況我們誰都不瞭解。你看,是不是讓關口處的人馬先走一步······?」
「不行!」還不等李燦山把話說完,杜振國就直接出言拒絕道:「什麼都能動,唯獨守關口的駐軍不能動,誰知道那幫食腐者是不是在搞什麼調虎離山?」
「我老杜,不會為了自己的女兒,而拿城內的上百萬老百姓開玩笑!」
「是!」
一聽這話,李燦山立即端正態度,大聲回應道。
第一百八十章快給凌天打電話!
「那······那您看怎麼辦?總······總不能就不管小雨了啊!」在給足了領導面子之後,李燦山立即放低姿態,態度急切地懇求道。
他心裡明知道老杜比誰都想救女兒,但是還是要認清自己的位置,牢記自己打這個電話的真正目的。
即使是杜振國自己想那麼做,那也得是透過他這個參謀不斷請求的方式才行。
「這樣吧,你讓小剛帶著他那個連,進城維穩,團部這邊的書面命令馬上就到,你們現在馬上開拔。」
「是!我明白了。」
說完,二人結束通話了電話。
······
與此同時,另一輛車裡,杜新剛正焦急地對萬新來交代著。
「老萬,我要你不惜一切代價,在部隊進城之前,保證我姐姐的安全!」
「小剛啊!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現在你姐姐那邊的具體情況到底是什麼樣,誰也不清楚呀!」萬新來穿著睡衣坐在家裡,急得滿頭是汗。
「醫院現在已經被警務部派人給圍死了,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說完,萬新來低頭看了一眼手錶:「現在這個點,估計反恐特警隊都已經趕到現場了,咱們想進也進不去啊!」
「你不要說這些理由,反正這次的事情,駐軍團肯定是要進城維穩的,在部隊進城之前,你務必要保證我姐姐的安全,否則,哼!」說完,杜新剛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隨即對著司機吩咐道:「再開快點!」
「他媽的!」萬新來一把將手機摔在地毯上,破口大罵:「簡直是胡扯,你當我是美G隊長啊?!說救誰就救誰?」
萬新來是打心眼子裡不願意摻和這些破事兒,在他看來,食腐者那些人純粹就是一群瘋子,他們做事不為金錢,也不為了權力。
就只有兩個目的,製造混亂和儘可能的大量感染健康的人類。
因此,許多相關的職能部門都對這一群體深惡痛絕,這也是為什麼在安全區內,大家只要一聽到食腐者這個名字,就立馬將其亂棍打死的原因了。
因為對方實在是太過瘋狂,做事完全不計任何後果,只要是有人跟他們有所瓜葛,那基本上都落不下什麼好下場。
萬新來也一樣,他現在正春風得意,政治宿敵H裔領事館那邊能站出來扛旗的主將,已經被自己這邊的幾個狠人全部乾死了。
立法會的其他立委,要麼是後臺不如他硬,要麼就是年齡不夠閱歷尚淺,總是,就現在的情況看來,他萬新來奪得塔北區立委代表的位置,應該是手拿把掐的。
可是現在不知道是從哪冒出來這麼一夥兒殺千刀的食腐者,偏偏要在這個緊要關頭搞事情,把本來清晰明朗的局勢弄的亂糟糟的。
這事兒一出,那些原本安靜蟄伏,等待下一次競選機會的傢伙,估計又要跑出來搞事情了。
很多人就是這樣,他明知道自己這一次當選無望,但是也不會讓你如願以償的順利當選,在關鍵時刻能給你使點小絆子,添點小堵,肯定不會手軟,因為這就是人性。
可對於這件做好了是你應該的,做不好往死背黑鍋的爛攤子,萬新來又不能拒絕,因為對方畢竟是自己背後的支持者,對方的話,他不能不聽。
「唉!真他媽的頭疼啊!」萬新來坐在沙發上,滿面愁容地揉了揉太陽穴,隨即撿起地上的手機直接打給了雷震。
將讓自己頭疼的事情轉移給其他人頭疼,這是萬新來從政數十年來練就的一項絕技,如果不能轉移,那就讓別人跟自己一起頭疼。
雖然有些無恥,但是在萬新來看來,這招叫做風險平攤,是屬於一種同舟共濟的商業手段。
「喂?」
「喂,老雷,聽說了嗎?」
「聽說了,事情鬧得不小,特警隊的小柴也帶人上去了,聽說是要搞大清洗!」雷震接起電話,低聲說道。
「啊?!那麼嚴重?」
萬新來一聽見「大清洗」這三個字頓時就懵了,大清洗的意思就是在爆發喪屍病毒之後,政F部門出動軍隊機器將某個感染點徹底封鎖,隨即將裡面的人全部處理掉的一種解決方式。
「老雷啊!你有辦法讓人混進去不?不用幹什麼,探探情況就行。」萬新來額頭見汗,血壓頓時頂了上來,咬著牙對雷震說道。
「扯淡!這種事兒躲都躲不及,你往裡摻和什麼啊?」雷震將茶杯一把撂在桌子上,皺眉罵道。
「唉!你當我願意摻和啊!杜家的千金大小姐,杜新雨不是泰達的主刀嘛!也給圍在裡面了。」
萬新來哭喪著臉說道:「杜家都急瘋眼了,你看著吧,用不上半個小時,部隊就得進城維穩。」
「哎呀,我倒是給這一層給忘了,杜家的那個小丫頭確實是在泰達上班······」雷震皺眉思索了半晌後,喃喃自語道。
「可不是嘛,剛才杜新剛給我打電話了,讓我無論如何送人進去看看,這是生是死,不得有個交代嗎!」
萬新來用幾乎哀求的口吻說道:「老雷,你是塔北的老碼頭了,在這邊還是你路面熟,你無論如何幫忙想想辦法,哪怕咱讓人進去轉一圈呢,起碼得有個態度啊!」
「那特麼警務部把警戒線都圍起來了,我地面再熟也沒辦法啊!你當我是土行孫呢?!」雷震也被逼急了,臉紅脖子粗地罵道:「你不要老是考慮會不會讓上面不高興,你先想想事情的可行性行不行啊!」
「我早就說了,不要跟杜家在私下裡走的那麼近,除了公事,其他的最好還是保持點距離,你說你現在人家跟你張嘴了,你難不難受······?」
雷震抓著電話,將「站著說話不腰疼」這句話發揚到了極致,可就在雷震說完「要在私下保持距離」這句話之後,自己卻突然愣在了原地。
雷震坐直身子愣住了能有個四五秒之後,猛地結束通話了與萬新來的通話,隨即起身大喊道。
「快,快給凌天打電話!」
第一百八十一章又沒影兒了!
辦公室內,雷震喊了幾聲還是決定不放心,抓起手機直接給凌天打了過去。
「嘟~嘟~嘟~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雷震一連打了三個,果然,凌天一個都沒接。
凌天又失聯了!
「他媽的!這個兔崽子!」
雷震氣的眼珠子通紅的將手機一把摔在桌子上,用力之大,就連桌面都被砸出了一條條裂紋。
雷震喘息了幾秒之後,又抓起手機,打給了車四。
「喂?師父。」
「小四,你在哪呢?」
「泰達那邊出事了,小天叫我過去看看。」車四此時正坐在車裡,往泰達醫院的方向趕。
「扯淡!你跟我說實話,凌天是不是已經進去了?!」雷震焦急地追問道。
「······」
車四沉默半晌後,最終無奈地點頭承認道:「是,小天已經摸進去了,劉宏現在就在外邊守著呢。」
「他媽的,簡直是胡鬧!」
還不待其說完,雷震就直接爆炸了:「這個臭小子,我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在走之前低調一點,別再給自己惹麻煩,這可倒好,一下沒看住,又沒影兒了!」
「師父,聽劉宏說,應該是杜家的那個大夫在醫院裡,出事兒之後她直接就小天打了電話,小天就在城裡,也沒辦法不去啊!」車四撓了撓腦袋,有些無奈地說道。
「唉~」
雷震聞言嘆息一聲,隨即面色凝重地說道:「老四,你現在抓緊帶著人過去,不要跟警務部和特戰隊的人發生衝突,但是一定要把小天給我帶回來,你明白了嗎?」
「是!師父,你放心吧!」
車四大聲回應道,隨即二人結束通話了電話。
······
另一邊,泰達醫院的大院外。
全副武裝的反恐特戰隊已經乘坐多功能反恐車進場,接替了普通警員的維持工作。
在將院子內的人員仔細地進行清理和排查之後,特戰隊隊長柴雪峰大手一揮,一隊隊的反恐隊員呈線形推進,在煙幕彈的掩護下,從多個角度潛入泰達醫院。
「踏踏踏!」
清脆整齊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的在醫院的大廳內響起,一支特戰小隊走進了大廳,逐步逼近了掛號房的位置。
突然,一陣嘶吼聲傳來,領頭的小隊長立即舉手握拳,做出一個停止前進的戰術手勢,身後的隊員立即停止了前進。
很快,嘶吼聲越來越近,兩三個扭曲的人影從煙霧中猙獰的走出,一看見留守在此地的特戰隊員,立即陷入瘋狂,嚎叫著衝了上來。
「開火!」
領頭的小隊長一聲令下,數支衝鋒q開始在煙霧中噴吐火舌。
「噠噠噠噠!」
「噠噠噠!」
衝鋒q彈殼彈落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衝過來的幾隻喪屍還沒等近身,就直接被掃成了篩子。
「繼續前進!」
小隊長一揮手,隊伍繼續穩穩地向前推進。
而這樣的情景,在泰達醫院主樓的數個出入口都在上演著,這些頭戴防毒面具,全副武裝的特戰隊員,會朝著每一個揮動的物體掃上一梭子。
以此來達到「清掃」的目的!
······
就在下方的特戰隊員穩步推進的同時,已經悄悄摸到四樓樓梯口的凌天也聽見了下方傳來的槍聲。
「蠢貨!」
看著身邊因為樓下傳來的槍響而躁動起來的屍群,凌天忍不住暗罵一聲,隨即縱身一躍,躲到了窗臺外面。
在這種情況下,最好的處理辦法絕對不是用槍,因為一旦聽見槍聲,原本分散的屍群就會被槍聲吸引,從而形成屍潮。
形成屍潮之後,再想要全部清理,那就必須要配備重火力單位了。
到時候,單憑你特戰隊的幾個戰術小組,一人幾顆手雷和m系衝鋒q,是很難建立火力優勢的。
但凌天轉念一想,這樣一來也好,特戰隊的瘋狂掃射,正好吸引了大量喪屍的注意力,也從側面幫自己分擔了壓力。
要不然,單憑自己這一把小短刀,不知道要猴年馬月才能給杜新雨救出來。
「應該就是這了······」
凌天找準機會,抓住一個空檔,從不斷從樓上跑下來的感染者的空隙中,鑽進了四樓的走廊裡。
醫院的整座主樓一共有九層,等他們都跑下去了自己再動,那杜新雨餓都餓死了。
凌天背著槍,以冰錐式握刀法持刀,動作利落的逐個房間清理,無論是正在進食的感染者,還是受傷昏迷,正在屍變過程中的人類。
凌天都雨露均霑地給它們的頸椎一刀,切斷大腦中樞神經對脊柱和四肢的聯絡,正所謂「磨刀不誤砍柴工」,凌天現在儘可能地清理四樓,是保證自己在找到小杜後,在撤離的路上沒有後顧之憂。
要不然,逃跑的時候領著小杜正跑著呢,指不定從哪裡就冒出來一個感染者給自己一口,凌天自己是龍戰士倒好,要是小杜捱了一口那可就操蛋了。
接連幹掉了十來個感染者,並將一路上遇到的死屍全部斬首後,凌天鼓起勇氣,朝著走廊深處輕聲呼喊著:「小杜~小杜~」
四樓的手術室太多,而且四通八達,大部分的手術室甚至有著三四條通道,分別用於醫護人員轉移、病患轉移、以及醫用設施和藥物的移動通道。
這給凌天的搜救行動帶來了不小的麻煩,他只知道杜新雨躲在一處手術室的通風管道裡,但是具體是哪個手術室,哪條通風管道,凌天都不清楚。
他現在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找的樓層到底對不對!
「小杜~你在不在四樓啊?不在我可走啦~」
凌天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小心翼翼地朝著走廊最深處挪動著步子,這裡要是還沒有,那自己只能轉移其他的樓層了。
······
與此同時,昌吉市南關口處,兩輛運兵卡車,以及兩輛軍綠色迷彩吉普車呼嘯而至。
「你們是幹什麼的?!」看見有軍車駛來,關口處的聯防士兵立即舉槍喝問道。
「我們是駐防二團一營偵察連,現在奉命進城執行維穩任務,請你們立即放行!」打頭的吉普車內,一名尉官探出身子大喊道。
「我們沒有接到有部隊進城維穩的命令!所以不能放你們進城,你們撤回自己的防區!」關口處的聯防士兵同樣大聲回應道。
這樣一來,雙方互不相讓,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第一百八十二章自由落體的小杜
南關口處的軍用車道上,雙方就這樣僵持在了一起。
昌吉市的駐防團一共有兩個,分別是駐防一團和駐防二團,杜家的部隊是駐防二團。
而二團所負責的城關口是北關口,但是因為部隊駐紮地點的原因,從南關口進城比較近,這才走了南關口。
南關口的駐防士兵隸屬於駐防一團嚴正的部隊,對方自然不可能在沒有上級命令的情況下,這麼輕易的讓杜振國計程車兵進城。
「你們馬上把路讓開!不要阻攔我們進城!城裡出大事了,你們不知道嗎?!」尉官氣的臉紅脖子粗,右手按在腰間的配槍上喊道。
「沒有上級命令,你著急也沒用,大家同屬二戰區的作戰序列,請長官不要讓我們為難!」駐防士兵也同樣寸步不讓,但這並不是他們故意刁難對方。
而是沒有正式命令,誰也不敢隨便放部隊進城,因為一旦鬧出什麼事兒來,誰也兜不住,也兜不起。
「他媽的,我特麼崩了他們!」車內,杜新剛徹底失去了耐心,拔出腰間的配槍就要下車。
「哎!小剛,你等等!」李燦山緊忙上前拉住了他,眼底閃過一絲失望:「我跟他們說,你先不要露面。」
「那好吧。」一聽這話,杜新剛立馬放下槍,乖乖地坐了回去。
「一團的兄弟們你們聽著,我是駐防二團團參謀長李燦山,你們非要攔著我們,真出事兒了,你們誰也跑不了!」
李燦山喊的額頭青筋暴起:「十萬火急!趕緊給我把路讓開!」
「李參謀,你等我們打個電話!」領頭的一個軍士一聽對方是團參謀,也有點慌了,緊忙跑回崗樓打電話。
軍士在崗樓裡撥通了一個號碼,電話接通之後,立即向對方說明瞭現場的情況。
電話那頭的人聽完之後斟酌了一會兒說道:「事情我也聽說了,行了,放他們過去吧,撕破臉對誰都不好。」
「是!」軍士放下電話,朝著關口處一擺手「放行!」
「走!」杜新剛一瞪眼睛,立馬又來尿了。
「嗡嗡嗡!」
汽車的馬達聲澎湃,呼嘯駛過南關口,朝著泰達醫院的方向駛去。
······
另一邊,泰達醫院緊急手術室的通風管道內。
杜新雨抓著已經沒電的手機,正焦急地等待著,她感覺自己在這裡簡直是度日如年。
「不行,不能再繼續坐以待斃了。」杜新雨最終失去了耐心,她覺得不能把希望全部放在凌天的身上,自己也得想想辦法。
杜新雨嘗試著扭動了一下已經躺到僵硬的身體,隨即側起身子,想要從仰躺變成趴臥在管道上。
可是通風管道畢竟不是裝人的地方,杜新雨剛一側過身子來,通風管道的鐵皮就立即放出嘎吱嘎吱的酸牙聲。
「······」
尖銳的金屬扭曲聲響起,杜新雨的身體頓時僵在原地,渾身的白毛汗讓她感覺後背刺癢無比。
「媽的,賭一把!」
杜新雨咬著牙,隨即任由管道的鐵皮發出聲音,強行將身體轉了過來。
轉過身子後,杜新雨抓著小錘子,緩緩爬到通風管道口旁邊,透過網格向下面看去。
只見下面空無一人,原本小楊和小韓躺倒的地方,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只剩下一地的血跡,和凌亂擺放的各種醫療裝置。
「咯噔,咯噔······」
突然,一陣似乎是腳步聲一樣的聲音傳來,聽的杜新雨頓時汗毛一豎。
過了一會兒,奇怪的咯噔聲漸漸消失了,杜新雨縮在管道口後面又等了一會兒,等的彷彿周圍的空氣都靜止了,只剩下胸腔裡的心臟在不停的跳動。
仔細的聽了一會兒,在感覺下面那奇怪的聲音確實消失了之後,杜新雨這才小心翼翼地將管道口的隔攔拆了下來。
可剛一轉手將隔攔放在一旁,杜新雨一回頭,只見一張血肉模糊的臉正在下面直勾勾的盯著她。
是屍變後的小韓!
剛剛奇怪的咯噔聲就是小韓發出的,他臉頰上的血肉全部被其他的感染者給撕咬吞吃掉了,因此每次它一張嘴,掛鈎和口腔處連線的地方就會發出這種詭異的聲音。
就在低頭與小韓對視的一瞬間,杜新雨覺得自己的頭皮瞬間麻透了。
「啊!」
杜新雨尖叫一聲,隨即抄起手邊的碎骨錘狠狠地砸在小韓血淋淋的臉上。
「嘭!」
捱了一錘子,小韓本就殘破不堪的臉上瞬間被砸掉了一塊血肉,咕咚一聲栽倒在地上。
「嗷!!」
小韓猛地蹦了起來,隨即從地面上竄起,距離地面足有兩米多的管道口,它一下子就把住了邊緣,使勁地往上攀爬著,血淋淋的雙手,還一直在抓鉤著杜新雨。
「給我下去!下去!」
「嘭!嘭!嘭!」
杜新雨被嚇的渾身直哆嗦,閉著眼睛朝著小韓的雙手一陣猛敲。
現在他才知道,高高在上的躲在保護罩裡看著別人跟喪屍搏鬥,和自己親身與喪屍面對面的搏鬥,完全是兩個概念。
所謂的力量、敏捷、防禦力在這種時候全是扯淡,只有把對方弄死才是真的。
在喪屍危機剛剛爆發的初期,有些練了一身肌肉的猛男在看見喪屍時,嚇的腿肚子轉筋瑟瑟發抖,而有些原本在和平年代毫不起眼的文弱書生,卻敢於拎起板凳勇敢地反抗。
雖然反抗並不一定就能活命,可能只是被感染的時間稍微晚一點而已,但是這份用於反抗和求生的精神,卻是最初一批倖存者們最寶貴的東西。
「嗷!」
「吼!!」
手術室裡嘈雜凌亂的聲音吸引了附近幾個處於沉睡狀態的感染者,他們都是被感染者咬死咬傷的普通人類,現在遭受到刺激之後,慢慢甦醒,完成了從一個死人逐漸變成活死人的全部過程。
僅僅幾秒鐘的時間,在提前調配好的烈性病毒的控制下,幾個躺倒在地上,被啃的破破爛爛的死屍站了起來,踉踉蹌蹌的衝到手術室的管道下方,蹦跳著抓鉤杜新雨。
終於,在幾隻喪屍的聯手拉拽之下,脆弱的鐵皮管道最終不堪重負,被從棚頂上拽了下來。
「譁啦!」
塵土四濺之下,杜新雨連人帶錘,全部砸在了下方的幾隻喪屍身上。
「嗷!」
還不等被摔蒙了的杜新雨反應過來,小韓張開大嘴,一口就朝著杜新雨的脖頸處咬了過去。
第一百八十三章精英級小BOSS
「啊!!!」
杜新雨眼看著對方腥臭的大嘴襲來,只能無助地閉上眼睛等死。
「啪!」
但還不等她把尖叫喊完,一隻猶如鋼爪一般的手掌直接抓在了小韓血肉模糊的腦袋上。
「給我滾!」
凌天拎著聽風刀,不知從哪躥了出來。
他龍化後的左手扯著小韓的腦袋,全身的力量瞬間湧入持刀的右手,隨即猛地一剁,直接將小韓的腦袋給砍飛了出去。
「快爬,往旁邊爬!」
凌天大喊一聲,隨即火力全開,一把短刀上下飛舞,將周遭的幾隻感染者全部梟首。
小杜嚇的瑟瑟發抖,閉著眼睛,頭不抬眼不睜地朝著遠處,手蹬腳刨的猛爬。
「噗嗤!噗嗤!」
剛剛完成轉化的感染者,身體還有些僵硬,因此沒一會兒就全部被凌天給收拾了,人頭如同西瓜一般咕嚕咕嚕的掉了一地。
將身邊的感染者全部幹掉之後,凌天喘息著擦了擦臉上的鮮血,隨即用褲腿擦了擦刀身。
看著還在向牆角猛爬的杜新雨,凌天不禁有些想笑,沒想到對方這麼冷靜的女人也會有害怕的時候。
但是凌天轉念一想,也就是杜新雨了,今天若是換成別的普通女性,估計都活不到現在。
「喂!」
凌天幾步走上前,蹲下身子,一把拍在杜新雨的肩膀上:「沒事了,別可地亂爬了。」
「啊!」
沒想到杜新雨還沒有從剛才的驚嚇中緩過神來,回過身子,朝著凌天的腦袋就是一錘子。
「砰!」
一聲悶響過後,凌天的腦袋瓜子直接鼓起來一個大包。
「哎呀!怎麼是你?你······你沒事兒吧?!」杜新雨一錘子敲完,這才反應過來,緊忙扔掉錘子,抱住凌天的腦袋檢視起來。
「哎呦~臥槽,我特麼真服了,你剛才跟喪屍怎麼沒這股勁兒呢?」凌天捂著頭頂的大包,疼的眼淚直流。
可還沒等凌天說完,杜新雨卻直接破防了,沒人的時候她可以保持堅強,因為只有這樣她才能活下去。
可她終究只是個二十多歲的小女孩,現在看見了凌天,心裡這才有了依靠,一把趴在凌天的肩膀上大哭起來。
「嗚嗚嗚,凌天,我害怕······!」
「哎呀,好了好了,沒事了啊,摸摸毛嚇不著······」凌天一時也被杜新雨的轉變給搞蒙了,只好輕拍著她的腦袋安撫道。
就這樣安撫了幾分鐘後,杜新雨終於重新恢復了平靜,雙眼也逐漸恢復了神採。
凌天見狀幫她擦乾眼淚,隨即一把拽起她說道:「怎麼樣,你還能走嗎?用不用我揹你。」
「我只是有點害怕,又不是癱瘓了,你放心吧,我能跟上你。」杜新雨目光堅定的說道。
不知為什麼,凌天一來,她原本緊張忐忑的心一下子就冷靜了下來。
「好,那我們走!」凌天脫下身上的防彈衣,給杜新雨套上。
隨即將短刀別回腰間,將後背上的噴子拽了下來,又從腰間抽出兩支短槍遞給杜新雨,全副武裝後,二人立即出發,向樓下走去。
······
另一邊,一樓大廳內的特戰隊員已經憑藉自動火器的優勢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將大量聞聲而來的感染者清掃一空。
「隊長,應該沒有問題了,咱們上去吧,再逐層清理一下還沒甦醒的就完活兒了。」
一名特戰隊員抬起冒煙的槍口,輕笑著說道:「抓緊幹完活,明天我公休,還要去跟我女朋友旅遊呢!」
「不要掉以輕心。」柴雪峰呵斥一聲,隨即扭頭對其他隊員說道:「收拾一下,能動的應該都下來了,準備往上走吧。」
「是!」眾人應和道。
「小磊,你去檢查一下保安室,應該也沒有活口了,挨個補一槍。」
小磊就是剛才那個說要跟女朋友去旅行的小夥子,看起來明顯年紀不大,笑嘻嘻地朝柴雪峰敬了個禮:「遵命!」
小磊走到保安室的門前,突然感覺有點不對勁,屋裡似乎有什麼活物在沉重的喘息著,小磊隨即側頭貼在房門上仔細聽了起來。
「怎麼了?」
柴雪峰看出小磊的不對勁,開口問道。
「這······這裡面好像有呼吸聲!」小磊後退了兩步,面色凝重地開口說道。
「呼吸聲?扯淡,得多重的呼吸聲能隔著門聽見啊?咱都打了多半天了,真要活人早就呼救了。」一名隊員嗤笑道。
「真的!真的有呼吸聲,就像屋裡有人在喘粗氣一樣。」小磊一看別人不信,立馬就急了,隨即伸手就要把門開啟。
「等等,別動!」柴雪峰見狀急忙大吼一聲。
但急於證明自己的小磊並沒有聽,徑直開啟了保安室的大門,隨即將槍口對準了室內。
「嘭!」
只見一道紅光一閃而逝,還不待小磊開槍,瞬間就將小磊撞飛了出去。
「轟隆!」
只聽一聲巨響,小磊瞬間被撞進了掛號室的玻璃門內,破碎的玻璃撒了一地。
「咳咳!」
小磊想要往起爬,卻怎麼都站不起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只見上面有兩個明晃晃的血窟窿,鮮血正對著心臟的跳動而不斷湧出。
「開火!」
柴雪峰大吼一聲,隨即率先朝著紅光摟火。
其他隊員聞聲也反應了過來,立即將手中的槍械扳機一扣到底。
「噠噠噠噠!」
「噠噠噠!」
槍火閃爍,子彈橫飛。
但紅芒再次一閃,周圍最近的幾名特戰隊員全部倒飛出去。
「嘭!」
「嗷!」
紅光大吼一聲,將一名特戰隊員狠狠地頂在了牆上。
這下子,眾人才看出紅光的真實面目。
「是掠食者!」
其他的特戰隊員大喊一聲,頓時頭皮發麻,精英級的喪屍他們也是有所瞭解的,雖然沒見過,但是他們知道這很不好惹。
特戰隊隊長柴雪峰見狀也是眉頭一皺,尋常的喪屍他們可以對付,但是如果遇到的是精英級的話,就會非常棘手,因為對方的實力跟普通的喪屍之間差的可不止一星半點。
「用震爆彈!手榴彈!浩子,聯絡大區安全域性,讓那幫大爺趕緊過來支援!」
柴雪峰大喊一聲,隨即率先衝了上去。
第一百八十四章精英級喪屍的殺氣!
「是!」
名叫浩子的特戰隊員扭頭就往後跑,隨即按下了手腕上的通訊器大喊道:「呼叫支援!呼叫支援!醫院內部有精英級喪屍,請求特殊部門支援!」
剛一說完,浩子突然感覺身後一熱,一股腥臭的氣味瞬間充斥了整個鼻腔。
「不好!」但還不待浩子做出規避動作,一股熱風直接襲來,重重地砸在浩子的後背上。
「浩子!」
柴雪峰大喊一聲,急得目眥欲裂。
「嘭!」
浩子後背遭到重擊,頓時感到嗓子眼一甜,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隨即身影猛地倒飛出去。
「轟隆!」
浩子被砸飛之後重重地摔在廢墟之中,抽搐了幾下之後就不動了,跟之前的小磊一樣,眼看著是活不成了。
「他媽的!」
接連損失數名隊員,柴雪峰氣得後槽牙都快咬碎了,扭過頭死死地盯著面前的精英級喪屍。
那是一隻剛剛覺醒的掠食者,身上還穿著保安制服,只不過已經被虯結的肌肉撐的破破爛爛的了。
其周身被紅光繚繞,暗示著體表急劇升高的體溫,白色的霧氣如同兩條煙龍一般,隨著呼吸不斷地從鼻腔之中噴出。
血紅的雙眼之中已經看不出任何人類的情感,黑暗之門特調的烈性感染病毒,已經吞噬了其原本作為人類的全部本能。
看著面前殺氣騰騰的掠食者,柴雪峰知道,它只是殺累了,接連使用迅猛打擊之後的掠食者進入了冷卻期,需要一個短暫的喘息,這是用人命換出來的空檔。
「撤退!我們走。」柴雪峰思索了幾秒,直接下達了撤退的命令,沒有再繼續下令射擊。
並不是柴雪峰怯戰,而是繼續開火的話,衝鋒q子彈未必能夠對掠食者造成有效傷害,反而容易激怒對方,造成更大的傷亡。
「撤,用手榴彈,震爆彈,交替掩護!」
柴雪峰一聲令下,餘下的隊員紛紛從胸前摘下手榴彈和震爆彈,朝著掠食者的位置投擲了過去。
一時間,寬敞的主樓大廳塵土飛揚,隨著劇烈的爆炸,磚石瓦塊的碎片朝著周圍爆射而去!
……
另一邊,在泰達醫院的大院外側,兩輛大區安全域性的無標識越野車疾馳而過,一腳剎車停在了醫院的大門處。
「咣當!」
全副武裝的唐俊帶著幾名同樣穿著特殊制服的人員跳下車,大踏步的走向醫院內部。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閒雜人等禁止入內……!」
聽見警員的喊聲,唐俊腳步不停,面無表情地掏出證件一亮:「大區安全域性辦案,閃開!」
一聽對方的名號,負責維持秩序的小警員立即後退幾步,將路讓了出來。
大區安全域性的名號誰都聽過,但是誰也沒見過,但誰都知道,對方可是手握尚方寶劍,在安全區內的一切龍戰士和感染者的有關事宜,都有著先斬後奏的特權。
任何部門都無權幹涉和過問,可以說是當今社會的錦衣衛。
「走!」
唐俊一揮手,氣勢十足的帶人衝了進去。
······
另一邊,醫院主樓的樓梯間內,凌天掩護著杜新雨已經偷偷的下到了一樓的位置。
「小心點,留意腳下,只要有看著不對勁的,直接照著腦袋來一槍。」凌天端著槍,小心翼翼地照顧著杜新雨。
一路走來,樓梯口、走廊裡,橫七豎八的躺滿了被特戰隊擊斃和被喪屍咬死的人類屍體,不知道哪一個就會突然屍變,跳起來咬你一口。
杜新雨心驚膽戰的跟在凌天身後,看著地上一具具被啃咬和射擊的殘缺不全的屍體,有她認識的,也有她不認識的,甚至還有她今早來上班時打過招呼的同事。
同事、朋友的音容笑貌還歷歷在目,彷彿就在眼前,可現在不到一天的時間,一場災難,就使得雙方天人永隔。
這讓冷靜下來的杜新雨在心中的落差極大,情不自禁的傷感起來。
「調整好心態,想難受的話最好也等逃出生天了之後再難受,現在傷感還早了點,沒準一會兒咱哥倆就直接上路了呢。」
凌天的天賦技能使得他擁有比較敏銳的感知能力,在感受到杜新雨心態上的變化之後,他立即巧妙的出言安慰道。
「噗!」杜新雨聽見凌天的話,忍不住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隨即開口罵道:「呸呸呸!烏鴉嘴······!」
但還不待其把話說完,只聽「叮叮噹噹~」一陣清脆的聲音響起,二人低頭一看。
只見幾枚圓滾滾的手雷不知從哪裡扔出來的,正好滾落在樓梯口的大鐵門外。
「快趴下!」
凌天一看見手雷,瞳孔瞬間就縮成了針尖大小,怒吼一聲之後,轉身一個飛撲,瞬間將杜新雨壓在了身子底下。
「轟隆!轟隆!」
手雷和震爆彈接連爆炸,柴雪峰等特戰隊員在爆炸的掩護下,成功的撤出了醫院的主樓。
但緊隨其後的凌天和小杜卻遭了殃,柴雪峰並不知道二人也已經摸到了一樓的位置,這才讓他們兩個也跟著吃了掠食者的鍋烙。
「咳咳咳!」
爆炸過後,一樓徹底被繚繞的濃煙和火焰填滿,凌天咳嗽著從廢墟上爬了起來,伸手不斷揮散面前的濃煙,一甩頭,大量的灰塵窸窸窣窣地從頭頂滑落。
「臥槽了,警務部的這幫b可真狠啊!特麼也不管裡面還有沒有活口了,直接就炸啊!」
凌天撐起身子,身形十分狼狽地說道,隨即伸手拍了拍身下的杜新雨:「哎,小杜,你怎麼樣?沒事吧。」
「咳咳咳!」
杜新雨也被炸的夠嗆,咳嗽著揉著眼睛:「我沒事,就是有點迷糊,腦袋暈乎乎的。」
「那是被衝擊波震的,沒事兒,來,我拉你起來。」凌天半蹲在杜新雨的身邊,伸手就要將其從土堆裡拽出來。
「好!咳咳······」
杜新雨一邊咳嗽著,一邊伸出了小手,可突然間,她隱約看見凌天的身後有紅光一閃。
「凌天,小心你身後!」
杜新雨來不及站起來,伸手指著凌天的身後大聲呼喊道。
「呼!」
杜新雨剛一說完,凌天就感覺後腦處有一陣惡風襲來,後脖頸處彷彿有針扎一般疼。
這是殺氣,是精英級喪屍特有的濃烈殺氣!
第一百八十五章杜新雨脫困
凌天感受到身後的殺氣之後,身體瞬間龍化覆蓋龍甲,但卻沒有移動,依舊是背對著掠食者襲擊的方向,只不過不知什麼時候,噴子的槍口已經從腋下伸了出來。
「亢!」
凌天扣動扳機,一聲槍響,前來偷襲的掠食者身體一頓,肩膀處頓時被轟飛了一大塊血肉。
「嗷!」
本就被手雷的連續爆炸炸傷的掠食者,此時的身體狀況更是雪上加霜,當場被打的身形後退,倒飛了出去。
「過來!」
凌天大吼一聲,龍化後的身體瞬間衝到杜新雨身邊,一把將其拎了起來,隨即起身衝到了樓梯間的視窗處。
「嘭!」
「譁啦!」
凌天一拳砸碎窗戶玻璃,隨即龍化後的手臂在窗邊一劃拉,用龍甲將殘存的玻璃碎片全部攪碎後,一把將杜新雨扔了出去。
「抓緊跑,別回頭!」凌天將杜新雨扔出去之後,趴在窗戶上大喊道。
「那你呢?」杜新雨從兩米來高的窗臺上摔了下來,在地上滾了好幾圈之後才停下,抬起頭對著凌天問道。
「你別管我了,那掠食者還沒死,他不死,咱倆誰也跑不了,我去拖住它,你趕緊跑!」說完,凌天扭頭就衝進了火海。
杜新雨還想再招呼凌天一起跑,但是任由她喊了幾聲,都沒有再看見凌天的蹤影。
杜新雨無奈,只能轉身朝著醫院的正門處跑去。
凌天是在一個樓梯拐角的窗戶上將杜新雨丟出來的,因此杜新雨落在了大樓側面的一處花壇裡。
這裡沒有燈光,有些漆黑,杜新雨的喊聲吸引了附近的幾隻喪屍,它們立即嚎叫著圍了過來。
「亢!亢!」
杜新雨連開兩槍,十分精準地將領頭的兩隻喪屍爆了頭,然後甩開步子,頭也不回地向警員封鎖的正門處跑去。
「前面的人聽著,馬上放下武器,趴在地上,否則就地擊斃。」幾名警員一看有人影往大門處跑,舉槍就要射擊。
杜新雨見狀急忙丟掉手槍,隨即舉起雙手趴在地上,高喊「我是倖存者」。
一看杜新雨的動作沒有異常,幾名警員跑了過去,一把將其按在地上,戴上了手銬。
「先給她戴上口鎖,回去了再檢查。」
一名年長的警員單膝壓在杜新雨的後背上,抓著她的手腕說道。
「我沒被咬,我沒受傷,我是泰達醫院的外科主治醫師!」杜新雨一聽對方要給自己戴上口鎖,立馬就不幹了。
所謂的口鎖,就是一種預防人類屍變咬人的一種約束性工具,其作用有些類似於手銬,是防止被懷疑的物件屍變傷人的一種措施。
但是在杜新雨看來,這樣的刑具無疑是非常不尊重人的,以她的自尊心來講,是很難接受的。
「你是誰也不好使,但凡是從醫院裡出來的活口,都得接受隔離和檢查!」年長的警員低吼一聲,隨即就要給杜新雨來硬的。
可就在這時,大地突然一陣轟鳴,街道的盡頭處,一陣明亮的燈光劃破黑夜。
杜新雨趴在草地上,抬頭一看,頓時喜上眉梢,是部隊的軍車到了!
「放開我!我的人到了!不然一會兒有你們的好果子吃!」
杜新雨繼續劇烈地掙扎著,她本不是一個喜歡借用家裡權勢的人,但她實在是惦記凌天,因此才急於脫困。
「我說了,你是誰也不行。」年長的警員依舊是不依不饒,還是不肯放開。
「嘎吱!」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一隊隊士兵從運兵卡車上跳下,端著長槍呼啦啦的衝向醫院。
「你特麼給我放手!你找死啊!」
杜新剛跳下吉普車,一眼就看見自己的姐姐被人按在地上,頓時大吼一聲,隨即端著自動步槍就大步衝了過來。
「你……你要幹什麼?」壓在杜新雨身上的警員看著氣衝衝的杜新剛,一時間也有點蒙圈,緊忙站起身子問道。
「去你媽的!」杜新剛大步上前,朝著警員的胸口就是一槍把子。
「咕咚!」
警員吃痛被打倒在地,臉色煞白,捂著胸口不斷地抽氣,掙紮了幾下也沒站起來。
就這,杜新剛還是留手了,不然如果是全力一擊,這警員的胸骨肯定會被打斷。
「你幹什麼?!」
「你憑什麼打人?!」
其他幾名警員見狀紛紛舉槍對準了杜新剛,但礙於對方身上的軍裝和軍銜沒敢開槍。
「咋地?你們還想跟我碰一碰啊?!」杜新剛毫不講理,一點不慫地與警員舉槍對峙:「都給我滾!」
說完,杜新剛立馬俯下身子,解開了杜新雨的手銬,隨即一把將其扶了起來。
「姐,你沒事吧?」看著渾身是血的姐姐,杜新剛有些擔憂地問道。
「快,小剛,趕緊派人進去,凌天還在裡面呢!」杜新雨剛一站起來,就立即抓著弟弟的手臂說道。
「姐,別的事一會兒再說,我先帶你回去。」
杜新剛對於凌天在不在裡面並不感興趣,他一看見自己姐姐沒事,心裡的大石頭就已經落了地了,拽著杜新雨就要往軍車上走。
「哎呀!不行!」杜新雨猛地將弟弟掙脫開:「醫院裡面有精英級的喪屍,你再不派人進去,凌天很可能會有危險!」
杜新剛一聽這話,這才重視了起來,精英級喪屍如果不及時處理的話,一旦進入人群,會變得非常危險!
「而且,要是裡面是精英級喪屍的話,如果能夠被我斬殺掉,那對於我龍甲的進化也有著很大的幫助。」杜新剛眼珠子一轉,心中立即有了打算。
他之所以急著要進城,說白了就是為了救自己的姐姐,至於醫院裡老百姓的死活,說實話,他並不在乎。
要不是杜新雨在城內被困,他才不會這麼著急帶兵進城維穩呢,像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留給警務部去幹不好嗎?
「好,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帶人進去,姐,你抓緊回駐軍醫院修養吧,快!」
在得到弟弟肯定的答覆之後,杜新雨這才放下心來,疲憊感瞬間猶如潮水一般湧了上來,一扭頭就昏死了過去。
「快!快送我老姐去醫院!」杜新剛見狀一把抱住姐姐,扭頭朝著警衛兵大喊道。
就在眾人七手八腳地將杜新雨送走之後,一個穿著皮夾克的壯碩青年,怒氣衝衝地朝軍車的方向衝來。
第一百八十六章凌天的私心
「你憑什麼打人?!」壯碩青年快步跑到杜新剛的身邊,氣衝衝地問道。
「哎呦,還有不服管的。」杜新剛嗤笑一聲,開口說道:「不憑什麼,就因為他不配合現場管制,所以我才會採取強硬手段。」
「你們憑什麼接管現場?我們警務部門因為這次的恐怖襲擊,造成了多大的損失,你知道嗎?」
壯碩青年不是別人,正是凌天的老熟人—裴正東,感染襲擊開始之後,他也是第一批到達現場的警員。
眼看著自己這邊犧牲了這麼多人,才好不容易的控制住了現場,現在部隊的人一過來,就要摘果子,放誰也接受不了。
「再說了,剛才那個人是從醫院跑出來的,我們要按照規定,必須要帶走隔離檢查。」
裴正東知道自己肯定管不住這幫當兵的,所以只能把杜新雨搬出來說事兒,畢竟小杜從喪屍堆裡逃出來,是不爭的事實。
「那人你帶不走,那是我們部隊的人,你要是不服,就派人去攔軍車吧!」杜新剛擺了擺手,有些不耐煩地說道:「行了,別再廢話了,抓緊讓你的人撤下來,別耽誤了大事。」
「你!」
「怎麼了?!」杜新剛揚著脖子,一點面子都不給。
「……」
裴正東氣的額頭青筋爆起,但是卻又無可奈何,因為誰也不敢真的去攔軍車,部隊的這幫人在區外野慣了,除了上級領導之外,他們誰的面子都不給。
你要是敢攔軍車,他們就敢開槍崩了你。
「現在這裡由部隊接手維穩,你們就幫忙維持一下群眾紀律吧。」杜新剛一揮手,霸氣十足地說道。
說完,起身就要帶人往院裡走。
「等等!你等我聯絡一下上級,要不然就這麼直接把地盤讓給你們,我回去了還怎能交差啊。」裴正東陰著臉說道。
「……」杜新剛斟酌了一下,又低頭看了看手錶,隨即開口說道:「你們要抓緊時間,我只給你五分鐘時間,五分鐘後,我們會衝進去,到時候,最好不要發生無謂的衝突。」
「好。」
裴正東咬著牙回了一句,隨即帶人返回了自己的警車旁邊,開始給上級領導打電話。
「他媽的,這小子歲數不大,人也太狂了!」就在這時,裴正東身邊的一個小夥兒忿忿不平地罵道。
「行了吧你,你要是真有剛的話,你剛才怎麼不當著人家的面說呢?」裴正東舉著電話,皺著眉頭呵斥道:「消停待著吧你。」
小夥兒一聽,癟了癟嘴扭過了頭,沒敢再說話。
「喂,方局。」
「喂,正東,現場情況怎麼樣?」電話接通,方中信的聲音傳來。
「情況不太好,醫院內部死傷慘重,就連柴哥率領的特戰隊都被打出來了,據說……」說到這裡,裴正東故意停頓了一下。
「據說什麼?」方中信開口問道。
「據說醫院內部有精英級的喪屍,特戰隊傷亡很大,而且軍方的人過來了,態度很強硬,說是要接管現場。」
裴正東在這裡又開始耍他的小聰明瞭,他不說自己的人什麼也沒幹成,還捱了嘴巴子。
反而先說精英級喪屍的出現,和特戰隊的嚴重傷亡,用這兩件事來襯託這次襲擊事件的嚴重性。
等把氣氛渲染的足夠誇張了,再說部隊過來搶地盤摘果子的事情,這樣一來,大家都一樣損失慘重,就不會突顯出自己的無能了。
「是這樣……」
方中信斟酌半晌後,開口說道:「那就讓他們接管現場吧,像這種爛攤子,沒必要跟他們糾纏。」
「可是……」
「按我說的做吧,正東,我現在正在瀋北的警務總部開會,總部老大對這次的襲擊事件非常重視,在我回去之前,你要寫一份完整的報告給我,明白嗎?」
「是!保證完成任務!」
裴正東原地一個立正,點頭大聲應和道,心想:雖然我幹活不行,但是我報告寫的漂亮啊!
……
另一邊,醫院裡,手雷爆炸引起的熊熊大火,依舊在猛烈的燃燒著。
凌天的身影從濃煙中緩緩浮現,他已經火力全開的進入了龍化狀態,整個左臂以及右小臂全部被黑亮的龍甲覆蓋著。
橘紅色的火光照耀在凌天漆黑的鎧甲上,反射出一片炫目的光澤。
凌天左手持刀,右手端槍,緩緩的走到了醫院大廳的中央。周圍的火焰迅速的瀰漫,黑色的濃煙中不斷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那是火焰燃燒屍體時,屍油滴落在火焰中發出的聲音。
凌天站在大廳中央,靜靜的等待著,他剛剛撒了謊,他是故意誘騙杜新雨先行離開的。
掠食者已經受了重傷,根本沒有能力再跟上了找二人的麻煩,而凌天之所以要騙杜新雨先走,是因為他自己也有私心。
要知道,這是一隻精英級的喪屍,雖然是用催化劑催化出來的,可依然是精英級的喪屍。
既然達到了精英級的標準,那就有很大的可能性凝結出赤晶,這也是最吸引凌天留下的原因。
因為,最重要的是,移植在凌天體內的強酸蟲到目前為止,依然處於沉睡的狀態,凌天用了很多辦法,依然沒有使其甦醒。
無奈,只能使用馬修所說的最後一種辦法,那就是讓凌天吞噬吸收,精英級喪屍所凝結赤晶的能量。
可是,要知道,先不說赤晶的稀罕程度,就連凌天自己,都沒有見過幾次精英級的喪屍,更不用說獲得赤晶的次數了。
就這樣,凌天孤身一人重新返回了泰達醫院這個龍潭虎穴,靜靜等待著受傷的掠食者再次露面。
它一定會露面的,凌天心中堅信,雖然對方現在不知是躲藏在哪個隱秘的角落當中觀察著自己,但是因為火焰的原因,它很快就會被逼的露面。
「出來吧,出來吧,寶貝!讓我一對一的跟精英級碰一碰,看看咱們兩個誰更狠!」
凌天在心中唸叨著,雙眼在周圍的環境中不斷搜尋,一刻也不敢放鬆,感應能力更是發揮到了極致,只為捕捉到一點蛛絲馬跡。
「嗖!」
終於,一陣刺耳的破風聲突然從一個隱晦的角落裡傳來,凌天的整個身體猛然一震。
掠食者來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浴火搏殺!
聽見破風聲,凌天猛地一轉身,隨即端著噴子就扣動了扳機。
「亢!」
震耳欲聾的槍聲響起,空中飛來的一個人形物體瞬間被噴子轟的爆碎。
血雨灑落,凌天定睛一看,原來飛過來的竟不是掠食者,而是一具死屍。
「完了!中計了!」
凌天心中一緊,心臟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果然,就在凌天開槍射擊之後,濃煙之中猛地竄出一道紅色的身影,一把將凌天撲倒在地。
凌天手中拿著的是一支泵動式霰彈q,現在想要再次射擊已經是為時已晚,凌天果斷地丟掉霰彈q,使用聽風刀與掠食者硬碰硬地開始搏鬥。
但掠食者終究還是佔據了有利位置,騎在凌天的身上瘋狂揮爪,想要破開凌天的防禦。
凌天雙臂交叉,進行十字防禦,用手臂上的龍甲抵擋掠食者的爪擊。
「鏘!鏘!鏘!」
清脆的金鐵交擊聲不斷響起,掠食者攻速極快地連抓了數十下,將凌天手臂上的龍甲抓的通紅。
很快,凌天就感到手臂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龍甲彷彿變成了烙鐵一般不斷地灼燒著自己,而且溫度還在不斷的升高。
「嗷!」
掠食者感覺時機成熟,一聲大吼,猛地撲了下來,張開大嘴朝著凌天的喉管咬去。
「cnm!現在到我了!」
凌天紅著眼珠子一聲暴喝,將一直藏在手中的聽風刀猛地刺進掠食者的口腔當中,隨即狠狠地一攪!
「呲啦!」
刀鋒攪動,將掠食者的半個下巴直接橫切了下來,腥臭的鮮血頓時四濺。
「嗷!!」
掠食者被劇痛刺激的幾乎發狂,瘋狂的嚎叫著,想要掙脫口中的刀刃,但是凌天死死抓著刀柄,還不斷的加力切割著。
「嗷!」
掠食者抓著凌天的手腕撕扯了半天,最後發現自己拉扯的越用力,短刀切的就越深,立即轉變戰術,手爪朝著凌天的胸口處襲來。
「給我滾!」
凌天大吼一聲,鬆開卡的死死的刀柄,還不等掠食者的手抓下來,凌天的肘刀就已經順勢劃過它的咽喉。
「噗呲!」
掠食者的喉管瞬間被劃斷,熱血四濺。
「嘭!」
一擊得手,凌天右手握住刀柄,左手握拳狠狠砸在掠食者的胸口。
「滋啦!」
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響起,掠食者被劇烈的衝擊力砸飛出去,卡在面頰上的短刀也隨之拔出。
「嘭!」
掠食者被砸的倒飛出去,一頭撞在周圍的火牆之中,當場身受重傷。
凌天躺在原地,一個利索的鯉魚打挺翻身跳了起來。
「嗷嗷嗷!」
掠食者在火海中不斷的翻騰掙扎著,身上也沾染了大量的火焰。凌天的一記肘刀割斷了它的喉管,可因為大腦依然完好的原因,還無法對掠食者造成致命的傷害。
看著在火海中不斷翻騰的掠食者,凌天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心想這一隻應該也是那些食腐者人為製造的速成品,因為無論是力量,速度,還是抗揍能力,都要比凌天之前所遇到的那隻相差很遠。
「他媽的,不知道這人造的精英級喪屍還有沒有赤晶。」
凌天扭頭吐了一口唾沫,低聲唸叨著,隨即拎著短刀就撲了上去。
掠食者還在地上翻騰,因為是被注射了烈性病毒才變異的人類,所以它的身上有著非常大的弊端,最主要的就是還沒有完全遮蔽作為一個人類的痛覺。
這也是凌天覺得它不耐打的根本原因,正常進化出來的精英級掠食者,皮糙肉厚,皮膚像鐵塊一樣堅硬,哪有那麼容易就被砍掉半個下巴。
說白了,這傢伙雖然在短期之內有著精英級的攻擊力,但也只是一個殺人機器罷了,根本沒有正牌精英級的綜合實力。
「唰!」
凌天衝到盜版掠食者身邊,舉刀就砍,掠食者見狀想要躲避,但還是被一刀躲在了肩膀上。
「嗷吼!」
掠食者疼的吼叫,繼續掙扎著,但是無論是力道還是速度,都跟一開始交手時差了不少。
「差不多了!」
凌天心中有所感應,隨即按住掠食者中刀的右臂「嘎嘣!」一拽,直接將右臂的肩關節折斷,就勢將其按倒在地。
得手後,凌天一個翻身上馬,騎在了掠食者的身上,見其還在不斷掙扎,對著後腦勺就是一頓小炮拳,將掠食者揍的暈頭轉向,趴在了原地。
「給我死!」
凌天大吼一聲,左手死死按住掠食者的腦袋,一刀就將其割了下來。
在頂著火焰的灼燒將掠食者的頭顱割下之後,凌天趕忙後退,前腳剛一退開,掠食者殘存的無頭屍體就瞬間被火焰所吞噬。
不遠處,凌天手忙腳亂地拍打著身上沾染的火焰,隨即擺正掠食者的腦袋,拔出聽風刀,一刀就將手中人頭的天靈蓋給削了下來。
「赤晶!千萬要有赤晶!別讓我白忙一趟啊!」凌天瞪大雙眼,在心中無聲地大吼著。
……
醫院內的整個戰鬥過程,看似兇險,其實也不過就是五六分鐘的光景罷了。
生與死之間的搏殺,根本沒有那麼多繁雜奧妙,你來我往的招式,往往三五分鐘,就決定了其中一人的生死。
與此同時,就在凌天與掠食者激烈搏殺的時候,杜新剛終於等到了裴正東撤退的答覆。
警員如潮水一般撤離,將泰達醫院周圍的封鎖線交給了士兵。
杜新剛一聲令下,帶著部隊徹底包圍了整個醫院主樓,準備推進。
「上!」
杜新剛一擺手,一馬當先地帶著一群士兵衝向了主樓,但還沒衝出多遠,就出現了意外。
一名士兵突然拉住杜新剛說道:「連長,有點不對勁。」
「哪不對勁?」杜新剛狐疑地問道。
「你看,火裡有個人。」士兵將長槍背在背上,伸手指著醫院大堂的方向說道。
「嗯?」杜新剛停下腳步,皺著眉頭向大門內側看去。
只見火焰之中先是對映出一道黑影,隨即黑影漸漸清晰,一個拎著圓形物體的男人緩緩走出了火焰,站在了眾人面前。
「是你?!」看清面前臺階上的人影之後,杜新剛頓時驚呼一聲。
沒錯,從火焰中走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凌天。
他左手拎著掠食者的頭顱,右手拿著聽風刀,渾身上下滿是鮮血和傷口,整個人猶如一尊殺神一般殺氣十足,震懾四方。
第一百八十八章沒玉的石頭蛋!
「是我,杜長官,你們不用進去了,抓緊叫消防部過來救火吧,裡面基本上沒什麼活口了。」樓梯上,凌天面無表情的說道,心想等你們來,人全都死完了個屁的了。
「哼!」
杜新剛看著凌天手裡的人頭,冷哼一聲,隨即朝著身後計程車兵一揮手:「抓起來!」
「是!」
周圍計程車兵應和一聲,紛紛圍攏上去,要抓住凌天。
「不用,我跟你們走就是了。」
凌天抬起手臂,止住了周圍聚攏上來計程車兵,隨即右手一揚,將掠食者的人頭丟了下去。
杜新剛看著順著臺階滾落的人頭,心中一陣苦澀,大罵裴正東這個衰b耽誤自己的時間,白白浪費了這麼好的一次機緣。
要知道,杜新剛雖然在部隊任職軍官,而且背後還有家族支援,但是也只是在能源紫水晶的資源上較為寬裕,對於赤晶,他也是眼饞的不得了。
現在看著掠食者空蕩蕩的腦袋,杜新剛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少廢話!」
兩名健壯計程車兵將凌天往中間一夾,隨即反扭著將其壓向了軍車。
上車之前,早就在此等候的車四一眼就看見了凌天,他眼看著凌天被當兵的給抓住了,頓時急的扯著脖子大喊:「小天!小天!你沒事兒吧?!」
凌天聞聲扭過頭,大喊道:「沒事兒四哥,你回去吧,告訴師父,不用擔心我!」
車四見狀還要再喊,但凌天已經被人按著腦袋塞進了軍車。
不遠處的裴正東也看見了這一幕,但是一想到杜新剛不講理的樣子,還是放棄了上去要人的想法,只能在心裡希望凌天到了軍隊當中好好遭點罪。
······
五分鐘後,軍用吉普車率先朝著城外駛去。
車內,凌天被兩名健壯的軍士夾在中間,杜新剛坐在他對面死死的盯著他。
「杜長官,差不多得了吧,我傷的也不輕。」凌天看著杜新剛,漏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
「哼!」杜新剛冷哼一聲,隨即朝著凌天身邊的兩人點了點頭:「放開他。」
二人聽完對視一眼,隨即放開了凌天。
「呼~」凌天長出一口氣,伸出雙手扭了扭手腕。
「是你救了我姐姐?」杜新剛看著凌天不著調的樣子,有些狐疑地問道。
「杜長官,您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我,小杜······啊不,杜大夫有事兒,那我能不上嗎!」凌天呲了呲牙說道。
「得了吧你。」杜新剛聞言一擺手:「你們這幫走夜路的比誰都滑,問你們也是白問。」
說完,杜新剛斟酌了半晌,再次開口問道:「哎,對了,剛才那個石頭裡面,有玉沒有?」
凌天一聽這話,心中忍不住冷笑,心想這b一口一個走夜路的信不過,自己不也一樣說黑話嗎。
所謂的石頭裡面有沒有玉,就是龍戰士之間確認精英級喪屍頭部內,是否有赤晶的一種暗號。
「沒有,那貨是個用病毒催化的人造貨,是個盜版的精英級。」凌天翻了翻白眼,故作不在乎的說道。
「真的假的?」杜新剛明顯不信凌天,忍不住繼續追問道:「要是有的話,你拿出來給我看看,我特麼又不會搶你的!」
「真沒有!」
凌天看著杜新剛急迫的樣子忍不住想發笑,心想就算有老子也不能給你看,就你這個翻臉不認人的樣子,鬼知道你會不會搶。
「真的?」
「真的!」
凌天重重一點頭:「我敢跟你打包票,那傢伙從一個普通人類變成精英級喪屍的時間都不超過一個小時,你信不信?」
「再說了,你姐姐就是搞這方面研究的,喪屍在大腦裡凝結赤晶,都需要什麼樣的必要條件,需要多長時間,你不比誰都清楚嗎!」說完,凌天又暗捧了杜新剛一句。
「······嗯,那倒也是。」杜新剛被凌天唬的夠嗆,自己也不知道凌天說的是真是假了。
「喂,杜長官,說了這麼半天,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啊?」車內,凌天實在忍不住開口問道。
「哎呀,你急什麼,我還能給你賣了啊?」
杜新剛虎著臉說道:「我送你去我們駐軍醫院接受治療,那裡非常安全,你好歹也救了我姐姐一命,我多少也得有所表示不是?」
「那就好,那就好······」凌天一聽這話,這才放下心來,腦袋一歪,靠在旁邊軍士的肩膀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艹,這小子······」
性格一向非常強硬的杜新剛看著一秒入睡,並且已經開始打鼾的凌天,一時間竟也有些無可奈何。
······
另一邊,眼看著凌天被軍車拉走,車四焦急地打通了師父雷震的電話。
「喂,老四。」
「師父,情況有點不妙!」電話一接通,車四立即開始給雷震報信兒。
「怎麼了?小天呢?她怎麼樣?」辦公室裡,雷震焦急地問道。
「小天看著沒什麼大事兒,但是他叫當兵的給抓走了,剛才他出來的時候我倆打了個照面,但是他跟我說沒事兒,讓我給您說一聲。」車四原封不動的將凌天的話告訴了雷震。
「被當兵的抓走了?是哪夥兒兵,你看清了嗎?」雷震皺著眉頭問道。
「是杜家的兵,我看見杜家的那個二小子了,就是他下令抓的小天。」
「是杜新剛嗎?你確定嗎?」
「確定,我親眼看見的。」車四非常篤定的說道。
「呼~」
一聽這話,雷震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隨即坐回椅子上說道:「那就沒事了,老四,你帶著人回來吧,以杜家二小子的性格,他沒當場崩了凌天,那杜新雨肯定就是被救出來了。」
「哦~,那好,師父,我明白了,我現在就帶人回去。」車四點了點頭,隨即結束通話了電話就要帶人上車。
「你們老大都被人給抓走了,你們不上去救人嗎?」
就在此時,在另一邊看熱鬧的裴正東眼見車四等人要離開,趕忙走過來陰陽怪氣地說道。
一聽這話,車四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第一百八十九章藏在果籃裡的好東西!
泰達醫院的大院外,紅藍爆閃的警燈和呼嘯而來的消防車連成一片。
車四回過身子,冷冰冰地說道:「都是站在場外看熱鬧的,就誰也別笑話誰了。」
車四跟凌天的性格不同,凌天就像荒地裡野蠻生長的雜草一般,竭盡全力的汲取周圍的能量生長,堅韌挺拔,但在倔強的同時又不失圓滑。
而車四則是一個偏執而又固執的人,性格也是直來直去,他對於像裴正東這種喜歡陰陽怪氣的人沒有任何好感,反而是毫不掩飾自己的凌厲的殺氣。
車四也是覺醒已久的青年一代龍戰士,他的氣場自然不是裴正東一個普通人類可以抵擋的,一時間,竟然將裴正東盯的臉色煞白。
「走!」
車四也沒有跟裴正東過多的糾纏,掃了他兩眼後轉身就帶人走了。
看著對方瀟灑離去的背影,裴正東死死的攥緊了自己的拳頭。
「你們最好別栽在我手裡!」
······
另一邊,泰達醫院對面大樓的樓頂處。
一眾黑袍人看著已經接近尾聲的襲擊,紛紛陷入了沉默,瑟瑟發抖看著領頭黑袍人的背影,等待著他怒火的降臨。
「小野,你不是說你配置的烈性病毒是萬無一失的嗎?為什麼這次襲擊這麼快就失敗了?連向外界傳播的機會都沒有?」黑袍首領聲音嘶啞的向小野問道。
「呃······這,我······我。」小野被嚇得臉色煞白,吞吞吐吐的說不清楚。
「廢物!」首領怒吼一聲,從黑色的袖袍之中伸出了一隻乾枯蒼白的手掌,猛地向小野抓去。
「啊!!」
小野看著迎面而來的大手,絕望地慘叫著,瞳孔瞬間就縮成了針尖大小,想要逃跑,可身體彷彿被凍住了一般一動不動。
「血吸手!」
黑袍首領乾枯的大手牢牢地鎖住了小野的脖子,隨著一聲暴喝,小野的臉頰瞬間變的通紅,腦袋也瞬間漲大了一圈。
他能清晰的感到自己體內的鮮血正在被人抽走,順著對方的手掌被一滴滴的吸乾。
周圍的其他食腐者看見這一幕,均被嚇的寒蟬若禁,站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
「啊……啊......」
乾澀怪異的聲音在小野的喉嚨裡響起,又漸漸變得微弱,直到最後徹底消失。
聲音消失的同時,小野也徹底變成了一具乾枯的屍體,因為身體的嚴重縮水,寬大的黑袍已經無法再籠罩小野的身體。
一張乾枯的臉龐從黑袍下滑落出來,那是一張年輕人的臉,只不過臉上寫滿了痛苦和掙扎。
「那個人是誰?」
黑袍首領順手丟掉小野的屍體,指著被押送上軍車的凌天問道。
「回主教,他是區內雷震手下的小徒弟,名叫凌天。」首領身邊的一名手下上前說道。
「就是他壞了我們的好事?」被稱為主教的黑袍人開口問道。
「對,三號烈性病毒的感染者就是被他梟首了。」
「好,記住他,下次行動的時候,如果有機會,不要放過他。」主教皺著眉頭說道。
「是!」
「好了,這次的行動已經失敗了,大家重新進入蟄伏期吧,等躲過了這一陣的風頭,我們黑暗之門的信徒必將掀起更大的浪潮!」
「是!」
眾人應和一聲,隨即紛紛消失在原地。
……
三天之後,凌天躺在駐軍醫院的病床上,把玩著手中的一顆不規則的紅色晶體。
這是那個盜版掠食者凝結的赤晶,正常來講,精英級喪屍大腦當中凝結的赤晶應該是橢圓形的,但是這隻掠食者進化的時間太短。
凝聚了大腦當中全部的能量,也無法使自己體內的赤晶完全成型。
感受著赤晶內部極其不穩定的狂暴能量,凌天躺在病床上,眉頭緊緊地皺成了一個疙瘩。
因為龍感的原因,他的感知力超乎常人,比一般的龍戰士都要強,現在凌天可以清晰地感覺到這顆赤晶的不穩定性。
「要儘快將其吸收掉,不然這東西很有可能爆炸,反倒把自己給弄死。」凌天心中暗道,這枚赤晶的外表極其不規則,在離開本體之後,很難維持其內部所蘊含的龐大能量的穩定性。
可是如果要吸收赤晶,就必須要有足夠的能源紫水晶作為搭配,否則自己的身體也無法承受。
「到哪兒去搞一批優質的能源紫水晶去呢?」凌天左右搖晃著腦袋,百思不得其解。
去找師父?估計夠嗆;四哥?他比自己還窮;找小杜?上次問她要了兩塊能源紫水晶都費了牛勁了,再要估計就得殺了我。
「咣當!」
就在凌天苦苦思索應該去薅誰的羊毛時,病房的大門突然被人一把推開,杜新剛穿著軍裝,拎著一個果籃走了進來。
「我靠!」
凌天被嚇的一激靈,差點沒把手中的赤晶給吞下去,手忙腳亂地將赤晶藏好之後,凌天皺著眉頭說道:「我說小剛啊!你好歹也是一名連級軍官,怎麼連最基本的禮貌都沒有呢?進屋怎麼不敲門呢?」
「少跟我倆臭貧!」杜新剛將果籃往凌天的床頭櫃上一丟,一拳就擂在凌天的胸口上。
「臥槽!咳咳咳,我可是傷員,你特麼輕點啊!」凌天好懸沒讓對方一拳給砸暈過去,捂著胸口直咳嗽。
「行了,快別特麼裝蒜了,你的實力不比我差。」經過這幾次的衝突事件之後,杜新剛已經對凌天的實力有了一個非常深刻的瞭解。
這傢伙雖然每次都會被揍的很慘,但是卻怎麼也死不了。要知道,每一次的生死戰鬥,對於龍戰士來說,都是非常寶貴的戰鬥經驗,只要能夠戰鬥到最後並且存活下來,那在實力上肯定會有一個不小的提升。
經過這幾次的激戰之後,杜新剛相信,凌天的實力,跟他相比,只會多不會少。
一想到這兒,杜新剛的雙手就忍不住又攥緊了幾分,就連看向自己丟在凌天床頭櫃上果籃的眼神,都顯得更加肉疼了。
那裡面,可有著足以讓他心疼到尿血的好東西!可現在,馬上就要歸凌天這個流氓了!
杜新剛心裡這個氣啊!
第一百九十章杜家的大手筆!
「喂,杜長官,我什麼時候能出院啊?」
不明所以的凌天大咧咧地開口問道:「我受的都是輕傷,沒什麼大事兒,麻煩您儘快放我走吧。」
凌天心裡惦記著趕緊出院蒐集能源紫水晶,沒有充足的能源紫水晶,自己吞噬赤晶能量的事兒就要一拖再拖。
自己等的了,可自己懷中藏著的這顆定時炸彈可等不了啊!
「你當我想留著你啊?我特麼一看你就來氣!」杜新剛一拍大腿,口沫橫飛地說道。
「……不是?你煩我你還留著我幹啥啊?你抓緊讓我滾蛋不就完事兒了?」凌天撓了撓腦袋,心想這b是不是變態啊?
「還不是我家老頭子讓我多留你休養幾天,不管怎麼說,畢竟你救了我姐姐,我們杜家必須要有所表示。」說完,杜新剛極不情願地將床頭櫃上的果籃丟給了凌天。
「不是……,這是啥意思啊?」凌天抱著大果籃一愣:「你家就這表示啊?請我吃大蘋果?」
杜新剛一聽這話立馬就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去你的吧!你特麼能不能拆開來看看再說話!」
凌天一聽,掂了掂果籃的重量,心裡頓時咯噔一下,這果籃的分量不對勁。
很重,非常重!
「臥槽,不會是金條吧?!」病床上,凌天驚呼一聲,隨即三兩下拆開了果籃。
「我倒希望是金條。」杜新剛癟了癟嘴。
凌天拆開果籃的塑膠膜包裝,將裡面擺在上層的水果全部倒在床上。
「譁啦啦!」
一陣清脆的聲音響起,果籃內的物體倒出來之後,整個病房頓時被映照的紫光一片,原來果籃裡面藏著的滿滿的全是能源紫水晶。
「這……這麼多?」凌天被杜家的大手筆驚的目瞪口呆,嘴巴張得足有雞蛋那麼大。
「一顆,兩顆,三顆······十顆?!」
凌天像個地主老財一般坐在病床上,一顆接一顆地數著能源紫水晶的數量,結果居然有足足十顆!這杜新剛真是自己的送財童子!
「這回發財啦!哈哈哈哈······!」
凌天捧著能源紫水晶開心的忘乎所以,咧著嘴哈哈大笑,心想真是缺什麼就來什麼,孩子哭了,娘來了!
現在凌天看著杜新剛的那張撲克臉,也沒有那麼來氣了,反而想看在這些紫色小寶寶的面子上親他一口!
坐在一旁的杜新剛看見凌天小人得志的樣子,氣的眼珠子都紅了:「拿了東西就趕緊滾蛋,記住,我們杜家從來都不欠別人人情,你收了東西,以後就不許再提這件事情了,明白嗎?!」
說完,杜新剛心中還在不斷的安慰著自己,自己姐姐的命好歹也值十顆能源紫水晶吧,就特麼當破財消災了!
「行行行,我記住了,我走就是了。」凌天朝著杜新剛擺了擺手,隨即收拾起床上的能源紫水雞,穿上衣服就要走。
凌天心裡清楚,杜家這是在封他的嘴,一是怕凌天活下來之後在外面亂說話,畢竟杜家一向都不信任社會上走夜路的人。
二來也是怕凌天以後拿這件事情說事兒,影響了杜家對雷震手下這些人的控制力和影響力。
「還有!」
杜新剛看著凌天的背影,皺著眉頭說出了一句自己內心的想法:「不要以為你救了我姐姐,你就會有什麼機會,我姐姐跟你,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這件事,不會因為任何事情而改變,你明白嗎?!」
杜新剛的這番話一說完,凌天剛剛搭在門把手上的左手頓時僵住了,氣氛沉默了三四秒鐘之後。
凌天緩緩扭過頭,面無表情地說道:「你特麼以為自己是教導主任呢?管天管地還管人早不早戀?滾蛋!」
說完,凌天推開房門,起身就走。
「你······!」杜新剛指著凌天的背影,還在不停的說著。
但凌天讓杜新剛一番劃清界限的冰冷話語說的有些心涼,沒有再仔細去聽,而是帶著能源紫水晶就離開了駐軍醫院。
其實,杜新剛說的話,實實在在的傷害了凌天的自尊心。
他也想瀟瀟灑灑的把能源紫水晶往杜新剛的臉上一砸,撂下一句「小爺不稀罕!」之後,轉身就走。
可凌天不行,他太需要力量了,現在的他還沒有這個資格。
但是凌天堅信,這一天終會到來,而且就在不遠的將來。
「打鐵還需自身硬,要想不看別人的臉色過生活,還得是自己的實力夠用!」
在心底裡給自己打過氣之後,凌天咬著牙向遠處走去,他要找一個足夠安全的地方,為自己吞噬赤晶的能量做準備。
變強,已經是刻不容緩的頭等大事!
······
就在凌天和杜新剛在駐軍醫院裡不歡而散時,另一邊,昌吉市市區杜家的別墅內。
杜新雨正在自己三樓的臥房裡,光著腳丫趴在大大的臥床上,一邊搖頭晃腦的聽著音樂,一邊百無聊賴地翻看著一本有關於解刨學的醫學書籍。
杜新雨也沒有受到什麼嚴重的創傷,用醫生的話說,就是受驚比較嚴重,需要靜養一段時間。
因此,杜新雨在接受了簡單的包紮治療之後,就被杜振國帶回區內的別墅休養了,但是每天都會有家庭醫生來對其進行常規檢查。
這幾天,杜新雨每天都待在家裡,別墅的關鍵位置都有士兵把守,一日三餐也都有專門的營養師負責搭配,雖然營養均衡,但是杜新雨越吃越難吃。
在家裡也是越待越無聊,她心裡有些惦記凌天,可是凌天又不被允許接電話,她想找對方聊聊都不行。
理由是因為凌天曾經與高強度的感染源有過密切的接觸,所以需要一段時間的隔離和觀察,只有在徹底的被排除屍變的風險之後,才可以和外界進行聯絡。
同樣都是從泰達醫院裡跑出來的倖存者,可因為身份的原因,遭受到的待遇也是天差地別!
一個當天就可以回家療養,另一個則是像個犯人一樣的被人監視了三天。
這就是階級帶來的巨大落差,也是平常人窮盡一生都難以逾越的鴻溝!
第一百九十一章父女間的爭吵
就在杜新雨拄著腦袋,百無聊賴地翻看書籍時,一陣敲門聲突然傳來。
「誰啊?」杜新雨略有些煩躁地合上書本,扭頭問道。
「小姐,是我。」門外,一個略有些蒼老的聲音響起。
「哦,進來吧,田伯。」杜新雨一聽是管家田伯的聲音,便開口讓其進來。
「小姐,老爺子叫你過去一趟。」田伯是個頭髮花白的老人,進屋之後,恭恭敬敬地對杜新雨說道。
「好,我知道了。」杜新雨從床上爬起來,心想老頭子這麼忙,突然找她幹什麼呢?
五分鐘後,杜振國的書房響起了敲門聲。
「當!當!當!」
「進來!」杜振國摘掉老花鏡,坐在椅子上招呼了一聲。
「爸,你找我。」杜新雨開啟房門,將頭探了進來,調皮地吐了吐舌頭。
「嗯,小雨,過來坐下。」杜振國朝女兒擺了擺手,示意其坐在自己對面。
「怎麼了爸,您找我有事兒嗎?」杜新雨捋著睡裙的裙擺,坐在杜振國書桌的對面。
「哈哈,沒事兒我就不能找你了?我這當爹的,沒事兒還不能找自己的女兒聊聊?」杜振國一邊給杜新雨倒茶水,一邊佯裝生氣地說道。
「哈哈哈哈,行行行……」
杜新雨也跟著哈哈大笑,但是她心裡敏銳的感覺到老杜今天找她,肯定是有事要說,而且還是對自己來說比較敏感的事情,要不然老頭的態度肯定不會這麼熱情。
「難道是研究所?」
杜新雨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自己負責的研究所,研究所裡面藏有用於科學研究的喪屍,大區安全域性和政務部肯定是知道的,只不過是礙於軍方的面子,沒有把這一層窗戶紙捅破罷了。
但是現在泰達醫院發生了如此嚴重和惡劣的大規模感染者襲擊事件,大區安全域性和政務部肯定不會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一定是有人給老頭施壓了。」
杜新雨已經在心中想到了原因,但是轉念一想,雖然有些不捨,但是現在的研究所也已經成了一個燙手的山芋,強行保留下來,對自己,對家族,帶來的麻煩可能比利益要大的多。
「反正泰達也已經被毀了,自己也成了無業遊民,大不了跟小剛到區外的兵營裡,再設立一個研究所,到時候我就天高任鳥飛了。」
杜新雨幾秒鐘就在心中打定了主意,於是靜靜的等待著自家老爺子說出下文。
「小雨,你身體恢復的怎麼樣了?」
老杜笑吟吟地問道,對於杜新剛,他一向是非常嚴厲的,因為他認為,軍人就要有軍人的樣子。而且,作為一個男人,杜新剛將來是要接家裡班的,自然是需要嚴格要求。
但是對於自己的這個女兒,老杜一向是寵愛有加,從小到大無論是物質上,還是精神上都是有求必應,始終充當著小杜背後的堅實後盾,這也是杜新雨小小年紀,卻如此獨立自信的原因。
「沒什麼大事兒,就是一點擦傷。」杜新雨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心想這老頭怎麼還不說重點?
「嗯,那就好。」杜振國點了點頭,隨即又開口問道:「是雷震手下的那個小孩救了你?」
「對!」一提起凌天,杜新雨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是他衝到醫院裡救了我。」
看著女兒神態上的變化,杜振國的表情一暗,臉色略微有些陰沉地說道:「這件事他做的確實不錯,怎麼樣,我讓你做的事情你都保質保量的完成了吧,關鍵時刻有沒有把握把他拉過來?」
「爸,我們現在的關係很好,我個人覺得,真的沒有必要非得用那種手段。」杜新雨皺著眉頭,糾纏在一起的小手暗示出其內心的糾結。
「小雨,你不會對他產生什麼想法了吧?」杜振國半真半假地試探道。
「哎呀,爸,你說什麼呢?我們現在……現在就是屬於朋友,朋友,你懂嗎?」杜新雨皺著眉頭糾正道。
「你們是上下級的關係,怎麼能夠成為朋友呢?」
杜父非常不理解地提醒道:「像他們這種人,全都是不穩定因素,你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惹出大禍來,你不做好萬全的準備,關鍵時刻,他把你給牽連進去怎麼辦?」
「……」杜新雨一聽這話,咬著牙沒有吭聲,因為凌天在父親眼裡確實是屬於不穩定因素,而且在之前的自己眼裡也是。
但是,經過這幾次的接觸,杜新雨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凌天他們並不像父親那一輩人想像的那樣不堪,他們一樣有原則,有感情,有自己在堅守的東西。
「小雨,我們要加強對於雷震手下的控制,這個凌天就是一個很好的人選,關鍵時刻,如果他能夠站在我們這邊,那很多事情都會便於操作的多。」杜振國繼續語重心長地說道。
「您為什麼老是惦記著控制別人呢?」
一說到這裡,杜新雨的情緒忍不住激動起來:「明明可以透過做朋友的方式來處理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可您總是把情感往物質和利益上靠!這太冷血了!」
「可現實就是這樣的,小雨。」
老杜此時的情緒也激動起來:「你以為他救你,他對你好,真的是因為什麼所謂的友誼嗎?狗屁!他只不過是因為你是杜家的女兒,想要接近你,利用你罷了。」
「你胡說。」杜新雨氣的猶如一頭髮怒的雌獅:「他救過我的命,我不允許您汙衊我們之間的關係。」
「你們之間的友誼?」杜振國環抱雙臂,吹鬍子瞪眼地說道:「狗屁的友誼,他凌天馬上就要出區了,你知道嗎?」
「出區?出什麼區?」杜新雨滿臉疑惑地重複道。
「哼!這麼大的事兒,你的好朋友沒跟你說嗎?」杜振國陰陽怪氣地反問道。
「不可能,出區這麼大的事兒,凌天不可能不告訴我!」杜新雨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情緒激動地說道。
「那你就自己去問問他吧,看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杜振國抓起茶杯,面無表情地說道。
「哼!」
「咣當!」
杜新雨冷哼一聲,轉身摔門而去。
「唉,傻丫頭,男人的話怎麼能信啊!」老杜坐在椅子上,看著女兒憤憤離去的背影,長嘆一聲。
第一百九十二章莫名其妙的女人
就在杜新雨與父親因為在凌天等人的態度問題上,鬧得不歡而散的同時,另一邊,毫不知情的凌天還在緊鑼密鼓地準備著吞噬赤晶的計劃。
他需要找一個足夠安全的場地來吞噬赤晶,歡樂島樓上的休息室肯定是不行了,他媽的今天裴正東來鬧事,明天獅子又來砸場子,太危險。
雷震的活動中心也不行,場地倒是有,但是方方面面的眼線實在是太多,不夠保密,自己前腳剛剛開始修煉,後腳就得讓所有人都知道。
就這樣,凌天左找右找,終於在張展的幫助下找到了合適的場地,一個碩大而且非常偏僻的倉庫。
這是之前凌天在幹掉崔岷植之後,跑路時,張展等人為了開店,用來存放廢棄遊戲機的地方,裡面滿滿當當的全是落滿灰塵的報廢遊戲機。
張展開著車將凌天和車四二人一拉到這裡,凌天一眼掃過去,立即就相中了這個地方。
第一,足夠偏僻,因為一開始凌天並沒有給張展等人留下多少錢,因此大家只能找這麼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來做倉庫。
可這也給凌天帶來了很大的方便,這樣一來,自己在吞噬赤晶能量時,所產生的劇烈波動,就不會驚擾到其他人了。
第二,場地也足夠寬敞,這個倉庫之前是堆放廢棄電錶箱子的地方,還存放了大量的手腳架,因此雖然髒了一點,但是空間很大。
甚至比之前在金剛幫閉關時,金剛給自己找的地方還要大,這樣一來,凌天就能徹底放開拳腳去突破自我了。
「四哥,我接下來的閉關,可能需要一段時間,在這段時間裡,麻煩你來為我護法,不要讓別人靠近這個地方。」
凌天對張展找的這個地方非常滿意,因此只是簡單的巡視了一圈之後,當即決定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就開始吞噬赤晶。
「好的,沒問題。」車四應和一聲,隨即起身就開始幫凌天收拾東西,清理場地,將沒用的廢棄的遊戲機全部挪到了角落裡。
看著面前任勞任怨的老兄弟,凌天心中一暖,只要是他有需要,車四總是衝在第一線幫忙,從沒二話,這份恩情,凌天永遠銘記在心中。
「辛苦你了,四哥!」凌天眼圈通紅,伸手朝著車四的肩膀上重重一拍。
「嗨!你這是什麼話?要是沒有你牽頭,我現在還在館子裡幫師父收拾衛生呢。」
車四咧嘴一笑,漏出滿嘴的白牙:「小天,好好幹,好好修煉,我相信你,將來,早晚有一天,咱們能夠在安靜寬敞的練功房裡突破,再也不用來這種兔子都不拉屎的地方!」
「嗯,一定!」凌天重重的一點頭,眼含熱淚地與車四握手。
將倉庫收拾妥當之後,凌天掏出身上所有的通訊裝置和武器裝備,全部交給了車四:「四哥,我閉關這段時間,任何人找我都不要理會,師父要是找我的話,你就告訴他我在閉關。」
「行,我知道了,你放心修煉吧。」車四點了點頭,隨即拎著東西關上了倉庫的大門。
「呼~」
凌天盤膝坐在收拾乾淨的墊子上,在他面前,碼放著整整齊齊的十顆標準體積的能源紫水晶,以及一顆略有些尖銳的赤晶。
感受著赤晶內部愈加強烈的能量,凌天能夠清晰的感受到,不出三天,這顆赤晶一定會因為內部結構不穩定的原因爆炸!
「開始吧!」
凌天的目光逐漸堅定,將能源紫水晶放在最順手的位置,隨即緩緩伸出左手,握住了那顆微微顫動著的赤晶。
「嗡~」
隨著凌天心念的牽引,龐大的能量瞬間從左手內的經絡猛衝進來,凌天頓時感到身體一陣痠疼,整個左臂更是如同被火焰炙烤一般疼痛。
「吼~」
凌天低吼一聲,瘋狂地吸收能量的同時,瞬間龍化變身,將自己的身體用龍甲完全包圍。
變身之後,疼痛不但沒有減弱,反而因為龍甲的破體而出,變的愈加強烈,整個左臂彷彿變成了烙鐵,劇烈的高溫使得凌天的臉龐都變的扭曲變形了。
「呼~」
凌天咬著牙,撥出一口炙熱的白氣,隨即右手緩緩握住一顆能源紫水晶,溫潤緩和的能量緩緩湧入身體,中和了凌天的疼痛。
凌天雙手緊握,一藍一紅兩種顏色,在他的雙手當中不斷閃爍,兩種能量糾結在一起,不斷的消耗著凌天在這段時間裡積累的戰鬥經驗。
一枚枚漆黑鋒銳的龍甲也在凌天的右小臂上破體而出,緩緩有著覆蓋蔓延到大臂的趨勢。
而且,最讓凌天欣喜的是,一直蟄伏在左臂裡沉睡,對任何事物都沒有任何反應的強酸蟲,在赤晶能量的強烈刺激之下,竟然緩緩地蠕動了起來。
「馬修說的是真的,吞噬赤晶真的能夠幫助強酸蟲從沉睡當中甦醒!」凌天感受著強酸蟲的變化,內心歡呼不已!
······
就在凌天在倉庫裡咬著牙,瘋狂錘鍊自己的同時,一直守在倉庫門外的車四突然接到了一通電話。
車四在身上摸了一通,這才發現響鈴的是凌天的手機,車四本來不想理會,但是掏出手機一看,竟然是杜新雨打來的。
車四不敢怠慢,趕忙按下了接聽鍵:「喂?是杜大夫嗎?我是車四」
「凌天呢?凌天為什麼不接電話?」杜新雨一聽是車四的聲音,強壓著怒火開口質問道。
「小天他現在在閉關修煉,沒辦法接電話。」車四老老實實地說道。
「你少扯淡,你趕緊讓凌天給我接電話!我有話要問他!」杜新雨在電話裡氣急敗壞地說道。
「真的!小天現在真的在閉關,我騙你幹什麼?」
「好!好!你們串通起來應付我是吧,你告訴凌天,不用他給我玩消失,你讓他給我等著吧!」杜新雨如同一隻發狂的母獸一般咆哮道。
「你到底在說什麼啊?喂?······喂?杜大夫?」車四被杜新雨吼的腦袋發蒙,不斷地追問道。
「咔嚓!」
杜新雨不等車四問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女人,吃錯藥了吧,怎麼莫名其妙的······」車四看著黑掉的手機螢幕,非常不解地撓了撓腦袋。
第一百九十三章強酸蟲甦醒!
另一邊,倉庫內的凌天還在苦苦堅持著,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不斷鑽出,凌天渾身的經脈不斷抽搐著,疼得近乎虛脫。
凌天吧嗒著口乾舌燥的嘴巴,忍不住在心中唸叨了一句:「下次突破之前得提前喝點水啊。」
強勁的能量在凌天的體內不斷的衝刷著,隨後又被其有意識地牽引至強酸蟲依附著的地方。
「嗡~嗡~嗡~」
在能量波動的衝擊下,強酸蟲漸漸甦醒了過來,凌天驚訝的發現,這小傢伙兒原本的四隻觸手現在已經變成了六隻。
新生長出來的兩支觸手的嫩芽,此時正纏繞在凌天的手臂內,輕輕蠕動著,並在能量的不斷滋養下,穩定的生長著。
與此同時,凌天能夠清晰的感覺到,他與強酸蟲之間的聯絡正在慢慢恢復,他已經能夠若有若無的感受到這小傢伙在吸收能量時,所傳遞出來的歡愉。
這意味著,強酸蟲快要被喚醒了。
「呼~」凌天長出一口氣,右手猛地一用力,將手中的第二顆能源紫水晶捏的粉碎。
「再來!」
凌天隨手揮散齏粉,伸手抄起身邊的第三顆能源紫水晶,緊緊的抓在了手中,開始吸取能量。
強勁的赤晶能量湧入凌天的身體當中,大部分都被強酸蟲給吸收了,其餘的能量,則被凌天用能源紫水晶巧妙地中和,隨即結合著自己的戰鬥經驗,轉化為新的龍甲。
萬事開頭難,凌天憑藉著上一次吞噬赤晶的經驗,在挺過前期最為難熬的適應期後,緩緩的進入了過渡狀態。
就這樣,大約過了半個小時之後,凌天在一顆顆能源紫水晶的中和之下,以消耗六顆紫水晶為代價,終於將這顆瀕臨爆炸的掠食者赤晶逐步吞噬。
「呲~呲~」
一股股炙熱的白色氣體從凌天龍甲的縫隙之中噴薄而出,炙熱的高溫將凌天流出的汗水瞬間融化成蒸汽。
在將蘊含在體內的高溫氣體全部排出後,龍甲伴隨著皮膚的紋路再次返回了體內。
「呼~」
凌天長出一口氣,緩緩睜開雙眼之後,一道不易察覺的紅芒在其眼中一閃而過。
「噗通!」
凌天猛地從地面上翻起身子,站直之後,輕輕的扭動著身體的各個關節。
「嘎嘣!嘎嘣!」
清脆的骨骼擠壓聲響起,凌天感覺自己身上彷彿有著用不完的力量。
「變!」
凌天站在原地,暴喝一聲,身體瞬間龍化,漆黑的龍甲刺破皮膚,規整地排列在身體上。
現如今,凌天的左臂包括肩膀處已經能夠完全龍化了,右手小臂到手掌的位置也完成了進化。
看著自己的一雙龍爪,凌天的內心激動不已,這樣一來,自己終於可以將伏虎擒龍手再進一步了。
在此之前,凌天因為只有一隻龍爪的原因,練得伏虎擒龍手很難發揮出全部的威力,始終還處於「分筋錯骨」的階段,難以進步。
但是現在凌天成功突破至雙龍爪,只要肯刻苦練習,那麼伏虎降龍手的功力定然是更上一層樓。
最讓他感到欣喜的是,經過這次的突破,移植在自己體內的強酸蟲終於徹底進化成功,甦醒後的它已經能夠隱隱約約地向凌天傳達自己的情感了。
「小傢伙,出來!」
凌天保持著龍化狀態低喝了一聲,隨即,只見在凌天的左臂龍甲的縫隙中,幾根碧綠的觸手順著特定的紋路緩緩鑽了出來,在空中不斷的舒展揮舞著。
在旁人看來,一個覆蓋著黑色龍甲的龍戰士,手臂上突然多出這麼幾根綠油油的觸手,肯定會感到非常的詭異和恐懼。
但在凌天自己看來卻非常開心,因為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強酸蟲無論是在實力上,還是在智慧上,都有了一定的進步,這讓凌天大為安心,有這小傢伙在,關鍵時刻,自己手中也算是多了一張能夠保命的底牌!
而且,凌天心中暗自推斷,只要再進化個一兩次,這小傢伙兒很有可能會進化出自己的靈智來,到時候,自己的身邊就多了一個能夠隨時貼身相伴的強大「戰友!」
「譁啦~」
凌天起身拉開倉庫的大門,一抹陽光直直地照射在凌天的臉上,晃的他睜不開眼睛,不知為什麼,凌天一時間竟然有些煩躁。
「搞定了?小天!」凌天剛剛站穩,一聲呼喊聲傳來,車四從堆放在一旁的報廢遊戲機上猛地跳了下來。
「嗯。」
凌天重重一點頭,身體一抖,一股絲毫不弱於車四的氣息蔓延而出,緩緩將車四籠罩其中。
凌天突然爆發的氣勢讓車四很不舒服,原本實力要略勝於凌天的他,一時間竟然被震懾在原地,為了避免自己在凌天的殺氣中受傷,車四也急忙展開氣場進行抵禦。
「哎呀,不好意思四哥。」凌天看出車四臉上的一抹不適,趕忙恢復了理智開口道歉。
「沒事兒,剛剛突破,正常。」車四咧嘴一笑,並不在乎:「咱們回去吧,小天,我讓展子開車來接咱們。」
「好,四哥,這個給你。」
說完凌天從身上掏出兩顆能源紫水晶,直接塞給了車四。
「小天,你這是幹什麼?!」車四抓著兩顆能源紫水晶,非常驚訝地問道。
「四哥,這段時間多虧了你幫我,我走之後,家裡面還要交給你來照顧,沒說的,這是你應得的。」凌天看著車四,一臉嚴肅地說道。
「哎呀,小天,你快拿回去,我不要我不要。」車四聽完凌天的話連連擺手,隨即就要將兩顆能源紫水晶還給凌天。
「四哥,你要是不要的話,那就是在打我的臉了!兄弟就這麼大能力,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說完,凌天直接將手放在臉旁,作勢就要扇下去。
「哎哎哎,行行行,我收著行了吧。」車四被凌天弄的沒轍,只好不情願地收下了能源紫水晶。
「哎,這就對了嘛!」
凌天咧嘴一笑,重重地拍了車四的後背一巴掌。
「哈哈,走。」車四咧嘴一笑,招呼凌天往路邊走。
「好!」
第一百九十四章小杜來了!
說完,二人就順著倉庫附近的荒野地往大路上走。
凌天靜靜跟在車四身後,可不知為什麼,他總感覺這一次吞噬赤晶之後,身體變得有點怪怪的,似乎總有一種抑鬱和狂躁的感覺籠罩在心頭。
這種感覺有些說不上來,凌天只覺得自己的攻擊性和侵略性好像變得更強了,想了半天,凌天也只好將這種感覺歸咎於自己實力的進步。
但讓凌天沒有想到的是,就是這一隱晦的情緒變化,讓他犯下了後悔終生的錯誤。
······
凌天和車四站在道邊閒聊,等了沒一會兒,張展就將車開了過來。
回去的路上,凌天因為突破成功的原因心情逐漸好轉,坐在車裡跟眾人不斷開著玩笑。
談笑間,凌天低頭翻看自己的手機,突然發現杜新雨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
「四哥,小杜……啊不,杜大夫剛才給我打電話了嗎?」凌天探頭問道。
「哎呀,對了!」
車四猛地一拍腦袋:「光顧著高興,這個事兒倒叫我給忘了,她確實給你打電話了,說她找你有急事兒來著。」
「行,沒事兒,我知道了」
凌天應和了一聲,隨即趕忙給杜新雨回撥了過去,但是一連打了好幾個,對方都沒有接聽。
「這是什麼情況……?」凌天撓了撓腦袋,有些摸不清小杜的路數,索性先不去管她。
······
返回歡樂島之後,凌天以為是自己為了突破過於疲憊了。
下午就在休息室裡休息了一會兒,可是直到晚上,凌天睡了一大覺醒來之後,那股籠罩在心頭的煩躁和焦慮都沒有消失,這讓凌天非常難受。
可難受歸難受,正事兒不能耽誤,當天晚上,凌天就召集店內的眾人開了個小會,向大家宣佈了自己將要動身前往東南三角區特訓的事情。
「你又給誰乾死了?」一聽凌天說自己要跑,劉宏嚇的一個激靈,以為凌天又給哪個大官乾死了要跑路呢。
「啪!」凌天聞言直接一個大脖溜子打上去。
「少特麼放屁,你天哥我是個文人,別天天喊打喊殺的。」
說完,凌天環視四周,看著身邊的車四,張展,劉宏以及病懨懨的馬修說道:「這段時間,咱們在江湖上有點太招搖了,大小火併幹了足有十幾場,師父安排我出去躲一躲,順便修煉一下,你們大家在家也都低調一點,該掙錢掙錢,該修煉修煉,都安安穩穩的。」
「那大概要什麼時候回來?」張展坐在椅子上,掐滅菸頭問道。
「什麼時候回來不一定,師父也沒跟我說,但是少說也得有個三個四個月,小半年,要不然十天半個月就回來了,那哪是修煉啊?那不純純是旅遊嘛。」
「哈哈哈哈哈!」
「純純度假,哈哈哈……!」
凌天的一番話引的眾人哈哈大笑。
「行了,我也沒別的事情,我可能過幾天就要動身了,我走之後,大家各就各位,把生意照顧好,把兄弟們照顧好。我不在大家有事多聽張展和四哥的,不行就給我打電話。」
說完,凌天起身拍了拍手:「好了,大家各就各位,該幹活幹活,該休息就休息去吧。」
「好!你也早點休息」
「行,那你多注意安全,到地方了給我們報個平安。」
眾人一邊說著,一邊徑直往屋外走。
「好,好,我知道了。」凌天一邊說著,一邊送走了眾人。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之後,凌天突然叫住了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馬修:「小馬,你留下,咱倆聊兩句。」
「好。」馬修點點頭,順手重新關上了房門。
二人回到屋裡坐下,凌天給馬修倒了一杯茶水,隨即開門見山地說道:「泰達醫院的那件事,是黑暗之門做的吧。」
「嗯。」馬修直白地點了點頭:「肯定是他們做的,發動感染襲擊的那天晚上,我的手臂一直在疼,這是惡魔之眼烙印相互感應造成的。當時,區內肯定集結了大量的暗黑門徒。」
「他們能夠察覺你的位置嗎?」凌天開口問道。
「主教能,但是也只是大概位置,他能察覺到我還在安全區內,但是肯定無法找出我的具體位置。」
馬修坦白地說道:「因為我已經很久都沒有吸食喪屍骨粉了,惡魔之眼對我的控制越來越弱,所以他們無法透過惡魔之眼察覺我的具體位置。」
「好樣的。」
凌天點了點頭,隨即起身拍了拍馬修的肩膀:「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事情又不是你做的,在店子裡好好幹,我不在,有什麼事兒了就去找老四和張展他們商量,明白嗎?」
「嗯。」
馬修抿著嘴,重重地點了點頭:「到了那邊,你也要多加小心,不要輕易動用強酸蟲,東南三角區那邊,靠著歪門邪道吃飯討生活的大有人在。」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凌天點頭說道。
「叮鈴鈴!」
就在此時,凌天的電話突然響起。
「喂?」
凌天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夜色說道。
「下樓。」杜新雨清冷的聲音突然傳來。
「下樓?下什麼樓?」凌天不明所以地問道。
「我現在就在歡樂島門外,你馬上下來見我。」說完,杜新雨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放下手機,凌天一臉狐疑地盯著被結束通話的手機螢幕,之前自己沒接電話,這女人竟然直接從家裡直接殺過來了!
······
七八分鐘後,歡樂島大門側面的位置,凌天套著一件牛仔外套,蹦蹦跳跳地上了杜新雨的白色audi轎車。
「哈嘍啊!大美女,這麼快就緩過來啦?」凌天笑嘻嘻的拉開副駕駛的車門,一屁股坐了上去。
可剛一上車,凌天就感覺到氣氛不對,杜新雨不知道為什麼,一張小臉冷若冰霜,壓根沒有搭理凌天的問候。
「怎······怎麼了這是?出什麼事兒了?」凌天一看杜新雨的狀態不對,趕忙坐直了身體問道。
可就在這時,杜新雨突然掛擋,猛地一腳將油門踩到了底。
「嗡!」
轎車的發動機一陣轟鳴,車身瞬間彈了出去!
第一百九十五章奇怪的舉動
「哎呀臥槽!」凌天被嚇的一個激靈,整個人瞬間被汽車突然加速的慣性給頂在了座位上。
「你特麼瘋啦!快減速啊,我害怕!」凌天抓著車把手,只用了兩秒鐘就瞬間把安全帶給紮上了,在車裡瘋狂的嚎叫著。
「嗡!」
杜新雨絲毫不理會凌天的嚎叫聲,只是單純的將油門踩到底,任由汽車在馬路上轟鳴。
「滴滴滴!」
「你特麼瘋啦?!不要命啦!」
一路上,路邊的行人和車輛紛紛鳴笛叫罵,全都被杜新雨給嚇的夠嗆。
杜新雨一路飆車,從馬路上衝上高架橋,再從橋上開進小路。
不知衝了多久,終於,杜新雨將汽車開到了一個鳥不拉屎的荒野地裡。
「吱嘎!」
一聲刺耳的剎車聲響起,杜新雨一腳剎車,直接將汽車停在了一片雜草當中。
車子停穩後,凌天環顧四周,周圍空無一人,這是高架橋下一條小河的岸邊,夜空下,小河婉轉地流淌著,時不時發出一陣陣清脆的水花聲。
岸上的泥地有些潮溼,車子停在這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子泥土的味道。
「呼~呼~呼~」
車內,凌天和杜新雨二人坐在前排,滿頭大汗的喘著粗氣。
「你······你特麼到底是抽什麼風啊?!這是你研究的新專案啊?」凌天被嚇的臉色煞白,目光呆滯地扭頭問道。
杜新雨的額頭上此時也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喘息了一會兒後,她猛地扭過頭對凌天質問道:「你為什麼要騙我?」
凌天一聽這話頓時蒙了。
「騙你?大姐,咱倆好像都沒認識幾天吧?我能騙你什麼啊?」凌天無語地翻了個白眼說道。
「你說,你是不是要出區了?!」杜新雨瞪著大眼睛說道。
「出區?」凌天重複了一遍,這才恍然大悟:「你說的是這個事啊?是啊!怎麼了?」
凌天之所以沒跟杜新雨說這件事情,並不是凌天故意想要隱瞞,而是在他的潛意識裡,出區訓練這件事不是小事。
在徹底動身之前,最好不要大肆宣揚,不能是想避風頭反而出了風頭,不到動身的最後一刻,他是不會讓杜新雨和杜新剛等人知道的。
最重要的是,在凌天看來,他們雷震一方和無論是和萬新來也好,還是和杜家也好,都屬於是相輔相成的合作關係。
你又不是我老闆,也不是我師父,我為什麼要把我的大事小情的全部匯報給你呢?
但是杜新雨卻不這麼想,她認為凌天應該第一時間將這麼大的事情匯報給她,而且她不但應該有知情權,還應該由她來決定凌天是否可以出區。
但是這是凌天所不能接受的,以他的性格,除了帶他進區的雷震之外,就目前來講的其他人,跟自己之間都應該是平等的合作關係,他的事情應該由他自己做主,任何人都沒資格插手。
可就是凌天這一單純的想法,讓杜振國成功地拿捏了自己女兒一道,也為凌天和杜新雨之間關係的破裂,埋下了伏筆。
「怎麼了?這麼大的事兒你不告訴我?」杜新雨黛眉倒豎,聲音嚴厲地呵斥道:「你打算什麼時候跟我說?走的前一天再說嗎?」
「我壓根就沒打算瞞著你!我這段時間的事情實在太多,一個接著一個,而且前段時間我師父剛跟我說完,我轉頭就跑到泰達救你去了。」
凌天攤開雙手,一臉無辜地解釋道:「然後又住了幾天院,現在這不是剛出院嗎,就叫你給拎出來了。」
「行,就算你不打算瞞著我,那你怎麼不問問我讓不讓你去呢?」杜新雨得理不饒人地說道。
「我去不去還得經過你?咋地你是關口駐軍啊?!你不點頭我出不去家門唄!」凌天被這女人氣的直哆嗦,但是話一說完,凌天就操蛋的發現,這女人家裡還真就是關口駐軍的。
「我就把話直白的告訴你,杜家在你身上傾注了這麼多的資源,是絕對不可能讓你這麼輕鬆的拍拍屁股就走的。」杜新雨一臉嚴肅的說道。
「你們在我身上傾注資源,但是我也給你們創造了價值,我不是吃白飯的,說白了,我不是你們杜家圈養的馬仔,你們管不著我的去留。」原則問題,凌天也不在退讓,同樣針鋒相對的回應道。
「你的目光太狹隘了,考慮的也只有你自己,你怎麼不想想看,雷震有多少生意是靠著駐軍方面打了招呼才能幹的順利的?」
杜新雨環抱著雙臂,有理有據地說道:「說白了,就連你師父都是跟著杜家吃飯的,你又怎麼可能不是杜家的人馬,不聽從杜家的號令呢……?」
就在二人因為凌天出區的事情爭論不休時,突然,凌天發現杜新雨做出了一個奇怪的動作,她又一次的從包裡掏出了那個奇怪的小手機。
即使是二人爭論的面紅耳赤,可她還是沒有忘記把這個小手機拿出來,順手放在了汽車的操作臺上。
這部手機並不是杜新雨拿來接打電話日常使用的那部,而是每一次跟凌天交流時都會莫名其妙地掏出來,放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裡。
凌天眉頭一皺,本能地感覺到不對勁,一股危機感瞬間籠罩在心頭,自從這次突破之後,凌天不單單是成功喚醒了強酸蟲,自身的實力也有所提升,他的天賦技能—龍感,也變得敏銳了不少。
之前,凌天對於杜新雨的這一行為只是隱隱約約地覺得心裡有些彆扭,但是這一次,龍感提升後的凌天察覺到明顯的危機感。
「這是什麼?」凌天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你為什麼每一次一跟我說話,就會把這個玩意兒拿出來?」
「沒什麼,就是個手機而已,你管它幹什麼。」一聽凌天發問,杜新雨表情極其不自然地說道,隨即就想把手機塞進包裡。
「你拿出來給我看看,我看一下這個手機到底是幹什麼用的。」凌天皺著眉頭,態度極為強硬的說道。
「我說了,真的沒什麼,你別在這裡轉移話題······!」杜新雨不願意,抓著包就往身後藏。
可她越是這樣,凌天就越覺得不對勁,隨即直接衝上前去一把就將包奪了過來!
他要看看,杜新雨葫蘆裡到底賣得是什麼藥!
第一百九十六章撕破臉!
「拿過來,讓我看看!」
車內,凌天一把將杜新雨的手提包搶了過來。
「你幹什麼呀?!你憑什麼搶我的東西?快點還給我!」杜新雨拼命的掙扎,想要將自己的手包搶回來。
可是她的力氣怎麼可能比得過凌天,沒幾下就被凌天一把按住了。
凌天將杜新雨的小包翻了過來,將裡面的東西全部倒出來,各種零碎八碎的小東西譁啦啦的灑落一地。
凌天一把抓起那部白色的小手機,仔細地檢查了起來。
幾秒鐘後,凌天的怒吼聲在車內響起。
「錄音機,杜新雨,你居然給我錄音?」
凌天氣的眼珠子通紅的喝問道,他剛剛檢查了手機螢幕,震驚的發現。
這部手機正在開啟錄音功能,而杜新雨每一次見他,都會帶著這部手機。
這說明什麼?說明二人每一次見面的談話內容,全部都被杜新雨給錄了下來。
自己無條件的信任她,豁出性命的去救她,可她竟然一直在錄音!
「你······你竟然給咱們兩個的談話錄音,杜新雨,你他媽這是什麼意思?」凌天握著小手機,牙齒咬的嘎嘣作響,聲音因為情緒上的劇烈起伏而變的嘶啞無比。
杜新雨看著面前的凌天,一時間也有點慌了。
這就是杜父教給她控制凌天的辦法,如果凌天能夠在利益的物質驅使下乖乖聽話的話,那就再好不過。
可如果凌天有一天突然不受控制了,或者惹出什麼麻煩了的話,杜家也可以用這些錄音來控制他,牽制他,甚至是在他惹出大禍時撇清關係。
一開始,杜新雨並不是很抗拒這種行為,因為她對於凌天等人並沒有什麼信任,反而戒備心很重。
但是越到後來,她就越反感這種行為,她覺得這樣會破壞她和凌天之間良好的關係,可是今天,暴怒之下的杜新雨失去了理智,再次拿出了錄音機,想要「公事公辦」,不再與欺騙她的凌天摻雜個人感情。
只不過,讓她沒有想到的是,突破後的凌天敏銳地察覺到她的不正常,直接了當地戳破了她上不得臺面的行為。
尷尬的氣氛瞬間蔓延,但很快,杜新雨就調整好狀態,外強中乾地對凌天喊道:「我這是自保,你們這些走夜路的人,都是翻臉不認人的人,我肯定得防著點你們啊!」
「我給你們杜家當牛做馬,幹了多少髒活兒累活兒,你們現在就這麼對我?」凌天虎目含淚,被氣的渾身顫抖,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個你非常信任的人突然回頭捅了你一刀一樣。
「既然不信我,那為什麼還要用我?」凌天瞪著猩紅的雙眼,聲音顫抖地對杜新雨問道。
「不是我不信你,而是家裡一早就說好了,跟你們的任何接觸,都要留下痕跡,留下證據。要不然,怕你們誰出了什麼事,惹了什麼禍,都說是我們杜家指使的。」杜新雨坐直身子,擦了擦臉,聲音清冷地說道。
「說白了,還是不信我們,還是沒把我當自己人看待,對嗎?」凌天不依不饒地問道。
「那你呢?你拿我當自己人了嗎?你要跑路,你告訴我了嗎?你拍拍屁股說走就走了,杜家在昌吉後續想要展開的事情,誰來負責?」杜新雨寸步不讓地吼道。
「那你就給我錄音?」凌天暴喝一聲,龍甲不受控制的爆體而出,一瞬間,車內殺氣瀰漫,就連那部用來錄音的小手機,都被凌天瞬間捏爆!
「哼!」杜新雨冷哼一聲:「沒什麼可說的了,我說了,這是家族的意思,我也是身不由己,反正錄音機也被你毀掉了,咱們兩清了。」
說完,杜新雨收拾了一下東西,起身就要發動汽車離開這裡。
「你以為這事就這麼算了?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凌天順手丟掉手中的手機殘骸,一把就抓住了杜新雨的肩膀。
「那你還想怎麼樣?你抓緊給我放開,別動手動腳的,要不然,我對你不客氣了!」杜新雨劇烈的掙扎著,使勁想要擺脫凌天的手掌。
「呵呵,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是怎麼不客氣的!」凌天抓著杜新雨的肩膀,有力的大手絲毫沒有放鬆。
「放開我,你抓疼我了!」
「啪!」
杜新雨吃痛,本能地回身扇了凌天一個清脆的耳光,一嘴巴子打完,二人都愣在了原地。
杜新雨也呆住了,但是沒一會兒,她就回過神來,心想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哪怕是撕破臉也不能跟凌天再糾纏下去了。
隨即,杜新雨身手矯健地從腰間拔出一支小巧地銀白色左輪手q,乾脆利落地指向凌天的腦袋。
「你現在已經失控了,你先下車吧,我們都先冷靜一下,有什麼事,我們過幾天再說。」杜新雨雙手持槍,指著凌天的腦袋,聲音清脆地說道。
當斷則斷,杜新雨從來不缺乏這份魄力!
她雖然愛才,也不討厭凌天,更感激凌天救了她的性命,但是她從不覺得自己虧欠凌天什麼。
反而是現在凌天看起來情緒非常不穩定,接下來很有可能會傷害自己,所以杜新雨果斷的選擇掏槍自保。
「呵呵······」
車內,被手槍指著眉心的凌天冷笑一聲,表情平靜的說道:「你這是打算撕破臉了是嗎?你拿槍指著我,是怕我傷害你嗎?」
「對。」杜新雨毫不否認。
「那你真的會開槍嗎?」
「如果你不肯下車,並且繼續做出其他過激舉動的話,我真的會開槍!」杜新雨非常篤定的說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
聽見這話,凌天抑制不住地大笑起來,笑的前仰後合,狀若癲狂。
「你笑什麼?」
杜新雨緊皺著眉頭,依舊高舉著手槍,絲毫沒有放鬆的意思。
「小杜,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凌天停止大笑,微微低著頭,昏暗的車內,杜新雨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見凌天嘴角若隱若現的笑容。
但是就是這詭異的笑容,使得杜新雨汗毛倒豎,一股難以言明的心悸,瞬間籠罩心頭!
第一百九十七章今晚,註定無眠
「什麼問題?」杜新雨如臨大敵的問道。
「你知道,為什麼,那天在泰達醫院裡面喪屍,感染速度那麼快,攻擊性那麼強嗎?」
「當然知道,因為那天傳播的病毒全部都是烈性病毒,所以才會造成那麼惡劣的後果。」杜新雨冷靜地回應道。
「那你知道為什麼我能夠在那些感染者之中把你救出來嗎?」凌天繼續輕聲問道。
「為什麼?」這一次,杜新雨沒有說出答案:「你到底想說什麼?」
「那是因為······」
凌天低著頭,沉默了兩秒鐘後,猛地抬頭,露出一雙充斥著暴虐和殘忍的眼睛:「那是因為我比他們更強啊!」
說完,強烈的危機感瞬間籠罩杜新雨的心頭,她下意識地想要扣動扳機,但是為時已晚。
「譁啦!」
凌天乾淨利落地反手下掉了杜新雨的手槍,隨即用她看不清的速度一把將其按倒在轎車內的真皮座椅上,隨即直接將手槍頂在杜新雨的腦袋上。
手槍被凌天奪走,杜新雨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冷靜和淡定,凌天平日裡的調皮和單純,讓她的忘記了凌天龍戰士的身份,也忘記了一個暴怒的強悍龍戰士有多可怕!
看著面前的女人,凌天心中的暴躁和恨意徹底爆發!那份自從突破之後就一直壓抑在心中的憤恨瞬間如同火山一般爆發出來。
「想要跟我劃清界限,想要用完了我就一腳把我踢開,對嗎?」凌天咬著牙,將槍口死死地頂在杜新雨的腦袋上。
「我說過了,防人之心不可無,我也是身不由己。」杜新雨被凌天壓在身下,兩個人緊緊貼在一起,冰冷的槍口就頂在她的額頭處。
杜新雨楚楚可憐的閉上眼睛,隨即開口說道:「你想開槍就開吧,事情是我做的,沒什麼好說的。」
「哼!」
凌天冷哼一聲,他感受著杜新雨柔軟的身體,聞著對方身上淡淡的發香,寂靜的岸邊,狹小幽暗的車內,再加上凌天暴虐的心情,無疑不挑撥著凌天內心最後的一根底線。
「殺你肯定是不可能了,我千辛萬苦的把你救出來,肯定不能又把你給弄死,你不是想跟我撇清關係嗎?這下我看你還怎麼跟我撇清關係!」
說完,凌天起身將手槍塞在後腰處,隨即俯身就壓在了杜新雨的身上,緊緊的抱住了她。
「嗯?!」
杜新雨見狀被嚇的睜大了眼睛,兩隻小手使勁地拍打著凌天的胸口和臉頰:「凌天,你瘋啦?!快放開我!」
「晚了!」
凌天氣喘如牛,瞪著猩紅的雙眼,低吼一聲之後,便俯下身,一口吻在了杜新雨的嘴巴上。
「嗚~」
小杜被封住嘴巴,身體也漸漸軟了下來,隨即不再掙扎,兩行清淚隨著凌天的粗暴的動作,緩緩劃過臉頰。
······
兩個小時後,杜新雨的白色轎車緩緩停滯在杜家的別墅門口。
「咣當!」
杜新雨抓著手包,摔門下車,一瘸一拐地往家走。
「哎!車鑰匙我給你放哪啊?!」
車內,已經冷靜下來的凌天搖下車窗,朝著杜新雨的背影喊道。
杜新雨聞聲站住,愣在原地喘息了幾秒鐘之後,猛地回頭,瞪著紅通通的大眼睛朝著凌天喊道:「凌天,我恨你!」
說完,杜新雨伸手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咬著牙轉身就走。
「哎!哎呀,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後面,凌天尷尬的撓著腦袋,還想解釋,但是對方已經消失在他的視線當中了。
「他媽的!怎麼搞成這樣!」
凌天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子,懊惱無比的將腦袋磕在方向盤上。
其實,凌天不知道的是,這是他吞噬那顆不穩定赤晶所帶來的後遺症,他在吞噬能量的時候,順道將赤晶內蘊含的負面情緒也全部吸收進了體內。
現在,凌天在發洩過後,才逐漸恢復了清醒。
可是,這付出的代價,也著實是太大了一點······
「他媽的,回去老子就收拾東西,這下他媽不跑路都不行了。」凌天將杜新雨的轎車停在她家附近後,瞬間就以百米衝刺的速度逃之夭夭。
······
另一邊,杜新雨開啟自家的別墅大門,無視家中保姆和母親的招呼聲,徑直衝上二樓。
「咣當!」
杜新雨衝進自己的房間,重重一聲將自己鎖在了屋內。
「怎麼了這是?」
樓下,杜新剛端著咖啡杯撓了撓腦袋,疑惑不解的問道。
「別搭理她,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
杜振國穿著白襯衫坐在沙發上,戴著老花鏡,皺著眉頭將報紙翻了一頁,他覺得女兒肯定還在因為白天的事情耍脾氣。
房間內。
杜新雨進屋後,一頭趴在自己的床上,用被子捂住腦袋嚎啕大哭。
她恨凌天,恨他毀了自己的清白,但她更恨自己的父親杜振國,是他們無情的把自己圈進了家族的利益爭鬥的漩渦之中。
可是她又無力改變什麼,只能任由漩渦將她夾得粉碎。
她也想置身事外,可是終究是天不遂人願,從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她的生命就始終會被家族裹挾,永遠難以割捨。
這會給她帶來很大的好處,讓她從一出生就站在常人難以企及的高度,讓她在很多事情上都可以獲得支撐,放開手腳的闖出一番事業。
可是,與此同時,在家族面前,任何個人的利益和情感都是那麼的不值一提。
就杜振國的話來講:「家族的利益高於一切!」
杜新雨在享受家族帶來的便利同時,也必須要承擔起相應的責任,作出必要的犧牲,這是杜新雨在抗拒的同時也無力反抗的。
而現如今,因為家族的要求,杜新雨遭受了如此的傷害,讓她傷心欲絕的同時,又只能默默承受。
當然,她也可以選擇爆發,只要她將自己剛剛所遭受的一切告訴父親,那麼不用說凌天自己,就連整個雷電綜合格鬥中心都將遭受滅頂之災。
可是杜新雨糾結了許久,還是沒有走出自己的房門。
因為,就在自己在泰達醫院遭受危險的那一晚,凌天義無反顧的身影,已經在她的心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記。
另一邊,歡樂島的休息室內。
凌天光著膀子依靠在陽臺上抽菸,月光灑在他滿是傷疤的身體上,顯得有些清冷。
凌天抬起頭,吐出一口白煙,煙霧緩緩散盡,漏出他迷茫的雙眼,他不知道自己今後應該如何面對杜新雨,甚至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臉面去見她。
今晚,註定無眠。
第一百九十八章卑微小俊,線上叫哥
那天過後,一連幾天,凌天都待在歡樂島裡,每天閒來無事地翻看著各式各樣的書籍,等待著軍車過來將自己抓走。
可是等了好幾天,始終也沒有動靜,終於有一天晚上,凌天的突然手機響了起來。
「喂?」凌天發現是一個陌生的號碼,趕忙接了起來。
「你現在馬上下樓,我在樓下等你。」電話的那一邊,一個略有些熟悉的聲音響起。
「你是誰啊?」
凌天皺著眉頭問道,自從上一次杜新雨給他打電話讓他馬上下樓之後,凌天就對「馬上下樓,我在樓下等你。」這句話產生了強烈的抗拒反應。
「我是唐俊,你趕快下來。」電話那頭的唐俊說完之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凌天聞言心中滿是疑惑,心想唐俊這傢伙突然找自己幹什麼呢?不是說要讓自己處於潛伏階段嗎,怎麼又大搖大擺的來自己的店裡找自己了呢?
但是凌天也沒有多想,從休息室的櫃子裡掏出兩支短槍塞進後腰之後,凌天披上外套就下了樓。
剛一下樓,凌天就看見兩輛專屬於大區安全域性的無標識黑色越野車,此時正停在歡樂島附近的一處拐角。
「咣當!」
凌天乾脆利落地推門上車,隨即朝著車內的唐俊開口問道:「不是說好了要讓我潛伏起來嗎?這怎麼這麼快就起用我了?怎麼著,臨時工不夠用啦?」
「少在這廢話,城裡發生這麼大的事兒,你裝什麼糊塗?」唐俊依舊是擺著一張撲克臉,非常臭屁的對凌天呵斥道。
唐俊口中的大事,自然是指前段時間泰達醫院發生恐怖襲擊事件,唐俊隸屬於大區安全域性昌吉站,自然是這種事件的主要負責人之一。
事情發生之後,上到吳連山,下到昌吉站內負責打掃衛生的合同工,無一不是壓力倍增。
為什麼?
因為事情實在是太惡劣了,整個醫院的主樓,死的死,傷的傷,最後還發生了大規模的火災。
都不說造成了多大的經濟損失,就光確切的死亡人物,現在都沒有辦法完全的統計出來,為什麼?因為一把大火下去,人都變成焦炭了,全燒沒了!
出了事兒,警務部是有藉口推脫了,這是感染者製造的恐怖事件,不是人類搞恐怖襲擊,我們的特戰隊也上了,而且傷亡不小。
我們盡力了啊!對付喪屍確實不是我們警務部擅長的領域,我們專業不對口啊!
這樣一來,壓力就全部都給到了安全域性這邊。
事情發生之後,還沒等趕到現場的唐俊把初始的核查報告呈上去,吳連山就連夜作為飛機趕到瀋北開大會。
說是開大會,其實就是批鬥大會,吳連山在瀋北捱了一頓臭罵之後,臉色鐵青的返回了昌吉。
四號安全區一共有三個主要城市,分別是:昌吉,濱海和瀋北。
其中,瀋北市是四號安全區的大區首府,四號安全區的大區安全域性總部也設立在哪裡。
吳連山開會回來之後直接下令,要求唐俊等人不管付出什麼代價,必須立即拿出方案,一定要在一個月之內,將事情解決,將案件的主要嫌犯全部抓捕歸案,給民眾一個交代,也給上頭一個交代。
就這樣,昌吉站這個上上下下不過幾十人的站點,徹底忙了起來。
其中唐俊等B級檢察官,作為昌吉站的骨幹力量,自然是首當其衝。
這幾天,唐俊忙的可以說是腳打後腦勺,就連吃飯都得是在車上吃,就差在車裡放幾個水瓶子接尿用了。
但是就算是忙成這樣,案件的推進速度也非常不樂觀,人手不足是一個原因,但是最重要的,還是因為線索實在太少了。
這幫暗黑門徒,沒事兒的時候就潛伏在人類社會裡,他們大部分都有各自的職業,並不是看起來就死氣沉沉的像個邪教徒一樣。
更不會把食腐者這三個大字刻在腦門上,平日裡,他們就潛伏在人類社會裡,該上班上班,該上學上學,甚至有的還和正常人一樣,娶妻生子過日子。
除非是在暗黑門徒的聚集點裡將其當場抓捕,否則的話,你想要逐個甄別其潛在的身份,然後靠著蛛絲馬跡去抓捕這些暗黑門徒,是非常困難的。
唐俊等人忙了小十天,也不過才抓住一些尾巴,逮捕了一些邊邊角角的外圍人員,真正能夠拿來交差的「大魚!」則是一個都沒抓到。
這些人都潛伏的極深,甚至在在人類社會當中擔任著重要角色,有一定的社會地位,比如:律師,醫生,老師,教授,甚至是警員等職業,都有可能潛伏著暗黑門徒。
就這樣,走投無路的唐俊猛地想起了自己最討厭的那個人,同樣也是B級檢察官,但是正處於潛伏狀態的凌天。
凌天是雷震的徒弟,也是江湖中人,最重要的是,凌天也是一名實力強悍的龍戰士,如果有他加入幫忙的話。
唐俊相信,事情的進展肯定會有所變化。
開始,唐俊還不敢找凌天,於是就跑到吳連山的辦公室裡想去請示一下。
在吳連山的辦公室裡,唐俊在說出自己的請求之後,吳連山直接大喊:「什麼時候了?火燒眉毛了,這個案子辦不成,沈總直接就得砍了咱倆的腦袋去當尿壺!」
「腦袋都沒了,你還惦記個屁的暴露潛伏者啊?!抓緊把凌天給我叫過來,讓他出馬協助你辦這個案子!」
「告訴凌天,這個事情辦不好,我要是掉了腦袋,他的肯定也不報!」
在得到吳連山的首肯之後,唐俊立馬召集人手,一腳油門就衝到了歡樂島樓下,連夜將凌天給揪了出來。
「臥槽,你們特麼找我就沒有好事兒!不幹不幹,我特麼才不幹呢!」凌天把腦袋搖動的像個撥浪鼓一樣,連忙拒絕道。
「這個B事兒特麼鬧的多大啊!我躲都來不及呢,你們特麼還拉著老子往火坑裡跳,不幹不幹,絕對不幹!」說完凌天推門就要跑。
可就在這時,唐俊一把撲了上來,大喊道:「大哥,就算老弟求你了,行嗎?!」
第一百九十九章合作愉快!
「你······你這是幹啥啊?!」凌天一下子叫唐俊整的這一出給幹懵了。
唐俊趴在凌天的腿上,咬著牙苦苦哀求,他也想保持高冷,但是事情不儘快解決,案子搞不定,那站長肯定得拿自己試問,估計腦袋都得讓站長給擰下來。
「天哥,你就當是幫幫忙了,好歹你也是咱們昌吉站的一份子啊!現在出了事兒,你不能看熱鬧啊!」唐俊帶著哭腔,聲嘶力竭地哀求道。
「而且······而且這件事辦妥了,你也能跟著受到嘉獎啊!站裡的獎勵是很豐厚的!」唐俊口沫橫飛地說道。
「得得得,快別給我畫大餅了,我現在吃你們的大餅都快要吃撐了。」
凌天煩躁地推開了唐俊,斟酌半晌後,才皺著眉頭開口說道:「行了,你先把你們現在已經掌握的線索和資料都給我,我瞭解一下情況。」
「好好好,沒問題!」唐俊小雞啄米似的點頭,隨即朝著後排坐著的小弟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即從公文包裡掏出一沓標著絕密標誌的檔案交給了凌天。
「這是咱們現在所掌握的全部資料,在我看來,泰達醫院的這次恐襲,對方至少已經謀劃了幾個月。最重要的是,醫院裡面肯定有人是他們的內應。」
「嗯,這是肯定的。」凌天一邊點著頭,一邊仔細翻看材料:「你需要我做什麼?」
「我想你能不能在你的圈子裡打聽一下,看看最近有沒有什麼人跟食腐者走的比較近,或者有沒有誰收到過食腐者的風聲。還有,最關鍵的線索就是,根據案發後的醫院監控影片顯示,感染暴發之後,醫院的保安室裡連一個出來支援的安保人員都沒有。」
「你的意思是······?」
「對,醫院的保安室肯定第一時間就被食腐者給控制了。」唐俊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怪不得······」凌天皺著眉頭望向車頂,一邊思索著那天的情況,一邊說道:「怪不得那天出事之後,一個保安都沒有,而且最後冒出來的那個掠食者還穿著保安制服。」
「對了!」
想到這裡,凌天就是一陣肉疼,轉身揪著唐俊的脖領子一頓搖擺:「他媽的你們當時去哪了?我怎麼沒在現場看見你們?你知不知道我自己一個人單挑掠食者廢了多大的勁?!」
「咳咳咳······!」
唐俊被凌天掐的咳嗽起來,連忙開口解釋:「事發突然,我們召集人手之後馬上就趕到現場了,但是沒想到,我們前腳剛進去,部隊的人就到了。你也知道,因為工作性質的原因,我們也不好跟軍隊發生衝突,所以我們就先撤退了。」
「他媽的!還說龍戰士和感染者方面的事情全部都歸你們管,結果你們特麼撤的比誰都快!」凌天鬆開唐俊,忍不住埋怨道。
「唉~很多事兒,我也是身不由己啊!」唐俊長嘆一聲,隨即從懷裡掏出一盒香菸,乖巧地遞給凌天一根。
凌天接過香菸,點燃後,二人坐在車裡抽了起來。
沉默了一會兒後,凌天終於開口說道:「這件事就得從內鬼入手,持槍殺人的保安,還有往藥物當中混入喪屍病毒的護士,都是突破口。找到他們,才能順藤摸瓜,抓住他們的上線。」
「是,我們也是這個思路,但是根據後續的跟進調查,醫院裡的護士不是被火燒死了,就是被感染擊斃了,基本上沒有活口了。」
「保安呢?」
「保安也是一樣,沒有活口了。」唐俊目光暗淡的搖了搖頭。
「不,不是隻有活人才能解決問題,你們的思路還是偏了。」
說完,凌天掐斷香菸,順手就將其扔到了車窗外:「行了,這件事情你們不用管了,交給我吧,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你有辦法了?」唐俊聞言猛地抬起頭問道。
「嗯,但是我有兩個條件。」凌天笑吟吟地開口說道。
「條件······?什麼條件?」唐俊有些警惕地問道。
「第一。」
凌天伸出一根手指:「在調查期間,你們任何人不得幹涉,也不可以監視我,還要允許我使用安全域性的權利。與此同時,出現任何麻煩,都不能讓我背鍋,不能卸磨殺驢,這沒問題吧?」
「沒問題!」
唐俊咬了咬牙:「你要調查,就按照你自己的方式來,用你自己的人,我們不摻和,也不會管你。至於背鍋······,只要你不太出格,都沒問題!」
「好!」凌天一拍大腿,隨後繼續豎起了第二根手指說道:「第二,你們昌吉站裡面的那些武器裝備必須得給我武裝一套,而且我要跟你同款的!」
「這······」一聽這話,唐俊忍不住撓了撓腦袋,有些為難。
你要說給凌天辦案的權利,那沒問題,因為畢竟他是昌吉站的b級檢察官,可是你要全套裝備,就有點困難了。
因為安全域性對於裝備的管理和使用,是有著明確的規範條例的。
首先,你想使用例如抓捕凌天那次,兩名c級檢察官所使用的,類似於鎧甲一樣的活性機動裝置,以及唐俊所使用的雷槍。
都是要有正規手續,由領導籤字蓋章,證明你是要外出辦案,才會批發的裝備。
一套活性機動裝置的造假高達數十萬元,一支能夠向唐俊同款的能夠將雷電外放的雷槍就更不用說了,比活性機動裝置還貴!
凌天張嘴就要一套,還要拿走,這讓唐俊非常為難。
「辦不了啊?!那就當我沒說,拜拜了您內~!」說完,凌天開門就要下車。
「哎呀!行!行!我寧可豁出去這張老臉了!」唐俊一把拉住凌天的手臂,咬牙切齒的說道:「只要你能幫我辦這個事兒,就是站長說我因公徇私,我也認了!」
「嗨嗨!這就對了嘛!閻王還不使餓肚子鬼呢!」
凌天呲著大牙,露出了滿意的微笑,隨即伸出手掌,朝著唐俊說道:「合作愉快,唐檢察官!」
「合作愉快!」
車內,兩隻手掌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第二百章你是幹啥的?!
送走唐俊之後,凌天皺著眉頭回到歡樂島的休息室,躺在床上,枕著手臂陷入了沉思。
凌天思考了一會,突然翻起身子,起身走到桌子旁邊開啟了電腦,登入了社交網站,查閱起關於泰達醫院事件最新的一個帖子。
凌天開啟帖子網頁,大量的圖片,影片以及評論鋪天蓋地彈了出來,凌天滑動著滑鼠,逐張逐頁地翻看著,只見在當晚混亂的照片和影片下,一條條評論映入眼簾。
「太可怕了,願逝者安息!」
「事發當天,我跟我姐姐就在主樓附近的住院部,太嚇人了,簡直是人間地獄!」
「這絕對是有預謀的,滅絕人性的恐怖襲擊,必須要嚴懲兇手,給人民群眾一個交代!」
「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為什麼沒有相關人員出來承擔責任?為什麼還不公佈具體的死亡和受感染的人數?!這是政務部和警務部的無能!!」
凌天翻看著一條條包含憤怒和恐懼的評論,還有很多言辭過於激烈的評論,直接就被平臺官方給刪除掉了。
凌天又翻了其他的幾個帖子,但是也沒發現什麼有用的線索,因為只要作者放出的照片稍微清晰或是真實一點,引發了網友的恐懼情緒,那麼立即就會被官方刪除。
「看來是我把事情想簡單了啊。」凌天暗示思索道,沒想到事情過去了那麼多天,居然還在網路上發酵著,甚至大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事情比自己想像的要大得多,凌天不敢怠慢,既然答應了,就要把事情做好,不然像個飯桶一樣,估計也沒什麼臉面接受人家安全域性的新式武器裝備了。
凌天又仔細地翻閱了一下網路上的各種資訊,根據報導,政務部向群眾宣佈的傷亡情況是有17人死亡,四十餘人受傷,其他的均為失蹤,而且事情的起因也被解釋為偶然的病毒傳播,勸導民眾不要恐慌。
而凌天作為親身經歷者,自然是知道這是那幫政客在扯淡,以他當天觀察到的景象來看,傷亡規模最少也要接近百人,而且所謂的失蹤就是給燒焦了,燒沒了,哪裡是什麼失蹤。
這麼大的事情,安全域性不可能只把現場的喪屍全殺乾淨了,把火一撲就算了,肯定要抓一批,槍斃一批,才能以儆效尤,才能平息民憤。
上方的領導和相關的負責人不願意站出來背鍋,那麼肯定是要把怒火全部撒在這些恐怖襲擊的始作俑者身上了。
「保安······保安!」凌天仰躺在椅子上,嘴裡不斷的唸叨著保安這兩個字,腦海中不斷湧現出那名被強行注射了病毒,突變成掠食者的可憐小保安。
凌天閉上眼睛,那一晚的火海再次浮現在眼前,他不斷回憶思索著,突然,一股電流閃過他的大腦。
「保安!合同工,勞務派遣!中介公司!」
凌天猛地坐了起來,他一下子想起來剛剛在帖子上看見的,關於醫院官方推諉的言論,就是醫院主樓的保安全部都是勞務派遣的人員,沒有接受過系統的訓練,這才耽誤了最佳的控制時機。
「既然是合同工,那麼肯定就是中介公司介紹來的,只要能找到中介公司,查出派遣人員的資料,就能順藤摸瓜,起碼能鎖定保安室裡的內鬼到底是誰!」
凌天猛地從椅子上跳起來,說幹就幹,現在就去調查,反正這幾天他也在店裡帶的快要生鏽了。
凌天披上外套,興衝衝地就要往外跑,可是突然又想起了這幾天自己沒有出門的原因,他在等待杜家的軍隊過來抓自己。
凌天又有些沉重地坐回到椅子上:「看來她沒有告發我······」
是的,前幾天那個被他傷害了的可憐女孩,最終選擇了自己默默承受。
凌天掏出手機,斟酌了許久,終於鼓起勇氣給杜新雨發了一條簡訊,內容只有三個字:「對不起!」
發完簡訊,凌天再次站起身子,心中暗道:「等把這個案子辦完,到時候,抓住了犯人,也算是給杜大夫一個交代。然後再好好的跟人家道個歉,發昏當不了死,自己做了不能不認帳。」
「他媽的,到時候要殺要剮我都認了!」凌天咬著牙拍了拍腦袋,從櫃子裡抄起傢伙就衝出了房門。
第一站自然就是泰達醫院,凌天驅車趕到之後,發現發生事故的那棟主樓現在已經變成了殘垣斷壁,旁邊被拉起了長長的警戒線,周圍的空地上還停著大量的用於拆遷的施工車輛。
「他媽的,手腳真快啊!」
凌天推門下車,看著面前停放著的一排鋼鐵巨獸,心中忍不住冷笑一聲,出了事兒,把發生事故的大樓一推,場地一封鎖,醫院直接歇業。
等風頭一過,醫院換個名字,再重新買一塊新的地皮,第二個「泰達醫院」很快就會再開起來。
「誰能玩過人家啊······」凌天苦笑著搖了搖頭,隨即朝著廢墟附近的另一棟建築物走去。
恐襲的事發地是醫院的主樓,旁邊就是泰達的住院部,因為現在泰達醫院已經被醫藥衛生監管部凍結了營業執照,勒令停業整改了。
所以住院部裡面的人,也被限期搬離住院部大樓,而具體的安置政策和搬離期限,凌天還不瞭解。
凌天帶著墨鏡,身上穿著皮夾克,腳上蹬著舊皮靴,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廢墟,朝著住院部裡面走去。
「哎哎哎!站住!站住!」
凌天剛走到大門外不到十米的地方,立馬就被一個身穿保安制服的人給攔住了。
那人歲數不大,也就二十出頭,穿著一身藍灰色的保安制服,歪戴著一個大蓋帽,好好的保安制服被他給穿成了一副偽軍的樣子。
小保安手裡拿著一根橡膠棍,搖搖晃晃地指向凌天:「哎!我特麼叫你呢,你是幹啥的啊?送飯得有手牌!」
凌天看著對方身上穿著的保安制服,忍不住咧嘴一笑,心想真是天助我也,想什麼就來什麼!
而小保安也不知道是不是眼神不太好,他恍惚間看見凌天咧嘴笑了一下,以為是在笑著討好他,心想這下又有煙抽了,腰板子頓時又硬氣了不少,咧著大嘴繼續喊道。
「哎!我特麼招呼你呢,你聾啦?!」
第二百零一章我是電視臺記者
凌天聽見小保安的喊話聲並沒有理會,依舊是徑直往住院部裡走去。
「我跟你說話呢,你沒聽見啊?!」小保安一看凌天不搭理他,氣的抄起橡膠棍就衝了出來。
但還沒等他走到凌天面前。
「啪!啪!」
只見黑影一閃,兩個大嘴巴子直接抽在了他的臉上,當場將小保安打愣在原地。
「你……你憑什麼打人啊?!」小保安捱了兩個大嘴巴子,站在原地只覺得眼冒金星,捂著臉委屈巴巴地說道。
「打你?我特麼還踢你呢!」
說完,凌天飛起一腳,直接將小保安踢飛。
「哎呀!」
小保安被踢到地上,翻了好幾個跟頭,整個人弄的灰頭土臉。
凌天慢悠悠地撿起掉落在地上的橡膠警棍,笑吟吟地走到小保安身邊。
「別……別打了哥,別打了。」小保安捂著屁股,朝著凌天直擺手。
「還問不問我幹啥的了?」凌天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問道。
「不問了,不問了,你想幹啥就幹啥吧哥,哎呦……」小保安閉著眼睛,疼得不斷搖頭。
「行,不問了就行,那你不問了我問問你。」凌天呲著牙,一把將小保安提溜了起來,像是拎小雞崽一樣拎回了住院部一樓的保安室。
「噗通!」
一進屋,凌天就順手將其扔在了地上。
「嗯?」
屋內的另一個年長的保安披著軍大衣,正在用大茶缸子喝茶水,聽見聲響後疑惑地回過頭。
一看小保安讓人給拎進來了,果斷又把頭扭回去了,假裝啥也沒看見。
「哥,你……你到底想幹啥啊?」小保安捂著屁股,慘兮兮地問道。
「幹啥,你說我要幹啥?!把屁股給我撅起來!」說完,凌天拎著警棍就開始比劃。
小保安一看凌天的樣子都快嚇哭了,雙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屁股,哭爹喊娘地開始求饒:「哥啊!你別整我,你別整我!我服了還不行嗎?!」
「行,服了就行。」凌天嘿嘿一笑,一看對方的心理防線已經崩潰,這才開始問話。
「我問你點事兒。」
「你說吧哥。」
「你是不是泰達醫院的保安?」
「啊?我這不穿著保安服呢嗎哥。」小保安撓了撓腦袋,心想這大哥是不是傻啊?
「啪!」凌天一個大脖溜子拍了上去:「少特麼廢話!我問你,泰達出事兒之前,你是不是就在這裡當保安了?」
「是,哥,我一直在這幹活兒來著。」小保安叫凌天給揍的暈頭轉向地說道。
「那你們這些保安都是合同工,對吧。」
「哥啊?保安哪有帶編制的啊?肯定都是合同工啊。」
「那你們是哪個勞務公司派遣過來的?」
「我們這一批都是鼎盛勞務公司派遣過來的,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小保安撅著嘴,委屈巴巴地說道。
「鼎盛勞務公司……」凌天在嘴裡唸叨了一句,將這個名字默默的記在了心裡,隨即朝著小保安擺了擺手:「行了,我知道了,起來吧。」
「哎呦~」小保安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心想自己怎麼得罪這麼個瘟神。
就在凌天心滿意足,想要撤退的時候,突然聽見住院部的走廊裡傳來叫罵聲。
凌天走出保安室,探頭朝著走廊深處看了一眼,只見一個穿著牛仔褲,緊身黑體恤的光頭男子,正在大聲叫罵著。
「他媽的,昨天就說搬走,怎麼今天還賴在這兒?你們拿我二牛說話當放屁呢?!」
凌天側耳聽了兩句,隨即向小保安問道:「這是幹什麼呢?怎麼還吵吵起來了。」
「哎呀哥。」小保安緊忙將凌天拉了過來:「你可別惹他們,那都是社會人。」
「社會人?社會人來住院部幹什麼?讓人揍了?」凌天疑惑不解地問道。
「不是,是這麼回事兒,這不是最近泰達出事兒了嗎,衛生監管部不讓醫院開業了,老闆就想把這塊地皮給處理掉,但是這些人都沒辦出院手續,那能怎麼處理啊。」小保安話語詳盡地解釋道。
「不是出臺了安置政策了嗎?人家在期限裡搬出去就得了唄,整這幫二流子過來嚇唬啥啊。」
「你還是沒聽明白,哥,限期是十五天,但是十五天得拖多少工期啊?」
說完,小保安湊到凌天的耳邊輕聲說道:「領頭的這個前幾天就過來放過話了,讓樓裡這幫人七天之內必須搬走。」
「臥槽,這麼狠啊!」凌天抱著肩膀倚在保安室的門口,忍不住嘬了嘬牙花子:「真不給人活路啊!」
「可不是嘛!」小保安跟個狗腿子似的,圍在凌天的身邊說道。
「哎,對了!」
凌天一下子想起來什麼,猛地直起身子,一把拽住了小保安的耳朵:「他媽的,這幫鳥人也不是來住院的啊!你攔著我咋不敢攔他們呢?嗯?!你小子特麼看人下菜碟啊!」
說完,凌天抓住小保安又是一頓大比兜。
正當二人打的不可開交之時,二人打鬧的聲音吸引了正在驅趕病人的流氓的注意。
「哎!你們特麼幹嘛呢?」領頭的那個光頭壯漢叉著腰,大聲喝問道。
「嗯?」凌天聞言扭頭,向走廊盡頭看去。
光頭壯漢一看凌天的穿著打扮,身高體型也不像是善茬,沒有輕舉妄動,只是朝著凌天擺了擺手:「哎!那小子,你過來。」
「呵呵,好。」凌天應了一聲,隨即放開了手裡抓著的小保安,朝著光頭走了過去。
凌天走近一看,發現走廊的盡頭是一個大廳,裡面大概擠著十幾床病人,大多都是些老弱病殘歲數大的。
光頭這邊大概四五個人,一個個都穿的流裡流氣,紋龍畫虎的,此時紛紛聚攏到光頭身邊,不懷好意地打量著凌天。
「哥們兒,你是幹啥的啊?誰讓你進來的。」名叫二牛的光頭壯漢看著面前高自己小半頭的凌天,橫道道的問道。
「哦,你好,我是昌吉電視臺的記者,我們接到舉報,說是有人僱傭黑惡勢力,對滯留在醫院病房裡的老百姓進行恐嚇和威脅,所以我來做個專訪。」
說完,凌天朝著二牛微笑了一下,隨即禮貌地伸出手掌。
凌天此話一出,全場頓時寂靜,氣氛陷入了一種尷尬的沉悶當中。
第二百零二章其實我是領頭的
「記者?我看你特麼是找死!」
二牛轉動著聰慧的大腦,足足反應了數秒之後才反應了過來,隨即猛地伸出一隻大手,抓向凌天的脖領子。
但還沒等他抓住凌天,一道黑影就瞬間砸在了他的臉上。
「嘭!」
一聲悶響,二牛的鼻子瞬間被砸扁,鮮血混合著牙齒濺了一地,屋裡的病人嚇的紛紛驚撥出聲。
「臥槽!你特麼找死!」
「二牛哥,劈了他!」
凌天一拳砸在二牛的臉上,周圍的馬仔頓時一擁而上,拔出腰間的兇器躍躍欲試。
「都別動!」
二牛躺在地上,強忍著劇烈的疼痛大喊道,其他馬仔一聽,沒敢再輕舉妄動。
二牛強忍著強烈的眩暈感,摸著腰間手槍的槍柄,可是不知為什麼,看著面前青年輕鬆的微笑,他始終無法鼓起勇氣將槍拔出來。
「小哥,我是跟雷家門,太子哥混的,你是掛誰家的晃?給兄弟報個號。」二牛扭頭吐了一口血沫子,隨即開口報出了自己大哥的名號,順帶著想探探凌天的底細。
「太子?哪個太子?」凌天聽著這個十分耳熟的名字,皺著眉問道。
「我們太子哥的頂頭大哥是獅子哥!」這時,旁邊的一個小混混壯著膽子喊了一句。
「哦哦哦,對!我想起來了,太子,是獅子的那個頭馬。」凌天一拍腦門,想了起來。
「你認識太子哥?」二牛被小弟扶了起來,伸手擦著臉上的鮮血說道。
原來,這個二牛之前是跟著太子手下混飯吃的,沒事兒在太子罩著的賭場混混圓子,看看場子,偶爾幫著收收高利貸,也能混個吃飽穿暖。
但自從太子被凌天給幹成了植物人之後,獅子手下的頭馬就出現了斷層,像二牛這種貨色心思也就紛紛活絡了起來,一個接一個像雨後春筍一樣冒了出來。
只不過,二牛現在還不敢在辦事兒的時候直接報獅子的名號,畢竟他幹的也是髒活,所以就開始重複利用癱瘓在床的太子。
「大哥,你到底是誰啊?」二牛一看凌天認識太子和獅子,很明顯也是個走夜路的人物,緊忙湊了過來低聲套起了近乎。
「你別管我是誰,是誰讓你們來著趕人的?」凌天找了個空病床,大大咧咧地一坐。
「是獅子哥給我們打了個電話,說是讓我們來給泰達擦屁股,還說······」
「還說什麼?」
「還說只要我如期把這些老頭老太太攆走了,後續的拆遷工程就包給我們做。」二牛一邊用小弟送來的衛生紙堵著鼻子,一邊委屈巴巴地說道。
凌天一聽這話,心裡直翻白眼,心想獅子這個鳥人畫大餅的功夫真見漲了,往死了忽悠人家二牛啊!
凌天用屁股想都能知道後續的劇情,等二牛把這些老頭老太太連哄帶騙的忽悠走之後,工程人家獅子該做做,錢該掙掙。
但萬一要是被趕出去的這些老頭老太太有哪個出問題了,那二牛和這幾個小馬仔就得第一個被拎出來背黑鍋。
「哥,您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凌天正思考著,突然被二牛給打斷了,回過神兒來才發現二牛等人在自己面前蹲成一排,正眼巴巴地看著自己。
「唉,既然都是自己人,那我也就不裝假了,你們既然是獅子的人,那肯定也知道董春吧。」凌天眼珠子一轉,立馬計上心來。
「知道啊!董春是獅子哥的左膀右臂啊!難道大哥您就是······」
「嗯。」
凌天迎著對方期待的目光,故作深沉地點了點頭。
「哎呀,您就是春哥啊!久仰久仰。」一看凌天預設,二牛立馬領著小弟站了起來,恭恭敬敬地給凌天遞上香菸。
「這扯的,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認識自家人了。」
凌天叼著煙拍了拍二牛的肩膀,說道:「你鼻子沒事兒吧,都怪我,這下手沒輕沒重的。」
「沒事哥,沒事,我一點不疼!」二牛真是實心眼子,一秒鐘就忘記了自己剛剛被凌天打掉兩顆門牙的事情。
「行了,來,咱們出來說。」凌天站起身,伸手將幾人都招呼了出來。
「我說,你們怎麼幹起這種事兒來了,欺負老頭老太太,有啥前途啊?」走廊裡,凌天掐著菸頭問道。
「唉~說來話長啊哥,都是為了生活,沒辦法啊。」
二牛嘆息一聲,一副身不由己的樣子:「太子哥叫人給廢了,我們跟獅子又搭不上話,這是左求右求,才在人家手裡搶了個活兒。」
「還是個缺德帶冒煙的活兒。」
凌天接了一句,隨即擺擺手說道:「行了,都別在這兒給我們雷家門丟人現眼了,去去去,都哪來的回哪去吧。這邊的這些病人,只要如期搬走就行,別再來煩人家了。」
「那······那我們這工程?」二牛試探著問道。
「他媽的,我都來了,工程還能輪到你們嗎?」凌天破口大罵。
「啊!別啊哥,獅子哥說好了給我們的啊。」二牛哀嚎。
「是獅子讓我來的,他說了,他有別的好活要交給你們,這邊你們就別惦記了。」說完,凌天還威脅似的說道:「怎麼地,你們還要跟我倆搶活兒啊?!」
「那······那好吧。」二牛撓了撓腦袋,起身帶著人走了。
看著二牛的背影,凌天的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他沒想到,獅子竟然已經摻和到這麼大的工程當中了,就連泰達醫院的收尾工程,他都敢插手。
而且手段還這麼下作,這些事兒,也不知道師父知道不知道。
「唉,哪有一點人樣啊!」凌天搖了搖頭,轉身回到了病房裡。
病房內的一眾老人,膽戰心驚地看著返回來的凌天,凌天見狀心中也是忍不住一聲嘆息,看來自己剛才的暴力舉動,已經讓自己在他們心中跟二牛等人畫上等號了。
「我跟他們說完了,你們在規定的時間內搬走就行了,他們不會再來了。」凌天坐在空床上,輕聲說道。
「小夥子,你真是記者?」一個老頭沉默了一會兒,鼓起勇氣問道。
「其實······」
凌天聞言咧嘴一笑:「我是他們領頭的。」
第二百零三章真沒素質!
「啊?!」躺在病床上的老人一聽這話,血壓立馬就上來了。
「哎呀,不是不是,我逗你們呢。」凌天怕老頭真抽過去,趕緊解釋道:「反正我跟他們不是一夥兒的。」
聽凌天這麼說,屋裡緊張的氣氛這才緩和下來。
「唉,小夥子,你是不知道啊,就算是到天了,我們也搬不走啊。」另外一個老人嘆息著說道。
「為什麼?不是都給你們安置費了嗎?而且之前繳納給醫院的費用,不是也會退回嗎?為什麼搬不走啊?」
「是,說是給安置費,也說給我們返錢,銀行卡號都給收上去了,但是具體什麼時候打錢就不知道了,一問他們,就說是在走流程。」老人旁邊一個家屬模樣的憨厚男人低著頭說道。
凌天一聽這話,瞬間明白了,人家收你的銀行卡,也答應給你錢,但是具體什麼時候給你打錢,那就不一定了。
你不服也沒用,因為我也不是不給你,醫院遭了災,誰也不想發生這種事。
政府補貼沒到位,院方損失太大,資金鍊斷裂,任何一個理由聽起來都說得過去,可是這些錢,只要拖上個一年半載的,面前的這些老人,還能剩下來幾個呢?
看著面前這些因為恐怖襲擊而被迫成為犧牲品的老人,凌天的心中也升起一陣無力感,但這也更加堅定了他要抓住食腐者這些暴恐分子的想法。
……
另一邊,二牛等人走出醫院後,沒一會兒就接到了獅子的電話。
「喂,你們那邊的事兒安排的怎麼樣了?人都走了嗎?」獅子一邊開車,一邊夾著電話問道。
「沒······沒有啊,獅子哥,我們已經走了啊。」二牛弱弱地說道。
「走了?誰特麼讓你們走的啊?事兒你們辦完了嗎?」獅子大聲喝問道。
「不是,董春哥來了啊!他說他要接手,不讓我們跟他搶,還說你要給我們安排別的活兒。」
「他特麼放屁!你留在原地別動,等我電話!」隨即獅子結束通話了電話,又給董春撥了過去:「喂,你特麼在哪呢?!」
「啊……?我在家睡覺呢啊。」董春迷迷糊糊地回應道。
「是你讓二牛他們撤走的?你特麼是不是沒事兒閒的啊?這種髒活兒你上趕子搶什麼啊?!是當是好事兒呢!」獅子破口大罵道。
「啊!什麼髒活?我在家睡覺呢啊!」董春被罵懵了,坐起身子回應道。
「那二牛說,是你去讓他們撤走的!這是怎麼回事兒?」獅子繼續質問道。
「我特麼哪知道啊!我都不認識什麼二牛啊!」
「行了,你馬上過來,別特麼睡了,咱們去泰達看看是什麼情況。」
「好好好,我知道了。」
說完,董春從被窩裡爬起來,準備去找獅子。
半小時之後,獅子和董春在一處茶餐廳裡面找到了正在大吃特吃的二牛等人。
「別特麼吃了,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獅子拍著桌子問道。
「就是我們正攆人呢,突然就來了一個大個子,給我們揍了,然後說他叫董春,是獅子哥讓他來頂替我們的。」二牛嘴裡吃著蛋炒飯,憨兮兮地說道。
「大高個子?」獅子皺著眉頭重複了一句。
「對,身材高大,很結實,而且……」
「而且什麼?」
「他的拳頭很重……」二牛摸著自己的鼻子說道。
「身材高大,喜歡動手打人……」董春在一旁細細品味著,突然大聲問道:「是不是臉上還總賤兮兮的在那壞笑?」
「對!就是他!」二牛一拍大腿,直呼董春說出了精髓!
「他媽的,肯定是凌天那個狗b!」董春扭過頭,對獅子說道。
「……」
獅子沒說話,心中只覺得奇怪,他不知道凌天怎麼突然摻和進來了。
「難道他也想摻和摻和泰達的收尾工程?不對啊!師父不是要安排他出區嗎?怎麼可能還給他安排活兒幹?」獅子皺著眉頭,越想越迷糊。
「獅子,你還想什麼呢?凌天這是看咱們有活兒他眼紅,臨走之前來噁心噁心咱們,搗亂來了!」董春氣的眼珠子通紅地說道:「他媽的,居然還敢冒充我!」
「你先別著急,咱們先回醫院看看,搞清楚他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說完,獅子就帶著董春等人去了泰達醫院。
而等他們到達現場的時候,凌天早就已經逃之夭夭了,只剩下一屋子的老頭老太太,看的獅子腦袋瓜子疼。
……
另一邊,離開醫院之後,凌天開著小車,徑直駛向了之前小保安所說的那個鼎盛中介公司。
鼎盛公司的門面不大,是一個二層小樓,將車停穩後,凌天在外邊觀察了一會兒,隨即穿著皮夾克晃晃悠悠地走進了一樓大廳。
「先生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助您的嗎?」剛一進屋,一名穿著職業套裝的女孩就上來熱情的打著招呼。
凌天點了點頭:「你好,我想找一下你們經理。」
「先生,請問您貴姓,想要見經理的話必須要有預約才行。」女孩面露尷尬地說道,心想這人兒怎麼這麼大的譜,一進屋就要找經理。
「這樣,你去幫我轉告他一下,就說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他,讓他露個臉,我們聊幾句。」凌天慢悠悠地走到大門附近的休息區坐下,點了一支香菸。
「······」
負責接待的女孩看著凌天一副滾刀肉的無賴模樣,氣的撅著小嘴轉身就走,徑直走到一樓裡側的一間獨立辦公室的門口,隔著玻璃門敲了敲。
「進!」
女孩聞聲推門而入,屋內,一個穿著深藍色襯衫,戴著金絲眼鏡的小青年正在翻閱檔案。
小青年長的很白淨,歲數不大,往老闆椅上一坐有模有樣的,一副成功人士的樣子。
「怎麼了?小於。」青年放下手中的檔案,抬頭問道。
「邊經理,外面來個男的,說要見你。」小於伸手指了指屋外說道。
「男的?什麼人?」邊經理皺著眉頭問道。
「不認識,現在正在休息區坐著呢,但是痞裡痞氣的,看著……看著不像好人。」小於撅著小嘴巴說道。
邊經理聞言探過頭,透過單向玻璃,看見了正在休息區翹著二郎腿抽菸的凌天。
一看凌天的樣子,邊經理就認定了這是個來碰瓷的小流氓,畢竟不管是什麼年頭,幹勞務中介都是暴利行業,自然會被三教九流的人眼紅。
「你給他打發走,就說我不在,還有,讓他別在咱們室內抽菸!真沒素質!」邊經理扶了扶眼鏡,略有些煩躁地說道。
「哦……」
小於應了一聲,轉身向大廳處的凌天走去。
第二百零四章心態炸裂!
鼎盛中介公司的一樓休息處,凌天一邊抽著香菸,一邊翻看著桌面上擺放的小冊子,小冊子裡面彩印著用於宣傳的各種招聘資訊。
凌天大致的翻看了一下,基本上都是些華而不實的內容,裡面的各種崗位以及薪酬待遇都布滿了陷阱。
舉個例子,裡面很多工廠列出的崗位收入都是平均工資,所謂的平均工資,就是最高收入和最低收入相加再除以人數。
這樣一來數額往往看起來非常可觀,但是實際上根本不能作為一個單位工作報酬的參考標準。
因為如果總經理一個月掙八千,而工人只掙兩千的話,平均工資也直接達到五千了。
而這樣的中介公司,對於很多剛剛步入社會的新人小白,或者是組團被學校打包賣掉實習的大學生來說,是非常危險的。
凌天放下宣傳手冊,吸了吸鼻子,心中對於這個所謂的鼎盛勞務公司已經有數了。
這時,之前那名負責招待的小於走了回來,對凌天輕聲說道:「先生,不好意思,我們經理不在。還有,我們這裡是不允許吸菸的,請您下次再來吧。」
「呵呵。」
凌天聞言笑了笑,隨手按滅菸頭,隨即拍了拍小於的肩膀說道:「好,謝謝你了,這沒你的事兒了,你忙去吧。」
說完,凌天起身就往裡側的經理室走去,剛剛小於的行進路線,他看的非常清楚,已經記在了心裡。
「哎!哎!先生,先生,您不能進去……!」凌天不顧小於的勸阻,直接闖進了邊經理的辦公室。
此時的邊經理正在屋內笑吟吟地打電話,他看見凌天二人闖進來,也沒有說話,只是繼續跟電話那頭陪著笑臉,說著客套話。
「噓!」
凌天將手指豎在嘴邊,示意小於不要吵:「去吧去吧,別跟著瞎摻和了,我們聊兩句就走。」
小於立即向邊經理投去求助的目光,而後者則是拿著電話,朝她擺了擺手。
一看青年經理擺手,小於這才作罷,瞪了凌天一眼之後,關上房門退了出去。
凌天站在原地,打量著辦公室的四周,只見辦公桌上立著一個燙金的牌子,上面寫著:鼎盛勞務公司客戶經理——邊浩然。
觀察了一圈之後,凌天又從邊經理的桌面上拿了一塊口香糖,隨即大咧咧地坐在辦公桌對面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嚼口香糖。
看著凌天惡臭猥瑣的樣子,邊浩然眉頭直皺,心裡對凌天厭惡的不得了。
但是奈何電話那邊是個大客戶,手裡有不少資源,得罪不得,只能耐著性子先將這邊的大爺哄好。
又過了大概七八分鐘,在凌天吹出了大約二十多個泡泡之後,邊浩然終於結束通話了電話。
「你特麼到底是誰啊?你要幹嘛啊?」電話結束通話,邊浩然一把扯下金絲眼鏡,往嘴裡塞了一支細杆香菸,十分煩躁地問道。
「臥槽,你抽的煙怎麼也是金邊的,這是特供吧,給我來一根唄……!」凌天厚著大臉皮湊了上來,伸手就要順煙。
「滾滾滾!你特麼是不是有病啊?!你到底要幹啥啊?不說我叫保安了?」
「呵呵,別著急啊,我想找你問點事兒。」
「你特麼誰啊你?你找我問事兒?!」不知為什麼,邊浩然被凌天賤兮兮的樣子搞得非常煩躁,他苦練多年用來在高階人群裡應酬的招數完全不管用。
「泰達醫院的保安,都是從你這走的手續吧。」凌天半仰在沙發上,嘴巴吹著泡泡糖問道。
「什麼泰達醫院的保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邊浩然額頭見汗,咬著牙說道。
「啪!」
凌天猛地咬爆一個泡泡,嚇了邊浩然一跳。
「真不是嘛~好好想想,再好好想想~」凌天陰陽怪氣地說道。
「我說了不是,就不是!你現在馬上給我走!」邊浩然猛地站起身子,指著辦公室大門喊道。
「行,那你讓我查查你這兒的檔案可以吧。」凌天也跟著站了起來。
「呵呵。」邊浩然讓凌天給氣笑了:「你特麼是幹什麼的啊?你說查就查,你抓緊給我滾!」
「唉,這他媽的,油鹽不進啊。」凌天沒有理會氣憤的邊浩然,轉身開始四處搜尋監控探頭。
「好說好商量不行,查查檔案也不行,咱說你這不是耍流氓嗎。」說完,凌天將嚼爛的口香糖吐到了手心裡,隨即站在沙發上,將口香糖粘在了牆角處的監控探頭上。
用口香糖將探頭完全堵死之後,凌天跳下沙發,朝著邊浩然走去。
「你……你要幹什麼?!」邊浩然看著不斷逼近的凌天,驚恐地問道。
「你不是全忘了嗎?沒事兒,我給你施展一手大記憶恢復術,幫你好好回憶回憶。」說完,凌天從皮夾克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很像電棍的黑色棍狀物體。
五秒鐘後。
「啊!!!」
慘叫聲瞬間響徹整個鼎盛勞務公司。
……
五分鐘後,邊浩然被凌天按在桌子上,汗水已經浸透了他帥氣的修身襯衫。邊浩然趴在桌子上喘息著:「cnm,你有能耐你電死我,你電不死我,我就報警判死你!」
「判死我?!你特麼沒發燒吧,怎麼還竟說胡話呢?」
凌天伸手摸了摸邊浩然的額頭,隨即俯下身子,用一個極其曖昧的姿勢貼著邊浩然的耳朵說道:「我為什麼來找你問泰達的事兒你自己心裡沒數嗎?恐襲那事兒你也有份兒吧,報了警,誰會被判死啊?」
一聽這話,邊浩然頓時渾身一哆嗦!
「砰砰砰!」
就在這時,敲門聲突然響起,外面傳來小於的聲音:「經理,經理,您沒事兒吧?」
「嗚……!」
邊浩然聞聲立即就想呼救,可是卻被壓在身上的凌天一把捂住了嘴巴。
「你叫啊!你叫啊!你把人叫過來,我就全說出來,看看到時候警員是抓我還是抓你!」說完,凌天就放開了捂嘴的手掌。
「跟我沒關係!恐襲跟我沒關係!我根本就不知道會出這種事兒!」一聽凌天的話,邊浩然立即就像觸了電一樣,劇烈的掙紮起來。
「cnm!你不說你不知道嗎?你不說泰達醫院的事兒跟你沒關係嗎?!cnm,晚了!我特麼現在就報警!」凌天按著邊浩然一頓爆錘,邊捶邊罵。
凌天喜怒無常的一套連招下來,連哄帶騙,連威脅帶嚇唬。
將邊浩然的心態徹底搞炸!
第二百零五章神秘的實習生
二十分鐘後,邊浩然和凌天面對面地坐在辦公室裡,面前各自擺放著一杯熱茶。
「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凌天喝了一口茶水,又當著邊浩然的面點上了一支細杆香菸,眯著眼睛問道。
「唉,他媽的,早知道會出這種事兒,我說什麼也不掙這個錢。」邊浩然嘆息一聲,煩躁地撓了撓腦袋。
「你往泰達的保安隊伍裡面插人了?」
「嗯。」邊浩然點了點頭:「我一直承包泰達還有附近幾個醫院的保安,正常來講,保安想要入職,最少也得培訓個十五天左右。」
「繼續說。」凌天點了點頭。
「可是上個月,突然來了個人,他說他家有兩個親戚,想找工作,問我能不能幫著安排一下。」
說完,邊浩然也點上了一支煙,深吸一口後說道「我先給他介紹了點返點高的進廠的活兒,但是他很懂行,直接就拒絕了。」
「然後呢?」
「然後不知怎麼的,說著說著就說到泰達醫院保安這一塊來了,他就問我,能不能給他這兩個親戚安排進泰達當保安。」
「一開始我拒絕了,因為名單都已經報上去了,下週這批人就要上崗了,而且這倆人也沒經過系統的培訓,但是……」
「但是他給了你不少錢,對嗎?」凌天接話道。
「對!」
邊浩然皺著眉頭,重重地點了點頭:「我拒絕他之後,他說願意一個人頭給我五百塊錢的好處費,兩個人就是一千,一千塊錢啊!」
說到這裡,邊浩然的情緒有些激動了起來:「其實,一開始,我也察覺到有點不對勁,正常來講保安這個活兒雖然比進廠好,但是也不至於花這麼多好處費來插隊,但是他真金白銀一掏出來,我也就沒多問。」
說完,邊浩然一拍大腿:「我真沒想到會出這種事兒,早知道,他媽的給我一萬我也不幹啊!」
「哼!淹死了你想起來會水了,晚了!」
凌天冷哼一聲,也沒有再跟他廢話:「把那兩人的資料拿出來,我看看。」
「行。」
邊浩然起身就去拿資料,但是嘴裡還在唸叨著:「拿也沒用,他們能幹這種事兒,估計報上來的個人資訊也全是假的。」
「真的假的先拿過來給我看看。」
凌天接過邊浩然遞過來的資料夾,找到那兩個人的資料,逐張逐頁的翻看起來。
果然,無論是身份證資訊還是個人資料,基本上全是假的。
「他媽的,這特麼一眼假的東西,你也能放進去,你特麼真是想錢想瘋了!」凌天摔下資料,狠狠給了邊浩然一個大脖溜子。
「我特麼以為他倆頂多是個逃犯啥的,沒想過是幹這事兒的啊!」邊浩然被揍的呲著牙說道。
「這他媽全是假資訊,這可咋辦?」凌天嗦了嗦牙花子,愁的直皺眉頭,隨即扭頭朝著邊浩然問道:「小邊,你幹勞務這行幹了幾年了?」
邊浩然一聽凌天對自己的稱呼,氣的直翻白眼,但還是頗為自豪地說道:「我自從研究生畢業之後就入行了,現在少說也有五六個年頭了。」
「我看你研究生淨研究怎麼坑蒙拐騙了。」
凌天翻了個白眼,隨即面色凝重的問道:「你幹的年頭也不少了,你給我分析分析,怎麼才能找著這兩個人的線索。還有,憑藉你的工作經驗,你覺得怎麼才能查到這兩個人。」
「這我上哪查去?我知道的都已經告訴你了啊!」邊浩然小手一攤,十分無奈地說道。
「你少特麼廢話!你想不出來也給我想,硬想!」
凌天指著邊浩然的腦袋說道:「我告訴你,你現在可是戴罪立功,你到底是主動配合調查,提供重要線索協助破案,還是知情不報,蓄意包庇,就看你今天的表現了!」
一聽這話,邊浩然也是腦門見汗,因為雖然不知道凌天到底是幹什麼的,可是自己賭不起,萬一凌天真是警員,那自己可就完蛋了。
畢竟自己這個事兒,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萬一凌天真是警員,在報告上給自己奏上一本,那自己掙的這一千塊錢好處費,絕對是夠判刑的。
因為無論是任何案件,只要涉及食腐者,那人類政府的一貫作風就是,寧可錯殺三千,也不放過一人。
自己的這事兒,一旦被人抓了典型,搞大發了,那被判死都有可能。
邊浩然撓了撓腦袋,皺著眉頭使勁想了將近十分鐘,這才一拍大腿:「有了!」
「有思路了?!」凌天叼著小煙,悠悠哉哉地問道。
邊浩然看見凌天的這個吊樣,氣的眼珠子噴火,但也只能是耐著性子說道:「我回憶了一下,那兩個被安排去泰達當保安的人,都有一個特點。」
「什麼特點?」凌天皺著眉頭問道。
「很稚嫩,很年輕,一看就是學生!」
「學生?!你確定嗎?這兩貨可是崩死不少人。」
「那就更是學生了,要不怎麼會這麼輕易的被洗腦,而且那幫小玩意兒,一向不拿人命當回事兒,那還不是說崩誰就崩誰。」
凌天砸吧砸吧嘴,心想這小邊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你繼續說。」
「既然是學生,那他出來實習肯定是跟著校方走的,要不然幾個月不去上課肯定露餡。咱們只要查一查,看最近哪個學校在安排實習,起碼能夠鎖定學校的範圍。」
「嗯,你這個辦法確實不錯!」凌天一拍手掌,心思立即活絡了起來。
「呵呵,這兩個人留下的個人資訊是假的,但是照片都是本人,只要能夠鎖定學校,找出他們兩個的真實身份並不難。」邊浩然雙眼明亮,思路清晰地分析道。
「好!小邊啊,你幹的不錯,這個活兒就交給你了。」
「啊?」邊浩然一臉懵b。
「你啊個屁啊?!我特麼哪知道都哪個學校在進行實習啊,你不是入行數年的精英嗎?馬上發動你的關係網,給我查!」凌天一屁股坐在邊浩然的老闆椅上,趾高氣揚地命令道。
「我……我cnm啊!」
邊浩然咬著鋼牙,默默地翻起了電話本。
第二百零六章是凌老闆嗎?
半小時後,在邊浩然撥打了第四個求助電話後,終於確定了昌吉市目前正在對外放開實習的學校。
「查清楚了。」邊浩然丟掉已經打沒電的手機,端起茶杯咕咚咕咚的牛飲。
「查清楚了?來吧,給我匯報匯報~」凌天立即坐直了身子。
「不出意外的話,這兩個小子應該是昌大的學生。」
「昌大?」凌天重複了一遍。
「對。」邊浩然很篤定地點了點頭。
「為什麼這麼說?」
「現在昌吉開始放開實習的就兩個大學,但一個在東嶺,一個是昌大的江南校區,離咱們的案發地都太遠了,食腐者組織在那裡佈局的可能性不大。」邊浩然有理有據地說道。
所謂昌大,就是指昌吉大學,自喪屍危機爆發之後,土地資源急劇減少,即使是在遼闊的華夏大地所建設的生活區,也沒有多餘的土地去建設大量的學校。
因此,像昌吉大學這樣的昌吉市一流大學,往往要向下相容數個學院,分別開設在不同的區,以此來增強土地利用率。
「嗯,你是幹勞務的,昌大的校領導,你應該有認識的吧。」凌天斟酌了半晌後問道。
「有,我認識他們一個系主任,我們之前在一起合作過幾次,他手裡有一個專業的學生,四個班,大概一百五六十人。」
「好,你幫我聯絡一下,我一會兒去找他。」說完,凌天直接起身開始穿衣服。
「沒問題。」邊浩然再次抄起了手機,開始打電話。
七八分鐘後,邊浩然遞給凌天一個電話號碼:「到昌大了直接給他打電話就行,他姓侯,你直接找他就行,就說是我介紹的。」
「好,你把這兩個人的照片列印給我。」
「行。」邊浩然乾脆利落地答應一聲,心想這b可下是要走了,屁顛屁顛的就去列印。
邊浩然列印著照片,抻了半天,終於在將照片遞給凌天的時候,鼓起勇氣忐忑地問道:「哥們,我這個事兒,你能辦嗎?」
「呵呵,你這事兒大不大,不看我啊,得看你自己怎麼做啊。」凌天將列印好的照片塞進懷裡,笑吟吟地說道。
一聽這話,邊浩然心中一緊,心想果然是得出點血,但是轉念一想,自己這次遇到的事兒也不小,能花錢消災也算不錯了。
「媽的,認了!」
邊浩然閉著眼睛一咬牙,轉身返回自己的辦公桌,從桌子下面的保險櫃裡掏出了三捆紅豔豔的現金。
「哥們,這三萬塊錢你先拿著,不夠的話,你給我一個卡號,我後續手裡寬綽了,再給你打錢。」邊浩然抿著嘴,將三萬塊錢的現金塞進了一個牛皮紙信封,又塞進了凌天的懷裡。
「呵呵。」
凌天笑著掂了掂手裡沉甸甸的信封,沉默了幾秒鐘後,又將信封丟到了辦公桌上。
「哥們,我現在手裡就這麼多,現在是淡季,真沒有……!」邊浩然一看凌天不要,以為他是嫌少,手忙腳亂地解釋起來。
「哎!」
凌天一擺手,示意邊浩然先別說話,隨後俯下身子,將茶几上剩下的半包特供香菸塞進了口袋裡。
「你這是……?」
邊浩然看著凌天的舉動,一臉懵逼。
「你誤會我的意思了。」凌天笑吟吟地說道,隨後伸手指了指邊浩然的胸口:「以後長點記性,不要以為自己是世界上最聰明的人。有些錢,是跟鬼借的,早晚要還。」
邊浩然聽完凌天的話,瞬間眼圈泛紅,聲音嘶啞地回應道:「這回我長記性了······!」
邊浩然家裡有老婆,還有個剛出生的小姑娘,所以無論是被判死,還是被凌天永無止境的吸血敲詐,都不是他所能夠承受的。
但他沒想到,看起來粗魯無比,超級沒素質的凌天,最後竟然只要了自己一包香菸。
「走了,小邊。」
凌天朝著邊浩然一擺手,隨即轉身就走。
「哥!我送送你,咱倆留個電話號碼……!」一看凌天要走,邊浩然這才反應過來,急忙追了上去。
……
離開鼎盛勞務公司之後,凌天開著車,徑直駛向昌吉大學位於塔北區的校區。
昌吉大學的主校區是設立在江南區的,昌吉市的老百姓一般叫南城校區,因此塔北區的這個新校區就顯得有些偏僻。
大概開了三十分鐘,凌天就隱隱約約看見了教學樓的紅色輪廓,可當車子開到大門口時,凌天再一次被保安攔在了門外。
「站住,你是幹什麼的?我們這裡只允許職工車輛進入。」一名穿著黑色制服的保安拿著一個小本本,伸手攔住了凌天的汽車。
凌天一看見對方身上寫著的保安那兩個字腦袋都疼,根本沒有理會對方,而是將車子停下後直接撥打了邊浩然給自己的電話。
「喂,你好。」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一個略顯蒼老,但是卻很有精氣神的聲音傳來。
「喂,你好,請問是候主任嗎?我是小邊······哦不是,我是邊經理介紹來的。」凌天把著方向盤說道。
「哦,小邊跟我說了,凌老闆是吧?」電話那頭,姓侯的昌大系主任十分熱情的說道。
原來邊浩然在跟侯主任介紹凌天的時候,說凌天是個工廠的老闆,想要跟老侯談談學生實習的事情,這才把侯林海約了出來。
凌天一聽對方對自己的稱呼,心中立馬就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心想小邊這小子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自己剛教育完他,轉頭又去招搖撞騙。
不過不這樣也不行,大學校園裡面的這些老師和主任等校領導都非常現實,如果你不證明自己是個有能量的人。
而是非常官方的,說自己是大區安全域性的檢察官,想找你瞭解瞭解關於前段時間食腐者襲擊泰達醫院的事,人家肯見你才怪。
「呃······我是。」
凌天猶豫了一下,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隨即趕忙開口說道:「那個,侯主任,我被保安給攔在大門外了,您看怎麼辦······?」
侯林海聞言爽朗一笑:「哈哈,沒事,凌老闆,您稍等,我馬上就到。」
「啊?不用,您讓保安放行一下就可以了,喂?餵······?」凌天抓著手機不斷呼喊著,可是對方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凌天坐在車裡,看著黑掉的手機螢幕,尷尬的撓了撓腦袋:「媽的,這下尷尬了。」
第二百零七章一臉問號的獅子
很快,凌天就在侯林海的接待下進入了昌大校園,看著大學校園裡面鬱鬱蔥蔥,生機勃勃的景象,凌天心中很受觸動。
那一個個開開心心,無憂無慮的身影,其實跟自己的年紀應該也差不多大吧。
如果自己也生在區內,有父母有家庭,是不是也能夠走進教室,接受教育,擁有這樣的人生呢?
凌天緩緩將車子停好,隨即跟著侯林海步入昌大的主樓,乘坐電梯,徑直上了其位於九樓的辦公室。
辦公室內,凌天略有些拘束地站在原地。
「凌老闆,您坐,您坐。」侯林海見狀急忙伸手招呼道。
「好。」凌天緩緩坐下。
侯林海一邊給凌天倒茶,一邊笑吟吟地跟凌天搭話:「凌老闆,聽小邊說,你那邊最少能夠解決將近一百人的實習問題,你這麼年輕,不容易啊!」
「啊?呵呵,還行吧還行吧。」凌天接過茶杯,應和著笑了兩下。
隨即,二人又互相試探著客套了幾句。
「侯主任,我今天來,確實是有事兒要麻煩你。」
終於,凌天心中惦記著正事兒,從懷裡將那兩名小保安的照片給掏了出來:「您幫忙看看,這倆人是不是你們學校安排出去實習的學生,你認不認識。」
說完,凌天就將二人照片的影印件推到了侯林海面前。
「啊?這……?」
侯林海被凌天突如其來的這一手給整蒙了,心想不是招生實習嗎?怎麼變成尋人啟事了。
「哦……那我看看。」侯林海撓了撓腦袋,略有些懵逼地把兩張照片接了過來。
「……」
侯林海拿著照片,在仔細觀察了幾分鐘後,說出來一句讓凌天心中一緊的話:「我認識他們。」
「侯主任,你認識這兩個人?他們是昌大的學生嗎?」
「是,我認識,他們上過我的課,但是這兩個小子成績都不好,都不是能坐住板凳認真學習的主兒,你找他們幹什麼?」
「沒什麼,我想了解點情況。」凌天輕聲說道:「這兩人叫什麼名字?」
「叫……叫趙什麼來著,好像叫趙子齊,還有一個記不太清了,對了,你問這個幹什麼?」侯林海思索了一會兒後,皺著眉頭問道。
「沒什麼,就是想了解一下,您知道這兩個學生嗎?能不能把他們的詳細資訊給我。」
「這……這恐怕不行,我們校方要保護學生的隱私啊。」侯林海搖了搖頭,看向凌天的眼神當中也多了一些懷疑。
「你這兩學生拎著噴子嗷嗷殺人,你還保護什麼隱私啊?」凌天在心裡嘀咕了一句,剛要再爭取一下。
侯林海先不幹了,只見其臉色緊繃,明顯已經察覺出不對勁了:「你不是什麼老闆吧,你到底是什麼人?你找這兩個學生想要幹什麼?」
「呵呵,侯主任,別緊張,我確實不是什麼工廠老闆。」凌天微微一笑,輕輕擺了擺手。
「那你讓小邊聯絡我幹什麼呢?還拿學生實習這麼重要的事情開玩笑!」老侯氣的臉色漲紅,情緒有些激動。
「因為我有比實習更重要的事情要辦。」
說完,凌天的臉色也冷了下來,隨即從懷裡摸出泰達醫院事發當晚,被附近居民拍攝下來的現場照片。
侯林海看著照片當中,火災,恐襲,槍擊以及人群潰散逃跑的種種負能量場景,臉色瞬間白了。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侯林海顫顫巍巍地問道。
「沒什麼意思,但是我懷疑你們昌大的這兩個學生參與了泰達醫院的襲擊事件!」
一聽這話,侯林海的腦袋瞬間「嗡!」的一聲,只要沾上食腐者,普通人類就沒有不迷糊的。
「你······你是警員?」侯林海側著腦袋問道。
「處理這事兒的能是警員?我是特殊機構。」
「那也不可能啊,他們那一批學生已經外出去實習了,有帶隊老師,還有工人給當師傅,不可能參與這種事情。」
「外出實習了?去哪實習的?」
「報告上說是去了東嶺的一家工廠,好像是製造洗衣機的。」
「誰安排的?」
「這……這我就不太瞭解了,應該是他們的輔導員吧,畢竟他們不是歸我直接管轄的學生,只是上過我的課。」侯林海搖了搖頭。
「好,那你知道他們導員是誰嗎」凌天猛地抬起頭,目露精光地問道。
「你等我一下,我查一查。」說完,侯林海低頭開始翻找電話本。
看著侯林海的動作,凌天心中一緊。
很近了!範圍已經被縮的非常小了!距離真相只差一步!
……
另一邊,昌吉大學塔北校區大門外。
一輛停在拐角處的汽車內,一個戴著絨線帽的青年凍得嘶嘶哈哈的,正在打電話:「喂,獅子哥,凌天那傢伙進了昌大的校園了,再就沒出來。」
「去昌大了?」
獅子坐在車內,皺著眉頭重複了一遍:「這傢伙先是去泰達醫院砸了二牛的場子,然後又上勞務公司,現在又跑到大學校園裡去了?」
「他特麼現在開始給大學生牽線搭橋,幹勞務派遣的活兒啦?!」董春坐在副駕駛上,一臉黑線地說道。
「別特麼扯淡!」獅子朝董春一擺手,隨即對留守在昌大門口的小弟交代道:「小豐,你接著看著他,有什麼情況立即向我匯報。」
「好嘞哥!」小豐答應一聲,結束通話了手機。
「他媽的,這老凌天到底在搞什麼呢?」車內,獅子眉頭緊皺,百思不得其解。
凌天歪打誤撞的一系列騷操作,完全把獅子給整蒙了,因為獅子並不知道凌天安全域性檢察官的身份,所以他完全搞不懂凌天到底是想幹什麼?目的是什麼?
但是根據獅子的本能反應,以及她對獅子的瞭解,無論凌天打算幹什麼,這小子絕對是沒安好屁!
「他媽的,不管了,幹的溼的,先探探底再說!」說完,獅子再次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第二百零八章見經理得預約
車內,獅子撥打的電話響了半天之後才被接通。
「喂,誰啊?」電話那頭,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響起。
「喂,大皮哥,是我,獅子,你忙什麼呢?」獅子笑吟吟地打著招呼。
「臥槽,獅子!你特麼怎麼有功夫給我打電話了?二餅!」
電話那頭一個叼著菸頭的粗糙男人,正坐在一間昏黃的棋牌室裡打著麻將:「我特麼還能忙什麼,打打麻將,喝點小酒,也就是這點事兒唄!」
「哈哈哈,還得是大哥你瀟灑啊!」獅子爽朗一笑,捧著對方說道。
「行了,獅子,你有事就說,我忙著呢。」男人明顯是個有實力的老資格,夾著電話往地上吐了一口痰之後,直接跟獅子把話挑明瞭。
「哈哈,行,確實有點事兒。」
獅子聞言也不惱,直接開口問道:「大皮哥,你知不知道咱們街裡開的一個勞務派遣公司,名字叫做鼎盛中介公司。」
「鼎盛中介?」大皮皺著眉頭重複了一句,隨即將香菸從嘴上拿下來,彈了彈菸灰:「沒聽說過,多大的規模?」
「不大,就在白雲街和宏利路交匯處,挨著一家日式超市,一個二層小樓。」獅子看著車窗外的景象,話語十分詳細地描述道。
大皮一邊打著麻將,一邊回憶道:「哦,那我知道了,我去過那一次,老闆是個小孩兒,姓······姓邊還是姓什麼來著,哎!我吃牌,你把牌收回去!」
「哦,那您認識這老闆嗎?」
「艹,我認識他個鳥啊,他剛開業的時候我去過一趟,尋思跟他嘮嘮。但那小子好像在工商部有點關係,認識點人,自己也是搞什麼法律的不還是搞什麼金融管理的,反正特麼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
大皮皺著眉頭繼續說道:「我看他規模不大,專門糊弄大學生啥的,我也就沒吊他,怎麼?他惹你們獅子幫了?」
「那倒沒有,我也是有個朋友託我幫忙打聽打聽,我就給問問。」
「哦,那沒啥事了,這小子挺缺德,大錢小錢都掙,挺壞規矩的,你要不整他,我哪天也得整他。」大皮一邊摸著牌,一邊語氣平淡的說道。
「哈哈,大皮哥,你確定這小子身後沒什麼能量嗎?」獅子十分謹慎地重複問道。
「艹,他要是有能量,早就擴建了,那還用二層小樓幹好幾年,你整他就完事兒了。」大皮嗤笑著說道。
「好,那我心裡就有數了,麻煩了老哥。」
「艹,都是哥們,沒事兒。」
大皮十分仗義的回了一句,隨即結束通話了電話。
電話結束通話之後,董春立即扭著大腦袋湊了上來:「獅子,這傢伙是誰啊,他的話能準嗎?」
「這老小子早年就是靠幹中介拉人頭髮家的,手底下光是用來走錢的皮包公司就有四家。在業內,也算是老資格了,他說對面不行,那對面應該就是不行。」
「那咱們動嗎?」董春問道。
獅子看著窗外,斟酌半晌後開口說道:「動!他媽的不動你永遠也不知道凌天那小子想幹什麼。」
說完,獅子一馬當先的下了車。
「走,都跟上!」董春見狀急忙朝著身後車內的人馬一擺手,隨即十分狗腿地跟了上去。
就這樣,獅子一行七八個人,浩浩蕩蕩地朝著鼎盛勞務派遣公司走了過去。
······
另一邊,昌大九樓,侯林海的辦公室內。
凌天拿著手中的一串電話號碼,扭頭朝著侯林海問道:「確定這是那輔導員的電話嗎?」
「確定!除非他換號了,教師資訊名冊上就是這麼登記的。」侯林海點了點頭。
「行,你再登一下你們內部網,把他照片調出來給我看看,然後發給我一份。」凌天點了點頭,將電話號碼塞進了懷裡,轉身湊到了電腦桌前。
「啊······?」
一聽這話,年過半百,頭髮花白的老侯有些為難了,臉色十分難看地說道:「這······這不好吧,隨便登入內部網站,下載校內教師的照片傳給外人,這是洩密行為,是要遭到校方嚴肅處理的!」
「老侯,你聽著。」
凌天把著侯林海的肩膀,將自己大區安全域性的證件在其面前晃了一下,隨即面色十分嚴肅認真地說道:「你要是配合我,你頂多算個違紀,但你要是不配合我,間接性的包庇了策劃和實施了恐怖襲擊的食腐者。」
「那你就犯了死罪,不但要被槍斃,甚至三代都不能考公,你想想,這得有多嚴重!」
一聽自己的後代三代都不能考公,侯林海立馬就慌了:「別別別,長官,您是爺,我配合您還不行嗎?您可別給我扣大帽子了,將來我大孫子還得考公務員呢!」
說完,侯林海乾脆利落地將電腦螢幕上,那名叫做李強的輔導員老師的照片給下載了下來,用印表機列印出來後,恭恭敬敬地疊好,遞到了凌天的手裡。
「好,非常好,老侯,你舉報有功,等案子破了,我代表政府,代表人民群眾,獎勵你一面錦旗!」凌天收好電話號碼和照片,用力的拍了拍侯林海的肩膀。
「哎呦,您可別,我只求您今後別逼我老侯當這個證人了,您快去忙去吧!」侯林海連拉帶拽,硬是將凌天給扯出了辦公室。
「嘿!這老頭,真沒禮貌。」
主樓走廊裡,凌天撓了撓鼻子,一邊往外走,一邊在心裡嘀咕:「案子要是破不了,我直接給你這老登抓去頂缸!」
······
另一邊,在探清楚邊浩然的底子後,獅子領著自己的馬仔,大部隊浩浩蕩蕩地走進了鼎盛公司的大廳。
「先生,你······你們有什麼事兒嗎?」門口處,負責招待的小於看著面前的一群彪形大漢,支支吾吾地開口問道。
「小姐,你們經理呢?」
獅子摘下墨鏡,聲音清冷地問道。
「在······在裡面,但是見經理的話,需要預約才行。」小於顫顫巍巍地回應道。
「呵呵。」
聞言,獅子咧嘴一笑,漏出了一口雪亮的白牙:「你不用擔心,我們已經預約過了。」
第二百零九章大記憶恢復術!
鼎盛勞務公司內,小於看著面前闖入的獅子一行人,連忙上去阻攔。
「哎,你們到底是幹嘛的?你們不能硬闖啊!」小於的呼喊聲響起,但是卻無法阻攔獅子等人的腳步。
「他媽的,我們這麼明顯的反派形象,你看不出來嗎?還問?!」董春跟在獅子身邊大喊道。
「你給我閉嘴!」獅子呵斥一聲,隨即帶人直接闖入了邊浩然的辦公室。
「咣當!」
獅子破門而入,嚇了屋內的邊浩然一跳。
「你……你們是誰?!」邊浩然還沒有從剛才的驚嚇和後怕中回過神兒來。
現在一看衝進來的獅子等人,頓時嚇的一個激靈。
「你們是幹啥的?」邊浩然從老闆椅上站起來,略顯驚懼地說道。
「幹啥的?幹你的!」獅子重複一句,隨即指著邊浩然大喊道:「給我按住他!」
「呼啦啦!」
獅子一聲令下,四五個壯漢聞聲一擁而上,將邊浩然抓了起來。
……
另一邊,凌天在拿到具有嫌疑的輔導員老師的手機號和照片之後,並沒有輕舉妄動。
而是率先開車返回了歡樂島,歡樂島樓下,凌天掏出手機,給馬修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響了半天,但是卻沒接。
「嗯?」
凌天有些疑惑,皺著眉頭又撥打了歡樂島一樓大廳的公用電話。
「您好,歡樂島娛樂城。」
這一回,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凌天聽出這是馬修的聲音:「是我,你幹啥呢,怎麼不接電話呢?」
「嗨,幫著忙活呢,哪有時間看手機。」馬修應了一聲,不以為意地說道。
凌天一聽這話,嘴角不禁浮現出一抹笑意,自從馬修被凌天帶進區內之後,一直做的很努力。
不但成功的戒掉了對喪屍骨粉的依賴,還兢兢業業地在店子裡幫忙,幹多幹少的從來沒有二話,這也是凌天一直留著他的原因。
「你下來一趟,我有點事兒要問你。」凌天翻看著手裡的照片,開口說道。
「啥事兒啊?這麼急。」
「挺急的,你下來一趟吧,我在樓下等你。」說完,凌天結束通話了手機。
五分鐘後,馬修穿著店裡的員工制服,推開店門,一路小跑著穿過馬路,上了凌天的汽車。
「咣當!」
馬修推門上車,帶進來一股子冷風:「什麼情況啊?這麼著急。」
「沒什麼,找你問點事兒,你在店裡忙什麼呢?」凌天笑吟吟地問道。
「瞎忙,幫小浩他們收拾收拾機器,你說吧,什麼事兒。」馬修擼起袖子,甩了甩手。
凌天看著面色略有些紅潤的馬修,內心一陣慰藉,戒掉喪屍骨粉後,馬修的臉色紅潤了不少,不像二人剛認識的時候,活像一個吸血鬼的樣子,而且最重要的是,這也成功讓他擺脫了惡魔之眼對他的控制。
「也沒什麼大事兒,就是想問問你,你當初和你同學被人洗腦,加入那個什麼黑暗之門的時候,是怎麼被騙進去的?」凌天環抱著雙臂問道。
「哦,你說這事兒啊。」
馬修撓了撓腦袋,側頭回憶了一會兒後說道:「那是大一的時候,課程安排的不是很多,於是我就經常跟幾個朋友一起參加學校的聯誼活動,當時總有學校的老師組織這些事兒,然後在活動會場的時候,就有一些人過來跟我們接觸。」
說到這裡的時候,馬修的臉色逐漸陰沉下來,咬牙切齒的說道:「那些人請我們吃香的喝辣的,領著我們四處玩,連哄帶騙,連威脅帶嚇唬,讓我們吸食了喪屍骨粉,然後再慢慢給我們洗腦,後來,就特麼上了賊船,越陷越深了。」
「嗯。」
凌天點了點頭,這是非常常見的傳銷手段,對像馬修這樣的,涉世未深的學生非常好用。
人家先是領著你吃喝玩樂,享受生活,讓你放鬆警惕,然後再用成癮性極強的藥物控制你,逐步的給你洗腦,最後把你培養成一個合格的炮灰。
「行,那你看看,這個人你認識不?」說完,凌天將那名叫做李強的輔導員老師的照片遞給了馬修。
馬修接過照片,皺著眉頭端詳了一會兒,突然睜大眼睛說道:「就是這傢伙,當時就是他竄動大家去搞得什麼聯誼會,還有很多活動,他都很積極,他是不是有問題?!」
一聽馬修這麼說,凌天心中頓時大喜。
「他媽的,果然是他!照你這麼說,那他就是專門給黑暗之門牽線搭橋,拉攏學生加入組織,當炮灰的蛇頭!甚至連他自己都有可能就是黑暗之門的一員,是貨真價實的暗黑門徒!」
凌天壓抑著自己內心的狂喜,他沒有打草驚蛇果然是對的,因為凌天知道,馬修之前就是昌大的學生,只不過因為加入了暗黑之門後,因為從事恐怖活動被開除了。
既然是昌大的學生,還跟之前那兩個小保安一樣被洗腦過,那就很有可能跟這個李強認識。
「你懷疑這個輔導員也是黑暗門徒?」馬修將照片還給凌天,面色凝重地問道。
「對,我也覺得他不對勁,據我跟學校領導瞭解,他的學生都是去工廠實習,怎麼就單獨跑出來兩個人去泰達醫院當了保安呢?這裡面肯定有問題!」凌天瞪著眼睛說道。
「那確實可以查一查,認真點,沒準這條線上能抓到大魚!」一聽這話,馬修也興奮了起來。
「嗯。」凌天重重的一點頭,心中已經有了打算,他要想辦法,將潛伏在昌吉這座城市深處的食腐者組織連根拔起。
······
另一邊,鼎盛勞務公司。
獅子等人闖進去之後,不由分說地直接將經理邊浩然抓走。
車內,面色惶恐地邊浩然被兩個健碩的小青年夾在中間,嚇得瑟瑟發抖。
他現在後悔死了,後悔自己不應該貪小便宜,為了那幾千塊錢而卷進這麼一個爛攤子。
「來吧,邊老闆,是你自己說啊?還是哥幾個給你上大記憶恢復術啊?」車內,獅子翹著二郎腿,緩緩開口說道。
一聽見「大記憶恢復術」這六個字,邊浩然的菊花瞬間一緊,整個身體都忍不住顫抖起來。
第二百一十章獅子的計劃!
「都恢復一遍了,還······還恢復啥啊?」車內,邊浩然弱弱的聲音響起。
「嗯?」
獅子一聽這話眉頭一皺,這大記憶恢復術是他雷家門的獨門絕技,這小子怎麼看樣子已經受過一次了?
「我問你,凌天來找你,都說了些什麼?」
獅子從腰間拔出一柄寒光四射的匕首,隨即用刀尖將邊浩然的下巴挑起來問道。
邊浩然被冰冷鋒銳的刀尖抵在喉嚨上,喉嚨因為緊張不斷的吞嚥口水,上下滾動著說道:「誰······誰是凌天?我不認識啊!」
「你特麼還裝傻?他剛從你這裡走的,你不認識他?!」一旁的董春聞言勃然大怒,上去就是一個大嘴巴子抽在邊浩然的臉上。
「啪!」
響亮的耳光聲傳出,邊浩然被打的嘴角流出了鮮血。
此時此刻,他終於知道,眼前的這幫人找他是要幹什麼了,他們應該是為了剛才進屋尋找保安身份資訊的那個青年。
而且,眼前的這夥兒人明顯更加殘暴,更加兇狠。
「你們說剛才的那個人?那我知道,但是我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邊浩然舔了舔嘴唇,急忙開口解釋道。
「他來你公司立馬要幹什麼?」一看邊浩然肯說了,獅子急忙問道。
「他······他來找兩個勞務派遣人員的個人身份資訊。」邊浩然被刀尖抵著脖子,疼的滿頭是汗地說道。
「找人?」獅子狐疑地重複了一句:「哪兩個人?幹什麼的?」
「是兩個大學生,是出來實習的,之前在泰達醫院做保安,那······那個凌天就是為了調查泰達醫院的事情才過來的。」在生命的威脅下,邊浩然將自己知道的全部說了出來,不過這也不能怪他,畢竟他跟凌天並沒有什麼感情,沒有必要為了凌天的事情而丟掉性命。
「調查泰達醫院?」
獅子聽得出來,邊浩然並沒有撒謊,但是他聽完之後,只覺得腦袋更加迷糊了。
「凌天調查泰達醫院的恐襲事件幹什麼呢?那麼大的燙手山芋,誰都避的遠遠的,凌天那麼聰明,那麼奸詐的一個人,他為什麼會湊上來趟這趟渾水呢?」
獅子撓了撓腦袋,百思不得其解。
「會不會是那個娘們派他去做的?」
就在獅子皺眉深思的時候,董春突然開口說道:「凌天自從攀上了杜家之後,可以說是完全拜倒在那個杜新雨的石榴裙下了,心甘情願的給人家當一個外姓狗。這件事,很有可能是杜家的那個女人指使的。」
「嗯!」
獅子聞言立即茅塞頓開:「很有可能,因為畢竟那個女人差點因為泰達醫院的事情喪命,凌天很有可能是要給那女人出氣!」
「他媽的,這個賤骨頭,師父有什麼事兒都沒見他那麼積極,現在頭頂上的娘們有事兒了,他特麼幹的比狗都勤快!」
董春立馬接著話茬開始大罵凌天:「這個吃人飯不幹人事兒的二五仔,真應該告訴師父,讓師父廢了他!」
說完,董春像是想起來什麼似的,猛地一拍腦袋:「哎!獅子,你說咱倆把這件事上報給師父怎麼樣?就說凌天反水改姓了!到時候,咱們帶著師父的命令去乾死他!怎麼樣?!」
說完,董春興奮的忍不住在座位上搖擺了起來:「到時候,哈哈哈,我看這個狗B怎麼死!哈哈哈······!」
「啪!」
「去你嗎的吧!」
獅子一看董春這個沒腦子的二B樣子就來氣,上去就是一個大脖溜子拍在其脖子上。
「你特麼是小說家啊?你在這構思劇情,寫爽文呢你?猜測,這些都是猜測懂不懂?」
獅子用手點著董春的豬腦袋罵道:「證據,咱們得有證據,有了證據我都不用告訴師父,我特麼直接先斬後奏廢了他!」
「哦!」
董春聞言點了點頭,可憐巴巴地揉了揉腦袋:「獅子,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獅子回過頭,再次將匕首架在邊浩然的脖子上:「凌天在你這問完訊息之後,去哪了?」
「他應該是去了昌吉大學,去打聽那兩個學生去了,但是具體幹什麼,我也不知道!」邊浩然哭喪著臉說道:「那大哥跟你們一樣,進來就給我一頓揍!」
「他媽的,揍你就對了,最煩你們這些中間商,專門賺差價!」
說完,獅子在邊浩然的腦袋上重重一拍,指著他的臉威脅道:「聽著,今天我們找你的事情不許跟任何人說,更不許報警,要不然,小心你全家!」
「嗯嗯嗯······!」
邊浩然被按在座位上,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心想幹完今天我特麼直接就轉行了,以後再也不幹這費勁賺吆喝的差事了,成天特麼捱揍!
「譁啦!」
「滾吧!」
獅子拉開車門,朝著邊浩然的屁股踢了一腳,將其踹下車放走了。
「獅子,那咱們現在去昌大找凌天去嗎?」放走邊浩然後,董春憨兮兮地問道。
「找個屁!昌吉大學那麼大,咱們這幾個人得猴年馬月能蹲到凌天?!」
獅子皺眉喝罵道:「回去,回歡樂島蹲他,凌天這活兒肯定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完事的,無論是抓人還是休整,他都得回歡樂島,咱們就在那等著他。」
「主要目的就一個,就是無論凌天想要幹什麼,咱們都不能讓他幹成,他不是想拍人家杜家大小姐的馬屁嗎?我就要讓他拍在馬蹄子上!」
「好!」
聽完獅子激情四射的演講後,董春非常把握時機地鼓起掌來。
但在興奮勁兒過去之後,又慫兮兮地問道:「那個,獅子啊,師父不是說過了嗎?不讓咱們找凌天的麻煩。凌天那B心眼那麼小,咱們要是壞了他的好事,他回過頭肯定得跟師父告狀,到時候師父怪罪下來,咱們怎麼辦啊?」
「草!」
獅子一聽這話大罵一聲:「他媽的,那他在泰達醫院住院部把二牛他們給趕走了算怎麼回事兒啊?就許他給我搗亂,壞我的事兒,我還不行還回去了?還有王法嗎?!」
「就這麼辦!師父怪罪下來,有我頂著呢,他媽的,偏心眼子也不能這麼偏吧······!」
車內,一聽獅子急眼了,董春也不敢再多說,只好就此作罷。
第二百一十一章回家抱孩子吧
其實,獅子也不願意觸凌天的這個黴頭,從以往的經歷來看,在獅子眼裡,凌天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誰惹著他都沒好。
自己沒必要放著好好的買賣不幹,去找他的茬。
但獅子也是沒辦法,本來兩個人就互相不對付,但是好在一直井水不犯河水,誰也不搭理誰,這才能夠勉強和平相處。
可現在凌天搞了他,攪黃了他在泰達醫院的收尾工作,他要是忍著不還手,那以後手下的隊伍就沒法帶了。
大家都會以為獅子慫了,害怕凌天,那麼以後在雷震手下,凌天就會穩壓自己一頭,所以獅子必須要反擊,哪怕是雷聲大雨點小,也要有所表示。
······
另一邊,凌天在基本確定了李強的嫌疑之後,立即返回了昌吉站,開始準備抓捕工作。
凌天現在所做的,只是將線索找出來,鎖定大概的嫌疑人和方向。
具體的摸排和抓捕工作,肯定是得透過昌吉站下檔案,然後再動手的。
因為凌天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有多少人,萬一自己傻乎乎的衝過去抓人,結果衝進去一看,對方是一個暗黑之門潛伏在昌吉內部的窩點,那就完蛋了。
所以,凌天雖然有執法權,也有線索,但是並沒有選擇自己將功勞獨吞,因為他知道,僅憑著自己,是很難將這些人一網打盡的。
在幫助唐俊著手辦理這個案子之前,唐俊是答應給凌天一整套武器裝備的,因此返回昌吉站之後,凌天第一件事就是去拿裝備。
大區安全域性昌吉站位於昌吉市的南城區,也就是整個昌吉市最富饒的區域,凌天之前只來過這裡一次。
只不過是黑天被人電暈了拖過來的,這一次,凌天再次來到昌吉站,則是以完全不同的身份,心態自然也是不同。
憑藉著b級檢察官的證件,凌天成功的進入了昌吉站略有些陰森的大院。
將車子停好之後,凌天自顧自的走進大廳,朝著大樓內部走去。
「您好!請出示證件。」門口處,因為面生,一名保安對著凌天喊了一聲。
凌天見狀腳步不停,從口袋裡掏出證件朝著保安晃了一下後,就繼續往裡走。
「哎!請等一下!」
保安見狀一路小跑著跟了上來,敬了個禮後說道:「您好,請您出示一下證件。」
「我不是出示過了嗎?」凌天皺著眉頭問道:「還出示什麼?」
「不好意思,我得核對一下您的證件是不是本人。」保安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說道。
「行行行,給你給你。」凌天一看見這幫保安就腦袋疼,只好再次掏出證件遞了過去。
「······」
核查了兩分鐘之後,保安終於確認了證件就是凌天本人,於是將證件歸還了凌天,立正敬禮。
「感謝您的配合,您可以走了!」說完,保安轉身就要回去站崗。
「哎哎哎,你幹嘛去啊?」凌天一把叫住他。
「嗯?凌檢察官,我回去站崗啊,怎麼了?」保安被叫了回來,有些疑惑地撓了撓頭。
「回去站崗?你連站裡有幾名檢察官你都認不全,你站什麼崗?」凌天叉著腰,開始秋後算帳:「你別站了,我單方面給你放假了,你回家抱孩子去吧。」
「啊······?」
一聽這話,小保安有點慌了,其實他並不是想刁難凌天,而是他確實不知道站裡什麼時候又冒出來一個姓凌的檢察官。
「真······真對不起啊!凌長官,您原諒我這一次吧,我以後肯定改正!」
小保安立馬低著頭認錯,他確實不想失去這份工作,因為能夠在安全域性裡工作,無論是幹什麼,哪怕是保潔,說出去了都很有面子。
而且安全域性在薪酬待遇方面,無論是在職人員還是編外人員,跟其他單位比起來都是很不錯的。
他現在開始後悔,自己真是沒事兒閒的,有眼無珠的去招惹人家幹什麼,對方是b級檢察官,只要對方一句話,那自己肯定是工作不保了。
「不想回家抱孩子是吧?那也行。」凌天湊近小保安說道:「我問你,咱們站裡的武器裝備存放處在哪?」
「啊······?」
小保安一下子被凌天的問題給問蒙了,心想大哥你到底是不是站裡的人啊?地方你都找不著,那你還裝什麼大哥啊?
「你知不知道在哪啊?說話啊!」看著愣神的小保安,凌天開口催促道。
「呃,知道知道,在那個一樓走廊裡側的拐角處。」小保安探著身子,朝著武器存放處伸手一指。
「行。」凌天點了點頭,隨後又開口問道:「哎,對了,唐俊在單位沒有?」
「唐長官嗎?我看一下。」
小保安回頭小跑到門口的登記冊旁邊,仔細的翻閱了一下登記手冊,隨後跟凌天大聲匯報導:「報告長官,唐俊長官今天還沒到單位。」
「草,這特麼都幾點了?還不來上班,記他曠工!」凌天背著小手呵斥道。
「啊······?」
小保安聽見凌天的話,放下正在敬禮的手掌,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行了,我逗你的,唐俊來了讓他去武器存放處找我。」凌天咧嘴一笑,拍了拍小保安的肩膀,隨即轉身朝著武器存放處走去。
「是。」看著凌天的背影,保安迷迷糊糊的點了點頭,感覺自己的智商突然有點不夠用了。
······
凌天按照保安指引的方向,沿著走廊步行了七八分鐘後,終於找到了存放武器裝備的部門。
「你好,我要取裝備。」凌天走到視窗前,朝著裡面的工作人員亮了一下證件。
「好的,請您出示一下取槍手續。」視窗內,一名穿著制服的女子點頭說道。
「手續?什麼手續?」凌天撓了撓腦袋,疑惑地問道。
「長官,無論是取哪樣武器裝備,都必須得有直屬領導籤字的手續,證明取出武器是為了外出辦案,否則任何武器裝備都不能出庫。」視窗內,女子耐著性子向凌天解釋道。
「媽的,這麼麻煩?」
凌天低著頭嘀咕了一聲,心想這機關單位屁事兒真多,隨即掏出了手機,打算給唐俊打個電話。
第二百一十二章必須辦他!
昌吉站武器存放處門口,凌天掏出手機,開始撥打唐俊的電話。
電話還沒接通,一個穿著風衣的帥氣男子就從大門處走了進來。
「噗通!」
門口處的小保安見狀立即起立,一邊敬禮一邊大喊道:「唐長官好!」
「嗯。」唐俊點了點頭,目不轉睛地往裡走。
「唐長官,來了個叫凌天的B級檢察官,說要見您。」小保安湊了過來,悄咪咪地說道。
「凌天來了?」唐俊挑著眉毛,略有些驚訝地問道:「他現在在哪?」
「他去武器存放處了,唐長官。」小保安如實說道。
「好,我知道了。」唐俊聞言立即動身,快步往走廊盡頭的武器存放處走去。
······
另一邊,凌天正站在視窗處拿著手機,靜靜的等待唐俊接聽。
「喂?哪位?」電話接通,唐俊的聲音響起。
「老唐,你跑哪去了啊?我來站裡取武器裝備,人家說得有手續才能拿走,你小子特麼是不是忽悠我呢?!」凌天側頭看了一眼視窗處的工作人員,壓低聲音說道。
「哈哈哈,你想多了,你往走廊裡看。」唐俊笑吟吟地說道。
凌天聞言立馬扭頭看向走廊,果然看見唐俊穿著風衣,大步流星地朝著凌天走來。
「哈哈哈,我說怎麼聽你這聲音越來越近了!」凌天咧嘴一笑,走上前去撞了唐俊一下。
「哈哈哈,聽說你來了,那我肯定得第一時間露面啊!」唐俊也難得地開了一句玩笑。
「怎麼樣,你那邊有什麼訊息了嗎?」凌天低聲問道。
「還沒有,這兩天我也在查,但是現場的線索很少,要麼就是人死了,要麼就是被大火給燒乾淨了。」
唐俊一把拉過凌天,面色凝重地說道:「而且,上面很明顯在規避這件事情,很多上面有能量的人物,都不願意摻和這件事。」
「他媽的,他們讓查,讓咱們抓兇手,給交代。還特麼不願意出力,那怎麼查啊?!」凌天聞言低聲罵道。
「嗨!上面的人不一直是這樣嗎。」唐俊拍了拍凌天的肩膀,示意其稍安勿躁:「要是沒有難度,我也不會拉下臉來,跟你張嘴了哥們。」
說完,唐俊笑吟吟地問道:「怎麼樣,你是不是查到什麼線索了?」
「嗯,還真摸到點眉目。」凌天向環顧了一圈,低聲說道。
「真的!」唐俊聞言頓時睜大了雙眼,拉著凌天的手臂就要走:「來來來,走,咱們上我辦公室裡說。」
「哎!那你答應我那全套的武器裝備呢?」凌天站在原地不想走,心裡還惦記著昌吉站的制式裝備。
「嗨!我還能騙你啊!趕緊的,咱倆商量完我就給你安排!」唐俊被凌天這個武痴給搞的十分無語,只好再次承諾了一邊。
就這樣,二人乘坐著電梯,達到了唐俊位於昌吉站四樓的辦公室內。
沙發上,唐俊起身給凌天倒了一杯熱茶,隨即坐下問道:「怎麼樣?你都查到什麼訊息了?」
凌天喝了一口茶水,隨即開始跟唐俊講述自己這幾天收集到的訊息。
「老唐,泰達醫院的現場,咱們都去過。很明顯,在出事之前,泰達醫院內部,唯一擁有防禦和反擊力量的保安室就被控制了。」
「對!」唐俊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慘案發生,保安室被攻陷是一個重要原因。」
「根據我的觀察,保安室是被兩個偽裝成保安的暗黑門徒給潛入了,他們在行動開始之後,就槍殺了其他的安保人員。」
凌天條理十分清晰地說道:「隨即,留下了一個活口,並為其注射能夠使其在短期內突變成為精英級喪屍的病毒。」
「嗯,你繼續說。」唐俊點了點頭,思維開始跟著凌天的思路走。
「於是,我就從這兩個保安身上入手。據我調查,這兩個人都是透過一個名叫鼎盛中介公司,走第三方勞務派遣合同,去泰達醫院做的保安。」
「那這個公司肯定有問題啊!」唐俊坐著了身子說道:「這個公司很有可能是專門幫助暗黑門徒潛入社會的一個皮包公司。」
「一開始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是等我去了之後才發現,那個老闆是收了別人一千塊錢的好處費,這才插了兩個人進去。」凌天話語詳盡的解釋道:「然後,在那家公司裡面,我又查到了這兩個人的個人資訊。老唐,你猜猜,這兩個人是幹什麼的?」
「這我特麼上哪猜去啊!你快說!」唐俊坐在沙發上,焦急地說道。
「他媽的這兩個保安全是昌吉大學,外出實習的大學生!」
凌天一拍大腿,瞪著眼睛說道:「我懷疑,在昌吉大學內部,有暗黑門徒潛入其中,藉助著老師或者輔導員的身份,引誘學生加入組織,並且給學生洗腦,當他們恐怖襲擊的炮灰。」
「他媽的!」唐俊咬牙切齒地說道:「你說的還真有點道理,大學生歲數小,心思單純,受到小恩小惠很容易信任別人,媽的,這幫王八蛋也太缺德了!」
「要我說,十有八九就是這麼回事兒!」凌天一臉認真地說道。
「我同意你的想法,怎麼樣,查清楚具體是哪個老師了嗎?」
「查清楚了,我接觸了昌大的一個系主任,據他所說,應該就是這個名字叫做李強的輔導員老師。」
說完,凌天從口袋裡掏出李強的照片和個人資訊,這是他從侯林海那裡拿回來的:「從昌吉取完證據之後,我又自己找人從側面印證了一下,應該就是他,你看看吧。」
「嗯。」
唐俊接過材料,仔細地翻閱起來。
「怎麼樣,動不動?」
過了一會兒,凌天試探著問道:「反正這是我調查到的全部資訊,我懷疑這是一條暗黑之門潛入人類社會的流水線,如果要抓,動靜肯定不小。」
「動!必須動!」
唐俊斟酌了半晌,將資料一把拍在桌子上:「他媽的,這才消停了多長時間啊!又給老子在暗中搞上小動作了,你等著,我馬上上報站長,必須辦他!」
第二百一十三章準備動手!
「好!」凌天聞聲也站了起來:「我也是這個意思,要是就這個李強自己的話,我直接就給他拎過來了。但是既然有這麼多學生受害,肯定是有組織有團隊的,還是得官口出面行動。」
「好兄弟,這件事要是辦成了,你就是咱們全站上下的功臣。」唐俊激動的握著凌天的手說道:「你是不知道上面催的有多急啊!就差給我銬過去頂缸了。」
「呵呵,行,那你去跟站長匯報吧。」說完,凌天走到唐俊的身邊低聲說道:「我就不去了,老唐,你先帶我去武器庫,讓我見識見識,順道在站長那幫我把取裝備的事兒辦了。」
「啊······?」唐俊一聽頓時愣住了,他沒想到凌天竟然將自己辛辛苦苦蒐集來的情報分享給自己後,連向領導匯報的功勞也不要了,要知道,這可是個露臉的好機會。
「那也行!」唐俊也沒多想,反正是對自己有好處,隨即便一口答應了下來:「走,我先帶你去看看咱們昌吉站的傢伙。」
說完,凌天便在唐俊的帶領下前往昌吉站的訓練中心,訓練中心的位置在大院的西南角,是一個類似於室內遊泳館一樣的三層建築。
其內部包含了靶場,格鬥場,健身房,武器陳列室,武器講解室以及醫療室等等。
一進感應門,凌天閉上眼睛,心中閃過一陣波動,是危險的氣息,大致感應了一下後。
凌天緩緩睜開雙眼,在訓練中心內,起碼有三四股龍戰士的氣息,而其中最少有兩人的實力,跟自己不相上下。
要知道,這並不是昌吉站所有的檢察官,起碼有一半還在外面執行任務,也就是說,昌吉站最少擁有將近十位龍戰士。
「怪不得大區安全域性人數不多,也沒有部隊,但是任何一方勢力都不敢小覷,十位龍戰士發動突襲,對於任何沒有重火力的單位,都將會是毀滅性的。」凌天心中凌然,但腳上不停,跟著唐俊來到了訓練中心的大廳內。
「唐長官,下午好。」二人一進大廳,前臺內立馬走出一位接待人員,笑吟吟地迎了上來。
「小美,這位是凌天凌長官,是站內最新晉升的b級檢察官。」唐俊微微一笑,側過身子介紹道。
「哦,凌長官,您好!」面對第一次見面的凌天,小美甜甜一笑,大大方方地朝凌天伸出了玉手。
「小天,這位是咱們訓練中心的前臺經理,方美。」唐俊也扭頭向凌天介紹道。
「你好,方經理真是人如其名啊!長的真漂亮!」凌天伸出大手,在方美的小手上輕握了一下手指便鬆開了。
「呵呵,您過獎了!」方美捂著小嘴輕笑道,有些驚訝眼前這個粗糙男人的紳士。
凌天這個人,雖然平時看著不著調,但是在正事上很少犯糊塗,唐俊跟他介紹的人,肯定是有用意的,而且這個女人這麼年輕,就能在昌吉站擔任經理的位置,其背後的能量肯定也不簡單。
就在凌天內心暗暗思索的同時,方美也仔細地打量了凌天一番,很明顯,這是個新人,而且是野路子出身,因為凌天身上並沒有唐俊那番出身名門的氣質。
從穿著打扮來看,凌天也不像是金融世家的少爺,不是權貴也不是財閥,那就是草莽出身了。
方美很快便判斷出凌天的出身,但是表面上卻並沒有任何輕視的意思。
凌天雖然穿著打扮非常低調,但是其身上有股子內斂的氣勢,走起路來腳步四平八穩,說話中氣十足,很明顯,這是個有東西在身上的練家子。
「小美,你帶著凌長官在中心裡轉轉,領他看看咱們的各式武器,凌長官挺感興趣的。」唐俊著急去向吳連山匯報工作,因此在簡單的介紹了一下後,便打算撤退。
「好的,沒問題。」
「那我先走了。」唐俊朝著凌天使了個眼色,隨即拍了拍後者的肩膀:「你挨個試試吧,把最趁手的記下來,到時候我拿單子去找站長籤字。」
「好,我知道了。」凌天臉色不變,目送著唐俊離開後,扭頭對著方美一笑:「麻煩你了,方經理。」
「您太客氣了!請跟我來。」方美一伸手,領著凌天走進了訓練中心的電梯當中。
······
另一邊,走出訓練中心的唐俊收起笑臉,快步走回了昌吉站主樓,走進電梯,直奔站長吳連山的辦公室。
「噹噹當!」
清脆的敲門聲響起,坐在辦公室內看報紙的吳連山輕聲說道:「進!」
「站長,有訊息了!」唐俊推門而入,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吳連山聞聲坐了起來:「什麼訊息?」
「您押寶真押對了,還真讓這個凌天查出了一點門道。」唐俊滿臉興奮地說道。
「哦?有線索了?」
吳連山聞言一喜,這段時間他的壓力也是空前的大,昌吉市的一座主要醫院被喪屍襲擊,造成大規模的人員傷亡。
作為大區安全域性昌吉站的站長,他難逃其咎,幸好他當站長這麼多年以來,上下關係一直打點的非常到位,這才勉強保住了這頂烏紗帽。
「他查出來一條黑暗之門潛伏在地下的流水線,專門給大學生洗腦,哄騙他們加入組織當炮灰,現在已經鎖定一個輔導員老師了······。」唐俊話語詳盡的將凌天掌握的情況匯報了上去。
「那這個凌天幹的還真不錯。」聽完唐俊的匯報,吳連山連連點頭,忍不住感慨道:「留下他果然是對的,辦案子,也講究個專業對口啊!」
一聽這話,唐俊立即湊到吳連山身邊低聲問道:「站長,怎麼辦,現在就動嗎?」
「動,你帶著行動隊,配合凌天摸這條線,時機一旦成熟,務必給我連根拔起!」
吳連山站起身子,背著手說道:「小俊啊,咱們全站上下,全是戴罪立功,瀋北總局的沈總放話了,一個月之內,我要是拿不出成績,就得提頭來見啊!」
唐俊聞言立正敬禮,大聲回應道:「是!保證完成任務!」
第二百一十四章漢克斯博士
就在唐俊和吳連山在辦公室裡成功拍板行動計劃之後,凌天也在昌吉站的訓練中心裡漲了不少見識。
進入電梯之後,方美直接帶著凌天下到了地下,原來,訓練中心的核心武器和裝備,全部被存放在地底。
地下一層,是一處足有一個大型遊泳池那麼大的靶場,各式長短槍械整齊有序地擺放在牆壁上。
「亢!亢!亢!」
「噠噠噠噠!」
「砰!砰!砰!」
靶場的入口處,有不少穿著安全域性特製風衣的人員憑藉證件,再依次領取了自己心儀的槍枝後,戴著防噪耳麥就開始實彈射擊。
「怎麼樣,凌長官,您要不要也選一支?」看著凌天入迷的樣子,方美笑吟吟地說道:「咱們站裡,無論是紀元年前的美式、德式、日式還有咱們國產的制式武器,全部都有,子彈也完全充足,您可以打個痛快!」
「呵呵,大區安全域性確實不一樣,真豪氣啊!」凌天吧唧吧唧嘴,忍不住感慨道,由大區部門支援的特殊機構,就是不一樣!
但是很快,凌天就調整好狀態,收回了目光,扭頭對方美說道:「方經理,比起AK47和M系突擊步Q,我還是更想先看看咱們新時代的武器和裝備。」
「哈哈,好的,那您請跟我來。」聽見凌天的要求,方美並沒有展現出什麼意外的神色。
剛剛在把廠裡面射擊的人員,全部都是昌吉站吸納的見習檢察官以及C級檢察官,說白了,就是還沒出道的菜鳥。
他們雖然有一部分也能變身龍戰士,只不過還處於單臂龍化的初級階段。
外出執行任務時,斬殺喪屍和其他感染體,主要還是依靠槍械等熱武器。
而能夠晉升成為B級的檢察官的人,說白了,身上個個都得有點絕活,在武器裝備上,也絕不可能還侷限於AK47這些傳統的熱武器。
二人走進電梯,再次往地下潛入了一層。
到達地下二層,電梯門緩緩開啟,映入眼簾的是一條明亮的走廊,走廊周圍的牆壁上貼滿了特製的白色瓷磚。
凌天跟在方美身後,靜靜的聽她介紹著這座地下堡壘的各種功能,據方美所說,這些瓷磚全部是由特製的材料製成,擁有強悍的防火、防彈、防震功能,動亂時期,甚至能夠抵禦職業軍人的進攻。
凌天聽著對方話,覺得有些奇怪,用昂貴的特殊複合材料建造這些堡壘,確實為了防禦人類的軍隊,而不是抵禦喪屍!
但凌天並沒有多話,只是靜靜的跟著走。
方美明顯對這處地下訓練中心非常瞭解,一路上不停的介紹著,聽的凌天雲裡霧裡,也插不上話,只能是不住的點頭。
就這樣,二人走了大概七八分鐘,走廊的盡頭終於傳出了更加明亮的光芒。
「到了。」方美朝著遠處揚了揚下巴,隨即一馬當先地快步走了過去。
很快,二人走進光亮當中,凌天緩緩適應了兩秒,睜開眼睛,一個比頭頂一樓靶場還要寬闊數倍的密閉空間呈現在眼前。
整個空間呈現一個遼闊的長方體,各式各樣的武器裝備擺放在周圍的武器架上,其中就包括唐俊帶人抓捕凌天當晚所使用的雷擊槍,以及那兩名C級檢察官所穿的特製鎧甲。
凌天站在門口處,面色凝重的仔細觀望著周圍的一切,面前的這些武器裝備,不論是自己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只要拿出來裝備一個戰鬥小隊。
那麼這支小隊絕對可以做到在昌吉市內來去自如,順利完成一切戰術目標。
另外一邊,幾名穿著白色大褂的科研人員,圍在一名穿著特製鎧甲身形壯碩的漢子身邊,正在不斷交流探討著。
「漢克斯博士,下午好!」方美沒有管站在原地觀望的凌天,孤身一人走向那群正在研究的工作人員,並十分熱情地跟領頭的一名金髮碧眼的外籍人士打招呼。
「哦,美麗的方小姐,很高興你的到來,但是我記得我之前好像提醒過你,不要隨意過來打擾我們的研究工作。」
漢克斯是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白人,高鼻樑藍眼睛,一頭捲曲的金髮。
他操著一口略有些生硬的蹩腳中文跟方美打了個招呼,話語之中若隱若現的表達出了對方美打擾研究工作的不滿。
「哈哈哈,漢克斯博士,您還是這樣直接,一點都不紳士。」方美癟了癟小嘴,隨即走進漢克斯的身邊,伸手指了指站在門口處的凌天,輕聲說道:「您看,要來見你的人不是我,是他,這是站長身邊的紅人,昌吉站最新晉級的B級檢察官,凌天!」
「哦?!新人?」漢克斯驚呼一聲,隨即習慣性地伸手在眼鏡上按下了一個隱蔽的按鈕。
「嗡~」
眼鏡隨即發出輕微的電子音,漢克斯眼中的世界頓時變成了一片綠色的世界,簡單地適應了一下後,他立即將目光掃向凌天。
視線掃到凌天的身體上後,凌天在眼鏡中立即呈現出一個綠色的人體形狀,但是很快,凌天體內蘊含有龍甲的位置逐漸從綠色轉換為紅色。
與此同時,凌天的一系列相關資料也全部在影像的周圍呈現出來。
就在漢克斯博士仔細的觀察凌天的時候,正在研究一柄特製電子戰刀的凌天猛地驚醒,一種被人窺探的感覺突然傳來,驚的凌天后脖頸的汗毛瞬間立了起來。
「呼!」
凌天低喝一聲,暴起轉身,目光如炬地回頭盯向漢克斯和方美的方向,強悍的殺氣頓時席捲而出,猛地湧向二人。
殺氣湧現,方美頓時臉色蒼白,汗如雨下。
她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滯住了,心肺彷彿被人一把抓在了手中,非常難受,可又像是被鎖在了原地,無法開口呼救。
但是這樣的反應並不是說凌天有多能裝B,自視甚高地想要攻擊所有觀察他的人。
而是身體的一種本能反應,在感應到侵犯和危險時,自然而然地進入到反擊狀態,這是凌天這麼多年來養成的生存本能。
第二百一十五章漢克斯的條件
「非常敏銳,罕見的感應型獵空龍龍戰士,而且是個實戰經驗豐富的強悍戰士。」感受到凌天的殺氣,漢克斯關輕輕閉眼鏡上的掃描功能,由衷地感慨道。
相比於方美的緊張,漢克斯博士則要表現的從容的多。
「方小姐,麻煩你叫他過來一下,我很想認識一下這位如同野狼一般敏銳的新晉檢察官。」漢克斯一臉笑容地說道。
「好的,漢克斯博士。」一聽這話,方美面露喜色,緊忙轉身朝著凌天跑來。
「什麼情況?」看著小跑過來的方美,凌天收斂氣勢,一臉迷惑地問道。
「快點過來,漢克斯博士要見你。」方美拽住凌天的胳膊,急匆匆地說道。
「見我?見我幹什麼?」凌天不明所以地問道:「漢克斯?是領頭的那個老外嗎?」
「哎呀,你是不是傻,你知道漢克斯博士是幹什麼的嗎?」方美恨鐵不成鋼地輕聲說道:「他是咱們昌吉站專門研究活性機動裝置的專家,你不是也想要一套活性機動裝置嗎?」
「哦,是這樣,那趕緊!」凌天點了點頭,立即加快腳步,跟著方美走到了漢克斯身邊。
「凌天,這位是漢克斯博士,咱們昌吉站研究機動裝置的首席科學家!」方美站在中間給二人互相做了介紹:「博士,這是凌天,新晉的b級檢察官。」
「你好,漢克斯博士。」凌天向對方伸出了手掌。
「你好,凌,你的感知如同獵豹一般敏銳,讓我忍不住想起了唐玉檢察長,你的身上有她的影子。」漢克斯一邊與凌天握手,一邊笑吟吟地說道。
「他說的這個唐玉是誰啊?」凌天扭過頭,朝著方美低聲問道。
「唐俊的姐姐,也是咱們昌吉站唯一的a級檢察官—唐玉檢察長!」方美說道。
「臥槽,這麼厲害!」凌天瞪著眼睛驚呼道,他沒想到,唐俊身後竟然還有這麼厲害的靠山。
a級檢察官啊!怪不得站裡b級檢察官那麼多,唐俊卻那麼牛氣,能跟在站長左右。
據凌天瞭解,想要晉升a級檢察官,除了為安全域性立下汗馬功勞,多次破獲大案之外,其實力也必須足夠強悍,最弱的也得是突破了區域性龍化的階段,達到軀幹龍化的境界。
「看來,還得變得更強啊!」凌天暗自握拳,內心很受觸動。
「你想要訂製一套活性機動裝置?」漢克斯伸手扶了扶鼻樑上的眼睛,話語平淡的問道。
一聽這話,站在一旁的方美臉色一變,雙眼之中流露出驚訝的神色。
所謂的活性機動裝置,就是由大區安全域性科技研發部,為各級檢察官專門設計打造的特殊武器裝備。
它可以使沒有覺醒的普通人類在短時間內獲得可以匹敵龍戰士的力量,也可以讓龍戰士在短期爆發更加強悍的戰鬥力。
只不過,有一些比較守舊的老牌龍戰士並不認可這種新式裝備。
就像在紀元年前,盤踞在臺w省的老一輩黑道成員極其厭惡槍械一樣,他們都認為這是西方人傳來的邪惡武器,是投機取巧,偷奸耍滑的人才會使用的。
因此,對於活性機動裝置的研發,哪怕就是在安全域性內部,也一直是有兩種不同的聲音。
這種高科技裝備的外形可以設計成任何款式的服裝外套,以此作為掩護。
檢察官穿在身上後,只要按下隱蔽的啟用按鈕,或者是被動遭受攻擊,都可以瞬間激發活性機動裝置開始執行。
開始執行後,機動裝置會立即如同充血的肌肉一般膨脹增大,從而全方位地增強穿戴者的身體各項機能,比如速度、力量、和防禦能力等等。
但是,就目前昌吉站的科技研發水平而言,絕大部分的活性機動裝置都是流水線生產的量產型,只有極少數龍戰士能有資格被授權使用訂製型。
訂製型的活性機動裝置,顧名思義,是由專業的裝置研發團隊在全面測量了你的身體龍化等級,各項機能資料後,為你私人訂製的裝備。
訂製型的活性機動裝置,更加貼身,更加智慧,對於本體的增持效果更加顯著,戰鬥力自然也更加強悍。
直白的說,兩個同樣實力,同樣戰鬥經驗的的龍戰士分別裝備了量產型和訂製型,進行戰鬥,那麼一定是裝備訂製型活性機動裝置的龍戰士贏面更大!
「是的,麻煩你了,漢克斯博士。」凌天點了點頭,一臉認真地說道。
「幫你製作鎧甲肯定沒問題,但是,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看凌天點頭,漢克斯突然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
「什麼條件?」凌天側頭問道。
「很簡單,跟他進行一場戰鬥,並且擊敗他!」漢克斯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壯漢,笑吟吟地說道。
「漢克斯博士······!」方美聞言想要出言阻止。
可是卻被漢克斯揮手打斷:「你想要我的團隊為你訂製私人裝備,肯定要先證明你的實力。否則,豈不是白白浪費了資源,用你們華人的話說,這叫好鋼用在刀刃上。」
一聽這話,凌天扭頭朝著旁邊的椅子上看去,只見那裡坐著一個壯漢,身材非常結實,肌肉成塊地虯結著,看起來壓迫感極強。
壯漢此時好像剛剛結束了一個階段的訓練,臉色漲紅,額頭上青筋暴起,正喘著粗氣休息。
「呼啦!」
突然,壯漢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雙眼充滿殺意地看向凌天,將身邊正在檢查裝置的科研人員嚇了一跳。
凌天看著對方,眯了眯眼睛,只見其大概有一米七的身高,整個人站起來後結實的像個正方體,但是很明顯,他一定是服用了某種能夠強化身體的藥物。
否則的話,作為一個人類,不可能透過訓練將身體變化成這個樣子。
而且,他剛剛在聽見漢克斯提出的對戰要求之後,立即爆發出強烈的殺意,凌天敏銳的感覺到,在殺氣之中還裹挾著強烈的暴虐情緒。
這樣重的戾氣,肯定跟他在這裡的訓練有關。
這是一場硬仗!
第二百一十六章同意條件,戰鬥開始!
訓練室內,看著凌天波瀾不驚的表情,漢克斯略顯驚訝地瞪了瞪眼睛。他要求凌天對戰的這名檢察官,雖然只是普通人類,並不能變身成為龍戰士。
但是在系統性訓練和特殊藥物的不斷加持下,這名c級檢察官已經能夠很大程度的和活性機動裝置相契合,從而最大的發揮裝備的力量。
現在的他,在將身上穿戴的活性機動裝置啟用後,已經能夠力敵普通的b級檢察官了。
但是,在提升力量的同時,弊端也隨之出現,那就是漢克斯團隊調製的特殊藥劑。
這種藥物在科研團隊的改良和調整下,已經將副作用降低到了最小,但還是會不可避免地對人類的大腦造成損害,例如降低大腦的反應能力,削弱主體作為人類的感情變化,使人變的暴戾,殘忍等等。
「怎麼樣,凌,你願意接受我的條件嗎?」漢克斯一邊將手中的記錄本遞給助手,一邊較有興致地問道。
凌天並沒有回應,只是扭頭看了方美一眼。
只見其朝著凌天輕輕搖了搖頭,隨即走到凌天身邊輕聲說道:「不要答應,這個c級檢察官名叫費寬,一直是漢克斯身邊的長期實驗物件,戰鬥力非常驚人,而且殺心很重,出手就是重傷。之前也有人想要找漢克斯訂製私人鎧甲,但是都被他打傷了。」
「如果我不答應的話,那這老小子是不是就不會給我做私人定製型的裝備了?」凌天並沒有理會方美善意的提醒,而是避重就輕地問道。
方美一聽這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老凌天還惦記著定製款的裝備呢,隨即沒好氣地說道:「肯定不會了,這幫老外的思維很奇怪,你拿什麼領導之類的話壓他根本沒用,你想讓他給你製作,必須得達到他的條件,否則沒戲。」
「好,那我知道了。」凌天輕輕點頭,隨即走向了漢克斯。
「怎麼樣凌,你考慮好了嗎?」漢克斯臉上依舊掛著禮貌的微笑:「如果你拒絕的話也沒關係,你一樣可以得到一套量產型的活性立體裝置,這樣你既不會受傷,又可以得到鎧甲。用你們華人的話講,這叫做零風險收益!」
說完,漢克斯還略有些挑釁地朝凌天擠了擠眼睛。
「漢克斯博士,感謝你的好意,不過,我同意你的條件,因為所有人都有的東西,我一向不稀罕。」
凌天叉著腰,露出了一個自信的微笑:「請您好好觀看接下來的戰鬥,測量好相關資料,省的給我做裝備的時候出現不貼身的情況。」
「哦,真是個狂妄的小子,你冷靜的外表下藏著一顆狂暴的心,好吧,我期待你的表演。」聽完凌天略有些張狂的話語,漢克斯並沒有任何不悅,反而略顯驚喜的聳了聳肩膀。
「來吧,我的朋友們,將戰鬥場地交給這兩位年輕人,讓我們一起觀看這場盛大的演出。」說完,漢克斯拍了拍手,招呼著其他的科研人員後退,將場地給凌天和費寬讓了出來。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小子!」
方美一看凌天不但沒有聽自己的勸告,反而是自作主張地答應了漢克斯提出的要求,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使勁地一跺腳之後,轉身就跑。
她要回去報信,通知唐俊和站長這裡的情況,因為唐俊在離開之前是將凌天交給了她的,而凌天又是站長身邊最新出頭的大紅人。
萬一凌天被費寬給揍出個三長兩短來,站長可別找她的麻煩。
······
另一邊,場地中央位置。
在方美和漢克斯等人都退開後,凌天和費寬也緩緩走到場地內,二人相隔大約十五米,雙眼對視。
「嘎嘣!嘎嘣!」
費寬不斷地扭動著自己粗壯的脖子和手腕,骨骼的空隙中時不時的發出清脆的音爆聲,他在熱身。
「我可以給你兩分鐘的時間熱身,免得你一會兒在捱揍的時候,身體裡的肌肉不適應。」費寬咧嘴獰笑,漏出了一口雪亮的白牙。
「······」
凌天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脫下皮夾克外套,將其疊放整齊後,擺在了場地邊緣處,隨即返回了原位。
費寬轉身從一旁的武器架上拿下了一柄特製的長刀,這把刀的刀背為金屬的黑色,而刀刃卻呈現藍色,整個刀身上遍佈蜂窩狀的藍色網格。
這是一柄能夠用電磁脈衝進行充能的冷兵器,充能後,刀鋒會在電流的加持下不斷的震動,從而增強攻擊力和攻擊範圍,並且為刀刃附魔。
「你也可以挑選一把合適的武器。」費寬一看凌天沒有說話,拎著電磁刀面無表情地提醒道。
凌天拍了拍掛在腰間的聽風刀,示意對方自己有武器。
費寬扭頭打量了一下凌天的武器,咧嘴嗤笑道:「這就是你的武器,一把水果刀?」
「你確定你每天訓練的是你的肌肉,而不是你的嘴皮子?」凌天被對方搞的有些煩躁,忍不住開口譏諷道。
「哼!」
一聽這話,費寬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其情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的激動,只見其咬牙切齒地說道:「小子,你很臭屁啊!你叫凌天是嗎?我會幹掉你的,就像幹掉之前那些喜歡裝b的人一樣。我之所以沒有殺死他們,無非是漢克斯那老頭叫我留他一命,你要是因為這點就小瞧了我,那可有你後悔的······!」
「行了,傻b,別特麼巴巴了,天天打藥給你打出自信來了啊?你特麼還剩幾天活頭啊?!你特麼擦屁股都得僱個專人擦吧!」凌天終於被這個碎嘴子給叨叨煩了,直接祭出語言大法,開始進行魔法攻擊。
「你說什麼?你特麼找死!」
費寬的雙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的血紅,隨即怒吼一聲,拎著電磁刀就衝了過來。
凌天也不甘示弱,腳步一頓,身形轉換之間,瞬間就已經完成了變身,只見黑影一閃,凌天瞬間朝著費寬衝了過去!
第二百一十七章玩命的切磋
「當!當!當!」
二人身形交錯之間,金鐵敲擊聲不斷響起,在連續碰撞了十幾個回合之後,二人分離開來,各自回到自己原來的位置。
「呼~」
凌天站在原地,喘息了幾下後,輕輕扭了扭發抖的手腕。
「活性機動裝置的增持效果果然厲害!」
對方的蠻力極其強大,幾個回合碰撞下來,竟然將自己震的虎口發麻,要知道,費寬並不是龍戰士,只是一個人類,他就算在怎麼訓練,也一樣是一個人類。
另一邊的費寬也不好受,他本以為,凌天是獵空龍龍種,力量將會是他的薄弱項,肯定無法抵擋自己強而有力的斬擊。
但是沒想到,凌天不但接住了,還能跟他打的有來有回。
「這小子有點東西,怪不得能夠晉升為b級,得再將裝置的啟用程度增強一點,否則拖下去吃虧的是我。」
費寬心中一動,暗自思量道,隨即緩緩舒展身體增加接觸面積,身上的活性機動裝置更加劇烈的蠕動起來,費寬的臉上也隨之露出痛苦的神色。
看著費寬的樣子,凌天眉頭一皺,看來,這活性機動裝置的力量也不是那麼容易獲得的,應該伴隨著某種不弱的副作用。
凌天猜的確實沒錯,活性機動裝置的激發方式,依靠的就是本體的鮮血,要不然也不會叫做活性機動裝置。
這種裝置的靈感同樣來源於喪屍,喪屍危機爆發之後,人類在與喪屍的鬥爭當中不斷學習,不斷進步。
甚至研發出一門獨有的科學——基因生物學,很多科學家認為喪屍病毒是一種基因上的突變,就像從人類覺醒成為龍戰士一樣,都是進化,只是方式和方向不同。
雖然人類在感染變異成喪屍之後,會失去理智,漫無目的的遊蕩,獵殺所有出現在視野裡的有機生命體。
但是與此同時,只要不受到外力攻擊,喪屍就永遠不會死亡,哪怕是肉體徹底腐爛,只剩下骨頭架子,可依然能夠活動,這也是為什麼很多人叫喪屍為活死人。
在人類的角度看,喪屍已經死掉了,可是從運動軌跡上看,喪屍就像是一臺永動機,只要有新鮮的血肉進行刺激,就永遠不會停止。
這樣神奇的特性引發了很多科學家的研究熱情,更有膽量過人,勇於創新的科學家從此著手研究喪屍武器,而活性機動裝置就是其中的代表作。
這種裝備的原材料核心就是精英級喪屍的赤晶,在激發裝置後,無數細小的針尖會刺入穿戴者的皮膚,汲取血液。
從而透過喪屍種族對人類鮮血的渴望,來刺激赤晶,達到激發能量的效果。
這樣一來,人類就可以用另一種方式,使用赤晶的力量。
畢竟,像凌天那樣膽大包天,敢直接吸收赤晶能量的剽悍傢伙,還是極少數的。
「嘎吱~嘎吱~」
費寬不斷弓背挺胸,拉扯著身體上的活性機動裝置,隨著身體裡血液的不斷流失,費寬的臉上表情也逐漸扭曲。
沒一會兒,黑色的貼身鎧甲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次脹大了一圈,表面上朦朦朧朧地亮起了一層紅光,那是費寬血液蒸發的表現。
「呼~」
費寬長呼一口氣,口水拉著絲噴濺出來,他面色略有一絲蒼白,不斷的喘息著。
此時此刻,他的這副身體已經達到了心臟所能承受的極限,心臟劇烈的泵動著,為龐大的身體輸送血液和氧氣。
「要速戰速決!」
費寬深知自己無法維持這個狀態太久,因此在心中默唸道。
而凌天看著變得更像怪物的費寬,面色一凜,心中忍不住暗罵道:「這傻b純純是減壽打法,有這能耐不去跟喪屍使,跟我使個什麼勁啊?」
「吼!」
費寬大吼一聲,如同一輛黑色的人形坦克一般,朝著凌天狂衝過來。這一次,費寬引發的強烈勁風,給周圍人帶來了強烈的壓迫感。
漢克斯的面色也逐漸凝重了起來,費寬一直是他的長期實驗物件,他能夠感覺的到,費寬這是動了殺心。
看來,今天的比鬥,很難善了了。
「博士,事情有些失去控制了,我建議立即停止他們的格鬥。」漢克斯身邊,一名同樣金髮碧眼的女性科研人員,面色嚴肅地說道。
「不,不能停止。」漢克斯緩緩搖了搖頭。
「為什麼?費已經失去控制了!再打下去很有可能出現人員傷亡!」女研究員焦急地提醒道。
「現在誰能攔的住他?你嗎?還是我?!」漢克斯回過頭,同樣嚴厲地說道。
女研究員被嚇的頓時愣在原地,但又堅持著說道:「這是您的藉口,我們可以讓警衛用電擊q制服他,強迫他冷靜下來。」
「不,蒂娜,你不明白,這不是誰制服誰的問題。想要進行裝備上的測試,激烈的戰鬥資料是必不可少的」漢克斯看著場中激戰的兩人,話語平淡地說道。
「而且,你不想測試一下,裝備了量產型活性機動裝置的普通人類,能不能敵的過龍戰士嗎?」漢克斯博士雙拳緊握,目光有些執拗地說道:「我就是要證明,透過合理的藥物和訓練在結合上我研發的活性機動裝置,一定能夠彌補人類和龍戰士之間的差距!」
女性研究員看著目光偏執的漢克斯,抿了抿嘴唇,最終選擇了沉默。
場中央,凌天被費寬不斷壓制,很快就被壓進了一個角落,費寬手中的電磁刀瘋狂的揮砍,已經不再依靠刀刃的鋒利,而是憑藉著力量上的差距進行砸擊。
凌天相信,只要被這冒著藍色電弧的大刀砍中一下,自己不死也得是重傷。
「當!當!當!」
費寬明顯經過系統的刀具劈砍訓練,一柄大刀舞的虎虎生風,凌天不斷的閃展騰挪,每次都是堪堪避過刀鋒。
只有在萬不得已時,才會使用聽風刀抵擋,這樣的比拼,完全發揮不出聽風刀短小精悍的特點,每一次的碰撞,都電的凌天渾身亂顫。
……
與此同時,另一邊,在吳連山的辦公室內。
「嘭!」
吳連山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冷著臉站起來呵斥道:「胡鬧!」
第二百一十八章激烈對拼!
辦公室內,看著發火的吳連山,唐俊和方美寒蟬若禁地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吳連山背著手在屋內踱步,突然回過身指著辦公桌罵道:「這個漢克斯,越來越過分了,簡直是無法無天,兩個都是檢察官,都是昌吉站的戰鬥力量。打出事了怎能辦?他能負這個責任嗎?!」
罵完,吳連山還覺得不解氣,矛頭一轉,看著方美問道:「小美,你是怎麼回事兒?我是讓你介紹凌天給漢克斯認識,不是叫你介紹凌天給他當實驗物件的!」
「我說了呀站長!」方美委屈地攤了攤小手:「我一開始就說了,這是咱們新晉的b級檢察官,也暗示漢克斯凌天是您提拔的了。」
「可是這洋鬼子也不聽啊!他看見凌天就跟那野狼看見肉似的,眼睛都放光了,非得提條件,叫凌天跟那個費寬打一場。」
「他媽的,這個凌天也是不省心,你說你非得要什麼定製型呢?整個量產型的不也挺好嗎。」旁邊,唐俊也跟著使壞,酸溜溜地說道。
唐俊自己也有活性機動裝置,只不過是量產型的,他求他姐姐出面,這才讓漢克斯出手幫忙,大致更改了一下更加適合自己戰鬥的各項資料。
現在他看漢克斯竟然主動要幫凌天定製裝備,心中非常不爽。
「行了,別扯淡了,抓緊去看看,讓他們別打出個好歹來。」吳連山皺著眉頭一揮手,示意二人趕緊滾蛋。
「都安排完了,讓凌天過來見我。」說完,吳連山又補充了一句。
「是!」
唐俊立正敬禮,大聲回應後,帶著方美轉身走了出去。
……
另一邊,訓練中心內。
費寬一記力劈華山重重地向凌天劈來,凌天側身堪堪躲過,費寬見狀手腕翻轉,將刀鋒橫起,再使出一招橫掃千軍。
「嗡~」
電磁刀刀鋒的振動聲響起,凌天本能閃身後仰,刀鋒順著他的臉龐掠過,削斷了他的幾根頭髮。
費寬是練過的,他練得武功是大刀刀法,施展起來大開大合,氣勢驚人,再配合他手中的電磁刀,更是威猛無比。
凌天后仰躲過費寬的大刀之後,立即借勢向後方翻滾,想要再次與費寬拉開距離。
「你就會像個娘們一樣的躲躲閃閃嗎?敢不敢堂堂正正的與我一戰?!」看著凌天憑藉自己的速度優勢不斷的躲閃拖延,費寬氣的雙眼噴火,一邊怒吼,一邊再次提刀欺身而來。
二人距離不斷拉近,凌天手腕一翻,聽風刀在其手中利索地翻出幾個雪亮地刀花。
感覺一到,凌天找準機會,對著費寬的雙眼和咽喉,不斷用點刀式進行刺擊。
劍風襲來,費寬的雙眼一陣刺痛,身形一頓,雙臂揮舞大刀,使出大刀刀法——纏頭裹腦。
電磁刀再周身揮舞了幾個圓圈後,凌天的刺擊被盡數格擋,費寬成功抵禦住凌天騷擾性的攻擊後,立即轉守為攻,纏頭裹腦結束後順勢橫掃千軍。
凌天直接背身躺倒躲過斬擊,雙腳使出一招交錯鉗腿,左右腳一腳踢大腿一腳踢脛骨,透過相互逆勁的方式破壞費寬的下盤。
費寬中招後身形頓時一個趔趄,但好在身強體壯,並沒有因此而摔倒。
但是就這一個卡頓,就已經被凌天抓住了機會,凌天將持刀手猛地探向費寬左腳的跟腱處,想要割斷費寬的腳筋。
費寬見狀不斷使出側身下劈刀,雙腿交替掩護後撤的同時,電磁刀向下連劈三刀,直接將凌天逼退。
但是這一退也來開了二人之間的距離,凌天收回持刀手,反手撐住地面,找好平衡後直接鷂子翻身,一記側鉤翻踢狠狠地踢在費寬的下巴上。
「嘭!」
一聲悶響,費寬接連後退數步,最後將手中的電磁刀斜插在身後的地面上,這才止住了衝勢,勉強穩住了身形,沒有摔倒。
站穩後,費寬扭了扭粗壯的脖子,晃蕩著腦袋想要恢復清醒,可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瞬間閃過,凌天已經衝了過來。
「唰!唰!唰!」
凌厲的刀光襲來,費寬來不及反應,立刀護腦的同時,朝著勁風襲來的方向正蹬踹,想要擊退凌天。
可是費寬的動作還沒做完,隨著明亮的刀光閃過,他身上瞬間中了數刀。
「刺啦!刺啦!」
「呲!」
活性機動裝置被利器切割的聲音響起,費寬體內的鮮血也隨之噴湧而出。
「來!」
凌天飽和一聲,橫拉短刀,猛地鑽進費寬的懷中,費寬順勢格擋,卻被凌天用刀柄將長刀死死地鎖在了手臂之外。
「嘭!嘭!嘭!」
「受死!」
凌天朝著費寬的面頰、下巴等位置連砸數拳,隨即暴喝一聲,調整好姿勢後,左手龍爪使出一招黑虎掏心,朝著費寬的心窩猛掏而去。
「吼!」
費寬的瞳孔瞬間縮小的如同針尖一般大小,只見其怒吼一聲,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病態的潮紅,腳步一扭,身體核心爆發出強大的力量。
瞬間將凌天掙脫開來,隨即將電磁刀橫在腰間,連續向凌天的方向抹身橫斬。
連斬三刀,終於將凌天逼出了攻擊範圍。
就這樣,二人的第二次交鋒暫時結束,雙方再次拉開距離,回到之前對方的位置上不斷喘息著。
「呼~呼~呼~」
費寬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汗水不斷從其蒼白的臉頰上滑落,他的心臟劇烈的跳動著,肺子如同一個破了洞的風箱,隨時都有破裂的風險。
反觀凌天,雖然也是滿頭的汗水,可是目光依舊明亮堅定,雙腳穩穩地紮在地面上,恢復體力的同時,也在觀察著對手的下一步動作。
其實,這就是龍戰士和裝備了活性機動裝置的人類戰士之間,最大的區別。
一個是憑藉著自身能量去戰鬥,另一個則是憑藉著外力,靠消耗自己的血液來維持力量。
這樣一來,打遭遇戰,突擊戰還好,一旦發生持久戰,雙方僵持不下。
對拼消耗一段時間之後,此消彼長,孰優孰劣自然是一眼便知。
場外,漢克斯看著搖搖欲墜的費寬,也忍不住搖了搖頭,發出了一聲嘆息。
「唉~難啊。」
第二百一十九章戰鬥結束,透過考驗!
訓練場內,二人在短短的幾分鐘之間,身形交錯,碰撞對拼了幾十個回合。
這幾十個回合說多不多,但是招招狠辣,幾乎都是奔著重傷對方去的,一著不慎,被打中或是砍中,都是重傷敗退的狼狽下場。
全程兇悍的勁風不斷刺激著場地周圍研究人員的眼球,一些女性,甚至會時不時地閉上眼睛發出驚呼聲,害怕看見那血肉模糊的慘烈景象。
訓練場周圍,漢克斯帶著資料勘測眼鏡,雙臂環胸,目光死死地盯著場中戰鬥的兩人。
眼睛中,凌天的身體除去龍化的部位和心臟之外,其他的身體部位已經因為激烈的戰鬥而從綠色轉化為藍色。
但是反觀費寬這邊,他的全身已經因為體溫的劇烈升高而轉換成了火紅色,心臟的位置更是在儀器中十分醒目。
憑藉他多年以來的研究經驗,他知道,費寬快要敗了,現在的他已經是強弩之末,活性機動裝置已經開始透支他的生命力,他無法再繼續維持戰鬥狀態了。
場中央,費寬自己也清楚自己的狀態,哪怕就是現在停手,這一仗打完,他最少也要修養半個月的時間。
但是他不服,他不明白,每當他火力全開的時候,就連精英級的喪屍,他都有能力一較高下,為什麼現在遇見凌天這個連雙臂都沒有完全龍化的人,卻奈何不了他呢?
其實,從來沒有在安全區外與人廝殺過的費寬不知道,在面對像凌天這種有自我意識和豐富戰鬥經驗的龍戰士時。
他想要再現他屠戮喪屍場景,是很難實現的,因為畢竟喪屍的大腦思維方式和攻擊方式都非常單一。
可費寬不懂,他對待戰鬥的看法,還停留在對戰鬥數值的比較上,誰測評出來的戰鬥力資料高,那誰就能贏得戰鬥,而在實戰上,這種理論純屬扯淡。
「好了,夠了!不要再打了。」場外,漢克斯皺眉喝止道,在他看來,這場戰鬥已經沒有繼續下去的意義了。
隨即轉頭對凌天輕聲說道:「凌,你幹的不錯,成功透過了考驗,我同意為你定製專屬裝備了。」
「那就謝謝你了,博士!」凌天聞言轉身,一臉欣喜地朝著漢克斯點了點頭。
「還沒結束!我還能再接著打!」就在此時,站在一旁的費寬突然大喊一聲,雙眼血紅地盯著凌天,俯身再次做出了攻擊姿勢。
「夠了,費,戰鬥已經結束了!」眼看著費寬將要失控,漢克斯也有些慌了。
「不!還沒完,我還能繼續戰鬥!」費寬大喊著,伸手就要去按下裝備上的一個隱蔽的按鈕。
「住手!」漢克斯見狀急忙高聲喝止道,費寬這是真的要玩命了,一旦那個按鈕拿下,活性機動裝置就會不顧本體的死活,瘋狂的汲取血液,刺激赤晶。
從而為本體提供力量,只不過,這樣的行為對於裝置的穿戴者傷害也是巨大的,等於透支生命力的去戰鬥。
「全都給我停手!」
就在漢克斯想要呼喊警衛支援,讓他們強行制止費寬的時候,訓練場外的走廊裡猛地傳來一聲暴喝,隨即一道黑影瞬間竄出。
是唐俊終於趕到了,他直接落在費寬的身邊,一把按住了費寬想要啟用按鈕的手臂,隨即制止了二人。
「都特麼別鬧了,生死大敵啊?!在這玩命?」站穩後,唐俊眉頭緊鎖地大喊道。
「你給我把手放下,你特麼瘋啦?!切磋拿命切磋,是不是想挨收拾!」唐俊扭頭對費寬呵斥道:「你特麼不要命了!抓緊給我把裝備脫下來!」
「是······唐······唐長官。」一看唐俊發火了,費寬也有些尷尬,隨即臉色有些僵硬地說道。
說完,費寬也終於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倒在地上,虛弱地喘息著,再也沒了剛才的悍勇。
「好了,趕緊給他處理一下。」唐俊略有些嫌棄地掃了一眼費寬,回頭朝著周圍的醫療人員一揮手,眾人見狀,立馬七手八腳地將費寬扶了下來。
凌天一看打不起來了,也收斂氣勢,緩緩將短刀收了起來,他也不想打,只是這費寬純純精神病,第一次見面就非要玩命。
「漢克斯博士,我記得我不止一次的提醒過你,搞科學研究可以,但是不許拿戰士們的生命開玩笑!」唐俊跳下格鬥場,皺著眉頭對漢克斯說道,字裡行間有著濃濃的警告意味。
「好的,好的,我親愛的唐。哦~現在的你就像我高中時期的法語老師一樣嚴厲,你要知道,他可沒給我留下什麼好印象······」
聽見唐俊的警告,漢克斯的眼中也沒有了剛才一閃而過的偏激,只是用片湯話不斷應付這唐俊。
「你小子,說好了下來看看裝備,怎麼還跟人家打起來了呢?」控制住現場之後,唐俊懶得聽他廢話,拉過凌天低聲說道,語氣中有些埋怨。
「哈哈,老哥,我也不想打啊,但架不住那洋鬼子給我出難題啊!你也知道,我這人最受不了別人激我了。」凌天收起短刀,再沒有剛才的凝重和殺氣,嬉皮笑臉地說道。
「得了吧你!」唐俊翻了個白眼,心想你這狗b心眼子最多,誰能激將你啊?
「走吧,既然漢克斯答應你了,那就找他測量一下身體資料,然後咱們趕緊進行下一步。」唐俊拍了拍凌天的肩膀,略有些無奈地說道。
自己求了這麼多次,都沒有得到的東西,凌天這個鳥人來了打一架就搞到手了,而且看起來還很輕鬆。
「他媽的,早知道我也狠揍這個費寬一頓就好了!」唐俊在心中惡狠狠地想道。
二人走到漢克斯身邊,漢克斯自然也信守承諾,當即帶領著助手開始對凌天進行詳細的身體檢查,校對他的身體資料。
檢查凌天的過程當中,凌天扭頭看向不遠處正在接受處理的費寬,這不看還好,一看直接看的凌天頭皮發麻!
第二百二十章全權負責!
只見醫療人員將活性機動裝置從費寬的身上慢慢剝離,一股股血液順著裝置與皮膚之間的縫隙緩緩流下,濃鬱的血腥味,也隨之蔓延開來。
凌天和唐俊等人還好,可站在一旁的方美看著眼前恐怖的景象,臉上再次有些發白,濃鬱的血腥味刺激的她有些想吐。
地面上,費寬粗重的喘息著,臉色蒼白,身體因為疼痛止不住地顫抖。
在凌天看來,現在哪怕就是來一個十幾歲的孩子,都能拿刀殺死他。
聽著費寬被強烈的副作用折磨的慘嚎,凌天感到內心一陣翻騰,看得出來,想要完全藉助外力提升實力,不太現實。
「活性機動裝置這玩意兒,只能拿來輔助,絕對不能依賴。」
凌天在心中暗暗告誡自己,這種強烈的力量帶來的,是身體生命力的透支,過分依賴的話,對自己的傷害大於幫助。
因為目睹了剛在戰鬥全過程的原因,漢克斯已經掌握了凌天絕大部分的身體資料,現在的這次測量,只是為了完善資料而已。
因此沒用多長時間,脫的光溜溜的凌天就被告知,資料收集完畢了,可以離開了。
「大概七天時間,你就可以拿到你想要的活性機動裝置了。」漢克斯看著手裡的資料,笑吟吟地對凌天說道。
「七天?這麼快嗎?」凌天愣在原地,有些狐疑地問道。
「對。」漢克斯點了點頭,十分篤定的回應道:「如果你著急的話,四五天時間也可以趕出來。」
「哦······那當然是越快越好了。」凌天呲著牙說道。
「行了,別囉嗦了,走吧,我帶你去取一支雷槍。」唐俊拍了拍凌天的肩膀,話語當中有些幽怨地說道。
路上,凌天扭動著手腕,剛才的戰鬥對於他來說也不是沒有任何影響。
「你知道,為什麼這麼快就可以為你做出私人定製的活性機動裝置嗎?」身旁,唐俊沒話找話似的閒聊道。
「還能是為什麼?你們科技水平高,製造工業好唄。」凌天揉著老腰回應道。
「當然不是,其實,說是定製型,其實無非就是篡改量產型裝置的資料,使得這一套裝備更加適合某個人罷了。」唐俊扭過頭,笑嘻嘻地說出了這個隱晦的訊息。
「啊?!」一聽這話,凌天驚訝地張大了嘴巴:「臥槽,我說怎麼這麼快,那這也不能算是定製型啊?頂多能算個改良版!」
說完,凌天氣鼓鼓地嘟囔道:「媽的,真是買的沒有賣的精,你們是真能忽悠啊,這不純純詐騙嗎!」
「哈哈哈!」
「哈哈哈哈······!」
凌天氣鼓鼓的樣子,引得方美和唐俊哈哈大笑。
「行了,你也別生氣了,現在帶你去挑一支雷槍,這玩意的威力你自己親身試驗過,好不好用就不用我多說了。」唐俊笑吟吟地說道:「這雷槍可是比活性機動裝置稀罕多了,這回,你總該滿意了吧?」
說完,唐俊還不忘湊上來,用肩膀頂了頂凌天。
「哼!這還差不多~」凌天仰著腦袋,牛哄哄地說道。
「艹,你小子還特麼裝起來了······!」
昌吉站的地下走廊內,幾個年輕人的嬉笑聲不斷傳來。
······
二十分鐘後,凌天在唐俊的帶領下,在另一個武器庫裡選擇了一支雷槍。
凌天選擇的雷槍是跟唐俊同款的,比一般的C級檢察官使用的制式電擊Q不同,這種高威力的雷槍能夠釋放出近十萬伏的電流。
將一切答應凌天的武器裝備準備就緒之後,唐俊對凌天說道:「走吧,跟我上去,站長想要見你一面。」
「好。」凌天面色嚴肅點了點頭,隨即跟著唐俊返回了地面。
「小美,辛苦你了,我帶小天去見站長,你休息一下吧。」唐俊十分客氣地說道。
「辛苦了方小姐。」凌天也笑著與方美道了別。
「好的,再見,祝你們順利。」方美笑吟吟地回到了前臺。
室外,凌天與唐俊走在路上。
唐俊突然開口說道:「你是不是覺得小美作為訓練中心的接待經理,有點不夠火候?」
「嗯······正常來講,能做到經理這個位置,光有能力還不夠,必要的膽識還是要有的,小美作為一個女孩······稍微遜色一點,也正常。」凌天滴水不漏地輕聲說道。
「呵呵,你啊,就是心眼子太多。」唐俊笑著搖了搖頭,隨即問道:「你知道方美的父親是誰嗎?」
「不知道。」凌天搖了搖頭。
「方美的父親是昌吉警務部的高層,他還有一個叔叔你應該認識,名叫方中信,是塔北區的警務分局的副局長。」唐俊輕聲說道。
「哦,原來如此,真厲害。」凌天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心道怪不得這麼年輕就能當上經理的職位。
但是卻在心中皺起了眉頭,大區安全域性,多麼重要的部門,但是裡面的大部分高層居然都有裙帶關係。
唐俊的姐姐是A級檢察官,父母輩估計更狠,方美的父輩則全部都是警務部門的高層。
專門負責龍戰士犯罪行為和城市感染安全的特殊部門,管理層分幫分派,這其實不是什麼好事兒。
但是凌天並沒有多說,他只是一個小小的B級檢察官,高層的事情,還輪不到他來操心。
······
五分鐘後,凌天在唐俊的帶領下來到了吳連山的辦公室外。
「當!當!當!」
唐俊一馬當先地敲了敲門。
「進來。」吳連山在屋內喊道。
「咣當!」
唐俊領著凌天推門而入,吳連山坐在辦公桌後,一看凌天進屋立即起身。
「聽說你小子幹的不錯?!」吳連山笑吟吟地說道。
「抓到一點線索,還得再繼續跟進。」凌天十分謙虛地說道。
「放心吧,我已經讓小俊盯上了,你不是領了裝備了嗎?後續的事情,還是你來全權負責。」吳連山伸手指著凌天說道。
一聽這話,一旁的唐俊不著痕跡地攥了攥拳頭。
第二百二十一章調整思路
「感謝領導栽培,我一定好好幹。」吳連山的辦公室內,凌天微笑著點頭應道。
看著凌天波瀾不驚的樣子,吳連山有些驚訝,他沒想到這個毛頭小子竟然有這番定力。
要是換做旁人,被昌吉安全域性一把點名誇獎,早就點頭哈腰,受寵若驚的表忠心,發大誓了。
可凌天不一樣,他知道吳連山現在提拔自己,肯定自己,無非是為了利用自己罷了。
就算不完全是利用,但是肯定是利用的意味要多,真想在這人吃人的昌吉站站住腳,身後沒人的自己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寵辱不驚,不光有實力,還有頭腦,這小子還真有點意思。」吳連山暗自評價了一句,心中對凌天的印象又重視了幾分。
「你們兩個過來,都坐下。」吳連山坐回椅子,擺手招呼道:「小俊,說說你的思路。」
「報告站長,在得到訊息後,我沒有打草驚蛇,先讓我的人摸了摸底。那個叫李強的,不僅僅是昌大一個學校的輔導員,他還在昌吉其他的很多大學,包括高中、職校,搞活動,搞講座,在學生圈子裡非常的活躍。」唐俊面帶笑容,胸有成竹地介紹到。
「嗯。」吳連山點了點頭,扭頭向凌天問道:「小天,你怎麼看?」
凌天毫不猶豫地說道:「唐俊掌握的方向沒毛病,綜合看來,這傢伙是黑暗之門插在安全區裡的蛇頭,基本上已經沒跑了,重點是他什麼時候會露頭。」
「後天,後天他會在一個酒店裡搞講座,領著一群學生參與,管吃管喝,去了還送小禮品。聽說光拉學生的大巴車,他就包了兩個。」凌天話音剛落,唐俊立即接道。
「哼!在咱們的眼皮子底下搞傳銷,這個狗日的膽子不小。」吳連山冷著臉罵道:「到時候會場咱們要提前布控,講師,服務人員,都要控制起來。」
「尤其要保證學生的安全,千萬不能偷雞不成,反蝕把米。」說完,吳連山用手指點著桌子強調道。
「是。」唐俊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站長,您放心,只要他一露頭,我們立即就動手。把這個李強,還有那些講師、助手、服務人員,全給他抓起來,好好槍斃他一批!」
說到興奮處,唐俊的臉龐都因為興奮而漲紅起來。
「好,只要不搞出亂子就好。」吳連山伸手示意唐俊稍安勿躁,隨即對凌天說道:「小天,你還有沒有什麼要補充的?」
「……」
凌天皺著眉頭斟酌半晌,隨即猛地抬頭說道:「我覺得咱們大家的思路出現了一點問題。」
此話一出,吳連山和唐俊頓時都愣在了原地,唐俊更是在心中誹議道:「大哥,這不是你給找出來的線索嗎?怎麼還偏了呢?」
「哦?思路偏了?那你說說看,哪裡的思路偏了。」吳連山饒有興致地問道。
「首先,我們要明確一點,我們為什麼要抓這個李強?」凌天伸出一根手指問道。
「廢話,那還用說?肯定是為了抓捕暗黑之門潛伏在咱們昌吉市內的潛伏組織啊!」唐俊皺眉喊道。
「對!既然是要抓捕這個隱秘的潛伏組織,那咱們還抓那些邊邊角角的小人物幹什麼呢?」凌天攤著手說道:「我們要知道,無論是負責洗腦的講師,還是這個牽線搭橋的李強,都無非是一些被擺在明面上的棋子罷了。」
一聽這話,吳連山和唐俊都皺眉沉思了起來。
「我們真正要抓的,是在背後支援李強,幫助李強的人。比如說,他李強一個輔導員老師,怎麼可能有這麼多錢,去包場地、包大巴、搞活動、搞講座,還人人都送禮品,他圖什麼呢?」
凌天條理清晰地分析道:「這說明,在他背後是有人支援的,有人在一直給他拿錢,讓他心甘情願的操辦這些事情。我們抓住李強,是為了抓這些大魚!至於那些服務員啊!助理啊!則是能抓就抓,抓不過來的話,也不要把注意力耗費在他們身上。」
「只要那些大魚不落網,風聲一過,很快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李強冒出來。所以,抓到背後的人,才是最重要的。」凌天將雙手撐在桌面上,話語鏗鏘地說道。
「嗯,你小子說的挺有道理,你繼續說。」吳連山聽的雙眼明亮,伸手指著凌天,示意其把想法全說出來。
「還有,就是我在抓捕上的不同想法。」凌天繼續說道。
「抓捕?抓捕還有什麼問題?」唐俊狐疑地問道。
「我覺得,我們應該在講座結束之後再抓人,而不是在進行中動手。」
「為什麼?那萬一他跑了怎麼辦……?」一聽這話,唐俊又急了。
「哪怕是讓他跑了,也絕對不能在場上動手!」
凌天話語犀利地打斷了唐俊:「兩輛大巴車啊!到時候會場裡最少得有將近二百名學生,一旦開火,會產生多大的混亂?萬一出現踩踏事件,會死多少人?誰也不確定到時候現場有沒有食腐者,他們會不會借著混亂對學生大開殺戒?」
說完,凌天伸手扯了扯領口,坐下來喘了一口氣。
聽完凌天的話,吳連山和唐俊二人面色凝重,紛紛皺眉陷入了沉默當中。
凌天說的確實有道理,會場內部人多眼雜,貿然出手抓捕,難免會惹出什麼亂子。
要知道,黑暗之門那些人可全是瘋子,他們管你老人小孩兒?全掃了都不在乎!
到時候,要是再出幾條人命,那自己這站長估計也是當到頭了。一想到這兒,吳連山忍不住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小俊,調整一下思路,這次的行動,在大方向上由凌天來把控。你帶著行動隊,好好配合!」斟酌半晌,吳連山下定決心,將這次行動的最高指揮權交給了凌天。
「······是。」
唐俊抿著嘴,目光向凌天的位置掃了一眼,略有些不甘地回應道。
第二百二十二章繼續堅守為你加油!
「好了,你們去做吧,我等你們的好訊息。」
辦公室內,在向凌天和唐俊安排好行動安排後,吳連山坐回椅子,朝著唐俊、凌天二人擺了擺手。
「是!保證完成任務!」唐俊大聲回應,隨即就是一個標準的舔狗式敬禮。
凌天也跟著點了點頭,二人隨即退出了站長的辦公室。
走出辦公室後,凌天與唐俊肩並肩地走在走廊裡,氣氛有些沉默。
突然,唐俊話裡有話地開口說道:「小天,你這一來就立了大功,這下我們這支行動隊,都要聽你的號令了。」
「沒那個事兒,盯梢和找人都是你的人在負責,我不能搶功。」凌天扭過頭,十分平靜地說道:「老唐,你放心,我過段時間就要出區了,所以我沒有要跟你搶功勞、出風頭的意思,我只想把這件事情幹好。」
一聽這話,唐俊立即停住了腳步,回過頭,一臉震驚地對凌天說道:「出區,你要出區幹什麼?」
「這段時間我和我那幫兄弟實在太上線,警務部和其他不少勢力都看我們不順眼,我師父打算安排我去東南三角區歷練一番,順便避避風頭,估計咱們這邊的事情已結束,我就要動身了。」凌天站直身子,目光平靜地與唐俊對視,眼神真誠。
「哦,原來是這樣,那這麼大的事情,你不用跟站長說一聲嗎?」唐俊有些糾結地說道。
其實,當唐俊得知凌天將要離開時,內心的第一反應是狂喜,說實話,他並不想讓凌天留下。
因為在這幾次的交往當中,他發現凌天是一個有實力、有手腕、也有頭腦的人,如果他一直留在昌吉站。
哪怕自己有姐姐和上面父輩的關係,也未必能夠穩壓凌天一頭,走進站長的心裡。
畢竟,站長吳連山對凌天的欣賞,唐俊是看在眼裡的。
但反過來說,他也不想讓凌天走,凌天在草根階級當中的能量,是唐俊這個名門出身的公子所無法比擬的,很多唐俊搞不到的訊息,對於凌天來說都是易如反掌。
有他在,昌吉站對於暗黑之門的打擊力度將會再上一個臺階,要是有凌天的輔佐,那麼自己肯定能當上昌吉站行動隊的隊長。
可是很明顯,凌天不是一個屈居人下的角色,站長吳連山還好,自己?恐怕還入不了他的法眼。
「現在還不是時候,等咱們把這次的案子辦好,我再跟站長匯報。反正我也是潛伏人員,站裡有我沒我都一樣。」凌天呲牙一笑,不以為然地說道。
看著因為自己要走而輕鬆起來的唐俊,凌天嘴角忍不住一笑,唐俊這個人心眼不壞,實力也不錯,可是就是心胸狹隘了一點,在涉及自己切身利益的時候,沒有容人之心。
但是這也不能都怪唐俊,在家裡,他姐姐唐玉從小就展現出了驚人的修煉天賦。
因此,從小到大,他一直被自己的姐姐穩壓一頭,家裡的長輩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小俊啊,你看看你姐姐,怎麼怎麼樣······」
而這樣的話對於唐俊一個自尊心極強的男人來說,無疑是難以忍受的,久而久之,唐俊迫切的想要做出一番成績來證明自己的能力。
而像姐姐一樣,連續的破獲大案,懲治暴徒,在昌吉站甚至是四號安全區的安全總局,揚名立萬,功成名就,這就是唐俊畢生的夢想。
「那······那好吧,等這件事情結束了,我幫你跟站長請功。」唐俊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凌天的肩膀。
「好。」凌天也笑著點頭。
「走,咱們現在去盯梢隊員那裡看看,提前踩踩點,摸一摸現場的情況,免得到時候出亂子。」試探結束後,唐俊終於放下戒備,準備帶著凌天見見自己的隊員,順便熟悉一下現場的情況。
「這是正事兒,咱們現在就去。」凌天面色嚴肅地點頭應道。
隨即,二人驅車前往了一家名叫金海大酒店的四星級會場。
······
另一邊,一輛乾癟破舊的銀灰色小轎車,正停在正對著歡樂島大門的陰影處。
此時已經入夜,天色慢慢的黑了下來,兩個小青年在車裡被凍的像狗一樣瑟瑟發抖,此時正吃著火腿腸和方便麵充飢禦寒。
「哎,把······把酒瓶子遞給我。」其中一個鼻子上包紮著繃帶的壯碩青年,向另一個小青年說道。
「沒······沒有了,酒瓶子早就空了。」另一個小夥兒吸了吸鼻涕,凍著牙齒直打顫。
「艹,這麼快就沒了,你特麼怎麼回事兒?我不是說了讓你多買點白酒嗎?沒酒喝,咱們得特麼凍死在車裡。」壯碩小夥兒一聽沒酒了,瞪著牛眼睛就要發火。
「你特麼快閉嘴吧,就數你特麼喝的最多,左一口右一口的,都特麼快趕上喝水了,你還好意思說。」另一個乾瘦小夥氣的眼珠子通紅,毫不留情地懟道。
「艹,他媽的懶得搭理你。」壯碩小夥兒自知理虧,也不再多說。
這兩人就是被獅子安排來盯梢凌天的人馬,因為獅子堅信凌天肯定會回歡樂島,到時候再進行跟蹤會輕鬆許多。
因此二人就被派來蹲著,可誰承想,這一蹲就是兩天,給這哥倆凍得跟狗似的。
「叮鈴鈴~」
突然,壯碩小夥兒的手機鈴聲響起,二人立馬像聽見救命稻草一樣坐了起來。
壯碩小夥掏出手機,用僵硬的手指頭按了好幾下,這才按下了接聽鍵。
「餵······?」壯碩青年舌頭梆硬地說道。
「喂,二牛,怎麼樣,凌天有訊息了沒有啊?」電話裡,獅子的聲音傳來。
「沒······沒有啊,獅子哥,這傢伙一直也沒回來啊。」壯碩小夥兒正是在泰達醫院的住院部被凌天戲耍的二牛,此時的他為了戴罪立功,這才被派到了歡樂島門口盯梢。
「艹,你狗日的盯緊沒有啊?別特麼人家都進去了,你再沒看見。」獅子夾著電話,烤著羊肉串,有些狐疑地問道。
「不······不可能,我倆在這盯的死死的呢。」二牛拿著電話,十分篤定地說道。
「行,那你們繼續堅守,有情況了馬上匯報。」說完,獅子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繼續吃羊肉串。
「喂?喂?獅子哥?我······我cnm啊!」二牛抓著冰涼梆硬的手機,絕望地呼喊著。
第二百二十三章行動前夜
「獅子哥怎麼說的啊?」車內,另一個青年見狀急忙問道。
「他說……他說讓咱們繼續堅守。」二牛哭喪著臉說道。
「去他媽的,我還堅守個牛汁啊堅守!」另一個小青年立馬就不幹了,心態炸裂地罵道:「他媽的,老子不幹了!回家!」
正當二人在車內爭吵不休時,一陣敲門聲突然傳來。
「當!當!當!」
車內的二人愣住,扭頭看向車窗,只見車窗外面一個陌生青年正將臉貼在車窗上,雙眼死死地盯著車內。
「臥槽,你特麼是鬼啊?!」二牛被嚇了一跳,黑著臉大罵道,隨即直接伸手按下了車窗。
「你特麼有病啊?你個傻b……!」降下車窗後,二牛直接破口大罵,但還不待他把話說完,一支黑洞洞的槍口就直接頂在了他的額頭上。
「你們是幹啥的?」車門外,劉宏抓著手槍,頂在二牛的腦袋上問道。
「我……我......」感受著額頭處冰冷的槍口,二牛頓時渾身僵硬地愣在了座位上。
「臥槽!」
旁邊的瘦小青年見狀,伸手就要拔槍。
「別動!動一下給你倆狗日的全崩了!」劉宏瞪著眼珠子呵斥道,話音剛落,旁邊的衚衕裡又竄出來兩個拎著長槍的小夥兒,配合著劉宏將車子圍了起來。
一看自己被包圍了,二牛和瘦小青年也就放棄了反抗的想法,老老實實地將槍放下,如同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在車裡。
「蹲了兩天了,也不說話,也沒動作,什麼意思啊哥們兒?劃個道出來吧。」劉宏光著膀子,外面套著一件防彈背心,造型非常彪悍地說道。
「我……我們就是路過的。」二牛緩了半天,顫顫巍巍地說道。
「艹,你特麼路過能路過兩天啊?!撒謊都特麼撒不明白。」劉宏朝著二牛的大腦袋狠狠地拍了一巴掌,隨即朝著身邊的小弟招呼道:「來,給他們提溜出來,在這兒不願意說就給他們換個地方說。」
說完,幾個如狼似虎的小弟一擁而上,將二牛這兩個倒黴鬼給抓了起來。
看著手蹬腳刨的二人,張展站在歡樂島大門前的臺階上,叼著煙叮囑道:「劉宏,讓人把車也給開走,別留在門口了。」
「行。」劉宏應了一聲。
就這樣,不到十分鐘的時間,獅子安插在歡樂島門前的哨卡,直接被連根拔起了。
晚風吹過,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
與此同時,凌晨時分,凌天也已經在唐俊的帶領下一起趕到了金海大酒店,二人穿著十分低調地走進電梯,徑直上了七樓。
唐俊手下的人早早就在這裡開好了房間作為據點,碩大的包房內,六七名精幹的小夥兒正在研究著酒店的分佈圖。
而這六七人當中,就包括之前參與抓捕凌天的那兩個年輕男子。
眾人一看唐俊領著凌天進來,紛紛停下手中的工作,站了起來。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咱們站裡新來的凌天凌長官,後天的行動,他會跟我一起領導大家。」
自從知道凌天不會在昌吉站久留之後,唐俊對於凌天的敵意明顯下降,這一次不但帶著他見了自己的手下,還大大方方的宣佈了凌天的領導地位。
「長官好!」一聽這話,幾個小夥兒對視一眼,紛紛起立向凌天敬禮。
「大家好!」凌天朝著眾人點了點頭。
「這都是我手下的心腹,也是咱們昌吉站的精銳,可以信任。」唐俊側頭對凌天輕聲說道,隨即擺手示意眾人都坐下:「好了,先向凌長官介紹一下咱們現在的計劃。」
「各位長官,明天下午的這次講座,會在酒店一樓的大禮堂進行,這是整個會場的分佈圖。」話音剛落,唐俊手下一名精幹的小夥上前一步,將一樓大禮堂的分佈圖擺在了桌面上介紹道。
凌天,和唐俊等人聞言紛紛圍了上來,一臉嚴肅地看著分佈圖。
「我們之前已經觀察過了,會場內部,算上服務人員上菜的工作通道,足有六個出口。所以,我認為,在講座進行的過程中動手無疑是不現實的。」講話的小夥兒明顯提前下了功夫,開口就直接說在了點子上。
「我跟凌長官之前也在探討這件事情,確實有點道理,你先接著說。」唐俊臉色一紅,趕緊打岔。
「咱們在講座結束之後,等學生全部都走乾淨了再動手,首要目標就是李強,至於其他的無關人員,則是能抓幾個就抓幾個。」
「可以,大體思路就按這個來,你覺得呢?」唐俊扭頭對凌天說道。
「我也覺得沒問題。」凌天抱著肩膀,點了點頭。
「好,現在我們來敲定一下行動細節。」唐俊拉過眾人,開始商量戰鬥分工和細節。
凌天也在旁邊聽著,時不時的給出一些針對性的建議:「咱們在制高點必須要安排狙擊手,這幫食腐者手裡很可能會持有重火力,關鍵時刻,咱們要有狙擊手的掩護,防止傷及無辜。」
「這沒問題,我早就安排好了,等動手當天,會有兩個精確射手在制高點進行掩護。」唐俊立即附和道。
「光兩個還不夠。」凌天緩緩搖了搖頭:「咱們不一定就在會場內動手,對方很狡猾,很有可能會從特殊通道提前離開。這樣一來,咱們在外面的街道上也得安排人佔領制高點。」
「······」唐俊聞言斟酌半晌,隨後點頭答應道:「好,那我再從別的行動隊裡借點人手過來。」
「人不要著急借,免得走漏風聲。讓站長幫忙打個招呼,讓他們提前待命,等真的要動手的時候,再把人叫過來。」凌天皺著眉頭,十分謹慎地說道。
「有道理,那就這樣辦。」唐俊聞言眼睛一亮,他一開始沒有叫那麼多人來,只叫了自己的心腹,就是為了防止訊息的洩露。
現在的昌吉站,已經經不起任何挫折了,全站上下戴罪立功,這次的行動要是再出意外,那吳連山就得領著唐俊等人上吊自盡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羊肉串我們就先吃了
金海大酒店的包廂內,凌天與唐俊等人商議好行動時的細節後,就打算先行離開。
他打算動手的時候,讓車四也帶著人在外圍幫忙照看著一點,車四也不是外人,多一重保險畢竟是好事。
唐俊等人害怕出意外,凌天自己也一樣,這是他出區之前幹的最後一票活兒了,凌天自己也不想折了手藝。
「你把你喜歡用的熱武器列個單子給我,等明天動手的時候,我讓人提前給準備出來,你來了就直接穿裝備。」一看凌天要走,唐俊立馬跟了上來,態度十分熱切地說道。
「好,沒問題,我先回去安排一下。」凌天低頭看了一眼手錶,已經是凌晨十二點多了,他打算回去休息一下,然後再召集人手。
「行,你們那邊要是也能出人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一聽凌天要帶人過來,唐俊更加高興了,因為他知道,凌天的手下也是有龍戰士存在的。
「嗯,我先走了。」凌天一邊說著一邊穿著外套,可就在這時,凌天口袋裡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喂,展子?」凌天一看來電顯示,是張展打來的,立馬接聽了電話。
「小天,你在哪呢?」電話裡,張展話音平淡地說道。
「我在外邊跟朋友談點事兒,怎麼了?場子裡有事兒了?」凌天知道張展不會無緣無故的給自己打電話,直接開口問道。
「有點小事兒。」張展頓了一下,隨即話語詳細地對凌天說道:「有兩個人,這兩天一直在廠子門口蹲著。我發現之後也沒著急動他們,可是一連兩天,這兩傢伙都不走,跟特麼看門狗似的,我就叫劉宏把他倆給提溜回來了。」
「嗯,然後呢?這兩人是什麼來路?」凌天皺著眉頭問道。
「一開始怎麼問都不說,就說是路過的。沒辦法,劉宏給上了大記憶恢復術,這才說了,兩人全是獅子的人。」說到這裡,張展降低語氣輕聲說道:「他們說,是獅子派他們來看著你的,我估計是跟你最近在幹的事情有關,就跟你說一聲。」
「······」
一聽這話,凌天頓時就明白了,獅子應該是因為上一次自己在泰達醫院住院部,將二牛等人趕走的事情而進行報復。
所以這才派兩個人在自己場子門口盯著,想要調查一下自己在幹什麼。
但是很明顯,他找的這兩個人腦袋瓜子不太聰明,被張展識破了,張展是個心裡很有數的人,他雖然不知道凌天一天天在外面都搞些什麼。
但是他知道獅子肯定沒憋好屁,他害怕獅子又給凌天搞破壞,所以這才急忙把電話打過來,知會凌天一聲,讓他有所防備。
「小天,這兩個人,你看怎麼辦?」一看凌天沒說話,張展繼續開口問道。
「沒事,我知道了,你不用管了,我現在回去,你們在場子裡等我。」凌天撓了撓腦袋,直接了當地說道。
「好的,我知道了,等你回來再說。」說完,張展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怎麼了,家裡出什麼事了?」一直陪在旁邊的唐俊看出凌天的臉色不對,立馬出言問道。
「沒什麼,一些小事兒,我先走一步。」凌天微笑著搖了搖頭,轉身就要走。
「有事兒你就吱聲,咱們現在也不是外人,我讓人跟你回去吧。」唐俊拉住凌天,語氣十分真誠地說道。
「真的沒事,有事我會跟你張嘴的,我回去了。」凌天拍了拍唐俊的肩膀,笑著說道。
「那好吧。」既然凌天堅持,唐俊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作罷。
說完,凌天起身離開了房間,下樓開著車就朝歡樂島的方向趕。
······
另一邊,塔北區的一家燒烤店內。
一直收不到訊息的獅子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因為他剛剛接連給二牛等人打了好幾個電話,可是對方都沒有接。
「他媽的,這是怎麼回事兒?真給凍死了?」獅子放下啤酒瓶子,皺著眉頭狐疑道。
「怎麼了?」一旁,喝的醉醺醺的董春,懷裡摟著一個妹妹,舌頭梆硬地問道。
「他媽的不知道怎麼回事兒,二牛這狗日的不接我電話了。」獅子盯著手機螢幕,略有些焦急地喊道。
「艹,我當是什麼事兒呢,估計是手機凍沒電了吧。」董春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繼續低頭擼串喝啤酒。
「不對勁,我得讓人去看看。」獅子搖了搖頭,隨即放下手機,扭頭對著身後的馬仔喊道:「大龍,你帶兩個人,拿點羊肉串和啤酒,給二牛他們送過去,順道看看他們那邊是什麼情況,怎麼不接電話呢?」
「哎!好嘞獅子哥。」獅子話音剛落,一個光著膀子的平頭青年立馬應道。
隨即猛地從座位上跳起來,帶著兩個馬仔,拎著食物和啤酒就出了門,留下獅子和董春等人繼續在原地等待。
半個小時後,時間已經來到了一點多鐘,獅子左等右等,終於等來了大龍的電話。
「喂,什麼情況?找到人了嗎?」電話一接起來,獅子就焦急地問道。
「沒有啊獅子哥,二牛······二牛他們人丟了。」大龍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同樣十分焦急。
「什麼?!」獅子聞言噗通一下子從凳子上站了起來,把旁邊正在跟妹妹調情的董春嚇了一跳。
「你說什麼?人沒了?不可能啊!剛才還好好的呢?」獅子嘴裡含著羊肉,十分疑惑地喊道:「你再找找,再遛一遛,看看是不是在附近哪個衚衕裡面貓著呢?我特意囑咐過二牛,讓他不要一直在一個地方守著。」
「我都溜了三趟了,獅子哥,真沒有!我早就到了,附近就這幾條街,能停車的地方我都看了,根本沒有二牛他倆,連車都特麼沒影子了!」大龍十分篤定的說道。
「他媽的,真特麼的見鬼了!」獅子聞言暴怒:「你等著,我現在就帶人過去,我特麼還不信了,兩個大活人還能人間蒸發了?!」
「好,獅子哥,那我們在這等著你。」大龍乾脆利落地說道,隨即又不忘問獅子一句:「對了,獅子哥,既然沒找著大龍他們,拿過來這羊肉串我們可就先吃了,要不然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
說完,大龍直接往自己嘴裡塞了一串。
一聽這話,獅子頓時被氣的大腦一片空白,只覺得天旋地轉,差點沒暈過去。
「喂?獅子哥,你說話啊!用不用給你們留點啊?!」電話裡,大龍還十分仗義地問道。
第二百二十五章事態升級!
「我留尼瑪個大頭鬼啊!」獅子抓著電話咆哮道:「在歡樂島等我,去了我先乾死你!」
「啊······?」大龍一聽這話頓時嚇懵了:「獅子哥,喂?獅子哥,你別幹我啊!」
獅子結束通話電話,朝著身後一擺手:「走!」
獅子召集人手,身後的馬仔跟著走出飯店,呼呼啦啦地就上了車。
······
半小時後,四五輛汽車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停滯在歡樂島的門口,獅子首當其中,帶著十幾號馬仔下了車,直奔歡樂島大門。
「獅子哥!我在這。」大龍從拐角處的汽車裡下來,蹦蹦跳跳地迎了過來。
「嘭!」
獅子上去就是一腳,直接給大龍踹飛數米遠。
「啊!」
大龍慘叫著,捂著屁股在地上不斷翻滾。
「二牛他們人呢?」獅子指著大龍高聲喝問道。
「不知道啊!獅子哥,真沒看見。」大龍捂著屁股,可憐巴巴地說道。
「他媽的,肯定是叫凌天的人給抓起來了,這幫B最狠!」董春的豬腦袋突然靈光了,蔫壞蔫壞地提醒道。
「……」
獅子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兒,轉過身就朝著歡樂島的大門走去:「我找他去!」
周圍的行人看見這呼呼啦啦的一群人,嚇的紛紛避退。
「臥槽,這不是獅子嗎?領這麼多人,幹嘛啊這是?」
「你傻啊你?沒看見是奔著歡樂島去的嗎?肯定是有去找凌天的麻煩去了。」
「哈哈哈,這兩個傢伙又掐上了,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行人們議論紛紛,目送著獅子一行人衝進了歡樂島。
「咣當!」
獅子滿身酒氣地推門進屋,身後依舊是烏泱泱的跟著一群人。
「獅子哥,你這是幹什麼?」吧檯裡,張展緊忙迎了出來,皺著眉頭問道。
「幹什麼?你說幹什麼?把我的小弟還給我!」獅子喝的臉色漲紅,氣急敗壞地罵道。
「什······什麼小弟?」張展撓了撓腦袋,假裝糊塗地問道。
「你少特麼在這裝糊塗,我們的人肯定是被你們抓走了!」董春站在獅子身後,狗仗人勢地喊道。
「把人交出來!」
「交人,CNM的,不交把你店砸了!」
「······!」
有獅子在前面領頭,後面的小弟也紛紛響應,一個個抻著脖子叫囂著,威風的不得了。
現如今,獅子身邊的馬仔,除了董春之外,基本上已經換了一批了。
之前像太子那一批比較精幹,而且跟隨獅子很久,很有默契的核心馬仔,已經被凌天收拾的差不多了。
以至於出現了馬仔斷層,之前那些能夠充分領悟領導意圖的人,不是被凌天打癱瘓了,就是另謀高就不跟獅子混了。
而現在剩下的這一批,大多數都是些生瓜蛋子,嘍囉混混,他們都是因為覺得跟著獅子能吃飽穿暖,而且還足夠威風,走到哪裡都有面子。
張展也是走夜路的老人了,他一眼就看出獅子身後跟著的這夥小孩兒不像好玩意兒,都是打架鬥毆愛惹禍的選手。
獅子自己本人也喝醉了酒,已經壓不住手下了。
所以張展一直也是好煙象群,他打算先穩住這群酒鬼,起碼拖到凌天回來再說。
張展一邊安撫獅子等人,一邊朝著馬修使了個眼色,馬修見狀立即秒懂,起身鑽出櫃檯,溜到了一個隱蔽的角落,給凌天打電話。
另一邊的凌天正在開車往家趕,手機鈴聲響起,他一看來電顯示,立馬就接了起來。
「喂,你在哪呢?」電話中,馬修略顯焦急的聲音傳來。
「我往回開呢,什麼情況?」凌天把著方向盤說道。
「你快回來吧老大,劉宏把那兩個人抓起來之後,獅子沒過多久就帶著一群人衝進來了,說要讓你交人呢。」馬修扭頭朝著屋內看了一眼,慌慌張張地說道。
「行了,我知道了,你別慌,跟張展他們穩住獅子那幫人,我馬上就回去。」凌天面色冷淡地說道。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凌天盲按號碼,又將電話撥給了劉宏。
「喂,小天?」
「你在哪呢?」凌天開口問道。
「我在倉庫呢,你都聽張展說了吧。」劉宏光著膀子,手裡拎著一個大頭木板子問道。
「聽說了,確定是獅子的人嗎?」凌天一邊打舵一邊問道。
「確定,抽了幾個大嘴巴子全都說了,就是獅子安排的,過來盯你的梢。」劉宏扭頭吐了一口痰,擰著脖子說道。
「你沒給打出事兒來吧?」凌天聽著劉宏脖頸處傳來的脆響,皺著眉頭問道。
「沒有,你放心吧,就是給打了幾個大嘴巴子,嚇唬嚇唬,獅子現在的小弟質量嚴重縮水了,大記憶恢復術都沒用就全說了。」劉宏找了一張椅子坐下,笑嘻嘻地說道。
「呵呵,行,別動他們了,把人給送到店裡吧,我馬上回去。」凌天輕聲囑咐道。
「啊?送回去?這是獅子派過來找茬的啊!怎麼還給送回去了?」劉宏有些驚訝地問道。
「他愛怎麼找茬就怎麼找茬,不搭理他,把人還給他,好讓他趕緊滾,別耽誤咱們做買賣。」凌天直白地說道:「拿臭狗屎臭他,以後也少搭理他們。」
「那······那好吧。」劉宏點了點頭,二人隨即結束通話了電話。
······
另一邊,歡樂島內部,無論張展等人怎麼安撫,獅子等人就是不買帳,這幫人都喝多了,使勁的大喊大叫,一副不把人找出來不罷休的架勢。
他們這麼一鬧,以至於現場一時間混亂無比,很多在歡樂島裡面遊玩的客人紛紛駐足觀看。
不少人不願意惹麻煩,想到櫃檯處換了籌碼離開,可是卻被這獅子這一群人擋住了去路,只能伸著脖子大喊,推推搡搡之間,環境更是亂了起來。
獅子被吵得腦袋疼,又伸著脖子喊了兩聲,可是這下子,別說張展,就連他手下的馬仔都沒搭理他。
「他媽的!」
獅子氣的眼珠通紅,從腰間拔出手槍,朝著天花板就開了火。
「亢!」
「都他媽給我閉嘴!」獅子舉著槍,臉色漲紅地大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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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欲聾的槍聲響起,整個歡樂島現場頓時鴉雀無聲,只剩下獅子舉著槍,癲狂的大喊著。
人群沉默了幾秒鐘,隨即瘋狂的尖叫起來,人群烏泱烏泱的朝著門口處湧去,驚叫著想要逃離現場。
更有甚者,想要趁亂搶奪其他客人的籌碼和遊戲幣,張展冷著臉用電棍電倒了兩人,可還是止不住人潮,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許多沒有結帳的客人順著人流跑掉。
「獅子,你這玩的可有點大了。」張展站著人群中央,拎著電棍,面色冰寒的說道。
「你少特麼廢話,我說了,放人!」獅子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的小弟,怎麼會在我們手裡。」張展看著混亂的店鋪,氣的額頭青筋直冒:「你把場子搞成這樣,我看你一會兒怎麼跟小天交代!」
「去你嗎的,我告訴你,你少特麼拿凌天出來壓我,他是個屁啊?!」一聽張展拿凌天出來壓自己,獅子立馬就是氣不打一出來。
直接上前一步,將手槍頂在了張展的腦袋上,隨即惡狠狠地說道:「cnm!你給我聽著,你再不讓凌天把我小弟放出來,我先槍斃了你,然後再砸了你這個鳥店!」
「哼!你要有能耐你就開槍。」張展絲毫不為所動,根本不在乎獅子開槍。
「我cnm!我讓你裝硬。」獅子一看張展嘴硬,咬著牙就要扣動扳機。
就在這時,只聽「咣當!」一聲。
一人高大的人影裹挾著一股冷風,推門而入,厲聲喝問道:「就你要砸我的店啊?!」
店內的眾人扭頭一看,只見來者正是凌天,凌天身上穿著昌吉站的無標記風衣,氣勢凌人的站在門口處。
「凌天,你來的正好,我問你,我的人呢?」獅子一看見凌天,頓時就眼紅了,拎著手槍就走了過來,直接頂在了凌天的面門上。
「呦呵,獅子,你長本事了,跟我倆還舞槍弄棒的?」凌天咧嘴一笑,根本不在乎獅子手裡的鐵疙瘩:「你敢開槍不?」
「呼~」
獅子喘著粗氣,瞪著眼珠子,伸了好幾氣,最終也沒敢開槍。
他雖然喝多了,但是也只敢借著酒勁鬧一鬧,你讓他真打死凌天,那他絕對不敢,因為都不用雷震,到時候警務部都不會放過他。
他現在小日子過的挺好,有吃又有喝的,身後還有馬仔捧著,他可不想被槍斃。
「不敢開槍是吧,不敢就趕緊拿一邊去。」凌天看出獅子不敢開槍,直接揮手打掉了他的手槍。
「cnm!你敢打我大哥?!」
「你找死!」
一看凌天竟然敢伸手打掉獅子的手槍,獅子身後的兩個馬仔頓時不幹了,大龍一馬當先,領著另外一嘍囉一個箭步就衝了上來,伸手就要抓凌天的脖領子。
「哎,別動!」還不待凌天動手,獅子頓時大喝一聲,他太知道凌天的風格了,大龍這兩個牛馬衝上去準沒好。
果然,獅子話音剛落,只聽「嘭!嘭!」兩聲悶響,大龍和另外一個馬仔被凌天一人一腳,全部踢飛了出去。
「哎呀······!」
在捱了今晚的第二記飛腳之後,大龍徹底趴窩了,捂著屁股躺在地上,不斷地翻滾哀嚎著。
「你他媽的!」獅子瞪著眼睛,上前一把就抓住了凌天的脖領子,二人雙眼死死地對視著,幾乎瀕射出火花。
「凌天,你把我的人抓了你還有理了?!」獅子咬牙切齒地說道。
「艹,我特麼就是有理,第一,我根本沒抓你的人呢,第二,你的人特麼的丟了跟我有啥關係?」說道這裡,凌天故意一頓:「難道,你丟的人是故意看著我的?」
一聽這話,獅子頓時語塞,臉色瞬間漲的通紅,凌天說的確實沒錯,被劉宏抓走的二牛等人還真就是來看著凌天的。
······
就在屋內的眾人吵的不可開交的同時,一輛銀灰色的麵包車緩緩停在了歡樂島大門的正對面。
車內,二牛和另外一名馬仔光著膀子,身上被五花大綁,嘴裡還塞著一條破抹布,正被幾個馬仔挾持著。
另一邊,劉宏拎著噴子,用腳踩在二牛的身上,隨即直接將槍口頂在了二牛的褲襠上。
「一會兒進了屋,自己知道應該怎麼說,對吧?」說完,劉宏手上一用力,用噴子的槍口狠狠的頂了一下二牛的蛋蛋。
「嗯嗯嗯······!」
二牛被揍的鼻青臉腫,嘴裡叼著破抹布使勁的點頭。
看著對方點頭,劉宏還是不滿意,直接伸手扯下了二牛嘴裡的抹布,隨即目光陰沉的說道:「二牛,你聽著,不要以為我今天放了你,是因為我不敢動你。我不動你,是因為現在還沒到時候,等時機一成熟,我連特麼獅子都一塊乾死,聽見沒有?!」
「聽······聽見了。」二牛看著對方陰狠的目光,嚥了口唾沫,顫顫巍巍地點了點頭。
「一會兒進去,你要是敢不老實,你就等著我半夜去你被窩裡找你吧。」說完,劉宏伸手從腰間拔出匕首,一把割斷了二牛身上綁著的繩索。
「滾蛋!」
割斷繩子後,劉宏大罵一聲,隨即一腳就將二人踹下了麵包車。
······
與此同時,歡樂島室內,凌天面無表情地看著獅子,一字一頓地說道:「獅子,這不是你第一次來我的店裡砸場子了吧,連帶著上一次開槍。你自己說,你在我歡樂島這屋裡打了多少發子彈了?」
「你特麼當我這遊戲城是靶場呢?!」凌天瞪著眼睛,暴喝一聲,頓時將獅子震的一顫。
「你等著吧,你的所作所為,我會如實向師父稟報的,包括你派人監視我的事情。」凌天湊近獅子的耳邊輕聲說道。
「你特麼嚇唬我?你當我是嚇大的呢?你搞亂我在泰達醫院的工程,就算到了師父那裡,我也不怕,我也有話可說。」獅子輸人不輸陣,色內厲荏地對凌天喊道。
就在此時,獅子身後的董春突然大喊:「獅子,你看,二牛他們回來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變成大麵餅了!
歡樂島內,眾人一聽董春的話,紛紛扭頭向門口處看去。
大門外,二牛和另外一個小弟光著膀子,渾身上下只穿著一件褲頭,踉踉蹌蹌地跑進了歡樂島的大廳。
二人奇葩的造型裝扮,使得在場的眾人都驚訝的長大了嘴巴。
「獅子哥,我······我們回來了。」二牛哭喪著大臉,抱著肩膀,凍得嘚嘚瑟瑟地說道。
「你們是怎麼回來的?你們剛才是不是被凌天的人給抓走了?」看著二牛狼狽的樣子,獅子冷著臉問道。
「是······」二牛剛想一口答應下來,可是緊接著,劉宏跟車四帶著七八個小弟,手裡拎著長槍從正門處走了進來。
二牛看著劉宏瘋狂殘暴的眼神,急忙將說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不······不是,是我自己走丟了。」二牛撓了撓腦袋,鼻涕一把淚一把地說道。
「你自己走丟了?你特麼在這糊弄鬼呢?」一聽這話,董春撥開人群,上去就是一記飛腳,狠狠地將二牛踹倒在地:「你人走丟了,衣服褲子也跟著丟了······?」
「你別動。」獅子面無表情地將董春攔住,隨即扭頭向另外一個小弟問道:「這麼說來,那你也是自己走丟了?」
「我······我······」小弟坐在地上,看了看獅子,隨即又扭頭看了看身後劉宏恐怖的眼神,最終點了點頭說道:「我······我也走丟了。」
「哈哈哈,好啊,好,真有你們的。」獅子怒極反笑,一邊點頭一邊朝著凌天伸出了大拇指:「凌天,真有你的啊,現在我的小弟都得聽你的。」
「行了,別廢話了,抓緊把人領走吧。」凌天十分不耐煩地擺手說道:「人都找到了還在這墨跡什麼?」
「哼!凌天,山不轉水轉,咱們走著瞧。」獅子知道再糾纏下去也沒什麼意義。
真把凌天惹急了,不管是雙方展開火併,還是他給師父打電話告狀,都會讓獅子很難受。
「小天,就這麼讓他們走了?他們可把客人都給嚇走了。」劉宏拎著噴子,走到凌天身邊低聲說道。
「讓他們走,你等著吧,我早晚給獅子長長記性。」凌天抱著肩膀,話語平靜地說道。
就這樣,獅子等人風風火火地衝進了歡樂島,在放了一槍之後,帶著兩個裸男,灰溜溜地走了。
······
獅子一行人離開後,凌天大手一揮:「不用搭理他們,繼續幹活,收拾!」
隨即帶著店裡的小弟,開始收拾殘局。
店門外,一輛黑色小轎車停滯,裡面坐著兩個穿著皮夾克的青年,其中一個手裡拿著望遠鏡,正仔細地觀察著歡樂島的情況。
「隊長,獅子帶人撤了,放了一槍,但是沒打起來。」小青年放下望遠鏡,抓著電話說道。
「撤了?!」電話裡,裴正東十分震驚地說道:「獅子在凌天的店裡都特麼開火了,凌天就這麼放他走了?!」
「對,不但放走了,還讓劉宏把負責監視的小弟給還回去了。」青年警員話語詳盡地說道。
「臥槽,這凌天什麼時候變的這麼面了?他現在變成大麵餅了啊?!」裴正東撓了撓腦袋,有些狐疑地說道。
「估計也是打不動了吧,凌天剛來的時候,要錢沒錢,要人沒人,他要是不打,那肯定沒有飯吃啊。」小青年邏輯清晰地分析道:「現在他有了自己的班底,還有自己的生意,肯定想好好掙錢,不想再打了啊。」
「他媽的,那倒也是······。」裴正東吧唧吧唧嘴,覺得青年警員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誰放著好日子不過,非得去跟人家搏命啊?
「隊長,那······那咱們還出警嗎?」青年警員試探著問道。
「出吧,你叫人過去錄個口供,把報告打上去,畢竟開槍了,表面功夫還是要有的。」裴正東斟酌半晌,略有些疲憊地說道。
「好的,我明白了,您早點休息吧。」青年警員恭恭敬敬地說道。
「嗯,那就這樣。」說完,二人結束通話了電話。
結束通話電話後,裴正東氣急敗壞地把手機往桌上一摔:「他媽的,這兩個b人怎麼不往起掐,往起打了呢?」
······
與此同時,另外一輛時刻關注著歡樂島動靜的無標識黑色越野車,車內的幾名壯漢也同樣在與外界溝通著。
「唐長官,凌天把獅子搞定了,獅子帶著人走了。」副駕駛位上的壯漢拿著電話說道。
「凌天沒動手?」唐俊聲音平穩地問道。
「沒有,獅子放了一槍,可凌天還是把人還給獅子,讓他們走了。」壯漢如實匯報導。
「好,我知道了,凌天還是有正事兒的,你們回來吧。」唐俊輕聲說道。
「是,唐長官。」壯漢點了點頭,隨即又問道:「唐長官,那獅子那邊,我們用不用過去敲打一下?」
「不用了,凌天說不用我幫忙,那就不要隨便插手,我相信他搞定獅子這幾頭爛蒜還是沒有問題的,到時候把事情弄的複雜了就不好了。」唐俊十分冷靜地說道。
「是!那我們也撤了。」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唐俊坐在辦公室裡,把玩著自己手中的手機,心中默默思量著:「獅子啊獅子,希望你不要這麼不開眼,讓凌天把進入昌吉站之後的一刀捅在你身上啊······。」
······
就這樣,凌天在將這場不大不小的風波成功化解掉之後,也沒有再去找唐俊。
而是自己躲在歡樂島的倉庫裡,利用動手前的這一天時間,一遍又一遍地熟悉著雷槍的威力和使用方法。
經過不斷的嘗試,凌天終於能夠熟練地使用和操作這一武器了。
在凌天開來,這雷槍說是高科技武器,其實就是一個能夠發射電流的超大號電棍。
而且這玩意兒還需要充能,但是供能裝置卻不是電池,而是能源紫水晶。
裝備一顆能源紫水晶之後,像唐俊抓捕凌天那晚所使用的外放式電流攻擊,能夠使用三次,而貼身的電流攻擊,則能使用很多次。
倉庫裡,凌天端著手裡的大傢伙兒,呲著牙感慨道:「這b玩意兒,真燒錢啊!」
第二百二十八章我相信你!
倉庫裡,凌天端著一支通體銀白色,造型奇特的武器,正扎著馬步瞄準。
而這武器就是安全域性研發出來的新型武器——雷槍。
在往供能卡槽裡裝入一顆能源紫水晶之後,凌天端起雷槍,瞄準倉庫盡頭的一處堆放這鐵皮桶的地方,扣動了扳機。
「滋啦啦~」
電流聲響起,肉眼可見的藍白色電流在雷槍的槍口處凝聚,大約兩三秒鐘之後,一發肉眼可見的藍白色電球勁射而出,直奔後方的鐵皮桶。
「轟隆!」
電球閃入鐵皮桶中,閃爍了一下後瞬間爆炸,將周圍的數個鐵皮桶炸的粉碎。
看著雷槍造成的劇烈爆炸,凌天忍不住點了點頭:「威力確實夠用。」
但是缺點也同樣明顯,這武器的蓄力時間太長,只能偷襲,可是如果偷襲的話,雷電流引發的聲響和電光又太引人注目了。
所以凌天只是簡單的實驗了一下,凌天就認定這東西只能偷襲,而且是偷襲喪屍,對付人類的話,普通人可能還有效果,但是對付龍戰士的話就很難擊中了。
還有一個,就是像凌天所說的那樣,這b玩意兒狠是狠,就是太燒錢了。
唐俊將雷槍交給他的時候,是帶著槍盒一起來的,槍盒大約有一把吉他盒子那麼大,但是卻非常輕盈。
整支槍的材料都是由新型複合材料製造而成,算上卡槽內的能源紫水晶也並不沉重,只比正常的槍械重一點,全槍長度900毫米,重量大約五公斤。
只是在發射時產生的後坐力比較強悍,但是那點力道對於凌天來說,也只是微不足道罷了。
凌天在測試過雷槍的威力之後,將這支昂貴的武器摺疊好,重新放回了槍盒裡。
槍盒下方的凹槽裡,還整齊地碼放著四顆能源紫水晶,這裡的凹槽本來是有五個,都是唐俊的。
只不過剛剛凌天試槍的時候,用掉了一顆能源紫水晶。
將槍械收好之後,凌天扭頭看向了因為震驚而張大了嘴巴的車四。
「小天,這······這是什麼武器?這也太狠了?」車四瞪著眼珠子問道。
這段時間車四一直在閉關,他用自己的積蓄買了一批能源紫水晶,再加上凌天分給他的,狠狠的修煉了一番。
車四的修煉天賦一直很好,即使是以變態天賦著稱的凌天,也依舊沒有達到車四目前的進化階級。
這一次的閉關一結束,凌天能夠明顯的感覺到,車四的氣勢又凝實了許多。
「呵呵,四哥,這是大區安全域性研發的新能源武器,他是用能源紫水晶供能的,能不狠嗎?」凌天笑吟吟地說道。
「大區安全域性?那可不是一般的地方,你怎麼會有他們這麼核心的武器?」車四撓了撓腦袋,隨即有些擔憂地說道:「小天,你······你不能是又背著我幹什麼私活兒了吧?」
「哎呀,四哥,你想哪去啦?」一聽車四的話,凌天忍不住一陣汗顏,看來自己在車四心中的印象還停留在殺人越貨的階段。
「你小子沒幹髒活兒?那人家大區安全域性的武器怎麼會落到你的手裡?」車四半信半疑地說道。
「四哥,你看看這個。」說完,凌天將手伸進懷裡,將大區安全域性的檢察官證件掏了出來,遞到了車四的面前。
「這······這是什麼意思?你怎麼變成大區安全域性的人了?」車四看著面前證件上的b級檢察官和凌天幾個大字,頓時被整懵了,大腦在急速運轉的同時,幾乎宕機。
「四哥,我之前不是失聯了一次嗎,其實我是被大區安全域性的人給抓走了,因為咱們做事太跳,他們就抓了我,想要殺雞儆猴。」凌天收起檢察官證件,話語平淡的說道。
「一開始被抓進去之後,他們暴揍了我一頓,然後安全域性昌吉站的站長說,給我兩條路讓我選,要麼被槍斃,要麼就是加入昌吉站,成為一名潛伏性質的檢察官。」凌天繼續說著,語氣平淡的彷彿是在說別人的事情。
「······」聽到這裡,車四的眉頭緊皺,沉默了下來,凌天說的稀鬆平常,但是車四聽的出來其中的兇險,他知道,凌天很可能差點就死了。
事實也確實如此,如果是換作其他人,很可能唐俊的那一發雷擊彈,就直接歸西了。
「四哥。」說到這裡,凌天扭過頭,目光直視車四的眼睛說道:「我答應他們了,四哥,我怕死了,我選擇了加入安全域性。」
「小······小天,你······」車四被凌天的一番話給說懵了,一時間竟然沒反應過來,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四哥,我把這件事情告訴你,並不是想要綁架你跟我一起做什麼,我只是覺得,你跟我在一起出生入死,你有權利,也應該知道我每天都在幹什麼,都在為誰做事。」
說完,凌天揚了揚手裡的雷槍:「這是安全域性給我配備的武器,我們要出手抓一批人,就是前段時間在泰達醫院搞了恐襲的那夥兒食腐者。」
「我明白了,小天。」聽到這裡,車四緩緩點了點頭:「你跟著安全域性幹,也是萬不得已,只要你不傷害到師父的利益,不出賣師父和咱們這些一起打江山的兄弟,我能夠理解你。」
「而且,我考慮到,安全域性的名頭也更響一點,以後師父要是有什麼事兒了,咱們自己也能說的上話,不用什麼都看萬新來和杜家的臉色了。」
凌天拍著車四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四哥,這不光光是幫著師父長聲勢的問題,我們不能永遠只給別人賣命,我們得自己謀點出路,靠別人活著不是長久之計,你明白嗎?」
車四斟酌半晌,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我懂你的意思,但是這件事情,我覺得你也應該跟師父和劉宏,張展他們說上一聲。」
「我知道,只是現在時機還不到,四哥,你放心吧。等我們抓了這批食腐者,我立即就告訴他們。」凌天承諾道。
「好,小天,無論怎麼樣,我都願意跟著你幹!我相信你!」
說完,二人的雙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
第二百二十九章耐心等待魚兒上鉤
一天的時間轉瞬即逝,凌天大概修養了一下,隨即再次召開了休息室大會,召集了劉宏、張展、馬修等主將。
休息室裡,凌天再一次當眾掏出了自己大區安全域性b級檢察官的證件,並且將自己的身份公佈了出來。
在講明利害關係後,除了馬修被安全域性三個大字嚇的直哆嗦外。
其他人都陷入了沉默,但過了一會兒,張展第一個站出來同意了凌天的想法,緊接著是劉宏、馬修等人。
大家都願意跟著凌天繼續幹,也願意配合凌天進行抓捕活動,混個安全域性編外人員的身份。
開完會之後,時間很快就來到動手抓捕的當天中午。
凌天等人老早就已經蹲守在金海大酒店的包房內,唐俊也同樣緊張地準備著,其他的馬仔則是已經換好了衣服,前往樓下的大禮堂偽裝成服務人員。
「小天,別人你不用管,主要就是這個李強,務必要抓住他。」唐俊對凌天叮囑道。
「沒問題,我來負責這個李強。」凌天點了點頭,毫不猶豫地承諾道。
「刺啦啦~四號報告,學生大巴進場了,有兩輛荷載七十人的大巴。」就在這時,對講機突然響起一陣電流聲,一名負責盯梢的馬仔匯報導。
「收到,各組人員,各就各位,各就各位,學生馬上就要進場了。」唐俊聞言立即抄起對講機說道。
「收到!」
「收到!」
「……!」
對講機裡立即響起了各組回應的聲音。
「目標任務出現了嗎?」唐俊繼續問道。
「沒有,沒看見目標車輛。」負責盯梢的小弟回應道。
「好,繼續守著。」
「小天,你也換衣服吧,去現場觀察一下情況。」說完,唐俊扭頭對凌天說道。
「好。」凌天點了點頭,此時的他已經換上了一身緊身的黑色西裝,今天他扮演的角色是會場的服務經理,這樣一來,有助於他第一時間,接近並抓捕李強。
「老唐,我要把他帶著。」凌天扭頭指了指站在一旁的馬修說道。
唐俊聞言扭頭看了一眼馬修,只見對方身材高瘦,細胳膊細腿,臉上的表情還有些拘謹,不敢與人對視,一副常年搞手藝活的樣子。
「這……這小兄弟是誰啊?」唐俊眨了眨眼睛,實在是不放心,問了一句。
「這也是我的人,今天這個場合,他比我有用,你放心吧。」說完,凌天朝著唐俊使了個眼色:「我就讓他跟在我身邊,不會出問題的。」
「那……那好吧」聽見凌天這麼說,唐俊這才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並不是唐俊不信任凌天,而是這一次的行動非同小可,不光唐俊輸不起,整個昌吉站都輸不起。
「走。」凌天朝著馬修一擺手,帶著他下了樓。
樓下,金海大酒店的大院內,兩輛標記著昌吉大學logo的大巴車停滯,一個個穿著統一校服的學生蹦蹦跳跳地走下車,絲毫不知道接下來將要發生什麼。
「大家按照班級站好隊,不要亂竄,不要亂跑,一會兒都按照順序入場。」學生群裡,幾個看起來像是班幹部一樣的學生,正在組織學生們站隊,準備進入會場。
「李強老師呢?」
「對啊?李老師呢?」
「他怎麼還不來帶我們入場啊······?」
學生們站在太陽下邊,竊竊私語,酒店的幾名工作人員也走出來,與負責帶隊的學生幹部接洽。
「大家別急,咱們等等李強老師,等老師到了,咱們就進場!」領頭的學生幹部一邊安撫著學生,一邊掏出手機,想要給李強打個電話。
與此同時,金海大酒店外圍的一輛汽車內,唐俊手下的兩名檢察官正在蹲守。
「唐長官,目標怎麼還沒露頭啊?不會是聞到味兒了吧?」車內,一個負責盯梢外圍的青年檢察官說道。
「再等等,再等等,一百多個學生呢,他只要還在為暗黑之門做事,就肯定不會不管。」唐俊拿著對講機,嘴上這麼說著,但是額頭上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小天,這李強怎麼還沒出現?不能是出現什麼意外了吧。」唐俊將對講機調成私人頻道,聲音微弱地與凌天說道:「要不然我讓蹲在外圍的人手在附近轉悠兩圈,看看有沒有可疑的車輛?」
「冷靜,鎮定,老唐,該來的自然會來,你著急也沒有用。」凌天穿著乾淨利索的黑色西裝,耳朵上戴著黑色藍芽耳機,表情平靜地說道:「不要畫蛇添足,魚餌已經放出去了,咱們就靜靜等待魚兒上鉤就行了。」
「······好!」唐俊站在包廂的窗前,咬著牙說道,不知不覺間,汗水已經浸溼了後背上的白色襯衫。
······
另一邊,和唐俊一樣忐忑無比的還有一個人。
那是一個中年男子,身材略有些肥胖,此時的他正坐在一輛寶藍色的小型家用轎車內,不斷的用手帕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
「媽的,怎麼不接我的電話,怎麼回事兒······?」肥胖的中年男子拿著手機,不斷的用手掌擦拭著螢幕上的汗水,然後再繼續撥打幾個號碼。
終於,在不知第幾次的努力下,中年男人終於打通了電話。
「喂,你們怎麼回事兒?怎麼都不接我的電話?」中年男人聲音急迫地問道:「到底什麼時候能安排我走?我不想在待在區內了。」
「呵呵,你急什麼啊?李老師,你的任務還沒有完成呢。」電話裡,一個明顯經過特殊處理的聲音傳了出來。
那是一個電子音,聽不出來對方究竟是男是女,甚至就連李強自己都不知道,與自己合作了這麼久的合作夥伴,到底是何方神聖。
沒錯,這個躲在車裡不停撥打電話的中年男人,就是凌天和唐俊共同鎖定的嫌疑人——李強。
此時的他也察覺到了危險,如同一隻驚弓之鳥一般,急切的想要逃離這裡!逃離這個危險的城市!
第二百三十章一個中年男人的心態變化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們他媽的根本沒打算放我走對不對?」
聽見對方推諉的話語,李強頓時暴怒,聲嘶力竭地大吼道:「他媽的,你們當初說過會保護我的,結果現在出了事,你們都當了縮頭烏龜,讓我出來頂鍋?!」
「李老師,您別激動,我們不是已經派人保護你了嗎,你就安心的帶學生們去上課,其他的事情,都不用你管。」神秘人話語平淡的說道。
「不行,我不相信你們。」李強幹脆利落地拒絕道:「我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最近有陌生人去學校裡打聽過我,誰知道他是不是大區安全域性的人,我要馬上走,現在就走!」
「李強,我是不是給你臉了?你特麼當你說的算呢?!」
一聽李強要撂挑子不幹,神秘人的聲音頓時冷了下來,一股子冰冷的殺意順著電話的傳聲筒傳了出來:「這幾年,你從我們這拿了不少錢吧?不光是錢的事兒,你還偷偷把你女兒送去一號安全區讀書,你老婆也在那裡陪讀,我說的對嗎?」
「你······你們調查我?」李強聲音顫抖的說道。
「廢話!你他媽的從我們手裡前前後後拿了有十來萬了,天上不會掉餡餅,你當這錢這麼好拿的嗎?蠢貨!」神秘人破口大罵道。
「別······別傷害我家人,求求你們了,我可以把錢都還給你們,真的!」李強嘴唇煞白,聲音乾澀地哀求道。
「按照我們說的去做,我保證你和你的家人不會有事,而且,還會有更加豐厚的酬勞在等著你呢,嘿嘿嘿······」神秘人陰笑著結束通話了電話。
「喂?······喂?」李強拿著電話,朝著話筒喊了數遍,可是都沒有得到回應。
「他媽的混蛋!」李強砰的一聲將手機摔在方向盤上,聲嘶力竭地罵道:「該死的!該死的!」
罵了兩句之後,李強疲憊地用雙手捂著臉頰,將頭深深地埋進了方向盤,肩膀忍不住抽動了起來,他惦記他的老婆和孩子,害怕他們慘遭毒手。
他是在兩年前的一場酒局上結識到暗黑之門這夥兒人的,一開始,對方只是說想要合作,讓李強幫忙找一些學生過來聽講座。
不用認真聽,只要湊個人數就行,他們做戲給路人看,然後方便品牌方賣貨或者是賣課。
說實話,對於這種事情,李強其實並不陌生,當老師,手中最值錢的資源就是這些學生。
像駕校、各種補習班、健身房等等,找他辦這種事情的人並不少,但是李強一開始並沒有答應,因為他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是幹什麼的。
而且他覺得這是個勞民傷財的事情,費力不討好,千裡迢迢的把學生用大巴車拉出來了,一聽就是一上午、一下午,然後還得把這些學生全送回去。
耽誤學生上課不說,自己也撈不著什麼好處,這幫學生有一個不高興的,就容易集體作妖。
但是令他沒想到的是,對方一開口就是五千塊錢的好處費,五千塊錢啊!那是自己小一年的工資!
對方還說,第一次,只要他能幫忙找兩個班,六七十號學生就可以。
酒局散去之後,當天夜裡,李強在家裡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腦袋裡始終迴蕩著那五千塊錢。
他只是個普通的輔導員老師,靠著死工資其實掙不了幾個錢,家裡有個正在上學的女兒,處處都要用錢。
上面的老爸老媽身體也不好,動不動就得到醫院去住幾天,老婆平日裡總是嘮叨,讓他去問自己手下那幾個學生幹部要點禮,別老是當光桿司令。
但李強總是拒絕,他說大學生小孩子手裡能有幾個錢。
在考慮了一整晚之後,李強答應了,他挑了兩個禮拜天上午沒課的班級,以加參加社會實踐,加德育分為誘惑,包了一輛大巴車。
按時將學生拉到了對方安排的酒店,課程結束之後,對方果然履行承諾,往他的銀行帳戶裡打了五千塊錢。
學生們也很高興,因為課程的內容非常簡單有趣,就是老師領著大家做遊戲,看很多有意思的小短片。
而且在講課過程當中,還有零食、水果、飲料供應,結束了還在新組建的課程群裡面發紅包,人人都能搶到。
就這樣,李強嘗到了甜頭,從此一發不可收拾起來。
後來,慢慢的,李強發現對方給學生們上的課有點不對勁,課程的內容也從社會實踐調查,慢慢變的極具煽動性和攻擊性,部分學生的心態和思想也發生了轉變和動搖。
甚至在課程結束之後,會有專門的助理組建群聊,讓學生們單獨新增授課老師的聯絡方式,然後進行線上講座。
看著事態有些失控,李強有些慌了,他找到跟自己合作的負責人,想要問清楚是怎麼回事兒,可是對方一次又一次的加價,還是將他的擔憂打進了肚子裡。
就這樣,兩年來,李強大大小小的為對方組辦和安排了將近五十場講座和座談會,毒害了數百名學生的思想。
「叮鈴鈴!」
就在這時,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打斷了李強的思緒。
「喂?喂?你們還想怎麼樣······?」李強以為還是神秘人打來了,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對著手機問道。
「喂?是······是李強老師嗎?」結果,電話裡傳來的卻不是那恐怖機械的電子音,而是一個稚嫩的學生。
「是······是我,怎麼了?」李強聞言冷靜下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聲音略顯疲憊地回答道。
「哦,沒事兒,老師,我們大家都到金海大酒店了,您什麼時候過來帶我們入場啊?」學生聲音略顯興奮地說道。
一聽到金海大酒店,李強就如同觸電了一般,這是對方給自己的最後一個任務,只要今天的講座一結束,對方就會安排自己走,安排自己跟家裡的老婆孩子團聚。
斟酌半晌後,李強終於下定決心,咬著牙說道:「我這邊有點堵車,你們再稍等我一會兒。」
第二百三十一章奇怪的講座,奇怪的問題
「好的李老師,酒店的負責人說,今天的講座結束之後,請大家到酒店的大宴會廳吃飯,您可快點來啊!」電話裡,領頭的學生幹部開心地說道。
「哦······好,好,我知道了。」李強聽著對方單純的聲音,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笑,多麼純潔的靈魂啊!多麼單純的想法啊!
可是,這些靈魂馬上就要被玷汙了······
一想到這裡,李強的心中一陣絞痛,雖然對方從來沒有跟李強說過自己是幹什麼的,可是李強聽了那麼多講座,耳渲目染之下,也逐漸明白了對方究竟是幹什麼的。
在得知對方是政府最為敏感的那根神經時,李強也不是沒有想過退縮,可是僥倖心理和越來越高的報酬,讓他選擇性的矇蔽了自己的良心。
將一個又一個像自己孩子一般大的純淨靈魂,推進了黑色的染缸。
李強斟酌半晌,最終還是下定決心發動汽車,將車駛向了金海大酒店。
十分鐘後,一輛寶藍色的小轎車緩緩開進了酒店大院,立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各單位注意!各單位注意!目標車輛已出現!目標車輛已出現!」李強的座駕一出場,在酒店外圍盯梢的檢察官立即在對講機裡大聲匯報導。
「所有人聽我命令,不要慌不要亂!按照原計劃行動!」唐俊緊握對講機,大聲命令道。
「明白!」
「明白!」
各個小組紛紛在對講機裡回應道。
「老師來了!」
「李老師來啦!」
大院裡,李強剛一下車,學生們立即呼喊起來,他們也確實等了太久了。
「老師,四個班,一共144人全部到齊,已經讓各個寢室長點過人數了。」一個學生幹部小跑著迎過來說道。
「好,大家服從工作人員的安排,有序入場吧。」李強走下車,背著手安排道。
「好的老師。」小幹部點點頭,轉身返回了人群當中。
「小天,不行現在抓人,怎麼樣?」酒店包房內,唐俊用望遠鏡盯著院內的李強,聲音顫抖的問道。
「大哥,你急什麼?我還沒看見人呢。」凌天站在會場的角落裡,看著學生們走進會場,根據班級劃分的區域一個個落座,略有些無奈地說道。
「我這不是怕他跑了嗎!這個李強遲遲不現身,絕對是聞到味兒了。」唐俊眉頭緊鎖地說道,他實在是害怕李強跑掉。
「不要動,外圍小組也都不要動,講座都還沒開始,學生屁股都還沒坐穩呢,你急什麼?沉住氣。」凌天安撫了唐俊一句,隨即開始觀察現場。
院子裡,李強同樣也觀察了半天,斟酌半晌後,在確認周圍確實沒有異動之後,終於跟在學生人流的末尾,走進了會場。
與此同時,幾名講師模樣的人,也從一處休息室裡走了出來,滿面笑容地下樓跟李強碰頭。
「李老師,好久不見了啊。」領頭的一名戴著金絲眼睛的男子微笑著與李強握手。
「哼!」李強冷著臉悶哼一聲:「你們真是一群瘋子,出了這麼大的事兒,不趕緊跑路,還敢搞什麼講座,真他媽夠敬業的!」
「呵呵,工作進度不能停啊,在這風口浪尖,您李老師不也一樣到場了嗎。」金絲眼睛男子輕笑著說道,暗示李強大家都是一條線上的螞蚱,誰也別說誰。
這幾個人在會場大廳內一露頭,角落裡,站在凌天身後的馬修立即眉頭一皺,捂著自己的左臂低哼了一聲。
他左臂上的惡魔之眼烙印產生了反應,一股滾燙的灼燒感瞬間從左臂傳來。
「這……這夥兒人裡有暗黑門徒。」馬修咬著牙,聲音略有些顫抖地看著正在交談的兩人說道。
馬修能夠敏銳地感應到食腐者的蹤跡,這也是凌天帶他來的目的,他身上有著黑暗之門特有的烙印,如果今天現場出現了食腐者,那麼凌天第一時間就可以察覺。
與此同時,就在馬修察覺到不適的時候,正在與李強交談的講師也有所驚醒。
領頭的那名講師穿著一身乾淨整潔的白襯衫,戴著金絲眼鏡,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看起來人畜無害。
但此時卻皺著眉頭對李強問道:「李老師,你身後沒跟著尾巴吧?」
「沒有,你放心吧,我進來之前已經再周圍轉了好幾圈了,沒發現有尾巴。」李強面色嚴肅地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聽見沒人跟蹤,講師立馬收起了陰翳的目光,重新恢復了陽光熱情的樣子:「那咱們就開始吧李老師。」
在確認沒有後顧之憂後,講師恢復了溫暖的微笑,笑吟吟地走上講臺,站在邊緣的位置上觀察著下面的一顆顆韭菜。
李強調整了一下情緒,快步走上臺,整理了幾下麥克風之後,開始微笑著對學生們講話:「喂?喂?同學們,能聽見嗎?餵……?」
「能!」
底下的大部分學生們十分新奇地回應道,其他的則是無精打採的玩著手機。
「同學們,站在我身旁的這位,就是區內著名的社會學講師——黃賀,黃老師,大家鼓掌歡迎!」
「啪啪啪啪!」
「……!」
臺下的學生紛紛鼓掌。
在得到了學生們熱烈的回應之後,講師黃賀滿臉微笑的開始了他的演講。
「同學們,在開始今天的講座之前,我要先問大家幾個問題。」黃賀從李強手裡接過話筒,一臉微笑地問道:「同學們,你們幸福嗎?」
此話一出,臺下的學生們紛紛面面相覷,只覺得這個問題好奇怪,我們幸不幸福和今天的講座有什麼關係?
「看來這樣問大家不太好理解,那好,我換一種問法,同學們,你們快樂嗎?」黃賀繼續笑吟吟地問道。
「不快樂······!」
黃賀轉變提問的方式,效果非常顯著,臺下最少有三分之二的學生搖頭,聲音或大或小地說自己不快樂。
看著面前不斷搖頭的學生們,黃賀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魚兒上鉤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帶著孩子趕緊跑!
金海大酒店的一樓大禮堂內,黃賀站在講臺上,按部就班的進行著自己的話術。
「看來,很多同學都覺得自己不快樂啊!都不快樂,又何談幸福呢?第二個問題,大家為什麼覺得不快樂?」說完,黃賀走下講臺,將話筒遞給了一個坐在前排的男孩:「這位同學,說說你哪裡不快樂。」
「我……」男孩站起身,略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隨即扭頭看向李強的方向,很明顯,他是對李強的輔導員身份有所顧忌。
但是李強此時不知為什麼,正在會場的一處角落裡背著身子打電話,根本沒有注意講臺上發生的一切。
「沒關係,這位同學,你就暢所欲言就好,說說看,有什麼事兒讓你覺得不開心不快樂。」黃賀輕笑著鼓勵道,平易近人的溫和語氣很快就贏得了男生的信任和好感。
「我……我就是覺得我們這課程和作業有點多,平時實在是太累了。」男孩回過頭撓了撓腦袋,訕笑著說道。
「哦,原來是這樣。」黃賀聞言笑了笑:「是學業上的壓力讓這位同學覺得不快樂,大家還有別的原因嗎?」
有人開了個頭,輔導員老師又不關注這邊,現場的氣氛便漸漸焦灼和活躍了起來,學生們你一言我一語,講述著日常生活當中讓自己不快樂的原因。
有的人是因為生活費太少,錢不夠花;有的人是因為沒錢,沒時間,所以找不到女朋友;還有的人跟之前的男同學一樣,覺得校方安排的課程太多,太累了。
「好好好,我大概聽了一下同學們的想法,讓大家不快樂的原因有很多。」說到這裡,黃賀的語氣突然嚴肅了起來:「但是,我認為,歸根結底最主要的原因是新紀元安全區政府的不作為,以及校方對大家的不重視!」
一聽這話,學生們都嚇傻了,他們其中有很多人確實對校方有所不滿,但是誰也沒有膽量敢在公共場合講出來。
「同學們,什麼是快樂?什麼是幸福?一成不變的生活是快樂嗎?只有對未知的領域積極的探索才能夠讓我們體會到快樂!而現在束縛大家的安全區就是現在新紀元政府為了控制人民,控制百姓而設下的圈套!」
黃賀拿著話筒,說的面紅耳赤,再也沒有了剛才的斯文模樣,聲嘶力竭地大喊道:「咱們都是他們圈養的牛羊,是最廉價的勞動力,每天都在被壓榨,被剝削!在學校的時候,被校方壓榨,被校方利用;等大學畢業步入社會了,又要做社畜,被社會碾壓,榨乾!」
「同學們,這是你們想要的生活嗎?!」黃賀大喊著問道。
「不是!」
臺下,大約有三分之一的學生回應道,其餘的學生也都是眉頭緊皺,陷入了思考和糾結當中。
還有部分學生扭過頭朝著後面看去,想要找尋李強的位置,看看自己老師的反應。
可是不知為什麼,剛才還在接打電話的李強,此時已經消失不見了,一時間,學生們沒有了主心骨,場面頓時混亂了起來。
凌天看著臺上的鬧劇,眉頭緩緩皺了起來,很明顯,這是他們的慣用伎倆,當暗黑之門負責洗腦的講師開始提問尖銳敏感的問題時,李強就會選擇迴避。
從而把場上的主動性和領導權,全部交給食腐者,而這些極具煽動性和蠱惑性的講座不知毒害了多少青少年的身心健康。
「一定要將他們一網打盡!」凌天在心中暗自下定決心。
「小天,不能再讓他再講下去了,事態有些失控了,動手吧,現在就抓住這幫王八蛋!要不然一會兒這幫學生都不知道聽誰的了!」唐俊看著逐漸被煽動起來的學生,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緒,急切地對凌天說道。
「我同意動手,反正咱們預定抓捕的目標也都出現的差不多了。」凌天點了點頭,同意了唐俊的抓捕行動。
「可現在動手的話,應該怎麼才能叫停講座呢?」唐俊一邊跟凌天商量,一邊回過身子,朝著屋內潛伏的行動小組一揮手,眾人立即開始穿戴裝備。
「······」凌天思索了一下,隨後對唐俊說道:「我有辦法,你等我的訊號吧。」
「好!」唐俊點了點頭,推開房門,帶著四名行動隊員,率先朝著樓下走去。
「馬修,我們馬上就要動手,你聽著,你現在······」凌天扭過頭,在馬修耳邊輕聲叮囑起來。
「我明白了。」說完後,馬修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禮堂。
凌天掏出手機,盲按著給埋伏在酒店外圍的車四發了一個簡訊:「準備動手!」
發完簡訊後,凌天整理了一下衣服,伸手攔住了旁邊路過的一名推著送水車的服務人員,隨即從送水車下方抽出了一個長條形的盒子。
拿到盒子後,凌天快步向會場的另一側走去,那裡有一個側門,但是並不是出口,而是通往廚房的方向,剛才李強就是從那個側門躲了出去。
而凌天的首要任務就是,在抓捕行動開始之後,第一時間控制住主犯李強。
······
另一邊,食堂往會場內部送餐的走廊裡,李強正站在一扇玻璃窗前,一邊四處張望著,一邊焦急地撥打著電話。
「喂,老李?」電話接通後,一個中年女人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現在在哪呢?」李強急切地問道。
「我在校門口接孩子呢啊,大閨兒馬上放學了,怎麼了,你有事兒啊?」李強的老婆有些狐疑地問道。
「你······你最近接送孩子,周圍有沒有人跟蹤你什麼的?」李強語無倫次地問道。
「跟蹤我?跟蹤我幹什麼?你怎麼了老李,出啥事兒了,怎麼慌裡慌張的?」媳婦兒察覺到不對勁,繼續追問道。
「你聽我說,現在的情況很複雜,在電話裡一兩句話根本說不清楚,一會兒你接到孩子之後,馬上帶著孩子去火車站等我,咱們得趕緊走······!」李強吞嚥著吐沫,聲音乾澀地說道。
就在剛才,他左思右想,還是決定帶著老婆孩子跑路。
可就在這時,還不待他把話說完,只聽身後正在進行講座的會場內,突然響起了「嘭」的一聲巨響!
第二百三十三章李強落網!
聽見巨響,李強頓時嚇的一激靈,手中的手機都差點掉在地上。
「喂?老李,到底怎麼了?你快說話呀!」電話裡,媳婦兒的聲音還在不斷催促著。
可是已經成為驚弓之鳥的李強根本無心再聽,他驚恐地扭過頭:「怎……怎麼回事兒?」
李強急忙沿著走廊返回會場,只見場內的學生們一個個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就在這時,會場大廳內的正門突然被推開,穿著一身服務生服裝的馬修驚慌失措的跑了進來,灰頭土臉朝著屋裡的學生們高聲呼喊:「著火啦!著火啦!大家快跑啊!」
說完,在其身後的走廊裡隱隱還有黑煙傳來,一股刺鼻的焦糊味頓時瀰漫開來。
「啊?!著火啦?!」
「哪著火啦?!」
學生們一聽頓時炸了鍋,一窩蜂地站了起來,朝著外面大門的方向跑去。
「大家不要慌,不要亂!按照順序,有序撤離!」從側門趕到現場的李強聞言立即大聲呼喊道。
「讓領導和女生先走,其他人別著急!」幾名很有責任心的班幹部也立即站出來指揮學生們撤離。
李強看著嘈雜的人群,突然感覺有點不對勁,轉身就往側門跑去,說著火就著火了,這不正常。
講臺上,黃賀看著潰散的人群,表情逐漸陰冷下來,身後立即竄上來兩名助理模樣的男子。
其中一名對著黃賀低聲說道:「祭祀,有點不對勁兒,怎麼突然就著火了?」
黃賀皺著眉頭扭頭問道:「李強呢?」
「跑了,剛才從側門那溜出去了。」
「把他抓回來,要是真不對勁,那就幹掉他!」說完,黃賀朝著手下的馬仔做出了一個割喉的手勢。
「明白!」
那馬仔點了點頭,從後腰處摸出手槍,轉身就朝著李強逃跑的側門處追去。
……
另一邊,李強沿著原路返回,想從廚房的小門處逃跑,可剛跑了沒幾步,一個高大的身影突然攔住了他的去路。
「你是誰?你要幹什麼?!」看著面前身材高大的男子,李強額頭見汗,色內厲苒地喝問道。
「李老師,你連我都不認識了?我是咱們金海大酒店的大堂經理啊!」高大男子輕笑著說道。
「大堂經理?」李強重複了一遍,隨即惡人先告狀地說道:「你們是怎麼搞的?為什麼會讓會場出現著火的狀況?!」
「出現這種狀況確實是我們酒店的問題,但是,李老師,你怎麼不管自己的學生,反倒是自己率先跑了呢?」
一聽這話,李強頓時慌了,可還是嘴硬地辯解道:「誰說我先跑了?我是要去廚房找水源滅火。」
「你滅個狗屁的火。」凌天癟了癟嘴,直接從腰間摸出手銬,隨手丟到李強的腳下:「自己戴上吧。」
「你這是什麼意思?」看見手銬,李強被嚇的臉色蒼白,他伸手扶了扶眼鏡,咬著牙嘴硬道。
「你少特麼廢話!」凌天見狀破口大罵道:「你自己幹了什麼缺德事兒你自己心裡不清楚嗎?還得我親自動手?!」
「我說了,我根本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李強還是不願意麵對被捕的現實,臉色蒼白地辯解道,隨即轉身就跑。
「他媽的!給你臉你不要臉!」凌天大罵一聲,甩開步子就追了上去。
李強身材矮胖,跑了幾步就跑不動了,氣喘籲籲地就要往陽臺上爬。
「嘭!」
凌天一個箭步就追了上去,飛起一腳踹在李強的屁股上,直接將其從一米多高的陽臺上踢了下來。
「嘭!」
李強重重地摔在地上,掙扎著想要往起爬。
「別亂動,老實點!」
凌天騎在李強的身上,對著他的腦袋狠狠捶了兩拳,隨即用手銬將其牢牢拷住。
「放開我!放開我!我不能被抓!我不能被抓!」李強被按在地上,拼命地掙扎著。
但是他怎麼可能頂得住凌天的力量,還沒掙扎幾下,就脫力躺在地上,口吐白沫地喘著粗氣。
凌天將李強拷在暖氣片上,起身就要回頭幫助會場內的唐俊等人。
就在這時,凌天身後的側門被人推開,黃賀派來的一名暗黑之門的馬仔追了過來。
二人對視一眼,短暫地愣了一下後,拔槍便射。
馬仔手中是一直拿著槍的,而凌天則是剛剛制服李強,看見人之後才站起來,因此馬仔先凌天一步開槍。
「亢!亢!」
兩聲槍響,凌天的胸口多出了兩個冒著白煙的窟窿。
「咕咚!」
中槍後,凌天一屁股坐倒在地。
將凌天擊倒之後,那名食腐者調轉槍口,對準了被拷在暖氣片上的李強,獰笑著扣動了扳機。
「別……別開槍!別殺我!」李強扭動著肥胖的身軀,不斷地掙扎著。
「亢!亢!」
槍聲響起,李強嚇的閉著眼睛大聲嚎叫,但過了一會兒,他發現並沒有想像中的疼痛感傳來,於是伸出雙手,在自己的身上不斷地摸索起來。
「沒打著你,別特麼叫喚了!」旁邊,凌天呵斥了一聲,臉色蒼白地爬了起來。
李強緩緩睜開眼睛,發現面前的那名窮兇極惡的食腐者正口吐鮮血,背靠著牆壁,瞪著眼睛滑倒在地。
後來的那兩槍是凌天開的,打穿了他的心臟。
「譁啦!」
坐在地上的凌天扯開襯衣領子,露出裡面白色的防彈馬甲。
「他媽的,真疼啊!」凌天揉了揉胸口,皺著眉頭罵道。
站起來後,凌天走到被打死的馬仔身邊,俯下身子,一把拉開了對方左臂上的衣袖。
看見凌天檢查手臂的動作,李強心中一涼,頓時明白凌天是幹什麼的了,心中暗道:「這下完蛋了!」
殺了人先檢查對方的衣袖,凌天的身份頓時呼之欲出。
「這肯定是大區安全域性的人了。」李強心如死灰地坐在地上,被拷在暖氣片上的左手手腕,已經因為劇烈的掙扎而勒出了血痕。
凌天沒工夫搭理李強,俯下身子一把撕開了馬仔的袖子,一個被套在五芒星裡的血紅眼球圖案頓時映入眼簾。
果然是暗黑門徒!
第二百三十四章魚死網破!
凌天在確認了對方食腐者的身份之後,頓時鬆了一口氣,他也害怕千辛萬苦佈下的天羅地網,最後卻抓錯了人。
在確認了對方的身份之後,凌天回過神兒來,一屁股坐在地上,不住地喘息著。
就在這時,對講機裡響起了唐俊焦急的呼喊聲:「小天?小天?!你那邊是什麼情況?怎麼開槍了?」
「我沒事兒,遇到了一個反抗的食腐者,已經被我擊斃了。」凌天捏著耳麥回應道:「老唐,主犯李強已經被我抓住了。現在我已經確認了他們的身份,這夥兒人就是暗黑門徒,外面的學生要是已經疏散的話,你們就動手吧。」
「明白,我已經就位了。」此時的唐俊拎著長槍,已經趕到了現場。
二人溝通完畢後,凌天調整耳麥頻道,對車四等守在外圍的人說道:「四哥,我們動手了,你們在外面做好準備,別有漏網之魚。」
「明白!」車四坐在車裡,攥著槍回應道。
金海大酒店內,紛亂的現場嘈雜無比,很多學生在聽見槍響之後變得更加慌亂,一股腦兒地從最近的出口處逃離。
要不是唐俊聽從凌天的建議,從昌吉站抽調了足夠的人手進行疏散,肯定會出現踩踏事件。
「不要慌!不要亂!請大家有序撤離!」唐俊站在一處消防通道旁不斷地呼喊著,可是他手中拎著的M系突擊步槍很明顯比他更有說服力。
學生們看見他之後更加害怕了,低著腦袋轉身就跑,而黃賀等人見勢不妙,也打算從反方向順著人流逃竄。
「他媽的!」看著黃賀的背影,唐俊暗罵一聲,隨即對著身邊的小弟囑咐道:「已經開槍了,就不用瞞著了,趕緊給警務分局打電話,讓他們派人過來封鎖現場,疏散人群,快!」
「是!」
小弟聞言立即掏出手機,開始以昌吉站的立場通知所屬地對應的警務分局。
另一邊,黃賀已經在手下馬仔的掩護下開始撤退。
「他媽的,李強這個廢物,有一點風吹草動就嚇的要死,肯定是他把狗帶來的!」黃賀氣急敗壞地罵道。
「別說了,祭祀大人,咱們先撤退吧,您的安全才是第一位。」旁邊的幾個馬仔一邊保護他,一邊拉著他趕緊走,心想你想死,我們可不想死!
「我早就做好了為暗黑之主犧牲的準備,那是至高無上的榮耀······!」黃賀嘴上喊著口號,但是腳下的皮鞋卻像摸了油一樣滑,跑的比身邊保護他的馬仔還快。
……
另一邊,一通加密電話越過接線室,直接打到了南城區警務分局刑偵一隊大隊長的辦公室裡。
「喂,我是邢鋼。」大隊長審閱下屬上交的報告,接起電話隨口問道。
「邢隊長,我是大區安全域性昌吉站,我們現在正在抓捕嫌犯,需要你們的支援,地址是在江南路和浦陽大街交會處的金海大酒店。」唐俊的手下焦急地大喊道:「請馬上派特警大隊過來支援,封鎖現場,避免出現人員傷亡!」
「什麼?你說什麼?什麼時候的抓捕行動,我壓根都不知道啊!」大隊長邢鋼噗通一下站了起來,瞪著眼睛喝問道:「你們突然就讓我們出動,這根本就不現實啊!」
「這次的抓捕行動是秘密進行的,但現在動手之後,場上有些失控,我們懷疑在場的食腐者很有可能持有熱武器,所以請你們立即出發支援,十萬火急!」
說完,唐俊的手下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喂?餵······?他媽的!」南城區警務分局的大隊長邢鋼將電話一把摔在桌子上,站起身子冷著臉大罵道:「昌吉站的這幫王八蛋,一天到晚就知道惹禍,等一出了事兒就,特麼讓咱們擦屁股。一天到晚的,警務部都趕上他們的開腚紙了!」
「行了,快別嘮叨了。」大隊長身邊的一個上了歲數的老警員,一邊穿戴著裝備一邊說道:「電話來了你還能真不去啊?到時候真出啥事兒了第一個給你安排個瀆職,趕緊的吧!誰讓咱吃這碗飯呢。」
「他媽的!都特麼是爺爺,就咱們是孫子。」大隊長叉著腰嘆了口氣,也只能老老實實的帶隊出警。
前段時間泰達醫院出了大事兒,轄區警務室的負責人直接一擼到底,他們南城區這邊的警務分局也是接連召開大會,強調必須要重視食腐者危害社會的問題。
所以無論在心裡多牴觸,還是必須在第一時間出警,否則真出了事兒,挨擼都是小的,被槍斃都有可能!
······
與此同時,黃賀等人藉助現場混亂的環境,已經跳下講臺,帶著馬仔朝著側面的員工通道逃竄。
「媽的!」唐俊追了一半,舉槍對準黃賀的背影就是一梭子,子彈掃過去,擊倒了跑在末尾的兩名馬仔。
「快!快走!」黃賀此時也慌了,從一旁的馬仔手中奪過槍,焦急地催促著。
「嘭!」
黃賀一腳踹開側門走廊盡頭的一處房門,這是一間化妝室,裡面的化妝師聽見槍聲,老早就跑了出去。
「快,找找看,有沒有窗戶可以跑!」黃賀瞪著眼睛大喊道,身邊的眾多馬仔聞言立即衝了進去。
「沒有啊!祭祀大人,這化妝室是完全密封的,沒有窗戶。」眾人找了一圈,但是卻一無所獲。
「他媽的!這是你們逼我的!」黃賀癲狂地罵了一句,隨即從身上摸出了一個長方形的小盒子。
黃賀將小盒子開啟,露出裡面擺放整齊的八根針劑,隨即將針劑分發給身邊的馬仔:「這是組織裡研發的烈性喪屍病毒,你們都拿著,留著一會兒抓人質的時候用,只要看見活人,立馬就把病毒打進他們的血管裡。」
說完,黃賀還不忘叮囑一句:「記住,要是實在跑不了,那就多拉幾個墊背的,跟他們魚死網破!能製造多大的混亂,就製造多大的混亂,反正不能讓這群豬玀好過!」
一眾亡命徒們圍在黃賀身邊,大聲應和道。
「是!」
第二百三十五章凌天又抓人了!
一眾食腐者商量好了之後,繼續朝著走廊深處逃竄。
另一邊,緊隨其後的唐俊一邊追捕,一邊在對講機中呼叫支援:「小天,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我剛把李強捆了個結實,怎麼了?」凌天伸手按著耳麥回應道。
「學生太多,那個黃賀在其他食腐者的掩護下往酒店裡面逃了,你從食堂那邊幫我截一下。」
「好的,我知道了。」凌天點了點頭,隨即調整自己隊伍的頻道:「馬修,帶兩個人來側門走廊一趟,把李強給我帶走!」
「收到!」
馬修剛才受凌天的指派,跑到酒店的大廳裡,在防火警報器旁邊點燃了幾條毛巾。
觸發了消防警報之後,再折返回會場內謊報軍情,讓學生們逃跑。
把事兒辦完之後,馬修就順著人流與唐俊等人匯合了,凌天今天帶他來的最大作用就是當一個人形雷達,負責幫忙探測會場中刻有惡魔之眼烙印的食腐者,並不需要他參與抓捕。
凌天借著等待馬修的空隙,將自己隨身攜帶的長條箱子開啟,從裡面掏出了一把通體銀白,造型奇異的武器。
這武器正是雷槍,凌天乾脆利索地將其組裝起來,調整到待激發模式。
「咣當!」
酒店的側門被推開,馬修帶著兩名C級檢察官,大步流星地朝凌天走了過來。
「人就交給你們了,你們現在沒有作戰任務,馬上給我把人拉回昌吉站,等待審訊,明白嗎?!」凌天指著地面上的李強說道。
「明白!」
三人大喊一聲,隨即一擁而上,開始動手抬李強。
此時的李強被嚇的眼神渙散,口吐白沫的同時還念念有詞地不斷叨咕著什麼。
「走!」
「老實點!」
看著馬修等人將李強拎走,凌天的心中也鬆了一口氣,不管怎麼說,今天這一趟沒有白費。
走廊裡,凌天脫下西裝外套,露出裡面白色的襯衣,以及掛了一身的武器裝備,調整了一下之後,凌天端著雷槍,朝著食腐者逃竄的方向追去。
……
另一邊,已經被疏散到酒店大院內的學生群當中,幾名學生幹部裹挾在人群之中,目光不斷閃爍。
終於,幾人對視一眼之後,突然異口同聲地大喊道:「根本就沒有著火,同學們,我們被騙啦!」
「快回去,回去救李老師他們,李老師還沒跑出來呢!」
幾人一邊手舞足蹈地大聲呼喊,一邊拉扯著身邊的其他同學,想要再跑回去。
就在人群再次發生騷亂時,幾名同樣混在人群當中的服務生突然暴起發難,他們從衣服下抽出提前藏好的槍枝,對準那些煽動人群的學生一頓猛砸。
這幾名偽裝成服務人員的人,都是唐俊提前安排好的昌吉站檢察官,他們借著疏散學生的理由,一直躲在人群當中觀察,就是為了找出藏在學生當中的食腐者臥底。
現在敵人已經露出了馬腳,這些檢察官也不再隱藏,暗中摸到對方身邊,突然出手將其全部抓捕。
「亢!亢!」
其中一名檢察官在按倒一名學生之後,拔出手槍,對準天空就是兩槍,隨即大喊道:「所有人,全部抱頭蹲下!大區安全域性辦案,反抗者,就地擊斃!」
一聽這話,本來就被槍聲震懾的老老實實的學生們,立即一個接一個地蹲在了地上,誰也不敢再張羅回去救老師了。
「噔噔噔噔噔!」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幾名剛剛制服壞學生的檢察官聞聲立即緊張地抬起頭。
只見幾名穿著黑衣的壯碩青年,拎著長槍,從馬路對面飛奔過來,領頭的一名精壯敦實的小夥兒率先開口說道:「哥幾個別害怕,我們來支援你們!」
原來是車四帶著劉宏幾人衝過來幫忙了,他們接到凌天的命令,讓其配合昌吉站的外圍小組,解決學生當中的奸細。
另一邊,幾名檢察官一看是車四和劉宏等人,頓時鬆了一口氣,他們剛剛控制局面,這個時候如果是潛伏在城內的食腐者過來支援,從而引發槍戰,那可就壞菜了。
到時候,不光自己這邊的幾名檢察官可能要遭遇不測,激烈的槍戰必然會引發在場學生的大潰散,造成慘烈的傷亡。
而混亂一起,這幫食腐者很可能又故技重施,在人群當中散播烈性喪屍病毒,到時候如果再次重演泰達醫院的慘劇的話。
估計大區安全域性瀋北總局就得派人來,把昌吉站從上到下,一擼到底。
一想到這裡,幾名檢察官均是冷汗直流,後怕不已。但是在心中,對凌天的感激卻又增加了幾分。
院子裡,車四和劉宏等人拎著長槍,對著幾名不老實的學生臥底就是一頓狠敲,邊敲邊罵。
「小b崽子,別特麼亂動!」
「老實點,不聽話揍你!」
看著車四等人彪悍的執法方式,幾名檢察官對視一眼,一陣汗顏,心想幸好這幾個人都是編外人員,要不然被記者看見了可就麻煩了。
又過了兩分鐘,南城區警務分局下屬的幾個大案隊以及特戰隊悉數到場。
雙方在簡單的對接交流過後,警務分局立即接管了現場。
但說是掌管,其實就是幫忙維持現場秩序,疏散附近的路人和居民。至於已經被抓捕的食腐者,則是全部要由昌吉站的檢察官們帶走。
對此,警員們雖然不高興,但也只能無奈地接受。
……
而就在金海大酒店打的如火如荼的時候,另一邊,正在格鬥中心訓練的獅子也接到了訊息。
「獅子哥,有兄弟打電話來,說看見車四和劉宏他們幾個在金海大酒店抓人!」獅子手下的一名馬仔上前,對正坐在椅子上擦汗的獅子說道。
「什麼?!」獅子一聽車四幾人的名字,立馬警惕了起來,條件反射一般撲通一下,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抓誰?又特麼給咱們誰抓了?!」
「哥,你別著急啊,抓的不是咱們的人。」小弟見狀急忙拉了他一把。
一聽凌天不是抓自己的人,獅子這才放下心來,緩緩坐下後拍著小心臟說道「哦,他媽的嚇老子一跳。」
第二百三十六章危急關頭!
格鬥中心,獅子拍著自己的小胸脯,心中一陣寬慰,但放鬆後隨之而來的,則是更加的惱火。
「他媽的,我什麼時候怕凌天怕成這個樣子了,還是在自己小弟面前。」一想到剛剛自己失態的表現和小弟現在看自己的眼神,獅子的臉瞬間漲的通紅。
「在金海大酒店?」獅子側頭重複了一遍。
「對。」
「走,過去看看。」獅子冷著臉,起身拿起了外套。
「獅子哥,師父交代過,不許咱們……」小弟心中有所顧忌,開口勸說道。
「哎呀,我又不是去找他打架,我過去看看他在搞什麼還不行嗎?」獅子皺眉說道。
「哦,那……那好吧。」小弟半信半疑地撓了撓腦袋。
「行了,少特麼廢話,去開車吧,把人都叫上。」獅子大手一揮,氣勢非凡地說道。
……
另一邊,金海大酒店內。
黃賀等一眾暗黑門徒,手中拿著槍械和烈性病毒針劑,四處搜尋活人,想要伺機傳播病毒。
他們從講臺後面的後門逃跑之後,發現酒店主樓後面的大鐵門是鎖死的,根本出不去,無奈,黃賀只好帶著人往樓上走。
他們也想過透過電梯前往房客的住宿區,可是火警鈴一響,電梯等裝置已經全部停止運轉了。
「祭祀大人,後臺這一片也沒有活人啊!」一名馬仔滿頭是汗地說道。
其實,這是因為昌吉站提前做好了充分準備工作,並且及時疏散的原因,酒店內部人員在講座開始的時候,就已經被大規模疏散了。
其他的訪客也都接到了前臺的通知,被告知酒店內有危險,停留在房間內,不要出門。
黃賀幾人找不到活人,就開始狗急跳牆,轉身趴在二樓的陽臺上,看著下面的人群大喊道:「他媽的,不玩命肯定是出不去了,朝外面的人群開槍,把現場攪亂,人群不亂,咱們就沒機會逃跑。」
看著窗外烏泱烏泱的人群,身邊的幾名馬仔有些猶豫了,這要是真開槍了,這種人口密度,基本上和屠殺無異。
跟在黃賀身邊的這些人並不是全部都是暗黑門徒,就像車四和劉宏等人是昌吉站的編外人員一樣,暗黑之門也同樣有編外人員。
這些馬仔跟在黃賀身邊當助理,並不是因為他們對黑暗之門有多忠誠,多嚮往,很大一部分還是為了錢,跟其他的打工人無異。
「他媽的,你們開不開槍?!你們不想活啦?!」黃賀抬起槍,對著身邊的一個小馬仔就扣動了扳機。
「亢!亢!」
兩聲槍響過後,馬仔口吐鮮血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後死掉了。
「你們開不開?」黃賀如同封魔了一般癲狂地喊道。
其他人見狀,只能咬著牙將槍指向了外面。
「滋啦啦~」
就在黃賀等人剛要扣動扳機的時候,身後突然響起一股電流聲。
眾人回頭一看,只見走廊盡頭處,一個穿著白襯衫的高大男子端著一支造型奇特的武器,正瞄準他們,一股藍白色的閃電正在槍口處凝聚。
「快閃開!」黃賀大喊一聲,隨即轉身縱身一躍,率先從視窗處跳了出去。
「嗡~」
電流聲響起,一股藍白色的電光瞬間閃入人群,隨即爆炸。
「轟隆!」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雷槍的強悍威力瞬間展露無遺,除去幾個死忠跟著黃賀從視窗處跳下去之後,其他人瞬間被縱橫交錯的高壓電流劈的粉碎。
「啊!!!」
「啊!我的腿……!」
聽著耳邊的哀嚎聲,凌天走上前去檢視情況,望著滿牆的鮮血和一地的屍塊,縱然是以凌天的閱歷,胃裡也忍不住一陣翻騰。
「他媽的,這武器好是好,就是沾點那個反人類啊!」凌天捂著口鼻,看著地上不斷翻滾慘叫的眾人,心中感慨道。
與此同時,從窗戶上摔下去的黃賀等人也不好受。
他們一共三個人,全部都從四樓跌落在金海大酒店一樓大招牌的緩臺上,一個個摔得七葷八素,砰砰作響。
就在這時,唐俊也帶人從樓內趕了過來,伸手指著緩臺上的三人大喊道:「快!給我圍起來!」
黃賀在緩臺上掙扎著爬起,扭頭吐了一口血痰,他朝著周圍掃視了一圈,只見樓下烏泱烏泱的全是人。
只不過樓下的這些人都不是老百姓,而是穿著各色制服,拿著各式裝備的警務人員,就在剛才,特警隊也已經趕到了。
眾人在樓下拉開了陣形,將整個金海大酒店團團包圍。
「他媽的,跟他們拼了,能殺一個就殺一個!」黃賀知道自己已經迴天乏術,這個時候想跑肯定已經不現實了。
黃賀紅著眼珠子,扭頭衝另外兩個食腐者大喊:「黑化!」
說完,黃賀直接掰開手中烈性病毒的針劑,朝著自己脖子上的大動脈就紮了過去。
「嗖!」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突然從天而降!
是凌天,他龍化後從四樓跳了下來,一把抓住了黃賀的手腕。
「你還黑化上了,你特麼是中二少年啊?!」凌天抓住其手腕不斷發力,想要扭斷黃賀的手臂,搶下病毒針劑。
可是黃賀拿著針劑的左手處惡魔之眼烙印不斷閃爍,在關鍵時刻源源不斷地為其傳輸能量,一時間,二人竟然僵持了下來。
「你他媽的!」
「鏘!」
凌天怒吼一聲,伸手就從後腰上拔出了聽風刀,舉刀就要剁掉黃賀的手腕。
可是凌天突然拔刀的行為也無形之中刺激了另外兩名正在猶豫的食腐者,他們看見正在撕扯的二人,也終於下定決心衝了過來。
「快!」
黃賀朝著另外兩人大喊一聲,其中一人抄起針劑,狠狠地朝著凌天的脖子紮了過來,另一人則是快步上前,死死抱住了凌天的腰身。
與此同時,黃賀死死抓住凌天的雙手,惡魔之眼的邪惡能量瞬間催動到了極致,一股股白煙順著黃賀的手臂升騰而起。
劇烈的高溫幾乎燒穿了他的小臂,一股焦臭味兒頓時瀰漫開來。
緩臺上,凌天看著迅速逼近的針尖,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這下壞菜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魚死網破
所謂的「黑化」,其實就是食腐者在自知必死無疑時,通常會選擇的一種魚死網破的手段。
而在安全域性內部,業內人士們更喜歡將其稱為「自爆!」
因為使用了這種手段的人基本上沒有一個活口,大部分都被當場擊斃了。
即使是僥倖存活下來,最終的下場也是受盡折磨後在特一監苟延殘喘,度過餘生。
這種行為說白了就是將烈性喪屍病毒注入自己的體內,使自己迅速的感染成為喪屍,而手臂上的惡魔之眼烙印,則會加持感染體的力量,並且保留感染體生前的一定記憶。
黃賀想要將喪屍病毒打進體內的行為,就是想要自爆,他透過感染自己的行為來給周圍造成最大的破壞。
緩臺上,四人依舊在不斷拉扯著。
就在含有烈性喪屍病毒的針尖馬上插進凌天身體的時候,凌天眉頭一皺,無奈,他只能動用強酸蟲了。
這是凌天保命的底牌,不到生死關頭凌天是絕不會動用的。
本來,這一招凌天是打算在跟獅子撕破臉的時候,用來對付獅子的,但是現在看來,只能提前暴露了。
就在凌天馬上就要動手時,一聲槍響突然傳來。
「亢!」
高亢的槍聲響起,凌天感覺一道勁風從自己的臉龐劃過,隨即一股溫熱的液體撒了一臉。
是唐俊,他在關鍵時刻趕到樓上,舉槍向下瞄準,一槍打斷了那名食腐者的手腕。
「啊啊啊!!我的手……!」
那名食腐者的手腕被打斷,三人強行按住凌天的脆弱平衡瞬間就被打破。
凌天掙脫束縛,肘刀一劃,直接割開了斷腕者的喉管,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滾!」
凌天怒吼一聲,一記窩心腳踹在黃賀的肚子上,直接將其踹飛了出去。
「啊!」
剩下的那人嚇的夠嗆,鬆開抓著凌天的手,轉身就要逃跑。
「還想跑?!」
凌天瞪著眼睛,一把抓住他的頭髮,鋒利的龍爪瞬間撕裂了他的頭皮,鮮血順著凌天龍爪的指縫不斷流出。
「給我死!」
凌天暴喝一聲,絲毫沒有再留活口的想法,右手持刀猛剁,一刀將這名暗黑門徒的腦袋剁了下來,嚇的圍觀眾人一片驚呼。
這一刻,看著雙臂被龍甲牢牢包裹,渾身浴血的凌天,就連在下面持槍警戒的警員都是一陣膽寒。
在沒有熱武器的情況下,普通人類和龍戰士之間的爭鬥,完全就是一面倒的屠殺。
凌天將第二名食腐者一刀梟首之後,緩臺上的三名暗黑門徒,就只剩下黃賀一人了。
凌天扭過頭,看向黃賀的方向,可是卻瞬間倒吸一口冷氣。
只見黃賀趁著凌天殺人的間隙,已經將兩支含有烈性病毒的針劑扎進了自己的脖子。
就這樣,黃賀就在凌天面前,咬著牙一股腦地將兩支漆黑的病毒藥劑推進了自己的大動脈。
凌天見狀,來不及做出反應,扭頭就朝著樓下的警員大喊道:「快!疏散人群!他要屍變了,趕緊跑!」
……
另一邊,在馬路上。
馬修跟著另外兩名昌吉站行動隊的檢察官,乘坐著一輛無標識專用越野車,正平穩低調地朝著昌吉站駛去。
這也是凌天的計劃,抓到主犯之後,不能大張旗鼓地押送,免得潛伏在城內的食腐者狗急跳牆,殺人滅口。
更不能把李強交給其他部門來處理,所以,剛一抓住人,凌天立即讓馬修帶兩個人,秘密押送離開。
誰也不會想到,這樣重要的頭號嫌犯,凌天竟然如此大膽,連一個護衛力量都不安排,直接就將人送走了。
車內,一開始李強還在不斷掙扎,說些有的沒的,想要負隅頑抗。
但是在經過檢察官們的電擊療法之後,李強立馬就老實了不少,唯一讓人難受的是他拉了褲子,導致車內的氣味非常難聞。
但是,車內心態爆炸的不單單只有李強一個人,還有暗黑之門的前任成員—馬修同學。
「哥們,我就不跟你們回去了,前面路口把我放下來,我自己走吧。」車內,馬修一臉訕笑地說道。
他身上有惡魔之眼的烙印,平日裡還好,但是在今天受到了同類烙印的刺激,已經在手臂上顯現了出來。
現在讓他去安全域性,無異於讓他送死,隨便一個有道行的龍戰士,都能夠察覺他的異樣。
「別啊哥們!你幫了這麼大忙,我們一會兒給你送回去吧。」領頭的檢察官十分客氣地說道。
「不不不,不用了,你們抓緊辦正事兒吧,我自己回去就行。」馬修聞言急忙擺了擺手,白亮的大光頭上已經冒出來細密的汗珠。
按照正常的流程來講,在辦案的過程當中,馬修作為直接參與抓捕的人員,是絕對不會被允許中途離開的。
但對方檢察官見狀也沒有在堅持,因為他知道,對方是凌天的人。
「可能凌長官還有其他的安排吧。」檢察官在心中自我安慰道。
就這樣,幾分鐘後,馬修在一個僻靜的路口下了車。
「呼~」
剛一下車,馬修長出了一口氣,身上的襯衣都因為過於緊張而溼透了。
「他媽的,這小子,真能利用老子的剩餘價值啊,這下回去了他必須得給我漲工資!」馬修在內心吐槽道。
馬修表面上看起來是在埋怨凌天,但實際上,能夠參與這一次的抓捕行動,馬修的內心是非常開心,非常滿足的。
對於好友的死亡,馬修一直心中有愧,他總覺得是自己害了朋友誤入歧途,加入邪教,才會害得朋友慘死。
就在馬修暗自感到開心的時候,突然,兩輛剛從他身邊駛過的麵包車猛地一個急轉彎,帶著刺耳的剎車聲停在了馬修的面前。
「咣當!」
車門拉開,從麵包車裡跳出兩個小青年,二話不說,一把抓住馬修,將其拖進了麵包車。
車內,馬修嚇得半死,臉色煞白地不斷掙扎著:「你們是誰啊?搞錯了吧?我不認識你們……!」
車內,副駕駛上的一個小青年把玩著一柄匕首,扭頭冷笑著說道:「不認識我們?呵呵,一會兒就讓你認識認識。」
第二百三十八章追殺黃賀!
五分鐘前,獅子和董春等人的汽車正朝著金海大酒店的方向駛去,他們正好遇見了落單走在大街上的馬修。
「哎,獅子,你看那小子!」車內,董春突然拉住獅子說道。
「誰?」
「就是那個瘦高個,穿著白襯衫,帶著蝴蝶結像個服務員似的那個。」董春伸著脖子,伸手指著馬修說道。
「哎,那小子確實看著眼熟。」獅子撓了撓腦袋,有些狐疑地說道。
「何止是眼熟啊,這小子不就是咱們去找大龍那天,跑去給凌天報信的小子嗎!」董春搖頭晃腦地說道。
「還真是他,開過去!」獅子拍了拍司機的肩膀,咬著牙說道。
「獅子哥,真要動手嗎?萬一讓雷公知道了。」開車的小夥兒明顯有些顧慮,皺著眉頭出言提醒道。
「你少特麼廢話,他凌天抓我的人就隨便抓,我抓他的人就不行,還特麼有沒有王法了?!」獅子扯著嗓子喊道。
「那......那好吧。」司機咬了咬牙,隨即一腳油門就衝了上去。
五分鐘後,馬修被大龍等人挾持著,抓進了麵包車內。
「大哥,你們認錯人了吧,我......我不認識你們。」車內,馬修滿頭是汗地說道。
「閉嘴,老實點!在特麼叫喚給你開幾個窟窿。」大龍低吼一聲,將匕首頂在了馬修的腰上。
馬修見狀立馬閉上了嘴,其實他剛一上車就認出這夥人是凌天的大師兄獅子,只不過他沒挑明,他想裝瘋賣傻然後找機會逃跑。
只不過再簡單觀察了一下後,馬修就放棄了反抗的想法,自己已經太久不吸食喪屍骨粉了,惡魔之眼能夠帶給他的力量已經是十不存一。
而大龍手中的匕首正死死的抵著自己的腰間,馬修能夠清晰的感覺到,此時已經有血跡不斷的滲出來。
馬修相信,現在只要自己敢有任何異動,這幫小混子絕對敢給自己身上開幾個窟窿。
「大哥,我到底怎麼了?你能不能告訴我一聲,我心裡也有個數。」馬修放棄了掙扎,喘著粗氣問道。
「我們大哥要見你,一會兒你就知道了。」說完,大龍直接給馬修套上了頭套。
......
另一邊,金海大酒店的緩臺上。
剛剛給自己注射了喪屍病毒的黃賀正在站在原地,嘴裡呃呃啊啊的發出嘶啞的音節。
與此同時,他的口鼻和雙眼處還不斷的流出黑色的血液,整個人看起來狀如厲鬼。
凌天在提醒樓下的眾人馬上疏散之後,俯身就從地上抄起了一支手槍,對準站在原地流口水的黃賀就摟了火。
「亢!亢!亢!」
三聲槍響之後,黃賀的胸口處又多出了三個留著黑血的血窟窿。
身體也被子彈的衝擊力帶動,一頭栽進了緩臺後面的窗戶裡。
「老唐,我朝他胸口摟了三槍,但是估計打不死他,他往自己大動脈裡打了兩支烈性喪屍病毒,你們要小心一點!」凌天一邊緊隨其後跳進了窗戶,一邊用對講機提醒唐俊。
「收到!你自己也注意安全,遇到危險別逞強,等我們支援。」唐俊朝著身後一擺手,帶隊就朝著樓裡衝了進來。
「譁啦!」
凌天一拳敲碎窗戶上的碎玻璃,縱身一躍跳進了二樓的走廊。
看著地上漆黑的血液,凌天知道,這是黃賀留下來的,但是凌天並沒有著急去追,他深知窮寇莫追的道理。
而是靜悄悄地走到自己隱藏雷槍的地方,將雷槍掏了出來,開啟能量槽,重新填裝了一顆能源紫水晶。
有了這玩意兒,黃賀就是在往自己大動脈裡打十針,也沒用。
組裝好雷槍之後,凌天又拿出一顆能源紫水晶恢復能量。
準備完畢之後,凌天端起雷槍,重新返回黃賀跌落的缺口處,沿著血跡開始追蹤。
順著血跡,凌天一路追蹤到四樓拐角處的一間會議室,外面的地板上,漆黑的血跡蔓延至門縫當中。
透過會議室的門板,只能看見裡面漆黑一片,凌天握緊了雷槍,心中緊繃繃的。
「老唐,我在四樓西北角的一間會議室門外,你們過來包一下。」凌天一邊架槍,一邊呼叫支援。
「收到,你也小心點,爭取抓個活的。」對講機裡,唐俊的聲音立即響起。
凌天說完直接拔掉了耳麥,斟酌半晌後,對準會議室的大門就扣動了扳機。
「滋啦啦~」
電流聲頓時迴蕩在走廊內,兩秒鐘的蓄能後,一發電流爆射而出,兇悍地轟在會議室的紅木大門上。
「轟隆!」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凌天的這一槍威力十足,將會議室大門旁邊的牆體都幹出了裂紋。
硝煙散盡,凌天看著自己的傑作,忍不住撓了撓腦袋。
「去他媽的吧,反正昌吉站有錢,後續也有人給我擦屁股,幹就完了。」凌天在心中嘀咕了一句,邁步朝著會議室內部走去。
一進門,凌天朝著黑暗的室內又盲射了兩槍,直接將屋裡成排的桌椅轟的粉碎。
打完兩槍之後,雷槍內部所蘊含的能源紫水晶也耗盡了能量。
凌天一把丟掉雷槍,反手拔出聽風刀,做好防禦姿勢後,凌天伸手開啟了會議室的燈光。
「咔嚓!」
會議室的燈光響起,露出滿屋瀰漫的硝煙,凌天細細感應著周圍的情況,緩慢的向屋內逼近著。
他要在龐俊的支援到來之前,比黃鶴現身,硝煙漸漸散去,可是凌天並未發現廢墟當中有黃鶴的身影。
「他媽的,見鬼了?」凌天唸叨了一聲,感覺有點不對勁。
就在凌天想要轉身離開的時候,突然,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瞬間籠罩心頭。
「譁啦啦!」
天花板破碎的聲音十分突兀的響起,一股勁風自上而下,朝著凌天的後腦猛撲過來。
「去你媽的!」凌天大吼一聲,一招二郎翻身斬,看也不看,回頭就是一刀。
「噗呲!」
刀鋒破體的聲音響起,凌天感覺自己砍中了,但是他的龍甲也被不知名的鋒利物體劃出了數道白痕。
「噗通!」
從天而降的生物重重的摔倒在地,凌天定睛一看,正是剛剛負傷逃跑的黃賀!
第二百三十九章刮頭骨療傷
凌天定睛一看,被自己一刀斬倒在地的正是黃賀!
此時的他已經是屍毒發作,渾身上下不斷鼓起腫脹的膿包,漆黑如墨的鮮血從身上的每一處傷口中緩緩流出。
「嘎吱嘎吱!」
一股金屬刮擦地面的刺耳聲響起,凌天低頭一看,只見他的雙手上的指甲變的又黑又長,看起來尖銳無比。
看得出來,剛才在凌天的龍甲上留下數道白痕的,就是這鋒利如刀的指甲的傑作。
「嗷!」
二人相隔幾米,在僵持了一會兒後,已經幾乎喪失人性的黃賀呲著長滿獠牙的大嘴,嗷的一聲就撲了過來。
這一撲勢大力沉,十分兇悍,凌天在空中就聞到了黃賀身上散發的強烈的腐臭味。
凌天心中清楚,絕對不能被他給撲倒了,要不然,那鋒利的指甲胡亂抓擊,自己身上沒有龍甲保護的地方非常容易受傷。
一旦指甲上蘊含的毒素進入的了體內,那估計自己也要加入這人不人鬼不鬼的行列了。
望著猛撲過來的黃賀,凌天拉開步子,左手向後蓄力,與此同時,左手小臂上的一個綠色的奇異標記突然閃爍起綠光。
隨著綠光越來越亮,數枚龍甲突然扭動起來,在手臂上漏出了幾條縫隙。
縫隙中,幾隻綠瑩瑩的觸手不斷扭動延伸著,十分詭異地從凌天的手臂當中生長了出來,隨即緩緩將凌天的整個拳頭包裹了起來。
「嘗嘗這個!」
準備完畢後,凌天將一直蓄力的左拳狠狠揮出,一拳砸在了半空中的黃賀頭上。
「嘭!」
只聽一聲令人眩暈的悶響,凌天的這一拳狠狠地砸在了黃賀的天靈蓋上。
「咣當!」
黃賀瞬間被砸飛了出去,重重地摔進之前被雷槍轟擊出來的廢墟當中。
「呲啦啦~」
但這還遠遠不夠,摔進廢墟後,一個強烈的灼燒感從傷口處猛然傳來,燒的黃賀滿腦袋直冒白煙。
「啊!!」
黃賀悽厲的慘叫著,捂著腦袋在廢墟當中不斷打滾,他不明白凌天是怎麼做到的,為什麼這一拳會有這麼大的威力。
但是凌天可不管這事兒,從小在區外刀尖舔血,摸爬滾打的經驗只教會了他一個道理。
那就是「趁你病,要你命!」
凌天從地上撿起雷槍,將安放能源紫水晶的卡槽開啟,將裡面已經碎裂的能源最水晶替換成一顆新的標準體積能源紫水晶。
更換完畢後,凌天端著雷槍,瞄準了地面上的黃賀,滋啦滋啦一陣猛電,沒幾下,就將其電的鬼哭狼嚎!
凌天並沒有使用蓄力發射電流脈衝的那一招,那一招雖然威力十足,但是一炮轟完,黃賀估計也被轟碎變成黃加貝了。
直到用雷槍的高功率電流給黃賀電的渾身亂顫,白煙直冒後,凌天這才將雷槍收了起來,緩緩走到黃賀的身邊。
「by的,你是個娘們啊?留這麼長的手指甲。」
「嘎嘣!嘎嘣!」
清脆的骨骼斷裂聲響起,凌天俯下身子,直接用自己的雙龍爪折斷了黃賀的兩個黑爪子。
「啊!」
黃賀疼到抽搐,現在的他,雖然給自己打了兩針病毒針劑,可偏偏還沒有完全轉化成喪屍,依舊保留了作為人類的痛覺。
因此飽受烈性病毒和各種傷痛的折磨,大腦在各種瘋狂的刺激之下,已經接近崩潰。
「你說你挺精神個小夥子,你特麼幹點什麼不好?非得給邪教當外交官和宣傳大使,你不怕生兒子沒P眼啊?!」凌天一邊羞辱黃賀,一邊伸出手掌,拍了拍他的被灼燒的稀爛的臉頰。
「我要殺了你!」黃賀感覺自己遭到了侮辱,惱羞成怒地張開大嘴,朝著凌天的手背咬去。
「咯噔!」
凌天一握拳,黑亮的龍甲直接將黃賀的獠牙咯掉了一半。
就憑黃賀的道行,他想要用牙齒咬碎凌天的飽經風霜的龍甲,無疑是痴人說夢。
「我去你媽的吧!你特麼是屬狗的啊?!」
手背上的龍甲被留下了兩道白痕,凌天心疼不已,這劃痕,估計又得用一顆能源紫水晶來修復。
凌天后退一步,大罵一聲,隨即伸出雙爪,強行掰開黃賀的大嘴,將其上下四顆獠牙全部掰了下來。
「嗚嗚嗚!」
掰完之後,黃賀疼的在地上嗚嗚直打滾,連喊都喊不出來了。
「呵呵,這就受不了啦?這才哪到哪啊臭寶寶!」凌天壞笑著,溜溜達達的走到黃賀的身邊,伸手就按住了對方的腦袋。
要說論折磨人和噁心人,凌天就算是在昌吉站這個冷血殘酷的地方,也絕對能排的上號。
「你說,像你這種人不人鬼不鬼,又不是喪屍又不是活人的神奇生物,大腦裡面有沒有赤晶呢?」凌天一邊自言自語的唸叨著,一邊按著黃賀的腦袋。
隨即伸手從後腰上拔出了聽風刀,只聽「鏘!」的一聲,雪亮的刀光閃的整個會議室的氣溫,都降低了兩度。
「嗚!嗚!不要啊!嗚······!」
黃賀雙手被折斷,只能躺在地上不停的踢蹬著雙腿,他劇烈的扭動著頭部,想要掙脫凌天的魔掌。
「別亂動嗷,黃老師,您的境界這麼高,理應為我們的科學研究作出貢獻。您放心,等您駕鶴西去了,我們人類的子孫後代都會銘記您的恩情的。」
凌天壞笑著舔了舔乾澀的嘴唇,伸手就開始用聽風刀切割黃賀的頭骨。
「咯吱!咯吱!」
刀具刮擦頭骨的瘮人聲音頓時迴蕩在整個會議室裡,黃賀嚇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屎尿流了一褲子。
再配合上一身的傷口,那模樣,要多悽慘就有多悽慘。
「受不了了吧?嘿嘿,說出你在昌吉的上線,我就放你一馬。」刮骨療傷了半天,凌天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目的:「只要你把你的上線咬出來,你就不用再遭罪了,我馬上就送你去醫院,怎麼樣?」
可是讓凌天沒有想到的是,凌天剛一提出想要黃賀咬出自己的上線,黃賀的身體就瞬間僵住了。
他好像對上線這兩個字特別的恐懼,整個人都不受控制地顫抖了起來!
第二百四十章倒黴的馬修
會議室內,凌天看著全身都在不停顫抖的黃賀,立即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臥槽,你這是咋了啊?剛才給電壞了這是。」凌天伸手拍了拍黃賀的大腦袋,十分關心地說道。
「嗚!嗚!嗚······!」
黃賀躺在地面上,緊咬著牙關,瞪著大眼珠子,口吐白沫的同時渾身正以一個非常怪異的頻率高速抖動著。
凌天可以清晰的感覺到,黃賀的體溫正隨著不斷的顫抖而急劇飆升。
「他要自爆了!」
凌天心中驚駭的發現,見此情況,凌天猛地向後一躍,瞬間拉開了二人之間的距離。
「不對!」
拉開距離之後,凌天更為仔細地觀察了黃賀一遍,發現他身上溫度上升最快最兇的地方並不是他的身體,而是他烙印這惡魔之眼的右臂。
「不能讓他死了,他活著,可能比那個李強還要有用。」凌天自己在心中思量了一下,隨即猛然起身,抽刀便砍。
「噗呲!」
一刀下去,凌天直接斬斷了黃賀的右手小臂,將那如同定時炸彈一般的手臂一腳踢飛了出去。
「轟!」
小臂被一腳踢飛到牆角處後,瞬間爆炸成為無數的碎塊,滿天黑血隨之飛濺,整個會議室內惡臭無比。
憑藉凌天多年以來的經驗,凌天可以保證,現在這個屋子,絕對能夠感染大量的普通人類。
「臥槽了,我真服了你了,你身上的血液怎麼能這麼臭啊?!」凌天一邊捂著口鼻退到門口處躲避血雨,一邊毫不留情地對躺在地面上奄奄一息的黃賀嘲諷道:「我知道了,你小子肯定每天都不洗澡,哈哈哈······!」
笑歸笑,凌天心中清楚,這是有人怕黃賀多嘴,想要殺他滅口。
「這個黃賀肯定是個長期吸食喪屍骨粉的癮君子,要不然不會被惡魔之眼控制到能夠被遠端自爆的地步。」凌天看著地面上如同廢人一般的黃賀,心中忍不住搖了搖頭。
他看過這小子的檔案,區外留學回來的高材生,碩士學位,只可惜,一步錯,步步錯。
不管他是為了錢還是為了自己心中那所謂的理想,凌天可以保證,他的後半生,無論是在生理上還是在心理上,都絕對不會再有一點光彩。
「噔噔噔······!」
就在此時,會議室門外的走廊上突然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就像那些狗血的電影和電視劇裡演的那樣,凌天都已經完活兒了,唐俊和他手下的行動隊終於趕到了。
「臥槽!」
唐俊捂著嘴站在門外,看著會議室裡猶如人間煉獄一般的情景,一時間被震驚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小天,你······你沒事吧。」
唐俊走進室內,看著一身鮮血,正蹲在門口處抽菸的凌天,想伸出手來拍拍凌天的肩膀,可是手伸到一半,又緩緩的收了回來。
不為別的,只是因為凌天的造型實在是太嚇人了,唐俊有點害怕怕。
「我有沒有事兒不知道,但是這小子你要是再不送醫院去,那肯定是有事!」凌天一口吐掉嘴裡的菸頭,笑嘻嘻地站起來說道。
「哦,對對對,快!趕緊給這小子送醫院去,路上小心點啊!把束縛帶全給我戴上,別被他給感染了!」聽凌天一說,唐俊這才反應過來,急忙招呼手下的人將黃賀抬出去。
「怎麼樣,你沒事吧!」唐俊還是惦記凌天,止不住地上下打量道。
「我說老唐啊,你要是真惦記我的安危,那你怎麼不早點來呢?!」凌天癟了癟嘴,對姍姍來遲的唐俊表示了不滿。
「怪我了怪我了,誰能想到你小子沒等支援,直接就動手了啊!」兩個頭號嫌犯全部落網,唐俊的心情大好,急忙給凌天賠著笑臉:「別生氣別生氣,等這個案子結束了,我請你喝酒,哈哈哈······!」
「我生個屁的氣。」凌天不以為然的一擺手,隨即走到唐俊的身邊,面色嚴肅地說道:「老唐,這個屋子必須要處理一下,要不然,很有可能會留下隱患。」
「你放心吧,後續的善後工作,會有專人處理的,該消毒的消毒,該銷毀的銷毀,不會有事的。」唐俊點了點頭,十分認真地回應道。
「那就好。」凌天也點了點頭。
「小天。」唐俊突然扭頭招呼道。
「嗯?」
唐俊沉默了兩秒,突然咧嘴一笑:「你小子越來越像個檢察官了,以後社會上的生意都放一放吧,把重心轉移到昌吉站這邊來,我幫著你,咱們一起幹。」
「拉倒吧,我還是更適合當個混混。」凌天癟了癟嘴,流裡流氣地說道。
······
另一邊,在失魂落魄的李強和拼死抵抗的黃賀雙雙落入法網之後,一雙一直關注著此事的眼睛也漸漸漏出了水面。
昌吉市內,一座將近二十層高的大廈,頂層的一個昏暗的房間內。
一個黑影坐在沙發上,靜靜的吸著雪茄,彷彿是在等待著什麼。
「叮鈴鈴!」
突然,刺耳的電話鈴聲響起,黑影並沒有接,而是靜靜的等待著。
就這樣,電話鈴聲在響了四聲之後,直接被人結束通話了。
電話結束通話之後,黑影斟酌半晌,抬起手打出了一個電話,電話接通之後,黑影嘆息一聲,開口說道:「李強和小賀都折了,市裡安排的鬼,該撤走的就都撤走吧。」
電話的另一邊沉默了一會,隨即略有些疲憊的說道:「我······我知道了,主教大人。」
「不要氣餒,光復新人類的步伐不會因為任何人,任何勢力而停滯一步,這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挫折,明白嗎?!」黑影的聲音十分威嚴地響起。
「是!我明白了,主教大人!」
二人溝通完畢後,電話隨之結束通話。
······
與此同時,就在凌天和唐俊因為破獲大案而感到喜悅的同時,被獅子抓走的馬修正在猛猛的遭罪。
他被獅子等人用麵包車拉到了皇室至尊後院的一處倉庫裡。
一進倉庫,獅子也不廢話,伸手指向馬修大喊道:「把他給我吊起來!」
第二百四十一章嚴刑拷打!
倉庫裡,馬修被人將衣服扒的流光,隨即用鐵鏈直接吊了起來。
「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獅子坐在一張鐵椅子上,表情冷冽地問道。
「說……說什麼啊?」馬修光著膀子,乾瘦的身體被吊在空中,肋骨一根根的勒在皮膚表面,看起來猙獰無比,非常嚇人。
「說說凌天最近在搞什麼?他去金海大酒店幹什麼?他怎麼會跟大區安全域性的人搞到一起?」獅子點燃一支香菸,皺著眉頭問道。
「我······我不知道。」馬修咬著牙說道。
「呵呵。」一聽這話,獅子冷笑一聲,站起身子緩緩走向馬修。
走到馬修身邊後,獅子一把抓住馬修的下巴,表情兇狠且殘忍地說道:「我再問你一邊,凌天最近在搞什麼?」
「我說了,我不知道。」馬修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依然堅持說自己不知道。
「不知道?好。」獅子看起來毫不在意地點了點頭,隨即突然抬手,將手中的菸頭狠狠地按在了馬修的胸口。
「呲呲呲~」
菸頭灼燒皮肉的聲音響起,一股糊臭味兒頓時瀰漫在空氣當中,董春見狀表情有些害怕,偷偷將腦袋扭到了一邊。
「啊······!」
菸頭逐漸在馬修的身體上熄滅,馬修痛苦的慘叫聲也不斷迴蕩在倉庫當中。
「說!凌天是怎麼跟大區安全域性的人攪合到一起去的?他們抓的是什麼人?!」隨手將菸頭丟掉後,獅子皺著眉頭,表情猙獰地咆哮道。
「大哥,我······我就是一個馬仔,一個打工的,我真的······真的不知道。」馬修疼的滿頭大汗,抽搐了半天才把話說完整。
「我去你媽的,你當我是傻子呢?!」獅子大吼一聲,伸出大手,一把抓住了馬修的腦袋:「他媽的,誰不知道你是凌天的忠實馬仔,你他媽的在這糊弄鬼呢?」
氣息鼓動之間,龍甲緩緩從身體當中浮現,隨著獅子龍爪逐漸成型,鋒利的指甲也漸漸刺入了馬修的頭皮當中。
就以獅子的實力來講,現在的他只要稍微起殺心,將力道增大,就以馬修體質的虛弱程度來講,幾乎可以瞬間將馬修的頭蓋骨給摘下來。
「你是跟著凌天一起去的金海大酒店,你會不知道凌天在幹什麼?嗯?!你再不說,我就把你腦袋給摘下來!」
「大哥,我確實是跟著凌天去了金海大酒店,可是他就讓我過去幫忙看人,具體是抓誰,因為什麼抓。人家怎麼可能會告訴我一個小馬仔呢。」馬修閉著眼睛,鮮血順著他的臉頰滑落,臉色蒼白地解釋道。
「CNM的,我不用你在這跟我嘴硬,我看你能硬多久!」獅子神經兮兮地念叨著,隨即後退兩步,一把抽出了腰間的皮帶。
馬修看著獅子手中深棕色的寬大皮帶,眼角忍不住跳了幾下,那可是純牛皮製作的皮帶,是軍工製造的,上面還帶著鋼卡子。
馬修絕對相信,這玩意兒要是抽在自己身上,那自己扛不到二十下,絕對必死無疑。
「啪!啪!啪!」獅子抽動著手中的皮帶,在地面上不斷抽打出刺耳的音爆聲。
看著不斷逼近的獅子,馬修咬了咬牙,在獅子揚起手掌的最後一刻,抻著脖子大喊道:「我確實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幫你問出來!」
「嗯?」一聽這話,獅子的手頓時僵在了空中:「可以幫我問出來,這是什麼意思?」
「我……我是被我們店裡的一個服務小弟叫過來幫忙的,他很早就被凌天叫過來幫忙了,很瞭解金海這邊的情況,我可以幫你打個電話問問他。」
馬修喘息著說道。
獅子聞言斟酌了半晌,最終放下了手中的皮帶,隨即扭頭朝著旁邊的小弟說道:「把手機給他。」
隨即又對馬修威脅道:「我告訴你,你要是敢耍花樣,那我就把你的皮給扒下來!聽見沒有?!」
「嗯嗯嗯!」馬修聞言立即如同小雞啄米一般開始點頭。
大龍起身走到馬修的衣服旁邊,翻找出他的手機,隨即走到馬修的身邊,按照馬修敘述的電話號碼撥了出去。
……
另一邊,金海大酒店的抓捕行動也已經進入了尾聲。
李強,黃賀等頭號犯罪嫌疑人已經全部被抓捕歸案,其他例如助理,服務員以及被收買和洗腦的學生幹部等,也悉數被昌吉站的檢察官們辨認出來,逐個帶走。
凌天和唐俊也已經坐車離開了現場,他們兩個都受了傷,尤其是凌天。
他不但受了傷,而且身上還被黃賀自爆時產生的大量帶有病毒的血液沾染了,需要立即去相關的衛生部門進行清洗。
而車四和劉宏等人並沒有參與後續的收尾工作,而是在南城區警務分局警員的默許下,靜悄悄的清點人數,離開了現場。
金海大酒店後院的位置,車四正在清點人數,他答應了南城區的大隊長,人一齊,他馬上就帶人走,避免給對方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小宇!」
「我在!」
「大劉!」
「在!」
車四拿著手機,按照上面編輯好的名冊挨個招呼自己的手下,可是就在這時,旁邊的一個小弟突然問道:「四哥,小馬哥好像不見了。」
「小馬?」車四跟著唸叨了一句,隨即開始四下張望了起來。
「小馬?小馬?!」其他人聞言也跟著招呼了起來。
「劉宏,你剛才看見馬修了嗎?」車四眼看著找不到馬修,立即找到劉宏問道。
此時的劉宏正在給汽車加油,一聽車四問馬修,也是疑惑地撓了撓腦袋:「馬修,不知道啊?他沒跟你們在一起嗎?」
「沒有,我們哪哪都找不到他。」車四搖了搖頭。
「會不會是跟小天他們一起走了?我看小天好像單獨招呼他來著。」劉宏猛地一拍腦門說道。
「行,那我給小天打個電話問問。」車四聞言點了點頭。
「好。」
就在二人結束談話時,旁邊的一名叫做小宇的小弟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第二百四十二章執迷不悟的獅子
「四哥,小馬哥來電話啦!」小宇一看來電顯示,裡面舉著手機跑到了車四的身邊。
「拿過來。」車四接過手機,直接按下了接聽鍵,隨即皺著眉頭說道:「喂?小馬,你小子跑到哪去啦?!這種時候怎麼能亂跑呢?」
車四說完,電話那邊只有馬修沉重的喘息聲,並沒有人說話。
車四感覺到不對勁,於是開口問道:「小馬,你在哪呢?你怎麼不說話?」
就在此時,一直保持沉默的馬修突然對著車四大喊道:「四哥!我被獅子他們給抓走啦……!」
還不待馬修把話說完,電話突然就被別人搶走結束通話了。
「喂?喂?小馬?小馬……?!」車四接連呼喊了好幾聲,但是都沒有回應。
「他媽的,這個獅子要闖大禍了!」車四放下手機,忍不住一跺腳,皺著眉頭罵道。
「小馬叫獅子給抓走啦?!我CTM的,這個獅子是不是在這找死呢?!」劉宏一聽這話直接將汽油桶摔在了地上,瞪著眼珠子喊道:「四哥,你等著,我現在就帶人把獅子的老窩給端了,把小馬給帶回來。」
「你給我老實待著吧你!」車四朝著劉宏的脖子來了個大比兜,隨即叉著腰走到旁邊,斟酌了兩秒後說道:「這事兒咱們不能自作主張,得給小天打個電話。」
「嗯,那倒也是。」劉宏聞言撓了撓腦袋。
「唉!我先給獅子打個電話吧。」車四終究是不想把事情鬧大,長嘆一聲後再次掏出手機撥打起來。
……
另一邊,皇室至尊的倉庫裡。
馬修剛剛喊出一聲,大龍就立馬拿掉了手機,隨即狠狠地一拳打在馬修的肚子上,大罵道:「CNM的,你敢通風報信!」
站在一旁的獅子也紅著眼睛走了過來,伸手就將馬修的手機摔得粉碎,隨即抓著馬修的腦袋大罵道:「CNM的,你給臉不要臉是吧?!給我打!」
隨著獅子的命令,馬修身邊的大龍等小弟立即上前,抄起手上的傢伙對準馬修就是一頓猛幹。
一時間,倉庫裡鬼哭狼嚎,聽到董春直咧嘴。
看著被鐵鏈吊起來暴揍的馬修,董春忍了半天,隨即走到獅子身邊,試探性地說道:「獅子,嚇唬嚇唬得了,別再打了,真給打壞了,咱們在凌天那邊也不好交代啊!」
「我去他媽的的,我在他那裡交代個屁!我需要給他交代嗎?他爸我的手下,把二牛他們抓起來一頓爆揍,他給我交代了嗎?!」獅子梗著脖子說道。
「就是啊!那個凌天根本就沒把咱們放在眼裡!」大龍拎著一根空心鋼管,一臉恨意地附和道。
「行行行,你說了算,你說了算行了吧。」董春不敢跟正在氣頭上的獅子較真,只好擺手作罷,自己躲到旁邊去抽菸。
但是不知問什麼,董春的心裡總是覺得有點壓抑,似乎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就要發生了。
就在這時,獅子口袋中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獅子掏出手機一看來電顯示,發現是車四打來的,直接皺著眉頭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可是車四又繼續打了過來,獅子依舊是沒有接,任由手機在口袋中響個不停。
車四一看給獅子打電話打不通,轉而將電話打到了董春這裡來。
董春一看來電顯示,心中立即就明白是怎麼回事兒了,他糾結了半天,最終還是走到倉庫的一處角落裡,接聽了車四的電話。
「喂,老四?」電話接通,董春裝作漫不經心地說道。
「董春,你馬上把電話轉給獅子。」電話裡,車四語氣十分冰冷地說道。
「給獅子?我們沒在一起啊!我自己在遊戲廳裡面打彈珠呢,你搞錯了吧······。」董春扭頭看了獅子一眼,謊話連篇地說道。
「董春,你聽著,這件事情沒有你們想像的那麼簡單,現在小天還不知道,事情還有迴轉的餘地,你要是真的為了獅子好,就馬上把電話給他。」車四皺著眉頭,十分嚴肅地勸說道。
一聽這話,董春也陷入了沉默,他自知理虧,思索了一會後,最終還是扭頭走到獅子的身邊,將手中的電話遞了過去。
「這是什麼意思?」獅子看著遞到面前的電話,皺著眉頭問道。
「老四的,他打給我,說讓你接電話。」董春吸了吸鼻子,表情慫慫地說道。
「你他媽的,誰讓你接他電話的······?」一聽這話,獅子抬手就要打。
就在董春被嚇的一激靈的同時,電話裡也響起了車四的聲音,原來董春已經提前開好了擴音。
「獅子,你聽著,我知道馬修現在在你手裡,你聽我的,馬上把人放回來,或者我們去接人也行。這樣一來,事情還有迴轉的餘地。」電話裡,車四語重心長地勸說道。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獅子面無表情地回懟了車四一句,話語當中滿是冰冷。
「獅子,到底你是三歲小孩兒,還是我是三歲小孩兒,你以為你神不知鬼不覺的把人抓走了,就沒有露餡的那一天了嗎?」
車四急的在地上直打轉,苦口婆心地勸說著:「獅子,你聽我的,不要再把事情鬧大了,別給師父添麻煩,他老人家已經很辛苦了,行嗎?」
聽見師父兩個字,獅子的表情頓時僵了一下,隨即長出了一口氣問道:「老四,我就問你一句話,我要是跟凌天開戰了,你站那一邊,或者說你哪一邊都不站,觀望行不行?」
車四一聽這話,頓時沉默了幾秒,但是很快又很堅定的說道:「如果必須得分出個大小王的話,那我一定站小天這一邊,但是我絕不會主動出手的。」
獅子聞言怒極反笑,根本沒有在乎車四後面找補的那一句:「好!好!好!那咱們就走著瞧,我看看你們能狂到幾時!」
說完,獅子就要結束通話電話,車四急忙大吼道:「獅子,別在執迷不悟了,抓緊放人,要不然讓小天知道了,這事兒就大了!」
「我去他媽的小天,他在我這算個屁啊!你讓他來就完了!」獅子最恨別人用凌天來壓他,紅著眼睛大罵一聲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第二百四十三章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金海大酒店的後院內,車四看著被結束通話的手機,忍不住長嘆一聲:「唉!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啊!」
「獅子不聽啊?」站在一旁的劉宏咧嘴說道:「艹,還跟他墨跡個屁啊,直接把獅子那夥人給幹了就完了,老子早就看他們不爽了!」
「你給我閉嘴!」車四呵斥一聲,隨即走到角落處,默默的撥打了凌天的電話。
「喂,四哥?」電話接通,凌天正在醫院,光著膀子處理肩膀上的傷口:「你們那邊撤的怎麼樣了?」
「小天,現場這邊出了一點狀況。」車四面色凝重的低聲說道。
「怎麼了?不是沒出現傷亡嗎?」凌天聞言猛地坐直了身子,狐疑地問道。
他記得他離開之前也大致觀察過自己這邊的人手,應該是沒出現傷亡才對啊。
「行動這邊沒什麼問題,主要是馬修,不知道怎麼搞的,他落單了,然後被獅子那夥人給抓走了。」車四有些內疚地說道。
凌天提前走了,他理應幫凌天照顧好其他人,但是現在卻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兒。
「……」凌天聞言沉默了一會兒,隨即對車四開口說道:「沒事兒四哥,獅子這是在報復我呢,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你想防也防不住。」
「我給獅子打過電話了,讓他把人還回來,他沒同意。」車四繼續匯報著情況:「你看……咱們怎辦?要不給師父打個電話?」
「不用,這點小事兒我就處理了,不用麻煩師父。」一聽這話,凌天直接開口拒絕了:「四哥,你知道馬修被獅子給關在哪了不?」
「……」
車四聞言略微思索了一下,隨即十分篤定的說道:「應該是被關在皇室至尊的倉庫裡了,那也是獅子那夥人辦事兒的一個據點。」
「行,那我知道了。」凌天聞言點了點頭,隨即就要結束通話電話。
「小天,用不用我帶人跟你一起去?」
「不用四哥,今天的事兒,你們誰也不要插手。」凌天斬釘截鐵地說道。
「小天!」車四聞言一口叫住凌天,他還想再爭取一下:「大家都是同門師兄弟,你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師父的面子上,不要把事情鬧大了。」
「四哥,我拿他當同門師兄弟,可他獅子拿我當過自己人嗎?自打我進區開始,他哪件事兒是辦的有裡有面的?」
「行了,不說了,今天我一定辦他,正好我要走了也不放心,這回一次就打服他。」說完,凌天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唉,怎麼搞成這樣。」金海大酒店後院,車四放下電話,皺著眉頭說道。
「怎麼樣,我就說小天肯定不會忍著的,你還不讓我去。」劉宏面無表情地從車上拽下防彈馬甲,一邊往身上套一邊說道:「小天說怎麼打?」
「小天說不用咱們上。」車四皺著眉頭低聲說道。
「不用咱們上?」劉宏狐疑地重複了一句,隨即撓了撓腦袋:「不用咱們上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小天認真了,他這回不是想警告和敲打獅子了,而是真的要動手了,所以不想咱們摻和進來。」車四冷靜地分析道。
「原來是這樣。」劉宏聞言點了點頭,隨後又扭頭朝車四問道:「四哥,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小天不讓咱們摻和,那咱們就不能亂動,按照原計劃撤退吧。」車四叉著腰,無奈地說道。
「那好吧。」
就這樣,車四帶著劉宏等人按照原計劃撤退。
……
另一邊,昌吉站的專屬醫院內。
凌天在清理好傷口之後,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地穿上了外套。
走廊裡,聞訊趕來的唐俊推門而入,大步走到凌天身邊:「出事了?」
「嗯。」凌天點燃一支香菸,面色平靜地對唐俊說道:「我的人在撤退的過程當中,被獅子給抓走了一個。」
「這個獅子自己找死,非要往槍口上撞,那誰也沒辦法。」唐俊環抱著雙臂,話語直白地問道:「你說吧,你想怎麼辦?」
「我要幹他,以咱們昌吉站的名義,從官口出人辦他。」凌天面色陰沉地說道。
「呵呵,這麼狠啊!」唐俊笑吟吟地說道。
「要麼就不打,要打,那就打疼他!」凌天穿好衣服,重新給雷槍更換了能源紫水晶。
「行,你就說怎麼辦吧,我配合你就是了。」唐俊點了點頭,他知道,凌天這是認真了。
「咱們這樣……」凌天湊近唐俊,低聲交代起來。
就這樣,醫務室內,兩個老陰b湊在一起,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
就在凌天籌備力量,準備打擊獅子的時候,皇室至尊娛樂會所的倉庫裡。
董春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他總覺得車四會跟凌天告狀,而凌天一旦知道自己的手下被獅子抓了,以對方那瘋狂的性格,肯定不會善了。
「獅子,要不咱把人放了,趕緊走吧。」終於,董春鼓起勇氣,走到獅子身邊顫顫巍巍地說道。
「放個屁放,你特麼害怕啦?你怕凌天啊?!」獅子一把抓過董春的衣領,瞪著眼睛怒吼道。
「我……我倒是不怕凌天,我就怕他帶著安全域性的人過來找咱們的麻煩。」說完,董春伸手指了指被吊在空中的馬修:「你說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也沒必要經官啊。」
「不會的,大區安全域性怎麼可能會幫他。」獅子聞言癟了癟嘴:「昌吉站裡面的那些檢察官,最看不上的就是我們這些走夜路的人,別說接納了,就連合作都要看人家的臉色,凌天那個二傻子絕對是被人家當槍使了。」
「就算他是被昌吉站的人利用了,但人家起碼還是有一定交情,說不定對方願意幫這個忙呢……!」
然而,就在獅子和董春二人為此爭論不休時,一列無標識的黑色越野車隊已經浩浩蕩蕩的駛向了皇室至尊娛樂會所的方向。
第二百四十四章全給我抓起來!
天色漸漸黑了,皇室至尊後院倉庫的大門處,保安室裡正亮著微弱的燈光。
室內,三四個年紀不大的小保安披著軍大衣,正在一起喝酒吹牛。
「哎,聽說了嗎?剛才被獅子抓進來的那個小子,好像是凌天的人。」一個披著軍大衣的保安小夥,斜靠在一張破木床上,一邊磕著瓜子,一邊嬉皮笑臉地說道。
「臥槽,凌天的人,獅子的膽子不小啊,這要是讓凌天知道了,塔北區不又得翻天了。」破木床旁邊的椅子上,一個胖胖的小保安歪戴著大蓋帽,一臉興奮地喊道。
「翻個狗屁的天。」靠在床上的保安小夥兒,扭頭吐掉嘴裡的瓜子皮,一臉不屑地說道:「在塔北,還得是獅子的茬子硬,就凌天的那個小破遊戲廳,獅子帶人去砸過多少次,他凌天敢放一個屁嗎?」
「你也不能這麼說,我聽說那個凌天,也是個不吃虧的主兒。」牆角處,一個瘦高個的青年叼著香菸說道。
「快得了吧你!」靠在床上的小夥兒明顯是獅子的死忠粉絲,聽不得別人對獅子有一丁點質疑:「遠的咱不說,就說上一次,凌天在泰達醫院給獅子擺道,然後呢?獅子直接就帶人上他場子裡了吧,還特麼摟火了,最後不也是不了了之了嗎。」
聽躺在床上的青年這麼說,屋內的眾人也紛紛陷入了沉默,感覺對方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就在屋內的眾人聊的火熱時,外面的馬路上突然響起了馬達的轟鳴聲。
「什麼情況?」依靠在床上的小夥兒猛地坐了起來,其他人也探頭朝著窗外看去。
只見馬路上煙塵滾滾,數臺黑皮越野車咆哮著衝向後院,明亮的大燈劃破了黑夜,刺眼無比。
「臥槽,這是幹啥的啊?」之前躺在床上的小夥張著大嘴,目瞪口呆的看著面前的車隊。
「不知道,這是哪夥兒勢力?馬力真足啊!」胖保安扶著帽子說道。
「臥槽,他們衝著咱們來了!」瘦高個的保安發現車隊猛地朝著皇室至尊後院的大門衝來,急忙驚呼著拉開了距離。
「咣當!」
「嘭!」
領頭的越野車直接撞碎了後院的升降杆,帶著一股子煙塵朝著院內猛衝。
「哎!你們是幹啥的?你們知不知道這是誰的店?」小保安一邊喊叫著,一邊抄起對講機呼叫支援:「有人砸場子!有人砸場子!趕緊過來支援,在後院。」
說完之後,小保安還不忘掏出電話,打通了獅子的號碼。
倉庫內,獅子接起電話,略有些煩躁地說道:「喂,怎麼了?」
「獅子哥,不好了,有人過來砸你們的場子!」
「什麼?!」獅子聞言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來了多少人?哪夥兒的?」
「不知道是什麼人,但是馬力挺足,來了得有三四臺越野車!」小保安捂著話筒,看著汽車尾燈,悄咪咪的對獅子說道。
「好,我知道了,你趕緊去會所大廳叫人,讓他們過來幫忙。」獅子對小保安交代了一聲,隨即轉身就朝著董春說道:「不對勁,有人衝進來了!」
「他媽的!」董春聞言大驚失色:「會不會是凌天帶著大區安全域性的人殺過來了?!」
「不可能,大區安全域性的人怎麼會幫他,是不是他還不一定呢,先別慌······!」
獅子的話還沒說完,只聽「咣當!」一聲巨響,倉庫的大鐵門瞬間被一輛馬力十足的越野車衝撞開,同時也撞碎了獅子的一切幻想。
冷風呼嘯,數輛越野車疾馳而入,瞬間就將所有人圍在了中間。
「咣當!」
凌天推開車門,穿著昌吉站的制式黑色風衣,一馬當先地從車上跳了下來,其他車上的行動隊員也緊隨其後地跳了下來,將獅子等人團團包圍。
「凌天?還真是你?!」
獅子看著面前熟悉又陌生的凌天,忍不住開口驚呼道。
但凌天壓根看都沒看他一眼,從身邊的昌吉站行動隊員手中接過一支突擊步Q,譁啦一聲拉動槍栓,對準了將馬修吊起的鐵鏈,直接扣動了扳機。
「亢!」
高亢的槍聲迴蕩在封閉的倉庫內,震的所有人都是頭皮發麻。
「譁啦!」
鐵鏈應聲而斷,馬修也咕咚一聲從空中掉了下來。
「踏踏踏!」
凌天大步上前,無視獅子等人,徑直走到馬修身邊,伸手將其扶了起來。
仔細檢查了一番後,凌天鬆了一口氣,馬修確實被人揍的不輕,就連肋巴骨也斷了好幾根,但是好在都是皮外傷。
獅子這夥兒人也沒敢真的下死手,所以馬修雖然上的不輕,但並不致命。
「走!」
凌天將馬修扶起來,兩名行動隊員立即上前,將馬修背了起來。
天色漸漸黑了,皇室至尊後院倉庫的大門處,保安室裡正亮著微弱的燈光。
室內,三四個年紀不大的小保安披著軍大衣,正在一起喝酒吹牛。
「哎,聽說了嗎?剛才被獅子抓進來的那個小子,好像是凌天的人。」一個披著軍大衣的保安小夥,斜靠在一張破木床上,一邊磕著瓜子,一邊嬉皮笑臉地說道。
「臥槽,凌天的人,獅子的膽子不小啊,這要是讓凌天知道了,塔北區不又得翻天了。」破木床旁邊的椅子上,一個胖胖的小保安歪戴著大蓋帽,一臉興奮地喊道。
「翻個狗屁的天。」靠在床上的保安小夥兒,扭頭吐掉嘴裡的瓜子皮,一臉不屑地說道:「在塔北,還得是獅子的茬子硬,就凌天的那個小破遊戲廳,獅子帶人去砸過多少次,他凌天敢放一個屁嗎?」
「你也不能這麼說,我聽說那個凌天,也是個不吃虧的主兒。」牆角處,一個瘦高個的青年叼著香菸說道。
「快得了吧你!」靠在床上的小夥兒明顯是獅子的死忠粉絲,聽不得別人對獅子有一丁點質疑:「遠的咱不說,就說上一次,凌天在泰達醫院給獅子擺道,然後呢?獅子直接就帶人上他場子裡了吧,還特麼摟火了,最後不也是不了了之了嗎。」
聽躺在床上的青年這麼說,屋內的眾人也紛紛陷入了沉默,感覺對方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就在屋內的眾人聊的火熱時,外面的馬路上突然響起了馬達的轟鳴聲。
「什麼情況?」依靠在床上的小夥兒猛地坐了起來,其他人也探頭朝著窗外看去。
只見馬路上煙塵滾滾,數臺黑皮越野車咆哮著衝向後院,明亮的大燈劃破了黑夜,刺眼無比。
「臥槽,這是幹啥的啊?」之前躺在床上的小夥張著大嘴,目瞪口呆的看著面前的車隊。
「不知道,這是哪夥兒勢力?馬力真足啊!」胖保安扶著帽子說道。
「臥槽,他們衝著咱們來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大區安全域性辦事兒!
倉庫內,大龍瞪著眼睛,顫抖著看著自己大腿上的槍口,此時,血跡順著傷口處逐漸向周圍蔓延開來。
「啊!」
大龍回過神來,只覺得大腿處的槍傷鑽心的疼痛,整個下半身都失去了知覺,頓時慘嚎一聲,捂著大腿開始在地面上不斷翻滾起來。
「大區安全域性辦案,誰敢反抗,直接就地擊斃!」唐俊放下冒著白煙的手槍,聲音冷冽地喊道。
「是!」眾人聞言一擁而上,將獅子和董春手下的馬仔一個接一個的按倒,隨即塞進車內。
「你憑什麼抓我們?」獅子被按在地上,咬牙切齒地朝凌天問道。
他不是不能反抗,而是他不敢反抗,在場的眾人當中,他這邊只有他一個龍戰士。
他手裡也不是沒有狠角色,只是這些人都分佈在塔北區其他的生意裡負責看場子,不可能出了事兒就立即趕過來幫忙。
而反觀凌天那夥兒,不光有凌天還有唐俊,以及數名裝備著活性機動裝置的檢察官,在虎視眈眈的盯著自己。
獅子完全相信,只要自己敢反抗,那絕對是少不了一頓胖揍。
「你綁架和毆打的人是我們昌吉站的編外人員,現在我懷疑你和你的手下,從事反社會恐怖活動,並且和剛才金海大酒店發生的恐怖行動有關,你現在被逮捕了。」凌天面無表情地出示證件之後,直接俯身給獅子戴上了手銬。
董春一聽這話,兩條小胖腿直接嚇軟了,差點沒尿出來。
反社會恐怖活動,也叫惡性恐怖襲擊,是新紀元時代,安全區政府為了給食腐者量刑而專門制定的罪名。
可以這麼說,在被昌吉站抓走的人員當中,但凡是跟這個罪名沾邊的,在安全域性寧可錯殺三千,也不放過一個的政策下,幾乎就沒有不吃槍子的。
……
就在凌天出手抓捕獅子等人時,另一邊,皇室至尊娛樂會所的大廳內。
小保安急匆匆的跑著,徑直衝進了保安室,找到了正在看小電影的保安隊長。
「隊長,獅子哥讓我來叫你幫忙!」小保安衝上去,一把拉住隊長的衣袖喊道:「獅子哥在後倉庫辦事兒的時候,突然衝進來一群人,把大門都給撞了!」
「什麼?誰特麼吃了雄心豹子膽了?!敢來這鬧事兒?」保安隊長是個梳著炮頭的中年男人,身上穿著一件緊身的黑色襯衫。
一聽自己的好兄弟獅子被人給堵了,立馬腕子上甩著大金錶站起來,十分義氣的喊道:「叫人,過去看看!」
說完,連帶著小保安在內的七八個人,拎上防爆棍和電棍,一齊朝著後院倉庫衝去。
「咣當!」
保安隊長一腳踹開虛掩著的大鐵門,手中警棍朝著屋內一指,威武霸氣地喊道:「誰特麼敢來皇室至尊砸場子?!活膩歪啦?啊!」
「隊長,就是他們。」小保安伸手朝著凌天一指,大聲喊道。
保安隊長聞言順著小保安的手朝著屋內看去,只見倉庫裡清一色的安全域性風衣制服,各個手裡拎著長短槍炮,頓時嚇的愣在了原地,沒敢吱聲。
「大區安全域性辦案,不想死的全給我滾!」唐俊聞言回過頭,拎著衝鋒Q朝著保安隊長的腳底下就是一梭子。
「噠噠噠噠!」
子彈掃過,打的保安隊長腳邊泥土飛濺。
「哎呦呦,對不起,對不起啊長官,我不知道是您,我們馬上走,馬上走。」保安隊長雙手合十,對著唐俊連連作揖,隨即帶著人轉身就跑。
「臥槽,這夥兒人真是安全域性的啊!」跑回皇室至尊的保安室後,小保安還在那傻乎乎的唸叨著。
「啪!」
保安隊長反手就是一個大嘴巴子,狠狠地抽在了小保安的臉上:「CNM的,你個狗雜碎,你特麼想害死我啊?!」
說完,保安隊長扭頭大喊道:「兄弟們,給我揍他!」
眾保安聞言一擁而上,將那個喜歡通風報信當狗腿子的小保安圍起來,一頓飛腳。
看著被按在地上暴揍的小保安,保安隊長扭頭看向獅子的方向,臉上閃過一絲愁容:「唉!這次獅子可是折了個結實,大區安全域性啊,誰惹得起?」
說完,保安隊長走到一個僻靜的角落,掏出手機,直接撥打了雷震的電話:「喂?雷公,不好了,出事了……!」
「別著急,你慢慢說。」電話那頭,雷震聲音沉穩地說道。
「是這樣……」
……
與此同時,倉庫內。
行動隊將獅子等人全部抓走之後,唐俊指了指孤零零站在倉庫中間的董春說道:「這個怎麼辦?」
「呵呵,放他走吧。」凌天走到董春的身邊,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他一定不敢跟食腐者勾結。」
「對對對,誤會了誤會了,我哪有這個膽子啊,嘿嘿······」
董春聞言立馬借坡下驢,跟凌天賠笑著說道:「小天,大家都是同門師兄弟,你抬抬手,放獅子一馬吧,那個兄弟的醫藥費我全包了,然後再給他包一個大紅包,行嗎?」
「呵呵。」凌天聞言拍了拍董春的肩膀:「你啊,還是沒明白怎麼回事兒。」說完,凌天轉身上車,一溜煙兒的離開了。
凌天走後,董春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倉庫裡,緩了半天才回過神兒來。
環顧四周一圈,發現就剩下自己後,急忙捂著已經尿溼了的褲子跑掉了。
「師父,不好了,出大事兒了!」董春拿著手機,帶著哭腔邊跑邊喊:「凌天不知怎麼的,當上昌吉站的軍官了,帶人來把獅子給抓走了!」
「我已經知道了,你別慌,先回來吧。」雷震聲音略有些疲憊地說道。
「哦……那好吧。」董春傻乎乎的應道。
……
另一邊,雷震的辦公室裡,雷震放下座機電話,動作略微有些遲緩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唉!」雷震低嘆了一聲,隨即仰靠在老闆椅上喃喃自語道:「隊伍不好帶,人心散啦……」
第二百四十六章我馬上就到!
返回昌吉站的路上,昏暗的車內,獅子雙眼死死的盯著凌天,眼中滿是恨意和不甘。
凌天環抱著雙臂,面無表情地與其對視著,眼神中沒有絲毫的躲閃和怯懦。
「狗日的,你敢吃裡扒外,連同外人來擺我的道,你等著,你特麼必死無疑!」獅子終於按捺不住,咬牙切齒地衝凌天罵道。
「老實點!把頭低下去!」聽見獅子罵人,旁邊的行動隊員上去就是一拳,狠狠地砸在獅子的腦袋上。
「哎!」坐在對面的凌天伸手攔住了行動隊員,示意其不要動手,隨即上下打量了一下猶如敗軍之犬一樣的獅子,笑吟吟地說道:「為什麼這麼說?」
「你跟安全域性的人一起搞我,你這是背叛師門,你出賣了師傅和整個雷電格鬥中心,你這個叛徒,師父不會放過你的,你等著被他老人家清理門戶吧!」獅子梗著脖子,聲嘶力竭地咆哮道,看那架勢,恨不得將凌天碎屍萬段。
「呵呵,我加入大區安全域性就是背叛師門了?那你跟韓裔領事館的姜政民合夥殺我,算不算背叛師門呢?」凌天目光冰冷地問道。
「……」一聽這話,獅子頓時被懟得啞口無言,因為按照這麼說來,確實是獅子先與外人勾結,出賣了凌天,而且行事手段明顯更為下作和惡劣。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獅子聞言扭過了腦袋,開始玩死豬不怕開水燙那一套。
「你知道因為你的愚蠢和吃裡扒外,讓我在外賓酒店死了多少人嗎?嗯?」
凌天抓住獅子的頭髮,將他的腦袋抬了起來,隨即用額頭死死頂住對方的腦袋,緊盯著他的雙眼說道:「獅子,你等著吧,抓你只不過是第一步,我要讓你血債血償!」
獅子仰頭與凌天的雙眼對視,被對方眼中的冰冷和殺意所震懾,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
「譁啦啦~」
獅子因為內心的緊張和恐懼忍不住要變身龍化,車內的幾人瞬間緊張起來,雖然旁邊的兩名C級檢察官身上都穿著活性機動裝置。
但是現在想要催動還需要一定的時間,而且在車內這種密閉性的環境裡,如果獅子狗急跳牆的發動龍棘技能,那麼除了凌天之外,一定會出現傷亡。
「快到了。」
就在車內的氣氛越來越緊張時,開車的司機回頭輕聲提醒了一下劍拔弩張的二人。
而獅子的氣勢也立即疲軟了下來,他不傻,在昌吉站的大門口龍化抵抗抓捕,那跟找死沒有區別。
凌天聞言也放開了獅子,面色和氣勢再次恢復平靜,他本來也不是一個愛放狠話的人,但是凌天心中清楚,他與獅子之間必有一戰,而且是生死之戰!
車隊緩緩駛入昌吉站的院內,唐俊老早就已經從自己的車上跳了下來。
凌天也跳下車,快步朝著唐俊走去:「情況如何?」
「老天保佑,一切順利!算上李強和被拉到醫院的黃賀的兩個主犯,其他人大大小小的一共抓了十來個,還有打量收過好處的外圍人員。」
唐俊興衝衝地對凌天說道「其中絕大部分都參與或策劃了泰達醫院的恐怖襲擊,這回咱們可打了個漂亮的翻身仗啊,小天!」
「嗯,這下也算是一雪前恥了!」凌天臉上也有著掩飾不住的笑意,抿著嘴點了點頭。
「走吧,吳站長等著咱們兩個做匯報呢,站長說了,要給咱們兩個辦慶功宴,還有表彰大會,你小子估計要受嘉獎了!」正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唐俊破獲大案,抓住了泰達醫院兇手的背後主使人,現在說話嘴巴都要咧到耳朵後面去了。
「你先去跟站長匯報吧,老唐,反正今天的行動你也是全程參與了,我有點事兒要處理一下,得先走一步。」凌天笑吟吟地說道。
「什麼事兒能比跟站長邀功更重要啊?你糊塗了你。」唐俊走到凌天身邊低聲說道,拽著凌天的手臂就想走,但隨即又猛地想起了什麼:「你是不是要去辦他的事兒啊?」
說完,唐俊隱晦地用下巴指了指被押送到的獅子:「這小子怎麼處理?你要是想辦的話,我隨便給他按個帽子,直接判死他得了,省的他以後給你添麻煩。」
「不著急動他,先給他關起來再說,我出去一趟,回來再辦他。」凌天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唐俊不用緊張。
「那也行,等你回來再說吧,我先去跟站長匯報,你辦完事兒抓緊回來,估計今晚就得突審。」唐俊放開了抓著凌天的手,略有些無奈地叉著腰說道。
「行,我知道了。」凌天急著要走,交代了唐俊幾句後,就急匆匆地駕車離開了。
「來來來,全給我拎到小屋裡去,分開關起來,一會兒我特麼挨個審!」送走凌天之後,唐俊轉過身子,朝著院內獅子的一眾馬仔喊道。
大院內,行動隊員們的驅趕聲立即響起。
「走!快點!」
「老實點!」
……
另一邊,凌天坐在車內,徑直朝著雷電綜合格鬥中心的方向駛去。
「叮鈴鈴~」
突然,電話聲響起,凌天一手把著方向盤,一手接起了電話。
「喂,師父。」凌天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語氣平淡的說道。
「小天啊,我終究是沒有等到你的電話啊。」電話裡,雷震略有些幽怨的說道。
他在知道凌天動手將獅子等人抓走之後,就一直在辦公室裡等凌天的電話,希望自己的這個小徒弟能夠給自己一個解釋。
可是等了半天,凌天的電話也沒打過來,雷震終究是按捺不住了,他害怕凌天下狠手,讓昌吉站給獅子來個突審,直接坐實口供給判死了。
「師父,我壓根就沒打算給您打電話,我馬上就到訓練中心了,咱們當面談。」凌天拿著電話,雙眼明亮地說道。
他知道雷震一定會找他,凌天之所以沒抓董春,就是為了讓董春去給雷震報信的,這也是一個緩衝,總比自己直接去跟師父攤牌要好。
現在直接去武館面見師父,是因為一來有些話在電話裡不方便說,二來也能證明自己問心無愧。
「哈哈,你小子,行,你還算長心了。」雷震聞言咧嘴一笑,但很快眼神又黯淡了下來:「唉,你過來吧,我在辦公室裡等著你。」
「好嘞師父。」凌天說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第二百四十七章坦白的凌天
就在凌天即將到達雷電綜合格鬥中心時,唐俊也大步走進了吳連山的辦公室。
「報告站長!第一行動隊隊長唐俊如期完成任務,現已返回,請站長指示!」一進屋,唐俊就極其響亮地大喊道,隨即還十分騷包地給吳連山敬了個禮。
「哈哈哈,好好好!幹的好!來,坐下。」吳連山站起身子,笑吟吟地連說了三個好,但很快又狐疑地問道:「咦?凌天那小子呢?」
「凌天?」唐俊一時還沉浸在喜悅中沒反應過來,撓了撓腦袋說道:「他說他有點急事兒要先去處理一下,等那邊忙完了就回來跟您單獨匯報。」
「呵呵。」一聽這話,吳連山輕笑著坐回椅子中:「這小子是回去找老雷頭了。」
「行啊,立了大功,卻還沒忘本。」吳連山雙手交叉,自顧自的唸叨著。
「站長,您……您說什麼呢?小天怎麼了?」唐俊撓了撓腦袋,有些不明所以地問道。
「呵呵,沒事兒,來,你跟我匯報匯報,這次的行動戰況如何?」吳連山仰靠著老闆椅,饒有興致地問道。
「行動之前就鎖定嫌疑的頭號嫌疑人李強,第一時間就被我們抓獲了,零頭的食腐者祭祀黃賀雖然選擇了自爆,但是在最後關頭也被制服,現在被羈押在咱們昌吉站的特殊醫院看守。」
唐俊十分詳細地匯報導:「還有其他的食腐者成員,已經被洗腦和收買的學生幹部,大大小小的抓了十幾個!」
「好,太好了!他媽的這回我看老總在瀋北開大會的時候還怎麼罵我!」一聽這話,吳連山猛地站起來,在辦公桌後踱起了步子。
一聽唐俊抓了十幾個暗黑門徒,吳連山心裡確實舒服了不少,因為凌天和唐俊這次把事兒辦的很明白。
之前在泰達醫院出了那麼大的事兒,上面肯定是要立威震懾一下的,那自然就要殺一批再判一批。
這樣一來,你的抓捕名單中,就得有幾個有分量的人物,要不然抓幾個小嘍囉沒什麼意義。
但是還不能就他們幾個大魚,人數還得多一些,要不然三兩個人起不到震懾作用,沒有力度。
「抓捕的過程當中,這幫亡命徒的反抗很激烈吧。怎麼樣,有沒有人員傷亡?」興奮之餘,吳連山還不忘問一問唐俊手下人馬的傷亡情況。
「還好,確實有一定的人員傷亡,但是問題不大,而且這一次的行動當中,周圍的人民群眾沒有一人受傷。」唐俊挺胸抬頭,十分驕傲地說道。
「不錯。」吳連山聞言點了點頭:「受傷的隊員按照原定的標準,多發一倍補助。」
說完,吳連山伸手指了指唐俊:「你和凌天也會有很高的獎金,放心吧。」
「謝謝領導。」唐俊賠笑著點了點頭,不知為什麼,他總覺得吳連山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熱情。
唐俊本以為,對方一定會對自己大加讚賞,但是吳連山卻冷靜的出奇,絲毫沒有為自己破獲大案的行為而感到興奮。
「去會會那幾個主犯,看看他們身後還有人沒有,連夜審問一下,儘快把口供坐實,要不然上面又要追命了。」吳連山輕描淡寫地囑咐道:「對了,凌天回來之後,讓他單獨來見我。」
「是,站長。」唐俊立正敬禮,隨即退出了吳連山的辦公室。
出門後,唐俊在門口面無表情地站了一會兒,拳頭幾次握緊後又緩緩鬆開,最終轉身離去。
……
另一邊,凌天也已經驅車趕到了雷震的辦公室門口。
「當!當!當!」
凌天伸手輕輕敲了敲房門。
「進來。」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凌天的嘴角湧現出一抹笑意,隨即推門而入。
「師父,我來了。」凌天進屋後,站在雷震面前,輕聲說道。
看著面前穿著一身安全域性制式風衣,精神抖擻,氣勢內斂的凌天。
雷震一時間竟然出現了恍惚,這還是當初那個灰頭土臉的跟在自己屁股後面的野小子嗎?
雷震甚至懷疑凌天在跟自己拜師之前就已經加入了昌吉站,留在自己身邊,是為了當臥底。
「呵呵,我現在是不是得叫你凌長官了?」雷震故作輕鬆,笑吟吟地說道。
「師父,我到什麼時候都是您的徒弟,是您帶我進區,給我吃了第一口飯,這份恩情我永遠都不會忘!」凌天一臉正色地說道。
「哈哈哈!」一聽這話,雷震頓時笑了起來,心想自己還真沒養個白眼狼。
「來,過來,坐下。」雷震朝著凌天擺了擺手,示意其坐到自己對面。
「你是什麼時候搭上昌吉站老吳這條線的?我怎麼不知道,這怎麼悄麼聲的就被發展了呢?」凌天剛一坐下,雷震伸手給他倒了一杯茶,隨即便急不可耐的問道。
他確實很好奇凌天是怎麼加入安全域性的,而且一下子就混上了B級檢察官的管理層。
要知道,大區安全域性這一組織是非常神秘而且排外的,很少有外圍人員能夠接觸到核心層,大部分都是由龍戰士家族的內部子弟,以子承父業的方式為這一組織換血。
這樣一來,有好處也有壞處,好處就是能夠將權力集中,身邊的親信全是親人,很難在人際關係上出現意外。
而且如果直系親屬,必然老子就是龍戰士的話,那麼其子女覺醒成為龍戰士的可能性也會大大提高。
但是缺點也同樣明顯,小圈子小團夥,魚龍混雜,尸位素餐的種種負面情況在安全域性屢見不鮮,即使安全域性高層後知後覺專門設立了稽查部門,也很難完全杜絕。
「在跟領事館打擂臺的那段時間,因為太過於招搖,我就被昌吉站給盯上了。後來,有一天晚上,我剛從杜家的研究所回來,半路上被昌吉站的人給按住了。」凌天話語詳盡地說道:「把我抓回去後,他們直接就把話挑明瞭問我,是選擇加入昌吉站,還是直接槍斃。」
「那你是怎麼選的?」雷震皺了皺眉頭問道。
「我不想死,我選擇了活命。」凌天毫不猶豫地坦白道。
第二百四十八章時代變了!
「就這樣就完事兒了?那你回來為什麼不告訴我?!」辦公室內,聽完凌天的敘述,雷震臉上帶著怒色問道。
「因為我怕給你添麻煩啊,師父。」凌天面色平靜地說道:「他們之所以強迫我入夥,無非就是想借我之手,破泰達醫院的案子,這不是小事兒,辦成了還好,要是失敗了,我第一個就得被槍斃。」
說到這裡,凌天停頓了一下:「我不告訴你,等到時候真出事兒了,也不會牽連到你。」
「你他媽放屁!」
雷震「嘭!」的一聲,一掌砸在辦公桌上,站起來怒吼道:「你覺得我會害怕大區安全域性?我要是連我自己的徒弟都保不住,我特麼還在塔北玩什麼?!」
「師父,認清現實吧,不要說是大區安全域性,就連杜家手下的傀儡儀員萬新來,都有很多辦法能夠拿捏咱們。」凌天並沒有因為雷震的怒火而產生任何情緒上的波動。
只是繼續淡淡的說道:「天福大酒樓那一戰,直接打醒了我,我們早就應該認清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了。上面一句話,咱們下面的兄弟就得豁出命去幹,幹好了,大家都是笑臉相迎,可要是失敗了,那咱們就是第一個被拎出來背鍋吃槍子的。」
說完,凌天長出了一口氣,彷彿把積壓了很久的濁氣給吐了出來:「師父,時代變了,咱們必須得轉型了。龍戰士是狠,是厲害,可你知道嗎?我被抓的那天晚上,兩個配備了新型武器裝備的普通人類,很輕鬆的就把我給抓住了。你覺得,咱們的砍刀和噴子,還能存在多久?」
「······」聽完凌天的話,雷震背著手看著窗外,久久無言。
「唉!他媽的,你說的也對,時代變了,現在,沒人他媽的講道義了,張口閉口的都是錢。」過了一會兒,雷震長嘆一聲,緩緩低下了頭,一瞬間彷彿衰老了幾歲。
一開始,在來之前,他本想敲打敲打凌天,讓他不要居功自傲,別忘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可是沒想到,自己的這個徒弟,比他這個活了大半輩子的人看的還要明白,還要通透。
其實,凌天所說的這些話,雷震自己又何嘗不知道呢?只不過,是他自己不願意麵對現實罷了,他還活在自己構建出來的那個刀光劍影,俠肝義膽的江湖世界裡。
殊不知,現在外面的世界,流通的錢幣已經變成了一串串數字,使用的武器也不再是匕首和砍刀,而是各種各樣的電子裝備、生物科技。
雷震緩緩閉上雙眼,將凌天來之前準備的說辭全部吞進了肚裡,他自己固步自封,不願意離開舒適圈。
但是他不能不放凌天出去飛翔,凌天還年輕,有自己的追求和夢想,也有放手一搏的本錢和資格。
不然的話,就像獅子,年紀小的時候確實也刻苦修煉,但是現在翅膀硬了,資格夠了。
就變成了整日裡混跡在夜場和會所的廢物,每天與酒精和女色為伍,除了將來能留在身邊養老之外,再也難堪大用。
「你比我活的明白,也更能適應區內的規則,放手去做吧,師父支援你!從今往後,要錢要人,只要你張口,師父都沒有二話。」雷震背對著凌天,目光堅定的說道。
凌天是對的,要想不再受杜家和萬新來的利益壓迫和政治利用,那麼雷震急需在官口培養出一名站在自己陣營的重要人物,而且還必須要有一定的分量。
只有這樣,雷家門的這上百號跟著雷震吃飯的人馬,才能夠擺脫被利用的打手身份,真正的與軍部和立委會平起平坐,成為一種健康的合作關係。
「謝謝師父,您放心,我會好好做的,還有······」說到這裡,凌天站了起來:「無論到什麼時候,您都是我的師父!」
「哈哈哈,好,有你這句話比什麼都強。」一聽這話,雷震輕笑著拍了拍凌天的肩膀。
「那我先走了師父,昌吉站那邊還有不少收尾工作要幹。」凌天撓了撓腦袋說道。
「好,你去吧。」說完,雷震停頓了一下,最終還是開了口:「小天!」
「嗯?」凌天聞聲回頭。
「獅子在裡邊關幾天,遭點罪,就給放了吧,別跟他鬥氣了,他不如你。」雷震抿了抿嘴,開口跟自己徒弟商量道。
「我知道,師父,您放心吧,我本來也沒打算對付他。」凌天聞言微笑著點了點頭,隨即轉身走出了雷震昏暗的辦公室。
凌天壓根就沒打算要現在就把獅子給幹掉,他剛剛暴露了自己在大區安全域性的身份,回頭就把自己師父的大徒弟給殺了。
不管二人之間的恩怨有多深,這種事兒傳出去都太難聽了,雷震受不了,凌天自己也接受不了。
況且,現在在凌天的眼裡,獅子早已經構不成什麼太大的威脅了,論實力,凌天雖然還達不到獅子雙臂龍化的境界。
但是凌天相信,如果自己火力全開,動用強酸蟲這一底牌的話,就算是打不過,也能讓獅子吃不了兜著走。
論社會地位和江湖能量,凌天在塔北區不但不比獅子弱,甚至還隱隱的壓了獅子一頭。
但凌天不知道的是,就是因為他今天為了臉面和吃相的一次心慈手軟,讓他在接下來的人生道路中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辦公室裡,望著凌天果斷離去的背影,雷震知道,用不了多久,雷電綜合格鬥中心這塊塔北區的金字招牌,將不再是眼前這個青年最大的依仗和靠山,而會變成束縛他飛翔的枷鎖和人生中難以抹去的黑道汙點。
雷震低下頭,目光重新落在擺放在桌面上的照片上。
照片裡,一個與雷震長得極為相似的青年正在開懷大笑,整個人看起來陽光又自信,十分健康。
看著照片上充滿朝氣的青年,雷震的嘴角也忍不住牽動了一下,與此同時,也更加堅定了他內心的一個想法。
權力集中!
第二百四十九章糾結的小杜!
雷震要將放出去的權力重新集中到自己的手中,至於集中的方式,那就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知道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雷震已經不再完全信任獅子了,等凌天走了之後,他也不打算讓獅子一家獨大。
凌天剛才的一番話徹底擊碎了雷震想當地下皇帝的美夢,雷震暗自下定決心,這一次,哪怕是自斷一臂,也要改變現狀,重新整頓自己手下的勢力。
……
另一邊,杜家在昌吉市內的別墅。
杜振國深夜被管家從臥房叫醒,此時正在書房聽對方的匯報。
「情況就是這樣,今天下午動的手,帶隊的是凌天和唐家的那個二小子。」管家田伯站在杜振國的對面,話語詳盡的講述道。
「帶隊的是凌天?」杜振國唸叨了一句,表情逐漸嚴肅了起來:「那不是雷震的徒弟嗎?他怎麼還混進昌吉站了?」
「不清楚,但是據說昌吉站的不少人都聽他調動,應該不僅僅是簡單的合作關係。」田伯表情嚴肅地說道。
「嗯,那是得重視起來。」杜振國點了點頭,隨即還不忘問一句:「抓了多少人?」
「聽下邊的人說,至少也得有十幾號,就連領頭的學生都抓了好幾個,說是要嚴懲呢!」田伯十分感慨地說道:「這一次,老吳可是出了一口惡氣啊!」
「他出個屁的惡氣。」杜振國不屑地擺了擺手,十分煩躁地說道:「他要真有這個本事,怎會還會出泰達醫院那麼大的事兒?現在搞這些,都是給上面看的戲碼,亡羊補牢,為時未晚罷了。」
「那倒也是。」田伯聞言點了點頭。
「小雨呢?」杜振國抿了一口茶水,抬頭問道。
「在她屋裡呢,這個點,應該已經休息了吧。」管家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石英鐘說道。
「她休息個屁!現在的小屁孩兒,一個個都跟夜貓子一樣,天不黑都不精神。」杜振國吹鬍子瞪眼的說完,又斟酌了半晌,最終背著手說道:「算了,等明天有時間,我找個機會跟她說說。」
「嗯,小雨這孩子吃軟不吃硬,你控制點,到時候跟她好好說。」田伯勸了一句,隨即試探著問道:「那你先休息?」
「去吧去吧。」杜振國擺了擺手。
二人不知道,就在他們交談的時候,樓上的臥房內,杜新雨穿著睡衣,正趴在自己的大床上,百無聊賴地把玩著自己粉白色的小手機。
手機裡,幾條簡訊被她翻過來調過去的看了好多遍,那都是凌天發來的。
自從發生那件事之後,杜新雨就一直在躲著凌天,她拒絕與凌天接觸,也不願意再跟他交流。
而凌天卻又不是一個得過且過,敢做不敢當的人,他一看杜新雨不願意跟她聯絡,於是就給對方發簡訊。
一開始,凌天給杜新雨發了幾條道歉的簡訊,向對方表達了自己的歉意,但是杜新雨看過之後都沒有回。
就這樣過了一段時間,凌天也就沒有再跟她聯絡,可是就在今天,凌天又給她發了一條簡訊,內容是:「今天替你報仇,泰達酒店的事,我替你要一個交代。」
杜新雨是瞭解凌天的,對方不是那種喜歡吹牛的人,他會這樣說,要麼就是已經把這件事做好了,要麼就是正在做這件事的路上。
她害怕凌天會為了給她報仇而去以身犯險,不知為什麼,杜新雨此時的心緊巴巴的。
對於凌天的感情,她自己也說不清楚,要說不恨,那是不可能的,因為對方毀了她的清白,一開始,她恨不得將凌天碎屍萬段!
可要說恨,不知為什麼,偏偏杜新雨還沒有在發生那件事後向家裡告發,追究凌天的責任。
「哎呀,我這到底是怎麼了啊!」柔軟的大床上,杜新雨煩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小腦袋,隨即一頭撲倒在床上,不斷地翻滾著。
……
與此同時,凌天也已經返回了昌吉站,來到了吳連山的辦公室。
「坐下,喝點茶水。」吳連山看著凌天,笑吟吟地說道。
「謝謝站長。」凌天起身接過拿起茶壺,先給站長倒了一杯,隨即才給自己倒上。
「聽小俊說,你這次幹的不錯?」吳連山雙手交叉,輕聲細語的說道。
「呵呵,都是您領導的好。」凌天十分謙虛的笑了笑,順道拍了一記馬屁。
「你少特麼跟我扯淡!」吳連山呵斥一句,隨即端起了茶杯,輕輕吹了吹杯內漂浮的茶葉:「別走了,留下來接著幹吧,我扶著你幹。」
「……」凌天聞言咧嘴笑了笑,但是沒有接話。
「怎麼,你還有顧慮?放心吧,只要你跟著我幹,在昌吉沒人敢動你。」吳連山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了最狂的話。
凌天聞言微笑著點了點頭,這話要是凌天說那是吹牛找死,但是從吳連山嘴裡說出來,卻顯得那麼的稀鬆平常。
這就是差距,實力上的差距。
「你同意了?」看見凌天點頭,吳連山略有些欣喜地問道。
他是個愛才之人,除了那些因為關係而不得不留下的人之外,吳連山更願意用自己精心挑選出來的幹將。
「不是,我只是贊同您的話。」凌天苦笑著說道:「跟您說實話,我的心已經不在這裡了,我還是想去外面再歷練一下。」
「……」吳連山聞言沉默,斟酌半晌後開口說道:「那也好,強扭的瓜不甜,反正你也是我們昌吉站的人,等到時候回來了,還得給我辦事兒!」
強扭的瓜不甜,吳連山也不是一個迂腐之人,他相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造化,在外面歷練一程,對於凌天這種鋒芒畢露的年輕人來說,也未必是一件壞事。
「那是肯定的。」凌天笑著點了點頭。
「行吧,走的時候告訴我,記著,我可把位置給你留著呢!」吳連山伸手指著凌天的胸口說道。
「好嘞!」凌天一口答應下來。
「去吧,幫唐俊審一下李強那夥兒人,看看還能不能再釣出來大魚。」
「是!」凌天聞言立即起身敬禮。
第二百五十章一肚子壞水的唐俊!
再跟自己的師父雷震,以及昌吉站的站長吳連山各自交代完之後,凌天終於是卸下了一身的擔子。
沒了後顧之憂,接下來,他要去會一會這個李強,看看暗黑之門到底是給他吃了什麼迷魂藥,讓他這麼死心塌地的給對方牽線,幹這種缺德事兒!
關押李強等人的地點,是在昌吉站的羈押室,羈押室位於地下,但是卻並不是跟訓練中心一樣,在遊泳館和健身房的地下。
而是在昌吉站主樓的地下修建的,這樣一來,在主樓裡面工作的檢察官們就可以第一時間的去提審犯人。
凌天穿著制式風衣,將檢察官的工作證光明正大的掛在了胸前,就這樣大搖大擺的走進了主樓。
門口處,之前曾經將凌天攔住,想要檢查的凌天證件的小保安一看見凌天,立馬在原地來了個立正敬禮:「凌長官好!」
其聲勢之浩大,引得周圍的大廳內的工作人員紛紛側目,縱然是以厚臉皮著稱的凌天,也忍不住面頰有些發燙。
「凌長官,您查案子啊?」小保安喊完之後,十分殷勤地跑過來替凌天開門,笑嘻嘻地跟凌天打著招呼。
生怕自己有什麼招待不周的地方,再引得這位大爺不滿意,最終收拾了自己。
「嗯。」凌天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隨即大步朝著電梯走去:「你忙你的吧,不用跟著了。」
「是!」小保安再次立正敬禮,看的周圍的行走路過的眾人更懵了,心想這個面生的小子是不是從瀋北總局調過來的哪個高幹子弟啊?
但是凌天並沒有理會眾人,只是大步走進電梯,按下了負一的按鈕。
三十秒後,電梯門緩緩開啟,凌天的面前出現了一條漆黑的走廊,橘黃色的燈光如同火把一般掛在牆上。
這個修建在地下的羈押室猶如上個世紀的歐洲地牢一般,陰森、黑暗、壓抑、恐怖。
不要說那些被關在走廊兩側鐵籠子裡的犯人,就連凌天自己走在這條陰風陣陣的走廊裡,都感覺腳底板直往上竄涼風。
「噠!噠!噠!噠!」
凌天腳下的皮鞋踩在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配合著周圍的監牢裡犯人的慘叫聲,構成了一幅別樣的風景。
凌天徑直走到走廊的盡頭的一處房間外,推門而入,唐俊正依靠在辦公桌旁邊抽菸,他脫掉了身上的風衣和西裝外套,上半身只剩下一件擼著袖子的白色襯衣。
點點猩紅的血跡在雪白的襯衣上格外扎眼,而唐俊略顯凌亂的領帶和髮型更是表示他剛剛進行了一項很費體力的勞動。
例如:毆打犯人。
看見凌天走進來,唐俊的眼神波動了一下,嘴上叼著的菸頭也更加明亮的閃爍著,他眯起眼睛,用鼻腔緩緩噴出兩道白煙。
辛辣的菸草充斥著他的肺部和口腔,在緩解他疲憊身體的同時還刺激著他的大腦神經,讓他保持興奮狀態。
按照以往,唐俊是不可能自己親自動手審訊犯人的,毆打犯人,曾經是他最不齒的手段,可是今天晚上,不知為什麼。
唐俊總是覺得自己的心中壓著一股子火,他也不知道這股無名火是從哪裡來的,但是當他看見凌天的那一刻,他突然明白了。
那是他不被人重視而產生的怒火,但是看著朝著自己走進的凌天,唐俊還是咧嘴笑了。
「回來了?跟站長聊得怎麼樣?」唐俊隨口吐掉菸頭,笑眯眯地朝凌天問道。
凌天覺醒之後的天賦技能就是巨龍感應,又怎麼可能感受不到唐俊情感上的變化。
只不過,凌天並沒有表現出來,他沒打算在昌吉站長待,等他一走,唐俊的敵意自然而然的也就消失了。
「聊得還行,站長說讓我下來跟著你審一審李強這幾個主犯。」說完,凌天扭頭看了一眼十字架上,已經被打的血肉模糊的犯人,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怎麼還動手抽上鞭子了?」
「這幾個都是跟著鞍前馬後的小嘍囉,涉及不到什麼重要機密,核心的事項他們也接觸不到。」
唐俊不以為然地環抱著雙臂,雙眼冰冷地看著面前已經被打的意識模糊的犯人說道:「像這種的抓住了,直接就是一頓電擊療法,加上皮鞭子沾涼水,一頓狠抽猛揍之後。讓他們把自己知道的東西和聽說的東西全部都擠出來,也就完事兒了。」
「······」
凌天聞言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隨即又猛地一拍腦門,扭頭朝著唐俊問道:「對了,那個李強呢?你沒給他上電擊療法和皮鞭療法吧?」
「嗨呀!我傻啊我?!我打誰也不能打他啊!他現在可是咱哥倆立功受賞的最大保障,我給打死了怎麼辦?!」說完,唐俊扭著腦袋一癟嘴,隨即拉著凌天就走到了隔壁的一個房間門口。
這也是一處審訊室,外面是一塊碩大的單向玻璃,被安置在牆面上,從外界可以監視到裡面的任何情況,但是要是從裡面看的話,那就是一面鏡子。
透過單向玻璃,凌天清晰的看到,李強坐在審訊室內的鐵椅子上,雙手被銬在椅子上,雙腳也上著沉重的腳鐐,整個惶恐的猶如一隻小老鼠一般瑟瑟發抖。
「空調給他調到了零下三十度,吹了他半個多小時了,哈哈,他現在就等著咱們審問他呢。」唐俊側過身子,十分邪惡地跟凌天壞笑道。
「呵呵,你還真有辦法啊。」凌天仔細打量著屋裡凍得像冰棒一樣的中年男人,忍不住感慨道:「停了吧,他媽的再吹半個小時,也不用咱倆審了,直接就凍死了個屁的了。」
說完,凌天伸手就要推門而入。
「哎,等等,小天,你先別動!」唐俊伸手一把攔住了凌天:「你放心吧,空調我已經關了,要不然咱們一會兒審他不也得挨凍嗎,但你看著,我還有一招沒用呢。」
「什麼招?」凌天皺眉問道,心想這唐俊這老小子怎麼這麼壞。
「嘿嘿,你等著看吧。」唐俊再次壞笑一聲,隨即朝著身後的一名檢察官擺了擺手。
第二百五十一章別說了,我認了
昏暗的走廊裡,唐俊朝著身後一擺手,後面立即走出來一名檢察官。
凌天低頭一看,只見這名檢察官手裡正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步伐穩健地推門走了進去。
「凍壞了吧,來,喝杯咖啡暖暖身子。」檢察官一邊說著,一邊面無表情地將咖啡杯擺在了李強的面前。
「謝謝,謝謝······!」
李強被冷風吹了半個多小時,都快要被凍死了,此時一看見眼前的咖啡,立馬伸出雙手捧了上去。
「呼~呼~」
李強急切地吹了兩口上面的熱氣,然後就往嘴裡灌了一大口。
「嗯?!」
咖啡含在嘴裡,李強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猛地一大口全部噴了出來:「噗!」
「咳!咳!咳!這……這是什麼鬼咖啡啊?」李強捂著嘴巴劇烈地咳嗽著,黃褐色的咖啡不斷從他的指縫中流出。
「哈哈哈……!」看著李強被折騰的狼狽樣子,唐俊在走廊裡笑的前仰後合,一邊笑一邊拍著凌天的肩膀說道:「那是我專門為這幫傢伙挑選的貓屎咖啡,哈哈哈!」
「呵呵。」凌天看著面前略顯癲狂的唐俊,只能皺著眉頭賠笑了一下,並不是凌天聖母,裝什麼正義善良,他對李強這種吃裡扒外的二五仔的恨意,絲毫不比唐俊等人的少。
而是唐俊的態度讓凌天感覺有些難以接受,對方在折磨人的態度上,已經表現有些病態了,這種癲狂的表現,讓擁有強大感應能力的凌天很不適應。
「行了,我先進去問他兩句。」眼看李強咳嗽的差不多了,凌天伸手拍了拍唐俊的手臂說道。
「行,你先進去吧,咱倆輪流來,不能讓這老小子歇著。」唐俊冷笑著,露出一口鋒利的白牙:「我倒要看看,他能抗多久。」
「嗯。」凌天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只是大步流星的走進了審訊室。
室內,李強已經被折騰的半死了,此時正精神極度萎靡的癱坐在椅子上,大臉蛋子被剛剛的貓屎咖啡燙的通紅。
「行了,別特麼整事兒了。」凌天走到他對面的審訊桌前坐下,隨手甩給對方一條毛巾。
「謝謝!謝謝!」李強抓起毛巾,一邊虛弱地道謝,一邊在臉和脖子上不斷地擦拭著。
「說說吧,什麼時候開始幹這行的?你的上線是誰?」凌天開啟審訊記錄本,拔出鋼筆後,面無表情地問道。
「我……我是新紀元開始之前就開始幹這行的。」李強喘息著說道。
「新紀元開始之前?」一聽這話,凌天的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你少特麼放屁!新紀元開始之前還他媽的沒有喪屍呢?哪來的食腐者?」
「我……我也沒說我是什麼食腐者啊!」李強雙手一攤,十分無辜且可憐地說道:「我是說我在新紀元開始之前就是輔導員老師了。」
「呵呵。」凌天一聽這話頓時笑了,其笑容之冷冽,比起剛剛唐俊的還要有過之,看的李強頭皮一陣發麻。
「跟我耍花招,是嗎?」凌天扔掉手中的鋼筆,站起身來,環抱著雙臂說道。
「我……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李強再次用毛巾擦了擦臉,繼續嘴硬。
「你聽不懂我在說什麼?不會吧,你應該聽得懂啊。」凌天繼續笑吟吟地說道:「你知道我是在問你什麼時候開始給食腐者做中間人,什麼時候開始出賣學生給對方的,對嗎?」
「我說了,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李強扭過頭,十分抗拒的說道。
他知道自己絕對不能承認,對於他們這種人,安全域性恨不得拿大炮轟死,只要坦白交代,那就必死無疑。
「你很快就能聽得懂了。」凌天幾步走上前去,伸手把著李強的腦袋,強行扭到了另一側。
兩人看著面前如同鏡子一般的單向玻璃,凌天的聲音猶如鼓點一般不斷砸在李強的心臟上:「我本來以為,你聽見了他們上刑的慘叫聲,能夠學的聰明一點,結果你是不挨在身上就不老實啊!」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打我有什麼用?!」李強歇斯底裡的喊叫道。
「不知道?我問你,你去金海大酒店幹什麼?」
「有……有人聯絡我,說讓我幫忙拉幾個學生過來湊湊人數,事後能給我點好處費。」李強結結巴巴地解釋道。
「那講座的內容是什麼,你知不知道啊?」凌天把玩著鋼筆,慢悠悠地問道。
一聽這話,李強的臉頓時就白了:「不……不太清楚。」
「嘭!」
凌天聞言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朝著被嚇了一激靈的李強大吼道:「你把學生拽過去聽講座,講座的內容是什麼你自己不知道?你他媽拿我當三歲小孩呢是嗎?!」
「我……我。」一聽這話,李強頓時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為什麼你手下那兩個學生沒有跟著大家進廠學習,反而是去泰達醫院當了保安?」凌天乘勝追擊,不斷地給李強施加精神壓力。
「是……是他們自己聯絡的,說是在那邊福利待遇好還是怎麼的。」
「福利待遇好?你自己信嗎?」說完,凌天將泰達醫院發生恐襲和大火之後,拍攝現場慘狀的照片一張一張的擺放在李強的面前。
看著面前擺放的各種扭曲的屍體和被啃食的支離破碎的屍塊,李強內心的最後一道防線終於崩塌,扭過頭,大口嘔吐起來。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一己私利,害死了多少人,這麼多年以來,你又坑了多少家庭。」凌天聲音冷冽地繼續說道:「你的老婆和孩子拿著錢在外邊逍遙快活,別人的孩子呢?這些死了孩子的家庭呢?他們的日子還怎麼過,你想過嗎?!」
「別……別說了。」李強抬起頭,蒼白肥胖的臉上只有萎靡和虛弱,再也沒有剛才的恐懼和焦慮。
審訊室的溫度很低,可是李強卻渾身都是冷汗,他仰靠在鐵椅子上,閉著眼睛說道:「別說了,我認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王強攤牌
一看李強不再抗拒審訊,凌天重新返回了審訊桌後,翻開口供本問道:「說說吧,你的上線是誰?」
「我不知道他是誰。」李強斟酌半晌,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嗯?」一聽李強說不知道,凌天的眼睛立馬立了起來。
「我真的不知道,我們從來沒見過面,每一次都是電話聯絡,他的聲音都是經過處理的,我連他是男是女都分辨不出來。」李強攤開雙手,無奈地說道。
「沒見過面?那他是怎麼給你好處費的?」凌天疑惑地問道。
「每一次給錢,他們要麼就是把現金裝在一個提包裡,然後放在不記名的寄存處讓我去取,要麼就是從區外的帳戶把洗乾淨的錢打進來。」李強詳細的說道。
「呼~」凌天聞言環抱雙臂依靠在椅背上,皺著眉頭長出了一口氣:「真上火啊。」
凌天上火併不是因為他懷疑李強說的是假的,以這幫食腐者的狡猾程度來看,李強說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我見過最高階別的人物,也就是那個黃賀了,他在那個組織裡面,好像是擔任了一個叫什麼祭祀的職務。」李強煩躁地撓了撓腦袋,隨即抬起頭,雙眼猩紅地對凌天說道:「長官,我勸你也別白費力氣了,這件事兒,到我這也就結束了。」
「呵呵,你還挺忠誠的啊。」凌天咧嘴一笑,忍不住打趣道。
「我忠誠他馬勒戈壁!我一開始就是想掙點錢,誰想到這玩意兒他媽的根本沒有回頭路。」李強聞言破口大罵道:「也幸好我不知道對方高層的資訊,我要是知道的話,也不會說的,你們打死我,我也不會說。」
說完,李強將頭深深的埋進了雙手之中:「我不認識他們,但是他們認識我,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監視之下,就連······就連我老婆孩子在哪,他們都掌握的一清二楚。」
「所以,我要是亂說話的話,我老婆孩子就死定了。」李強表情黯淡地說道。
「這沒什麼大不了的,你不說,我們也一樣知道你老婆孩子藏在哪裡。」看著眼前神神秘秘的李強,凌天輕笑著說道:「我們都盯了你多久了,你的那點事兒我們早就摸清楚了,找到你老婆孩子,這沒什麼難度。」
「什麼?!」李強猛的抬起頭,十分急切的對凌天喊道:「你們沒對我老婆孩子做什麼吧?」
「你他媽狂什麼啊?你有向我們發問的權利嗎?就特麼你有老婆孩子?別人家裡都是蘿蔔白菜。」凌天猛地坐起身子,皺著眉頭大罵道:「我都不知道說你什麼好,你說你特麼也四十多歲的人了,那天上掉餡餅的事兒就那麼容易砸在你的腦袋上?」
凌天一邊用手指點著桌面,一邊一字一頓地說道:「有些錢,是跟鬼借的,早晚要還,明白嗎?!」
一聽這話,李強的腦袋再次低了下去,確實,現在的他作為一名階下囚,確實已經沒有任何狂的資格了。
「來吧,說說那個黃賀是怎麼回事兒,你們兩個又是怎麼認識的。」凌天沒再繼續嚇唬李強,他看的出來對方確實不知道上層的資訊。
「那個黃賀是個被暗黑之門徹底洗腦的狂熱分子,已經被忽悠到拋家舍業的地步了,我最早的幾次,都是跟他接觸的······」
就這樣,心裡防線徹底崩塌的李強,不再狡辯,老老實實的承認了自己的一切罪行,向凌天坦白了自己所經歷的一切。
與此同時,也對自己長達兩年以來,不斷將學生介紹給食腐者組織的聚會、講座進行洗腦和矇騙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
四十分鐘後,李強戴著手銬在自己的口供上簽字畫押,籤完之後,他如同洩了氣的皮球一般癱坐在鐵椅子上,整個人看上去毫無生機,一瞬間彷彿老了十幾歲。
「後續的其他詳細資訊,他們會問你,你老老實實配合回答就完了。」拿到主要口供後,凌天站起身,朝著身後的兩名C級檢察官一指,隨即就要離開。
「哎!」看著凌天的背影,李強突然伸手喊住了他。
「什麼事兒?」凌天轉過身子,面無表情的問道。
「長官,我看你人不錯,我想問你一句,我.....我還能活嗎?」李強雖然心中早有答案,但是還是忍不住出言問道。
說完這句話,他的視線瞬間就被熱淚灌滿,焦慮、糾結、懊惱和悔恨等負面情緒全部交雜在一起,幾乎撕裂了他的心臟。
「我可以跟你保證。」凌天站在門口處,伸手指著李強的腦袋說道:「我保證你會被槍斃!」
說完,凌天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有些錯,犯了還有機會改正,可有些錯,一旦犯了,結果就是萬劫不復,這世上,永遠沒有後悔藥可以吃!
「跟他大呼小叫的廢那些話幹什麼?上來就用電棍出溜一頓,什麼都說了。」走廊裡,唐俊看著屋內的失魂落魄的李強,咬牙切齒地說道。
唐俊出生於龍戰士家族,從小就受家族環境的影響和薰陶,極其敵視暗黑門徒以及那些沒有底線,為了錢可以出賣同類的的「人奸」。
「呵呵,這種人,在心理上擊潰他比揍他一頓容易的多。」凌天咧嘴一笑,不置可否地搖了搖頭。
「我記得我抓你的時候,你野蠻的跟個悍匪一樣,這怎麼幾天不見又變成哲學家了呢?」唐俊扭過頭,搖頭晃腦地說道。
「去你的。」凌天踢了唐俊一腳,隨即轉身離去。
「哎!你去哪啊?」唐俊看著凌天的背影大喊道。
「去跟站長做匯報,然後回家睡大覺。」凌天腳步不停,極為押韻地說道。
「臥槽,這怎麼又變成rapper了。」唐俊站在原地,獨自凌亂。
……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杜家別墅內。
杜新雨穿著睡衣,睡眼矇矓地從樓梯上走下來,臉也沒洗,牙也沒刷,就徑直走到餐桌坐下,準備吃早餐。
第二百五十三章老杜有請
「你看看你,這都幾點了才起床,再說了,你個女孩子家家的,早上起來頭不洗牙不刷就上桌吃飯。」杜家別墅的餐廳內,杜新雨剛一坐下,穿著白色襯衣的杜振國就忍不住教訓道。
杜新雨拿起筷子,小嘴一撅,猶如一隻小老虎一般兇巴巴地喊道:「我樂意,咋地吧!」
「嘿!」杜振國一聽這話,頓時氣了個倒影:「死丫頭,反了你了!」
「哼!」杜新雨對於父親的威脅絲毫不怕,夾起一塊西藍花塞進嘴裡,搖頭晃腦地嚼了起來。
「你看看你這個樣,站沒個站樣,坐沒個坐樣,你這要是在部隊這麼吃飯,班長一腳就給你踢飛出去……!」杜振國放下手中的報紙,臉色漲紅地說道。
「爸,首先,我不是軍人,我現在是待業在家的無業遊民,所以請您不要以軍人的要求來束縛我。」杜振國還沒說完,就直接被小杜給打斷了:「第二,現在是法治社會了,誰敢亂打人,可是要蹲小黑屋的哦~」
「你……!」
看著杜新雨手舞足蹈的二流子模樣,杜振國氣的差點沒把剛才吃進去的飯噴出來。
「啪啪啪……!」
老杜還要再訓,卻被杜媽媽直接打斷了,杜母用筷子狠狠的敲擊了幾下桌面後呵斥道:「你們爺倆能不能別一見面就跟打仗似的?還能不能讓我們消停吃個飯了?咋滴,是我做飯不好吃唄?!」
老杜明顯很怕老婆,一聽這話,立刻就閉嘴不敢再吱聲,坐在那裡生窩囊氣。
「嘿嘿嘿,媽媽最好了」杜新雨嬉皮笑臉的說道,隨即繼續悠哉悠哉的吃著早餐。
餐桌的另一邊,同樣穿著白襯衣的杜新剛一動不動,老老實實地吃著早餐,每次這對父女一發生爭吵,他都一聲不敢吱,生怕炮火波及到自己。
就這樣,本來就吃得少的老杜合上報紙,忿忿地看了小杜一眼,隨即起身返回了樓上的書房。
「嘿嘿。」杜新雨猶如一隻獲得了勝利的小貓一般壞笑了一下,低頭繼續喝粥。
可就在此時,她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杜新雨先是一愣,隨即猛地反應過來是簡訊,於是立馬掏出手機向螢幕上看去。
只見簡訊的內容依舊是一句話:「泰達醫院主謀和從犯已經伏法,罪惡終將接受審判!」
「是凌天發來的!」杜新雨睜大了雙眼,心中暗自欣喜道:「看來他已經把參與恐襲的食腐者給抓住了。」
就在杜新雨暗中為凌天的成功而感到高興時,杜母卻突然打斷了她的思路。
「小雨啊,你一會兒有事嗎?」杜母一邊喝粥,一邊頭也不抬地問道。
「啊?」杜新雨嚇了一跳,趕忙將手機收起來,在杜家,飯桌上可以聊天,但是絕對是不可以玩手機的。
「我沒什麼事兒啊,下午可能跟小美她們出去逛逛,買點東西什麼的。」杜新雨低頭喝粥,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回答道。
自從泰達醫院被毀以來,杜新雨就一直失業在家,因為恐怖襲擊造成了嚴重的群眾恐慌,杜新雨由軍部支援的研究所為了避避風頭,也不得不暫時停止運轉。
要不然,一旦出現了一點問題,在這種敏感的時刻,杜家將立即被推上風口浪尖,而杜新雨因為受到了驚嚇,正好想要在家裡休養一段時間,所以就一直沒有出去。
「哦,那你要是沒什麼事兒的話,一會去書房一趟,跟你爸爸聊聊,他好像有事要找你。」杜媽媽面不改色的吃著小菜,終於暴露了自己說客的身份。
原來,今天一早,杜振國就給自己的妻子做了準備工作,提前打好了招呼。
因為他知道自己看不慣女兒的生活方式,而女兒也同樣看不慣他,兩個人彼此之間存在的代溝不小,需要一個緩衝地帶。
杜新剛過於木訥,從小在姐姐面前都是個大氣不敢喘的主,因此,杜媽媽自然而然的就成了這個傳話的中間人。
「呵呵,行,我知道了媽。」杜新雨咧嘴一笑,心想老頭子還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生活上不愛待見他,還讓老媽幫忙傳話。
「小雨啊,你爸爸他年紀大了,有什麼事兒你跟他好好說,不要跟他吵,做兒女的,要給父母分憂,對不對?」杜媽媽意味深長地對杜新雨說道。
「嗯,我知道了。」杜新雨一聽這話,立馬就明白了杜母的意思,看樣子,老頭子找自己還是為了凌天的事情。
「唉。」杜新雨暗自嘆息一聲,她實在是不願意捲入到家族的利益紛爭當中,可是有些時候又不得不做:「我上去了媽媽,你們慢慢吃吧。」
「嗯。」杜媽媽聞言點了點頭,看著女兒的背影,也忍不住暗自嘆息一聲。
而餐桌的另一邊,杜新剛看著姐姐單薄的聲音,也是眼睛一紅,目光不斷閃爍。
他很想替姐姐分擔點什麼,可是他又不知應該從何做起,從小到大,一直都是家裡讓他幹什麼,他就幹什麼,就連每一餐吃什麼,晚上幾點睡覺,都是有著嚴格的要求。
而反觀姐姐杜新雨,則是從小到大做自己,一直是一個獨立自主,個性很強的人。
三觀性格上的差距,造成了這兩姐弟之間,雖然年齡相差不大,可卻一樣沒有什麼共同語言。
······
二十分鐘後,梳洗打扮完畢的杜新雨輕輕的敲響了杜振國書房的房門。
「進來。」杜振國放下茶杯,輕聲說道。
看著面前的女兒,杜振國自己也是滿心無奈,只要一跟這丫頭打交道,杜振國就忍不住上火,一上火,就得喝點茶葉去火。
自從小杜回家,老杜的茶葉罐子裡面裝茶葉的水平線直線下降。
「聽說老杜同志找我有事兒?什麼情況啊,還找了個聯絡員?」杜新雨推開門,嬉皮笑臉地說道。
「臭丫頭,別跟你爹倆嬉皮笑臉的。」杜振國板著臉訓斥一聲,隨即朝著女兒擺了擺手:「過來,坐下。」
第二百五十四章我不去!
書房內,杜振國朝女兒招了招手,示意其坐到自己面前。
「我找你還真有點事兒。」老杜給女兒倒了一杯熱茶,隨即表情逐漸嚴肅起來:「小雨,昨天晚上,大區安全域性針對暗黑之門進行了一次打擊行動。」
「行動全程保密,出動了足足三個行動隊,雷槍、活性機動裝置以及各式各樣的熱武器,全部都用上了,地點就在金海大酒店!」杜振國環抱著雙臂,十分詳細地說道:「你知道足足抓了多少人嗎?」
「多少?」杜新雨皺著眉頭問道。
「算上外圍成員,昨晚當場就抓了十幾個人。經過突審,今天早上,行動隊又浩浩蕩蕩的出發抓人了,搞的整個昌吉市人心惶惶,據說,瀋北總局下令,但凡是跟泰達醫院恐襲事件有關的,全部從重從嚴處理!」
「······」
小杜聞言沉默,坐在座位上沉思了一會兒後開口說道:「正常,泰達醫院那件事死了那麼多人,吳連山要是不能給瀋北總局交上一份滿意的答卷,那他這個站長估計也就幹到頭了。」
說完,杜新雨又忍不住嘆息道:「唉,這一抓,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以安全域性的霸道作風來看,但凡是跟這件事沾邊的,估計都得槍斃。」
「我要跟你說的不是這個,到底槍斃多少人跟咱們也沒關係,重要的是,你知道昨晚的行動是誰帶的隊嗎?」杜振國說完用來鋪墊的開場白之後,終於要說重點了。
「帶隊的?誰?」小杜一時間竟然沒有反應過來杜振國的意思。
「帶隊的是昌吉站的兩名B級檢察官,第一個名叫唐俊。」
「唐俊?」杜新雨在嘴裡唸叨了一遍後說道:「我知道他,唐家是昌吉的老牌龍戰士家族了,這又怎麼了?」
「那你知道,另外一個帶隊的B級檢察官是誰嗎?」杜振國將身體前傾,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問道。
「另一個帶隊的?」杜新雨端起茶杯,看著杯中碧綠的茶水,大腦中突然閃過一道電光。
杜新雨猛地抬起頭,瞪著大眼睛看向自己的父親:「難道是?!」
「對,就是雷震手底下的那個小徒弟,凌天!」杜振國跟女兒心有靈犀,重重地一點頭。
「嗬!」杜新雨伸出小手捂著嘴巴,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她的身體僵在原地,皺著眉頭不斷地回憶著。
回想起這段時間凌天發給她的簡訊,以及昨天晚上那條簡訊莫名其妙的內容,杜新雨一下子都明白了。
凌天知道自己不願意在跟他聯絡,於是就用這種方式來彌補自己,向自己表達歉意。
「可他是怎麼加入安全域性的呢?據我所知,安全域性是非常排外的,要麼就是站內老人的家族子弟,要麼就是秘密培養,特殊選拔,怎麼會突然就冒出來一個凌天呢?」杜新雨疑惑不解地問道。
「這就是我想要問你的問題,別說凌天了,就連他師父雷震都是一直是跟咱們屁股後面混飯吃的,怎麼會搖身一變,一下子變成昌吉站的B級檢察官了呢?」杜振國翻了個白眼,向自己女兒問道。
「這我也不清楚,我都懷疑他是不是在配合我進行研究之前就加入了昌吉站。」杜新雨自己也有點懵,她皺著眉頭緩緩搖了搖頭:「自從上一次從泰達醫院逃出來之後,我們就好久都沒有聯絡過了。」
說完,杜新雨還不忘補充一句:「他知道我在休養,所以也一直都沒有聯絡我。」
「這小子,他媽的幹這麼大的事兒也不知會一聲,要不是我有自己的特殊訊息渠道,還真就被他給騙過去了。」杜振國十分不滿地罵道:「我懷疑,就是雷震派他去跟昌吉站接觸的,要不然,出了這麼大的事兒,雷震怎麼會一點反應都沒有呢。」
「這不是什麼好事兒,如果真像您說的那樣,很可能雷震已經在心裡對我們有很多不滿了。」杜新雨面色凝重的說道。
「估計是上一次對付姜政民的事兒,他們對咱們的處理方式有些不滿意吧。」杜振國訕訕地說道:「這小子也是個翻臉不認人的主兒,我聽說,他抓完這夥兒食腐者之後,第一件事就是給雷震的大徒弟,獅子也給抓進去了。」
「正常,我瞭解凌天的性格,他這個人看起來大大咧咧的,其實心裡很有數,誰要是得罪了他,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杜新雨咧嘴一笑,對於凌天報復獅子的事情,絲毫不感到意外。
然而杜振國聞言卻略有些煩躁地擺了擺手:「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價值了,現在最重要的事,是怎麼再把凌天給栓回來,咱們得控制住他,得讓他為咱們所用。」
因為大區安全域性在龍戰士領域,以及在區內對食腐者的絕對執法權,杜振國早就有意向想要與其達成聯絡,可是奈何昌吉站的那幫檢察官驕傲的要命,根本不願意也不屑與他們接觸。
這才讓杜振國的計劃不斷流產,但是現在既然有了凌天這條線,那麼杜振國的心思就立馬活絡了起來,之前擱置的計劃也開始在心中死灰復燃。
「為咱們所用?」杜新雨放下茶杯,語氣黯淡地說道:「我覺得可能性不大,即使是現在與其接觸,最多也就是達成合作關係了。」
「合作?我怎麼可能跟他一個小毛孩子合作?!」杜振國十分抗拒的說道:「你要說是雷震,或許還有跟我合作的資格,他凌天憑什麼?」
「爸爸,就是因為你這樣的態度,才會把他越推越遠!」杜新雨的情緒也激動了起來:「他需要的是尊重,而不是頤指氣使的命令。」
「好好好,我不跟你吵。」杜振國見狀急忙擺手,示意女兒冷靜下來:「這樣,小雨,你去跟他談談,不用說別的,只要敲打一下他。提醒他不要以為自己當了大區安全域性的檢察官就可以忘本了,讓他記著他背後還有一根繩在拽著他呢!這就足夠了。」
「至於以後合作的事兒,我們找機會再談,好嗎?」杜振國循循善誘道。
「我不去!」杜新雨小嘴一撅,十分抗拒地說道。
第二百五十五章不歡而散!
此話一出,書房內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小雨,你要知道,咱們之前給凌天投入了多少,付出了多少,這些都是需要他回報的。」杜振國強按著自己的脾氣,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地勸說道:「你去跟他談,提醒他一下就好,又不是跟他談條件,只要他聽話,後續的資源咱們一樣可以向他傾斜。」
「我沒這個能力,也沒有信心能夠說服他,自始至終,他都認為自己跟咱們之間只是合作關係,並不是誰的附庸。」杜新雨晃著腦袋說道。
「哼!他不行的時候,在咱們這裡拿了多少資源?現在他站起來了,就想翻臉不認人?」
杜振國冷哼一聲,隨即壓低聲音說道:「他要是不願意的話,那你就把直接跟他接觸時錄的錄音拿出來,敲打敲打他,要是讓昌吉站的吳連山知道了這些錄音,那我看他還怎麼當這個檢察官!」
「這簡直是瞎扯!咱們為什麼還要控制他呢?您必須得認清現狀了,他現在已經不是之前的那個到處惹是生非,看場子的小混混了。既然您想要跟昌吉站達成聯絡,不是應該與其修復關係,冰釋前嫌,更好的與他合作嗎?」
杜新雨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情緒激動地大喊道:「為什麼還要用威脅和恐嚇這種毫無容人之心的方式呢?」
「小雨,你先別激動,你年紀太小,不懂人心的險惡,像凌天這種社會上撈偏門的人,他想糊弄你,那不是太容易了嗎!」杜振國伸手拍著女兒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你不願意,那爸爸也不強迫你,這樣,你把錄音拿出來給我,這件事,我讓別人去辦,好不好?」
「不好!」杜新雨噗通一下站了起來,雙眼緊盯著自己的父親數秒之後,這才一字一頓的說道:「爸爸,您什麼時候能停下腳步,仔細聽聽我們的聲音呢?」
說完,杜新雨轉身離開了書房。
父女二人的這次談話最終還是以不歡而散告終,杜新雨因為對父親強烈的控制慾不滿而終止了這次談話,直接起身返回了自己的房間。
看著女兒憤憤離去的背影,杜振國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唉。」
「爸,您沒事兒吧?」就在這時,杜新剛輕輕推開門走了進來。
「要是那個凌天實在是不識抬舉的話,那我就出手吧。」杜新剛看著略顯疲態的父親,十分心疼,目光冰冷的說道:「他吃了咱們杜家多少,我全讓他吐出來!」
「別急,小剛。」杜振國面色凝重地揮了揮手:「小雨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先觀察一下吧,別著急動手,畢竟他現在也是昌吉站的人了,咱們不看僧面看佛面,老吳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而且,無論是出於什麼目的,畢竟他救過你姐姐的命。」說完,杜振國仰頭靠在椅子上,雙眼緊盯著天花板說道:「現在就看凌天這小子,懂不懂事兒了。」
聽完父親的話,杜新剛雙手握緊了拳頭,抿著嘴巴一言不發。
……
另一邊,凌天在回去休息了一晚之後,在唐俊的催促之下,立即參與了後續的抓捕行動。
經過一夜的突審,天色一亮,昌吉站再次揮刀,三個行動隊傾巢出動。
昌吉站的大院裡,清晨的曙光剛剛灑下,唐俊和凌天各帶領一隊人馬,準備朝著剛剛接到的目標地點進發。
「這次的行動完全保密,目標全部在各自手中的檔案袋裡。」唐俊穿著風衣,裡面套著防彈背心面色凝重的對在場的所有領頭人員說道:「最後這一哆嗦了,大家千萬要小心,別在陰溝裡翻了船,明白嗎?!」
「明白!」
「明白!」
其他各隊的隊長立即大聲應和道。
「出發!」唐俊大手一揮,有那麼一股子揮斥方遒的氣勢。
「是!」
眾人聞聲而動,各自穿戴著裝備,帶著自己麾下的隊員,鑽進了昌吉站的無標識越野車。
「小天,你過來一下。」看著院內的汽車一輛輛開走,唐俊朝著凌天擺了擺手。
「什麼指示啊?唐長官。」凌天經過一夜的休息,氣色恢復了不少,走到唐俊的身邊嬉皮笑臉地說道。
「艹,你小子少跟我扯淡。」唐俊朝著凌天的肩膀擂了一拳,隨即將一個寫著保密字樣,密封完好的牛皮紙袋遞給了凌天。
「這是你的兩個任務點,任務地址和抓捕名單都在裡面了。」說完,唐俊湊到凌天身邊低聲說道:「都是泰達醫院事件的關鍵點,都是好活兒,你小子別忘了還我的人情。」
凌天聞言哈哈大笑:「哈哈,行,等把事情都忙完了,我請你喝酒。」
說完,凌天朝著自己身後的行動隊員一擺手:「走,速戰速決!」
「是!」
一眾人馬跟在凌天身後,拿著武器裝備,腳步整齊劃一地上了車。
看著凌天呼嘯而過的背影,唐俊背起雙手,目光逐漸凝重了起來。
剛才他捶了凌天肩膀一拳,捶的不是別的地方,正是凌天的右肩膀。
凌天是個右撇子,按照常理來講,凌天雙臂龍化時,率先龍化的應該是他的左臂,隨後才是右臂。
而右臂的肩膀處,則是手臂龍化的最後關頭。
剛才他捶凌天那一拳並不輕,可是不但凌天的身體沒動,他自己還被其皮膚下隱藏的龍甲震的手掌發麻。
這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凌天的右臂也已經接近於進化完畢了。
一旦右肩膀處的龍甲也完全生長出來,那麼就證明凌天已經馬上就要完成,作為一名龍戰士所經歷的第一個階段——區域性龍化中的雙臂龍化。
「看來,這段時間以來的抓捕行動,給他帶來的收穫不小啊!」唐軍眉頭緊鎖,暗自思量著自己與凌天之間實力上的差距。
在凌天加入昌吉站之前,唐俊自信自己無論是從龍化程度上,還是在武器裝備上,都能夠穩壓凌天一頭。
可是現在的凌天,早已經是鳥槍換大炮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突如其來的抓捕
要論龍化等級,唐俊也一樣是處於雙臂龍化的瓶頸階段,要論武器裝備,雷槍,二人都有,可是活性立體裝置卻有所不同,凌天身上的那件是經過改良處理的私人定製版本,在各項資料上都要更加貼合凌天的身體。
這樣一來,唐俊在對比之下,心中越發沒底:「看來,真要是以命相博的話,估計我也很難再壓他一頭了。」
……
另一邊,凌天坐在越野車的後座上,面無表情地扭了扭自己的肩膀。
他是感應型的龍戰士,心思又非常敏銳,自然不難猜到唐俊的真實意圖。
但是凌天並不在意,一個唐俊,他還沒有放在眼裡。
並不是凌天猖狂,現如今的他已經完全瞭解了雷槍以及活性機動裝置的各項效能,再遇到了,肯定不會像上次那般狼狽。
而且,如果真要是火力全開的話,算上強酸蟲和定製型活性機動裝置,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那個唐俊,對你好像有點戒備啊。」副駕駛上,車四穿著防彈馬甲,語氣平淡的提醒道。
他也是習武之人,自然不難看出唐俊的那一拳裡有點玄機,現在之所以多嘴,也完全是為了凌天的安全著想。
「沒事兒,我倆之間是良性競爭。」凌天輕笑一聲,隨即低頭撕開了手中的牛皮紙袋。
五分鐘後,凌天放下手中的材料,抬頭對司機低聲說道:「快,去昌平路和東方大街交會處。」
「是!天哥。」開車的小夥兒一點頭,隨即猛地一腳油門踩了下去。
……
半個小時後,時間來到早晨六點四十分左右。
清晨的霧氣還沒有消散,兩輛無標識的黑色大型越野車緩緩停在了一個十字路口的交匯處。
過了一會兒,一個穿著運動服,看起來像是在晨跑一樣的年輕男子,小跑著來到越野車旁邊。
「當!當!當!」
年輕男子左右掃視了一下四周,隨即摘下帽兜,動作隱晦地敲了敲車窗。
「吱嘎~」
車窗緩緩降下,年輕男子俯下身子,對著車內的凌天低聲說道:「人在呢,動嗎?」
「……」
凌天斟酌了幾秒,隨即點了點頭:「動!」
「咣當,咣當。」
「呼啦啦……」
眾人聞言推門下車,以扇形隊形朝著路口處的一間手機商鋪衝去。
「我上吧,你在樓下盯著點。」眾人圍到樓下,車四雙手持槍,倚著捲簾門對凌天說道。
「不用,我來。」凌天靠在捲簾門的另一邊,對車四搖了搖頭。
「哎呀,都一樣,別磨嘰了。」車四伸手拍了拍胸前硬邦邦的防彈馬甲:「趕緊下命令吧。」
凌天看了車四兩秒,隨即點了點頭:「四哥帶人往上衝,你們幾個跟我在下面守著,防止他們從二樓跳窗,你們幾個到後門去看著,發現持槍反抗的,直接擊斃!」
「是!」
「明白!」
其他隊員紛紛點頭回應,隨即各自落位。
等到眾人都到達指定地點後,凌天朝著車四點了點頭:「破門。」
「譁啦!」
車四聞言也不廢話,端起防爆噴子,擼動套筒,頂上了一發破門彈。
隨即起身將槍口對準了白色捲簾門正下方的門鎖處扣動了扳機。
「亢!」
其清脆的槍聲響起,在這個安靜的清晨顯得是那麼的突兀。
「嘭!」
「譁啦啦!」
捲簾門鎖體應聲碎裂,凌天趁著車四換彈的間隙一把拉開捲簾門,朝著其他的隊員一擺手:「進!」
「呼啦啦!」
眾人聞言魚貫而入,端著長短槍械就朝著樓上衝去。
與此同時,樓下的槍聲以及嘈雜的聲響也震醒了店鋪二樓正在睡覺的一家四口。
「老公,快報警,快報警!家裡進人了!」女人穿著睡衣,一臉驚恐地搖晃著躺在身旁的男人。
「怎······怎麼回事兒?」男人也早已經被轟鳴的槍聲驚醒,瞪著通紅的眼珠子爬了起來。
「咣當!」
就在這時,二樓臥室的小拉門被人一把拉開,全副武裝的車四拎著噴子從門口處衝了進來。
「你······你是誰啊你!」男人穿著絨衣,直起身子問道。
「趴下,別動!」車四的抓捕作風一向是十分兇悍的,他一看男子的雙手依舊插在被窩裡沒有拿出來,上去就是一腳,狠狠地蹬在男人的胸口上。
車四這一腳力道極大,再加上他腳上又穿著硬頭靴子,只聽「嘭!」的一聲悶響,男人應聲倒地,瞬間就失去了行動能力。
「啊!」女人被嚇的尖叫起來,捂著嘴巴大吼道:「你們是誰?你們憑什麼打人,救命,救命啊······!」
「老實點,大區安全域性辦案!別亂動,趴在地上!」其他隊員從車四的身後竄出,將女人按在了地上。
「嗚嗚嗚,爸爸,媽媽······!」床上的兩個不到十歲的孩子光著腳丫爬了下來,站在地上看著被戴上手銬的爸爸媽媽,嚇得哇哇大哭。
「凌隊,一家四口都在呢,目標嫌疑人也抓住了。」車四壓在男人的身上,給其戴上了手銬之後,一直在旁邊觀察現場的行動隊員匯報導。
「好,我知道了,把人帶下來,收隊吧。」凌天一邊往樓上走,一邊掐著耳麥回應道。
被戴上手銬的男人光著腳,穿著內褲和絨衣,被兩名身材高大的行動隊員夾在中間,按著腦袋往樓下走。
路過凌天的時候,男人停住了腳步,扭過頭,喘息著問道:「你······你們憑什麼抓我?我犯什麼事兒了?」
「你叫郭子鋒是吧?」凌天抬起男人的下巴問道。
「對,我是。」男人聞聲點了點頭。
「你前段時間是不是賣了一批不記名的黑卡?」凌天話語冰冷地問道。
一聽這話,郭子鋒瞬間如遭雷擊地愣在了原地,前段時間,他手裡有一批過了啟用期的手機卡,也就是黑卡需要處理。
可是因為這些卡也都是花錢進的,就這麼處理了,郭子鋒還有些心疼。
可就在這時,一個男人走進了他的店鋪。
第二百五十七章幾百塊換十年
這個男人的穿著和談吐很斯文,他走進郭子鋒的店鋪,直接表示願意出高價買下所有需要處理的黑卡。
一開始,郭子鋒是抗拒的,因為私自販售黑卡是違法行為。
被抓到的話,輕則要被罰款,重則要被吊銷營業執照,甚至被拘留。
於是,郭子鋒就委婉地拒絕了男人,告訴對方自己是做正經生意的,如果男人對不記名電話卡這方面有需要的話,可以去找社會上專門做這種生意的人。
但是男人聽了郭子鋒的話後卻搖了搖頭,他表示自己不相信那些街頭混混,他們的嘴巴不嚴,不安全。
說完,男人從隨身攜帶的手提包裡掏出了一沓錢,表示願意用五十塊錢一張的價格買下郭子鋒手中所有的黑卡。
五十塊錢一張啊!這是一個非常誘人的價格,郭子鋒心動了,因為他就是幹這一行的。
他知道,就算是在街面上,這種黑卡的最高價格都不會超過三十塊錢,很明顯,面前這個穿著考究的男人是一個遇到了點不方便直接解決的難事兒。
郭子鋒最終還是沒能抵住金錢的誘惑,他的生活壓力也很大,家裡有兩個嗷嗷待哺的孩子,妻子得照顧小孩兒和老人,根本沒辦法再去工作,上下不到六十平米的小店,卻要養活一家四口人。
「可能是為了搞小三什麼的吧。」他在心裡隨便給了一個能夠說服自己的理由後,就將手中所有等待處理的黑卡全部打包賣給了戴著眼鏡的斯文男子。
可令郭子鋒沒有想到的是,泰達醫院恐怖襲擊案,以及金海大酒店,王強和黃賀用來向外界交流的電話,所使用的電話卡,全部出自自己的這個小店。
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的斯文男子,正是當時在金海大酒店自爆的黃賀!
事情敗露後,黃賀與王強進醫院的進醫院,等著吃槍子的等著吃槍子,安全域性的人馬倒出手來,自然要開始打擊這些為食腐者提供犯罪條件的人。
而郭子鋒作為暗黑之門潛伏組織,在恐怖行動中通訊裝置的提供者,自然是難逃法網。
「那······那些不記名的電話卡?」郭子鋒結結巴巴地說道,他自己在腦海當中聯想著近期發生的犯罪活動。
第一時間,就與泰達醫院的襲擊事件聯絡到了一起,再加上今天來抓他的正是大區安全域性,專業一對口,郭子鋒的腿瞬間就軟了。
「對,跟你想的一樣,向你購買不記名電話卡的人,就是襲擊泰達醫院的幕後主使,他們手中使用的電話號碼,全是從你這裡流出來的。」凌天一把甩開郭子鋒的下巴,低聲喝問道:「現在你知道為什麼衝進你家來抓你了吧?!」
「我······我是不知情的,大哥,我真的不知道他買電話卡是為了做那種傷天害理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回過神的郭子鋒抽搐著,跪倒在凌天的腳邊痛哭流涕。
他用雙手死死地抱住凌天的大腿,聲嘶力竭地哀求著:「大哥,你放我一馬吧,我求求你了,我把我收的錢全部都退回去,我不要了,一分也不要了!」
凌天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面無表情地任由郭子鋒在地上撕扯。
二樓樓梯拐角處的車四看著面前的景象,自然明白凌天是什麼意思。
「行了,別特麼嚎了,現在哭,你早幹啥去了?!」車四走到郭子鋒的身邊,一邊低聲訓斥,一邊拎著對方的衣領子,將其拖了出去。
「大哥,我求求你了,我還有兩個孩子要養呢!我不能蹲監獄啊······!」郭子鋒被車四拽著衣領子給拎進越野車,凌天和其他隊員也緊隨其後跟了上去。
他們還有下一處地方要走。
「老公!老公!嗚嗚嗚······!」郭子鋒的妻子抱著兩個年幼的孩子,癱坐在樓梯上,滿臉淚水地看著向快速駛離的汽車,不斷地哀嚎著。
······
車上,凌天面無表情地掏出資料,吩咐司機將車隊開往另外一處需要抓捕的地點。
「阿寶,下一站去豐源小區,那小區裡面有個自習室,目標人物在那。」凌天放下牛皮紙袋說道。
「明白!」
負責開車的阿寶聞言點了點頭,立即加大油門,朝著目標方向駛去。
二人交談完畢後,車內的氣氛頓時沉悶起來,眾人經歷過剛剛那一幕之後,心情都很沉重。
凌天自己的心裡也不好受,可是沒辦法,法律不講人情,你家裡有老婆孩子,可別人就沒有嗎?那些在襲擊事件中犧牲的人就沒有老婆孩子嗎?
犯了法,做錯了事,就是要付出代價,這是社會維持公平運轉的必然法則。
「大哥,我······我會被判死刑嗎?」後座上,郭子鋒抬起頭,瞪著血紅的雙眼,聲音嘶啞的問道。
「正常來講,你肯定是必死無疑的。」凌天沒有回頭,只是語氣平靜地說道:「但是你的情況我會向上面如實匯報,如果你的情況屬實,不是知法犯法,而且沒有謀取巨額利益的話,應該不會被判死。」
「呼~」一聽這話,郭子鋒頓時放下心來。
他一共也才搞了幾百塊而已,只要不被判死了,那就什麼都好說。
「那……那大概會判多少年呢?」郭子鋒壯著膽子繼續問道。
「你特麼話是不是有點太多了?」一看郭子鋒問起來沒完沒了,坐在旁邊的車四有點煩躁,伸出手臂按住了郭子峰的肩膀,示意其老實一點。
但是郭子峰還是眼巴巴地盯著凌天的側臉,希望能夠得到一個答案。
「……」凌天沉默了半晌,最終還是開口說道:「不太樂觀,十年左右吧。」
一聽這話,郭子峰再次愣在了原地,原本因為不用被槍斃而激起的熱情也瞬間消失。
十年啊,等他出來了,他的大女兒都上大學了。
這十年,自己的老婆帶兩個孩子,應該怎麼生活?她會等自己十年嗎?
第二百五十八章四頭爛蒜!
心中冒出來的一系列問題再次打倒了這個男人,他用雙手捂住腦袋,不再言語。
「怎……怎麼會這樣,才弄了幾百塊而已啊?怎你會這樣?」郭子峰精神恍惚地吶吶自語道。
車內,看著郭子鋒瀕臨崩潰的樣子,凌天無奈地搖了搖頭:「咱說就你這身板,你說你跟著瞎摻和什麼呀?」
「行了,別特麼廢話了。」這一次,車四徹底失去了耐心,他按著郭子峰的腦袋說道:「判你十年你就偷著樂去吧,你但凡再多賣一點錢,都得判無期!」
……
二十分鐘後,越野車到達豐源小區,與早早就在這裡盯梢的行動隊員會合。
「四個小孩兒,都在裡面呢。」負責盯梢的隊員一路小跑,跑到凌天的車旁說道。
「辦嗎?」車內,車四一邊整理防彈衣,一邊問道。
「辦。」這一次,凌天毫不猶豫地說道。
不管有多大的功勞,他都不想再幹這個活了,抓這些因為一時糊塗和貪婪而被卷進來的普通人。
沒意思,也沒什麼成就感,現在的凌天,只想儘快結束這次行動,帶人回去交差。
……
與此同時,豐源小區內的航銳自習室內,四五個穿著校服的小孩正在吹牛。
「艹,上一次你是沒看見,我把那成才高中的那小子打的有多慘,門牙都給他打掉了。」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笑嘻嘻地吹噓著。
「哈哈哈,四眼,那是我不在,我要是在的話,我不比你狠?!」另外一個皮膚黝黑的小夥兒叼著菸頭說道。
「去你媽的吧,少吹牛逼了,真打仗你行嗎你?」四眼一點也不給黑皮小夥面子,直接當著眾人的面戳穿了他。
「哈哈哈哈……!」眾人聞言鬨堂大笑。
「嘭!」
就在這時,一個同樣穿著校服的女孩子拍著桌子,猛地站了起來,對著幾個不良青年大吼道:「楊昭然,你們能不能別吵啦?!你們不學,別人還要學習呢!」
一眾不良青年聞言一愣,隨即紛紛破口大罵。
「我去你媽的,你特麼算什麼東西啊?敢管老子?」
「他媽的,你班長了不起啊?要不是看你是女人,我特麼揍死你!」
「臭娘們,你給我閉嘴······!」
女班長被眾人罵的雙眼含淚,最終還是無奈地坐了回去。
這夥兒人都是高考失利之後留下來復讀的學生,因為家庭條件較好,所以大部分都是嬌生慣養。
家裡的父母沒有時間管教他們,於是就掏錢給他們報各種各樣的補習班、自習室。
其實,這幫孩子在補習班裡面學不學,家長自己也是心知肚明,可是因為管教不了,也只能是花錢買個心安了。
「哎,一會兒下課去抽兩口啊?」將自習室的女班長罵哭之後,四眼賤兮兮地朝著身邊的幾人做出了一個抽菸的手勢。
「艹,玩個屁啊!一把就大幾十,你有錢啊?」黑皮小夥兒擂了他一拳,呲著牙罵道。
「哎呀,你不是有信用卡嗎?透支點出來不就完事兒了。」四眼晃蕩著腦袋,不以為意地說道。
「艹,你怎麼不用你的呢?」黑皮小夥不樂意地罵道。
「我的?我的要是能透我早就透了,我特麼連銀行卡都給賣了。」四眼咧著嘴說道,隨即又伸手拍了拍黑皮小夥:「黑皮,實在不行,你把你奶的低保偷出來呢?」
「我去你媽的!」黑皮聞言揮拳就打。
正當角落處的幾人嬉鬧成一團時,一陣嘈雜的腳步聲突然從門外傳來。
「哎,好像來人了。」另一個瘦高個推了推正在打鬧的眾人說道。
「臥槽,不能是上次在遊戲廳打的那個成才高中的小子,叫人來報仇來了吧?!」四眼扶了扶眼睛,略有些慌亂地說道。
「估計是,快抄傢伙!」黑皮翻身站了起來,一把抄起了身邊的板凳。
「咣當!」
就在這時,自習室的大門被撞開,一群荷槍實彈的黑衣人衝了進來。
「臥槽,這成才高中的火力什麼時候這麼狠了?」四眼拎著板凳,站在原地愣兮兮地問道。
「你他媽磕藥磕傻了吧你?!這特麼是警察,快跑!」黑皮小夥伸手拽了四眼一把,隨即轉身就朝著後門跑去。
「咣當!嘭!嘭!」
幾人剛跑到自習室的後門處,就被人一腳踹了回來,原來,在後門處,車四早就已經帶人包圍了進來。
「全給我趴下,雙手抱頭!」車四一腳踹翻四眼等人,舉槍大吼道。
一看車四等人手中烏黑錚亮的各式槍械,剛剛才放完狠話的四眼和黑皮等人以光速趴在了地上,姿勢極為標準地抱住了腦袋。
「楊昭然?誰是楊昭然?!」車四一手拎著槍,一手掏出一張單子念道。
「……」一群學生趴在地上,顫顫巍巍地不敢吱聲。
「他媽的,快說!」車四大罵一聲,朝著旁邊四眼的屁股就狠狠踹了一腳。
「哎呦,哥別踢,我……我就是。」四眼捱了一腳,顫顫巍巍地舉起手來。
「他媽的,你早幹啥去了?」車四大罵一聲,又踢了一腳,隨即一把將其提溜起來,扔給了身旁的行動隊員。
「把銬子給他戴上。」說完,車四扭頭朝著其他人問道:「還有三個,我叫完名字自己站出來嗷!」
「趙偉志、李浩然、吳楠,都給我站起來!」隨著車四將名單上的名字一一念出,黑皮等人也都提溜著喪氣腦袋站了起來。
「全部銬上,帶走!」車四一擺手,壓著四眼等人就往外走。
「等一等!」正當凌天等人壓著嫌犯往外走時,之前那個被罵哭的女班長又站了起來。
「你還有什麼事兒?」車四回過頭問道。
「警察叔叔,他們犯了什麼罪?」女班長鼓起勇氣問道。
「不方便透露,還有事兒嗎?」車四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
「警察叔叔,那能不能說一下您是哪個部門的?我是這個自習室的班長,您告訴我一聲,我也好跟他們的家長有個交代。」女孩抿著嘴說道。
車四聞言扭頭看了看凌天,沒有吱聲。
凌天斟酌半晌,對女孩開口說道:「我們是大區安全域性。」
第二百五十九章隨隨便便蹲個十年八年的
安靜的自習室內,女孩盯著凌天看了幾秒,隨即緩緩點頭:「好的,謝謝長官,我記住了。」
「嗯。」凌天點了點頭,沒說什麼,轉身帶著人往出走。
「班長,快給我媽打電話,就說我因為打架被抓了!快點啊!」四眼被戴著背銬,一邊往外走一邊蹦著喊道。
「班長,趕緊幫我們聯絡家裡啊!」黑皮見狀也跟著喊。
「給我閉嘴!」車四大罵一聲,朝著四眼的後腦海就是一個大比兜:「少特麼廢話,往出走!」
隨即,眾人押解著四名學生,乾脆利落地塞進了車裡。
「他媽的,這小子真不講究,多大個事兒啊?打兩拳頭還至於搞這麼大陣仗?」上車後,四眼被夾在後排的中間位置,憤憤不平地咒罵著。
「你特麼是不是喝多了,你在這叨咕些什麼呢?」凌天聽的頭疼,扭過頭問道:「我們為什麼抓你,你自己心裡沒點B數啊?」
「嗯?」四眼聞言一愣:「不是因為打架嗎?不是成才高中的那小子找你們來的嗎?」
「你知道大區安全域性嗎?」凌天伸手拍了拍四眼的肩膀:「要是因為打架,會是大區安全域性派人來抓你嗎?」
「知……知道啊。」四眼顫顫巍巍地說道:「可是……可是我也不是喪屍啊哥,你們抓我幹啥呀?」
「誰特麼告訴你大區安全域性只抓喪屍的?!」凌天聞言上去就是一個大比兜:「你已經成年了吧,有自己的銀行卡吧,我問你,你的銀行卡呢?」
一聽這話,四眼的腿當場就軟了,哆哆嗦嗦地帶著哭腔說道:「哥,我銀行卡叫我給賣了。」
「賣給誰了?怎麼賣的?」凌天回過身子,環抱著雙臂問道。
「買家是在網上聯絡的,他說就借用一下,一百塊錢一張,還說要是我幫他多弄幾張,就按卡數給我好處費。」四眼哭喪著臉說道:「結果誰知道他把卡拿走之後,直接就消失了,再也聯絡不上了。」
「還有誰跟你一起賣的銀行卡?」凌天皺著眉頭問道。
「我身邊的就我們四個,就是黑皮他們,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四眼撅著嘴說道。
「行,我知道了。」凌天點了點頭,轉過身子對司機說道:「走,把人帶回去。」
「是。」司機點頭。
「那個……哥......我這個事兒,大不大啊?就賣幾張銀行卡而已,沒多大事兒吧。」四眼試探著問道。
「你們賣出去的銀行卡,被黑暗之門的壞人用來洗錢,流通犯罪資金,這些錢最終全都會變成打向人民群眾的子彈,你說你們犯的事兒大不大。」凌天面色平靜地說道。
「啊?!別啊哥,我害怕!」四眼一聽這話頓時嚇哭了:「哥,那得判我幾年啊?!不能槍斃我吧!」
「哎呀,你想多了,就這點小事兒還至於槍斃······?」一聽這話,四眼立馬鬆了一口氣,原本緊繃繃的身體都鬆弛了下來。
「你在裡面隨隨便便蹲個十年八年的就出來了。」隨即,凌天慢悠悠地說完了後半句話。
「啊?!!」兩秒鐘後,四眼的慘叫聲瞬間響徹整個越野車。
……
一個小時後,凌天率領著車隊浩浩蕩蕩地返回了昌吉站。
唐俊早已經接到訊息在此等候了,一看凌天的車隊開進大院,急忙丟掉菸頭迎了上去。
「怎麼樣?還順利嗎?」唐俊一臉關切地問道。
「……」
凌天推門走下車,並沒有說話,先是一臉凝重地盯了對方幾秒,直到將唐俊盯得頭皮發麻,心裡發毛時才咧嘴一笑:「抓這幾個小毛賊肯定是手到擒來啊。」
「哎呦臥槽,你嚇死我了你!」唐俊聞言狠狠給了凌天一拳,捂著胸口笑罵道。
「兩個目標地點,一共五個嫌疑人,都在車裡了。」凌天伸手向後一指,隨即示意車四將四眼等人押進地下的羈押室。
四眼等人被數名行動隊員從車裡拎出來,這四個熊孩子看著大院裡一輛輛漆黑的越野車,一個個手持槍械,身穿避彈衣的行動隊員,頓時嚇尿了,再也沒有平日裡欺負同學時囂張跋扈的樣子了。
四眼更是嚇的連路都走不了了,兩名健壯的行動隊員一左一右地提溜著他,將其押進了地下羈押室。
大院內,其他的行動小組也紛紛歸隊,從車上拽下一名名戴著手銬的犯人。
他們大部分都還穿著睡衣,一副睡眼矇矓的樣子,還有人戴著頭套,被拽下來之後,站在地上瑟瑟發抖。
「這夥兒人要怎麼處理?」凌天和唐俊依靠在一輛越野車旁吸菸,凌天用鼻腔緩緩噴出兩條煙霧,指著院子裡的犯人問道:「還能都崩了嗎?那不現實吧。」
「肯定不能都崩了,那樣會引起民眾的牴觸情緒,但上面下了檔案了,要從快從嚴處理,為的就是要給在泰達醫院慘死的民眾一個交代,也有點殺人立威的意思。」
唐俊周單手叉腰,皺著眉頭說道:「王強和黃賀那幾個主犯肯定是要槍斃的,其他能跟暗黑之門沾上邊的也得吃槍子,至於剩下的這些小魚小蝦。」
唐俊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用力嘬了一口香菸:「大概也得在苦窯裡蹲個十年八年的吧。」
一聽這話,凌天抿了抿嘴唇,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什麼是苦窯,正常來講,普通人犯了罪,該進看守所的進看守所,該蹲監獄的蹲監獄。
但是自從爆發喪屍危機之後,新紀元來臨,隨著暗黑之門、血月聯盟等組織的存在,大量的感染性暴力犯罪也隨之出現。
就這樣,專門針對此類暴力犯罪的執法組織、相關法律也相繼出臺,收押此類犯罪分子的監獄也隨之被建造出來,專門關押等候判決的食腐者和因為食腐者的犯罪行動受到牽連的人。
但是與平常監獄不同的是,這種專門針對食腐者的監獄管理非常嚴酷,內部結構森嚴。
任何囚犯,一提起安全域性苦窯,可謂是談之色變!
第二百六十章狼狽的獅子
你在外面再硬再狠的大哥,一進苦窯,三天下來,就沒有不哆嗦的。
因為在苦窯裡,犯人們每天都必須從事繁重的勞動工作,而且在工作的過程當中還要戴著手銬和腳鐐,吃的東西也是極差,完全是些可以被稱之為泔水的東西。
三天幹下來,自己動手吃飯都費點勁,更不用說在監獄裡拉幫結派、惹是生非了。
因此,很多蹲過監獄的犯人出來都會說:「寧在大牢關十年,不在苦窯蹲一天。」
這也是凌天聞言皺眉的原因,在苦窯裡蹲上十年,基本上跟在外界判死刑沒什麼區別了,即使是僥倖不死,出來也會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院子裡,凌天隨手甩飛菸頭,想到四眼那幾個因為無知倒賣信用卡的小屁孩兒,想到那個家裡還有兩個嗷嗷待哺的孩子的可憐男人郭子鋒,凌天只覺得喉嚨裡有股子熱氣在往上拱。
這幾個人被塞進苦窯之後,能活幾天?不用說十年,能堅持一年不被禍害死,都算他們祖墳冒青煙了。
「你怎麼了?」唐俊感受到凌天氣息上的波動,試探性的問道:「被抓來的人裡有你認識的?」
「那倒沒有。」凌天乾脆地搖了搖頭。
「那你緊張什麼。」唐俊放下心來,不以為然地說道。
他跟凌天不一樣,他從小生活在安全區內,是在龍戰士家族裡成長起來的孩子,天生就有著對於龍戰士這一身份的特殊驕傲。
因此他無法像凌天一樣,有著和這些被抓的底層人一樣的共情能力,換句話說,在唐俊的內心深處,他並沒有把這些將要被塞進苦窯的人類,當成是和自己一樣的平等生命。
說完,唐俊伸手拍了拍凌天的肩膀,半分安慰又帶有半分警告地勸說道:「別胡思亂想了,亂世用重典,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特殊時期就得特殊對待,對付這些人,你要是沒點鐵腕手段,那連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嗯,我心裡有數。」凌天點了點頭,對唐俊擠出了一絲微笑:「我就是隨便問問,對了,獅子被關在哪了?」
「哦,那小子啊,我給關在地下三樓了,我特意囑咐看守,給他點不痛快嘗嘗,省的他老是給你添麻煩,嘿嘿。」唐俊邀功似地對凌天說道。
一聽這話,凌天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但是他沒有表現出來,只是輕聲說道:「行,我知道了。」
「怎麼?你要給獅子放出來啊?這才關了一天啊,這就給放了?」唐俊一臉疑惑地問道,他很瞭解凌天,他知道凌天不會去幹那種乘人之危的事兒,之所以問獅子被關押的地點,肯定是為了將其放掉。
「沒辦法,師父來電話了。」凌天淡淡一笑:「放了吧,我又不可能因為這點事兒真的殺了他,他們那一夥兒臭魚爛蝦,關在這還浪費咱們的糧食,現在又抓了這麼多人進來,正好讓他們給倒倒地方。」
「那倒也是,師父的面子,肯定是要給的。」唐俊聞言點了點頭:「就在下面呢,你自己去吧,我就不陪你了,抓了這麼多人,我得跟站長匯報一下。」
「行,你先忙吧。」凌天點了點頭,轉身朝著主樓的大門走去。
······
五分鐘後,隨著電梯的嗡嗡聲,凌天緩緩下降到地下羈押室的第三層。
凌天大步朝著走廊深處走去,這一層關押的,大多是些在「情報」上,被壓榨殆盡的犯人。
他們都在這暗無天日的牢房之中,靜靜的等待著判決,要麼是被槍斃,要麼就是被拉到苦窯裡,苟延殘喘地過完自己的後半生。
這一路走來,凌天感受到的只有壓抑,那是一種無聲的吶喊,一種難以言明的絕望,對於凌天這種感應力極強的龍戰士來說,更是一種難以忍受的折磨。
唐俊之所以叫人把獅子關押在這第三層,也無非就是為了讓獅子也身處於這種恐怖的氣氛當中,折磨他的內心。
走到最後一間牢房後,凌天緩緩停下了腳步,抬頭看向屋內那個被脫了上衣的年輕男子。
屋裡的男人被脫掉了上衣,漏出了一身結實的腱子肉,但是男人的雙手被安全域性特製的一種電擊手銬固定在牆壁的一個凹槽上。
那凹槽的位置很奇怪,會讓被固定住的人處於一種站又站不起來,蹲又蹲不下的尷尬處境。
獅子是昨天下午被抓進來的,一直被銬到現在,足足大半天的時間了,縱然是以獅子的身體素質,也不禁感到腰膝酸軟,渾身疼痛。
尤其是這兩條腿,像是被灌了鉛水一樣,疼的直打晃,抬又抬不起來。
獅子也不是沒想過透過龍化的方式來掙脫手上的電擊鐐銬,但是這一裝置也是漢克斯和他的研究團隊針對龍戰士而專門研發的。
只要獅子稍微一運氣,這一裝置立即就會非常敏銳地感受到,隨即爆發出電流,電流的強度之高,甚至能夠將沒有變身前的獅子電到昏厥。
看著在外面不可一世的獅子,現如今被折騰的狼狽模樣,凌天不禁心中一涼。
這大區安全域性的名頭,還真不是蓋的,不管你在外面是多麼風光的人物,到這小黑屋裡關上三天,都老實。
聽見門口處傳來的聲響,獅子艱難地扭過頭,昏暗的燈光讓他一時間沒有看清來者的臉。
但是對方那高大的身形以及讓人討厭的平靜氣息確實那麼的熟悉,獅子的身體頓時顫抖起來,氣息也隨著心態的變化而產生了波動。
「次啦啦~」
藍白色的電光突然閃爍,電擊鐐銬感應到了獅子的異常,瞬間釋放出能夠麻痺獅子全身的電流,給被關的迷迷糊糊的獅子清醒了一下。
「我······我CNM······」獅子被電的口水都淌出來了,可嘴裡依舊唸叨著髒話,拱著身體想要往起爬。
「行了,別硬撐著了,趕緊解開吧。」凌天見狀眉頭一皺,隨手丟出一張卡片,那是電子鐐銬的鑰匙。
第二百六十一章早晚與你一戰!
昏暗的地下牢房內,卡片狀的電子鑰匙在空中劃過一條優美的弧線,隨即被獅子穩穩地抓在了手裡。
一拿到鑰匙,獅子也不嘴硬了,也不呲牙了,急忙將卡片插進了電擊鐐銬的凹槽中。
「滋~咔噠~」
微弱的電流聲響起,鐐銬的鐵鎖開啟,獅子咕咚一聲栽倒在地上,捂著自己的老腰不斷哼哼著。
凌天見狀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坐在走廊裡,等著獅子緩過來。
「哈!」
喘息了幾分鐘後,緩過神來的獅子,突然大吼一聲,催動體內的能量直接變身。
「刺啦啦~」
漆黑的龍甲瞬間破體而出,整齊地覆蓋了獅子的雙臂,使得他氣息暴漲,身形也變得更加魁梧起來。
「鈴鈴鈴……!」
一時間,地下三層的監牢內,警鈴大作,獅子火力全開釋放出的狂暴能量,啟用了所有的警報器。
「臥槽,這是哪個狠人把電擊鐐銬給開啟了?!」
「哈哈哈,這回有好戲看嘍!」
「殺!殺!把安全域性這幫王八蛋全部殺光!哈哈哈……!」
警報聲響起後,被囚禁在其他監牢裡的犯人也全部受到了驚擾,紛紛趴著欄杆向走廊的盡頭張望。
能被關在地下三層監牢的犯人,基本上都是窮兇極惡之徒,他們自知必死無疑,又長年被囚禁在這裡飽受折磨,心態早已經扭曲變形。
現在能免費看戲,為臨死前的枯燥生活增添一點樂趣,一個個自然是興奮的不得了,全都趴在各自監牢的鐵柵欄上拍打、吼叫著。
凌天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任由獅子在自己面前完全變身。
獅子的龍甲跟凌天的比起來要更加全面和鋒銳一點,緊密整齊地覆蓋在兩條手臂之上,龍甲上面流光溢彩,蘊含著恐怖的力量。
變身之後,強烈的壓迫感襲來,獅子感覺自己的身上彷彿有著用不完的力量,那是一直被壓抑、被束縛後突然爆發導致的。
「吼!」
獅子大吼一聲,作出攻擊姿態,雙臂上的龍甲鱗片根根倒豎,全部指向了凌天。
「噔噔噔!」
就在這時,一隊守衛從樓上衝了下來,他們是聽見警鈴之後衝進來的,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驚訝的表情。
因為這麼多年以來,還沒有哪個囚犯能夠掙脫電擊鐐銬的。
「他媽的,你找死啊你?!」領頭的一名守衛隊長拎著雷槍三兩步就衝了上來,隨即舉槍對準了獅子的腦袋。
看那架勢,獅子就算變身了也得被電個半死。
看見槍口處聚集的電光,獅子本能地一哆嗦,這一天一夜,他也被電怕了。
「等等!」凌天揮手攔住了身邊的守衛隊長,示意其不要開槍。
「我在這兒呢,沒事的,你們該忙忙去吧。」凌天拍了拍守衛隊長的肩膀安撫道。
「那……那好吧。」守衛隊長斟酌了幾秒,才略有些猶豫地說道。
說完,守衛隊長帶著身邊的手下向後退去,但是卻並沒有走遠,只是給凌天和獅子留下了談話的空間。
「老實待著吧,獅子,別整那些沒用的了,你都不用攻擊我,只要你敢往這鐵柵欄上來一爪子,他們直接就得給你電成餅。」凌天面色平靜地指了指身邊的守衛說道。
「我要是真想弄你,直接給你安一個攻擊檢察官、阻礙執法的罪名,槍斃你就了。」凌天語氣平淡的說著,隨即重新坐回了走廊上的椅子上。
一聽這話,獅子的情緒平復不少,氣息也漸漸穩定了下來。
他也不傻,凌天要是真鼓動安全域性的人動手殺了他,那殺也是白殺。
因為他確實有小辮子被人家抓在手裡,他是因為綁架馬修而被抓進來的,馬修是凌天手下的安全域性編外人員,而且還是在辦案的過程當中被他綁架的。
這事兒不小,往小了說,算是阻礙辦案,往大了說,這是很嚴重的犯罪行為,甚至有協助食腐者犯罪的嫌疑。
協助食腐者犯罪這個大帽子要是扣在了獅子的腦袋上,那獅子的下場肯定會很慘。
「所以,你不要搞出一副恨我不死的樣子,要不是怕你耽誤我的大事,我才懶得搭理你呢。」走廊裡,凌天自顧自地說著,說完,還不忘給牢房裡的獅子甩一支煙。
「得了吧你,少特麼在這假惺惺了!」獅子解除了龍化狀態,一屁股坐在冷冰冰的地面上,心有餘悸的喘息著。
他慶幸自己剛剛沒有上頭,沒有憨比兮兮的去攻擊牢房的鐵柵欄。
他罵凌天,那是挑釁凌天的威嚴,那不算什麼;但是他要是敢公然攻擊昌吉站的羈押設施,那就是在挑釁大區安全域性的威嚴。
真要那麼幹,別說凌天,就是雷震來了也保不住他。
「你真不殺我?」黑暗中,獅子坐在地面上,冷聲問道。
「我說了,我壓根就沒打算要殺你,我馬上就要走了,師父不能沒人照顧。」凌天吐了個煙圈,怔怔的盯著黑暗。
「呵呵,藉口。」獅子冷笑一聲:「我死了,你走了,不是還有董春和老四呢嗎,他們一樣能照顧師父啊。」
「不行,」凌天果斷地搖了搖頭:「董春太面了,咱倆不在,師父照顧他還差不多。四哥也不行,他跟師父不親,師父也不是很重視他。」
「……」
一聽這話,獅子沉默了一會兒,隨即撿起地上的香菸叼在了嘴上,聲音嘶啞地問道:「那你打算什麼時候放我走?」
凌天將手伸進柵欄,給獅子點著了火:「你想走,隨時都可以,還有你的那些手下,都一起帶走吧。」
說完,凌天起身就走:「你想通了,就跟守衛說,他們會放你走的。」
「等等!」獅子雙手抓住柵欄,眉頭緊鎖地大吼道。
「又幹啥啊?!」凌天扭過頭,略有些不耐煩地說道:「咋地啊?我還得給你二十塊錢打車啊?!」
獅子並不理會凌天的嘲諷,只是目光堅定的說道:「凌天,咱們之間的恩怨,不會就這麼算了,我早晚要與你一戰!」
第二百六十二章找師父算帳!
地下監牢的走廊裡,凌天聞言咧嘴一笑,回過身淡定的說道:「獅子,你聽著,咱倆之間確實會有一戰,只不過……」
說到這裡,凌天緩緩抬起左手,指著獅子的眉心說道:「只不過等真到了那一天,那就是你的死期了。」
說完,凌天頭也不回,轉身就走。
牢房內,獅子本想放兩句狠話罵罵凌天,但不知為什麼,聽完凌天所說的話,他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一股子冷氣沒來由地從後脊樑升了起來。
「他媽的,你嚇唬誰啊你!」看著凌天瀟灑的背影,獅子惱羞成怒地罵道,但是凌天已經走遠了。
「守衛!守衛!來人吶!」獅子一看凌天不搭理他,扭頭就開始朝著周圍狂喊。
「別他媽叫魂了!幹什麼?!」剛才的拎著雷槍過來的那名守衛隊長虎著臉走了過來:「你特麼叫喚什麼?皮子又緊了是吧?!」
「我要走,趕緊放我出去,你沒聽見剛才凌天說的話嗎?我想走就走。」獅子雙手抓著欄杆,狐假虎威地喊道。
「他媽的,像你這種地賴子,凌長官就應該崩了你!」守衛隊長朝地上啐了一口,隨即伸手開啟了監牢的小門,將獅子放了出來。
「我告訴你,你最好別再被抓進來,要不然,哼哼……!」獅子走出來後,守衛隊長握著粗壯的防暴棍,威脅著說道。
獅子看了一眼對方虯結的肌肉,以及手中的那根又黑又粗的大號防暴棍,急忙將已經說到嘴邊的嘲諷又吞了回去,低著腦袋灰溜溜的走了。
……
重新返回地面後,凌天正要去主樓找唐俊瞭解一下案件的情況。
剛剛走進主樓大廳,門口處的小保安就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一把抓住凌天喊道:「凌長官!有重要情況匯報!」
「臥槽!」凌天還沉浸在獅子放的狠話當中,突然被嚇了一跳,回手就是一個大逼鬥:「你特麼要死啊你?!」
小保安捱了一巴掌,捂著脖頸可憐巴巴地說道:「凌長官,我有重要情況匯報。」
「你有話就說,有屁就放,趕緊的。」凌天拎著小保安的後衣領子說道。
「凌長官,剛才訓練中心的方美,方經理來主樓找你來著。」小保安一臉八卦地低聲說道:「我跟她說您不在,她就讓我在您回來的時候通知您一聲,讓你過去找她。」
「行,我知道了。」凌天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轉身朝著主樓外面走去。
凌天便面上看著波瀾不驚,其實內心早已經波濤洶湧了,方美找他,肯定不會是其他無關緊要的事情,那重要的事,就只有那一件了。
「我的定製版活性機動裝置做好了!」凌天握緊拳頭,在心中大喊道。
看著腳下生風的凌天,小保安捂嘴一笑,心想凌天這個牛馬真能裝模作樣,兩條小腿都要倒騰飛起來了,還裝蒜呢!
走出主樓大門,凌天往訓練中心走的路上,正好碰到了剛剛被釋放的獅子和大龍等人。
這夥兒臭魚爛蝦在昌吉站的地下監牢裡關了一天一夜,現在出來了,一個個都是鬍子拉碴,灰頭土臉的,再也看不出進來之前的猖狂和得意了。
獅子因為在釋放之前跟凌天有過交流,所以表現的還算正常,而像大龍這種的小嘍囉。
一看見凌天,直接就被嚇得站在了原地,張著大嘴一動都不敢動,生怕凌天發現他們,再讓人給他們提溜回去。
但凌天只是從眾人身前淡定的走過,視線掃到眾人時,輕輕的點了點頭,什麼也沒說,徑直走進了訓練中心。
大院內,獅子看著凌天高大威風的身影,頓時冷哼一聲:「哼!我看你能風光多久,我們走!」
說完,獅子一擺手就往前走,但是走了幾步才發現,大龍等人還站在原地,顫顫巍巍地看著凌天的背影。
知道凌天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訓練中心的大門內時,大龍等人這才長出了一口氣,把心重新放回了肚子裡。
「你們他媽的怎麼不被嚇死呢?啊?!」獅子見狀氣的七竅生煙,眼珠子通紅的大吼道:「就特麼這點能耐,還敢說自己是混社會的呢,他媽的全身一幫膽小鬼!」
大龍等人被罵了也不還嘴,只是心有餘悸地對獅子說道:「獅子哥,咱哥們在社會上也不是沒蹲過號子,主要是這安全域性的號子太嚇人了,漆黑一片啊,一點光亮都沒有,說不定哪一下子就摸到一具屍體,太嚇人了!」
「對啊!獅子哥,最重要的是還不管飯吃,這都餓了一天了。」另一個小弟摸著肚子,委屈巴巴地說道。
「是啊,我也餓了,我想吃火鍋。」
「哎,咱們去整點涮羊肉吃唄······!」
大龍起了個頭之後,其他的小馬仔紛紛響應,一幫人把獅子晾在一邊,商量起吃火鍋了!
獅子站在一旁,氣的血壓蹭蹭的,血液往腦門上猛竄,一時間竟然連罵他們的想法都沒有了。
這要不是在昌吉站的大院裡,獅子真想瞬間變身,用自己的一雙龍爪,把這幫爛番茄、臭鳥蛋全給撕碎了!
「哎,獅子,在這呢!快出來啊!」就在這時,昌吉站的大門口處傳來喊聲。
獅子等人聞言回頭一看,只見董春將車停在門口處,正在朝眾人揮臂呼喊。
獅子一看董春,頓時就是氣不打一處來,帶著身後的馬仔大步走到董春的面前,大聲質問道:「他媽的,你跑哪去啦?!我不是讓你去找師父嗎?!」
「我去了啊!」董春兩隻小胖手往外一攤,委屈巴巴地說道:「你們剛一被抓走,我立馬就給師父打電話了,師父說他知道了,讓我在外面等訊息來著······」
「行了,他媽的,反正什麼事兒也指不上你!」獅子也不聽董春的解釋,煩躁地一揮手打斷了對方,隨即直接拉開了車門,徑直坐了上去。
「哎,你要去哪啊?!」董春扒著車門,疑惑地問道。
「去哪?」獅子咬著牙說道:「我要去找師父算帳,問問他到底還管不管凌天!」
第二百六十三章悲哀的殘次品!
「哎呀,獅子,你冷靜一點!」董春一聽這話,焦急的勸說著:「你別衝動,要不然師父該揍你了!」
「去尼瑪的,老子才不受這個窩囊氣!我必須問問師父,他還管不管凌天!」獅子一把甩掉董春的手,隨即一腳油門就衝了出去。
「哎呦,這下可完蛋了。」看著絕塵而去的汽車,董春急的直拍大腿:「這怎麼就沒有個消停時候呢?!」
「春······春哥?」就在董春上火上的滿嘴起大泡的時候,身後的大龍等人突然伸手拍了拍他,怯生生的問道:「春哥,我們餓了,咱走啊,整點涮羊肉吃去。」
「吃個屁啊吃!都特麼什麼時候了?還特麼惦記著吃呢!」董春作為獅子團夥裡最能吃,最好吃的人,現在因為跟獅子和凌天的關係上火,也是吃不進去好吃的了。
「行了,你們餓了就先去吃飯去吧,也都關一天了。」董春喊了一通之後,也消了氣,看著大龍等人餓得可憐巴巴的樣子,於心不忍地說道。
但是董春說完之後,卻發現大龍等人依舊是站在原地沒走。
「不餓了嗎?怎麼還不去吃飯去啊?!」董春一臉狐疑地問道。
「呃······」大龍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春哥,我們兜裡沒錢啊,這段時間三天餓九頓,淨挨小鋼棍了。」
「艹,以後別說是特麼跟我混的。」董春氣的直咧嘴,隨即從錢包裡掏出幾張百元大鈔,狠狠地甩給了大龍等人。
大龍等人拿了錢,轉身就跑,刺溜刺溜地鑽進路邊的幾輛計程車裡,找地方吃涮羊肉去了,根本不在乎大哥獅子的死活。
······
半小時後,獅子怒氣衝衝地將車開進了雷電綜合格鬥中心的大院,還不等將車停穩,直接就跳了下去,風風火火地衝進了大樓。
獅子三兩步竄上樓梯,直愣愣地衝到了雷震的辦公室門口。
門口處,獅子幾次鼓起勇氣,想一把將門推開,衝進去好好問問師父。
但是喘息了一會兒後,獅子最終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伸手敲了敲門。
「當!當!當!」
「誰?」雷震蒼老的聲音響起。
「師父,是我,獅子。」獅子低著腦袋,冷聲說道。
「進來吧,門沒鎖。」雷震的聲音再次傳來。
「咣當!」
獅子聞言推門進屋,略有些情緒地將門一把關上。
雷震坐在茶桌後面,看著狗頭喪腦的獅子,原本還算平靜的血壓,再次往上頂了一頂。
「出來了?」雷震在茶几後面坐下,端起茶壺,不冷不熱地招呼道:「過來,坐吧。」
「是,師父。」獅子原本有一肚子的氣想要找師父撒,但是現在一見到這個發須皆白的老頭,不知為什麼,一點脾氣也沒有了。
「師父,你都知道了吧?」坐下之後,獅子無視雷震給他倒的茶水,率先開口問道。
「知道什麼啊?」雷震放下茶杯,頭也不抬地說道。
「知道凌天叛變了啊!他現在投奔大區安全域性了,您不知道嗎?」獅子伸手指著茶几,情緒激動地說道:「他背著您,背著咱們,偷偷摸摸的跟大區安全域性混在一起了,還把我跟小胖他們全給抓起來了,您要當作沒看見嗎?」
「那你想我怎麼做呢?」雷震攤開雙手,面色平靜地問道。
「我希望您能執行家法!」獅子攥著拳頭,雙眼死死盯著雷震說道。
一聽這話,雷震的面色也漸漸凝重了起來,執行家法這四個字,聽起來就很沉重。
尤其是在雷震和獅子這些江湖人士的眼中,執行家法這四個字更是分量十足,按照獅子的說法,如果雷震真的以欺師滅祖、背叛師門的罪名來對凌天執行家法的話。
那麼最輕的處罰方式都得是廢掉凌天的武功,然後逐出師門,最重的方式則是直接取凌天的小命。
「呵呵,執行家法?我憑什麼對人家執行家法啊?」雷震冷笑一聲,環抱著雙臂說道。
「他······他都借著大區安全域性的手,把我抓進監獄裡了啊!」獅子捶胸頓足地說道。
「人家抓你進監獄,不是因為你把人家手下的馬仔給綁架了嗎?他怎麼不給我抓緊去呢?你真當我老糊塗了呢?!」雷震虎著臉吼道。
「還特麼好意思說人家欺師滅祖,在天福大酒樓,凌天手下的那一批人,是怎麼死的?萬新來的秘書,是怎麼死的?你自己心裡沒數?!」雷震拍著桌子大聲質問道。
「我······」獅子一聽這話,頓時愣在了座位上,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他也不知道雷震到底是在試探他,還是真的已經瞭解了真實的情況,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回答。
一看獅子的反應,雷震的心裡頓時涼了半截,原來凌天說的都是真的。
一開始,雷震還半真半假的不願意相信,因為獅子從小在他身邊看著長大,也算他半個兒子。
他無論如何也不願意相信自己親手養大的孩子,會吃裡扒外,會為了利益出賣他。
現在一看,原來一切都只是他一廂情願的想法罷了,時代變了,只有他還活在過去的泡影裡。
「唉,看來,凌天那小子的想法是對的啊,現在這年頭,就連自己身邊最親近的人,也不可信啊。」
一時間,雷震心灰意冷,對自己面前的這個大徒弟再也提不起一點關愛之心,看著對方那愚蠢魯莽的模樣,雷震只覺得悲哀。
行走江湖,徒弟也算是自己的一個作品,一張臉面,可自己竟然用十幾年的時間,培養出一個殘次品,這實在是太難接受了。
「不······不是的師父,您別聽凌天胡說八道的,他是故意在挑撥咱們師徒之間的關係。」獅子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師父單方面放棄了,開始惱羞成怒地辯解。
「行行行,你趕緊給我閉嘴吧你!」雷震煩躁地擺了擺手:「你自己幹不乾淨,你自己心裡還沒數嗎?!」
第二百六十四章定製版完成!
「你自己做過什麼事兒,你自己心裡有數,不用我來說,人家凌天辦你,你也多找找你自己的原因。」
辦公室內,雷震跟獅子徹底失去了耐心,十分煩躁地罵道:「你動人家手下馬仔的時候、砸人家場子的時候,凌天怎麼沒來找我告狀,讓我執行家法呢?就你這點心胸,你也好意思當大師兄?!」
雷震的一番話,直接將獅子懟的滿臉通紅,手裡攥著的茶杯都快要給捏碎了。
「你要是真行,你就自己去跟人家幹去!你把凌天給打服了算你能耐,別在這玩借刀殺人這一套了!」雷震站起身子,皺著眉頭訓斥道。
「師父,什麼叫我借刀殺人啊?是凌天他先動的手,泰達醫院的工程,我幹的好好的,他突然過去給我攪黃了,那我還不能還手嗎?」
獅子十分不服氣地喊道:「他現在還把我跟我的人馬都給抓進去了,我肯定得找您評評理啊!」
「你找我評個狗屁的理!你聽著,就你這次的事兒,沒被判死,你就回去燒高香去吧。」
辦公室裡,雷震一臉煩躁地說道:「就你這點破事兒,還是我特麼求著人家辦的,你師父我對你也是仁至義盡了,自己跟自己的徒弟低頭,我還是第一次,你算是給你師父上課了!」
說完,雷震坐回椅子上,一臉疲憊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隨即對獅子說道:「獅子,你也別在這跟我大呼小叫的了,你知道的,我都知道,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了。以後,看好你那一畝三分地的生意和人馬,別在往我這邊跑了。」
「······」
一聽這話,獅子頓時如遭雷擊,呆愣愣地站在了原地,緩了半天都沒有說話。
「好,師父,這是您說的,從今往後,我跟凌天的事兒,您不管了是吧?」獅子緩過神兒來,伸手指著自己的臉說道:「今天算獅子自己沒臉,從今往後,我要是不打趴下凌天,我獅子名字倒著寫!」
說完,獅子轉身就走,徑直衝出了雷震的辦公室。
辦公室外,看著自己大徒弟含恨離去的背影,雷震長嘆一聲,事情變成現在這樣,他的心裡也不好受。
「唉~怎麼就不能懂點事兒呢?」雷震仰靠在老闆椅上嘆息道,蒼老的臉上寫滿了無奈。
······
另一邊,對於雷電訓練中心所發生的爭執毫不知情的凌天,如約來到了昌吉站的訓練中心。
「方經理,聽說您找我?」雖然心知肚明對方找自己要幹什麼,可凌天還是十分客氣的打了個招呼,笑吟吟地說道。
「哈哈,凌長官,可不是我要找你,是麥克斯博士要找你!」方美咧嘴一笑,漏出紅唇下包裹的一排整齊潔白的牙齒。
「啊!麥克斯博士找我?難道······?」凌天故作驚奇地配合著對方的表演。
「對,好訊息,你的定製版活性機動裝置已經完成了,麥克斯博士讓我通知你去試穿一下。」方美看著凌天咧嘴傻樂的樣子,捂著小嘴輕笑道。
「好勒,那······咱們一起去?」凌天十分紳士地邀請道。
「好呀,我還真想看看,這定製版的活性機動裝置,到底有多厲害,搞的大家都這麼嚮往!」方美墊著腳尖,一蹦一跳地走在凌天前面,十分調皮地說道。
二十分後,凌天在方美的帶領下,再次來到了那個整體潔白明亮的大型正方體訓練室。
「哦,快看看是誰來了,金海大酒店的行動功臣過來了!」凌天剛
「知道什麼啊?」雷震放下茶杯,頭也不抬地說道。
「知道凌天叛變了啊!他現在投奔大區安全域性了,您不知道嗎?」獅子伸手指著茶几,情緒激動地說道:「他背著您,背著咱們,偷偷摸摸的跟大區安全域性混在一起了,還把我跟小胖他們全給抓起來了,您要當做沒看見嗎?」
「那你想我怎麼做呢?」雷震攤開雙手,面色平靜地問道。
「我希望您能執行家法!」獅子攥著拳頭,雙眼死死盯著雷震說道。
一聽這話,雷震的面色也漸漸凝重了起來,執行家法這四個字,聽起來就很沉重。
尤其是在雷震和獅子這些江湖人士的眼中,執行家法這四個字更是分量十足,按照獅子的說法,如果雷震真的以欺師滅祖、背叛師門的罪名來對凌天執行家法的話。
那麼最輕的處罰方式都得是廢掉凌天的武功,然後逐出師門,最重的方式則是直接取凌天的小命。
「呵呵,執行家法?我憑什麼對人家執行家法啊?」雷震冷笑一聲,環抱著雙臂說道。
「他······他都借著大區安全域性的手,把我抓進監獄裡了啊!」獅子捶胸頓足地說道。
「人家抓你進監獄,不是因為你把人家手下的馬仔給綁架了嗎?他怎麼不給我抓緊去呢?你真當我老糊塗了呢?!」雷震虎著臉吼道。
「還特麼好意思說人家欺師滅祖,在天福大酒樓,凌天手下的那一批人,是怎麼死的?萬新來的秘書,是怎麼死的?你自己心裡沒數?!」雷震拍著桌子大聲質問道。
「我······」獅子一聽這話,頓時愣在了座位上,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他也不知道雷震到底是在試探他,還是真的已經瞭解了真實的情況,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回答。
一看獅子的反應,雷震的心裡頓時涼了半截,原來凌天說的都是真的。
一開始,雷震還半真半假的不願意相信,因為獅子從小在他身邊看著長大,也算他半個兒子。
他無論如何也不願意相信自己親手養大的孩子,會吃裡扒外,會為了利益出賣他。
現在一看,原來一切都只是他一廂情願的想法罷了,時代變了,只有他還活在過去的泡影裡。
「唉,看來,凌天那小子的想法是對的啊,現在這年頭,就連自己身邊最親近的人,也不可信啊。」
一時間,雷震心灰意冷,對自己面前的這個大徒弟再也提不起一點關愛之心,看著對方那愚蠢魯莽的模樣,雷震只覺得悲哀。
行走江湖,徒弟也算是自己的一個作品,一張臉面,可自己竟然用十幾年的時間,培養出一個殘次品,這實在是太難接受了。
「不······不是的師父,您別聽凌天胡說八道的,他是故意在挑撥咱們師徒之間的關係。」獅子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師父單方面放棄了,開始惱羞成怒地辯解。
「行行行,你抓緊給我閉嘴吧你!」雷震煩躁地擺了擺手:「你自己幹不乾淨心裡還沒數嗎?」
第二百六十五章試穿活性機動裝置
寬敞明亮的訓練室內,凌天在幾名科研人員的幫助下成功戴上了腰帶。
黑漆漆的活性機動裝置掛在腰上,沉甸甸的充滿了科技感。
「怎麼樣,有什麼感覺嗎?」看著一臉新奇的凌天,麥克斯笑吟吟地問道。
「倒也沒啥特殊感覺,就是戴在身上冷冰冰的。」凌天原地輕輕跳了兩下,只覺得心裡有些緊張,並未察覺到異樣。
「呵呵,別緊張,這都是正常的。」麥克斯一邊安撫凌天不要緊張,一邊走到凌天的身邊,伸手開啟了腰帶上的開關罩。
凌天順著對方的動作往下一看,那開關下面竟然是一根纖細的、赤紅色猶如水晶一般的細針。
「把你的手指按上去,把血液留在那根細針上。」
「怎麼還有這種操作?」凌天疑惑不解地問道:「這是幹啥啊?滴血認親啊?」
沒想到,麥克斯聞言卻點了點頭,一臉認真地說道:「對,按照你們華人的說法,就是滴血認親!」
「定製版的活性機動裝置是專屬於個人的生物鎧甲,因為他是按照你的身體資料而製造的,所以當然不可以讓其他人任意使用。」麥克斯撫了撫鼻樑上的眼鏡,繼續解釋道。
一聽這話,凌天緩緩點頭,表示理解。
活性機動裝置,之所以要加上活性這兩個字,就是因為這件科技裝備是借鑑了喪屍生物學研發而成的,屬於是一種寄生型的生物鎧甲。
所以需要宿主在使用前,用自己的血液進行認證和啟用。
每一套活性機動裝置內部,都會或多或少的摻雜精英級喪屍的赤晶。
這樣一來,用人血啟用有助於刺激鎧甲的活性,從而根據喪屍的本能來增強宿舍的各項能力。
「好吧。」凌天不是一個婆婆媽媽的人,他點了點頭,隨即將自己的大拇指按了上去。
「次!」
鋒利的針尖直接劃破了凌天的手指,幾滴血液滴滴答答地浸潤在細針上。
鮮紅的血珠一觸碰到細針,瞬間就被吸收了,原本就呈現紅色的針體顯得更加的鮮紅,隨即又閃爍出耀眼的亮光,如同紅色的水晶一般明亮。
「譁~」
將血液吸收掉之後,那如同紅色水晶一般的細針緩緩融化,逐漸消失在腰帶開關的卡扣裡。
正當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進行時,突然,只聽「嘭」的一聲,凌天只覺得原本寬鬆正常的腰帶瞬間緊繃,以一種十分粗獷的力道緊緊地勒在了自己的腰上。
「怎麼回事兒?」凌天有些疑惑地問道。
「呵呵,沒事兒,別緊張,別亂動。」麥克斯語氣輕鬆地朝凌天擺了擺手:「這都是必須的步驟。」
「刺啦啦!」
就在此時,原本十分穩定的腰帶猛地突出了一圈鋒利的尖刺,瞬間就插進了凌天腰間的皮肉裡。
不知為什麼,這一圈尖刺就猶如鋼針入體一般,極其疼痛。
「哈!」
劇痛之下,凌天暴喝一聲,本能地變身保護自己,成片的龍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凌天的雙臂之中刺出,使得他整個人看起來猙獰無比。
「堅持住,這一關要是挺不住,以後再想穿戴這鎧甲就是難上加難了!」旁邊,麥克斯情緒激動地對凌天喊道。
「我……我特麼堅持著呢!」
凌天咬著牙,疼得聲音都在顫抖,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這些如同鋼針一般的尖刺,就如同擁有生命力一般,在自己的身體裡不斷地抖動著,瘋狂的吸食著自己體內的血液。
終於,在凌天熬過了這漫長的充能過程之後,機動裝置逐漸穩定了下來。
此時,原本漆黑的裝置上已經蒙上了一層紅光,而且裝置本身還在不停的蠕動著,遠遠看去,如同一個生命體一般。
場地中央,凌天疼得滿頭大汗,臉色也因為血液的流失而變得蒼白。
現在他終於知道為什麼上次跟自己交手的那個費寬,會因為活性機動裝置的副作用而痛苦成那樣。
這種劇痛堪稱折磨,還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了的,就連自己的這龍戰士的身體素質都疼成這樣,更不用說那些普通人類了。
「完……完事兒了嗎?」凌天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喘息著朝麥克斯問道。
「稍等,馬上你就會體驗到活性機動裝置,所給你帶來的強大力量。」麥克斯微微一笑,看起來十分神秘的說道。
「刺啦!」
麥克斯話音剛落,一直在不斷蠕動的機動裝置突然如同液化了一般,延伸著逐漸覆蓋在凌天赤裸的上半身。
凌天站在原地,感受著這奇異的一幕,一動也不敢動,只覺得渾身冰涼。
就這樣,在大約兩分鐘的漫長過程後,原本只有一條腰帶大小的活性機動裝置,變成了一件如同皮夾克一般的外套,穿在了凌天的身上。
「呼~」
凌天感受著緊繃繃的身體,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隨即開始略有些僵硬的扭轉身體。
「怎麼樣?你先別急,先好好感受一下。」麥克斯拿著相機,一邊給裝備完畢的凌天拍照,一邊耐心的說道:「一開始不舒服是正常的,等身體逐漸適應了就好了。」
凌天的適應能力很快,他在原地跳躍了幾下,適應了一下現在的身體重量,隨即轉身擺出架勢,開始對著周圍的空氣空擊。
「呼~呼~呼~」
在打了幾個套路之後,凌天驚訝的發現,自己的身體無論是在力量上、速度上、還是在防禦力上,都有了顯著的提升。
其中增幅最為明顯的就是凌天的速度,凌天原本就是獵空龍龍種的龍戰士,現如今有了活性機動裝置的加持,速度上的強勢更為明顯。
幾套連招打下來,凌天的拳頭甚至在空中形成了殘影,一陣陣拳風呼嘯著朝四周射去。
「不錯,不錯,這裝備確實不賴!」適應了一會兒後,凌天走到麥克斯身邊,一臉笑容地說道。
「哈哈哈,凌,我說了你會滿意的。」麥克斯的眼鏡片閃過一道亮光,隨即胸有成竹地繼續說道:「凌,你現在可以嘗試一下龍化!」
第二百六十六章狂暴模式!
訓練中心的場地內,凌天表情欣喜地撫摸著身上的鎧甲。
整個舒展開的活性機動裝置,摸起來的感覺有點像一種特製的橡膠材料,質地有些堅硬,可是又不會影響到身體的正常活動,非常神奇。
凌天伸手拉扯了幾下,感覺材質手感冰涼,而且非常的堅韌,最重要的是,凌天在這套
在凌天身邊,麥克斯一臉興奮的對凌天說道:「凌,感受到活性機動裝置帶給你的強大力量了嗎?」
「嗯,怪不得大家都想要,這玩意兒確實是好東西」。凌天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都不用說非得裝備給龍戰士,就算是普通人,配備一個團的兵力,都夠任何敵對勢力喝一壺的。」
「呵呵,凌,不要說是一個團,就是一個連裝備上了,都足矣在這小小的昌吉市橫著走了。」
說完,麥克斯略有些惆悵的說道:「可惜,這東西的研發成本實在是太高了,一套定製版的活性機動裝置,就要消耗掉一整顆赤晶,這太可怕了。」
「嗯,那倒也是,想要全員裝備,確實不太現實。」凌天附和著點了點頭。
「好了,凌,別在胡思亂想了,你現在龍化一下試試看!」麥克斯興奮地說道。
「龍化?」凌天重複了一句,隨即看著覆蓋在自己身上的裝甲:「難道龍甲會直接突出來?」
「哈!」
凌天低吼一聲,催動體內的龍甲,開始變身。
讓凌天沒想到的是,龍甲的鱗片並沒有像想像中那樣刺破機動裝置,而是在橡膠一般的裝甲下若隱若現。
如同在龍甲上蒙上了一層黑色的薄膜,看起來十分神奇。
「這是共生裝置,能夠在保留龍甲鋒利特性的同時,還可以受到裝甲的保護。」
麥克斯略有些驕傲地介紹道:「而且,活性機動裝置在啟用之後所形成的裝甲,表面是一種不反光的偽裝色,看起來灰濛濛的,人畜無害,但無論是任何人,只要是捱上一下,絕對不會好受!」
「真的······真的很神奇。」凌天舉起左爪,將其放在燈光下照耀著,口中忍不住吶吶自語道:「這太強大了!」
「哦,對了,還有這個······!」麥克斯將手中的記錄本放在試驗臺上,快步走到正在自我欣賞的凌天身邊,指著其腰帶隱蔽處的一個紅色按鈕說道:「凌,還有這個,這個是這套活性機動裝置的殺手鐧,也將會是你接下來戰鬥當中的最強底牌。」
「嗯?」凌天聞言疑惑地低頭看去,只見在其腰帶側面的隱蔽處,有一個被保護在圓形保護罩裡的紅色按鈕。
「這又是個什麼玩意兒?」凌天撓了撓腦袋,一臉問號地向麥克斯問道,心想這洋鬼子怎麼搞個科研還這麼多節目。
「這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小玩意兒,是整套裝甲的後備隱藏能源,將它啟用之後,你將會進入一種非常瘋狂的狂暴狀態。」麥克斯詳細地介紹道:「我們通查也稱呼它為狂暴模式,一旦啟用,你的一切戰鬥數值都將會飆升至之前的三倍。」
「這麼強?!」凌天聽的目瞪口呆,皺著眉頭追問道:「那就沒有什麼副作用嗎?隨時都可以用?」
「哈哈,當然會有副作用,用你們華人的話說,這天上,怎麼可能會掉餡餅呢?」麥克斯嬉皮笑臉地說道,隨即面色又漸漸凝重下來:「一旦進入這種模式,你身上的活性機動裝置將會被激發到極致,其中蘊含的赤晶也會被全力啟用,因此它會高負荷的吸食你體內的血液作為燃料。」
「通俗點講,啟用狂暴模式,就是透過透支生命力的方式來換取力量,狂暴模式結束後,你將會進入長時間的虛弱狀態,精氣神也會萎靡好一段時間。至於能不能修養過來,則要看你催動狂暴模式的時間長度,以及傷勢的輕重。」
「我聽明白了,我就說嘛,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好的事情。」凌天在聽完了麥克斯的介紹之後癟了癟嘴:「你這純純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狂暴模式一結束,對方或者對方的人馬要是沒死絕的話,那我肯定是必死無疑了吧,估計連跑都沒法跑。」
「呃,這個嘛······」麥克色聞言,略有些尷尬的撓了撓他的高鼻樑,隨即半開玩笑地對凌天說道:「凌,被敵人直接殘忍地幹掉,或者用我說的方式為自己」
麥克斯話音剛落,一直在不斷蠕動的機動裝置突然如同液化了一般,延伸著逐漸覆蓋在凌天赤裸的上半身。
凌天站在原地,感受著這奇異的一幕,一動也不敢動,只覺得渾身冰涼。
就這樣,在大約兩分鐘左右的漫長過程後,原本只有一條腰帶大小的活性機動裝置,變成了一件如同皮夾克一般的外套,穿在了凌天的身上。
「呼~」
凌天感受著緊繃繃的身體,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隨即開始略有些僵硬的扭轉身體。
「怎麼樣?你先別急,先好好感受一下。」麥克斯拿著相機,一邊給裝備完畢的凌天拍照,一邊耐心的說道:「一開始不舒服是正常的,等身體逐漸適應了就好了。
凌天的適應能力很快,他在原地跳躍了幾下,適應了一下現在的身體重量,隨即轉身擺出架勢,開始對著周圍的空氣空擊。
「呼~呼~呼~」
再打了幾個套路之後,凌天驚訝的發現,自己的身體無論是在力量上、速度上、還是在防禦力上,都有了顯著的提升。
其中增幅最為明顯的就是凌天的速度,凌天原本就是獵空龍龍種的龍戰士,現如今有了活性機動裝置的加持,速度上的強勢更為明顯。
幾套連招打下來,凌天的拳頭甚至在空中形成了殘影,一陣陣拳風呼嘯著朝四周射去。
「不錯,不錯,這裝備確實不賴!」適應了一會兒後,凌天走到麥克斯身邊,一臉笑容地說道。
「哈哈哈,凌,我說了你會滿意的。」麥克斯的眼鏡片閃過一道亮光,隨即胸有成竹地繼續說道:「凌,你現在可以嘗試一下龍化!」
第二百六十七章站長犯過錯誤!
明亮的訓練室內,凌天單手撐著地面,並沒有理會麥克斯的話,他也不是小孩子了,對於是非對錯有著自己的判斷。
「這玩意兒果然不對勁,副作用太強,久而久之,一定會產生依賴性,以後在戰鬥當中,能不用還是不要用的好。」凌天感受著體內的虛弱,心中暗道。
藉助外力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僅僅是正常狀態下的啟用,就已經帶來瞭如此難以忍受的副作用。
那麼,如果真的像麥克斯所說的那樣,啟用裝甲的狂暴模式的話,估計帶來的副作用會直接讓宿主進入瀕死的狀態。
到時候,那可真就是任人宰割了。
「呼~」
隨著體內能量的不斷流轉,凌天緩緩站了起來,皺著眉頭長出了一口氣。
「小天,你感覺怎麼樣?你還好嗎?」全程站在一旁旁觀的方美捂著小嘴走到凌天身邊,一臉關切地問道。
方美全程觀摩了凌天啟用活性機動裝置的全過程,因此,對方啟用裝甲時所承受的劇烈痛苦也全都被她看在眼裡。
但是因為自己是外行的原因,方美一直控制自己沒有發出聲響,避免影響到場內的凌天,直到對方結束了裝甲的啟用狀態,她這才鼓起勇氣上前檢視。
「沒關係,就是頭有點暈,方經理,麻煩你給我來杯水。」凌天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扭頭對方美說道。
「好的。」方美點了點頭,轉身就去給凌天倒水。
「怎麼樣?凌,你還好嗎?」麥克斯剛剛已經詳細地記錄了凌天啟用裝甲時的狀態,作為樣本資料儲存。
這是他的工作,也是他為凌天定製活性機動裝置的另一重目的——監測資料。
每一名龍戰士在剛剛裝備活性機動裝置時,所表現出的適應力、忍耐力、以及對裝備的操控能力。
都能夠作為一項非常重要的指標,以此來估算這名龍戰士的潛力。
至於凌天所受到的副作用,麥克斯並不是非常關心,在他看來,如果凌天連這點能力都沒有的話,那他也不配成為這套裝甲的使用者了。
「剛才有點暈,現在好多了。」凌天朝麥克斯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有大礙,隨即一口乾掉了方美遞過來的水。
「麥克斯博士,測試完畢後,我可以把這裝備拿走了嗎?」放下水杯,凌天指著自己腰間的裝備向麥克斯問道。
「當然可以,它就是專門為你而打造的。」麥克斯笑吟吟地點了點頭。
「好的,謝謝你了,麥克斯博士。」凌天伸手摘下了身上的機動裝置,隨即向麥克斯伸出了右手。
「不客氣,凌,祝願你在接下來的修煉道路上,一帆風順。」麥克斯也笑跟凌天握手。
······
二十分鐘後,凌天在方美的陪同下,乘坐電梯離開了訓練中心。
看著凌天腰間的腰帶,方美的眼中也不免閃過一抹豔羨,定製版的活性機動裝置。
有了它,不僅僅是實力的保證,更是一種身份的象徵和資源的傾斜,縱觀整個大區安全域性,放眼望去,有資格在凌天這個年紀獲得定製版活性機動裝置的,也是寥寥無幾。
但凡是獲得的,在後來除去極少數運氣不佳的戰士,在執行任務的過程當中夭折以外。
存活到現在的其他人,無一不是在安全域性內部身居要職,擔當中流砥柱的身份。
這樣看來,只要讓凌天再成長上個三五年的時間,以凌天的悟性和天賦,必然會躋身那一精英行列。
一想到這裡,方美的眼中就忍不住流出一抹異彩,她歡脫的蹦跳到凌天的身邊,側著腦袋笑吟吟地問道:「小天,採訪你一下,請問你現在的心裡是什麼感覺?」
凌天聞著對方身上傳來的淡淡幽香,忍不住腳步一頓,但是很快又恢復了原樣,面不改色的回應道:「還行,一開始還挺高興的,但是現在已經沒什麼感覺了。」
「哎呦,真能裝相~」方美癟了癟嘴,皺起小鼻子說道:「還沒感覺呢,你知不知道你這套裝備讓多少人眼紅?我看你呀,估計現在心裡比吃了蜜都甜!」
「哈哈哈,行行行,你說什麼樣就什麼樣。」凌天聞言哈哈大笑,趕忙鬆口,不再與方美糾纏。
其實方美說的也沒錯,給凌天定製活性機動裝置這件事,並沒有被刻意保密,因此很快就在站內傳開了,引發了一場不小的波動。
很多人都對凌天的身份非常好奇,忍不住議論紛紛,畢竟一個剛剛加入昌吉站,就被提拔為B級檢察官,並且在站長的直接命令下,配備了活性機動裝置和雷槍等全套裝備。
這確實是非常罕見的事情,很難不讓其他人的心中產生其他的想法。
流傳出來的謠言版本很多,比如凌天是瀋北站總部某個淩姓大佬的後代,還有人說凌天是昌吉某個財閥家族的子弟。
其中最為扯淡,最為讓人難以接受的版本是說凌天其實是吳連山早些年,在外邊風流時所留下的血脈,是私生子,之前一直被養在區外。
現在長大成人之後,被老吳改名換姓,秘密的接回區內,加入昌吉站,逐步接手老吳的權力。
對於這些謠言,凌天的態度一直都是漠不關心,不去辯解也懶得計較,誰愛說什麼,那就是什麼。
謠言這玩意兒,越描越黑,你越去想辦法證明、去澄清,那些造謠者就越來勁。
「我特麼到希望自己是站長的私生子呢,省的老子小時候受那些罪!」凌天心中暗道。
「哎,對了,小天,你聽說了嗎?」正當凌天胡思亂想之時,方美突然打斷了他,故作神秘地對他說道。
「聽說什麼······?」凌天聞言撓了撓腦袋,心中暗道:你這丫頭不會也要說老子是站長的私生子吧?
想什麼來什麼,方美湊到凌天的耳邊,小心翼翼地說道:「你不知道嘛?大家都說,站長以前年輕的時候,犯過錯誤!」
第二百六十八章方美的橄欖枝
一聽這話,凌天的臉上頓時一臉黑線,抿著嘴不知道說點什麼好了。
「你能不能別跟我扯淡了。」凌天站在原地,撓了撓鼻子。
「哈哈哈哈哈,你這不是知道這個事兒嘛,哈哈哈,我剛聽說的時候都快笑死我了!」方美一看自己的詭計被凌天識破,也就不再偽裝,捂著肚子哈哈大笑。
「唉~我倒是希望我是站長的私生子啊,也省的我這一天天的在這玩命了。」凌天看著笑的花枝亂顫的方美,十分無奈地說道。
「哈哈哈。」方美笑吟吟地伸出小手,十分親暱的拍了拍凌天的肩膀,媚眼如絲的說道:「行啦,你在站裡的這待遇,跟親兒子比起來也差不多啦!」
「呵呵,那倒也是。」凌天撓了撓腦袋,一臉正色地說道:「有一說一,站長確實對我很好。」
「可以也同樣付出了辛勤的勞動呀,我覺得這一切都是你應得的。」方美撅著如同摸了蜂蜜一樣的小嘴說道。
「呵呵,方經理,您太過獎了!」凌天謙虛地朝方美擺了擺手。
「哎呀,你能不能別叫我方經理啊?都給我叫老了,我明明沒比你大幾歲好吧。」一聽凌天又叫自己方經理,方美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那我叫你什麼比較好呢?」凌天半開玩笑地問道。
「你就像唐俊一樣叫我小美就好。」方美笑嘻嘻地說道。
「那好吧,小美。」凌天苦笑著搖了搖頭。
「嗯,這還差不多。」方美背著小手,滿意地點了點頭。
三言兩語之間,方美成功的拉進了與凌天之間的關係,她一看鋪墊的差不多了,氣氛也烘託到了,便話裡有話地對凌天說道:「小天,既然你不是站長的私生子,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是誰?」凌天撓了撓腦袋,揣著明白裝糊塗地說道:「你不是咱們昌吉站訓練中心的前臺經理嗎?怎麼了?」
「哎呀,我要說的不是這個。」方美跺了跺小腳,氣鼓鼓地說道:「我是問你,你知道我家裡是幹什麼的嗎?」
「······」
一聽這話,凌天頓時沉默了,他本來還想使用懷柔政策躲過這一關,但是對方既然已經將話挑明瞭,那自己也不好不接招了,要不然就有點不識抬舉了。
「聽說過一點。」凌天沉默半晌後,苦笑著點了點頭。
「哦?那你說說看,你都聽說了些什麼?」方美也不再嬉笑,表情逐漸嚴肅地問道。
「我聽說,你的叔叔是塔北警務分局的方中信,方局長。」凌天轉過身子,面無表情地說道。
「嗯,你的訊息還是很準確的,我叔叔確實就是方中信,我叫方美,我父親則是在昌吉警務部任職。」方美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語氣平淡地對凌天說道。
「那這麼說,你跟我不一樣,我這個站長私生子的身份是假的,但是你這個警務部的大小姐身份,則是真的了。」方美把話挑明之後,凌天反而輕鬆了下來,微笑著跟方美開了個玩笑。
「哈哈,我發現你這人還真有意思,誰也猜不出你心裡到底在想什麼。」方美一時間也被凌天搞的摸不著頭腦。
但是很快她就再次將話拉了回來,方美十分認真地對凌天說道:「小天,你對警務部的印象怎麼樣?」
「不太好。」凌天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小美,我以前是幹什麼的,或者說我現在是幹什麼的,你心裡應該很清楚。無論是昌吉警務部,還是塔北區的警務分局,我都沒有什麼好感。」
「小天,你應該很清楚,之前警務分局會打擊你,是因為你是跑偏門走夜路的,這是警務分局的工作,你明白嗎?它並不是隻針對你一個人的。」方美一聽凌天的態度如此抗拒,急忙開口解釋道。
「這我當然知道,但是······」凌天的腦海當中響起了裴正東利用自己和獅子、以及姜政民等人之間的矛盾,害的自己手下兄弟慘死的奸詐手段,心中就是一陣惡寒。
「但是我就是不信任他們。」凌天果斷的搖了搖頭,隨即有些不耐煩地對方美說道:「小美,你跟我說這些到底是為了什麼呢?難道是讓我放下對警務分局的成見嗎?這沒什麼意義,我之前跟警務分局那些人的恩怨並不會影響到咱們之間的關係。」
「我的意思是說,多個朋友多條路,我知道你以前的出身不太好,但是正所謂英雄不問出處,你現在在昌吉站幹的這麼好,應該借著現在的機會多交一些朋友才對。」
方美苦口婆心地勸說道,隨即直接向凌天丟擲了橄欖枝:「小天,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牽線搭橋,組個局讓你和我家裡人見上一面,大家有什麼話直接說開了就好了,反正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沒準以後哪天就能互相之間幫個忙呢。」
「這······」凌天皺著眉頭,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作何回答。
對於跟警務分局的人見面,凌天的內心其實是非常抗拒的,第一,他剛剛加入了昌吉站,成為了吳連山手中的一把快刀,然後又轉頭跑過去跟警務部的人見面。
一旦被人發現,自己本來就搖搖欲墜的口碑一定會直接倒塌,到時候,別說老謀深算的吳連山是否還會繼續重用自己。
就連一直默默支援自己的師父雷震,估計心裡都會非常不滿,你凌天剛剛才悄咪咪的加入了昌吉站,現在連個招呼都不打,就又轉頭跟警務部的人搞上曖昧了。
你凌天特麼的是三姓家奴啊?!
這樣的名聲,是凌天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的。
第二,凌天因為之前跟裴正東交手的原因,非常厭惡與警務分局的人打交道。
他甚至懷疑,裴正東的這招借刀殺人和暗中挑撥,就是受了方中信的指使和支援。
要不然,僅僅只憑他一個小小的刑偵支隊長,怎麼可能敢操那麼大的盤子?!
第二百六十九章唐俊的提點
訓練中心的大堂內,凌天一想到自己因為對方的下作手段而慘死的那些兄弟們,心中就是一陣絞痛,臉色也漸漸冷落了下來。
正當凌天想要直接開口拒絕對方,結束糾纏時,一個人的突然到來,打破了凌天和方美之間尷尬的氣氛。
「哎,小天,你倆幹啥呢?神神秘秘的?!」遠處傳來喊聲,隨即,一個修長的身影緊隨其後。
凌天扭頭一看,來者正是唐俊,對方依舊穿著那一身標誌性的風衣,此時正大步向二人走來。
唐俊走到兩人身前,當目光掃過凌天腰間,看見對方腰上繫著的裝甲腰帶時,明顯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異樣神色,但很快又恢復了原樣。
「怎麼了這是,吵架啦?」唐俊一看二人都不說話,便率先開口打破了僵局。
「沒有,我剛才去試裝備來著,小美有點嚇著了,我哄哄她。」凌天扭過頭,對唐俊擠出一個笑臉。
「嗨,就這點事兒啊,我還以為你欺負我們小美了呢。」唐俊一癟嘴,十分不屑地說道。
「哼,就憑他還敢欺負我。」方美也回過神兒來,笑嘻嘻地朝著凌天的肩膀就是一巴掌。
「哈哈,就是唄,誰敢欺負我們方大小姐啊。」唐俊跟著打趣道,隨後對凌天擠了擠眼睛:「小天,你出來一下,我有事兒要跟你說。」
「好。」凌天點了點頭,心想這唐俊還真是及時雨,隨即扭頭對方美說道:「方經理,那我就先走了。」
「那好吧······」方美有些幽怨地看了凌天一眼,但也不好再說些什麼,只得悻悻離去。
······
幾分鐘後,凌天和唐俊肩並著肩走出了訓練中心的大廳,朝著昌吉站的主樓走去。
「呼~」走在院子裡,凌天長出一口氣,伸出雙手搓了搓臉蛋子,心中有些煩躁。
「怎麼了這是,我怎麼感覺你跟小美氣氛不對呢?」唐俊雙手插兜,語氣略有些曖昧地問道。
「沒什麼,就是這丫頭有點瘋瘋癲癲的。」凌天撓了撓腦袋,訕笑著說道。
「呵呵,她是想讓你見見她家裡人吧。」唐俊沉默了幾秒,突然開口說道。
一聽這話,凌天頓時愣在了原地,他沒想到唐俊會如此直白地把話挑明,他是怎麼知道這些事兒的?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是怎麼知道的?」唐俊邪魅一笑,側頭問道。
「嗯。」凌天站直了身子,點了點頭。
「因為在你來之前,她也邀請過我。」唐俊語氣十分輕鬆地說道。
凌天聞言沉默,心中震驚無比,他沒想到方美竟然如此猖狂,竟然敢在吳連山的眼皮子底下搞這種小動作。
「那你去了嗎?」凌天追問道。
「當然去了,誰會嫌自己認識的大人物多呢?」唐俊攤開雙手,笑吟吟地說道:「哪怕是混個臉熟也行呀。」
「呵呵,那倒也是。」凌天聞言苦笑著點了點頭。
唐俊領著凌天來到一處陰涼的角落,隨手遞給凌天一根香菸:「小天,你聽著,在現在這種社會的大環境下,根本無所謂誰效忠於誰,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未來謀出路,你選擇加入昌吉站,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是,我確實有想要在昌吉站尋求保護的想法。」凌天接過香菸,毫不避諱地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咱們有咱們的打算,下面的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想法,至於上面······」說到這裡,唐俊沒有把話挑明,但是卻用手指隱晦地向上指了指:「上面的關係網,比咱們聯絡的還勤呢,你明白嗎?」
「······」
凌天聞言沉默,斟酌半晌後點了點頭:「你說的對,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對了,你來找我不是有事兒嗎?到底怎麼了?」凌天知道再說下去也沒什麼意義,於是直接將話頭岔開,抬頭向唐俊問道。
「哦,對,我都給忘了。」說起正事,唐俊的表情立即嚴肅起來,他隨手扔掉菸頭,皺著眉頭對凌天說道:「上面的批示下來了,要求對王強和黃賀等主犯從嚴從重處理,要快辦快判,站長剛在收到了瀋北總局下發的指示檔案。」
「檔案怎麼說?」凌天掐滅菸頭,一臉認真地聽著。
「上頭的指示是,要求咱們兩個帶隊,從昌吉押送王強和黃賀這一批犯人前往瀋北總局受審,並且全程監督審判,以保證結案的順利進行。」唐俊話語詳盡地說道。
「好,我明白了,那我回去先好好準備一下。」凌天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清楚。
「好好珍惜,這是一個進入上層視野的好機會,站長爭取了好久上面才同意,正常來講,不是誰都有機會露臉的。」唐俊伸手拍了拍凌天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嗯,我記住了,等動身的時候你直接告訴我就行。」凌天眨巴著眼睛說道。
「行,那就這樣,我先走了。」唐俊點了點頭,起身往昌吉站的主樓裡走去。
「好,你先忙去吧。」凌天側身讓開了位置,開始思考剛才唐俊對他說的話。
方美想讓自己與她背後的家庭關係見面,無非就是想拉攏自己,作為昌吉站為數不多的,能夠得到定製版活性機動裝置的人。
以方美這麼聰明的頭腦,自然不會讓自己與她背後的勢力有任何間隙。
唐俊明顯也曾是方美的拉攏物件,只不過唐俊的家族勢力在昌吉站根深蒂固,因此並不用擔心立場問題,雙方見面,也無非就是混個臉熟,交流一下感情罷了。
因此,凌天在陰影處依靠著一輛越野車,斟酌了許久,最終還是決定回絕方美的邀請。
自己馬上就要走了,沒必要在最後關頭還給自己和師父找麻煩,真見了面,談得來還好,萬一要是談不攏,到時候反而是給自己樹敵。
陰影中,凌天抬起頭,雙眼明亮地下定了決心:「好好的配合唐俊把這件案子辦完,然後悄無聲息的離開昌吉這個是非之地,去泰區好好修煉!」
第二百七十章衛生間清潔主任
在心中打定主意之後,凌天帶著自己的裝甲腰帶離開了昌吉站,開車返回了歡樂島的休息室。
在動身押送王強和黃賀等人之前,凌天要好好的熟悉一下活性機動裝置的戰鬥模式,以及和自身龍甲的契合度。
這東西雖然副作用非常不討喜,但是不得不承認,在啟用裝甲之後,對於自身戰鬥力的顯著增幅還是讓凌天非常眼饞的。
凌天相信,如果運用得當,讓自己的身體在龍化之後,能夠完美的適應裝甲的戰鬥模式,那麼自己在實戰當中的綜合戰鬥能力,絕對能再上一個臺階!
凌天一邊思考,一邊將車停在了歡樂島的停車場。
「哎呀,回來啦?」凌天剛一走進屋,穿著一身經理服裝的車四就開口招呼道。
車四和劉宏等人雖然因為凌天的原因,都在昌吉站裡掛上了編外的身份,但是他們平時是不用去上班的。
沒有行動任務的話,他們就正常待在店裡,要不然,昌吉站那邊也不是很信任凌天這夥兒社會上的閒雜人等。
這樣一來,大家都方便。
「回來了,四哥。」凌天朝車四點了點頭,隨即順手將車鑰匙丟在了店裡的吧檯上。
「四哥,大傢伙都在店裡嗎?」凌天走到冰櫃旁邊,掏出一瓶飲料問道。
「在呢,劉宏跟小冬子他們在後邊打拳皇呢,展子和馬修在樓上對帳呢。」車四放下手中的活計回應道。
「他媽的,這幫小子。」凌天聞言笑罵一聲,隨即將手中的飲料放在了茶几上,起身向店內的大廳走去,臨走之前還不忘回頭對車四交代一句:「四哥,上樓通知展子和馬修他們,一會兒開會。」
「好。」車四應了一聲,立即上了樓。
此時正是中午吃午飯的時間,店裡面沒什麼玩家,凌天穿過一片彈珠機和其他的各色賭博機,走到了後面玩拳皇和真人快打等格鬥遊戲的區域。
此時此刻,劉宏叼著菸頭子,跟店裡的幾個小服務員比賽打拳皇。
「打打打!迴旋踢!迴旋踢!噴火!」劉宏把機器的按鍵拍的啪啪響,嘴裡還一直在低吼著:「號麼根!號麼根!」
「震動波!震動波!快用震動波啊!」跟劉宏對打的是一個叫小冬子的小服務員,他跟其他的服務生是一夥兒的,此時也是滿頭大汗,在同伴的催促下不斷的拍打著按鍵。
凌天面帶笑容地站在二人的身後,環抱著肩膀看著二人的交戰。
但是很明顯,劉宏在打遊戲機上的天賦,要比他打架鬥毆的天賦差上許多,只知道一股腦的釋放各種技能,絲毫不考慮攻擊效果。
而小冬雖然年紀比較小,但是很明顯要靈巧許多,總是能在防禦劉宏瘋狂進攻的同時,偷偷打劉宏的角色幾下。
終於,劉宏的角色血線已經被磨到了斬殺線,小冬十分熟練的拍打按鍵、晃動搖杆,利用自己攢下來的能量釋放了一個非常厲害的終結技。
一套連招下來,劉宏的角色慘叫著倒在了地面上。
「K!O!」
「贏啦!我們贏啦!」
血紅色的終結畫面顯現,小冬和其他的服務小弟歡呼雀躍地相互擊掌,高興的不得了。
「宏哥,香菸,快快快!香菸!」
小冬和小夥伴們擊完掌之後,轉身就朝著劉宏伸出了手掌,很明顯,二人之間的比賽是有賭注的。
「什麼煙?」劉宏氣的眼珠子通紅,一口吐掉嘴裡的菸頭,撅著大嘴說道。
他本以為憑藉他的「胡亂瞎按」神功,一定能輕鬆擊敗這幫小屁孩。
但是讓他沒想到的是,接連對打了好幾把,他都是慘敗,要不是對面小冬子放水,他估計一次也殺不死對方。
「不是說好了嗎,誰輸了就得請客抽菸。」小冬看著兇神惡煞的劉宏,撓著腦袋說道。
「我什麼時候說誰輸了誰請客了,我說的是誰贏了誰請客。」劉宏嬉皮笑臉的站起來說道。
「啊?!」小冬等人一聽這話,頓時氣的肝疼。
「哈哈哈,下次都把規則聽明白了再玩行不行啊!」劉宏一邊賤兮兮地笑著,一邊轉身就要往後走。
可剛一回頭,就被一隻大手抓住了臉蛋子。
「嗯?什麼人,竟然敢偷襲我?!」劉宏大臉蛋子被捏的臉蛋子變形,嘟著大嘴說道。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是你凌天大爺我!」凌天一邊說著,一邊狠狠的給了劉宏一個大逼鬥。
「哎呦。」劉宏被凌天一逼鬥打的眼淚都流出來了,但看清來者後也不敢生氣,只是嬉皮笑臉的說道:「臥槽,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嚇我一跳。」
「咱說你還能不能有點出息了,怎麼跟人家小老弟打拳皇還玩賴呢?」凌天一邊拎著劉宏的脖領子教訓,一邊轉頭對顫顫巍巍的小冬等人說道:「去,上吧檯,喜歡抽什麼煙,一人拿一包吧。」
「謝謝天哥!」
「哈哈,謝謝老闆!」
小冬等人聞言頓時喜笑顏開,紛紛歡呼著跑掉了。
小冬等人走開後,凌天轉過頭,一臉壞笑地對劉宏說道:「你小子行啊!劉宏,上班時間公然打遊戲機,還鼓動其他同事跟你一起玩,然後輸了還不認帳。」
「嘿嘿,小天,我就是逗他們玩。」劉宏看著滿臉壞笑的凌天,嚇得後脊骨直冒涼氣:「真的,我以後不玩了就是了。」
「行,看你認錯態度誠懇,下不為例。」凌天放開劉宏,十分大度地拍了拍劉宏的肩膀。
「嘿嘿嘿,好,小天最好了!」劉宏聞言呲著大牙笑道。
「你先別高興的太早,作為你認錯態度積極的獎勵,我決定任命你當咱們歡樂島的衛生間清潔主任,後半個月的廁所就由你來打掃吧。」凌天一臉嚴肅地說道:「哦,對了,剛才小冬子他們拿的香菸也掛在你的帳上,從你這個月的工資裡扣!」
「啊?!!」劉宏一聽這話,頓時崩潰,張著大嘴就開始慘叫。
「行了,別特麼嚎了,抓緊上樓,開會!」凌天朝著劉宏的大屁股狠踹一腳,隨即率先上了樓。
看著凌天的背影,劉宏可憐巴巴地跟了上去:「這一天,我太特麼的難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積極的馬修!
歡樂島二樓的休息室內,凌天再次召集眾人,開起了大會。
「就是這麼回事兒,過幾天,唐俊一通知我,我就要走。」凌天坐在首位上,詳細地向眾人講述了自己將要押送黃強等人去瀋北受審的事情。
「到時候,四哥你跟我一起去,其他人就不要動了,在家裡等著就好。」說完之後,凌天開始點將,但這一次他只帶了車四一個人。
「我不跟著去嗎?」劉宏伸手指著自己的臉頰問道。
「你不用去,這次的事情比較兇險,咱們的人沒必要冒這個風險,讓昌吉站行動隊出人就好了。」凌天搖了搖頭,示意劉宏不要跟著湊熱鬧。
「會有危險嗎?」一直沉默的張展突然開口問道。
「不一定。」凌天面色嚴肅地搖了搖頭:「這種事兒誰也說不準,這幫暗黑門徒都是不要命的瘋子,咱們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都別說了,我跟小天去就是了,畢竟只有我們兩個是龍戰士,真遇到事兒了,也不至於沒有一戰之力。」車四環抱著肩膀,信心慢慢地說道。
「嗯。」
「那好吧······」
一聽這話,張展和劉宏等人紛紛點頭,凌天說的也有道理,這次的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沒必要為了公家的事情搭上自己人的性命。
「好,那就先這樣,我和四哥不在,你們有什麼事兒就找展子商量。」
眾人點頭回應後,紛紛起身朝著屋外走去。
凌天也準備跟車四商量一下後續的事宜,可就在這時,凌天發現,一直都沒有開口的馬修沒走。
「小馬,你是什麼情況?怎麼沒走呢?」凌天略有些疑惑地問道。
馬修雙手抓著衣角,沉默了一會兒後,略有些拘束地說道:「小天,這次的活兒,你帶上我吧。」
凌天一聽這話,頓時沉默了。
馬修一看凌天不說話,於是立馬就繼續開口說道:「真要是有人敢劫車,打仗交火的事兒我不摻和,但是我能幫你預知危險啊,一旦出現食腐者,我可以第一時間感應到!」
「......」凌天斟酌了半晌,但最後還是搖著頭笑道:「小馬,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這一趟你還是不要跟著了,對方要是真敢過來劫車的話,那肯定不會是小動作,我怕真打起來,顧不上你啊。」
說完,為了打消馬修的顧慮,凌天繼續說道:「要說感應食腐者的話,你忘啦?我就是感應型的龍戰士,在預知危險的能力上,我未必比你差。」
「不不不......!」讓凌天沒有想到的是,一向非常聽話的馬修卻罕見地搖了搖頭,隨即開口反駁道:「這不一樣,小天,你所預知的是即將到來的危險,你並不知道危險的源頭在哪,而我不一樣,只要我有所感應,那麼直接就可以確定有暗黑門徒在附近活動。」
一聽這話,凌天沉默了,因為馬修說的不是沒有道理,他扭頭看向一旁的車四,後者也隱晦地向他點了點頭。
「那好吧,這幾天你先準備一下,等要出發的時候,我通知你。」凌天伸手拍了拍馬修的肩膀說道。
「好,沒問題。」馬修一看凌天同意了,情緒略有些激動地點了點頭。
馬修走後,車四一邊從休息室的櫃子裡拿出裝備,一邊笑吟吟地對凌天說道:「馬修這小子有點啥事,還挺積極的啊。」
「嗯,他現在心態上轉變了不少。」凌天點了點頭,隨後對車四說道:「四哥,既然咱們打算帶著馬修了,那就得保護好他,到時候要是真動起手來,你不用管我,守住馬修就行了。」
「好,我知道了。」車四笑著點了點頭:「你哪還用我保護啊,以你現在的實力,你不保護我就不錯了。」
「哈哈哈哈......!」
休息室內,二人對視一眼後,不約而同地哈哈大笑。
......
與此同時,區外,0013號感染區內,一名穿著黑袍的神秘人緩緩走進了一棟破敗的建築物當中。
黑袍人看起來有些瘦弱,但是卻力大無比,只見其手腕處紅光一閃,一塊碩大的石板便被凌空抬起。
「咣當!」
黑衣人隨手將石板丟到一邊,露出了廢墟下面的一處陰暗的窨井。
黑袍人看了一眼冷風陣陣的井口,最終還是沒有猶豫地縱身跳了下去。
窨井下面是一條陰暗的廊道,漆黑無比,沒有任何光亮,黑袍人快步穿梭在如同老鼠洞一般錯綜複雜的地下通道裡,絲毫不見慌亂。
大約二十分鐘後,黑袍人走到了一間密室的門外,輕輕的敲了敲門。
「咚!咚!咚!」木製的門板發出清脆的聲音。
「進來。」屋內傳來一個嘶啞的喊聲。
「咔噠!」黑袍人聞言推門進屋,恭恭敬敬地走到室內神秘人的面前,單膝下跪:「拜見主教大人。」
「嗯,起來吧。」室內的神秘人坐在一個刻滿了暗紅色符號的祭臺上,身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瓶瓶罐罐,裡面擺放著人類的手指、眼球以及耳朵和心臟等各種猙獰恐怖的器官。
「怎麼樣,有訊息了嗎?」神秘人用嘶啞的聲音問道,其身下祭臺上的神秘符號竟然隨著他的聲音不斷閃爍。
「打探清楚了。」黑袍人站起身子,但依然低著腦袋說道:「按照大區安全域性瀋北總部的檔案來看,王強、黃賀等人均會在後天,被押送到瀋北受審。」
「拉倒瀋北受審?」神秘人重複了一句,隨即冷笑著說道:「這是在殺雞儆猴啊!大區安全域性的人長本事了,還學會噁心人這一套了。」
說完,神秘人下次開口問道:「依照瀋北的口風,大概是怎麼一個處理方式?」
「首犯王強,還有祭祀黃賀他們,估計都要被判死,其他人,也得是被施以重刑。」
「嗯。」神秘人點了點頭,情緒略微出現了一絲波動,隨即用鼻腔哼出了一個嗯字。
感受到祭臺上神秘人散發的陣陣殺意,黑袍人被嚇的瑟瑟發抖,急忙再次跪倒在地,等候處理。
第二百七十二章就出三個人?!
「主教大人,請您指引我們接下來的道路!」黑袍人趴在地上,瑟瑟發抖地大喊道。
「沒什麼可說的了,他們想殺我們黑暗之門的門徒立威,那我就偏不能讓他如意!」
黑袍人伸出一支枯瘦蒼白的手掌,用上面鋒銳的指甲遙遙指向趴在地面上的黑袍人:「庫克,你馬上回去召集人手,帶上武器裝備等候我的命令準備劫車!」
「......」名叫庫克的黑袍人聞言大為震撼,但還是點頭應允道:「是,主教大人!」
「你不要害怕,我會做法呼叫兩名精英級的戰士幫你的。」祭臺上的主教看出來庫克心中的不安,出言安慰道。
「是!謝謝主教大人!」庫克一聽主教會派兩名精英級的戰士助戰,頓時大喜過望,連連磕頭表示感謝。
「好了,你回去準備吧,經費和武器裝備,會透過特殊渠道傳送給你。」
「是,主教大人......」庫克嘴上答應著,但是身體卻沒動,猶猶豫豫地想說些什麼。
「哼!拿去吧。」主教一眼就看出了庫克的意圖,隨手一揮,將一包白色的粉末扔向了庫克。
「啪!」
庫克直起身子,穩準狠地接住了裝著粉末的小包。
看著手中裝著白色粉末的小包,庫克的眼中滿是欣喜和狂熱。
「去吧,把事情辦好,後續還會有獎勵。」看著庫克病態的樣子,主教漸漸失去了耐心,語氣淡漠地朝著庫克擺了擺手。
「是!感謝主教大人!暗黑之主永恆!」庫克狂熱地喊出了幾句口號之後,俯著身子退出了密室。
「哼!廢物!」看著庫克離去的背影,裹在陰影當中的主教冷哼一聲,黑色的帽兜下閃過兩點紅芒。
無論這一次的任務成功還是失敗,事情結束之後,庫克都將迎來自己人生的終結。
......
與此同時,如願拿到神秘粉末的庫克並沒有走遠,在跳出窨井之後,他隨意地找到了一處廢棄的大樓,然後在大樓中央的位置尋找了一個隱蔽的房間。
「咣當!」
庫克一腳破開大門,略有些急躁地衝進了這個布滿灰塵的房間。
「啊嗷!」
房間的拐角處,一具幾乎已經腐爛的只剩下骨骼的女性喪屍破門聲驚擾,張著大嘴,動作緩慢且僵硬地朝著庫克走來。
「滾蛋!」
庫克不知為什麼,急得滿頭大汗,十分煩躁地一腳踢碎了女喪屍的腦袋。
將阻礙清除掉之後,庫克擰了擰脖子,拉過一張布滿灰塵的床墊子,滿頭是汗地坐下。
「呼~呼~呼~」
庫克的呼吸愈加粗重,他緊咬著牙關,將拿包白色的粉末掏了出來。
這是一包精英級喪屍的骨粉,也是主教用來控制他們這些暗黑門徒的利器,有了這個玩意兒,這些暗黑門徒才會永遠的擁護他,臣服他。
庫克將骨粉的小袋子開啟,將裡面的粉末倒在手背上,均勻地劃開成三條直線。
隨即貪婪地吸食起來:「吸溜~吸溜~吸溜~」
在吸食過喪屍骨粉之後,庫克猛地揚起頭,閉著眼睛,渾身不斷地顫抖著,就連手腕上的惡魔之眼烙印都開始隨著心跳閃爍紅色的光芒。
「啊~」
庫克喘息著躺倒在破舊的床墊上,雙眼迷離,瞳孔放大,整個人都進入了一種迷幻的狀態。
......
另一邊,凌天在開完大會安頓好眾人之後,就開始閉關修煉,全身心地投入自身龍化後,與活性裝甲之間的契合程度。
倉庫內,凌天擺了幾個假人出來,隨即進入龍化狀態,嘗試著在戰鬥過程當中啟用裝甲,無縫切換有無裝甲的戰鬥模式。
與此同時,在攻擊假人期間,凌天有時會在發動攻擊的瞬間,或者是結束攻擊之後,解除裝甲的啟用狀態。
強迫自己適應在裝甲解除時,產生的那種無力感和虛弱感。
接連兩天,凌天都在不斷地摸索著,嘗試著,直到能夠模模糊糊地觸控到那個平衡點。
又是一次瘋狂的磨合,凌天精疲力盡地躺倒在倉庫中央的橡膠墊子上,滿頭大汗地喘息著。
經過他這兩天來不斷的努力與嘗試,他終於能夠熟練地切換龍化狀態以及,裝甲模式了,雖然在解除時,身體還會難以避免地產生一種空虛感,但是已經被降低到凌天可以接受的範圍了。
凌天躺在橡膠墊子上,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雖然身體非常疲憊,但是因為實力的增強所帶來的那種內心的充實感是最舒服的。
「咚!咚!咚!」
就在這時,訓練倉庫的大門突然響起了沉悶的敲門聲。
「誰啊?」凌天坐起身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問道。
「是我,老四。」倉庫門外,車四的聲音傳來。
「哦,進來吧四哥,門沒鎖。」凌天一聽是車四,身體頓時又放鬆了下來。
「咣當!」
車四聞言推開倉庫的大門,一臉嚴肅地走到凌天的身邊:「小天,唐俊來電話了。」
「嗯?」凌天聞言抬起了頭:「他來電話了,看來這是要出發了。」
「應該是,他在電話裡也沒跟我說,讓你給他回一個。」車四抓著手機說道。
「好,我知道了。」凌天點了點頭,隨即起身站了起來,從車四的手中接過了電話。
在訓練的過程當中,為了防止幹擾,凌天是不帶手機的,車四將手機交給凌天之後,一聲不響地又退了出去。
凌天起身走到椅子旁邊一屁股坐下,隨手拿起旁邊的毛巾擦了擦汗,將電話給唐俊撥了過去。
「喂,小天?」電話接通,唐俊的聲音響起。
「喂,唐長官,什麼指示啊?」凌天放下毛巾,笑吟吟地問道。
「別扯淡了,上面的命令下來了,明天早上出發。」唐俊的聲音十分嚴肅地說道:「現在要做行動方案,你們那邊打算出幾個人?我給你報上去。」
凌天一聽是正事,也收起了笑容,聲音平靜地回應道:「我們這邊算上我是三個人。」
「三個,你那邊怎麼就出三個人?」唐俊難以置信地問道。
第二百七十三章準備行動!
訓練倉庫裡,凌天聽著唐俊質問的聲音,並沒有生氣,只是心平氣和地解釋道:「老唐,我的人大部分都是混街頭的小馬仔、遊戲廳裡的小服務生,這種活兒你讓他們去,除了添亂,一點作用也沒有。」
「那倒也是,可人數還是少了點。」唐俊聽完凌天的解釋,皺著眉頭說道。
「這次的活兒,是咱們昌吉站和昌吉市反恐特戰隊合作押送,除了沒有軍方插手之外,安全域性和警務部也算是精銳盡出了。」
「到時候要是真有緊急情況發生,我的人跟不上職業選手的節奏,那不是幫了倒忙嗎?」
凌天話語詳盡地分析道:「我們這邊兩個龍戰士全上,還有一個感應型的幫手,我覺得夠意思了。」
唐俊轉念一想,感覺凌天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那好吧,我沒別的意思,最後這一哆嗦了,咱都全力以赴,誰也別出岔子。」
「嗯,你放心吧,我心裡有數。」凌天拿著手機,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行,你先過來吧,咱們開個碰頭會,行動之前,站長得講兩句。」唐俊繼續叮囑道。
「好,我馬上到。」
說完,二人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凌天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一會兒後,起身走了出去。
行動之前,他正好也要去看一看關在昌吉站地下監牢裡的王強等人,要不然,他不放心。
「四哥!」回到歡樂島的大廳,凌天一邊往身上套外套,一邊向車四招呼了一聲。
「什麼指示?」車四知道要動手了,因此此時也正在大廳等候。
「我去站裡看一眼,開個碰頭會,你和馬修準備好,隨時都有可能出發。」凌天說完,直接推開了歡樂島的大門,朝外面走去。
「好,我知道了。」身後,車四點頭回應道。
……
一個多小時後,凌天驅車趕到了昌吉站,在三樓的大會議室與唐俊和其他幾名行動隊長碰頭。
「哎呀,凌隊長來了!」
「來來來,快坐,快坐。」
凌天一進會議室,其他的行動隊長紛紛起身與其打招呼。
自從凌天得到定製版的活性機動裝置之後,凌天是站長身邊的大紅人這一身份已經是人盡皆知了。
因此,現在的凌天不管在昌吉站的哪裡,遇到的人都對他很客氣。
凌天也不擺架子,笑吟吟地與每一位隊長打好招呼後,這才緩緩坐在唐俊身邊。
「站長呢?怎麼還沒過來。」坐下之後,凌天摸了摸鼻子,扭頭向唐俊問道。
唐俊正拿著一塊手帕擦槍,一邊盯著手槍的膛線一邊回應道:「還在跟警務部那邊的人交涉呢,因為反恐特戰隊也會協助押送,所以現在正在討論遇到緊急突發狀況時的最高指揮權。」
「艹,警務部那幫人最不是東西,什麼事兒他們都想插一手。」唐俊話音剛落,還不待凌天說話,旁邊的一位身材壯碩的行動隊長就直接開口罵道。
「就是啊,這本來就是咱們昌吉站全程負責的案子,這埋土、施肥、澆水的活兒都是咱們幹的,現在要開花,要結果了,警務部的人出來幫忙來了,哪有這麼辦事兒的。」另外一名身材瘦高的隊長也出言附和道。
「行了,行了,都別吵吵了,這次的事兒不小,又沒有軍方的保護,光憑咱們昌吉站的幾支行動隊,人手肯定不夠用。」
唐俊略有些煩躁地說道:「上面自然有上面的安排,扯皮也輪不到咱們,咱們就乖乖執行,做好分內的事情就完事兒了。」
站長不在,唐俊在這群隊長當中還是有一定的話語權的,因此眾人一聽他發話,自然也就不再言語。
「你那邊準備的怎麼樣了?」喝止眾人之後,唐俊扭頭朝凌天問道。
「我們人少,都準備完了,就等你一聲令下了。」凌天很有把握地說道。
「好,這一次,估計······」唐俊還沒說完,只聽會議室的門口處「咣當!」一聲,吳連山帶著自己的辦公室秘書,臉色鐵青地走了進來。
「站長好!」
「站長好······!」
眾人一看吳連山的臉色不對,紛紛站起來立正問好,連個大氣都不敢喘。
吳連山背著手走到首位上,看著面前站的規規矩矩的眾人,緊繃著的臉稍微緩和了一絲。
「都坐下。」
掃視了一圈後,吳連山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坐下。
凌天和唐俊對視一眼,也跟著其他人一同落座。
「他媽的,這個老方,平日了稱兄道弟的怎麼都行,現在有點事兒求他,反倒跟我搞上親兄弟明算帳那一套了。」吳連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氣呼呼的說道。
他剛剛找方中信幫忙,希望對方能夠出面,請求上面的高層派出昌吉警務部直屬的反恐特戰隊,負責押送過程中的安全保護工作。
可是這個方中信說這事兒不好辦,因為反恐特戰隊主要擅長的專業領域是城市反恐,現在你要讓他外出作戰,上面是很難同意的。
說完難處之後,方中信的狐狸尾巴就漏了出來,他說如果昌吉站願意讓出此次押送行動的最高指揮權的話,那麼自己就有把握說服上層。
那吳連山肯定不願意啊,二人也因此唇槍舌戰了一番,搞的臉紅脖子粗的。
「那咱們不能以人手不夠的理由讓瀋北總部的人過來幫忙嗎?」聽完吳連山的話,唐俊略有些疑惑地問道。
「一有點事兒就跟上面提要求,這不是自己說自己沒能力嗎,人家只會在車站接你一下,其他的,就得靠咱們自己了。」吳連山喝著茶水回應道。
一聽這話,凌天有些上火地撓了撓腦袋,心想這可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唉,算了,不提這些爛眼子事兒了,小俊,大家都準備的怎麼樣了?」吳連山放下茶杯,抬頭看向唐俊問道。
唐俊立即站起來大聲匯報導:「報告站長,咱們昌吉站的五支行動隊全部準備完畢,武器裝備,槍枝彈藥的發放,各小隊也已經領取落實到位,請您指示!」
第二百七十四章從家人入手!
「好,不錯。」吳連山聞言滿意地點了點頭,擺手示意唐俊坐下。
會議室內,吳連山坐在主位上,雙手交叉環視四周:「這次事件的嚴重性不用我多說,相信大家自己心裡也都有數,我不管警務部的那幫人怎麼做,咱們昌吉站必須要做到最好,不可以有一點失誤,明白嗎?」
「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眾人再次起身立正,大聲喊出了口號。
看著眾人的表現,吳連山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站起來大聲宣佈道:「祝各位同仁凱旋歸來,散會!」
散會之後,眾人陸陸續續地走出了會議室,只有凌天和唐俊在吳連山的示意下留了下來。
「小俊,小天,你們兩個算是這一次押送任務的最高戰力了,無論如何,要把案犯活著押回瀋北。」
「明白!」
「放心吧站長。」
凌天和唐俊二人紛紛點頭應和道。
「小俊,再去確認一下明天行動的各項準備事項。」吳連山對唐俊叮囑道。
「是,站長!」唐俊應和一聲,隨即起身敬禮,臨走之前還深深地看了凌天一眼。
走出會議室後,一個跟唐俊關係不錯的行動隊長湊了過來,賤兮兮地給唐俊遞上了一支香菸後說道:「唐隊長,你跟站長關係近,明天有什麼關照沒有?」
然而唐俊卻沒有接過香菸,反而是面色冰寒地說道:「真有意思,誰跟你說我跟站長關係近的?」
說完,唐俊直接轉身就走,絲毫沒給那名行動隊長一點面子。
「媽的,這小子這是吃錯藥了這是。」那名行動隊長還保持著遞煙的姿勢僵在原地,待到唐俊走遠後才反應過來,臉色漲紅地罵道。
唐俊走後,吳連山看向凌天,語氣隨和地問道:「小天,明早的行動,你有什麼想法嗎?」
不知為什麼,吳連山很喜歡在行動之前詢問一下凌天的意見,他覺得凌天在某些事情的看法上,思路更加清晰,角度也與常人有所不同。
這可能是因為凌天的出身以及生活環境的複雜性造成的,但吳連山總覺得這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天賦。
「......」凌天斟酌半晌後,面色凝重地開口說道:「站長,我想要一份明天將要被押走的人員名單。」
「哦?」吳連山疑惑地睜大了眼睛,隨即從煙盒裡掏出了一支香菸:「你要押送人員名單幹什麼?」
正常來講,在行動之前,被押送的人員名單,出發時間,乘坐車次以及執行路線都屬於絕密,只有站長吳連山這一層次的人才有資格瞭解。
而像凌天和唐俊這種幹活兒的人,只有在行動之前才會被通知各項資訊,而且為了不犯忌諱,基本上沒有人會故意提前去了解這些資訊,免得真出事的時候被拉出來背鍋。
因此,吳連山非常好奇,凌天到底為什麼要冒著這麼大的忌諱,去打探這種訊息。
「如果明天的行動真的出現了意外,黑暗之門打算糾集人手搶劫囚犯的話,那麼這些犯人的配合程度將會至關重要,甚至會影響到咱們這一次行動的成功與失敗。」凌天面色十分凝重地說道。
「哦?為什麼這麼說?」吳連山點燃香菸,十分耐心地問道。
「站長,您想想看,咱們大區安全域性對於這些暗黑門徒的打擊處理方式有多嚴格,有多鐵面無私,那是放眼整個大區人盡皆知的,可以說被押送到瀋北受審的這些人各個都是重犯,基本上都是吃槍子的結局。」
凌天條理清晰地說道:「那等到了明天押送的時候,那群暗黑門徒過來劫人,這幫重犯明知道自己被拉到瀋北必死,那麼一定會拼死抵抗,到時候他們裡應外合,咱們的人一邊抵禦外敵,一邊還要鎮壓內亂,會非常被動。」
「他們要是敢跑,敢搞暴動,直接崩死幾個不就完了嗎?」吳連山吐了一口煙,毫不在意地說道。
「咱們不能崩,最好一個也別崩!」凌天語氣嚴肅地糾正道:「咱們要是想槍斃他們,直接在昌吉就給崩了不好嗎,還往瀋北送什麼呢?咱們得認清這一次行動的核心目的,是往瀋北送人,讓總局審判,讓上層的領導立威風,長面子,而不是直接就草草槍斃了事。」
「......」
聽完凌天的話,吳連山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他表面上波瀾不驚,但是內心卻是極為的震驚,他沒有想到,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竟然會對上層精神領悟的如此之透徹,目光如此之深遠。
「這小子是個人才啊!」吳連山皺著眉頭,心中感慨道。
「你小子的思路有點意思,那我把名單給你的話,你準備怎麼談呢?」吳連山已經徹底來了興趣,繼續追問道。
「家人!」凌天毫不猶豫地回應道:「每個人都有家人,這些犯人也一樣,我們就從他們的家人入手。他們確實是必死無疑了,但是他們的家人還要生活。」
「咱們就從這裡入手,用安頓其家人的方式安撫這些犯人的情緒,讓他們老老實實的配合咱們。只要他們無論遇到任何情況都能過安安分分的,咱們就給他們的家人一定的慰問金,並且對社會面保密他們的個人資訊,讓他們的家人往後的生活當中不用活在這次事件的陰影當中。」
「嗯,你這個想法確實不錯,那些犯人明知道逃跑也會遭到安全域性和警務機構無休無止的追捕,與其惶惶不可終日的度過餘生,不如給家人留下一份保障。」吳連山仔細的思考了一下凌天的話後,十分滿意的肯定道。
「那......」
凌天一看火候差不多了,就開始給老吳使眼神。
「哈哈,好了,你先回車裡去等著吧,一會兒我讓洪秘書給你送過去,這畢竟是機密檔案,也不好在辦公室裡露出來。」
「好的,謝謝站長!」凌天站起身子,十分開心地點了點頭。
「小子,我可是因為你而破例了,正常來講,這是在犯錯誤,你可不許打我的臉!」吳連山看著嬉皮笑臉的凌天,虎著臉說道。
「是!保證完成任務!」
辦公室裡,凌天立正敬禮,一臉嚴肅地喊道。
第二百七十五章唐俊的試探
從吳連山的辦公室裡走出來之後,凌天心事重重地回到停車場,鑽進了自己的汽車。
凌天並不是一個愛出風頭的人,他之所以跟站長大包大攬地去幹這種在旁人看來費力不討好的事情,無非是想在走之前把手頭的這個案子徹底瞭解。
凌天點燃一支香菸,閉眼依靠在汽車座椅上靜靜的吸著,腦海中不斷閃過唐俊臨走之前的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他並不想與唐俊為敵,但是事情的發展方向卻總是事與願違,凌天倒不是怕失去唐俊這個朋友,只是不願意無故的為自己樹敵。
「唉~煩死了~」凌天煩躁地扔掉菸頭,隨即狠狠地搓了搓臉蛋子。
「當!當!當!」
可就在這時,一陣敲擊車窗的聲音突然響起,凌天抬頭一看,原來是洪秘書過來給凌天送檔案來了。
凌天見狀急忙回過神兒來,沒有降下車窗,而是直接開啟了車門,跳了下去。
「哎呀,不用下來,不用下來。「洪秘書一邊客氣的推辭著,一邊笑吟吟地問道:」怎麼在車裡發呆呢?想什麼呢?」
「沒什麼,就是最近事兒有點多,有點上火。」凌天搓了搓腦門,苦笑著說道。
「嗨~工作嘛,別給自己太多壓力,這活兒啊,是幹不完的。」洪秘書伸手拍了拍凌天的肩膀安慰了一句,隨即將懷裡的一份檔案遞給了凌天:「來,這是站長讓我交給你的,這是絕密檔案,不可以給第三個人看,也不可以影印和拍攝,看完之後記得趕緊交回檔案室。」
「好嘞,洪秘書,辛苦了啊!」凌天點了點頭,將檔案收了起來。
洪秘書是個高材生,是瀋北大學的碩士研究生,平日裡帶著一副金絲眼睛斯斯文文的,可不知為什麼,可能是凌天剛剛抓了黃賀的緣故。
他一看見這些戴著金絲眼睛的高材生,心裡就覺得怪怪的,生怕他們從兜裡掏出針管子來往自己脖梗子上扎。
洪秘書走後,凌天緩緩向四周掃視了一圈,見四下無人,隨即返回車裡,從洪秘書送來的檔案裡掏出了明天早上將會被押送的人員名單。
人數並不多,但是也不少,除了王強和黃賀兩名主犯之外,還有其他的一部分畢竟嚴重的從犯以及被收買的學生幹部等。
因為名單上一共也就不過十幾號人,凌天在掃視了幾遍後便爛熟於心。
「咣當!」
凌天推開車門,拿著檔案就打算給送回檔案室去。
「哎!」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過來,凌天聽見喊聲的同時也感應到來者,隨即扭頭向身後看去。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唐俊,只見其笑吟吟地走到凌天身邊,伸手拍了拍凌天的肩膀說道:「在這幹什麼呢?我以為你都已經回去了呢。」
凌天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動作隱晦地將手中的檔案往身後藏了藏,可是凌天和唐俊二人之間這麼近的距離,凌天的小動作又怎麼可能逃的掉唐俊的眼睛。
唐俊的目光隱晦地往凌天的身後一掃,頓時手掌一顫,心中暗道:「站長果然給凌天這小子安排了特殊任務。」
一想到這裡,唐俊的氣息都忍不住粗重了起來。
「呵呵,沒幹什麼,我打算一會兒去找王強和郭子鋒他們聊聊,要不然明天早上突然提人,我怕他們太緊張了,影響咱們的工作進度。」凌天的心思極為活泛,他知道自己一會兒去找犯人談話的事情肯定瞞不住唐俊,還不如直截了當的坦白,免得唐俊猜忌。
但是凌天自己也留了一個心眼子,就是他並沒有說自己都將會找誰談話,也沒說自己已經瞭解了明天的押送名單。
「看來不能跟每一個犯人都談話了,要不然肯定會被唐俊發現。」凌天心中有些緊張地想道。
「嗯,你的想法真挺好。」唐俊點了點頭,一臉欽佩地說道:「還是你的心思細膩啊!我怎麼就沒想到這一點呢,怪不得站長這麼看中你,小天,無論是幹活兒還是辦案子,你都挺有一套的。」
聽著唐俊夾槍帶棒的一頓「讚美」,凌天的心中並沒有多高興,反而是一臉誠懇地說道:「我倒沒想這麼多,我就是想在我出區之前,把這一次的案子完完整整地跟下來,有始有終地把活兒幹好,至於其他的,我都無所謂。」
唐俊一聽這話,知道凌天是在點自己,從側面隱晦地告訴自己,他沒有要搶功出風頭的想法,只是想把案子做好之後就離開了。
唐俊回想起自己剛才的所作所為,頓時也是臉上有點掛不住了,心想自己一個大老爺們,心眼子怎麼這麼小。
「嗨,什麼走不走的,你走了,我都得難受死,哈哈哈。」在凌天這裡找足了心理安慰之後,唐俊哈哈大笑,十分親暱地拍了拍凌天的肩膀。
這一次,他的熱情是真的。
「行了,你忙去吧,我先走了,我可沒你這個閒心思去跟快死的人聊天。」唐俊開了一句玩笑之後,轉身心滿意足的走了。
「好好好,你也忙你的去吧。」
凌天看著唐俊的背影,表情也逐漸冷淡下來,唐俊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猜忌心實在太重,工作能力很強,衝勁也足,但是心胸不夠開闊,目光也實在是太短淺。
並不是凌天好高騖遠,自視甚高,只不過說實話,,凌天自認為以自己的天賦和能力,就這一個小小的昌吉市,是遠遠放不下自己的。
「幹完這次的活兒之後,儘快離開,等我再回來的時候,唐俊,我讓你連跟我爭風吃醋的資格都沒有。」凌天冷著臉說道。
唐俊一而再,再而三的試探自己,已經徹底觸碰到了凌天的底線,就算我是個後來的,你也不能這麼欺負我!
在心中下定決心之後,凌天拿著檔案轉身就走,直奔昌吉站的主樓走去。
他要將檔案歸檔,然後直奔地下監牢,找到自己的目標人物,開始談話!
第二百七十六章開始談話
昌吉站內,凌天大步走進檔案室,徑直走到視窗處,將檔案塞了進去:「A級絕密檔案櫃封存。」
「是,凌長官。」視窗內的工作人員起身向凌天敬禮,隨即接過了凌天手中的檔案,在凌天的注視下封存了進去。
將檔案封存好之後,凌天下樓走進電梯,直奔地下監牢的三層走去。
五分鐘後,電梯門緩緩開啟,幽暗冰寒的氣息迎面而來。
「凌長官!」兩名負責看守的守衛從椅子上站起來,對凌天敬禮。
「嗯。」凌天點了點頭,腳步不停,直接越過了二人。
依舊是那昏黃的燈光,陰風陣陣的走廊,凌天面色凝重地大步走在大理石地面上。
伴隨著皮鞋踏擊地面發出的「咔噠!咔噠!」聲,徑直朝著走廊的深處走去。
五分鐘後,凌天來到了地下三層走廊深處的一間牢房之外。
站定之後,凌天抬頭向黑暗的監牢內部看去。
監牢裡的人已經不成人樣了,油膩髒亂的頭髮,參差不齊的胡茬子,乾裂的嘴唇,以及毫無光彩的雙眼,都在印證著男人最近一段時間的遭遇。
「王老師,你怎麼樣?」凌天拉過一張凳子,大大咧咧地坐在了監牢的柵欄門外。
男人聽見凌天的聲音,原本毫無生機的雙眼猛地閃爍了一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因為給黑暗之門牽線搭橋,而鋃鐺入獄的王強。
「呃......」
王強緩緩抬起頭,張開乾裂的嘴唇,想要說些什麼,可是他發出的卻只有嘶啞無比的音節,根本聽不成話。
「來,別著急,喝點水。」凌天對王強的情況自然是在瞭解不過,他早有準備,直接從隨身攜帶的包裡掏出了一瓶礦泉水,順著監牢柵欄的縫隙就遞了進去。
「譁啦!」
凌天剛一將水瓶子遞過去,王強就如同觸電了一般,猛地竄了過來,牽動著腳腕上戴著的鐐銬,瞬間撲了過來。
「咕咚!咕咚!咕咚!」
王強手腳並用地將礦泉水的瓶蓋擰開,僅僅幾秒鐘就將瓶子裡的水喝了個精光。
「咳!咳!咳!」
將水全部喝完之後,王強一把丟掉空瓶子,一手把著柵欄,一手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
「哎呦,你慢著點喝,我又不會搶你的。」凌天撓了撓腦袋,有些上火地說道。
眼前的王強哪裡還有曾經的那個輔導員老師的氣勢,現在的他已經成為了一個狼狽無比的囚徒,靜靜的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一步錯,步步錯,王強的遭遇,不免讓人感到唏噓。
「得......得了吧你,你特麼被關在這鬼地方裡待幾天試試。」王強喝了水,雙眼恢復了一些神採,說話的聲音雖然還是很沙啞,但是好在已經能夠讓人聽清了。
凌天一聽這話,轉念一想人家說的也有道理,昌吉站的地下監牢,層數越深,就代表著犯的罪行越嚴重。
相對應的,所受到的制約和監管也就越嚴酷,像王強所處的地下三層,每天只有一頓飯,是兩塊窩窩頭,喝水則也是一天只有一小杯。
這樣一來,被關押的犯人就會因為飢餓而無力反抗。
「再......再給我來一瓶。」王強喘息了一會兒,緩過神兒來了之後,緩緩朝凌天伸出了手。
「行,給你,你慢點喝就行。」凌天一邊點頭應允,一邊又從包裡掏出一瓶水遞了進去。
這一次,王強沒再牛飲,而是擰開瓶蓋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
雖然是小口喝,但是第二瓶水也是很快就見底了。
「你來找我,是想幹什麼?」王強喝完水,直接了當地對凌天問道。
現如今的他,已經對繼續生存下去不再抱有任何希望了,他只求能夠儘快離開這個終日不見天日的鬼地方。
現在的他只求速死,因此再次面對凌天,也不再有之前那般哀求的神色,剩下的只有平靜和死寂。
「沒什麼,你老婆孩子託我給你帶點東西。」說完,凌天從包裡掏出來一包食品,又拿出了一件厚厚的外套。
「這......這是我老婆給我送來的?」看著眼前熟悉的食物和衣服,王強原本平靜的毫無波瀾的內心再次泛起了漣漪。
他用顫抖的雙手將食物和衣服接了過來,再也難以抑制住自己的情緒,多日以來的委屈和壓抑瞬間如同洪水一般決堤,他懷抱這家人給他送來的衣服,聲嘶力竭地號啕大哭。
他本以為,老婆在知道自己犯下這種惡行之後,是絕對不會再帶孩子回來的,等待自己的只會是一封離婚協議書。
但是沒想到,老婆不但回來了,還託人給自己送東西。
一想到這裡,李強就撕心裂肺的疼。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唐俊,只見其笑吟吟地走到凌天身邊,伸手拍了拍凌天的肩膀說道:「在這幹什麼呢?我以為你都已經回去了呢。」
凌天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動作隱晦地將手中的檔案往身後藏了藏,可是凌天和唐俊二人之間這麼近的距離,凌天的小動作又怎麼可能逃的掉唐俊的眼睛。
唐俊的目光隱晦地往凌天的身後一掃,頓時手掌一顫,心中暗道:「站長果然給凌天這小子安排了特殊任務。」
一想到這裡,唐俊的氣息都忍不住粗重了起來。
「呵呵,沒幹什麼,我打算一會兒去找王強和郭子鋒他們聊聊,要不然明天早上突然提人,我怕他們太緊張了,影響咱們的工作進度。」凌天的心思極為活泛,他知道自己一會兒去找犯人談話的事情肯定瞞不住唐俊,還不如直截了當的坦白,免得唐俊猜忌。
但是凌天自己也留了一個心眼子,就是他並沒有說自己都將會找誰談話,也沒說自己已經瞭解了明天的押送名單。
「看來不能跟每一個犯人都談話了,要不然肯定會被唐俊發現。」凌天心中有些緊張地想道。
「嗯,你的想法真挺好。」唐俊點了點頭,一臉欽佩地說道:「還是你的心思細膩啊!我怎麼就沒想到這一點呢,怪不得站長這麼看中你,小天,無論是幹活兒還是辦案子,你都挺有一套的。」
第二百七十七章逐一攻破!
地下三層的監牢內,王強一聽凌天的話,頓時驚訝的睜大了雙眼,十分狐疑地問道:「特殊情況,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說,如果明天早上,在押送的過程當中,有人過來攻擊押送列車的話,我希望你不要驚慌,也別輕舉妄動,老老實實的等候我們工作人員的處理。」凌天也不再隱瞞,站起身子,背著手說道。
「呵呵,你這是怕我跑啊!」王強冷笑一聲,心思頓時活泛了起來。
對於黑暗之門來說,自己確實是個可有可無的小角色,可是那個黃賀好像是黑暗之門裡的祭祀。
那夥兒食腐者哪怕就是為了滅口,肯定都得搶著來殺掉他,那到時候,自己能不能趁亂……
「那你是想多了,我根本不怕你跑。」說到這裡,凌天的聲音也冷了下來:「你老婆孩子,老爸老媽都在區內呢,我怕你跑什麼?」
「你……!」聽著凌天毫不掩飾的威脅,王強氣的頓時就漲紅了臉。
「我什麼我?」凌天絲毫沒有給王強一點面子,好處給完了,就該敲打了:「你要是老老實實的,那什麼都好說,但你要是不仁,那也就別怪我不義了。」
「……」一聽這話,王強整個人頓時變成了一個洩了氣的皮球,他癱坐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才有氣無力地說道:「嗨,你說怎麼著,就怎麼著吧,本來我也沒想跑。」
「知道你沒想跑,可等真到那時候了,誰也說不準。」凌天點了點頭,打了一巴掌之後又開始給甜棗:「只要你好好配合,我們會對你的身份保密,你的老婆孩子今後還可以正常生活,不會受到你的影響。」
「唉,說什麼都晚了,這天底下就沒有不透風的牆,我的事情早就在學校裡傳的風風雨雨了,估計現在大家都在傳,我王強因為犯事兒被槍斃了。」王強心如死灰地說道。
「你也別這麼想,這世上終究有不認識你的地方,你老婆孩子反正也不在四區生活,等你這邊事情一結束,她們的生活很快就會恢復平靜了。」
說完,凌天再次給王強丟擲了一顆定心丸:「現在上面有政策,對於你這種被動犯罪的犯人,只要你認罪悔罪,積極改造,那等對你的審判結束了,你的直系親屬都可以按月領取生活保障金,你好好配合我們,起碼算是也為家人作出一點貢獻。」
「行,你們也算是人性化執法了,我知道該怎麼做。」王強緩緩閉上眼睛,麻木地點了點頭,徹底放棄了任何不切實際的僥倖心理。
其實他自己也知道,就算黑暗之門過來搶人,自己能跑掉的機會也不大,押運途中,肯定是手銬腳鐐全副武裝,到時候,自己最有可能的下場不是逃跑,而是被當場擊斃。
退一萬步說,就算是他成功跑掉了,以他的身體素質,能夠躲得過大區安全域性無窮無盡的追殺嗎?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與其拼命掙扎之後狼狽的慘死,還不如接受現實,給自己留點臉面的同時,還能給家人留點餘地。
談妥王強之後,凌天返回電梯,往上坐了一層,他要去地下監牢的二層,去看看郭子鋒和那幫因為倒賣自己的實名銀行卡而被抓進來的高中小鬼。
到達二樓之後,凌天徑直走到郭子鋒的監牢門前,敲了敲鐵柵欄。
「當!當!當!」
「什麼情況啊?老郭,死不了吧?死不了起來嘮嘮。」凌天依舊是老套路,將牢房內昏昏沉沉的郭子鋒叫醒之後,半開玩笑似的緩解對方的緊張情緒。
「是······是你?」郭子鋒身處地下第二層監牢,管理雖然沒有王強所處的地下三層那麼嚴苛,但是也不是郭子鋒這種外面的個體小老闆所能夠承受的。
被關押的這段時間,都不用昌吉站的工作人員嚴刑拷打,就郭子鋒自己胡思亂想就快要把自己給逼死了。
黑暗的牢房裡,時間的流逝變的極為模糊,郭子鋒的意識也變的越來越恍惚,再不來個人跟他說說話,他就快瘋了。
在郭子鋒的心裡,現在哪怕就是來個人抽他兩鞭子也好啊!
可是現在凌天真的來了,郭子鋒看著面前這個親手將自己抓進黑牢的鐵面檢察官,更是從骨子裡感到恐懼。
「嗯,我來了,我抓的你,我不得過來看看你嗎。」凌天遞了一支香菸進去,笑吟吟地說道。
「嗚~」
看見香菸,郭子鋒的雙眼頓時爆發出一道亮光,手腳並用地將香菸搶了過來,塞進了嘴裡。
「哎呀,你慢點,你要吃煙啊?!」凌天笑罵一聲,隨即將火遞了上去。
「嗚~呼~!」
郭子鋒深吸了一口香菸,緊繃的神經隨著菸草的刺激而逐漸鬆弛下來。
凌天沒急著談話,同樣點燃一支香菸,陪著對方靜靜的吸著,等到郭子鋒的身體徹底放鬆下來之後,凌天才開口說道:「怎麼樣?緩過來點沒有?」
「呵呵,長官,我就剛才那一下子,才覺得自己像個人。」郭子鋒將菸頭吸的乾乾淨淨,面色略有些討好地說道。
他跟王強不一樣,他犯的事兒不大,罪不至死,因此在面對凌天的時候,自然也就少了一份坦然和平靜。
「你好好的,將來也能像個人。」凌天沒像郭子鋒那般抽的那麼快,叼著煙笑吟吟地說道。
「嗨,得了吧,犯了這種事兒,一輩子都被烙上汙點了,老婆孩子都受影響,還有啥可說的。」一想到自己接下來數十年的牢獄生涯,郭子鋒的眼神再次黯淡下來,整個人戴著手銬癱倒在地面上。
「你還真別說,我這次來,還真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凌天一看時機到了,於是便神神秘秘地開口說道。
「好訊息?什麼好訊息?」就現在的郭子鋒來說,任何一個好訊息都可以說是救命稻草,因此他十分急切地趴著欄杆問道:「是我老婆給我帶話了嗎?」
第二百七十八章氣死人不償命!
「嗨呀,瞧你那點出息,這怎麼進來了還惦記老婆孩子那點事兒呢?!」凌天十分不屑的笑罵道:「上面傳來的最新命令,對於你們這些罪不至死的犯人,你們的身份資訊會被保密,老婆孩子在外面也不會因為你的身份問題而受到影響。」
「真······真的嗎?!」郭子鋒難以置信地問道,他就是一個普通的小老百姓,平日裡,連警務部的大門都不敢靠近。
現在因為貪小便宜,被大區安全域性的人給抓了起來,感覺已經是天塌下來的大事了,而郭子鋒最怕的,就是害怕連累家人。
但是沒想到凌天今天竟然說自己的身份會被保密,也不會影響家人在外面的正常生活,這頓時讓消極了數天的郭子鋒內心振奮了起來。
「當然是真的,我沒事兒閒的啊?!特意跑過來忽悠你。」凌天咧嘴一笑,順手丟掉了菸頭。
「好好好!太好了!只要別耽誤我老婆孩子在外面過日子,怎麼罰我都行。」郭子鋒激動的熱淚盈眶,雙手都忍不住顫抖起來。
「但是保密歸保密,你自己也得是做到那一步了,我們官方才會為你保密,明白嗎?」凌天踩滅菸頭後,背著雙手說道。
「我自己也得做到?這話是什麼意思······?」郭子鋒一聽這話,頓時有些懵圈,低著腦袋怯生生地問道。
「很簡單,明天早上昌吉站會押送你們這些犯人去瀋北總局受審,到時候如果出現什麼突發情況,我希望你能好好配合,不要做傻事。」凌天背著手,雙眼緊緊的盯著郭子鋒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
「我······我明白了。」感受著凌天如同利刃一般的眼神,郭子鋒雖然沒太聽懂凌天的意思,但還是顫顫巍巍地點頭回應道。
「嗯,這就對了,你就算被拉到瀋北,也判不了死刑,別自己想不開做傻事,關鍵時刻,想想自己的老婆孩子。」凌天最後再警告了一句之後,同樣將一包食品扔進了監牢:「拿著吃吧,這是你老婆給你送的,想家了,就拿出來吃點。」
說完,凌天頭也不回地轉身走了,聽著身後傳來的狼吞虎嚥的聲音,凌天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微笑。
就現在的情況來看,就算是明天早上在押送的途中出現什麼突發狀況,王強和郭子鋒會暴亂逃跑的可能性也不大。
想到這裡,凌天的腳步不停,繼續朝著走廊深處的幾間牢房走去。
走了大概兩百米之後,凌天再一次的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向了面前的兩間牢房。
「當!當!當!」
這一次,凌天一反常態,直接從腰間抽出並未拔出的聽風刀,以刀柄重重的敲擊了幾下監牢的鐵欄杆。
聽風刀的金屬刀柄磕碰在欄杆上,頓時爆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響,刺激的監牢內的眾人捂著腦袋直抽抽。
「都特麼別睡了,你們當這裡是自己家呢?還特麼呼呼的睡上美容覺了!」凌天冷著臉,對屋裡關押的幾人大罵道。
這兩間牢房裡面關押的不是別人,正是四眼和黑皮那幾個在自習室裡倒賣銀行卡的高中小鬼,這幾人因為同在一間牢房的原因,平日裡說話還有個伴。
再加上自身本來就是法盲,並不覺的自己犯的事情有多嚴重,只覺的自己在裡面關上幾天,家長就會找人把自己給放出來了。
因此他們雖然被關了好幾天,可是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心理壓力,每天就是傻吃孽睡的,啥也不尋思。
「怎······怎麼了這是,是不是要放我們了?」黑皮第一個醒了過來,揉著眼睛喃喃自語道。
「什麼,要放了啊?艹,終於混到頭了,這幾天可特麼遭死罪了。」四眼聽見黑皮的說話聲,迷迷糊糊的戴上眼鏡,穿上衣服就要往外走。
「哎!哎!哎!你們特麼是不是在這裡面關傻了?誰特麼告訴你們要放你們走了?」凌天直接被這幾個二筆給氣笑了,拎著短刀恨不得衝進去一人給他們大脖筋一刀。
「啊?!不是放我們啊?!」四眼一聽這話,頓時哀嚎一聲,就連穿褲子的手都僵在了原地。
黑皮也是崩潰的大吼大叫:「不是,為什麼還不放我們走啊?我爸還沒來給我交罰款嗎?不就是幾張銀行卡嗎?我家有錢,多少罰款都交得起!」
「我可去尼瑪的吧,你們幾個臭番茄爛鳥蛋能值幾個臭錢啊?還給你們交罰款,我要是你們爹媽,直接給你們塞回肚子裡回爐重造嘍!」凌天氣的叉著腰破口大罵。
在來之前,他就想到了這幾個小死孩崽子不好擺弄,所以這才把他們排在最後面談話。
可是讓凌天沒想到的是,就算是他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是這幫小崽子的混蛋程度還是遠遠的出乎了他的意料。
可接下裡,四眼又問出了一句讓凌天更加無語的話。
「那個,警官啊,你不是放我們,那你······那你過來找我們幹啥啊?」四眼被凌天一頓臭罵之後,大腦終於清醒了一點,知道面前這個當時抓他們的死小子不是過來放他們走的,竟然直接開口朝凌天質問道。
「找你們幹什麼?」凌天咧著嘴重複了一邊,隨即直接了當地說道:「我過來傳達上面下達的命令,你們幾個明天一早就會被押送到瀋北總局受審,到時候在路上都老實點,一旦有人不服從指揮,直接就地擊斃!」
凌天的一番話說完,四眼和黑皮等人直接就愣在了原地,原本以為就算被抓起來拘個幾天,罰幾百塊錢的事兒,這怎麼還得給押送到瀋北去受審呢?路上不聽話還要槍斃?!
凌天懶得看這幫傻瓜目瞪口呆的表情,說完之後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走。
四眼等人一看凌天要走,這才回過神兒來,一窩蜂地趴在監牢的鐵欄杆上,對著凌天的背影大喊道:「哥啊!你們是不是整錯啦?!我們是倒賣銀行卡,也沒殺人啊!」
第二百七十九章看望黃賀
地下監牢的走廊裡,凌天頭也不回地朝著後面擺了擺手,說道:「你們要是覺得我搞錯了,到了瀋北的審判現場,你們直接告我就完事兒了。」
說完,凌天就進入了電梯,離開了地下。
凌天一走,牢房裡剩下的這幾個小鬼徹底慌了,忍不住互相埋怨了起來。
「這可怎麼辦啊?竟然還要把咱們拉到瀋北去受審,至於嗎!」四眼癱軟地坐在地面上,哭喪著臉說道。
「都怪你,非得鼓動我們去賣什麼銀行卡,還說什麼用幾天就能給拿回來,你特麼純是對面請過來的託。」就在這時,黑皮突然伸手指向四眼大罵道。
「我可去你嗎的吧,我的銀行卡沒賣啊?我沒跟著你們一起進來啊?!現在出事了,你把鍋甩給我?!」
四眼一把將眼睛摔在地面山,指著自己的鼻子對黑皮大喊道:「每次賣了錢,都特麼屬你最能消費,害得我們沒幾天就又沒錢了,你特麼才是對面的託呢。」
「草泥馬的!你特麼罵誰呢?」黑皮也站了起來,惱羞成怒地喊道。
「我罵你呢,怎麼了?!」四眼也惱了,跟黑皮指著對罵。
就這樣,二人在昏暗的牢房裡扭打成一團,再也沒了往日在外面時的那副好兄弟的模樣。
······
被一幫中二少年氣了個半死之後,凌天重新返回了地面,直奔休息室喝了一杯咖啡之後,這才緩過來不少。
緩過神兒來之後,凌天驅車直奔醫院,他要再去看看黃賀,不為別的,單純是為了噁心噁心這老小子,也是為了給自己出一口惡氣。
黃賀被關押在由昌吉站控制的直屬醫院,這家醫院的一至七層是正常接待普通病人的,但是七層往上,則是昌吉站專門用來給被關押的犯人治病的地方。
泰達醫院恐怖襲擊的主犯黃賀,現在就被關押在這裡,每天有三組行動隊員,一組兩人,晝夜交替的監視著他。
一個小時之後,時間來到下午一點半,凌天拎著東西,大步走進昌吉站直屬醫院。
「你好,請問昌吉站特殊監護病房在幾樓?」醫院的一樓大廳裡,凌天拎著大包小包的慰問品,對護士站裡的小護士問道。
小護士聞言抬頭,看了看凌天人畜無害的表情,扶了扶自己臉上的黑框眼鏡,不冷不熱地說道:「不好意思先生,我們不能向任何人透露特殊監護病房所處的位置。」
「......」
凌天一聽這話頓時被噎的直翻白眼,只好先將手中大包小包的物品放在地上,然後心急如焚地在懷裡掏了起來。
小護士一看以為凌天要搞賄賂,頓時黛眉倒豎地呵斥道:「哎哎哎!你幹嘛呢你?!這裡是醫院,你注意點影響啊!」
「你是不是有病啊你?!」凌天終於忍無可忍,從懷裡掏出證件一把摔在小護士的面前,咬牙切齒地說道:「你看看我是幹啥的你再說話行不行?能不能別自己給自己加戲啊?!」
「不......不好意思長官。」小護士一看凌天證件上的B級檢察官幾個大字,嚇得說話都哆嗦了,她見過的最大的安全域性長官,也不過才是C級:「長官,真對不起,我現在就帶您過去。」
「趕緊的,在前面開路地幹活!」凌天彎腰重新將東西撿了回來,十分不耐煩地呵斥道。
終於,在小護士的帶領下,凌天順利的來到八樓,徑直走向了0802號病房。
此時,正有兩名行動隊員正堅守在病房外,負責看守黃賀。
「來來來,哥倆辛苦了,快吃點東西,抽口煙。」凌天一看見那兩名負責看守的行動隊員,立即就把包裡買好的食物和香菸給遞了過去。
「凌長官!」
「凌長官好!」
這兩名行動隊員也都認識凌天,紛紛向其敬禮問好,因為他們都知道,屋裡的這個重犯黃賀,就是眼前的這個年輕的凌長官給抓回來的。
「黃賀最近怎麼樣?」凌天給這兩名行動隊員點上香菸後,一臉笑容地問道。
「挺老實的,反正就是不吃飯,天天鬼哭狼嚎的。」其中一名行動隊員笑嘻嘻地說道。
凌天心想:這老黃賀他想吃飯他也吃不了啊,他都特麼變成喪屍了,他還吃個屁的飯啊,我看他現在就想吃點人肉。
「他不老實也不行啊,手銬子腳鐐子都戴著呢,他想咋呼還能咋呼到哪去?!」另外一名行動隊員笑道。
「說的也是,行了,你倆歇一會兒,我進去看看,跟他說兩句話。」凌天跟二人客氣了幾句後說道。
「行,凌長官,你進去吧。」二人對凌天自然是無條件的信任,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道。
「怎麼樣啊?黃大祭祀,好點沒有啊?我來看你來了!」凌天一把推開特殊監護的病房,拎著一兜子大蘋果喊道。
病床上,被繃帶纏的像個木乃伊一樣的黃賀一看見凌天,頓時呃呃啊啊的叫了起來。
他張牙舞爪地就想要爬起來撲向凌天,可惜的是,他的右手之前被凌天斬斷了,左手又被拷在病床床頭的鐵柵欄上,再加上他本來身上就有傷,因此一連掙紮了幾次,都沒有成功。
「哎哎哎!你悠著點兒啊!本來就半死不活的,別在一使勁,一下子嘎了。」凌天朝著黃賀擺了擺手,拎著大蘋果就坐在了其病床旁邊,陰陽怪氣地說道。
黃賀在被凌天抓捕的時候,就受了重傷,他右手小臂被齊肘斬斷,胸口的位置捱了凌天好幾槍,頭部又被強酸蟲給腐蝕了。
正常來講,這樣的傷勢,足夠任何一個正常人死好幾回的了。
但可惜的是,他自己給自己打了好幾針的烈性喪屍病毒,因為感染的原因,他得到了喪屍一族不死的特殊能力。
但可惜的是,他的轉化並不完全,他還保留著作為一個人類最基本的理智和思考能力,以及一部分記憶力。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還保留著人類的痛覺!
第二百八十章暴虐黃賀!
住院的這段時間以來,緩和無時無刻不是在感受著痛苦,槍傷和灼燒讓他時刻都感受著煎熬,多少個深夜?他甚至被疼痛折磨的想要自殺。
但是每當他想付諸於行動的時候,他都會尷尬的發現他只有一隻手了,而另一隻手已經被砍折了。
尤其是最近幾天,喪屍病毒無時無刻不在腐蝕著他的大腦,破壞著他的理智。
他能夠明顯的,清晰的感覺到,他現在所保留的,為數不多的人類的本能,已經馬上就要消耗殆盡了。
就在剛剛,凌天剛一走進屋,他身上的那股人類的氣息,卻刺激著他指甲發癢,忍不住想咬什麼東西,他知道那是他想要吃人肉了。
可是凌天身上所蘊含著的那股危險的氣息,卻又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你......你來幹什麼?」黃鶴用沙啞無比的聲音問道。
「我不是說了嗎,我來看看你啊!」凌天依舊是嬉皮笑臉的說道。
「你少在這裡猖狂!擊敗我算不了什麼,黑暗之主會懲罰你的!」黃鶴躺在病床上,抻著脖子聲嘶力竭的喊道,用力之猛,使得手腕都已經被手銬勒出了血痕。
「得得得,快得了吧您吶,您口中的那個黑暗之主要真那麼好使,早就給你救出去啊,享清福去了。你也就不用在這兒啊,遭這個洋罪啦!」凌天對於黃鶴的威脅,毫不在意,依舊是嬉皮笑臉的說道。
聽著凌天毫不客氣的嘲諷,黃賀氣的恨不得口吐三升鮮血,但可惜的是,凌天說的還都是真的,他就是想反駁,也反駁不了。
「呵呵,你以為,你抓了我,這件事情就會這麼算了嗎?」黃賀躺在床上,目光陰毒地說道:「我告訴你,黑暗之門從來不缺死士,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看著面前人不人,鬼不鬼的黃賀,凌天沉默了。
黃賀一看凌天不說話了,還以為是自己的威脅和恐嚇奏效了,頓時得意的哈哈大笑:「哈哈哈,你怕了吧,你等著吧,你和你的家人,好好的享受一下這最後的安寧吧,等到黑暗之門的殺手一旦出動,你和你的家人,還有你愛的人,全都會死的悽慘無比,哈哈哈哈......!」
黃賀繼續猖狂的大笑著,可是突然,只聽「嘭!」的一聲,黃賀的腦袋猛地被人按在病床的鐵欄杆上,隨即,一支漆黑的打手猛地伸了過來,狠狠地塞進了黃賀的嘴裡。
那漆黑的大手正是凌天龍化之後的龍爪,鋒銳堅硬的爪子直接無視黃賀的牙齒,將其口中的大板牙,一顆接著一顆地全部掰了下來。
「嗚!你......你特麼要幹什麼?!嗚......放開我!」黃賀一邊慘叫,一邊被按著拔牙!
可是無論他如何掙扎,幾分鐘之後,黃賀床頭櫃上的醫用衛生餐盤裡,就整整齊齊地擺滿了數十顆形狀各異的牙齒。
「哎呦臥槽,你看看你這個牙臭的,你特麼有多久都沒刷過牙了啊?」凌天將一隻手塞進黃賀的嘴裡,抓著他沒牙的下顎不讓他閉合,另一隻手從床頭櫃的託盤裡撿起一顆焦黃的牙齒,仔細地端詳起來。
「嗚!嗚!嗚!」
在整個拔牙的過程當中,黃賀幾次都疼得暈了過去,但是很快就被再次拔牙給疼醒,反覆幾次後,現在的黃賀,只剩下滿嘴的血水,和嗚嗚咽咽的哀鳴聲。
凌天看著黃賀可憐巴巴的樣子,面色和藹地輕笑著說道:「行了,這解鈴還需系鈴人,咱們也別給人家醫護人員添麻煩了,正好你這段時間不是不愛吃飯嗎?你就自己都給解決了吧。」
說完之後,凌天獰笑一聲,直接一把抓起託盤當中的數十顆牙齒,朝著黃賀的嘴巴就塞了進去。
一開始聽完凌天的話,黃賀一時還沒太聽明白凌天的意思,知道對方將自己被拔掉的牙齒全部都給抓了起來,黃賀這才猜到凌天想要幹什麼。
黃賀立即劇烈的掙紮起來,但是就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態,又怎麼可能會是凌天的對手呢?
就這樣,只聽「咔嚓!咔嚓!」的聲音在病房內不斷的響起,凌天一共分了三次,就將從黃賀嘴裡拔出來的牙齒,全部塞回了對方的肚子裡。
「你狂什麼?你特麼加入邪教你還加入出歸屬感來了,我告訴你,就算到時候黑暗之門的人過來找你,也是來殺你滅口的,你以為是來救你的嗎?你個傻狗還在這裡美呢!」
黃賀一聽這話,頓時沉默了,黑暗之門的做事方式,他在瞭解不過了。
不說別人,就單單他自己,就不知道已經滅過多少人的口了。
「黃賀,我告訴你,我要親眼看著你被判死!」凌天從腰間拔出手槍指著黃賀的腦袋,面目猙獰地大喊道。
「他不老實也不行啊,手銬子腳鐐子都戴著呢,他想咋呼還能咋呼到哪去?!」另外一名行動隊員笑道。
「說的也是,行了,你倆歇一會兒,我進去看看,跟他說兩句話。」凌天跟二人客氣了幾句後說道。
「行,凌長官,你進去吧。」二人對凌天自然是無條件的信任,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道。
「怎麼樣啊?黃大祭祀,好點沒有啊?我來看你來了!」凌天一把推開特殊監護的病房,拎著一兜子大蘋果喊道。
病床上,被繃帶纏的像個木乃伊一樣的黃賀一看見凌天,頓時呃呃啊啊的叫了起來。
他張牙舞爪地就想要爬起來撲向凌天,可惜的是,他的右手之前被凌天斬斷了,左手又被拷在病床床頭的鐵柵欄上,再加上他本來身上就有傷,因此一連掙紮了幾次,都沒有成功。
「哎哎哎!你悠著點兒啊!本來就半死不活的,別在一使勁,一下子嘎了。」凌天朝著黃賀擺了擺手,拎著大蘋果就坐在了其病床旁邊,陰陽怪氣地說道。
黃賀在被凌天抓捕的時候,就受了重傷,他右手小臂被齊肘斬斷,胸口的位置捱了凌天好幾槍,頭部又被強酸蟲給腐蝕了。
正常來講,這樣的傷勢,足夠任何一個正常人死好幾回的了。
但可惜的是,他自己給自己打了好幾針的烈性喪屍病毒,因為感染的原因,他得到了喪屍一族不死的特殊能力。
但可惜的是,他的轉化並不完全,他還保留著作為一個人類最基本的理智和思考能力,以及一部分記憶力。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還保留著人類的痛覺!
第二百八十一章各自準備!
其實,他們剛才也聽見了凌天給黃賀拔牙時的慘叫聲,可是他們根本就不想管,也懶得管。
反正他們只要在明天押送的時候,把這黃賀活著交給押送隊伍就足夠了。
黃賀一看人家不搭理他,轉頭就想去拿個蘋果吃,可是蘋果剛一拿到手裡,還沒等往嘴裡送,他又發現自己現在已經沒有牙齒了。
人生最悲慘的事情,也不過如此了,黃賀在被捕的最終關頭,選擇用喪屍病毒感染自己,脫離了人類的陣營。
現如今,人類的族群不接納自己,就連每天給自己換藥的小護士,都恨不得像躲瘟神一樣的躲避自己。
而喪屍族群對自己也一樣,就算是來找自己,也不過是想殺自己滅口罷了。
同時被兩個對立的族群所拋棄的黃賀,一時間陷入了一種極為痛苦的境地當中,因為他找不到任何的歸屬感和認同感。
這一次,這個對自己的信仰從來都沒有過任何動搖的高材生終於迷茫了,他真的不明白,為什麼他憧憬的美好未來沒有實現,為什麼自己現在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但是黃賀再也沒有機會想通了,哪怕他想通了,也晚了,等待他的,只剩下一顆冷冰冰的子彈。
······
走出醫院後,凌天驅車趕回歡樂島,他要回去休息一下,明天早上,以最完美的狀態進行押送任務。
回到歡樂島之後,凌天先通知了車四和馬修兩人,告訴他們押送任務將會在明天早上進行,讓他們好好準備。
「行動明天早上開始,你們兩個回去都做好準備,今天晚上,誰也不要熬夜了,都好好休息。」開完小會之後,凌天像個老媽子一樣叮囑道。
「知道了,你放心吧。」馬修一臉凝重地回應道,他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很久了,自然是不敢怠慢,他一定要親眼看著那幫窮兇極惡的暗黑門徒全部被送上法庭。
「行了,你也早點休息吧,明天咱們這支三人小隊,還得聽你指揮呢。」車四咧嘴一笑,朝凌天招呼道:「早點休息,明天早上我來接你。」
「好,到時候電話聯絡。」凌天聞言點了點頭。
......
就在凌天等人緊鑼密鼓的準備時,在昌吉站外的一個小小的生活鎮裡,一夥兒人隱藏在一間昏暗的房間內,正圍著一張碩大的木桌開會。
木桌上擺放著許多吃剩下的快捷食品的餐盒,以及數不清的武器彈藥,各式各樣的槍械和子彈,以及各種投擲性火器鈞被擺放在桌面上。
乍一看,給人帶來的視覺震撼非常強。
為首的一人站在木桌旁,伸手指著牆壁上的一張地圖說道:「明天他們的行進路線就是這個,咱們一切按照原計劃行動,大家今晚都做好準備,咱們明天天一亮就出發!」
說完,那名領頭的男子就要離開這個房間,可是突然,坐在大木桌旁的一個漢子突然伸手問道:「你怎麼知道列車一定會走這個路線啊?據我所知,大區安全域性每一次做事都會準備最少三條路線,只有在出發之前,才會透過抽籤的方式確定最終的路線,你是怎麼確定,對方一定會走這條路的?」
領頭的男子聞聲皺了皺眉頭,鬥篷下的半張臉在昏暗的燈光下映照的忽明忽暗。
這個領頭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天在黑暗之門的地下巢穴裡得到主教大人命令的庫克。
現在的他,正在策劃明天早上針對昌吉站的恐怖襲擊計劃,可是計劃的籌備並不順利。
首先,因為昌吉站的凌天和唐俊等人在區內大肆屠殺的原因,昌吉市市內的大部分食腐者精英和骨幹成員死的死,傷的傷,要麼就是被抓起來等著槍斃呢,要麼就是徹底潛伏起來,任何人都聯絡不上。
因此,庫克雖然從主教那裡搞到了不少錢和資源,可還是有些獨木難支,因為在人手方面,他只能是在安全區外,找一些刀口舔血的亡命徒來幹這個活兒。
可惜的是,像這種亡命徒,大部分都是些無利不起早的卑鄙小人,眼中只有金錢和利益,用庫克的話來說,就是這幫玩意兒全是一些沒有信仰的垃圾,只會見錢眼開,為了錢,自己親爹親媽都能上去給兩刀。
但是庫克也沒辦法,畢竟這個活兒他自己也幹不了,因此只能是退而求其次,找了這麼一夥兒盤踞在昌吉附近的亡命悍匪,花錢讓他們來幫忙。
這樣一來,雖然人手的問題解決了,但是團隊的凝聚力卻是一盤散沙,這幫死玩意兒根本不惦記怎麼能把活兒幹好,就想著怎麼能在死最少人的同時,搞到最多的錢。
在準備的這幾天當中,要不是庫克手裡有錢,而且對方也不確定庫克到底還有沒有幫手,要不然,兩夥兒人早就因為利益問題而支楞起來了。
「這事兒你不用管,我找你們幹活兒,怎麼可能連這種最基本的訊息都確定不了?你就老老實實的聽指揮就完事兒了。」庫克虎著臉,冷冰冰地說道。
「嘿!你怎麼說話呢......?」壯漢一聽庫克說話這麼不客氣,臉上頓時掛不住了,滿臉通紅地就要站起來朝庫克使勁。
「哎!哎!哎!你幹啥呢老二......!」一看氣氛不對,壯漢身邊的一個臉上帶有刀疤的男子立馬站了起來,將壯漢拉回了座位。
「庫克老闆,你也別怪兄弟們惦記,這次的活兒,確實是非同小可,對手可是大區安全域性啊!那可是個龐然大物,兄弟們因為給你辦事兒得罪了安全域性,以後,呵呵,估計連昌吉周邊的地界都混不了了啊!」刀疤男子一邊給庫克配著小臉,一邊說著自己這邊的苦衷。
這個被一條長長的刀疤貫穿整個左臉的男人叫做刀疤,沒人知道他的真實姓名,他就是庫克找來的這夥兒亡命徒的領頭人。
這段時間以來,也是因為他一直在居中周旋,才使得兩夥人不至於散夥。
第二百八十二章人心叵測!
但是當然了,誰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刀疤和他的手下,為了跟庫克要到更大的價碼,而自導自演的一場戲。
「呵呵,刀疤,我可是一人給你們八萬塊錢啊!」庫克冷著臉,毫不留情地說道:「八萬塊錢啊!夠你們這幫人去任何一個地方,好酒好菜地過上一整年了!你們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其實,庫克更想說的是,他除了給刀疤和他的手下一人八萬塊錢之外,還單獨給了刀疤自己一個人三萬塊錢的好處費,就只是為了讓他在關鍵時刻幫自己壓住手下的這幫人,不要關鍵時刻給自己掉鏈子。
可是讓庫克沒想到的是,這幫老油條三天兩頭的就各種找事兒,這不安全,那不靠譜的,一時間,搞的庫克非常煩躁,恨不得磕點喪屍骨粉給他們全殺了!
一想到這裡,庫克的毒癮又忍不住發作了,他感覺自己的喉嚨越來越緊,身上直冒虛汗,臉上開始有點流鼻涕,淌眼淚的感覺。
「他媽的,這段時間壓力太大,又有點上勁兒了。」庫克撓了撓腦袋,十分煩躁地說道。
「哎呀!庫克老闆,這話也不能這麼說,八萬塊錢對於常人老說確實是不少了,可是對於我們這幫刀口舔血的兄弟們來說,可真不算什麼,我們這花銷也不小啊!你看,這一次的傢伙還都是我們自己自帶的,你得理解兄弟們啊。」
刀疤指著那一桌子的武器裝備,一臉堆笑地說道。
其實,刀疤自己心裡也有苦衷,他領著的這夥人,你要說心狠手辣的程度,那絕對夠用,你別管是打老頭老太太,還是綁架小朋友,在他們這幫人眼裡可以說是毫無心理負擔。
也就是說專業性絕對是夠用的,但是你要說人品這一塊,那就是另當別論了,可以說是跟他們都業務能力完全成反比。
磕藥的、抽粉的、爛賭的、抽大煙的、喜歡玩女人的,什麼都有,整個團隊可以說是五毒俱全。
就光說他刀疤自己,在外邊就欠了將近三十萬的賭債,幸好他自己手裡還有點兄弟,要不然就以他的欠款金額,早就被人抓起來割腰子剁手指頭了。
因此,刀疤這才厚顏無恥地總想著在庫克這裡多搞點錢,在他看來,庫克不懂行情,也不知道什麼活兒都應該是多少錢,傻了吧唧的還挺闊綽。
用刀疤他們的行話來說,就是屬於肥豬,誰見誰宰的那種。
可刀疤不說還好,現在說了,庫克一聽這話,頓時就氣炸了肺子。
自己花了幾十個W找這幫人幹活兒,說好了武器裝備自帶,所以才會給這麼高的價碼,沒想到這幫比來了之後一人帶了一支破AK過來的。
大哥!這幹的是劫押運列車的買賣啊!你一人拎著一把突擊步槍夠幹什麼的?
苦逼的庫克自己花錢找人不說,還得特麼自己掏錢買炸藥、買重火力,他能不生氣嗎?!
「我還是那句話,價錢已經談好了,那就改不了了,你們收了錢,就得按我的規矩辦事兒,辦不了,那就別收我的錢,趁早把錢給我退回來!」
庫克朝屋裡的人喊完之後,這才冷著臉回到自己的房間準備磕點喪屍骨粉,好好解解壓。
庫克走了之後,屋裡頓時陷入了一種略有些尷尬的沉默當中。
過了一會兒,第一個提出問題的壯漢走到刀疤身邊,開口說道:「大哥,這小子有點不上道啊,要不然,咱們......?」說到這裡,壯漢朝刀疤隱晦地做了一個手刀砍頭的手勢。
「別著急,先別輕舉妄動,這小子肯定是手裡有錢,但是有多少,放在哪了,咱們誰也不清楚,現在動他還太早了,再觀察觀察。」一看手下的兄弟有點按耐不住,刀疤急忙搖頭制止,示意對方不要輕舉妄動。
「那......那他說的明天早上的那個活兒?咱還跟他幹嗎?」壯漢試探著問道:「小五子跟我說,他前兩天起夜上廁所,聽見那老小子屋裡哼哧哼哧的在那喘粗氣,估計又是個磕藥的老蟲子,他的活兒,能信嗎?」
「哎呀!活兒該怎麼幹就怎麼幹,還是那句話,撕破臉之前,一切都照舊。」刀疤被問的也有些煩躁,朝著壯漢擺了擺手後,也轉身回了房間休息。
「他媽的,敢情上去賣命的不是你了!」看著刀疤的背影,壯漢惡狠狠地罵了一句,隨即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輸吧!早晚輸死你!」
......
第二天一早,五點多鐘,大區安全域性昌吉站向瀋北總局進行的押送犯人計劃,正式開始進行。
可惜的是,像這種亡命徒,大部分都是些無利不起早的卑鄙小人,眼中只有金錢和利益,用庫克的話來說,就是這幫玩意兒全是一些沒有信仰的垃圾,只會見錢眼開,為了錢,自己親爹親媽都能上去給兩刀。
但是庫克也沒辦法,畢竟這個活兒他自己也幹不了,因此只能是退而求其次,找了這麼一夥兒盤踞在昌吉附近的亡命悍匪,花錢讓他們來幫忙。
這樣一來,雖然人手的問題解決了,但是團隊的凝聚力卻是一盤散沙,這幫死玩意兒根本不惦記怎麼能把活兒幹好,就想著怎麼能在死最少人的同時,搞到最多的錢。
在準備的這幾天當中,要不是庫克手裡有錢,而且對方也不確定庫克到底還有沒有幫手,要不然,兩夥兒人早就因為利益問題而支楞起來了。
「這事兒你不用管,我找你們幹活兒,怎麼可能連這種最基本的訊息都確定不了?你就老老實實的聽指揮就完事兒了。」庫克虎著臉,冷冰冰地說道。
「嘿!你怎麼說話呢......?」壯漢一聽庫克說話這麼不客氣,臉上頓時掛不住了,滿臉通紅地就要站起來朝庫克使勁。
「哎!哎!哎!你幹啥呢老二......!」一看氣氛不對,壯漢身邊的一個臉上帶有刀疤的男子立馬站了起來,將壯漢拉回了座位。
「庫克老闆,你也別怪兄弟們惦記,這次的活兒,確實是非同小可,對手可是大區安全域性啊!那可是個龐然大物,兄弟們因為給你辦事兒得罪了安全域性,以後,呵呵,估計連昌吉周邊的地界都混不了了啊!」刀疤男子一邊給庫克配著小臉,一邊說著自己這邊的苦衷。
這個被一條長長的刀疤貫穿整個左臉的男人叫做刀疤,沒人知道他的真實姓名,他就是庫克找來的這夥兒亡命徒的領頭人。
這段時間以來,也是因為他一直在居中周旋,才使得兩夥人不至於散夥。
第二百八十三章南站會合!
就在昌吉站院裡緊鑼密鼓地準備出發時,凌天的三人小隊也行動起來了。
車四一早五點鐘左右,就將車子停在了歡樂島的樓下,凌天將活性機動裝置等武器裝備全部穿戴整齊後,帶著馬修下樓上車。
他們這支小隊的任務是前往昌吉站附屬醫院,與在那裡駐守的行動隊員匯合,將被關押在那裡的黃賀帶到昌吉南站去與大部隊會合,一同前往瀋北。
清晨的薄霧在空氣中緩緩飄蕩著,路上的能見度不高,但好在因為時間原因,馬路上沒有多少車。
凌天等人開了二十多分鐘就按時趕到了醫院,醫院大廳處,行動隊員早已經準備好了提人的手續,將渾身包的如同木乃伊一樣的黃賀也拎了出來,銬著手銬老老實實的等著。
終於,汽車緩緩停滯在院內,凌天一行三人大步走進了醫院大廳接人。
「凌長官,早上好!」一見凌天走進大廳,早早就在此等候的行動隊長立即對凌天敬禮。
「好好好!辛苦了!」凌天快步上前與其握手,隨即面色嚴肅地問道:「小林,醫院這邊準備的怎麼樣了?」
「都準備好了,人也一早就提出來了,就等著您籤字了,籤完字,院方立即就放人。」小林也一臉嚴肅地回應道。
「好,咱們現在就走,儘快與大部隊會合,免得夜長夢多。」凌天一聽對方都準備好了,心裡十分滿意地說道。
「好的,那您籤字吧。」小林聞言立即叫手下將身邊的一份檔案遞了過來。
「唰唰唰!」
凌天大筆一揮,龍飛鳳舞地籤下自己的名字,隨即轉身走到黃賀的身邊,話裡有話地說道:「行了,老黃,熬出頭來了,該上路了。」
「哼!」
黃賀一聽這話氣的眼珠子通紅,他其實昨晚根本就沒有睡著,今天早上也是一大早就被人從床上拎了起來。
雖然說因為病毒的感染逐漸加深,他自己也慢慢變的不再需要睡覺了,也慢慢喪失了飢餓和疼痛等感覺。
可是曾經作為一個人類的本能還是讓他感到有些恐慌和緊張,只見黃賀一咬牙床(因為他已經沒有牙了),色內厲荏地低吼道:「我就算是上路,我也得拖著你!」
「呵呵,我等著你。」凌天毫不在乎地冷笑一聲,隨即轉身招呼道:「把他拎車上去,咱們出發!」
五分鐘後,一行三輛越野車駛出醫院大院,朝著預定好的位置駛去。
······
另一邊,昌吉站的眾人在將王強、郭子鋒等人驗明正身之後,全部帶進了各自準備好的汽車。
「嗡!嗡!嗡!」
隨著馬達的咆哮聲接二連三地響起,一盞盞刺眼的越野車燈光瞬間劃破了這個滿是薄霧的清晨。
連帶著前來承擔保護任務的昌吉反恐特戰隊在內,一行共有八臺越野車,車隊浩浩蕩蕩地向昌吉南站駛去。
眾人包括凌天在內,都是今天早上才知道今天押送人物的行進路線的,雖然分為空運和陸運兩種方式。
但是大家心裡都清楚,還是陸運的可能性大一些,航運雖然快捷,但是風險確實是大了一點,不穩定因素也多。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誰也說不準黑暗之門的這幫瘋子會不會在飛機上搞個人肉炸彈啥的,到時候,要是真出現這種情況了,哪怕你就是半龍化的龍戰士也是必死無疑!
就這樣,眾人一路上都是緊握武器,心情凝重地駛向昌吉南站,雖然現在知道了是乘坐動車前往瀋北。
但是具體是哪一車次,什麼時間出發,還要等到了之後,等待上級領導的指示。
······
半小時後,唐俊的大部隊和凌天的小分隊在昌吉南站成功會合,一路上有驚無險。
但是眾人的心情卻並沒有放鬆多少,反而隨著時間的流逝更加緊繃了起來。
有經驗的老行動隊員都知道,在昌吉市內沒動靜,對方很可能就是要把襲擊的主戰場放在區外的大野地裡了。
凌天和唐俊二人在車站見面,兩人都是全副武裝,活性機動裝置也都穿在了身上。
雙方沒有過多寒暄,簡單客套了幾句後,就直接進入了正題。
唐俊走到凌天身邊,看著一眾行動隊員將半死不活的黃賀從車上搬了下來,皺著眉頭問道:「怎麼樣,沒什麼問題吧,我怎麼看黃賀這小子好像活不了多久了呢?」
凌天聞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要不然他也活不了多久了,他到了瀋北,不出三天就得吃槍子,你信不信?」
「哎呀,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跟他談話的時候是不是收拾他了啊?我怎麼看這小子現在牙都掉沒了呢?」唐俊略有些焦急地問道。
「我收拾他個屁啊!他一個快死的人了,你說我整他幹什麼?」
凌天略有些不耐地擺了擺手:「你忘啦?咱們抓他的時候,這小子自己往自己脖子裡打了好幾管子喪屍病毒,他現在就是半個喪屍了。我給他帶走的時候,醫生都說了,上刑場之前的那最後一頓,這個黃賀都可以省了,除非你給他上一盤子人肉。」
「哦,是這麼回事兒。」唐俊聞言撓了撓腦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但你還真別說,老唐,我看今天的這個架勢,情況不容樂觀啊。」
凌天看著在站內暫時休整的眾人,環抱著雙臂,略有些擔憂地說道:「來的路上這麼消停,這肯定不對勁,那幫食腐者沒敢在市內動手,肯定是沒有把握怕吃虧,那樣的話,對面很有可能是把勁兒使在區外了啊!」
「這你算說對了,來的路上我就在想了,一會兒無論是坐哪趟車,上車之前一定先讓防爆組好好檢查一下,要不然,沒準走一半就給咱們全炸死了。」唐俊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從隨身攜帶的保溫杯裡倒出一小杯茶水,直接遞給了凌天。
「這啥玩意兒啊?黃不拉幾的?」凌天看著保溫杯內還帶著黑色沉澱物的液體,一臉懵逼的問道。
第二百八十四章行動開始!
「哎呀,你就放心的喝吧,這是今天早上我媽特意給我熬的,紅棗薑茶,清熱去火的。」唐俊一邊擰著保溫杯的瓶蓋一邊說道。
「哦,我說的嗎,看著不像茶水。」凌天拿著茶杯,摸了摸鼻子說道。
唐俊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隨即用眼神示意凌天快喝:「來之前她給我煙搶走了,說我這兩天抽的太多,再抽下去,沒等被壞人害死,先得上肺癌了。」
「哈哈,行,這說明阿姨還挺惦記你的。」凌天笑嘻嘻地開了個玩笑,隨即唐俊遞來的熱茶一飲而盡。
看著凌天毫不猶豫地將自己遞過去的熱茶幹掉,唐俊心裡一熱,他從未想過凌天對自己竟然是毫不設防的。
唐俊當然不知道這是因為凌天沒有感應到唐俊的殺氣,所以才會毫不猶豫地喝掉,不然的話,他才不會硬著頭皮傻喝呢。
而內心正在自我感動的唐俊卻緊盯著凌天的側臉說道:「小天,待會兒上車之後,無論發生什麼情況,你就在車內守好黃賀和王強那幾個小子就行,其他事兒,交給我來做。」
「嗯?」剛剛喝完熱茶的凌天,看著突然自告奮勇的唐俊,一時間還有點沒反應過來,心想:「這b又是抽的那股風啊?」
而正當凌天和唐俊二人喝茶聊天時,一名行動隊員突然大步走到二人身邊,對唐俊低聲說道:「唐長官,站長來信兒了,車馬上進站,讓咱們做好準備。」
「是嗎?終於來了,什麼時候出發?」唐俊聞言略有些興奮地低聲說道。
「呃······」那名行動隊長聞言略有些尷尬地看了凌天一眼。
凌天見狀立即心領神會,扭頭就對唐俊說道:「你們先聊著,我去上個廁所,等上車的時候通知我就好。」說完,凌天沒有絲毫留戀地轉身就走。
「哎呀,你說你也是,非得把氣氛搞的這麼尷尬幹什麼?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唄。」唐俊見狀感覺十分不好意思,語氣有些埋怨地對身邊的行動隊員說道。
「唐長官,這不是您上次開小會的時候強調的嗎,說以後重要的訊息要先對凌長官那邊保密,注意與凌長官保持安全距離。」行動隊員無緣無故地捱了一頓罵,撓了撓腦袋,哭喪著臉說道。
唐俊一聽這話,這才想起來,自從自己昨天看見站長秘書單獨給凌天檔案之後,覺得對方和站長之間有事情在瞞著自己,就賭氣在自己圈子裡的動員會上,說出了要對凌天進行單方面訊息封鎖的話。
「哎呀,那不也得分情況嗎!」唐俊自知理虧,也不好意思再多說些什麼,急忙轉移話題對手下說道:「站長到底說什麼了?趕緊匯報!」
「是!」行動隊員立即立正敬禮,隨即低聲對唐俊說道:「站長說,讓咱們上十五分鐘後到站的TK7049號列車,那輛車專門給咱們加了三節車廂,大概不到三個小時就能到達瀋北了。」
「好,我知道了,你去吧。」唐俊聞言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洗手間內,凌天簡單上了一個廁所之後,又在洗手池邊洗了洗臉,等又過了五分鐘之後,凌天才整理好衣服,走出了洗手間,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小天,列車十分鐘後進站,帶著你的人準備好。」凌天剛一坐下,就感覺手機震動,掏出了一看,上面是唐俊發來的一條簡訊。
「好的。」凌天給唐俊回復了一下後,又起身去唐俊遙遙相望,二人眼神交流一下後,一切盡在不言中。
十分鐘後,一輛白色的新款動車準時進站,乘客們一窩蜂地湧到進站口檢票,凌天和唐俊等人沒動。
等到人流湧動到密集的地方之後,二人這才起身,在昌吉站行動隊和反恐特戰隊的保護下,帶著王強等人走特殊通道上了車。
上車後,凌天還沒等坐穩,唐俊就走到凌天所在的包房,對凌天說道:「小天,你出來一下,咱們跟列車長打個招呼。」
「好。」凌天聞言點了點頭,隨即脫掉身上的風衣,漏出了穿在裡面的活性機動裝置和黑色避彈衣。
「你還真謹慎啊!」唐俊看著凌天身上穿著的高階避彈衣,忍不住咧嘴調侃道。
「呵呵,小心駛得萬年船嘛。」凌天也附和著笑了笑,隨即不再言語,靜靜地跟在唐俊的身後,向列車長所在的房間走去。
兩分鐘後,車長室內。
「高車長,給您添麻煩了。」唐俊穿著昌吉站的制式風衣,上前一步,與TK7049號列車的列車長握手。
「你客氣了,唐長官,配合大區安全域性的工作,是我們每一個區企部門應盡的義務。」高車長看起來大概四十多歲,身材修長,而且生的鼻正口方,看起來就讓人很有好感。
「這是凌天凌長官,是我們昌吉站的B級檢察官,同樣也是這一次行動的負責人之一。」唐俊跟高車長簡單客套幾句之後,隨後便向對方介紹起凌天。
「你好,高車長,給你添麻煩了。」凌天立即上前一步,十分客氣地與高車長握手。
「哦,你好,你好!」對於唐俊,高峰是認識的,因為對方的家族在昌吉市內也是非常有名的。
但是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凌天,高峰是不認識的,也從來沒有聽說過對方,要不是剛才唐俊介紹了一下,他還以為對方是跟在唐俊身後的小弟呢。
跟列車長打完招呼之後,凌天和唐俊便回到昌吉站所處的車廂,開始緊鑼密鼓地準備防禦工作。
就這樣,列車開始在鐵軌上高速行駛,很快就駛出了昌吉市的市區,朝著三百公裡以外的瀋北市急速駛去。
四號安全區除去大量的生活村、生活鎮之外,主要的生活城市一共有三個,分別是:瀋北市、昌吉市、以及濱海市。
昌吉市處於其他兩個城市中間的位置,處於其他兩個城市的保護之下,因此在這些年來,一直都是在穩步發展。
而這一次,也是凌天第一次離開昌吉周邊,前往四區的首府城市——瀋北市。
第二百八十五章突發意外!
昌吉市外的鐵軌上,TK7049號列車正在高速行進,凌天和車四等人也各自坐在包房內休息。
「哎,小馬,我怎麼感覺你小子最近胖了不少啊?」列車開動之後,一時半會兒也沒什麼風吹草動,因此眾人緊張的心情也逐漸緩解下來。
凌天躺在臥鋪上,笑嘻嘻地對坐在對面的馬修說道:「你過來,讓我稀罕稀罕,我順道檢查檢查你的身體情況,我看看你最近背著我犯錯誤沒有。」
「哎呀,別鬧了。」馬修苦著臉坐在凌天的床鋪對面,聲音乾澀地說道:「我都快緊張死了,昨天晚上就沒睡好,今天早上起來,連粑粑都沒拉出來。」
「臥槽,你特麼最完蛋!」凌天被馬修的描述噁心的夠嗆,呲著牙躺回了床鋪。
「當!當!當!」
就在這時,凌天三人所處的包廂門突然被人敲響。
「進來。」凌天因為無聊,有氣無力地喊了一聲。
「譁啦!」
包房門被人一把拉開後,一張笑臉從門縫裡探了進來。
「哥幾個,打會兒跑得快啊?!」來者不是別人,正是負責在醫院看守黃賀的行動隊長小林。
小林的大名叫做林小偉,其父親也是安全域性系統內部的老人,只不過現在已經退休了,這小夥兒年紀不大,但是很有衝勁兒,對待工作也很熱情。
因此這一次凌天讓他也跟車,為的也是能讓他鍍鍍金,在個人簡歷上多寫兩筆。
「不玩,我在醞釀一泡粑粑。」馬修仰頭躺在鋪位上,聲音虛弱地說道。
「……」林小偉聽完之後也是被噁心的一臉黑線,隨即扭頭又對車四問道:「四哥,四哥,你能玩不?」
「我也不玩,我這兩天在練一門神功。」車四從上車坐穩開始就一直在苦讀一本武俠小說,一邊看,還一邊用手比劃。
「哦,那要不就拉倒吧。」林小偉一看二人都不玩,也不太敢去問凌天,隨即就要轉身離去。
「你四哥在那練金鐘罩,鐵布衫呢。」凌天從床鋪上坐了起來,開著玩笑說道:「來吧,我陪你們玩一會兒。」
「哈哈哈,那太好了,凌長官!」林小偉聞言開心壞了。
「別叫我什麼凌長官,叫我天哥就行,走吧,上哪玩?」凌天從外套裡掏出皮夾子問道。
「走走走,上我們包廂。」林小偉十分熱情地說道。
這群普通的C級檢察官和行動隊員對於上級領導的指示領悟的比較少,再加上誰也不知道此行會不會發生危險。
而且他們中的大部分也都參與過此類的押送行動,因此情緒並不是很緊張。
「好,走。」凌天順手拎起裝著雷槍的銀白色箱子,跟在林小偉的身後就往外走。
「這麼謹慎啊,凌長官……哦不,天哥。」林小偉撓了撓腦袋,笑嘻嘻地調侃道。
「正事兒最重要嘛!」凌天笑著強調了一句,隨即跟著林小偉一同走到了車廂走廊裡。
走廊裡,唐俊正在打電話,他看見凌天跟在林小偉身後往普通行動隊員的車廂走,瞬間就明白了對方是要去找樂子,但是唐俊什麼也沒說,只是將身子轉過去後,繼續打電話。
對於二人的這種行為,唐俊也表示理解,一共三個多小時的車程,不讓玩點什麼的話,全程幹坐著也確實很難熬。
至於食腐者到底會不會來找麻煩,這誰也說不準。
「譁啦!」
林小偉領著凌天走進他們C級檢察官和普通行動隊員所處的車廂內,此時裡面已經玩的很嗨皮了,打牌的打牌,聊天的聊天,甚至還有兩個結實的小夥兒在那掰手腕。
凌天掃視了一圈,感覺尺度還可以接受,畢竟沒有出現在任務過程中,抽菸喝大酒的情況。
「來來來,都過來,打三抓二,一張十塊錢,一把一算的啊!」凌天將錢包拍在桌子中央,哈哈大笑著張羅道。
「啊?打這麼大的啊?」
「凌長官,你這也太狠了!」
聽見凌天的喊價聲,包廂內的一眾隊員心疼的紛紛捂緊了錢包。
「艹,玩都玩了,一塊兩塊的有啥意思?趕緊的,要賭就賭大點!」凌天脫掉外套,十分興奮地喊道。
「哈哈哈哈!」
「好……!」
眾人一開始看見凌天進來還有點拘束,但是現在一看這屋裡的最高長官都這麼放的開,也就不在拘謹,紛紛掏出錢包來下場搏殺。
凌天的氣勢也很足,玩了不到半個小時,面前就多出了上百塊錢的紙幣。
「哈哈,你們這幫小子,是不是在這變著法兒的給我搞賄賂呢。」凌天叼著菸頭,眯著眼睛,看那碼牌的樣子,活脫脫的像個賭鬼。
「哎呦呦,這把的牌要是一出手,你們估計啊,還是要完蛋。」凌天吐出一口煙霧,吧唧著嘴巴說道。
「啊?手氣這麼好嗎?還得是片甲不留嗎?」小林聞言頓時哀嚎起來,這夥人裡,就數他輸的最多。
「錯!」凌天大喊一聲,嚇的眾人一愣,他環視四周,隨即賤兮兮地笑道:「還真不是,這一回是要讓你們一絲不掛!哈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哈······!」
眾人聞言一愣,隨即也跟著哈哈大笑,緊張的情緒頓時一掃而空。
······
另一邊,包廂外面的走廊裡,唐俊在跟站長做完匯報之後,剛剛放下手機,正要抽支香菸,一名行動隊員突然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
「什麼情況?」唐俊放下正要點菸的手問道。
「報告長官,都按照您的要求二次檢查過了,沒有問題,並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爆炸物。」隊員站穩後對唐俊敬禮匯報導。
「好,我知道了,辛苦了,你也去跟他們玩一會兒吧,休息一下。」聽見列車內確實沒有什麼可疑物品,唐俊緊繃的臉上終於漏出了一絲微笑,他拍了拍隊員的肩膀,親切地笑道。
「是,謝謝長官!」隊員向唐俊敬禮後,轉身就往包房的方向走。
可就在這時,只聽「嘭!」的一聲悶響,整個地面都顫動了起來!
第二百八十六章列車被劫!
通往瀋北的列車上,一聲突如其來的巨響震撼了車內的所有人。
伴隨著大地的撼動,唐俊的香菸頓時掉落在地面,他目瞪口呆地看著前方,嘴裡結結巴巴地念叨著:「什······什麼情況?」
「譁啦!」
就在這時,身後的包廂門被瞬間拉開,凌天拎著裝著雷槍的盒子送屋裡瞬間躥了出來,臉上滿是凝重,再也沒了之前打牌時的嬉笑之色。
「好······好像是迫擊炮!」唐俊回過神兒來,扭頭對凌天說道:「前面好像是打仗了,有大炮的聲音。」
「不,不對,這不是大炮,是炸藥。」凌天猛地衝到窗戶前,向外面探頭張望道:「有人用炸藥把列車的軌道給炸斷了。」
「吱嘎嘎!」一陣讓人牙酸的金鐵摩擦聲響起,這是列車的緊急制動聲,隨即車廂也開始劇烈的搖晃起來,凌天和唐俊等人的身體也隨之在車廂內開始漂移。
前方的軌道被炸斷,列車的駕駛員必須趕緊停車,否則一旦列車衝出軌道,就一定會翻車,到時候,這十幾節的車廂一翻,就不知道會出多大的事故了。
「臥槽,這是什麼操作?」車廂內,唐俊死死地把著桌角,強行穩定住自己的身體,但是此時額頭已經明顯冒汗了。
「怎麼回事兒?是不是地震了?!」
「地震個屁,這是大炮聲······!」
就在唐俊和凌天,其他的行動隊員也從包廂內探出了腦袋,略有些慌亂地喊道。
車四和馬修也從自己所在的包廂裡開門衝了出來,目的就是為了找到凌天。
「都別慌!都別亂!拿起裝備,各就各位,很可能是敵襲!」凌天聞言扭過頭,對著身後的眾人大吼道,隨即又轉身對車四喊道:「四哥,你沒別的任務,保護好小馬,別讓他有事!」
「是!」
「是······!」
眾人聞言大喊一聲,全都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轉身就開始抄傢伙準備戰鬥。
車四聞言什麼也沒說,點了點頭後就轉身將馬修拽回了包廂裡面。
與此同時,就在列車緩緩停滯時,專門關押犯人的車廂內,與其他躁動起來的犯人不同,被五花大綁的黃賀緩緩睜開雙眼,心中十分震撼地想道:「真的來了!」
······
凌天等人所處的列車車廂是在整個列車的後三節,為的就是方便統一管理,不用跟前面的九節車廂裡的普通乘客產生接觸。
現在發生突然發生意外,凌天和唐俊等人因為都在一起的緣故,很快就穩定了軍心,也將躁動不安的犯人們鎮壓了下來。
「別動,都別動!」
「老實點,誰特麼再東張西望的,誰就得挨電棍!」
專門關押犯人的車廂裡,數名拎著特製電棍的行動隊員不斷地警告著,手中的電棍時不時地就要發出一股藍白相間的電火花。
「轟隆!」
「轟隆!」
「······!」
可就在這時,又是幾聲巨響傳來,這一下,整趟列車徹底停滯在原地,前面車廂承載著的普通乘客全都慌亂了起來。
「怎麼回事兒啊這是?會不會是鬧土匪了啊?」
「別害怕,前面應該是打仗了,過一會兒就好了······」
就在眾人慌亂無比的時候,高子峰列車長的聲音終於在廣播中響起:「尊敬的各位旅客朋友們,前方的列車軌道發生了一些意外事故,請大家不要慌亂,聽從各個車廂列車員的指揮待在原位,避免造成踩踏事故······!」
唐俊和凌天所在的車廂也同樣聽見了喊聲,唐俊一臉疑惑地回過頭:「意外事故?什麼意思?」
「意外事故的意思就是車長也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麼事故。」
凌天半俯著身子,頭腦冷靜且清醒地說道:「不能在這裡坐以待斃,咱們得趕緊動起來,不管是有事兒沒事兒,咱都得按照有事兒處理。」
「你說的對!」唐俊重重的一點頭,隨即從腰間掏出對講機,按下發言按鈕後大喊道:「在押送車廂的行動隊員,全體戒備,準備接敵······!」
唐俊還沒說完,凌天就直接打斷了他:「光咱們的人不夠用,讓前面車廂的反恐特戰隊也做好戰鬥準備!」
「好!」唐俊點了點頭,隨即抓著對講機就要再次呼叫。
可還沒等他說話,只見車窗外突然被對映的白茫茫一片,數道明晃晃的車燈亮起,列車的左右兩側,各有七八臺裝備著防滑鏈的越野車踩著油門猛衝過來。
「他媽的!過來了,他們衝過來了!」唐俊探頭張望著,之前列車車頭部位的車隊突然分裂成兩隊,都是四五輛車,一隊留在車頭的位置準備登車檢查。
而另外一隊,這是開足了馬力朝著凌天等人所在的車尾部位猛衝過來。
······
TK7049列車的車頭部位,左右各有數量越野車停滯,「呼啦啦!」地竄下來二十幾號人。
一個個都是全副武裝,拎著長槍短炮,蒙著臉,均勻地分散到各個車廂的車門外,抄起炸藥包就開始往車門的位置上安裝。
「嘭!嘭!」
這夥兒匪徒的手法極為老練,車內的眾人還沒等反應過來,幾個呼吸間就直接將車廂門炸了個粉碎。
「呼啦啦!」
將門炸開之後,領頭的幾個匪徒拎著長槍,毫不猶豫地就躥上了車廂,直奔這車內衝去。
「站住!別動!你們是幹什麼的?!」
車廂內,幾名聞聲趕到的乘務警端著手槍喝問道。
另一邊,包廂外面的走廊裡,唐俊在跟站長做完匯報之後,剛剛發下手機,正要抽支香菸,一名行動隊員突然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
「什麼情況?」唐俊放下正要點菸的手問道。
「報告長官,都按照您的要求二次檢查過了,沒有問題,並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爆炸物。」隊員站穩後對唐俊敬禮匯報導。
「好,我知道了,辛苦了,你也去跟他們玩一會兒吧,休息一下。」聽見列車內確實沒有什麼可以物品,唐俊緊繃的臉上終於漏出了一絲微笑,他拍了拍隊員的肩膀,親切地笑道。
「是,謝謝長官!」隊員向唐俊敬禮後,轉身就往包房的方向走。
可就在這時,只聽「嘭!」的一聲悶響,整個地面都顫動了起來!
第二百八十七章悍匪來襲!
「去你媽的,你找死!」領頭的匪徒聽見乘務警的呼喊聲,三兩步上前將槍口壓低,直接對準了乘務警的腦袋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
槍聲響起,黃澄澄的彈殼灑落在地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乘務警的腦袋瞬間如同西瓜一般爆碎!死狀相當慘烈!
「啊……!」
車廂內的乘客見狀頓時亂成了一團,一邊嚎叫著一邊往車座下鑽去。
領頭的那個悍匪擊斃乘務警之後,在車廂內巡視一圈,隨即抓起對講機說道:「貨不在車頭,肯定是在車尾,你們直接辦吧!」
說完之後,領頭的悍匪朝著身邊的幾人使了個眼色。
那幾人立即心領神會,拎著長槍就竄進了車廂,舉槍就崩死了幾個正在打電話報警的旅客。
「亢!亢!亢······!」
隨著澎湃的槍響,旅客的尖叫聲和慘嚎聲響徹了整個車廂。
「都特麼給我閉嘴!」
領頭的匪徒朝著車廂棚頂扣動扳機,連崩了兩槍之後才震懾住眾人。
一看現場被控制住了,領頭的匪徒扯著嗓子大吼道:「我們只求財,不害命,識相的就把身上的現金手錶、金銀細軟什麼的全給我放在桌面上,誰要是不老實敢動歪心思報警,或者要錢不要命的,我一定滿足他!」
說完,匪首再次朝著棚頂開了兩槍,兇神惡煞地大喊道:「都特麼給我掏,我看哪個敢裝死?!」
車廂內的旅客一看對方是這個架勢,知道再不掏兜肯定是必死無疑,因此無論是男女老少紛紛從口袋裡將自己的錢包、手錶、項鍊戒指等物品掏出來放在了桌子上。
匪徒們見狀也不上前哄搶,領頭的匪徒一馬當先地跳到桌子上面,端著長槍監視全場,另外兩人則早有準備地從身上掏出一個麻布口袋。
一邊向兩側的旅客搜身,一邊一步一停地將旅客們放在桌面上的金銀細軟全部掃進口袋裡面。
……
另一邊,列車的尾部。
「嗡!嗡!嗡!」
向後分裂的小隊隨著馬達的轟鳴聲瞬間逼近,領頭的匪徒同樣蒙著三角巾,掐著耳麥說道:「疤哥,老蛇說貨不在前面,怎麼辦?」
「那就是在後邊,直接辦吧,別浪費時間!」刀疤的聲音在耳麥中響起。
領頭的匪徒聞言什麼也沒說,直接向皮卡車車鬥裡的機槍手打了個手勢,機槍手心領神會,直接架起了機槍,將槍口對準了列車後側的車廂。
「臥倒!快臥倒!」
凌天從視窗處看見對方架起了機槍,一秒鐘都沒有猶豫,直接閃身衝到唐俊面前,一把將其撲倒在地。
「噠噠噠噠……!」
RPK車載輕機槍的咆哮聲響起,列車表面的鐵皮如同一層塑膠布一般,瞬間就被打的千瘡百孔。
「砰!砰!砰!」
「譁啦啦!」
強勁的子彈射入,打的車廂內頓時木屑橫飛,玻璃碎片四射而出,兩名行動隊員因為反應不及時,當場身中數槍,被打的渾身顫抖。
「小明子!」
唐俊趴在地上,看著被擊倒的隊員,氣得睚眥欲裂。
瞬間龍化變身之後,猛地從地板上竄了過去,唐俊趴到中槍的隊員身邊,拽起衣服領子一看,只見小明的胸口處多出了兩個碗口大的槍傷,鮮血從傷口和口鼻處汩汩的流出來。
小明子此時已經失去了意識,張大嘴巴大口嘔血,眼看著就活不成了。
「她媽的!」唐俊怒吼一聲,龍爪握拳狠狠地捶在地板上,一下將地面捶出來一個大坑。
「報告!報告!十號車廂遭到匪徒襲擊!」
「匪徒有重火力,他們在用重火力掃射我們!」
「十一號押運車廂被火力壓制住了,我們抬不起頭,有犯人受傷……!」
一時間,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的行動隊員們亂作一團,對講機裡不斷響起慌亂的呼救聲。
「都別慌!都別亂,用可攜式伸縮盾牌構建掩體,準備反擊!」唐俊趴在地面上,一手護住腦袋,頂著頭上的槍林彈雨,掐著耳麥大聲命令道。
「小天!小天……!」下完命令之後,唐俊回過神兒來,轉頭就開始找凌天。
「別特麼在那鬼叫了!」
此時此刻,凌天正呈戰鬥姿勢半蹲在被打碎的車窗邊,手中的雷槍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組裝完畢了。
扭頭呵斥了唐俊一聲之後,凌天抄起已經蓄能完畢的雷槍,找準機會將身體探出窗外,對準外面領頭的一輛武裝皮卡就扣動了扳機。
「嗡!」
「轟!」
令人頭皮發麻的電流聲響起,一陣亮藍色的電光閃過,直接將二十米開外的重型皮卡車轟的四分五裂。
上面正在操縱車載機槍的機槍手和駕駛員,也同時被強勁的電流炸的粉碎。
「你他媽找死!」
「是安全域性的電擊Q,告訴疤哥,貨在後面的幾節車廂裡!」
凌天的一槍威懾力十足,解除了這夥兒悍匪對凌天等人的火力壓制,但是與此同時,安全域性特有的武器雷槍也徹底暴露了凌天等人的身份。
距離被截停的TK7049號列車大約不到一公裡的一處小山包上,疤臉穿著一件土黃色的厚風衣坐在吉普車的車蓋上,正一邊抽菸,一邊用對講機交流。
「他媽的,去了這麼多車,多長時間了?貨在哪節車廂還沒搞清楚嗎?」略有些焦急地罵道。
「疤哥,後邊的傳訊息了,貨在後面的幾節車廂裡。」對講機突然響起一陣電流聲,一個負責劫車的小頭目在對講機裡大喊道。
「搞清楚了,人在後面的車廂裡。」疤臉放下對講機,扭頭對旁邊的庫克說道。
「我看見了。」庫克點了點頭,放下了舉在臉上的望遠鏡,轉身對疤臉交代道:「讓你的人上吧,速戰速決,別留活口!」
「行,我知道了。」疤臉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隨即背過身子抓起對講機說道:「老蛇,老蛇,貨在後面的車廂,你帶著你的人過去,儘快把事兒辦完。」
第二百八十八章凌天中彈!
一公裡外的車廂裡,正站在桌子上監控全場的老蛇,聽見胸前的對講機響起的命令後,臉上並沒有什麼驚訝的神色。
只是摘下對講機,語氣平淡地回應道:「知道了,我馬上帶人過去。」
「好。」疤臉點了點頭回應一句,隨即就放下了對講機。
吉普車旁,庫克看著眼前的一幕,感覺有點不對勁,但是現在活兒才幹到一半,他也不好再說些什麼。
至於疤臉自己心裡打的是什麼算盤,則是隻有他自己心裡有數了。
······
另一邊,列車前側車廂的老蛇並沒有按照疤臉的指使,帶著自己身邊的人馬去後側的車廂支援,反而是加快了洗劫車廂的速度。
「蛇哥,疤哥讓咱們過去支援,咱們······?」一個小馬仔剛剛搜刮完一趟旅客,此時正拎著麻布口袋返回來,他整理了一下臉上的三角巾,支支吾吾地向老蛇問道。
「你不用管別的,把活兒幹好就完了。」
老蛇略有些煩躁地打斷了馬仔的話,隨即側過身子,用對講機向其他同夥說道:「你們在其他車廂裡的,都加把勁,快點幹,上面在催了!」
「明白!」
「知道了蛇哥!」
對講機裡立即回應道,隨即只聽後面的車廂裡傳出幾聲槍響,緊隨其後的就是旅客們的慘叫聲,很明顯,其他車廂的劫匪們也開始加快洗劫的速度了。
TK7049號列車一共分為三種座位,分別是臥鋪、商務軟座和普通硬座,而前面幾節車廂賣的都是商務軟座。
因此,坐在前面幾節車廂的大都是家庭條件比較優越的旅客,經濟條件要比坐在中間和後側普通車廂的旅客好上不少。
老蛇自然是捨不得前面車廂的這些肥羊,搶劫這些手無寸鐵的富商,肯定要比跑到後面去跟訓練有素的安全域性行動隊隊員搏命要容易啊!
而與此同時,在車廂後側的位置,凌天等人也各自抄起武器,與車內車外的敵人展開了殊死搏鬥。
交火一段時間之後,凌天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這夥兒悍匪就是來殺人滅口的,他們根本沒有登車救人的打算,長槍短炮對準了昌吉站人員所在的車廂就是一通亂幹,絲毫不在乎犯人的死活。
而對方這樣的打法,也極大的限制了凌天和唐俊這兩個龍戰士的戰鬥力,因為二人都不是全龍甲覆蓋。
僅僅是雙臂的區域性龍化,近身格鬥時還好,一旦雙方保持距離,各自用長槍對射,龍戰士的大部分優勢,都瞬間蕩然無存了。
因為你沒有龍甲保護的地方,捱了子彈也一樣會受傷流血,打中要害一樣會死。
因此處在車廂裡的昌吉站行動隊,一邊要保護押送的犯人不被打死滅口,一邊還要持槍反擊,一時間被打的有些狼狽,人員上也被對方的殺傷性武器打出了不小的傷亡。
「不能這麼硬挺著了,找機會反擊吧,不行就讓反恐特戰隊上吧,槍戰這一塊,他們是專業的。」車廂的掩體內,唐俊叫人家掃射的滿頭是汗,端著M系護衛步槍對凌天喊道。
「不行,現在還不是時候,以我對那群食腐者的瞭解,他們每一次行動都會留個後手,這一次估計也不例外,不到萬不得已,都別讓特戰隊的人露面。」凌天穿著避彈衣,低著腦袋灰頭土臉地更換了一個新的滿彈匣。
「他媽的,我去十一號車廂看看,我惦記那幫犯人,可別被流彈給崩死了。」唐俊一聽凌天說的有道理,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貓著腰鑽進了走廊。
另一邊。
「五哥,這幫人的裝備不賴,一時半會兒也打不進去啊!」車外,躲在加裝了防彈鋼板的越野車後面的匪徒們也很難受,他們得到的命令是找到押送犯人所在的車廂,然後直接用炸藥把那個車廂給炸了,將犯人全部滅口。
可是現在他們根本近不了車身,後面的三四節車廂裡面都有昌吉站的戰士再反擊,他們一時間也不知道犯人到底是藏在哪個車廂裡。
「他媽的,衝上去,用炸藥把門炸開,進去看看!」
後側悍匪隊伍裡面的領頭人叫老五,手下的小兄弟都管他叫五哥,他就是那天替疤臉跟庫克呲牙的壯漢,這人現實也是疤臉的得力幹將。
這一次,他也是在疤臉手下挑起了大梁,主動承擔了找人這塊難啃的骨頭。
老五下命令之後,手下的馬仔執行力也很強,很快就有兩輛越野車頂著昌吉站眾人的槍林彈雨,拱足了馬力衝到了後側列車車廂的門口處。
「咣當!」
越野車的車頭掛載著防彈板,直接頂在了車廂的門口處,頓時將車門撞的火星四濺。
「掩護我!」凌天大吼一聲,隨即直接將身體探出車窗,對準車窗下的吉普車一頓猛掃。
「噠噠噠!」
全自動步槍的近距離掃射自然是火力十足,打的越野車的擋風玻璃稀裡譁啦的碎裂成一片,一時間血霧噴湧,裡面的人也被瞬間射殺。
但是下面的匪徒實在太多,七八個人從兩輛吉普車內鑽了出來,端起槍就對著凌天所在的視窗處掃射。
「亢!亢!」
槍聲響起,凌天胸口的位置猛地暴起兩團白霧,凌天中槍了!
「天哥小心!」在一旁一直掩護凌天的林小偉大喊一聲,隨即猛地將凌天拽了回來。
林小偉端著噴子,衝到視窗處噴倒一人後,自己也同樣是肩膀中彈倒在了車廂內。
將凌天等人壓制回車廂後,剩餘存活的匪徒借著這個火力間隙,衝到了車門旁,動作熟練地開始貼上炸藥。
五秒鐘後,只聽「轟!轟!」兩聲爆炸聲隨著震動響起,列車十號車廂的鐵皮車門也隨著爆炸聲應聲破碎。
將車門炸開之後,四名蒙面匪徒拎著長槍短炮就衝了上來,一臉殺意地衝向了凌天所在的視窗。
可是等衝到近前之後,幾人站穩了一看,視窗處卻已經是空無一人了。
第二百八十九章連斬四人!
「嗯?人呢?」幾名蒙面匪徒面面相覷,一臉狐疑地說道。
「我就等你們上來呢!」就在這時,幾人的身後傳來一聲暴喝聲,話語剛落,冰冷的刀鋒就已經斬了過來。
「不好!」
幾人聞言頓時瞪大了雙眼,回身就想舉槍射擊,只可惜為時已晚。
只聽「嗡!嗡!嗡!」幾聲悶響,電磁刀的電弧在空氣中震動的聲音響起,已經龍化變身後的凌天拎著安全域性的特有武器電磁刀,從一個死角猛地衝了出來。
幾人回過頭,一瞬間只看見一雙充滿殺意的鮮紅眸子,只見凌天在狹隘的車廂過道裡手起刀落,大開大合地連斬數刀。
「唰!唰!唰!」
刀鋒破體的聲音頓時迴蕩在整個車廂中,電磁刀的刀鋒是由麥克斯博士的團隊,使用最新的振動合金以及電磁脈衝科技相結合,研發出來的新式武器。
在武器啟用時,刀刃的表面將會匯聚一層電流脈衝,與刀刃的振動金屬相互結合,從而達到一種頻率上的共振。
從啟用武器到武器完成共振,整個過程在麥克斯博士和其團隊的不斷試錯和調整下,已經被壓縮到大約一秒鐘的時間。
開始共振後的電磁刀不但可以做到削鐵如泥,還能在刀刃的表面凝聚超過兩萬伏特的電流,因此被斬擊的敵人無論是人類還是感染體,捱了一刀之後,就算不死,也是渾身麻痺的下場。
四名匪徒手中的槍械和他們的身體,在凌天有著龍化力量加持的電磁刀下,如同熱刀切牛油一般被砍的稀巴爛。
凌天切換腳步,在狹隘的過道裡正反手切換,用左右斜劈配合上撩刀的方式,在不到兩秒鐘的時間內,就將四人全部放倒。
「啊!我的腸子!」
「啊……!」
四人中刀之後紛紛倒地,各自捂著傷口翻滾慘嚎著。
電磁刀的刀鋒極快,將人的手腳砍斷或者是開膛破肚之後,高負荷的電流會瞬間將傷口燒焦,留下一圈焦黑的痕跡。
雖然能夠幫助受傷者止血,可是被燒焦的組織也徹底斷絕了傷者將斷肢重接和自愈傷口的念頭,從某種角度上來講,也可謂是殘忍至極。
被凌天砍倒的四人當中,領頭的兩人被砍中了要害,倒下之後當場就死了。
後面的兩人都是被砍傷,此時其中一人一手捂著傷口,另一隻手猛地從腰間拔出了一支手槍,抬手指向凌天之後,就要扣動扳機。
「唰!」
危機感襲來,凌天頓時緊張的汗毛倒豎,回過身子,全憑感覺就是一刀。
「噗呲!」
「啊……!」
凌天一刀斬下,車廂內頓時鮮血噴濺,蓄意偷襲的匪徒右手手腕齊根而斷,鮮血頓時噴湧而出,濺滿了整個車廂。
「噗呲!」
凌天一腳踢飛斷手,俯身就是一拳砸在身下匪徒的喉結上,直接將其喉嚨砸的凹陷了下去。
「嗚~」
匪徒頓時嘔出一口鮮血,雙眼瞪的如同一對鈴鐺一般,咕咚一聲躺倒在地,死了。
乾脆利落地將另外一人補死之後,凌天從滿是鮮血的車廂中將林小偉拽了出來:「怎麼樣?沒事兒吧?」
林小偉也穿著防彈衣,只不過被人找角度打了一槍,步槍子彈順著防彈衣的縫隙打進了肩胛骨,傷口不算嚴重。
「沒......沒事兒。」林小偉捂著肩膀上的傷口,臉色蒼白地搖了搖頭。
凌天見狀立即扯下自己腰間的腰帶,狠狠地紮在了林小偉的肩膀上,他害怕對方因為失血過多而休克。
將林小偉的傷勢緊急處理過之後,凌天拖拽著對方防彈背心的肩帶,將其拖進了車四和馬修躲藏的包廂裡。
「咣當!」
凌天一腳將包房的門踹開,一把噴子的槍口也緊隨其後地頂在了凌天的腦袋上,是車四,他一直帶著馬修躲在包廂裡,並沒有著急與敵人交火。
「是我!」凌天頭也不抬地用頭頂開槍口,隨即將林小偉拖進了屋裡。
「外面的情況怎麼樣?」車四一看是凌天立即收槍,幫著凌天將林小偉拖了進來:「我聽聲音對面的殺心挺重啊!不想是來救人的。」
「就是他媽的過來滅口的,但是沒事兒,咱們有裝備和地形上的優勢,對面一時半會兒也打不進來,你跟馬修就在這裡躲好了,別亂動。」
凌天將林小偉拖進屋裡之後,直起身子對車四叮囑道:「四哥,你看著點他倆,我還得出去一趟,唐俊去犯人車廂支援了,我得過去看看,那幫小子聽見槍響未必會老老實實的。」
「行,你放心去,這邊有我呢。」車四抱著噴子,對凌天點了點頭。
就這樣,凌天在安頓好林小偉等人後,轉身就朝著身後關押犯人的十一號車廂衝去。
······
另外一邊,用於關押犯人的十一號車廂內,唐俊等人的處境也確實不好受。
在這裡關押的犯人們在聽見激烈的槍響之後,除了被凌天提前談過話的王強、郭子鋒能夠老老實實的待在原位,保持鎮定外。
其他毫不知情的犯人都像一窩蜂一樣,亂糟糟地交頭接耳,完全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這是怎麼了?!怎麼打起來了?」
「遇見劫車的了吧,這也太嚇人了······!」
一時間,車廂內此起彼伏的響起了犯人們的喊叫聲。
「安靜!安靜!禁止交頭接耳!」唐俊端著自動步槍大聲呵斥道:「都帶著原位別動,誰他媽敢不老實,就地槍決!」
車廂內的其他位置,負責看守的行動隊員們一邊要與車廂外的匪徒交火,一邊還要壓制著車廂內的犯人,一時間顯得十分狼狽。
要不是這些犯人都戴著手銬和腳鐐,無法起身暴動的話,單憑這些留守的行動隊員,還真容易壓不住他們,引發暴動。
此時此刻,車廂的角落裡,只有一隻手臂的黃賀目露兇光地掃視著周圍的情況,他的獨臂被銬在房間角落的床架子上,眼中不斷閃爍著兇光。
他要逃跑!
第二百九十章再生變故!
車廂內,黃賀的一雙三角眼滴溜溜地亂轉,他在找機會,一個牽一髮而動全身的機會。
他不想被押到瀋北去,也不想讓外面的匪徒衝進來抓到自己。
因為這兩條路,無論哪一條都是死路,因此他要製造混亂,只有製造了混亂,他才能有機會能夠逃出去!
「亢!亢!亢!」
「噠噠噠噠!」
車廂內外,依舊是子彈橫飛,混亂無比,唐俊和其手下的行動隊員,吃虧就吃虧被兩面夾擊。
TK7049號列車被逼停在原地之後,唐俊等人就如同被憋在車廂內的活靶子一樣,只能被動還擊,沒法主動出擊。
「亢!」
一聲槍響,黃賀身邊的一名行動隊身前的掩體被打的木屑橫飛,子彈穿透掩體,正中這名行動隊員的胸口位置。
「噗!」
行動隊員的身上雖然穿著防彈衣,但是依舊被762口徑步槍子彈的強悍衝擊力震的臉色一白,隨即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躺倒在地。
看著躺在自己面前不斷翻滾掙扎的行動隊員,黃賀的瞳孔瞬間就縮成了針尖大小,那顆因病毒感染而沉寂了許久的心臟,也猛地劇烈跳動起來。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一旦唐俊這夥兒人緩過著口氣來,那自己可就真的是再沒任何機會可以逃跑了,到了瀋北,那就必死無疑了!」黃賀死死咬著光禿禿的牙床,在心中不斷地吶喊著。
說幹就幹,黃賀用肩膀頭猛地搓了搓鼻子,壓抑住自己內心深處的毒癮,隨即將全身的力量全部匯聚在被銬住的左手手腕上。
「嘎嘣!」
黃賀閉上眼睛,一咬牙,一用力,狠狠地扭斷了自己的左手手腕,骨骼錯位之間,他的左手也徹底掙脫了手銬的束縛。
「咣當!」
混亂之中,一直被吊在牆壁上的黃賀一頭栽倒在地上,緊緊的捂著自己左手的手腕,縱然是有著被喪屍病毒感染失去痛覺的幫助,可那斷骨之痛依然讓他難以壓制的顫抖起來。
「嘎嘣!」
黃賀將身體壓在斷手之上,用自身的重量將手腕的骨骼重新復位,隨即雙眼血紅地看向那名剛剛從地面上爬起的行動隊員。
另一邊,唐俊端著自動步槍,連續兩發三點射將一名躲在越野車後的匪徒擊倒後,這才得到空隙回頭檢視之前那名被擊倒隊員的受傷情況。
可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唐俊剛一回頭,頓時就被刺激的瞪大了雙眼,聲音嘶啞地大喊道:「小齊,小心!」
唐俊雖然做出了提醒,可是卻為時已晚,那名叫做小齊的行動隊員捂著胸口,剛剛從地面上爬起來,就感覺頭部遭到了重擊,隨即身體瞬間被一股巨力掀翻。
而襲擊小齊的,正是剛剛掙脫束縛的黃賀,他先是用手肘偷襲了受傷的小齊,隨即猛地將其推到,整個人都撲了上去,壓在了小齊的身上。
黃賀的舉動,頓時震驚了車廂內的所有人,無論是行動隊員還是被控制住的囚犯,所有人都一臉震驚的看著面前的黃賀,皆是被他瘋狂的舉動嚇到了。
唐俊看著眼前的一幕,頓時也愣在了原地,誰也沒有想到,這一次的押送任務,會出現這麼多的意外。
先是鐵軌被炸藥破壞,整趟列車被逼停滯,隨即又遭到了大量的武裝悍匪瘋狂襲擊。
現在好不容易頂住了對方的進攻,車廂內部又出現了意外,泰達醫院恐怖襲擊案的首要大犯黃賀竟然掙脫了手銬的束縛,並且襲擊了負責看管的行動隊員!
「我C你嗎的,我特麼一槍崩了你!」唐俊眼看著黃賀將小齊放倒在地,頓時怒火中燒,雙眼猩紅地大吼一聲後,舉槍就要乾死黃賀。
這一回唐俊是真的怒了,車隊被襲、隊友受傷,接二連三的刺激讓他幾乎失去了理智,危急關頭,他也不顧上什麼立功受賞了,更顧不上什麼上級領導的面子。
他現在只想一槍乾死黃賀,平定車廂內的混亂。
「等等!都別動!」
正當唐俊馬上就要扣動扳機的時候,黃賀突然大吼一聲,喊停了周圍想要對他射擊的眾人。
只見黃賀不知何時將小齊腰間的手槍拿到了手裡,此時已經將槍口頂在了小齊的腦袋上,小齊身上有傷,又遭到了黃賀的偷襲,一時間竟然掙脫不得。
「CNM的!都別亂動,要不然我讓他跟我一起死!」
黃賀歇斯底裡地持槍大吼道,隨即又做出了一個極為瘋狂的舉動,只見其舉起手槍,對準身下小齊的膝蓋位置,直接扣動了扳機。
「亢!!」
清脆的槍聲迴蕩在車廂內,小齊的膝蓋頓時被打的血肉模糊。
「啊!!」
小齊捂著膝蓋慘嚎起來,臉上的五官因為劇痛而扭曲在一起,鮮血順著其手指只見的縫隙不斷地向外流淌著。
唐俊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幕,一時間急火攻心,氣的手腳冰涼,眼前發黑。
「都特麼給我把槍放下!都放下!把鑰匙扔過來,將所有的犯人都給我放了,快點!」黃賀將槍口重新頂在小齊的腦袋上,口水四濺地對唐俊大喊道。
他要求唐俊將犯人全部釋放,就是為了給現場製造混亂,只有這樣,他才能夠搏得一線生機。
要不然,就憑他現在的身體狀況,一個獨臂大俠,就算跑了,在這荒郊野外也不可能生存的下來。
另外一邊,用於關押犯人的十一號車廂內,唐俊等人的處境也確實不好受。
在這裡關押的犯人們在聽見激烈的槍響之後,除了被凌天提前談過話的王強、郭子鋒能夠老老實實的待在原位,保持鎮定外。
其他毫不知情的犯人都像一窩蜂一樣,亂糟糟地交頭接耳,完全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這是怎麼了?!怎麼打起來了?」
「遇見劫車的了吧,這也太嚇人了······!」
一時間,車廂內此起彼伏的響起了犯人們的喊叫聲。
「安靜!安靜!禁止交頭接耳!」唐俊端著自動步槍大聲呵斥道:「都帶著原位別動,誰他媽敢不老實,就地槍決!」
車廂內的其他位置,負責看守的行動隊員們一邊要與車廂外的匪徒交火,一邊還要壓制著車廂內的犯人,一時間顯得十分狼狽。
要不是這些犯人都戴著手銬和腳鐐,無法起身暴動的話,單憑這些留守的行動隊員,還真容易壓不住他們,引發暴動。
此時此刻,車廂的角落裡,只有一隻手臂的黃賀目露兇光地掃視著周圍的情況,他的獨臂被銬在房間角落的床架子上,眼中不斷閃爍著兇光。
他要逃跑!
第二百九十一章力挽狂瀾!
十一號車廂內,黃賀冒著被擊斃的風險強行挾持了行動隊員小齊。
他必須得抓個人質,要不然,就憑他現在的身體狀況,一個獨臂大俠,就算跑了,在這荒郊野外也不可能生存的下來。
「你冷靜點,別衝動!」唐俊見狀立即伸手虛壓,示意對方冷靜,他現在就算是有萬般火氣,也不得不強壓下來安撫對方。
因為唐俊是真的怕這個瘋狗再開槍傷人,無論是其他行動隊員,還是被拷在原位的囚犯,他打哪個,後果都是唐俊難以承受的。
「哈哈哈哈哈……!」
一看唐俊服軟了,黃賀頓時猖狂地大笑起來,隨即抖動著手槍,繼續對眾人呵斥道:「還愣著幹什麼?馬上給我把所有人都放了!」
一聽這話,唐俊頓時眉頭緊鎖,這黃賀朝他胸口崩兩槍不要緊,可要是因為受他威脅而把犯人們都給釋放了,那自己就是有九條命,都不夠站長吳連山殺的。
「你們踏馬的還愣著幹什麼?抓緊搶鑰匙啊!」
黃賀一看唐俊等人不動,馬上又開始鼓動王強等犯人:「你們是傻子嗎?心甘情願地讓人家槍斃?!我告訴你們,就咱們這夥兒人,真到了瀋北,那全是吃槍子的下場!」
說完,黃賀口沫橫飛地繼續蠱惑道:「現在機會就在面前,我都給你們打了樣了,死也是先死我,你們還怕什麼?!快,都給我搶鑰匙往外跑,要不然給你們全殺了!」
說完,黃賀恐嚇似的朝犯人們揮舞著手槍,他也不傻,當然不會真的開槍去殺犯人,他還要靠這夥人製造慌亂逃跑呢。
可能有人會覺得奇怪,黃賀拿到手槍,為什麼不第一時間乾死昌吉站的領頭人唐俊呢?
其實原因也很簡單,現在交戰正酣,雙方的心理壓力都十分巨大,黃賀要是真敢朝著唐俊開槍,那麼其他的行動隊員在刺激之下,很有可能直接將他亂槍打死,那就得不償失了。
車廂內,其他犯人聽完黃賀的鼓動,頓時蠢蠢欲動起來。
他們有很大一部分都不知道自己到了瀋北會被如何量刑,也沒有人給他們做過心理建設,因此此時被黃賀一嚇唬,一個個的心裡都慌張了起來。
「噗通!」
「拿來!把鑰匙拿出來!」
「快把鑰匙拿來!」
終於,四眼和黑皮幾個歲數小的小孩最先按捺不住了,他們一把撲倒身邊的行動隊員,上下其手地開始搶奪鑰匙,甚至想要奪槍。
幾個小毛孩一失控,現場的環境頓時更加混亂了起來,王強和郭子峰待在犯人中央,看著扭打成一團的幾人,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你要說他們這些必死的人不想跑,那純粹是扯淡,誰也不會嫌自己活的久,可是他們還是沒有動,而是陷入了深深的糾結當中。
尤其是郭子峰,他的年紀小一點,心思也活泛一點,家裡有兩個孩子,還有老爹老媽,要說怕死,那他肯定是最不想死的。
但是他又不敢亂動,出發之前凌天已經警告過他了,只要他老老實實的,自己的老婆孩子就不會受到牽連,在他死後,政府還會給一筆慰問金。
可萬一自己在暴動的過程當中直接被人家給斃了,那可就什麼都沒了,自己的身份會被公之於眾,老婆孩子後半輩子,估計都得活在別人的指指點點下。
郭子鋒想到這裡,已經握緊的手掌又緩緩鬆弛了下來,他悄悄扭過頭,看向身旁同樣被手銬和腳鐐牢牢固定住的王強。
對方完全沒有受到現場環境的任何影響,就是老老實實的坐在原地,一副任憑風吹雨打,我自巍然不動的架勢。
郭子鋒一看這領頭的大犯都沒惦記著逃跑,自己就更不夠資格了,還是老老實實待著吧。
就這樣,真正聽信黃賀讒言,衝上來奪槍搶鑰匙的犯人只有少數,大部分都像王強和郭子鋒一樣,老老實實地待在原地不動。
只不過在這些人當中,像王強和郭子鋒這樣徹底放棄抵抗的是少數,大部分都在抻著脖子觀望,打算哪邊有優勢,就跟哪邊混。
「放手,原地抱頭蹲下,再亂動我開槍了!」唐俊肯定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犯人們逃跑。
立即站起身子,舉槍對四眼和黑皮幾個小孩大喊道。
「你特麼給我老實待著吧你!」黃賀見狀大吼一聲,抬手就對唐俊開了一槍,生怕對方壞了自己的好事。
「亢!」
槍聲響起,唐俊胸口位置的防彈衣爆出一團白煙,隨即臉色蒼白地向後倒退兩步,身形一個趔趄,差點就栽倒在地上。
「去你媽的,我直接乾死你!」黃賀也殺紅了眼,嘴裡唸叨著狠話,對準唐俊的腦袋就要開槍。
「別動!」
「我特麼崩了你!」
看著黃賀的動作,其他的行動隊員再也按捺不住,紛紛舉槍想要擊斃黃賀。
「嘭!!」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連空氣中都瀰漫著火藥味的時候,車廂的木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飛,化作一道殘影,直奔黃賀。
與此同時,一道黑影也緊隨其後,速度極快地衝了進來。
「亢!亢!」
黃賀看著激射過來的木門,抬手就是兩槍,頓時將木板門打的木屑橫飛。
看著木門後面藏著的人影,黃賀頓時瞪大了雙眼,左手手指不斷扣動扳機,想要射擊。
可天不遂人願,也該著是黃賀倒黴,就在這時,黃賀手中的手槍突然卡殼了,一枚彈殼卡在退彈口處,阻礙了套筒供彈。
「咔嚓!咔嚓!」
黃賀抓著手槍,越著急越扣不響,可就這一瞬間的功夫,黑影已經殺到了面前。
黃賀一抬頭,只覺得一股惡風撲面而來。
「唰!」
刀鋒破體的聲音響起,黃賀只覺得左手手腕一涼,隨即整隻左手瞬間失去了知覺。
黑影一擊得手後,並不戀戰,而是俯身將被黃賀壓在身下的小齊一把拎了起來,回身丟給了唐俊。
唐俊接到人後,屋內的眾人才反應過來,進屋突襲的不是別人,正是前來支援的凌天!
第二百九十二章焦急的老五!
十一號車廂內,凌天手持電磁刀站在原地,身上的活性機動裝置緩緩蠕動著,解除變回了腰帶的形態,逐漸露出了雙臂之上的龍甲。
原來剛才的凌天之所以能夠達到此等速度,就是靠著龍化加上活性機動裝置的雙重加持。
一刀砍斷黃賀的左臂之後,凌天轉身走向四眼和黑皮這幾個正在搶奪手銬鑰匙的小孩身邊,此時此刻,四眼和黑皮已經呆在了原地,顫顫巍巍的快被凌天給嚇尿了。
凌天也不廢話,走上前去,一人一炮拳,狠狠地捶在了各自的腦袋上。
「咚!咚!」
兩聲悶響,四眼和黑皮捂著腦袋就開始在地上打滾,疼的涕淚橫流,差點沒暈死過去。
看著二人的慘樣,王強和郭子鋒立即老老實實地低下腦袋,心中暗自竊喜自己沒像那幾個沙壁一樣跟著瞎起鬨,要不然,這兩拳可就捶在自己的腦袋上了,不光如此,一路上也可有的罪受了。
「不老實是吧,你們等著吧,等到了法庭上,我給你們幾個好好奏上一本!」凌天抬手指著地面上被自己兩拳打懵的四眼等人訓斥道:「我讓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這把都等著槍斃吧!」
一聽這話,四眼等人頓時心如死灰,他們知道,有了組織暴動和搶奪槍枝這兩項罪名,自己這下是徹底完蛋了。
頓時面如土色地癱軟在地面上,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就這樣,凌天衝進來後的一頓神操作,直接將屋內的所有人全部震懾住了,就連唐俊都愣在了原地,他也被凌天剛才所爆發出來的速度給震懾到了。
捫心自問,唐俊自認為自己就算是底牌盡出,也難以將自己的速度提升到如此地步。
「怎麼樣,沒事兒吧。」凌天抱著槍,快步走到唐俊身邊問道。
「我······我沒事。」唐俊搖了搖腦袋,回過神兒來,隨即猛地從地面上竄起來,直奔被砍斷了雙臂的黃賀走去,嘴裡還止不住地念叨著:「快看看黃賀咋樣了,趕緊給他止血吧,別特麼兩刀給砍死了。」
「哎呀,不用啊,他現在是半個喪屍,你只要不砍他的腦袋,他都死不了。」凌天站在原位依靠著牆壁,一邊低頭抽菸一邊毫不在意地說道。
但是唐俊還是不放心,湊上前去仔細的檢查了一下黃賀的傷勢。
黃賀蜷縮在牆角一動不動,任由唐俊為其檢查傷口,他的雙臂全部被凌天齊肘斬斷,現在順著傷口處稀稀拉拉地流著黑色的血液。
僅存的左臂也被斬斷之後,黃賀徹底放棄了抵抗,哀莫大於心死,此時的黃賀心如死灰,徹底變成了一塊案板上的魚肉。
看著黃賀呆呆傻傻的可憐樣子,唐俊連揍他一頓的慾望都沒有了,凌天更是直接收刀入鞘,連看都沒再多看黃賀一眼。
「全銬起來,都給我滾回原位去!」唐俊重新整理了一下黃賀腳上的腳鐐,隨即起身對周圍其他的犯人大喊道。
「譁啦啦!」
唐俊話音剛落,其他的犯人頓時嚇的紛紛向後退去,一時間,房間內全是牽動手銬和腳鐐的聲音。
「你怎麼樣,小齊。」喝退眾人後,唐俊從車廂的角落裡掏出醫療包,跑到小齊身邊,扯出三角巾將小齊膝蓋上的傷口包紮了起來。
「我······我沒事。」小齊疼的渾身顫抖,但依舊是咬牙堅持著。
「挺住了,一會兒到地方了就好了!」唐俊伸手拉住小齊,將其拽起來放在了椅子上。
凌天站在原地沒動,捧著槍環視四周,看著車廂內的眾人收拾殘局,監控全場。
就在此時,凌天和唐俊腰間的對講機突然滋啦啦的響了起來,分佈在其他車廂裡的行動隊員的聲音頓時響起:「唐長官,凌長官,我們是十二號車廂,現在有數名匪徒打算爆破車體,請求支援!請求支援!」
聽見對講機裡隊員的喊聲,唐俊和凌天這才回過神來,猛然響起此時外面的還要十幾名虎視眈眈的武裝悍匪。
「你不要動,看好這幫犯人和傷員,我去支援!」凌天伸手製止了剛剛站起來的唐俊,背上雷槍後轉身就往車尾走去。
TK7049號列車一共為昌吉站在列車末尾的位置加裝了三節車廂,分別是第十節、第十一節以及最末尾的地十二節。
凌天和車四等人所處的車廂就是第十節,處於居中保護位置的第十一節車廂則用來關押犯人,而末尾的第十二節車廂則是大部分行動隊員所在的車廂。
這也是為什麼凌天和唐俊二人與黃賀糾纏了好幾分鐘,車外的匪徒都沒能衝進來的原因,在最末尾車廂負責看守車屁股的行動隊員們一直在積極的防禦,並且做出了重大的犧牲。
昌吉站這邊艱難,車外的由老五率領的匪徒們更難,距離他們向車頭的老蛇等人呼叫支援已經過去了七八分鐘了,可是車頭位置卻一點動靜也沒有。
按照他們所乘坐的改裝越野車的速度來看,要想從車頭衝到車尾,只需要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就足夠了。
老蛇的人現在還沒來,很明顯,對方就是被頭車那些有錢人的甜頭給纏住了腳,根本就沒打算第一時間過來支援。
自己派到第十節車廂偵查的四個小隊,上車之後也直接沒了動靜,看著自己身邊的兄弟一個接一個的倒下,老五急的在原地直蹦。
昌吉站的人能拖,可他們不能拖啊!雖然在動手之前已經踩過點了,專門挑了一個離各個駐軍點都有一定距離的地方動手。
可是就怕你附近有哪個部隊在搞軍事演習啊,一旦哪支部隊受到了求救訊號,那肯定第一時間就會過來支援。
要知道,無論是軍方勢力還是政務部門,都很願意賣給安全域性一個面子,因為對方畢竟是手握尚方寶劍的特殊執法機構。
一想到自己的兄弟被趕來支援的部隊全殲時的慘烈景象,老五頓時急的嗓子眼直冒煙!
第二百九十三章憤怒的庫克!
一想到這裡,老五就忍不住心想:「老蛇你這個狗幣,你在前面吃肉,讓我特麼的在後面吃槍子,你真該死啊!」
終於,忍無可忍的老五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怒火,只見其抄起對講機,對著老蛇的頻道大喊道:「老蛇,我CNM!你特麼是爬過來的啊?!他媽的搶點夠花了就行了唄,我這邊的人手都要打空了,你知道不?!」
說完,老五還不忘補充一句:「你特麼現在抓緊給我滾過來!」
頭車的包廂裡,正在侵犯一名婦女的老蛇聽見老五的喊話聲,立即皮笑肉不笑地回應道:「艹,你急個鉤子啊?特麼的到時候分贓還能沒有你們兄弟的份啊?!」
「去尼瑪的,這特麼不是錢不錢的事兒!」老五對著對講機再次大喊一聲,隨即氣急敗壞地直接丟掉了對講,扭頭對著身旁的手下喊道:「怎麼樣了?」
「打不進去啊五哥!咱們沒有地形優勢,這幫安全域性的小子挺會打的,他們把咱們的輪胎全給點爆了,咱們頂不上去!」老五身邊的一名馬仔,灰頭土臉地回應道。
「行了,踏馬的,指著老蛇咱們得餓死,組織人手,組織還能用的車輛往最後一節車廂衝,那是他們的射擊死角,來來來,都跟我上!」
說完,老五一馬當先地鑽進車內,將越野車打火,等到人上齊後,朝著十二號車廂,一腳油門就衝了出去。
······
與此同時,正當老五和老蛇不斷扯皮的時候。
一直在附近的山頭上默默觀察的庫克也受不了了,他放下望遠鏡,轉過頭略有些急躁地對疤臉喝問道:「為什麼你的人馬還沒有去車尾支援,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這都什麼時候了,你他媽管不了你的人嗎?」
「你跟我喊什麼啊?兄弟們不去,那肯定是有自己的苦衷啊!我有什麼辦法,我還能拿槍逼著他們去啊?」疤臉毫不在意地回懟了一句。
但是嘴上雖然懟了一句,疤臉還是很快抄起對講機,對老蛇命令道:「老蛇,你特麼的是怎麼回事兒?怎麼還沒去前面支援。」
「報告大哥,我們遇到了一點小小的抵抗,這幫乘務警也有配槍,拖了我們一會兒,我們現在馬上過去支援。」老蛇提上褲子,看了看身下一直在「阻礙」自己前進的女人說道。
「行了,別特麼廢話了,抓緊過去速戰速決,人家老闆還等著呢!」疤臉呵斥一句後放下了對講機,隨即往嘴上塞了一支香菸後,轉身就要回到越野車裡點火。
「你們他媽的跟我玩路子,是嗎?」看著疤臉毫不在意的模樣,庫克氣的渾身發抖的問道。
「啊?什麼玩路子啊?」疤臉從車裡掏出打火機,轉過身一臉狐疑地問道。
「他媽的,老蛇那夥兒人根本就沒打算去支援,也不是想幫我幹活,你們特麼是想要借著這個機會搶火車是吧!填滿自己的腰包是吧。」庫克怒氣衝衝地質問道。
「艹,你想哪去了,我們可沒這個想法。」疤臉點燃香菸,笑嘻嘻地說道:「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一向是我們的企業宗旨,你就放心好了,肯定是遇到什麼突發情況了。」
「那你在車頭位置的人為什麼還不動?你們踏馬的拿我當傻子呢,是嗎?!你們是想借著我們黑暗之門的名頭搶火車,出了事兒,惡名讓我們擔著,好處全讓你們撈了,你們就是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野狗......!」庫克如同一個潑婦一般叉著腰,火力全開地罵道。
「庫克,你差不多得了,少特麼在這跟老子雞頭白臉的!」
一看庫克一直惡狠狠地罵人,疤臉也急眼了,握著手槍槍柄大聲咒罵道:「你特麼一共才給老子多少錢?那幾個錢弟兄們吃不飽,幹活兒的時候自己撈點偏財,我管的了嗎?這我要是也管,那這隊伍也就沒法帶了!」
「那照你這個意思,你的人得搶夠了,玩夠了,才能順帶著把我的活兒給幹了,是嗎?」庫克紅著眼睛,話語冰寒地說道。
「那肯定不是,你錢到位,我給你人幹碎,你給我拿二十萬,我現在直接一腳油門,親自衝上去給你玩命,你看怎麼樣?」疤臉扭頭吐掉菸頭,大步走到庫克身邊說道。
「......」庫克目光陰沉地盯著疤臉看了一會兒,隨即突然神經質地笑了起來:「呵呵,行,疤臉,你真行,我現在就叫人給我送錢,你等著吧。」
說完,庫克表情怪異地轉身就走,徑直返回了自己的汽車。
「他媽的,都是吃江湖飯的,嚇唬誰呢在這。」看著庫克的背影,刀疤的心裡也有點發毛,但還是朝著對方的背影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惡狠狠地咒罵道。
但罵完之後,疤臉還是拿起了對講機,開始遙控指揮老蛇,活兒該幹還是要幹的,掙點快錢沒毛病,但是沒必要真的跟黑暗之門的人撕破臉。
「老蛇,你們他媽的差不多得了,抓緊過去把活兒幹了,再拖一會兒,怕是對面的支援要過來了。」疤臉拿著對講機,目光陰沉地命令道。
他全程都沒有提過老五那邊傷亡慘重的情況,在他看來,什麼老五老蛇,都是給他賺錢的工具罷了,他們手下的馬仔死的多一點,自己還能少往外分幾份。
「大哥,我這中間還差幾節車廂沒吃呢......」老蛇聽見疤臉的命令,知道這次對方的身邊沒有黑暗之門的人,也就直接坦白了:「你再給我幾分鐘,兩分鐘就夠用了。」
「我去尼瑪的,你踏馬不怕有命拿,沒命花啊?!」疤臉本來就被庫克罵的一肚子氣,此時一看老蛇貪得無厭的嘴臉,頓時一點就著,直接破口大罵道。
「好好好,我知道了疤哥,我們馬上過去。」一聽大哥發火,老蛇也不敢再造次,值得匆忙放下了對講機,扭頭對著身邊的手下大喊道:「都她媽給我停手!馬上去後車廂支援!」
第二百九十四章措手不及的大爆炸!
車廂內的眾人聞言,只好無奈地收槍,轉身朝著車門走去。
......
另一邊,凌天衝到了第十二節車廂,進門之後,內部的慘烈場景也震驚了凌天。
第十二節車廂的行動隊員們為了掩護凌天和唐俊,承受了車外匪徒的大量火力,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
與此同時,老五已經帶著人手衝到了最後一節車廂的車門處。
「安炸藥,快,全安裝上,炸完就跑,別特麼拖了!」
一想到這裡,老五就忍不住心想:「老蛇你這個狗幣,你在前面吃肉,讓我特麼的在後面吃槍子,你真該死啊!」
終於,忍無可忍的老五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怒火,只見其抄起對講機,對著老蛇的頻道大喊道:「老蛇,我CNM!你特麼是爬過來的啊?!他媽的搶點夠花了就行了唄,我這邊的人手都要打空了,你知道不?!」
說完,老五還不忘補充一句:「你特麼現在抓緊給我滾過來!」
頭車的包廂裡,正在侵犯一名婦女的老蛇聽見老五的喊話聲,立即皮笑肉不笑地回應道:「艹,你急個鉤子啊?特麼的到時候分贓還能沒有你們兄弟的份啊?!」
「去尼瑪的,這特麼不是錢不錢的事兒!」老五對著對講機再次大喊一聲,隨即氣急敗壞地直接丟掉了對講,扭頭對著身旁的手下喊道:「怎麼樣了?」
「打不進去啊五哥!咱們沒有地形優勢,這幫安全域性的小子挺會打的,他們把咱們的輪胎全給點爆了,咱們頂不上去!」老五身邊的一名馬仔,灰頭土臉地回應道。
「行了,踏馬的,指著老蛇咱們得餓死,組織人手,組織還能用的車輛往最後一節車廂衝,那是他們的射擊死角,來來來,都跟我上!」
說完,老五一馬當先地鑽進車內,將越野車打火,等到人上齊後,朝著十二號車廂,一腳油門就衝了出去。
······
與此同時,正當老五和老蛇不斷扯皮的時候。
一直在附近的山頭上默默觀察的庫克也受不了了,他放下望遠鏡,轉過頭略有些急躁地對疤臉喝問道:「為什麼你的人馬還沒有去車尾支援,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這都什麼時候了,你他媽管不了你的人嗎?」
「你跟我喊什麼啊?兄弟們不去,那肯定是有自己的苦衷啊!我有什麼辦法,我還能拿槍逼著他們去啊?」疤臉毫不在意地回懟了一句。
但是嘴上雖然懟了一句,疤臉還是很快抄起對講機,對老蛇命令道:「老蛇,你特麼的是怎麼回事兒?怎麼還沒去前面支援。」
「報告大哥,我們遇到了一點小小的抵抗,這幫乘務警也有配槍,拖了我們一會兒,我們現在馬上過去支援。」老蛇提上褲子,看了看身下一直在「阻礙」自己前進的女人說道。
「行了,別特麼廢話了,抓緊過去速戰速決,人家老闆還等著呢!」疤臉呵斥一句後放下了對講機,隨即往嘴上塞了一支香菸後,轉身就要回到越野車裡點火。
「你們他媽的跟我玩路子,是嗎?」看著疤臉毫不在意的模樣,庫克氣的渾身發抖的問道。
「啊?什麼玩路子啊?」疤臉從車裡掏出打火機,轉過身一臉狐疑地問道。
「他媽的,老蛇那夥兒人根本就沒打算去支援,也不是想幫我幹活,你們特麼是想要借著這個機會搶火車是吧!填滿自己的腰包是吧。」庫克怒氣衝衝地質問道。
「艹,你想哪去了,我們可沒這個想法。」疤臉點燃香菸,笑嘻嘻地說道:「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一向是我們的企業宗旨,你就放心好了,肯定是遇到什麼突發情況了。」
「那你在車頭位置的人為什麼還不動?你們踏馬的拿我當傻子呢,是嗎?!你們是想借著我們黑暗之門的名頭搶火車,出了事兒,惡名讓我們擔著,好處全讓你們撈了,你們就是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野狗......!」庫克如同一個潑婦一般叉著腰,火力全開地罵道。
「庫克,你差不多得了,少特麼在這跟老子雞頭白臉的!」
一看庫克一直惡狠狠地罵人,疤臉也急眼了,握著手槍槍柄大聲咒罵道:「你特麼一共才給老子多少錢?那幾個錢弟兄們吃不飽,幹活兒的時候自己撈點偏財,我管的了嗎?這我要是也管,那這隊伍也就沒法帶了!」
「那照你這個意思,你的人得搶夠了,玩夠了,才能順帶著把我的活兒給幹了,是嗎?」庫克紅著眼睛,話語冰寒地說道。
「那肯定不是,你錢到位,我給你人幹碎,你給我拿二十萬,我現在直接一腳油門,親自衝上去給你玩命,你看怎麼樣?」疤臉扭頭吐掉菸頭,大步走到庫克身邊說道。
自己派到第十節車廂偵查的四個小隊,上車之後也直接沒了動靜,看著自己身邊的兄弟一個接一個的倒下,老五急的在原地直蹦。
昌吉站的人能拖,可他們不能拖啊!雖然在動手之前已經踩過點了,專門挑了一個離各個駐軍點都有一定距離的地方動手。
可是就怕你附近有哪個部隊在搞軍事演戲啊,一旦哪支部隊受到了求救訊號,那肯定第一時間就會過來支援。
要知道,無論是軍方勢力還是政務部門,都
膝蓋上的傷口包紮了起來。
「我······我沒事。」小齊疼的渾身顫抖,但依舊是咬牙堅持著。
「挺住了,一會兒到地方了就好了!」唐俊伸手拉住小齊,將其拽起來放在了椅子上。
凌天站在原地沒動,捧著槍環視四周,看著車廂內的眾人收拾殘局,監控全場。
就在此時,凌天和唐俊腰間的對講機突然滋啦啦的響了起來,分佈在其他車廂裡的行動隊員的聲音頓時響起:「唐長官,凌長官,我們是十二號車廂,現在有數名匪徒打算爆破車體,請求支援!請求支援!」
聽見對講機裡隊員的喊聲,唐俊和凌天這才回過神來,猛然響起此時外面的還要十幾名虎視眈眈的武裝悍匪。
「你不要動,看好這這幫犯人和傷員,我去支援!」凌天伸手製止了剛剛站起來的唐俊,背上雷槍後轉身就往車尾走去。
TK7049號列車一共為昌吉站在列車末尾的位置加裝了三節車廂,分別是第十節、第十一節以及最末尾的地十二節。
凌天和車四等人所處的車廂就是第十節,位於居中保護位置的第十一節車廂則用來關押犯人,而末尾的第十二節車廂則是大部分行動隊員所在的車廂。
這也是為什麼凌天和唐俊二人與黃賀糾纏了好幾分鐘,車外的匪徒都沒能衝進來的原因,在最末尾車廂負責看守車屁股的行動隊員們一直在積極的防禦,並且做出了重大的犧牲。
昌吉站這邊艱難,車外的由老五率領的匪徒們更難,距離他們向車頭的老蛇等人呼叫支援已經過去了七八分鐘了,可是車頭位置卻一點動靜也沒有。
按照他們所乘坐的改裝越野車的速度來看,要想從車頭衝到車尾,只需要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就足夠了。
老蛇的人現在還沒來,很明顯,對方就是被頭車那些有錢人的甜頭給纏住了腳,根本就沒打算第一時間過來支援。
自己派到第十節車廂偵查的四個小隊,上車之後也直接沒了動靜,看著自己身邊的兄弟一個接一個的倒下,老五急的在原地直蹦。
第二百九十五章懵逼的疤臉
聽著老蛇等人汽車發動機的轟鳴聲,遵照凌天指令潛伏在中段車廂的唐俊立即探出了腦袋。
「小天,車頭部位的匪徒衝過來了!」觀察完情況後,唐俊躲在車窗內,略有些緊張地用對講機喊道。
「別慌!老唐,按照原計劃進行,頂住這一波進攻,這一仗,咱們就站住了!」凌天話語鏗鏘地命令道:「動用底牌吧!」
「好,我明白了。」唐俊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咬牙回應道。
二人交流完畢,唐俊立即直起身子,朝著車廂內部座位上的一名中年人使了一個眼色,中年男人見狀立即心領神會,伸手按下耳朵旁邊的一個隱蔽的按鈕。
「所有人聽我命令,準備行動!」
「呼啦啦!」
命令下達完畢之後,位於列車中段的三節車廂內,各有十幾名穿著便裝的精壯小夥猛地從座位上竄了起來,呼啦啦地從行李架上拿下了自己的行李。
這些年輕的小夥兒雖然穿著各式各樣的便裝,隨身攜帶的行李包也都是不同的款式,但是卻都梳著利索的小平頭,動手收拾東西也乾脆利落。
在其他普通乘客目瞪口呆的眼神當中,這幫小夥子利索地套上防彈衣,從自己的行李箱和旅行袋中掏出了統一的制式衝鋒Q和防爆霰彈Q。
「咔嚓!」
「譁啦!」
一時間,子彈上膛聲和戰術馬甲的拉鏈聲連成一片。
就這樣,不到兩分鐘的時間,三支全身黑色裝備的戰術小隊就已經全服武裝的做好了戰鬥準備。
「報告隊長,第一小隊準備完畢!」
「報告隊長,第二小隊準備完畢!」
「報告隊長,第三小隊準備完畢······!」
很快,中年男人的耳麥裡就響起了三支小隊所屬小隊長的匯報聲。
「好,準備戰鬥!」中年男子聞言起身,他梳著利索的分頭,身材高大而消瘦,目光犀利的盯著窗外。
此時已經是上午十點多鐘,外面的陽光逐漸明媚起來,照耀在潔白的車身上,反射出一片耀眼的光芒。
中年男人也同樣被陽光晃到了眼睛,但他僅僅只是略微的眯了眯雙眼,身形並沒有絲毫的退縮,這中年男子不是別人,正是昌吉市反恐特戰隊的中隊長柴雪峰。
他這一次奉命帶隊協助昌吉站的行動隊完成押送任務,但不知為什麼,昌吉站的一名姓凌的主要負責人卻提出一個非常奇怪的要求。
他要求反恐特戰隊的隊員們不要在車上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而是換上便裝,藏起武器裝備,藏匿在普通乘客當中,等待命令。
雖然不理解,但是當柴雪峰得知這名姓凌的負責人,名字叫做凌天之後,柴雪峰還是決定相信對方。
因為他認識這個凌天,知道他就是雷震的小徒弟,對於凌天這個人,柴雪峰還是有所耳聞的。
這小子孤身一人跟著雷震進入區內,身後沒有後臺,也沒有勢力給他撐腰,身邊更是空無一人支援。
完全是憑藉著自己的一雙拳頭,一身膽識,打拼出今天的地位和權勢。
因此,在柴雪峰眼裡,他覺得這個凌天要比雷震手下的獅子和董春之流更有頭腦,也更有能力,所以柴雪峰選擇給凌天一次機會。
選擇相信凌天后,柴雪峰命令自己手下的特戰隊員按照凌天的要求行事,隱忍許久之後,現在終於到了他們特戰隊大顯身手的時候了。
「弟兄們,外面的人總說,咱們反恐特戰隊只會打巷戰、打城市反恐,離開了安全區的這個保護罩到了外面、到了感染區。就是綿羊,就是兔子!這一次,咱們借著這個機會,打出咱們的風採,也能堵上那些人的臭嘴!」
柴雪峰站在窗前,話語鏗鏘地說道:「昌吉特戰隊,狹路相逢,勇者勝!」
「狹路相逢,勇者勝!」
「狹路相逢,勇者勝!」
「······!」
特戰隊員們被隊長柴雪峰一番振奮人心的戰前動員,激勵的忍不住渾身顫抖,紛紛熱血沸騰地大聲回應道。
剛才的激烈交火,他們都看在眼裡,也聽在耳朵裡,看著那些匪徒猖狂跋扈的模樣,這幫年輕氣盛的小夥子恨不得上去敲碎他們的門牙。
可是礙於隊長的命令,他們一直在隱忍,現在行動的命令已下達,所有的特戰隊員都憋著一股子火氣,恨不得打起十二分的氣勢去幹掉這幫匪徒。
所有人按照命令移動到窗戶旁邊,架起武器裝備,準備突襲!
這就是凌天所安排的後手,讓昌吉反恐特戰隊的隊員們先藏匿在乘客當中,等到關鍵時刻,作為生力軍加入戰鬥,直接一舉擊潰這幫匪徒的心理防線!
「嗡!嗡!嗡!」
列車外,老蛇帶著自己手下的馬仔在荒地裡狂飆,直奔狼煙滾滾的十二號車廂衝去。
而在他們的視線看不見的地方,一支支黑洞洞的槍口緩緩伸了出來,隱隱約約地指向老蛇等人車隊的方向。
······
另一邊,劇烈的爆炸聲同樣驚動了在不遠處觀察的疤臉和庫克。
看著爆炸的規模,庫克心滿意足地笑了笑,這樣的威力,足夠摧毀一整節車廂了,如果能夠成功引發大火,那自己估計連提前準備好的後手都用不上了。
但是站在一旁的疤臉卻一點都笑不出來了,因為老五失聯了。
「老五!老五!你那邊情況怎麼樣?收到請回答!」疤臉聲嘶力竭地大喊道:「你們那邊的車怎麼也都給炸了,你現在怎麼樣了?老五······?!」
疤臉確實不在乎自己手下的生死,因為只有不斷的損耗,自己的團隊才能夠源源不斷地增添新鮮的血液,還能再任務結束之後少分一筆錢。
可是現在這個情況明顯是有些出乎疤臉意料,老五那一隊人馬要是全都死了,那自己的團夥,勢力肯定會大打折扣,戰鬥力估計要折損一半還多。
這樣的結果對於疤臉團隊來說完全可以說是毀滅性的打擊!
第二百九十六章全軍覆沒!
因為老五對自己是非常忠誠的,手下的戰鬥力也強,不想老蛇那夥兒人一樣,有奶就是娘。
要不然,疤臉也不會讓老五去啃這塊最難啃的骨頭。
「哼!」
另一邊的越野車內,庫克目光冰寒地看車外慌亂的疤臉,口中忍不住唸叨著:「哼!愚蠢的傢伙,喜歡玩?現在玩脫了,我看你怎麼辦!」
······
另一邊,老蛇帶著自己手下的車隊,直奔列車車尾的位置。
幾個呼吸之間,就已經行駛到了列車中段的位置,同樣的,也徹底進入了昌吉反恐特戰隊的攻擊範圍。
柴雪峰看著越來越近的車隊,目光也越發堅定起來,看著飛揚的黃沙,柴雪峰眉頭一手,手掌重重的往下一揮:「開火!」
聽見命令,早就已經提前準備好的特戰隊隊員們立即扣動扳機,將蘊含著無盡怒火的子彈全部射向了老蛇的車隊。
「噠噠噠噠噠!」
「亢!亢!亢!」
「······!」
子彈如同瓢潑大雨一般向老蛇的車隊射去。
「怎麼回事兒?哪來的人?!」老蛇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捂著腦地驚呼道。
「蛇哥,他們還有支援!咱們撤退吧!」小弟被打的鬼哭狼嚎,捂著腦袋說道。
「撤你媽個頭,活兒幹不完,咱們全得死!」
······
另一邊,山坡上,看著全軍覆沒的老蛇,疤臉的心裡徹底崩潰,心如死灰地跪倒在地上。
身後的庫克見狀,目光憐憫地搖了搖頭,現在的疤臉只是一個光桿司令,已經對他造不成任何威脅了。
庫克沒有再多看疤臉一眼,轉身回到自己的吉普車上,撥通了一個電話。
「嘟嘟嘟~」
電話很快被人接通,一個男子壓低聲音說道:「喂?」
「是我,你們兩個動吧,按照原計劃行事!」庫克坐在駕駛位上,面無表情地命令道。
「······」男子聞言沉默了一會兒,但最終還是回應道:「好的,庫克大人。」
「嗯。」庫克沒有多說,點了點頭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當!當!當!」
庫克剛剛發下手機,可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敲打車窗聲突然響起。
庫克順著聲音扭頭一看,頓時被嚇了一跳,只見疤臉雙眼通紅的趴在車窗上,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你特麼有病啊?嚇我一跳,幹什麼啊?」庫克搖下車窗,聲音略有些煩躁地說道。
「給我······給我錢。」疤臉伸手一把抓住庫克的脖領子,咬牙切齒地說道。
「放開!」庫克煩躁地一把開啟疤臉的手,隨即跳下越野車,皺著眉頭喝問道:「給你什麼錢?」
「幹完活兒的尾款啊!八萬塊錢,快點給我,我現在就要!」疤臉再次伸手抓住了庫克的衣領,十分急切地說道。
「我給你ML個B!」庫克一把推開疤臉,直接了當地大罵道:「你特麼把活兒幹完了嗎?我就給你結尾款啊?你特麼看看你手底下的這些個爛蒜,那特麼有一個沾點人樣的,全身特麼的現眼包!」
「還給你錢,我特麼沒讓你給我退錢就不錯了!」庫克罵完之後直接轉身,想要返回車內離開,嘴裡還不斷念念叨叨地咒罵著:「就特麼這點專業水平,還好意思出來接活兒呢,一群廢物······!」
「我去NM的!」疤臉再其身後,聽著庫克不斷的羞辱和謾罵,終於忍無可忍,從腰間拔出手槍,狠狠地砸在庫克的後腦勺上,頓時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快點把錢給我!老子死了這麼多人,光特麼撫卹金就不止八萬塊錢了,你特麼的再敢廢話,我直接一槍打死你!」一槍把子將庫克砸倒在地之後,疤臉大步上前,直接將手槍的槍口頂在了庫克的腦袋上。
「呵呵,CNM的!你們這些臭老鼠,你想黑我,是嗎?」庫克伸手摸了摸腦袋,獰笑著說道。
「CNM的!就是黑你!怎麼樣?!」疤臉面色猙獰地咆哮道:「一共掙你那麼點b錢,害的老子手下的人全死了,事後還得被大區安全域性無窮無盡的追殺!」
特戰隊員們被隊長柴雪峰一番振奮人心的戰前動員,激勵的忍不住渾身顫抖,紛紛熱血沸騰地大聲回應道。
剛才的激烈交火,他們都看在眼裡,也聽在耳朵裡,看著那些匪徒猖狂跋扈的模樣,這幫年輕氣盛的小夥子恨不得上去敲碎他們的門牙。
可是礙於隊長的命令,他們一直在隱忍,現在行動的命令已下達,所有的特戰隊員都憋著一股子火氣,恨不得打起十二分的氣勢去幹掉這幫匪徒。
所有人按照命令移動到窗戶旁邊,架起武器裝備,準備突襲!
這就是凌天所安排的後手,讓昌吉反恐特戰隊的隊員們先藏匿在乘客當中,等到關鍵時刻,作為生力軍加入戰鬥,直接一舉擊潰這幫匪徒的心理防線!
「嗡!嗡!嗡!」
列車外,老蛇帶著自己手下的馬仔在荒地裡狂飆,直奔狼煙滾滾的十二號車廂衝去。
而在他們的視線看不見的地方,一支支黑洞洞的槍口緩緩伸了出來,隱隱約約地指向老蛇等人車隊的方向。
······
另一邊,劇烈的爆炸聲同樣驚動了在不遠處觀察的疤臉和庫克。
看著爆炸的規模,庫克心滿意足地笑了笑,這樣的威力,足夠摧毀一整節車廂了,如果能夠成功引發大火,那自己估計連提前準備好的後手都用不上了。
但是站在一旁的疤臉卻一點都笑不出來了,因為老五失聯了。
「老五!老五!你那邊情況怎麼樣?收到請回答!」疤臉聲嘶力竭地大喊道:「你們那邊的車怎麼也都給炸了,你現在怎麼樣了?老五······?!」
疤臉確實不在乎自己手下的生死,因為只有不斷的損耗,自己的團隊才能夠源源不斷地增添新鮮的血液,還能再任務結束之後少分一筆錢。
可是現在這個情況明顯是有些出乎疤臉意料,老五那一隊人馬要是全都死了,那自己的團夥,勢力肯定會大打折扣,戰鬥力估計要折損一半還多。
這樣的結果對於疤臉團隊來說完全可以說是毀滅性的打擊!
第二百九十七章奇怪的兄弟
TK7049不遠處的山包上,庫克和疤臉二人發生了爭執,正在不斷撕扯著對方。
「砰!」
就在這時,庫克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疤臉持槍的手腕,其力道之大,竟然將疤臉這個壯漢疼的臉色蒼白。
「你這個狗雜碎,還想黑我,我給你錢,你有命拿,有命花嗎?」庫克的臉上突然泛起一抹異樣的潮紅,一邊從地面上站起來,一邊聲音嘶啞地說道。
「啪嗒!」
疤臉疼的手中的槍都掉在了地上,臉色蒼白地說道:「庫克,你······你他媽的想幹什麼?」
「你這個該死的臭蟲,愚蠢低賤的人類,我已經受夠你了,跟著你那些廢物一樣的手下一起去死吧!」庫克雙眼猩紅,抓著疤臉的左手手腕突然閃爍起一片五芒星形狀的光芒。
紅芒閃現之間,庫克的氣息也隨之暴漲,手上的力道也越來越強。
「嘎嘣!」
「啊!!」
隨著庫克手上的力道不斷增強,疤臉慘呼一聲後,直接跪倒在地,他的手腕斷了,兩根臂骨竟然直接被庫克捏的粉碎。
「啊!快放手!快放手!」疤臉疼的渾身抽搐,鬼哭狼嚎地想要掙脫庫克的束縛,伸出左手不斷地拍打著庫克的身體。
「放手?你特麼給我去死吧!」庫克嘴角泛起一抹殘忍的微笑,隨即烙印著惡魔之眼的左手直接掐在了疤臉的脖子上。
「求······求你,放了我吧,錢······錢我不要了。」疤臉被掐的眼球暴起,面色紅的如同要滴血一樣,吐著舌頭開口求饒。
「不要了?現在你不要不行了!」庫克瘋狂的大吼一聲,嘴角泛起一抹病態的笑容,隨即手上一用力。
「嘎嘣!」一聲脆響。
疤臉的脖頸瞬間就被扭斷,整個人的頭顱呈現著一種詭異的角度,耷拉在胸腔上。
「哼!臭蟲!」殘忍地殺死疤臉之後,庫克皺著眉頭,一臉嫌棄地扭了扭自己的手腕,隨即朝著疤臉的屍體狠狠地吐了一口痰。
······
另一邊,車廂內,柴雪峰正有條不紊地指揮著自己手下的特戰隊員,逐步清掃老蛇手下剩餘的殘黨。
「不要留手,速戰速決,全部殺光!」柴雪峰一邊持槍射擊,一邊大聲命令道。
「是!」
眾多特戰隊員齊聲回應道。
匪徒這邊,老蛇一死,其他的馬仔失去了領頭人,戰鬥力自然是下降許多,本就是烏合之眾的隊伍,在反恐特戰隊的不斷攻擊下,直接作鳥獸散。
有車的開車,沒車的直接撒丫子就逃跑了,根本無法再形成有效的戰鬥力。
但是在柴雪峰等人沒有看見的視野盲區裡,兩名身穿白色襯衫的樸素青年,正混跡在普通乘客的人群當中,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四周的情況。
這兩個年輕小夥膚色黝黑,身材結實,雙手和臉頰上有著明顯的凍傷和細小的口子,這是經常被風吹雨打留下的痕跡。
這些痕跡也暗示了,這兩名青年並不是安全區內的人,而是有著長期在感染區生存的經歷。
兩個青年似乎當過兵,此時正姿勢極為標準地蹲在人群當中,看似是在躲避攻擊,實則二人均在不停地觀察四周。
就在剛剛,領頭的那名看起來有些年長的青年結束通話了與庫克的通話,此時他的臉上,已經因為緊張而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哥,庫克大人是怎麼說的?」另一邊,年齡稍微小一點的弟弟開口問道。
「他······他說讓咱們動手!」哥哥斟酌了一下,還是將庫克的指令說了出來。
「那咱們就動手吧,一會兒這幫匪徒全被殺光了的話,咱們再想趁亂就來不及了。」弟弟伸手抓住哥哥的手腕,目光堅定地說道。
「可是,老二,你······」哥哥明顯知道一旦動手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兄弟二人基本上必死無疑的結局,所以一時間有些猶豫。
「哥,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忘了當初咱們對黑暗之主發出的誓言了嗎?他現在就在用惡魔之眼觀察著咱們呢!你怎麼能打退堂鼓呢?!」弟弟伸手拉開自己左臂上的襯衫袖口,漏出了上面因為緊張而不斷閃爍的惡魔之眼烙印。
看著幾乎走火入魔的弟弟,哥哥無奈地嘆息一聲,他們兄弟二人都是昌吉市外感染區的某個小型生活鎮的,為了生存,他們選擇接受了暗黑之門的糧食和衣服。
當然,這些物質上的幫助都是帶有一定條件的,他們兄弟二人也必須經常參加黑暗之門組織的活動,聆聽他們的教義。
就這樣,久而久之,年紀稍小的弟弟逐漸被洗腦,成為了黑暗之門的狂熱分子,而兄弟二人也在這個邪惡組織的威逼利誘下,在自己的身體上,種下了惡魔之眼的烙印。
這一次幾乎必死的人物,也是庫克突然通知的兄弟二人,與命令一起下達的,還有四支猩紅的藥劑。
一開始,雖然弟弟對任務欣然接受,但哥哥是拒絕的,他以家中還有老爹老媽的理由,想要拒絕庫克,或者讓他自己一個人去,讓弟弟在家贍養父母。
但這時黑暗之門的醜惡嘴臉就立即顯露了出來,庫克直接放話,如果兄弟二人膽敢拒絕這次任務,那麼他們一家四口全都必死無疑!
最終,在庫克的淫威之下,兄弟二人只好踏上了這趟代表著死亡的列車。
「你到底行不行?你要是不敢幹,那就我上,我還得在黑暗之主面前好好表現呢!」弟弟用肩膀使勁推了一下哥哥,聲音略有些焦急地說道。
看著傻不拉幾的弟弟,哥哥的內心一陣翻騰,一股苦澀的滋味在心中蔓延開來。
「真傻比啊!」哥哥在心中唸叨了一句,隨即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小弟,你別動了,一會兒我來動手,無論是成功還是失敗,你都不要露面,趕緊趁亂逃跑吧。」
說完,哥哥摸了摸自己口袋內的兩支病毒藥劑,起身就要離開。
第二百九十八章猩紅的針劑!
可誰知,就在這時,弟弟卻搶先一步撞開哥哥,朝著另一邊的反方向走去。
嘴裡還念念有詞:「哼!你想先我一步在偉大的黑暗之主面前表現自己,沒門!誰也搶不走屬於我的榮耀!」
說完,弟弟掂了掂自己口袋內的兩支沉甸甸的藥劑,大步流星地朝著車廂盡頭的衛生間走去。
「老二,你要去哪?你給我回來!」哥哥生怕引起其他特戰隊員的注意,因此也不敢放開喉嚨大聲的喊,只能看著弟弟的背影越走越遠,站在原地無奈地嘆息:「唉,這個二筆,可咋整······!」
弟弟離開原位後,鬼頭鬼腦地朝著走廊盡頭的衛生間走去。
突然有人移動自然會引起特戰隊員的警覺,一名負責持槍監控全場的特戰隊員立即發現了鬼鬼祟祟的老二。
立即出言警告道:「那名乘客,現在外面有危險,請你待在原位,不要亂動!」
老二聽見了特戰隊員的警告聲,但是依舊一意孤行,裝作沒聽見的樣子,低著腦袋往衛生間裡鑽。
「站住!你再動我開槍了!」特戰隊員剛剛經歷過一場惡戰,精神正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因此一看老二不聽他的指令,行為又有些詭異,立即就持槍大喊道。
老二一聽這話頓時渾身一顫,顫顫巍巍地站在原地不敢再動。
特戰隊員見狀立即將長槍背在背後,從腰間抽出一支手槍,大步走向老二身邊說道:「先生,你沒聽見我叫您不要再動了嗎?你偷偷摸摸要上哪去啊?」
老二被面前高大的行動隊員嚇出了一身冷汗,得得瑟瑟地說道:「我……想上廁所,我憋的難受!」
「……」特戰隊員聞言上下掃視了老二一遍,隨即點了點頭說道:「可以,但是我要搜一搜。」
「好。」老二臉色煞白地點了點頭,隨即緩緩張開了雙臂。
「呼啦!呼啦!」特戰隊員一臉狐疑地一手持槍,一手在老二的身上上下摸索起來。
剛剛摸了兩下,柴雪峰突然在特戰隊員的身後喊道:「浩天,,你幹嘛呢?趕緊過去幫忙建築防禦線。」
「這小子鬼鬼祟祟的,我搜搜他。」名叫浩天的特戰隊員扭頭向柴雪峰匯報導。
柴雪峰聞言探頭,向二人的方向看了一眼,一看老二被嚇的得得瑟瑟,臉色蒼白的樣子,略有些無奈地癟了癟嘴:「那就是個小孩,估計是嚇著了,你別整他了,一會給他整尿褲子了,抓緊過來幫忙。」
「哦,好吧。」浩天聞言撓了撓腦袋,無奈地朝老二擺了擺手:「去吧,上完了抓緊回原位置躲好了,要不然一會兒容易被流彈打中了。」
「哎哎,好的。」老二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隨即轉身就鑽進了衛生間當中。
看著自己的弟弟成功進入了衛生間,兩個青年當中的哥哥緊緊提著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但是一想到弟弟接下來的遭遇,又不免急出一身冷汗。
衛生間裡,老二放下馬桶蓋子,一屁股坐在上面,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隨即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連續的幾個深呼吸之後,老二終於鼓起勇氣,從口袋裡掏出了那兩支針劑,準備給自己注射到身體裡。
將針劑的針頭緩緩推出來後,老二又猶豫了,看著針劑中那猩紅色的藥劑,老二吞了一口吐沫,心中不免有些打鼓。
······
另一邊,遠處的山坡上,剛剛才將疤臉殺死的庫克正坐在車內,臉色蒼白,滿頭大汗地喘息著。
此時的庫克因為殺人而受到了強烈的刺激,情緒上的劇烈起伏導致他的毒癮犯了,只見庫克坐在車內,急的抓耳撓腮,涕淚橫流地從汽車的遮陽板上掏出了一小包白色的粉末。
將粉末均勻地倒在手背上之後,庫克毫不猶豫,貪婪地低下腦袋,瘋狂地吸食起來。
就這樣,大量的喪屍骨粉順著庫克的呼吸道,進入了他的肺部,最終透過毛細血管融入他的血液當中,徹底在他的身體裡融化。
「呃······!」
一連在手背上吸食了三次之後,庫克翻著白眼,將腦袋猛地頂在汽車座椅上,整個人的身體如同一隻大蝦一般弓了起來,不斷地顫抖著、抽搐著。
就在庫克的大腦徹底陷入混沌的同時,他左手小臂上的惡魔之眼烙印也因為喪屍骨粉的吸食而不斷閃爍起來。
這樣一來,此時正躲在列車車廂衛生間內的老二也受到了影響,他手臂上的惡魔之眼也開始不斷的發熱刺痛起來。
「嗚······!」
老二疼的緊緊後背直冒冷汗,伸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叫出聲來,驚到外面的特戰隊員。
突然,因為疼痛而陷入恍惚的老二看見了擺放在自己面前的兩支病毒針劑,此時的兩支針劑彷彿擁有某種巨大的魔力一般,不斷的吸引著老二的目光。
彷彿只要將面前這血紅色的液體打進自己的身體裡,就能夠緩解手臂上的疼痛一般。
終於,老二的理智徹底被瘋狂所取代,他雙眼猩紅地抄起兩支針劑,狠狠地刺入自己脖頸處的大動脈裡。
隨著拇指的用力推動,兩支針劑內的紅色液體緩緩的進入了老二的身體當中。
藥液進入身體後,老二隻覺的渾身舒適無比,剛剛注射過針劑的脖頸和大腦一片清涼,整個人飄飄欲仙,彷彿在這個狹小閉塞的列車衛生間內得道成仙了。
「原來······原來這玩意兒這麼舒服,早知道我就直接打進去好了,大哥······大哥真是個傻蛋,有這種好東西都不知道享受!」老二閉著眼睛,滿臉虛汗地念叨著,臉上還掛著神經質一般的笑容。
可是正當老二飄飄欲仙之際,突然猛地睜大了雙眼坐了起來,兩個眼球如同兩顆雞蛋一般從眼眶內猛地突了出來,整個人看起來極其恐怖。
「噗!」
可這還沒完,老二緊隨其後又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第二百九十九章食腐者出現!
TK7049號列車中段某車廂的衛生間內,老二面色漲紅,顫顫巍巍地從馬桶蓋上站了起來。
「熱……熱,好熱!」老二感覺自己的五官當中不斷有滾燙的液體在向外流出,自己的五臟六腑也如同正在被人翻炒熔煉一般,劇痛無比。
他雙手扶著洗漱臺,晃晃悠悠地看著鏡子中的自己,不看不知道,一看頓時嚇了老二一跳。
只見鏡子裡的自己七竅流血,一股股詭異恐怖的黑色鮮血正從眼睛、鼻孔和耳朵裡不斷流出,整個人看起來如同一個怪物。
「啊……!噗!」老二還沒來得及細看自己,只覺得喉嚨一緊,又是一股熱流襲來,他再次狠狠地噴出一口漆黑的熱血,隨即整個人趴在洗手臺上,不斷地嘔吐起來。
隨著老二的嘔吐,一根根漆黑鋒利的毛髮狀尖刺,從他的背部一根根刺出來,原本潔白的白襯衫,很快就被劃得破爛不堪。
他把著洗手臺的雙手,也逐漸被一根根猙獰的黑色毛髮覆蓋,手上的指甲也變的越來越尖銳、粗糙。
「吼……!」
五秒鐘後,一聲詭異低沉的吼叫聲,迴蕩在狹小的衛生間內。
……
另一邊,已經解決大部分敵人的凌天已經趕到了位於列車首位的車長室,車長室內,列車長高峰正一邊擦汗,一邊不斷地撥打電話,聯絡附近的駐軍。
匪徒襲擊車輛之後,並沒有著急控制駕駛室,因為前面的鐵軌被炸,高車長等人想跑也跑不了,所以這幫匪徒只是單純地破壞了緊急求救電話。
在這之後,高峰帶領著列車上的兩名司機,在第一時間就選擇了投降,等到匪徒下車離開車廂,開始與反恐特戰隊交火之後。
高車長立即返回車長室,用最快的速度修復了緊急警報電話,開始聯絡附近的駐軍,尋求支援。
在高車長不斷的努力下,他們終於聯絡上了一支駐紮在瀋北市二道河子生活鎮的一支駐軍。
「喂,你好,請問是瀋北市軍方管轄的駐軍嗎?」高車長滿頭是汗,扯著嗓子問道。
「對,我們是瀋北335師野戰獨立團三營,你們是哪個單位的?」電話另一端,一名穿著深灰色軍裝的軍官回應道。
「長官,我是TK7049號列車的列車長,我叫高峰,我們在一小時之前遭到了武裝匪徒的襲擊,請求支援!請求支援……!」高峰握著剛剛接上電話線的緊急電話,口吐白沫地大喊道。
「你別著急,我們已經接到瀋北市警務部轉接的報警電話了,第一批支援部隊已經派出去了,你們現在馬上匯報你們所在的詳細坐標!」軍官同樣大聲的說出指令。
「啊?我們……我們現在位於距離沙河生活鎮往北30公裡的一片荒地,附近有兩個山頭……!」
「我特麼還不知道你們在沙河旁邊?我問的是你們的具體坐標!」軍官被高志偉氣的夠嗆,抓著電話破口大罵道。
站在一旁的凌天無奈地翻了個白眼,隨即一把搶過電話,對著另一邊的軍官大聲說道:「你好,我是昌吉站B級檢察官凌天,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是北緯49度12分,東經133度05分,請立即派人支援,我們需要制空權,一定要派武裝直升機過來!」
「好,我馬上把你們的坐標報上去,你放心吧,我們團下屬的兩架飛鷹B14直升機已經提前出發了。」軍官信誓旦旦地說道。
「好的,麻煩了兄弟。」聽見對方已經安排了直升機過來支援,凌天這才稍微安心了一點。
「不客氣!那就這樣,有什麼情況我們電話溝通。」說完,軍官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
然而就在凌天在車長室呼叫支援的同時,飽受烈性喪屍病毒感染折磨的老二還是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最先發現的還是位於末尾車廂的馬修,他只突然覺得手臂傳來一陣刺痛,熟悉的灼燒感突然襲來!
「四哥,有食腐者出現了!」馬修的喉結滾動,捂著手臂聲音嘶啞地喊道。
「什麼?真的假的?!」一直在他身邊的負責保護工作的車四聞言立即起身,將手中的噴子頂上了子彈:「這外面都快打完了,食腐者現在過來還有個屁用啊?過來收屍啊?!」
「不……不對,這幫食腐者專門喜歡在最後關頭出來噁心人,如果這些匪徒得手了,那他們也就不會露面了。」馬修疼得滿頭大汗,聲音有些虛弱地說道。
他現在已經有數個月都不再吸食喪屍骨粉了,因此,手臂上的惡魔之眼正處於極度飢餓的狀態。
現如今,這枚邪惡的烙印已經不會再給馬修提供任何力量了,現在它能夠帶給馬修的,只剩下痛苦和折磨。
「我怎麼能幫你?」車四看著馬修虛弱地模樣,十分擔憂地問道。
「你不用擔心我,感覺給小天打電話,告訴他,食腐者馬上就要派人搞恐怖襲擊了!」馬修捂著自己的手臂,強忍著疼痛說道。
「好,我知道了。」車四重重一點頭,將噴子依靠在牆壁上,隨即掏出了手機,直接給凌天撥了過去。
「喂,怎麼了四哥?」此時凌天正在車長室內協助高峰安撫乘客,他一看見是車四打過來的電話,還是毫不猶豫地接了起來。
「小天,情況有變,馬修的惡魔之眼突然被喚醒了,他說附近有食腐者,讓你們小心對方偷襲!」車四話語詳盡地說道。
「好,我知道了,我馬上通知唐俊他們!」凌天眉頭緊鎖,一臉凝重地說道。
「小天!一定要快!」
馬修顫抖著站起身子,一把搶過車四手中的手機,聲音嘶啞地對凌天說道:「一定要儘快!我感應的到,這個食腐者的能量極為不穩定,估計又是個往自己大動脈裡打藥的瘋子,在動車這種狹小的環境裡,這種感染者會造成非常恐怖的破壞,一定要趕緊找到他,幹掉他!」
第三百章驚現野豬人!
「好,我知道了,你好好跟在車四身邊,注意自身安全!」車長室內,凌天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立即給唐俊打了過去!
「喂?什麼指示?」唐俊接通電話後,擦了擦臉上的鮮血問道。
他正在為傷員處理傷口,剛剛又跟昌吉站取得了聯絡,向吳連山做了匯報,此時也是忙的不可開交。
「老唐,你聽著,小馬說這車上有食腐者,你們那邊的人一定要注意安全,小心別被搞偷襲。」凌天語速極快地說道。
唐俊聽完猛地站了起來,嚇的一身冷汗,身下正在接受治療的林小偉疼得頓時一聲驚叫:「哎呦,你慢點啊哥!」
唐俊沒有理會林小偉的慘叫,用染血的手掌抓著電話大罵道:「他媽的,我就說不對勁,來的淨是些僱傭兵,怎麼不見正主呢,這幫瘋狗肯定是要趁著咱們放鬆警惕的時候搞偷襲!」
「對,我也是這個想法!」凌天緊鎖著眉頭,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小馬能夠確定食腐者藏匿的具體車廂嗎?」唐俊側身走向角落,見四下無人,壓低聲音對凌天說道:「能不能確定躲在哪裡,咱倆變身摸過去,悄無聲息的給他幹了,省的他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禍害人。」
「小馬現在狀態不太好,只能確定有食腐者混在人群裡,沒法判斷具體位置,總之你先通知大家,做好心理準備,別到時候讓人打個措手不及。」凌天十分冷靜地說道。
「那好吧,我知道了。」依然深受上一次黃賀自爆襲擊影響的唐俊忍不住撓了撓腦袋,他對食腐者瘋狂的自爆性襲擊產生了巨大的心理陰影。
現在你告訴他,在他身邊隱藏著一名食腐者,而且隨時都有可能自爆,這對於他的心理壓力是非常大的。
「行了,你馬上做好準備,我先留下來保護高車長,我怕他們偷襲這些沒有反抗能力的工作人員。」凌天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將高峰重新拽回了車長室,與另外兩名列車司機一同集中了起來。
「那我也先把傷員都集中起來,咱們有備無患,就這樣。」說完,唐俊也結束通話了電話。
······
另一邊,中段車廂的衛生間內,老二一聲接一聲的痛苦哀嚎終於引起了所有特戰隊員的注意。
剛剛放他進入無衛生間的浩天最為緊張,他端著噴子,緩緩靠近了不斷傳出低吼聲的衛生間。
走到門口處後,浩天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特戰隊長柴雪峰,後者也同樣持槍做攻擊姿態,隨即給了浩天一個放心有我的眼神。
「裡面的乘客,你沒事吧?現在立即出來,我們要對你進行檢查。」浩天一手持槍,一手輕輕敲了敲衛生間的小門。
連敲了幾次之後,老二都沒有出聲,但裡面的氣息卻越發躁動。
「怎麼辦?」浩天回過頭,用眼神詢問著柴雪峰的意見,後者的目光逐漸犀利起來,隨即朝著浩天做出一個攻擊的手勢。
浩天見狀緩緩點了點頭,隨即後撤一步,打算蓄力一腳踹開衛生間的小門。
就在這時,柴雪峰耳麥裡突然傳出凌天的聲音:「柴隊長,我收到可靠訊息,現在有數量不明的食腐者混在列車上,很有可能打算用自爆的方式襲擊普通旅客,你們特戰隊一定要小心,多加留意那些形跡可疑的人······!」
柴雪峰聞言頓時瞪大了雙眼,瞳孔一瞬間縮小的如同針尖一般大小,還沒等凌天說完,柴雪峰就直接伸出左手,朝著浩天大聲提醒道:「浩天,快回來,那小子不對勁!」
雖然柴雪峰在得到訊息之後第一時間就選擇了組織浩天,但還是為時已晚,浩天剛剛順著柴雪峰的聲音回過頭,只聽「嘭!」的一聲巨響。
衛生間狹小的房門突然被一股巨力推開,其力道之強,直接將毫無防備的浩天頂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對面的牆壁上。
「嘭!」
「咳!」
浩天重重的跌落在地,只覺得嗓子眼一甜,一股鮮血瞬間噴出。
「嗷!」
就在這時,一聲憤怒的咆哮響起,浩天聞聲抬頭,看見了他終生難忘的一幕。
只見一個如同野豬一般,渾身長滿了堅硬黑色毛髮的人形怪物,搖晃著他龐大的身軀,想要從衛生間裡衝出來。
「咳咳······!」
浩天強忍著胸腔裡燃燒一般火辣辣的疼痛,用槍拄著身體就想站起來,但剛一用力,就再次摔到在地。
「亢!」
突然,槍聲襲來,野豬人的右胸位置立即暴起一團血霧,但是子彈卻並沒有打穿野豬人的身體。
「浩天,快往外爬!」
浩天坐在地上,迷迷糊糊地聽見了自己隊長的聲音,甩了甩腦袋,強行抵消掉大腦當中的眩暈感,隨即轉身就想要往外爬。
「嗷吼!」
遭到槍擊的野豬人他現在已經有數個月都不在吸食喪屍骨粉了,因此,手臂上的惡魔之眼正處於極度飢餓的狀態。
現如今,這枚邪惡的烙印已經不會再給馬修提供任何力量了,現在它能夠帶給馬修的,只剩下痛苦和折磨。
「我怎麼能幫你?」車四看著馬修虛弱地模樣,十分擔憂地問道。
「你不用擔心我,感覺給小天打電話,告訴他,食腐者馬上就要派人搞恐怖襲擊了!」馬修捂著自己的手臂,強忍著疼痛說道。
「好,我知道了。」車四重重一點頭,將噴子依靠在牆壁上,隨即掏出了手機,直接給凌天撥了過去。
「喂,怎麼了四哥?」此時凌天正在車長室內協助高峰安撫乘客,他一看見是車四打過來的電話,還是毫不猶豫地接了起來。
「小天,情況有變,馬修的惡魔之眼突然被喚醒了,他說附近有食腐者,讓你們小心對方偷襲!」車四話語詳盡地說道。
「好,我知道了,我馬上通知唐俊他們!」凌天眉頭緊鎖,一臉凝重地說道。
「小天!一定要快!」
馬修顫抖著站起身子,一把搶過車四手中的手機,聲音嘶啞地對凌天說道:「一定要儘快!我感應的到,這個食腐者的能量極為不穩定,估計又是個往自己大動脈裡打藥的瘋子,在動車這種狹小的環境裡,這種感染者會造成非常恐怖的破壞,一定要趕緊找到他,幹掉他!」
第三百零一章千鈞一髮!
「浩天!」
車廂內,眼看著同伴被野豬怪物壓在身下,柴雪峰頓時急的火冒三丈,對著怪物暴露在外面的背部,舉槍就射。
「亢!亢!亢!」
大口徑噴子打的野豬怪物背後黑血四濺,但是強烈的疼痛同樣也激怒了它。
「嗷吼!」
野豬怪大吼一聲,張開布滿利齒的大嘴,隨即俯下身子,一口咬在了浩天的脖頸上。
「咔嚓!」
浩天的咽喉瞬間被咬斷,鮮血如同泉水一般從浩天的傷口和口腔內噴湧而出。
「隊……隊長!」浩天扭過頭,瞪著因為驚恐而瞪大的眼睛,伸手遙遙伸向柴雪峰,想要求救。
但是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滿嘴的血沫子給堵住了,野豬人老二貪戀人類鮮血的味道,大口吸吮的同時直接咬斷了浩天的脖子。
「浩天!」
「浩子……!」
周圍的眾人見狀頓時心如刀絞,不約而同地舉槍對準了身形依舊在不斷膨脹的野豬人。
「打!給我打!給我幹掉它!」柴雪峰大吼一聲,第一個衝了上去。
「噠噠噠噠噠!」
「亢!亢!亢!」
一時間,車廂內槍聲大作,所有人都將自己的怒火以子彈的方式,傾瀉在野豬人的身上。
「嗷嗚!」
野豬人身中數槍,暴怒地從地面上爬了起來,揮舞著兩隻粗壯的臂膀怒吼。
這玩意兒一站起來,頓時嚇了在場所有人一跳,原本剛剛進入衛生間時的老二,還只不過是一個一米七多的小夥子。
可現在的他,卻變成了一個身高足有一米九多,體重一看就過二百斤的黑毛怪物。
兩隻手臂也產生了巨大的變化,在不斷生長捲曲堅硬的黑色毛髮的同時,肌肉也變的越來越粗壯,虯結的肌肉甚至將手臂和肩膀處的白色襯衣撐出一條條裂縫。
「請求支援!請求支援!」
柴雪峰一看對方體型上的變化,瞬間就明白這傢伙已經不在人類的範疇了,立即按下耳麥,向凌天大聲求援:「小凌,小唐,我們在七號車廂遭遇食腐者,他應該是給自己注射了喪屍病毒,現在已經開始變異了!我們這邊的火力無法對他造成有效傷害,你們趕緊過來支援一下!」
「明白,我已經在路上了!」野豬怪物剛一露頭,就瞬間被感應力極強的凌天察覺到了,此時凌天將龍甲和活性機動裝置全部啟用,正以巔峰速度朝著七號車廂狂飆。
「等我,咱們兩面夾擊!」唐俊在得知食腐者露面後也是精神一振,同樣龍化並且啟用了自身的活性機動裝置,朝著七號車廂突進。
「嗷吼!」
七號車廂內,野豬人揮動雙臂,直接將附近牆壁的鐵皮全部撞碎,背部堅硬的黑毛在人血的滋養下,顯得越發厚重堅硬。
「踏馬的,撤,快撤!別扎堆!」柴雪峰見狀急的後背直冒冷汗,一邊射擊,一邊擺手呼叫隊友撤退。
就工作性質來講,柴雪峰所率領的反恐特戰隊,主要是針對於城市反恐,畢竟現在的社會背景過於混亂。
即使是在安全區內部的城市當中,居民的成分也是非常複雜,像江南區那樣的高檔社羣還好。
而塔北區、鐵西區內部的平民社羣或者是貧民窟、筒子樓、老年小區的居住成員完全就是魚龍混雜,很難甄別真實身份。
這樣一來,就導致安全域性內雖然喪屍感染率不高,但是各式各樣的暴力犯罪卻屢禁不止,各種暴力團夥如同雨後春筍一般不斷滋生,惡性事件的發生率居高不下。
而反恐特戰隊就是昌吉市警務部在這樣一種大環境下專門培養、訓練出來的一支特殊戰鬥小隊。
他們在城市攻堅、城市反恐、巷戰、人質營救上有著非常豐富的戰鬥經驗,自從這支小隊建立以後,昌吉市之前高的可怕的犯罪率終於逐步趨於平穩。
不但如此,因為工作定位的特殊性,昌吉市內偶爾發生的喪屍感染事件,反恐特戰隊也會插手處理,負責清剿和消除。
這也是為什麼這一次的押送任務,昌吉站會選擇讓反恐特戰隊協助作戰的原因,因為對方在感染者的處理上是有一定經驗的。
但是畢竟術業有專攻,特戰隊雖然身經百戰,但是在面對食腐者以感染自己的方式,進行自殺式恐怖襲擊的情況下,還是不如安全域性的檢察官們處理的從容,畢竟這是安全域性的專業業務領域。
視角回到車廂內,此時的老二已經在病毒的瘋狂複製感染下,徹頭徹尾地變成了一隻面目可憎的怪物。
身高也直接突破了兩米大關,手掌、手肘、肩膀以及背部都長出了黃白色的骨節,看起來如同錘子和盾牌一般,攻防兼備。
野豬怪人擰著猙獰的腦袋,血紅色的雙眼死死地盯住了一直在發號施令的柴雪峰身上,他殘存的一點智商在提示他,要先殺死這個領頭的人類。
就是他,害的自己捱了那麼多子彈!
「嗷!」
一聲癲狂的怒吼,野豬怪如同一輛人形坦克一般朝柴雪峰衝了過來,看那架勢,如果被撞到,柴雪峰絕對是粉身碎骨,必死無疑,絕無第二種可能。
「CNM的!我跟你拼了!」畢竟是特戰隊的隊長,一看對方奔著自己來了,柴雪峰也紅眼了,壓根就沒打算跑,直接從腰帶上摘下兩顆防禦型手雷,拔掉保險環就要跟野豬怪同歸於盡。
感受著撲面而來的勁風,柴雪峰有些絕望地閉上了雙眼,這種勢頭,這種衝擊力,撞在自己身上,估計五臟六腑都得移位。
一想到這裡,柴雪峰就忍不住皺眉,骨骼碎裂,臟器破裂,這是最痛苦,最受折磨的死法。
「希望這兩發手雷,能夠給我個痛快吧,也順道幫我這些兄弟,爭取一點逃命的時間。」柴雪峰緩緩閉上了雙眼,隨即就要鬆開手中手榴彈的插銷。
可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突然襲來,直接衝撞在野豬怪人的身上,其速度之快,柴雪峰等人還沒看清,奔襲而來的野豬怪就已經倒飛了出去!
第三百零二章暴虐者登場!
「轟!」
七號車廂內傳出一聲巨響,野豬怪的身體被黑影偷襲,頓時倒飛而出,轟然砸回到之前變異的衛生間內。
黑影一擊得手,身形翻轉間緩緩落地,眾人定睛一看,前來支援的不是別人,正是凌天。
直接凌天的上半身被活性機動裝置完全覆蓋,一身黑色的戰鬥鎧甲看起來英氣逼人,雙臂之上被細密的龍甲覆蓋,手中提著已經被啟用的電磁戰刀,整個人殺氣瀰漫,震懾人心!
這是凌天最強的戰鬥狀態了,就以現在的狀態來講,凌天自認為他可以單刷精英級喪屍,因此,即使是面對聲勢逼人的野豬怪,他也不慫。
「柴隊長,帶著你的人往後撤一撤,我來解決他。」凌天單手持刀,動作乾淨利索地在空中剜出了一個刀花。
「好,這方面還得是你們大區安全域性專業一點,我們往回撤一撤。」柴雪峰聞言立即從地面上爬了起來。
「食腐者的事兒,我不摻和,但是這玩意兒,你用得上」從地面上爬起來後,柴雪峰大步上前,將自己身上攜帶的手雷全部掛在了凌天的後腰上,隨即轉身對自己的隊員招呼道:「大家有序撤離,注意保護普通乘客的安全!」
「是!」
「是……!」
眾人紛紛回應,隨即開始逐一撤退。
柴雪峰看了一眼慘死的浩天,無奈地嘆息一聲後,還是放棄了將其屍體抬出來的想法,轉身跟著大部隊撤出了車廂。
七號車廂內,原本就狹小的衛生間已經被野豬怪人折騰的稀碎,凌天剛剛的一刀是奔著野豬怪人的脖子砍去的。
但是這畜生關鍵時刻一扭頭,這一刀就砍在了它的肩膀上,肩膀處的骨甲則幫他擋下了這致命的一擊。
「嗷吼!」
野豬怪人在地面上翻騰了一會後,再次站了起來,但在其肩膀處,一道深可見骨的猙獰傷口,正在不斷地向外流出腥臭的黑色血液。
凌天的這一刀直接劈碎了野豬怪人肩膀上的骨架,還深深的剁進去將近半掌的深度,雖然不是要害,但是也明顯地造成了有效傷害。
凌天拎著刀,端詳著面前的怪物,將其外形特點和攻擊方式在自己腦海裡的精英級喪屍一一比對,終於想起了對方是哪種型別的喪屍。
一身又黑又硬的黑毛,關節和要害處的堅韌骨甲,野豬一般的誇張體型和表面特徵,以及悍不畏死的瘋狂戰鬥方式。
以上的種種特點,都表明了面前喪屍的身份,精英級喪屍——暴虐者!
跟凌天之前所遇到的掠食者、聆聽者等精英級喪屍比起來,暴虐者是屬於比較少見的一種。
凌天也是在加入昌吉站之後,詳細地翻閱和學習了大區安全域性的內部機密資料——《精英級喪屍圖鑑》後,這才有機會接觸和了解到暴虐者這種罕見的精英級喪屍。
在得知了對方的身份之後,凌天的眉頭忍不住緊緊地鎖在了一起,暴虐者啊!書上說,這B一出現,就代表著傷亡,代表著苦戰。
果不其然,柴雪峰率領著特戰隊,一輪集火打下來,也不過是激怒了對方而已,凌天的全力一刀,也不過就是砍出個輕傷。
凌天擰了擰脖子,放鬆一下全身的關節,隨即扭頭吐了一口吐沫,心中暗道:「踏馬的,這日子真沒法過了,怎麼竟是遇到些難纏的角色,這BOSS戰越來越難打了。」
「吼!」
「咚!咚!咚!」
凌天皺眉深思的功夫,眼前的暴虐者已經揮舞著兩條手臂,再次衝了上來。
經過一段時間的進化,暴虐者的兩條手臂上已經長出了數塊大小不一定堅硬骨節,最末端的一雙拳頭更是變成了兩個布滿骨塊的骨錘。
此時揮舞起來,虎虎生風,頗有一股子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凌天感應到對方強悍的氣勢,並沒有選擇硬碰硬,而是將電磁刀翻轉到背後,隨即縱身一躍,身形靈敏地用雙臂勾住頭頂的行李架,腳下用力,直接翻了上去。
凌天剛一翻上去,險之又險地將暴虐者的野蠻衝撞躲了過去,隨即就感覺身下一股勁風衝過,緊隨其後就是地動山搖的一響。
暴虐者直接將七號車廂的牆壁撞出了一個大洞,冷風嗚嗚地灌了進來,暴虐者衝出車廂後,一頭栽倒在地面上。
「轟!」的一聲巨響,連同地面一同砸出了一個大坑,但是暴虐者很快就又站了起來,隨意地晃了晃腦袋,看起來毫髮無傷其恐怖野蠻的破壞力,可見一斑。
「嗡嗡嗡~」
暴虐者剛一站起來,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電流凝聚的聲音,他十分疑惑地回過頭,只見面前的人類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把凝聚著電流的特殊武器。
作為一名精英級喪屍,本能的感覺讓它察覺到了危險,但還不待它做出防禦動作,一股藍白相間的電芒就已經爆射而來,瞬間閃瞎了它的雙眼。
「轟!」
雷槍的蓄力一擊直接正面擊中了暴虐者的身體,一聲巨響之後,暴虐者的身體瞬間倒飛而出七八米的距離。
看著躺倒在地抽搐不止的暴虐者,凌天忍不住親了親手中發燙的槍體,咧嘴大笑道:「有這玩意兒,還特麼練什麼武功啊?什麼精英級不精英級,一槍全都乾死了!」
「一槍不夠,就特麼兩槍!」凌天抱著打完了能量的雷槍跳下車廂,大步走向被轟倒在地的暴虐者,一邊走,一邊往雷槍的能量槽裡填裝新的能源紫水晶。
填裝新的能源紫水晶的時候,凌天發現,這支打過數槍的雷槍,槍體已經因為不斷凝聚高負荷電流而產生的高溫,變的有些鬆動。
就凌天觀察,這支雷槍估計再發射三次左右,應該就需要維修保養了,要不然,強行使用的話,很可能會出現炸膛的情況。
「這玩意兒要是炸了膛,那估計不死也是殘疾。」凌天一邊在心中唸叨著,一邊走到了暴虐者的身邊。
第三百零三章再現聆聽者!
凌天小心翼翼地走近暴虐者躺倒的地方,他惦記著暴虐者腦袋當中的那顆能源紫水晶,雖然可能是不穩定的殘缺版本,但也聊勝於無。
他手臂中的強酸蟲自從上一次甦醒之後,覺醒了一個新的技能,需要精英級的喪屍作為材料,所以凌天才會鋌而走險地接近暴虐者的屍體。
要不然,以凌天謹慎的性格,直接保持安全距離,然後給雷槍填裝新的能源紫水晶,對著不知死活的暴虐者再來三槍就完事兒了。
靠近之後,凌天能夠清晰的看見,雷槍的蓄力一擊將暴虐者胸前的骨甲打的龜裂脫落了不少,一條條粉紅色的肌肉組織裸露在外面,伴隨著漆黑的鮮血滴落下來。
龐大的身軀上,還時不時地蔓延著噼裡啪啦的電流,聞著空氣當中瀰漫的焦臭味兒,凌天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連忙從懷中掏出緊急過濾口罩,戴在了口鼻處。
喪屍的身體中分泌出來的液體和氣味都屬於有毒物質,普通人類沾染或是吸入體內的話,要麼被感染成為喪屍,要麼直接中毒死亡。
就算是像凌天和唐俊這樣的龍戰士,如果沒有做好防護措施就接觸喪屍體液或氣體的話,也極其容易中毒休克。
「小天,小心點!」就在這時,唐俊也趕到了七號車廂,他從列車的尾端趕來,因為裝備和個人實力的原因,稍慢凌天一步。
唐俊站在被暴虐者撞出來的巨大缺口處,略有些擔憂地看向凌天的方向,正所謂窮寇莫追,唐俊覺得既然已經聯絡上了駐軍,就沒有必要再以身犯險了。
「放心吧,我盯著呢。」凌天頭也不回,將自己全部的注意力和感應力都集中在地上的暴虐者身上。
「嗡~」
凌天再次啟用電磁刀,隨即找好站位,雙手握刀,打算一刀砍下暴虐者的腦袋,作為自己研究新技能的原材料。
看著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的凌天,唐俊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以目前凌天和暴虐者之間的距離,如果暴虐者突然暴起發難,那麼凌天肯定是有危險的。
就在場內的兩名龍戰士,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暴虐者身上的時候,唐俊身後的車廂內,一個略顯猙獰的人影緩緩站起,與此同時,兩條長到誇張的手臂,也一同揚了起來。
另一邊,列車外的荒地上,凌天雙臂高高舉過頭頂,對著暴虐者的脖子就是一刀。
他看的出來,現在趴在地面上不斷抽搐抖動的暴虐者並沒有死亡,只是因為雷槍的攻擊而導致肌肉產生了暫時的麻痺,再過一會兒,估計又得生龍活虎地站起來咬人。
「媽的,趁你病,要你命!」凌天心中唸叨著,隨即用盡全身力氣一刀劈了下去。
「嘭!」
一刀砍下去,空中頓時爆出電磁刀刀刃和暴虐者骨甲摩擦產生的電火花,凌天的這一刀依舊沒有砍到要害。
暴虐者在被斬首前的最後一刻,舉起了自己的一隻手臂,用上面的骨甲擋住了凌天的刀刃。
但即使是這樣,因為身體姿勢的原因,暴虐者並沒有完全抵擋住凌天這勢大力沉的一刀,刀鋒劈入暴虐者手臂內的同時,也切入了它的脖子。
「嗷吼!」
一聲怒吼響起,暴虐者掙扎著想要推開刀鋒,扭頭想要掙脫刀刃的同時,一股股漆黑的鮮血噴湧而出。
「快,再補一刀!他快要緩過來了!」唐俊見狀大喊一聲,隨即縱身一躍就要跳下車廂,去幫凌天補刀。
可唐俊剛剛跳到半空中,突然背後一陣勁風襲來,凌天感應力較強,搶先一步察覺,扭頭看去,頓時嚇的汗毛倒豎,聲嘶力竭地大喊道:「老唐,快躲!」
但是唐俊作為被偷襲的當事人,自然有著自己的判斷,身後的襲擊來的極快,而唐俊又身在空中,根本沒有借力點,唐俊眼睛一眨,就知道自己想要躲避可能性不大。
「嗖!」
唐俊與凌天一樣,同為獵空龍龍種的龍戰士,因此在龍化之後,速度有著明顯的增幅,再加上活動機動裝置的幫助,唐俊在空中以一個極為彆扭的姿勢強行轉過身子。
回過頭,用雙臂上的龍甲為盾,硬抗下了身後襲來的攻擊。
「刺啦啦!」
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響起,一陣鋼刀劃過金屬特有的火星四濺而出,唐俊也被一股巨力直接在空中打飛出去。
「嘭!譁啦啦……!」
唐俊落地後在地面上翻滾不止,身形十分狼狽,而在車廂內偷襲唐俊的幕後黑手,此時也露出了真容。
只見其身高大約有一米九,渾身通紅,雙眼被黑色的瞳孔填滿,看不見一絲一毫的白色。
雙臂掙破了衣袖,變成了兩把帶有鋒銳弧度的鐮刀,上下揮動之間,一陣陣低沉的破空聲隨之響起。
看清偷襲者的身份後,凌天頓時心中一緊,這傢伙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凌天曾經遇見過的精英級喪屍——聆聽者。
「踏馬的,這傢伙又是從哪冒出來的?」凌天看著聆聽者兩條鐮刀一般的手臂,頓時冷汗直流。
一隻暴虐者,一隻聆聽者,毫無疑問,這將會是一場艱難的苦戰,凌天自認為不懼這兩隻精英級喪屍中的任何一個,因為畢竟二者都不是透過修煉和戰鬥,自行進化出來的、貨真價實的精英級喪屍。
他們都只不過是透過烈性病毒,以榨乾生命力、折損壽命的方式,來換取的短時間的強大力量。
其實如果凌天只是孤身一人遇到這兩個傢伙的話,凌天根本打都不會打,直接轉身就跑就完事兒了。
因為就連被普通的喪屍病毒感染的人類,都有將近百分之三十的致死率,和百分之一百的感染率。
而像這種直接將烈性病毒打進人體內的,人類宿主可以說是必死無疑,因為人體根本承受不住這種烈度的病毒摧殘。
所以凌天就直接發揮速度優勢跑掉就好了,等著對方自己被自己體內的病毒殺死,根本不用非得動手拼個你死我活。
第三百零四章捉對廝殺!
但是現在情況有所不同,凌天現在的身份已經不再是那個曾經在區外的感染區裡,摸爬滾打混飯吃的小光棍了,而是大區安全域性昌吉站的一名檢察官。
如果凌天和唐俊這些有能力的人轉身逃跑,那麼這趟列車將會遭遇一場殘忍無比的大屠殺,徹底變成人間煉獄。
所以凌天等人肯定是不能跑,要不然哥幾個將來肯定都得被釘在恥辱柱上。
「他媽的,黑暗之門的這幫鳥人還真捨得下血本啊!」凌天看著面前的兩個氣息狂躁的怪物,內心一陣酸楚。
這種能夠在短時間內,將一個健康的人類快速變異成精英級喪屍的病毒藥劑,無論是研發成本還是病毒原材料肯定都是價值不菲。
而黑暗之門僅僅為了報復,就直接派出兩名攜帶著病毒藥劑的食腐者,足以看出對方的手筆之大。
車廂內,剛剛對唐俊進行了一次突襲斬擊的聆聽者憤恨的看著面前的兩個人類,就是他們將自己的弟弟打的半死不活。
沒錯,這個突然冒出來偷襲的聆聽者不是別人,正是一直潛伏在車廂內觀察情況的兩兄弟之一。
他原本並不打算真的犧牲自己寶貴的生命,來為黑暗之門這個邪教組織完成任務,但是奈何自己的弟弟是一根筋,而且已經徹底被這個組織洗腦。
作為哥哥,他不可能看著這兩名檢察官,當著自己的面把弟弟的腦袋給砍下來。
而他作為一個普通的人類,也根本沒辦法阻止凌天和唐俊這些強者,因此,在最危急的關頭,走投無路的哥哥做出了跟弟弟一樣的選擇,將自己隨身攜帶的烈性病毒藥劑打進了大動脈當中。
然後趁著凌天等人跟弟弟變異成的暴虐者苦戰之際,悄悄的完成變異,然後再進行偷襲。
「嗷嗚!」
「鏘鏘鏘!」
看著被一刀砍的火星四濺的弟弟,聆聽者的雙眼當中充斥著殺意和暴怒,他僅存人性迫使他保護自己曾經的「親人」。
就這樣,聆聽者怒吼一聲,將雙臂上的鐮刀在自己身前交叉摩擦,空氣中頓時火花四濺,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隨之傳出。
看著呈防禦姿態的凌天,和剛剛在地面上停止翻滾,身形狼狽的唐俊,聆聽者毫不猶豫,縱身一躍,交叉雙臂,直愣愣地向地面上的唐俊斬去!
「X字斬!」
聆聽者躍入高空,鋒銳的雙臂閃爍出耀眼的紅芒,竟然直接使出了一招攻擊型技能。
看著空中閃爍的X字紅芒,凌天心中一驚:「這夥兒暗黑門徒的病毒藥劑研發的越來越成熟了,距離上一次黃賀自爆,給自己注射烈性病毒,才過了多長時間啊?」
那時候的黃賀在變異之後,除了會像瘋狗一樣亂抓亂叫什麼也不會,攻擊力幾乎跟喝多了的潑婦畫等號。
可再看看現在注射完烈性病毒的兄弟二人,不但都變異成有名有姓的精英級喪屍,而且還能成功的使用對應精英級喪屍的攻擊技能。
這是一種非常恐怖的進步速度,從側面反映了黑暗之門對於透過烈性病毒自爆襲擊的這項技術越來越成熟。
也說明對付面前的兄弟二人,凌天想要靠著他們自己被病毒反噬而死亡的可能性不大,要想保護普通乘客,只能是拼死一搏了。
「媽的,這回懸了。」唐俊也感受到頭頂強勁的風壓,但此時的他才剛剛從地面上爬起來,還來不及做出防禦姿勢,倉促抵擋的話,估計不死也是重傷。
感受著越來越近的殺氣,唐俊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可就在這時,只聽一陣勁風襲來,吹的唐俊睜不開眼睛。
「嗡!」
「轟!」
激烈的對拼聲響起,空氣中的氣流因為兩股能量的激烈對拼而變的極其混亂,甚至形成了一股小小的能量旋風。
唐俊護住雙眼,透過指縫向上看去,只見凌天躍向空中,拼盡全身的力量頂住了聆聽者的斬擊,替唐俊擋下了這致命的一擊。
「嘭!」
凌天手持電磁刀,死死的頂住面前的聆聽者,不斷的與對方角力,在交手之後,凌天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這聆聽者雖然力道很猛,但是很明顯,後勁不足。
這是透過病毒藥劑強行變異,提升自身實力的弊端,也是唐俊和凌天的機會。
「砰!」
凌天調動全身的力量,一刀將面前的聆聽者劈退開來,隨即扭頭對身後懵逼的唐俊喊道:「老唐,趕緊站起來,提防暴虐者偷襲!」
「哦,好······我知道了!」唐俊回過神兒來,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翻了起來,準備幫凌天防屁股。
凌天到底是實戰經驗足,在戰鬥過程當中的預測也很準,他話音剛落,剛剛一直躺在地上掙扎的暴虐者終於掙脫了電流的麻痺效果,從地上掙扎著爬了起來。
爬起來後,暴虐者晃了晃腦袋,不斷活動身體,隨即再次揮舞著雙臂上的骨錘,怪吼著衝了上來。
唐俊見狀咬著牙,似乎是想要找回面子一般,提刀就衝了上去:「CNM的!我就不信你是銅皮鐵骨,還整不死你了!」
說完,唐俊大步上前,施展出一種凌厲霸道的刀法,手腕上下翻飛,一柄電磁大刀揮舞的虎虎生風。
凌天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很明顯,唐俊在刀法上是有著一定造詣的,很可能是接受過專門的指導訓練。
「鏘!鏘!鏘!」
唐俊雖然也全程參與了剛剛的激戰,但是並沒有進行貼身的搏鬥,此時的身體狀況依然非常良好,即使是對上以身體能力著稱的暴虐者,也並不吃虧。
面對著剛剛被凌天狂轟濫炸過的暴虐者,唐俊越戰越勇,充分發揮了獵空龍龍種在速度上的優勢。
再借著活性機動裝置帶來的力量增幅,唐俊用一把大刀左突右進,砍的暴虐者渾身上下火星四濺,氣的嗷嗷直叫。
一看唐俊那邊沒有問題,凌天這才放下心來,收回心神,扭頭看向由自己負責對付的敵人。
一隻絲毫不弱於暴虐者的精英級喪屍——聆聽者。
第三百零五章卑鄙的人類!
TK7049號列車外的荒地裡,凌天正在與聆聽者對峙。
此時的聆聽者因為剛剛釋放過攻擊技能,又跟凌天對拼了幾招,因此正在調息,也並沒有著急上前對戰。
不過才過了三五秒鐘的功夫,聆聽者就有些按捺不住了,因為在它和凌天身後,受了傷的暴虐者正在被唐俊暴打。
聆聽者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但它著急並不是因為看見弟弟捱打感到心疼,而是因為一旦暴虐者被乾死,那麼就以它的實力,是不可能扛得住凌天和唐俊聯手圍剿的。
「吼!」
就這樣,為了防止捉對廝殺的平衡被打破,聆聽者調整狀態,抄起一對大鐮刀,吼叫著朝凌天衝了過來。
「來吧!」
凌天被這兩個B搞的一肚子氣,此時也是戰意大盛,拎著電磁刀,絲毫不懼地頂了上去。
「鏘!鏘!鏘!」
凌天和聆聽者身形交錯之間,金鐵交擊聲不斷響起,二人你來我往,一紅一黑兩道身影打的難解難分。
對付聆聽者,凌天是有一定經驗的,這種精英級喪屍在戰鬥中最大的優勢,就是它那一對又長又堅硬,而且鋒利無比的鐮刀手臂。
正常人類手臂的伸展長度是在170cm到180cm之間,基本上跟自己的身高相符,但是聆聽者的臂長足有220cm,依靠的,就是它那一對帶有長的離譜的大鐮刀。
正所謂一寸長,一寸強,依靠著武器優勢,聆聽者往往可以在近身戰鬥中取得不小的優勢。
因此凌天自然不會以自己的短板去碰聆聽者的長處,他開始瘋狂的進行突進,用近身打法跟聆聽者貼身肉搏。
這樣做的目的是讓對方無法再發揮臂長的戰鬥優勢。
聆聽者也打的十分難受,因為它不是靠著自己的戰鬥經驗突破變異的,而是單純依靠藥物。
這樣一來,在實際戰鬥當中,原本是人類的他就很難適應這具身體,也難以發揮全部的力量。
凌天也發現了,面前的這個半吊子聆聽者跟之前自己在區外闖蕩時,所遇到的那隻聆聽者戰鬥力完全不同。
之前遇到的那隻雖然還不會使用攻擊技能,但是基本功很紮實,對身體掌握的熟練程度也很強。
而面前的這個剛剛變異的傢伙,就會揮舞著兩把大鐮刀亂砍。
「你要是就這個實力的話,那我也就不跟你客氣了!」凌天心中默唸一聲,隨即結束試探,墊步上前,找準一個空隙,直接突破了聆聽者的防禦。
貼近聆聽者的身體之後,凌天反手持刀,一記上撩斬直奔聆聽者的咽喉而去。
「吼!」
聆聽者感受到刀芒帶來的刺痛,狂躁地大吼,雙臂交叉結成防禦姿勢的同時,兩柄鐮刀的刀尖迴轉,直刺凌天后心的位置。
這樣一來,如果凌天非要攻擊它的話,那電磁刀在砍中聆聽者身體的同時,鐮刀的刀尖也會貫穿凌天的心臟。
這是一招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打法,但是聆聽者也有自信,憑藉它的力量和速度,凌天如果不用傷換傷的打法,他一時半會兒也傷不了自己。
「嗖!」
可就在凌天的刀鋒馬上就要砍在聆聽者身體上時,突然重重的一跺腳,隨即整個人猛地向上竄去,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聆聽者在背後偷襲的鐮刀。
「他放棄了?!」
聆聽者見狀心中一喜,凌天放棄了這次進攻,那麼再接下來的戰鬥當中,只要自己保持好戰鬥距離,不再讓他近身,那麼自己的贏面就會大大增加。
「哼!還以為你們這些檢察官有多狠,結果還不是一群膽小怕事,瞻前顧後的鼠輩。」看著凌天在半空中翻滾的身影,聆聽者在心中冷冷地想道。
它已經想好了,不等凌天落地,它就會再次展開狂風暴雨一般的攻擊,而且第二次X字斬也馬上就可以再次釋放了。
到時候斬殺了凌天,再配合著弟弟幹掉另外一個檢察官,他們哥倆就徹底自由了。
想到這裡,聆聽者摩擦了一下自己的雙鐮,起身就要去追砍凌天。
但是,很明顯,聆聽者低估了凌天的毒辣和殘忍,只見翻騰到半空中的凌天突然甩下兩枚黑色的圓形物體,直愣愣的奔著聆聽者的腦袋飛來。
「什麼玩意兒?」聆聽者抬起頭,定睛一看,隨即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大小:「他媽的,是手雷!」
察覺危險後,聆聽者立即用自己寬大的鐮刀護住頭臉,隨即向身後暴退。
但是已經為時已晚,凌天這名卑鄙的人類早就已經將手雷的保險環拉掉了,兩顆反恐特戰隊專用的進攻型手雷,直接飛進了聆聽者的防禦圈,隨即轟然爆炸。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荒地上瞬間塵土飛揚,黃沙漫天。
在不遠處落地的凌天雖然也被炸的灰頭土臉,但看著自己佈置的兩顆手雷都達到了預期的效果,凌天滿意地壞笑起來。
凌天雖然平日裡熱衷於苦修,喜歡研究一切能夠有效提升自己實力的戰鬥手段。
但是他最擅長的戰術並不是跟精英級喪屍這些硬骨頭們硬碰硬,而是用各種卑鄙下流、聲東擊西的手段,來達到制敵取勝的目的。
至於採用的方法卑鄙與否,能不能上的了臺面,那就不是凌天需要考慮的了。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歷史向來是由成功者來書寫的,在凌天的世界觀裡,與其光芒萬丈的死去,還不如不擇手段的活下去。
空氣中瀰漫的硝煙漸漸散去,露出了聆聽者高大狼狽的聲音,原本渾身通紅的生物鎧甲已經被炸的破破爛爛。
兩柄碩大的鐮刀雖然沒有直接斷裂,但因為直接承受了手雷爆炸的全部衝擊力,所以此時已經布滿了裂痕。
看著搖搖欲墜的聆聽者,凌天滿意地笑了,他將電磁刀橫在身前,催動自身能量不斷注入。
隨著電磁刀上的電芒越來越盛,聆聽者有些驚懼的發現,面前的這個人類,他也要放大招了!
第三百零六章兩敗俱傷
荒地裡,凌天渾身顫抖,正在凝聚全身的力量,他要給面前的聆聽者致命一擊。
聆聽者敏銳地感覺到凌天澎湃的殺意,想要起身逃跑,可是剛一動就嘔出了一口黑血,它被剛剛手雷的衝擊波炸出了內傷,一時間竟然無法跑動。
「嗡~嗡~嗡~」
強烈的電流聲響起,凌天手中的電磁刀的刀身,甚至因為能量的強烈灌輸而震顫了起來。
凌天死死握住刀柄,在手臂對於刀身的控制力徹底達到極限的時候,凌天如同一支利箭一般朝著聆聽者衝了出去。
而聆聽者自知這一刀肯定是避不過去,於是也是破釜沉舟,站在原地開始凝聚能量,打算再用一次X字斬,直接跟凌天拼個你死我活。
聆聽者準備攻擊技能的動作悉數被凌天砍在眼中,但是凌天根本不為所動,在手中的電磁刀光芒徹底達到巔峰,電流導致刀鋒上的傳導器都產生了裂縫。
「嗨!」
凌天在衝刺的路上將電磁刀高高舉過頭頂,隨即直接砍向聆聽者:「疾雷斬!」
「嗷!」
聆聽者站在原地,雙臂進化出的鐮刀也向前奮力一斬,使出了自己的攻擊技能X字斬。
「轟隆!」
狂暴的能量相互碰撞吞噬,激烈的爆炸聲頓時響徹天地,紅藍兩色的衝擊波直接將不遠處的唐俊和暴虐者掀翻在地。
風暴聚集的中央位置,凌天和聆聽者不斷角力,凌天自認為已經將武器和裝備全部啟用到最強狀態,就連自身的龍甲也龍化到了極致。
但是依舊感到非常的吃力,聆聽者這個怪物彷彿有著無窮無盡的力量一般,無論自己如何發力,都難以挪動對方分毫。
而對面的聆聽者也同樣不好受,他剛剛生長出來的雙鐮此時已經遍佈裂痕,而且劇痛無比,聆聽者感覺自己如果再繼續碰撞下去,估計就要變成殘疾喪屍了。
「咔嚓嚓!」
「咔嚓!」
刀鋒碎裂的聲音響起,凌天心中頓時一驚,低頭看去,只見手中的電磁刀刀鋒不知何時已經遍佈裂痕,而且跟聆聽者雙鐮相接觸的位置已經開始破碎。
凌天一心二用,仔細觀察了一番,隨即便判斷出用不上三秒鐘,自己手中的電磁刀就會破碎斷裂。
「他媽的,這老麥克斯研究的玩意兒也不行啊!」凌天心中暗罵一聲,但也無可奈何,現在正是較勁的關鍵時刻,誰要是慫了誰就必死無疑!
終於,二人再繼續堅持了兩個呼吸之後,一場更為劇烈的爆炸聲響起,這一次的能量風暴更加恐怖,直接將最中央的凌天和聆聽者衝飛了出去。
「噗通!」
凌天被擊飛出七八米遠,隨即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噗!」
凌天用手撐著地面,面色蒼白地嘔出一口鮮血,身上的活動機動裝置不斷蠕動,隨即緩緩收回了腰帶之中。
以凌天現在的身體狀態,已經無法再繼續維持活性機動裝置的正常運轉了,再硬撐下去,將會透支他的生命力。
脫離活動機動裝置之後,凌天的面色再次蒼白了一分,要不是他在出發之前,專門為自己進行了關於適應脫離活動機動裝置的訓練,估計凌天現在想要站起來都費勁。
另一邊的聆聽者也不好受,他本來就有傷,此時又正面捱了凌天一招狠的,可以說情況絲毫不比凌天樂觀。
「咳咳咳,呸!」
扭頭吐了吐嘴裡的血沫子,凌天掙扎著站了起來,,伸手解開了活動機動裝置的腰帶鎖。
「啪嗒!」
活性機動裝置掉落在地面上,揚起一陣灰塵。
凌天完成減重之後,伸手擦了擦下巴上的血漬,隨即從腰間拔出一直沒有登場的聽風刀,一步一挪地朝聆聽者走去,他要給對方一個痛快!
自從在昌吉站得到電磁刀之後,凌天就一直沒有再使用聽風刀,一來是因為聽風刀屬於短刀,用來刺殺和防禦還好,不適合現在這種貼身戰鬥。
二來也是因為材質的原因,聽風刀畢竟是屬於純金屬打造的道具,肯定無法在戰鬥中,像電磁刀一般,給予凌天如此顯著的戰鬥力增幅。
但是現在電磁刀徹底被毀,凌天也只好請出了他的老夥計,也是他最為信賴的武器——聽風刀。
凌天一步一緩的走進聆聽者,仔細看去,這才發現對方的情況比自己還慘烈。
聆聽者雙臂上的鐮刀在碰撞中徹底被摧毀,完全變成了七零八落的碎片,在凌天看來,這算得上是粉碎性骨折了。
聆聽者的身體也是慘不忍睹,全身上下布滿的大大小小的傷口和劃痕,絲絲縷縷的黑色血液正不斷的從傷口當中流淌出來。
聆聽者是沒有視力的,在變異的過程當中,宿主就會逐漸失明,因此在戰鬥中完全是依靠著
「怪不得別人都叫雷教練,而這個小四卻叫師父,果然是有兩把刷子,真是人不可貌相!」凌天一邊穿戴著小四為他挑選的護胸,頭套等護具,一邊暗自想道。
穿上屬於自己的紅方頭套,胸甲,護襠後,凌天對著小四非常尊敬的低頭說了一句:「謝謝師兄!」
「呃......」聽見這話,青年頓時一怔,他沒想到師父新選中的小孩兒居然這麼有禮貌,心裡非常開心,頓時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沒事兒,你叫凌天是吧,我叫車四,你就管我叫老四就行。」青年走近凌天,憨笑著低聲提點道:「大勇的實力不賴,你要小心一點他的拳腳和鎖技,保持距離,採用靈活遊走的戰術。」
「是,謝謝四哥!」凌天聞言立馬道謝,但是心中確實一陣苦澀,因為他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是靈活遊走的戰術!
等凌天走進八角籠後,一米八多的金剛已經穿戴整齊,正在左右拉伸雙臂,整個人彷彿一個人形坦克,看起來視覺衝擊力極強,給初次上場凌天造成了極大的心理壓力。
「牙套!小天,牙套!」八角籠外,車四對著凌天輕聲
第三百零七章危局!
聆聽者死了,帶著絕望與不甘含恨而死,凌天一刀斬下了它的頭顱,隨即渾身脫力的癱倒在地,大口喘息著。
凌天也已經達到自身的極限了,他全程參與了這場從早上一直戰鬥到中午的惡戰,現在自身的能量已經全部耗盡,連龍化都難以再繼續維持。
斬下精英級喪屍的頭顱後,周遭鴉雀無聲,車廂裡的乘客們擁擠在缺口處目瞪口呆的看著,而唐俊和暴虐者也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努力適應著眼前的一幕。
唐俊不是沒有跟精英級喪屍交過手,但是他卻從未親手殺死過任何一個種類的精英級喪屍。
但他沒做到的,現在凌天做到了,還是當著他的面做到的,這讓一向驕傲的他,內心五味雜陳。
終於,在過了三五秒鐘之後,圍觀的人群突然大聲喝彩起來。
「嗷!我們贏啦!」
「喪屍被乾死了,昌吉站牛B!」
「……!」
凌天滿嘴血腥味地躺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兩個肺子彷彿變成了兩個大風箱。
他連站起來都費勁了,但聽著周遭眾人的歡呼聲,凌天還是堅持著沒有暈倒,他覺得,這是他人生當中為數不多的高光時刻了。
「嗷吼!!」
可就在這時,一聲悽厲的怒吼聲如驚雷一般響起,暴虐者看著被人類斬首的哥哥,撕心裂肺的哀嚎起來。
「嗷!!」
「咚!咚!咚!」
暴虐者看向癱倒在地上的凌天,頓時殺心大起,拽開步子就朝著凌天狂奔了過去,他要用他手上的一雙骨錘,把凌天這個該死的人類砸成肉泥。
「你踏馬給我老實站著,你的敵人是我!」唐俊見狀暴喝一聲,拎著電磁刀就衝了上去,亢亢兩刀就砍在了暴虐者的後背上。
凌天在他面前殺死了聆聽者,已經是大出風頭了,現在要是再讓暴虐者當著自己的面把凌天給乾死,那自己以後也不用活了,活著也是個現眼包。
「吼!」
暴虐者遭到偷襲,揮動右臂,轉身就是一記擺擊。
唐俊靈活地彎腰從其腋下鑽過,隨即,再次揮刀重重地砍在暴虐者的胸口上。
「鏘!」
一聲脆響,暴虐者胸口的位置頓時火花四濺,龐大的身軀接連後退了好幾步,本就搖搖欲墜的身體險些栽倒在地上。
「嗷嗷!!」
暴虐者看著聆聽者鮮血噴湧的無頭屍體,徹底喪失了全部的理智,站在原地一邊吼叫,一邊瘋狂的錘打胸部。
其力量之大,一度將自己胸口處的本就龜裂的骨甲,打的全部脫落,鮮血直流。
「老唐,快躲開!」
凌天對精英級喪屍非常感興趣,因此經常研究各種精英級喪屍的習性和特點,他一看暴虐者的狀態和動作,就知道對方要玩命了。
這是暴虐者的天賦技能——死亡狂暴!
說是技能,其實不如說是一種模式,一旦進入這種模式,暴虐者就會在短期之內力量暴漲,無視大部分的物理攻擊,其恐怖的破壞力將會被發揮到極致。
不過這一招也有缺點,其副作用和活性激動裝置的後備隱藏能源有些相似,都是以透支生命力換取力量的邪惡秘法。
在凌天看來,就以暴虐者現在的身體狀況,再強行催動身體,進入死亡狂暴的模式,可以說模式一旦解除,這暴虐者必死無疑。
場地中央,距離暴虐者最近的唐俊也不傻,他雖然不知道什麼死亡狂暴模式,但是一看暴虐者臉紅脖子粗的這個架勢,唐俊用屁股猜也知道肯定沒有好事兒。
隨即連身子都沒來得及轉,面對著暴虐者,直接向後跳著逃跑。
暴虐者也不磨嘰,舉起錘子一般的雙臂,對著唐俊所在的位置就是一下子。
「轟!」
拳頭落下,頓時響起一聲巨響,無數黃沙和碎石漫天飛舞,唐俊在凌天的提示下及時做出了反應,險之又險地躲過了這必死的一擊。
濃濃的灰塵中,唐俊狼狽地落在地面上,單手撐地,不斷地咳嗽著,他也快要達到極限了,一路走來,經歷了數場惡戰。
別說身體上受了多少傷口,就單單是心理上的刺激,就快要了唐俊的小命了,要不是隨身攜帶著降壓藥,唐俊估計現在就已經歸西了。
「咚!咚!咚!」
暴虐者如同戰鼓一般的腳步聲再次響起,從滾滾濃煙當中傳出,唐俊知道,對方馬上就要衝出來了,急忙架起電磁刀做防禦姿勢。
果然,不出兩秒鐘的時間,暴虐者龐大的身影就從濃煙中衝出,但卻絲毫沒有搭理蹲在一旁的唐俊,而是如同一輛人形坦克一般,直奔遠處的凌天衝去。
他要報仇,替他在人類時期的大哥報仇,他知道自己一旦進入這個模式,就等於給自己宣判了死刑,但是在死之前,他一定要乾死凌天,乾死這個卑鄙可惡的人類。
唐俊一看暴虐者的目標是凌天,一瞬間臉都綠了,扭頭扯著嗓子大喊道:「小天,快跑,這畜生的目標是你!」
「我……我CTM,我咋跑啊?!」凌天被聆聽者揍的幾乎半身不遂了,連翻個身都費勁,此時只能是趴在地上向後蠕動,根本無法起身逃跑。
「CNM的!」
唐俊看著暴虐者的背影,起身提刀就追,但是奈何他的身體也已經是燈枯油盡,沒跑兩步就栽倒在地上,急火攻心之下,嗓子眼一甜,猛地嘔出一口鮮血。
「小天!」
車廂內,一直負責保護馬修的車四一看凌天有難,頓時大吼一聲從車廂內跳了出來,急得瑕疵欲裂。
但奈何車四的距離比唐俊還遠,其本身也是地行龍龍種,在速度上並不佔優勢,所以凌天想要依靠車四過來馳援,也基本上沒有可能。
聽著耳邊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凌天甚至聽見了暴虐者粗重的喘息聲,他抓起一把泥土,捏的粉碎,心有不甘地呢喃道:「難道就要死在這裡了嗎?還有好多事沒來得及去做呢,真不甘心啊!」
第三百零八章轉危為安
並不是凌天自己想要坐以待斃,自從跟聆聽者的碰撞結束之後,他就掏出了兩顆能源紫水晶攥在手心裡恢復能量。
但是奈何恢復能量的速度和已經消耗掉的能量差距實在太大,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過彌補的。
凌天艱難的在地上攀爬著,臉上蹭滿了泥土,手臂內的強酸蟲也因為宿主的虛弱而變得愈發焦躁起來。
實在沒有辦法的話,凌天就只能使用強酸蟲進行拼死一擊了。
但是就算是如此,凌天能夠存活的可能性也不大,強酸蟲雖然傷害夠用,但以暴虐者現在的狀態,還是難以阻止他在臨死之前,再給凌天來一個致命一擊。
「這......這下操蛋了。」凌天看著大步衝到自己面前的暴虐者,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嗡~嗡~嗡~」
可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想起直升機螺旋槳的嗡嗡聲,而且速度極快,直奔戰場中央的凌天駛去。
子和董春之流更有頭腦,也更有能力,所以柴雪峰選擇給凌天一次機會。
選擇相信凌天后,柴雪峰命令自己手下的特戰隊員按照凌天的要求行事,隱忍許久之後,現在終於到了他們特戰隊大顯身手的時候了。
「弟兄們,外面的人總說,咱們反恐特戰隊只會打巷戰、打城市反恐,離開了安全區的這個保護罩到了外面、到了感染區。就是綿羊,就是兔子!這一次,咱們借著這個機會,打出咱們的風採,也能堵上那些人的臭嘴!」
柴雪峰站在窗前,話語鏗鏘地說道:「昌吉特站隊,狹路相逢,勇者勝!」
「狹路相逢,勇者勝!」
「狹路相逢,勇者勝!」
「······!」
特戰隊員們被隊長柴雪峰一番振奮人心的戰前動員,激勵的忍不住渾身顫抖,紛紛熱血沸騰地大聲回應道。
剛才的激烈交火,他們都看在眼裡,也聽在耳朵裡,看著那些匪徒猖狂跋扈的模樣,這幫年輕氣盛的小夥子恨不得上去敲碎他們的門牙。
可是礙於隊長的命令,他們一直在隱忍,現在行動的命令已下達,所有的特戰隊員都憋著一股子火氣,恨不得打起十二分的氣勢去幹掉這幫匪徒。
所有人按照命令移動到窗戶旁邊,架起武器裝備,準備突襲!
這就是凌天所安排的後手,讓昌吉反恐特戰隊的隊員們先藏匿在乘客當中,等到關鍵時刻,作為生力軍加入戰鬥,直接一舉擊潰這幫匪徒的心理防線!
「嗡!嗡!嗡!」
列車外,老蛇帶著自己手下的馬仔在荒地裡狂飆,直奔狼煙滾滾的十二號車廂衝去。
而在他們的視線看不見的地方,一支支黑洞洞的槍口緩緩伸了出來,隱隱約約地指向老蛇等人車隊的方向。
······
另一邊,劇烈的爆炸聲同樣驚動了在不遠處觀察的疤臉和庫克。
看著爆炸的規模,庫克心滿意足地笑了笑,這樣的威力,足夠摧毀一整節車廂了,如果能夠成功引發大火,那自己估計連提前準備好的後手都用不上了。
但是站在一旁的疤臉卻一點都笑不出來了,因為老五失聯了。
「老五!老五!你那邊情況怎麼樣?收到請回答!」疤臉聲嘶力竭地大喊道:「你們那邊的車怎麼也都給炸了,你現在怎麼樣了?老五······?!」
疤臉確實不在乎自己手下的生死,因為只有不斷的損耗,自己的團隊才能夠源源不斷地增添新鮮的血液,還能再任務結束之後少分一筆錢。
可是現在這個情況明顯是有些出乎疤臉意料,老五那一隊人馬要是全都死了,那自己的團夥,勢力肯定會大打折扣,戰鬥力估計要折損一半還多。
這樣的結果對於疤臉團隊來說完全可以說是毀滅性的打擊!
子樓、老年小區的居住成員完全就是魚龍混雜,很難甄別真實身份。
這樣一來,就導致安全域性內雖然喪屍感染率不高,但是各式各樣的暴力犯罪卻屢禁不止,各種暴力團夥如同雨後春筍一般不斷滋生,惡性事件的發生率居高不下。
而反恐特戰隊就是昌吉市警務部在這樣一種大環境下專門培養、訓練出來的一支特殊戰鬥小隊。
他們在城市攻堅、城市反恐、巷戰、人質營救上有著非常豐富的戰鬥經驗,自從這支小隊建立以後,昌吉市之前高的可怕的犯罪率終於逐步趨於平穩。
不但如此,因為工作定位的特殊性,昌吉市內偶爾發生的喪屍感染事件,反恐特戰隊也會插手處理,負責清繳和消除。
這也是為什麼這一次的押送任務,昌吉站會選擇讓反恐特戰隊協助作戰的原因,因為對方在感染者的處理上是有一定經驗的。
但是畢竟術業有專攻,特戰隊雖然身經百戰,但是在面對食腐者以感染自己的方式,進行自殺式恐怖襲擊的情況下,還是不如安全域性的檢察官們處理的從容,畢竟這是安全域性的專業業務領域。
視角回到車廂內,此時的老二已經在病毒的瘋狂複製感染下,徹頭徹尾地變成了一隻面目可憎的怪物。
身高也直接突破了兩米大關,手掌、手肘、肩膀以及背部都長出了黃白色的骨節,看起來如同錘子和盾牌一般,攻防兼備。
野豬怪人擰著猙獰的腦袋,血紅色的雙眼死死地頂住了一直在發號施令的柴雪峰身上,他殘存的一點智商在提示他,要先殺死這個領頭的人類。
就是他,害的自己捱了那麼多子彈!
「嗷!」
一聲癲狂的怒吼,野豬怪如同一隻人形坦克一般朝柴雪峰衝了過來,看那架勢,如果被撞到,柴雪峰絕對是粉身碎骨,必死無疑,絕無第二種可能。
「CNM的!我跟你拼了!」畢竟是特戰隊的隊長,一看對方奔著自己來了,柴雪峰也紅眼了,壓根就沒打算跑,直接從腰帶上摘下兩顆防禦型手雷,拔掉保險環就要跟野豬怪同歸於盡。
感受著撲面而來的勁風,柴雪峰有些絕望地閉上了雙眼,這種勢頭,這種衝擊力,撞在自己身上,估計五臟六腑都得移位。
一想到這裡,柴雪峰就忍不住皺眉,骨骼碎裂,臟器破裂,這是最痛苦,最受折磨的死法。
「希望這兩發手雷,能夠給我個痛快吧,也順道幫我這些兄弟,爭取一點逃命的時間。」柴雪峰緩緩閉上了雙眼,隨即就要鬆開手中手榴彈的插銷。
可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突然襲來,直接衝撞在野豬怪人的身上,其速度之快,柴雪峰等人還沒看清,奔襲而來的野豬怪就已經倒飛了出去!
第三百零九章暴跳如雷的老吳!
「所有人,立即接替防禦任務,安撫旅客,處理傷員,排查隱藏的食腐者,把安全域性和特戰隊的兄弟們給替換下來!」TK7049號列車旁,一名帶著尉官軍銜的軍官大聲命令道。
「是!」
其他士兵大聲應和道,隨即離開車隊,大步跑進車廂內,開始接手維穩工作。
這夥兒士兵非常專業,活兒幹的也得心應手,他們先清理出兩個空車廂,專門用來安置傷員,隨後再將乘客門均勻地分攤到各個車廂內,派專人看守安撫。
凌天和唐俊等人也被安置在單獨空出來的車廂內,接受的醫護人員的緊急處理。
各路匪徒的屍體都被集中到一起,兩隻精英級喪屍的屍體也被做了特殊處理,準備焚燒,防止病毒傳播。
前面的列車軌道被炸毀,列車中段的七號車廂又受損嚴重,整趟列車幾乎被從中間給炸斷了,因此這些民眾想要靠著坐動車離開,是非常不現實的。
就這樣,一個多小時之後,現場的情況逐漸穩定了下來。
一名士官小跑著到長官的面前敬禮,隨即大聲匯報導:「報告營長,所有旅客都已經安頓完畢,傷員也都進行了緊急處理,但是......」
說到這裡,士官有些猶豫起來。
「但是什麼?」長官背著手問道。
「但是如果想要靠著咱們的軍車把人運走的話,可能性不大,咱們的車輛不夠啊。」士官撓了撓腦袋說道。
「這個你不用擔心,後續增援的大部隊馬上就到,告訴大家,全力幫助工作人員救治、安撫旅客,把物資車上的食物和藥品全部都發下去,態度一定要做到熱情細緻,有求必應,對旅客們的要求也要儘量滿足,明白嗎?!」軍官大聲喝問道。
「明白!保證完成任務!」士官再次敬禮回應,隨即轉身小跑著離開。
......
下午三點鐘左右,瀋北兵團派出三個主戰步兵團,將整個昌吉通往瀋北的鐵路路線全線禁嚴,瀋北的後續部隊,以及昌吉市的救援隊伍,鐵路警務人員,全部都趕到了現場,全力運送、救助旅客。
「嗡嗡嗡!」
墨綠色迷彩的武裝直升機盤旋著落在地上,吳連山身穿一身黑色的中山裝,梳著一頭利索的大背頭,面色嚴峻地走下直升機。
凌天和唐俊此時都已經接受了應急醫護處理,凌天的手臂骨裂了,還在脖子上吊著繃帶,但二人一看吳連山到了,立即迎了上去。
「站長!」
「站長,您來了。」
「嗯。」吳連山看著慘烈的現場,面色鐵青地點了點頭,隨即大走向列車。
進入車廂後,吳連山背著手,皺眉向二人問道:「傷亡情況怎麼樣?」
「乘客被匪徒打死了六個,還有二十來個人受了輕重傷,但是您放心,都沒有生命危險,只不過有一些婦女......」唐俊搶先一步回應道。
「哎呀,我問的不光光是這個......」吳連山一聽唐俊開始給他講婦女被侮辱的事情,頓時腦袋都大了,急忙開口糾正道。
唐俊聞言臉色頓時漲紅起來,沒想到自己拍馬屁竟然拍在了馬蹄子上。
「站長,押送的犯人死了一個,重傷兩個,但都是無關緊要的小角色,首犯黃賀還有王強都好好的呢,什麼事兒也沒有。」一看吳連山臉色不對,深知吳連山惦記什麼的凌天立即開口匯報導:「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一看凌天說了半截話,吳連山立馬就著急了。
「只不過在半路上黃賀有點不老實,我把他剩下的那條手臂也給砍了。」凌天撓了撓腦袋,訕笑著說道。
「哎呀,只要他能提著腦袋上審判庭,你給他雙腳都砍了,提溜著他都行。」吳連山聞言長出一口氣,伸手比劃著說道。
本來押運過程當中被劫就不是小事兒,這要是首犯要犯都死翹翹了,那可就完蛋了。
「呼~」
心裡的大石頭落了地,吳連山整個人都鬆弛了下來,一屁股坐在車廂內的老闆椅上,從懷中掏出手帕就開始擦汗。
「哦,對了,能確定劫車的匪徒是誰找的對吧。」吳連山喘息了一會兒後,抬起頭問道。
「從這幫匪徒的行事風格和目的來看,基本上可以確定,就是黑暗之門僱傭他們做的。」凌天十分篤定地點了點頭,隨即伸手指了指門外:「三組那邊還抓了幾個活口,都是汽車爆炸的時候給炸暈了的,您到時候一審就知道了。」
「嘭!」
「他媽的,這幫下水道裡見不得光的臭老鼠,真是活膩歪了,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吳連山聞言直接一掌拍在桌面上,起身大罵道:「你們等著,這次我回去之後,直接到瀋北總局,找一把老大進諫,我要不讓一把發話,嚴打食腐者三年,我就不姓吳!」
看著吳連山被氣的青筋暴起的樣子,凌天和唐俊二人抿了抿嘴,被嚇的噤若寒蟬,不敢吱聲。
凌天知道,老吳這是動了真火了,暗黑之門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昌吉市內外搞恐襲,玩自爆式感染。
已經將四號安全區昌吉市的所有檢察官搞的非常惱火了,更是直接將吳連山這個一把站長架在了火上烤。
因為無論你在恐怖襲擊發生時應急處理做的有多麼好,在襲擊結束之後的善後收尾工作做的有多麼到位。
只要發生了恐襲,那就意味著出現傷亡,出現了傷亡,那你這首要責任人就必須得擔責任,或者是找人出來背鍋,這樣一來,久而久之。
不光昌吉站會在瀋北總局的領導眼裡變得非常上線,整個昌吉站上上下下都會變得人心惶惶,吳連山自己也難咎其辭。
「站長,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您就先消消氣,現在當務之急,是先把這些犯人趕緊送到瀋北去。夜長夢多,誰知道他們還會不會再出現什麼狀況?不能再耽擱了。」凌天沒有理會吳連山煩躁的情緒,直接開口提議道。
第三百一十章臨危受命!
車廂內,吳連山一聽這話,頓時抬起了頭,直勾勾的看向凌天。
凌天被他給盯的心裡直發毛,心想這老畢登不是要揍我吧。
但沒想到吳連山卻重重的拍了拍凌天的肩膀,隨即語重心長地說道:「你小子說的有點道理,就按你說道辦。」
凌天的話確實提醒了吳連山,他現在當務之急要幹的事兒並不是跑去想法報復黑暗之門,而是趕緊把手裡的這些犯人,這些燙手的山芋給丟出去。
吳連山自認為,無論是在昌吉市內的抓捕、關押還是運送,自己對瀋北總局都算得上是仁至義盡、無愧於心。
他現在要求瀋北站過來接人,把這幫犯人接走,就是瀋北站的一把站長過來了,他也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我現在就去交涉!」
吳連山一拍大腿,起身就往外走,臨走之前還不忘回頭囑咐道:「小俊,給這幾個還活著的匪徒帶回去,連夜給我突審,能咬出來幾個,就給我抓幾個。然後再把死掉的那些人的面部拍上照片,傳給警務部,讓他們在資料庫裡分辨一下,看有沒有認識的,記住,一定要快!」
「是!」
唐俊原地一個敬禮,大聲回應道。
但在說完之後,唐俊的心裡不免有些苦澀,帶著這幫匪徒回昌吉,也就代表著在瀋北露臉的機會沒有了,他想在瀋北站的大領導面前,混個臉熟的機會也一樣沒有了。
「小天,你跟我去瀋北辦事兒,全程參與這幫要犯的審訊過程,然後監督死刑的執行。」交代完唐俊之後,吳連山轉過身子,又伸手對凌天說道。
「啊......?」凌天一聽這話,頓時心中一涼,扭頭看向唐俊,果然,對方的臉色已經陰沉了下來。
「怎麼......你有什麼問題嗎?」吳連山一看凌天臉色有些不對,皺著眉頭問道。
「沒有,我知道了,站長。」
「嗯。」吳連山點了點頭,仔細打量著自己手下的兩員得力幹將,看著兩個年輕小夥子遍體鱗傷、渾身繃帶的狼狽樣子。
吳連山情不自禁地也想起了自己當年,年輕時拼搏的時光。
「行了,多的不說,這次的活兒幹完,我給你們兩個申請在站裡申請特別獎金和行政休假,到時候,讓你們好好歇一歇。」
說完,吳連山還不忘意味深長地加了一句:「放心吧,只要你肯幹,早晚會出頭的。」
說完這句話時候,吳連山轉身走出了車廂,徑直朝著瀋北站來人的方向走去。
凌天一看老吳走了,屋內只剩下自己跟唐俊,想要活躍一下二人之間緊張尷尬的氣氛,便開口打趣道:「這站長也不容易啊,剛才我一說死了兩個犯人,好懸沒給老吳嚇死......」
但是凌天話還沒說完,唐俊就直接打斷了他:「呵呵,是嚇壞了,你歇著吧,我出去看看柴隊長那邊情況怎麼樣。」
說完,唐俊起身就走,看也沒看凌天一眼。
車廂內,吳連山一聽這話,頓時抬起了頭,直勾勾的看向凌天。
凌天被他給盯的心裡直發毛,心想這老畢登不是要揍我吧。
但沒想到吳連山卻重重的拍了拍凌天的肩膀,隨即語重心長地說道:「你小子說的有點道理,就按你說道辦。」
凌天的話確實提醒了吳連山,他現在當務之急要幹的事兒並不是跑去想法報復黑暗之門,而是趕緊把手裡的這些犯人,這些燙手的山芋給丟出去。
吳連山自認為,無論是在昌吉市內的抓捕、關押還是運送,自己對瀋北總局都算得上是仁至義盡、無愧於心。
他現在要求瀋北站過來接人,把這幫犯人接走,就是瀋北站的一把站長過來了,他也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我現在就去交涉!」
吳連山一拍大腿,起身就往外走,臨走之前還不忘回頭囑咐道:「小俊,給這幾個還活著的匪徒帶回去,連夜給我突審,能咬出來幾個,就給我抓幾個。然後再把死掉的那些人的面部拍上照片,傳給警務部,讓他們在資料庫裡分辨一下,看有沒有認識的,記住,一定要快!」
「是!」
唐俊原地一個敬禮,大聲回應道。
但在說完之後,唐俊的心裡不免有些苦澀,帶著這幫匪徒回昌吉,也就代表著在瀋北露臉的機會沒有了,他想在瀋北站的大領導面前,混個臉熟的機會也一樣沒有了。
「小天,你跟我去瀋北辦事兒,全程參與這幫要犯的審訊過程,然後監督死刑的執行。」交代完唐俊之後,吳連山轉過身子,又伸手對凌天說道。
「啊......?」凌天一聽這話,頓時心中一涼,扭頭看向唐俊,果然,對方的臉色已經陰沉了下來。
「怎麼......你有什麼問題嗎?」吳連山一看凌天臉色有些不對,皺著眉頭問道。
「沒有,我知道了,站長。」
「嗯。」吳連山點了點頭,仔細打量著自己手下的兩員得力幹將,看著兩個年輕小夥子遍體鱗傷、渾身繃帶的狼狽樣子。
吳連山情不自禁地也想起了自己當年,年輕時拼搏的時光。
「行了,多的不說,這次的活兒幹完,我給你們兩個申請在站裡申請特別獎金和行政休假,到時候,讓你們好好歇一歇。」
說完,吳連山還不忘意味深長地加了一句:「放心吧,只要你肯幹,早晚會出頭的。」
說完這句話時候,吳連山轉身走出了車廂,徑直朝著瀋北站來人的方向走去。
凌天一看老吳走了,屋內只剩下自己跟唐俊,想要活躍一下二人之間緊張尷尬的氣氛,便開口打趣道:「這站長也不容易啊,剛才我一說死了兩個犯人,好懸沒給老吳嚇死......」
但是凌天話還沒說完,唐俊就直接打斷了他:「呵呵,是嚇壞了,你歇著吧,我出去看看柴隊長那邊情況怎麼樣。」
說完,唐俊起身就走,看也沒看凌天一眼。
第三百一十一章老狐狸和小狐狸
「這個唐俊我怎麼聽著這麼耳熟?」車廂內,沈子琦皺著眉頭問道。
「這小子是昌吉唐家的,他姐姐唐玉,就在你們瀋北站行動隊任職。」吳連山湊到沈子琦身邊,壓低聲音說道。
「哦!」沈子琦瞪大眼睛,瞬間明白:「我說這小子怎麼聽著有點耳熟,原來是清風劍——唐玉的弟弟。」
「嗯,小玉被調去瀋北之前,特意叮囑我,好好磨鍊磨鍊她這個弟弟,這不,這一次又把玩命的活兒,給人家安排上了。」吳連山笑吟吟地打趣道。
「哈哈哈,吳叔,你看你這話說的,唐玉應該感謝你,一般人可不會把這麼多立功受賞的機會都給一個人啊。」沈子琦八面玲瓏地說道:「您這是在培養他。」
「呵呵······」老吳聞言沒有說話,他是個老狐狸了,自然不會真的被沈子琦三言兩語就給哄住,因此只是笑了笑。
「哎,對了,那個凌天是誰?我怎麼沒聽說過他的名字。」沈子琦從懷中掏出一包特供香菸,一邊給吳連山點上,一邊問道。
「哦,那是個走夜路的小子,是我後來做工作發展過來的。你別看他是野路子出身,但是辦事很有靈性,悟性也高,這一次泰達醫院的案子,就是他一手辦的。」
說完,吳連山又補充著說道:「這一次的押送任務,也是靠他跟小俊玩命,才讓損失降低到了最小。」
聽完吳連山的話,沈子琦深吸了一口香菸:「吳站長,你手底下有兩個好兵啊!」
說完,沈子琦舔了舔嘴唇,目光皎潔地說道:「能不能把這個凌天叫過來,讓我看看。」
「當然可以。」吳連山笑吟吟地點了點頭,隨即對守候在門口的手下招呼道:「把小天叫過來,就說我有事兒找他。」
「是!」
門口處傳來回應聲,一名負責安保工作的昌吉站行動隊員小跑著離開。
人走後,吳連山和沈子琦繼續喝茶抽菸,談笑風生,二人看起來關係極好。
正常來講,他沈子琦作為一個後輩,在吳連山面前,不管是論輩分、論資歷還是論官職的大小。
他都沒有資格對吳連山指手畫腳的發號施令,但是奈何人家是瀋北站站長的親侄子,瀋北站情報處處長的兒子。
所以不看僧面看佛面,這點面子,吳連山就是裝,也會裝著給。
五分鐘後,車廂的門口處傳來敲門聲:「當!當!當!」
「進來!」吳連山扭頭喊道。
「吱嘎~」
凌天脖子上挎著繃帶,面色略有些蒼白的走了進來,他先不著痕跡地觀察了一下屋內的情況,隨即站在吳連山的面前立正敬禮:「站長,您找我!」
「嗯,小天,你坐下。」吳連山看著自己的得意門生,老臉笑成了一朵菊花,凌天聞言聽話地坐在了二人的對面。
「小天,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來自瀋北總局,情報科的長官——沈子琦沈長官。」
吳連山說完,又笑吟吟地向沈子琦介紹道:「這是我們昌吉站最新提拔起來的後起之秀,b級檢察官,兼任第四行動隊的隊長——凌天。」
「沈長官好!」凌天雖然不知道自己何時何地成為了行動四隊的隊長,但聞言還是立即起身敬禮。
動作幅度之大,舔狗姿態之強,使得本就疲憊的臉龐更加蒼白了兩分。
「你好你好,坐吧坐吧。」沈子琦看起來比凌天大不上幾歲,也就二十七八的樣子,但是無論是語氣還是姿態,都是一副少年老成、身居高位的樣子。
凌天很清楚,這是長年身居高位的原因。
沈子琦翹著二郎腿,仔細的打量著凌天,這小子身上帶著一股子野氣,也有那麼一絲狠勁。
身材高大健碩,但是無論是說話還是坐姿都很沉穩,應該是個身手和頭腦都夠用的傢伙。
沈子琦非常清楚吳連山提拔髮展凌天的想法,因為對方是個安全域性的老人,更是個在四號安全區都出名的老狐狸,沈子琦自然不是第一次接觸他。
吳連山之所以在凌天來之前重用唐俊,那是因為唐家的能量擺在那裡,唐家家裡的幾位狠人也都在位,唐俊的姐姐唐玉,雖然在瀋北站的青年派裡只能算的上優秀。
但在昌吉,絕對是年輕一派的頂尖高手,什麼雷家門獅子、車四之流,根本都入不了人家清風劍唐玉的法眼。
但是給面子歸給面子,吳連山無論給他唐俊多少好處,多少好活兒,最終幹出來的功績也都是人家唐家的。
人家提起唐俊來,也只會豎起大拇指,說唐家又出了個人才,誰也不會說:哎呀,唐俊能有今天,是人家老吳培養的好啊!
他所做的一切,只不過是給唐家的後輩當墊腳石罷了,玩來玩去玩到最後,人家唐俊將來成長起來了,也是給自己的家族賣命。
不可能因為現在給你吳連山表兩句忠心,以後就真的拴在你手裡賣命了。
所以吳連山自然要培養真正給自己做事,佔地盤的手下,光聽話有實力還不行,你還得在安全域性裡有一號,能夠佔據一定的資源,有一定的社會地位。
這也是吳連山為什麼要帶著凌天去瀋北交差的原因,讓這小子在領導面前露露臉,以後發展不起來,那是你自己沒這個命,我老吳也給你使勁了。
但你要發展起來了,我老吳絕對算是你的授業恩師,是你在行業裡的領路人,你凌天到什麼時候看見我,都得叫一聲老領導!
吳連山的如意算盤打的滴水不漏,叮噹響的同時,還有著足夠解釋的通的理由,一招招圓滑沉穩的手段讓沈子琦內心沉甸甸的,高呼自己還得多練啊!
而沈子琦觀察凌天的同時,凌天也在觀察著他,而且要觀察的更加細緻和全面。
凌天首先發現的第一點就是,沈子琦不是龍戰士,因為凌天在他的身上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能量波動,無論是獵空龍的,還是地行龍的,都沒有。
第三百一十二章姐弟間的爭吵
正常來講,無論你是哪種型別的龍戰士,只要你是,那麼你一定會有能量波動。
哪怕你的修為極高,能夠做到氣息內斂,但也只能是讓別人看不透你的實力罷了。
不可能誇張到整個人的氣息都跟普通人的一樣。
其次,從對方姓沈、年紀輕輕又不是實力高強的龍戰士,就能夠混到昌吉站情報科科長的情況上看。
凌天可以非常肯定的判斷出,沈子琦是一個安全域性的官二代,甚至是官三代都有可能。
這也是為什麼他年紀輕輕,就能夠牛b哄哄的跟吳連山平起平坐、高談闊論的原因。
最後,凌天的對於沈子琦的判斷是,對方是一個精通於玩弄權術,但是在業務上狗屁不是,在專業領域裡堪稱酒囊飯袋的空殼情報科長。
因為正常來講,沈子琦作為瀋北站一把的嫡系,更是瀋北站的情報科科長,應該對手下管轄的周邊城市的安全域性分站的各路檢察官瞭如指掌、如數家珍才對。
你要說你不認識凌天,那還有情可原,畢竟凌天是個走後門進來的小白人。
可他連唐俊都不認識,這就有點誇張了,畢竟人家唐家的咖位擺在那裡,唐家雖然在權力上比不上沈家。
可畢竟是安全域性裡的一個大家族,而且是一個以戰鬥力著稱,狠人輩出的大家族。
你沈子琦自稱是瀋北站的情報科科長,但是卻連自己手下管轄的大家族的年輕一代都認不全,那你還有什麼臉面掙這份工資啊?
看著面前戴著金絲眼鏡侃侃而談的沈子琦,凌天忍不住感到一陣頭痛,看來大區安全域性任人唯親,各種領導崗位以家族世襲制為主的情況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嚴重。
一想到這裡,凌天忍不住在心中哀嚎一聲,為什麼自己論長相,帥的人稱「三重劉德華」;論智力,聰明的外號叫做「昌吉市霍金」。
可特麼偏偏投胎成了個孤兒,人生的前十年連一口熱乎飯菜都沒吃過,可是面前這個b笑嘻嘻的,連自己最分內的工作都做不好,自己偏偏要給他敬禮,還要假裝敬的非常真誠、非常的發自內心。
一想到這裡,凌天忍不住在內心哀嚎一聲:「命運不公啊!」
······
就在凌天坐在車廂裡,表面笑嘻嘻,心裡媽賣批的同時,另一邊,唐俊的情況也不好過。
因為他的手機響了,而來電顯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親姐姐——唐玉。
唐俊看著來電鈴聲,皺著眉頭斟酌了半天,還是沒有勇氣去接,逃避似的按下了結束通話鍵。
而唐俊剛剛結束通話,電話還沒等沉寂幾秒鐘,就又一次的響了起來。
這一次,唐俊咬了咬牙,伸手按下了接聽鍵:「喂?」
「你那邊什麼情況?怎麼不接電話呢?」電話裡,一個略顯清冷的女聲傳來。
「······哦,沒什麼,我剛才幹活兒來著,怎麼了姐?」唐俊摸了摸鼻子,裝作漫不經心地說道。
「我沒什麼,就是媽挺惦記你的,她怕你受傷,又不敢給你打電話,就讓我問問你。」唐玉在電話裡輕聲說道。
她也是一個不會表達的人,自己在心裡對弟弟也是掛唸的,但是從來不會正面的去表達。
「嗨,我能有什麼事兒,受了點輕傷,三兩天就養好了,沒事兒!」唐俊大大咧咧地說道:「行了,沒事兒我就先掛了啊!」
「等等!」唐俊直接出言打斷了弟弟,作為女性,她非常敏銳地察覺到唐俊情緒上的逃避和不自然,於是繼續追問道:「現場那邊處理的怎麼樣了?你什麼時候跟吳連山來瀋北?」
「······」
一聽這話,唐俊頓時沉默了。
「怎麼了?出現什麼意外了?!」唐玉一看弟弟不說話了,立即證實了心中的猜想,語氣嚴厲的追問道。
「沒······沒出什麼意外。」唐俊朝周圍掃視了一圈,隨即舉著電話走到了一個陰影處,低聲說道:「站長說不讓我跟他去瀋北了,讓我回昌吉,處理一下襲擊列車的那夥兒匪徒的辨別工作。」
「什麼?!」電話另一邊,唐玉聞言立馬就炸了,黛眉倒豎地喝問道:「這麼大的案子,你從頭跟到尾,受了多少傷就不說了,你幹了多少活兒?出了多少力?現在讓你回去幹什麼狗皮辨別工作,他吳連山什麼意思?!」
「哎呀,你先別急······!」唐俊深知自己姐姐的脾氣,急忙出言安撫道:「你對現場的情況不瞭解,這裡面的情況很複雜······!」
可唐俊的話還沒說完,就直接被唐玉打斷了:「行了,你什麼也別說了,你就說你們昌吉站還有沒有人跟著吳連山一起來瀋北復命?!」
「有。」
「誰?」
「······」唐雎咬了咬牙,隨即嘆了口氣說道:「唉,就是那個被站長特招進來的凌天,他受了重傷,付出的也不比我少,所以站長就想讓他過去,因為人家瞭解的情況也確實比我更全面一點。」
「全面個屁!」唐玉聞言直接破口大罵道:「他跟你一起接手的案子,都一樣是龍戰士,都一樣是b級檢察官,都一樣是出力流血,怎麼人家瞭解的情況就比你多呢?!」
「我真不知道你這活兒是怎麼幹的!這到了眼前的好機會,你怎麼就抓不住呢······!」唐玉恨鐵不成鋼地罵道。
「哎呀,你根本就不瞭解昌吉站這邊的情況,我都說了,讓家裡逢年過節的,多去人家家裡走動走動,聯絡聯絡感情!別老要那個清高面子,有些事兒不是你打個招呼就好使的,你明白嗎?」一直被姐姐數落,唐俊的火氣也上來了,皺著眉頭略有些煩躁地說道。
「你聽你說的是什麼話,你歲數不大,你彎彎繞不少,你怎麼淨惦記那些歪門邪道的事情呢?你就不能塌下心來,把心思都放在辦案上嗎?!」聽見弟弟說那些人情世故的話,唐玉如同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就爆炸了,她根本不能接受弟弟有這種不正當的想法。
第三百一十三章兩頭受氣的唐俊
「你知不知道,就是你這種老是想走歪門邪道的歪心思,才導致你在修煉和工作上都不順利。」電話裡,唐玉因為一時生氣,所以忍不住跟弟弟說了兩句重話。
而就是這兩句話,徹底引爆了唐俊。
「唐玉,你憑什麼這麼說我?你是看見我工作不努力了?還是你看見我修煉不努力了?!」
唐俊對著電話,歇斯底裡的大吼道:「還是你單純就因為我晉級的速度沒有你快,進化的速度也沒有你快,你就可以判定我沒有努力?!」
「哎呀,你胡說什麼?我根本不是那個意思!」唐玉皺著眉頭,急忙解釋道。
「那你是什麼意思?」唐俊繼續非常現實地說道:「姐,我告訴你,靠著龍戰士打天下的時代已經過去了,現在是高科技的時代了。你們如果再故步自封,活在龍戰士至高無上的春秋大夢裡,那就等著被新社會淘汰吧!」
「你放肆!」唐玉聞言勃然大怒:「誰教你這麼跟我說話的,小兔崽子,還反了你了!」
「我說的難道不對嗎?!」唐俊寸步不讓地說道:「爸爸他們仗著自己資格老,每天對任何人都不假辭色,總是活在以前的功勞簿裡。其實他們不知道,自己的小輩早已經在工作環境裡舉步維艱了,時代在發展,人心也在變化,現在唐家的面子不管是在瀋北,還是在昌吉,都沒那麼好使了。」
「你說夠了沒有?!」唐玉大聲制止道。
「沒有,我還要說!因為我想說這番話已經忍了很久了。」
唐俊斬釘截鐵地說道:「你們總以為,只要你們打個招呼,說句話,別人就都得灰溜溜的按照你們的指示走。做夢去吧!你不給人家好處,淨是可著自己佔便宜,人家傻啊天天哄著你玩……」
「唐俊,你等著挨收拾吧你!」這一次,唐玉沒有再繼續爭執,呵斥一聲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察覺到唐俊情緒上的失控,再繼續爭論下去,除了傷害姐弟之間的感情外,沒有任何意義。
另一邊的唐俊也不好受,他一把扔掉手機,癱坐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從小到大,他從來都沒有這樣跟自己的姐姐、跟自己的家裡人說過這樣的話,或者說,他從來都沒有在任何一件事情上反抗過家裡人。
可今天的這些話,也已經在唐俊心中積壓許久,他感覺今天他要是再不說出來,都得得抑鬱症,都得被壓的不長個了。
雖然說了之後,回家可能要挨收拾,但是唐俊不後悔,因為只要他一天達不到家族對他的要求,那麼這次的爭吵就永遠都無法避免。
他不止一次的跟家裡說過,讓家裡出一個有頭有臉,有分量的人,帶著東西跟吳連山走動走動,聯絡聯絡感情。
家裡的關係擺在那裡,那是屬於硬體齊全,可是你多少得表示表示,拿點東西充當一個潤滑劑的作用,起碼讓自己以後在站裡提要求也能提的自然一點。
你總是這麼生硬的跟人家打招呼、提條件,關係早晚有一天是要崩斷的。
可家裡就是不聽,個頂個的都是頑固派,幸好自己在站裡玩了命的幹活兒,這才沒被人家吳連山穿小鞋。
要不然,上次泰達醫院的事情,自己早就被拎出來背鍋了,好像往瀋北總局調動,做夢去吧!
「唉,真他媽的煩死了!」唐俊一口吐掉菸頭,十分煩躁地抓了抓腦袋,隨即起身向遠處走去。
不遠處,黑暗中躲藏著一個人影,將剛剛唐俊的所有表現,都看在了眼中,但卻又不聲不響地消失不見了。
……
與此同時,車廂內的吳連山和沈子琦終於結束了虛偽又惡臭的假客氣,相互試探過之後,二人都得到了自己滿意地答案。
沈子琦掌握了這次事件最核心的情報,已經全程參與事件的核心人員資訊,又旁敲側擊的從吳連山這裡瞭解了一下這批犯人的個人身份和社會背景,防止槍斃了之後有什麼麻煩。
而吳連山也從沈子琦的口中得知了一把沈玉明對於這次事件的態度。
雖然無論對方的態度如何,自己都得去交差,但是應對的方式可是完全不同的。
「吳叔,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再過一會兒,估計天都要黑了,咱們先回瀋北吧,我讓他們在家裡給您安排好住宿的地方。」說完,沈子琦從椅子上站起來,接過手下遞來的熱毛巾,動作輕緩地擦了擦臉頰和雙手。
「行,到了你的地盤,就都聽你安排。」吳連山笑著點了點頭。
「嗯,叫他們準備直升機。」
沈子琦點了點頭,隨即扭頭對身邊的手下交代道,說完,還不忘笑吟吟地對凌天打了個招呼:「老弟,一會兒你跟我們坐直升機走,費營長那邊的軍醫說,你的胳膊得手術,你跟我們回瀋北處理吧。」
「好的,謝謝沈科長。」凌天站起身子,恭恭敬敬地點了點頭。
「嗨,都是一個系統的,別跟我客氣。」沈子琦走到凌天身邊,伸出紅潤白皙的手掌拍了拍凌天的肩膀說道:「我比你大幾歲,不嫌彆扭的話,你就叫我琦哥就行。」
「嗯,琦哥。」凌天咧嘴笑了笑,隨即大大方方的叫了一聲。
看著對方如沐春風一般的微笑,凌天心想這傢伙果然是個高人,三言兩語哄的自己都有點要愛上他了。
「哈哈,小老弟挺痛快,跟著你們吳站長好好幹,將來在昌吉站幹出成績來,也爭取往瀋北站走一走。」沈子琦笑嘻嘻的,話裡有話地說道。
「哎呀!你個臭小子,這我剛搜羅著一個好苗子,你就急著搶啊?!」吳連山聞言笑罵了一句,伸手作勢要打。
「哈哈哈哈……!」
就這樣,幾人嬉笑著走出車廂,態度熱絡地走上了提前準備好的直升機,直奔瀋北。
地面上,聽著耳邊噪雜的嗡鳴聲,看著迅速升空的直升機,唐俊站在地面上,雙拳緊握,目光當中滿是寒意。
第三百一十四章接受治療
當天下午五點鐘不到,凌天跟著吳連山和沈子琦乘坐直升機,成功落地瀋北。
這是凌天第一次來瀋北,四號安全區的首府城市,看著去昌吉完全不同的繁華景象,凌天一時間有些失神。
但還沒等凌天細看,就直接被瀋北站開來的商務保姆車給接走了,吳連山和沈子琦直奔招待酒店。
而凌天所乘坐的車輛,則是從車隊當中分裂出來,前往安全域性專屬醫院,他的右臂在與聆聽者的對拼當中受了傷,手腕處的骨頭應該是骨裂了,現在正在持續的腫脹。
按照前來救助的軍醫的診斷,凌天需要做一個小手術,但是具體怎麼處理,還要按照醫院醫生的診斷來。
保姆車內,凌天坐在後座上,一身的血腥氣和狼狽的造型,顯得跟車內前排的二人格格不入。
「兄弟,你是昌吉的啊?」副駕駛上,一名剛剛一直貼身跟著沈子琦的壯漢回過頭,給凌天地上了一支細杆的香菸。
「嗯,昌吉站的。」凌天點了點頭,但是卻並沒有接煙,只是面帶歉意的笑了笑,隨即向對方揚了揚自己纏著繃帶的右臂。
「呵呵,行動隊不好幹啊。」壯漢見狀收回香菸,直接塞進了自己嘴裡說道:「淨是些提著腦袋玩命的活兒。」
凌天盯著對方的背影,默默的觀察著,這漢子也是龍戰士,從體型和氣息來判斷,應該是跟車四一樣的地行龍龍種,而且實力不弱。
要不然,也不會被沈子琦帶在身邊,貼身保護自己。
只不過,凌天不理解的是,這傢伙為什麼黑天坐在車裡也戴著一副墨鏡,配上他的深色西裝,給人一種冷血殺手的感覺。
在凌天看來,這造型多少有點二。
「這次你們昌吉鬧得不小啊!聽說沈總在大會上問了三次處理的怎麼樣了。」壯漢體態鬆弛地坐在座位上,將右手搭在了車窗外,時不時地彈彈菸灰。
「嗯,這次弄的我們挺慘。」凌天點了點頭,把玩著手裡的兩顆能源紫水晶,默默的恢復著能量。
「哎,你們這次抓了多少個?有……二十?」壯漢再次扭過頭,大咧咧地問道。
凌天聞言皺起了眉頭,心想這b怪話是真多,坐他個車這頓逼次,但表面上還是語氣平靜地回應道:「沒那麼多,抓了十來個吧,都送過來了。」
「艹,這回給他們全崩了,老婆孩子也都一起給逮起來,狠收拾幾批,我看還有誰敢跟食腐者通氣?!」壯漢叼著香菸,牛b閃電地說道。
凌天聽見他的話,沒有回應,腦海中不自覺地響起郭子鋒的老婆抱著兩個孩子哭倒在店門前的悽慘樣子,心中頓時緊繃繃的。
「我原來也在行動隊,跟你現在一樣,一天天苦哈哈的混的一身傷,想掙點外撈還得被監察部看著。」
壯漢自言自語地說著:「後來我家裡也是有點關係,就給我調到沈公子手底下做事兒了,呵呵,一樣是幹活兒,在這幹,哈哈,可特麼太不一樣了。」
壯漢彷彿是在凌天這個鄉下人面前顯示優越感一般,說到興起,健碩的身軀甚至都微微晃動了起來。
一聽壯漢開始給自己講之前走後門找關係的事兒,凌天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裡更加確定這是個二b。
在忍受了二十分鐘之後,凌天終于堅持到了醫院,他從未感覺白大褂是如此的親切。
「有沒有直接接觸到感染者的體液和皮膚?」醫生是一名戴著眼鏡,穿著白大褂的女醫生,手中轉動著原子筆,例行公事地問道。
凌天看著對方熟悉的裝扮,腦海當中情不自禁的浮現出一道美麗的身影。
「也不知道小杜現在幹什麼呢,自己在外邊出生入死,她在家裡估計也不好過吧。」凌天緩緩低下頭,心情有些沉重地想道:「唉,作孽啊!」
實話實說,其實杜新雨在凌天身上投入了不少的資源,而且在修煉的方向,以及關於龍戰士的各種科學理論上,杜新雨對凌天都是傾囊相授。
但是沒辦法,二人之間的交往並不是僅僅只代表著個人,一個背後承載著師門的擔子,一個身後還有著家族的使命。
二人之間那微不足道的情感,在這兩層關係構建的屏障面前,可以說是毫無任何招架之力。
但是發自內心的講,對於杜新雨,凌天是虧欠的,合作雙方之間,本來就是互相利用。
你無法接受對方利用你的方式和方法,那你就退出不幹就完了,可凌天偏偏選擇了報復,而且還是最極端的一種。
這才導致了二人之間如此尷尬的局面,這是凌天心中難以拔除的一根刺。
「喂,這位先生,你在聽我講話嗎?」就在這時,醫生的話突然打斷了凌天的思緒,將他從回憶中拉了出來。
「……哦,沒有,就是正常的交戰,並沒有任何其他的接觸。」凌天回過神兒來,搖了搖頭,低聲說道。
「唉,好吧。」女醫生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心想這人估計是被打傻了,精神都恍惚了。
「拿著單子去拍片,然後再回來,我會給你做出診斷,看你需不需要開刀。」女醫生奮筆疾書,在診斷書上寫下來一串凌天根本看不懂的字,然後譁啦一下撕下來,遞給了凌天。
「好的,謝謝醫生。」凌天接過單據,轉身拿起外套離開。
······
半小時後,凌天躺在了手術臺上,在麻醉藥的作用下緩緩進入了睡眠狀態。
這段時間以來,他實在是太累了,醫生在看過凌天手臂的片子之後,還是決定給凌天進行手術,為得是讓他的身體能夠儘快恢復正常狀態。
借著麻醉藥的幫助,凌天的手術非常順利,在碰撞中產生裂痕的臂骨也得到了修復。
手術結束後,護士看著仍在酣睡中的凌天,略有些擔心地問道:「李醫生,咱們只給他注射了少量的麻醉劑,他怎麼還沒醒過來,不能是死了吧?」
第三百一十五章裸奔的精神病
「沒有,哪能那麼容易就死掉了。」
姓李的那名女醫生對無知的小護士翻了個白眼,隨即默默摘下口罩,看了看躺在床上酣睡的凌天說道:「他應該是很久都沒有好好休息過了,最少也得有兩三天沒有睡過好覺了,實在是太累,所以才會出現這種情況,麻醉劑只是幫助他快速進入睡眠而已。」
「別打擾他,讓他好好休息吧。」李醫生看了凌天一眼,隨即帶著護士們離開了。
而凌天依舊是在酣睡著,這一刻,外面的紛爭彷彿都與他無關,沒有手機的鈴聲,沒有槍林彈雨的任務,也沒有什麼站長和師傅。
他終於能無牽無掛地好好歇一歇了,但凌天不知道的是,正是他這種完全自然的修養和放鬆,讓他的龍甲,在身體裡急劇的進化著。
……
第二天上午九點鐘左右,足足休息了一整夜的凌天才悠悠轉醒。
「哎呦~」
凌天緩緩睜開雙眼,慢悠悠地起床伸了個懶腰,身上的骨骼頓時發出「嘎嘣嘎嘣」的脆響,渾身上下的關節都在發出愉悅的吟呻。
凌天坐在病床上擰巴了一會兒,隨即跳下病床,站在地面上擰了擰脖子,活動四肢和筋骨。
「呼~」
凌天長出一口氣,他從來都沒有像今天這麼舒服過。
其實,龍戰士恢復自身能力的最好方式,就是透過睡眠,因為這是最自然,最能夠緩解自身疲憊的方式。
而凌天之前在戰鬥當中,使用能源紫水晶來恢復能量,雖然恢復能量的速度比較迅速,但那隻不過是在戰鬥當中迫不得已的方式。
如果環境和條件允許的話,凌天還是希望能夠在結束戰鬥之後,好好的睡上一覺,休息一下。
凌天向四周觀察了一下,發現病房裡一個人都沒有,走廊裡也很安靜,這裡應該是瀋北站的專屬醫院,因此並沒有什麼閒雜人等。
凌天見四下無人,直接脫掉了自己上半身的病號服,開始龍化視檢自己的身體。
「譁啦啦!」
依舊是熟悉的感覺,龍鱗透過皮膚表面,整齊地排列在身體上,凌天抬起右臂,觀察著昨天與聆聽者碰撞時留下的傷痕。
李醫生的醫術很好,手術過後,右臂除了稍微還有一點點不適之外,基本上已經是恢復如初了。
「幸好當時用來對拼的是電磁刀,要是用雙手,估計兩條手臂都要骨折。」凌天放下右手,伸手摸了摸左手小臂。
那是強酸蟲寄生的地方,脫離危險之後,那小傢伙已經再一次的進入了睡眠狀態,凌天輕輕的撫摸著它,心中暗道:「幸好傷的不是左臂,要不然一做手術,強酸蟲估計要嚇所有醫生一跳。」
想到那時會出現的景象,凌天忍不住嘿嘿壞笑起來,停止胡思亂想之後,凌天低頭看向自己胸口的位置,只見自己上胸縫的位置,此時也已經整齊的排布著龍甲。
這是凌天這段時間以來,透過苦戰得到的獎勵。
在將左臂完全龍化之後,凌天可以選擇繼續龍化左胸的位置,或者是開始右臂的龍化。
為了能夠將伏虎擒龍手的功力練得勻稱,凌天在雷震的建議下,選擇直接開始龍化右臂。
現在凌天雙臂和雙肩的龍化都已經完成,按照龍戰士的進化順序,凌天下一步的龍化位置將是胸前的兩塊胸甲。
等凌天將兩塊胸甲也進化完畢後,凌天將徹底完成龍戰士進化的第一個階段——區域性龍化。
開始向下一個階段——軀幹龍化邁進。
凌天的師傅雷震,就是已經結束了區域性龍化,向軀幹龍化進軍的高手。
「呼!哈!嗨!」
感受著自己實力上的顯著提升,凌天實在難以按捺心中的激動,甩開膀子,在病房裡開始練拳。
十幾分鐘後,凌天虎虎生風的打完了擒龍伏虎拳的幾套連招,將整個小小的病房打了個遍。
「哈!」
最後一招,凌天騰空而起,對準病房房門的方向打出一招黑虎掏心。
可就在這時,只聽「吱嘎!」一聲,一名託著藥盤的小護士突然推門走了進來。
「啊!!」
凌天正處於龍化狀態,漆黑的龍爪直奔對方的咽喉,凌厲的勁風嚇的小護士花容失色,頓時閉著眼睛大聲尖叫起來。
「臥槽!」凌天見狀急忙收勢,在半空中扭腰,一個鷂子翻身,問問地落在了地面上,與此同時,還不忘穩穩地將小護士掉落的託盤接在了手裡。
「你……你沒事兒吧,妹妹。」凌天直起身子,一手扶著託盤,一手略有些尷尬地撓了撓腦袋。
「啊!」
小護士看著光著膀子的半裸男凌天,再次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隨即託盤也不要了,轉身就跑。
小護士怎麼也想不明白,昨天還病懨懨,昏睡不醒的凌天,現在怎麼突然又變得生龍活虎的了。
於是她一邊往走廊裡跑,嘴裡還一邊大喊著:「李醫生,那個精神病醒了!他在屋裡裸奔呢!」
「哎!你有病啊?!你特麼才裸奔呢!」凌天聞言勃然大怒,氣的站在原地直跳腳。
……
五分鐘後,凌天穿好了衣服,老老實實地低著頭,聽之前的那名給他做手術的女醫生訓話。
「你說你也是的,在病房裡你練什麼武功?你當這是武道館呢?」李雪咬著銀牙,手中的原子筆按的「咔嚓咔嚓」直響。
「嘿嘿,不好意思啊李大夫,嚇著你們的工作人員了,但我真不是故意的。」
凌天站在原地,賠笑著解釋道:「您不是行裡人,您不瞭解,我們修煉之人每次身體一恢復,實力就會有所提升,所以才會忍不住練那麼一下。」
說完,凌天還不忘拍個馬屁:「再說了,我一醒過來就能打拳,這不也從側面說明,你李大夫的醫術高超,藥到病除嘛,哈哈!」
「得了吧得了吧,你快別給我戴高帽子了。」李雪聞言略有些頭疼的擺了擺手:「正常來講,你作為大區安全域性的檢察官,我是沒有資格對你指手畫腳的。」
第三百一十六章影帝吳連山
「但是!」
說到這裡,李雪將聲調提高了幾分:「但是作為你的醫生,我有義務,也有必要提醒你,你的身體剛剛動過手術,如果可以的話,最好還是儘可能的避免戰鬥和碰撞,你明白嗎?」
「明白明白,謝謝醫生,我接下來肯定多注意。」凌天表情認真地點了點頭,再沒有了剛才的嬉笑之色。
在現實生活當中,能夠讓凌天尊重的職業不多,但是醫生算一個,因為關鍵時刻,凌天是要靠著這個職業的人群來救命的。
「嗯,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李雪看凌天的態度還算誠懇,這才放下原子筆點了點頭。
一看對方不再計較自己在病房裡光著膀子裸奔的事情了,凌天緩緩舉起右手,弱弱地問道:「那······那個,李大夫,我想問一下,既然手術已經結束了,那我現在可以出院了嗎?我還有點事兒要辦。」
「當然可以,你既然是昌吉站的檢察官,那麼肯定是有任務在身上吧,你現在隨時都可以離開。」李雪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十分乾脆地回應道。
「好嘞,謝謝李大夫!」凌天朝李雪點了點頭,抓起外套轉身就走出了辦公室。
走出李雪辦公室,凌天徑直朝著電梯處走去,他得趕緊離開醫院,前往瀋北站。要不然,老吳自己在那邊,很可能忙乎不開。
凌天走到電梯旁,伸手在按鈕上連續按了好幾下下降按鍵後,就閃身走到了一旁等待。
正當凌天站在一旁,低頭看手錶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議論聲
「哎哎,你們快看,原來昨天被送過來的那個精神病,就是保護了一整列動車乘客的安全域性檢察官!」
「啊?!他居然是檢察官,人家說檢察官都穿著特製的風衣,一個個帥的要死,英氣逼人,他怎麼看起來那麼遜哦!」
「就是他,肯定沒錯,我今天早上還給他換藥來著,李姐也說了,他就是昌吉站來的檢察官。」
「哎呦,那這麼一看,這傢伙也蠻帥的嘛,起碼人家身材很高大啊!有安全感,男友力爆棚!」
「這就成你男友了?花痴······!」
凌天聞言感覺是在談論自己,扭過頭看去,原來是一群小護士躲在護士站裡,正對著自己竊竊私語,而其中就有之前那名跟李雪告狀,說自己是變態暴露狂的小護士。
聽著少女們嘰嘰喳喳的議論聲,凌天忍不住笑了笑,心中緩緩流過一陣暖流,沒想到自己昨晚的事跡居然這麼快就傳開了。
聽著少女們崇拜的議論聲,凌天忍不住昂首挺胸地走進了電梯,這是他第一次因為大區安全域性檢察官這個身份而感到自豪。
之前的凌天,對於檢察官這一重身份的看法,無非就是一個可以拿來為非作歹,享受超越普通老百姓權利的流氓證件而已。
而現在,凌天才切切實實的感受到了一種發自內心的歸屬感。
「這種感覺,真的很好。」電梯內,凌天忍不住咧了咧嘴,從小到大,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被人需要,被人認可的滋味。
······
相比於凌天的開心快樂,此時,另一邊的吳連山卻是膽戰心驚,冷汗直流。
今天一早,不到八點鐘,吳連山按照站長辦公室的通知來到了瀋北站站長沈玉明的辦公室,等候談話。
可是對方雖然就坐在自己面前,卻一直頭也不抬的處理公務,一會兒跟秘書說兩句,一會又聽一個匯報籤籤字,反正就是不搭理自己。
一看沈玉明的這個架勢,吳連山有些慌了,原本胸有成竹的氣勢也逐漸沒底,心想:「沈子琦這個小兔崽子,自己跟他說的都是實話,他反而給自己放煙幕彈,我看今天這一關有點不好過啊。」
心裡唸叨歸唸叨,正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吳連山自己也深知這個道理,於是為了防止自己再繼續胡思亂想下去,等到秘書再一次的找沈玉明籤完字離去後。
吳連山終於鼓起勇氣,賠著笑臉對沈玉明開口說道:「沈總,最近還是這麼忙哈。」
沈玉明聞言停下動作,緩緩坐直身體,靠在椅背上,摘下臉上的金絲眼睛,用手背輕輕揉了揉自己的眼角。
隨即略有些疲憊地說道:「唉,睜開眼睛就是這些雞毛蒜皮的破事兒。」
「您忙歸忙,但也一定要注意身體,千萬別因為工作過度,累垮了身子。」吳連山一看對方回話了,立馬順著臺階往下走,身子湊近一步,一臉關切地說道。
那表情,可以說是要多真誠,就有多真誠。
沈玉明看著吳連山的表情,忍不住輕笑一聲,隨即重現將眼睛戴上,笑吟吟地說道:「要論保養身體,我確實是得向你老吳學習啊,我看有些日子沒見,你老吳紅光滿面的,身子骨反而越加結實了。」
一聽這話,吳連山差點嚇尿褲子,只覺的一股子黑煙正從嗓子眼裡面往出竄。
沈玉明這是什麼意思,自然是不言而喻,我這整個四號安全區的安全域性總負責人,一天到晚都忙成這個b樣,累得像條狗似的。
你老吳憑什麼保養的這麼好啊,一天天挺著個小將軍肚,連爬四樓臉不紅氣不喘,紅光滿面的。
再加上最近昌吉市市內,出現了這麼多暗黑之門組織的恐怖行動,造成了那麼大的傷亡,甚至有一座三級正規醫院都被報廢了。
你老吳是不是根本就沒幹工作啊?你老小子在這位置上尸位素餐,混吃等死呢吧?
「咳咳~」吳連山坐在椅子上,乾咳了兩聲緩解尷尬,眼珠子滴溜溜一轉,腦袋裡就已經組織好了說辭:「唉,沈總,我有愧啊,有愧於你的信任。說實話,我這段時間,表面上什麼事兒都沒有,其實······其實暗地裡都已經病了兩場了。」
說完,吳連山甚至演技極好的帶上了一點哭腔,再配合上那略有些紅潤的眼眶,遠遠看去,還真有那麼一點無私奉獻、為區為民的意思。
第三百一十七章卑微小吳,線上挨噴
「呵呵,是嗎?老吳啊,那你也不能光勸我啊,你自己也得注意好身體啊。」辦公室裡,沈玉明聽著吳連山的這套說辭,氣的牙根子都癢癢,但還是保持了最大的剋制,沒有狠狠的給對方一個他最愛吃的大嘴巴子。
「唉,沈總,不瞞你說,我今天早上來之前,連早飯都沒吃,我上火啊!我這多少天我都吃不下飯······」一看沈玉明上道了,吳連山繼續演技拉滿地說道。
「呵呵,老吳,那你這又是生病,又是吃不下飯的,你到底是上的什麼火啊?」看著吳連山肥胖的大臉,和努力隱藏的大肚皮,沈玉明十分「關切」地問道。
吳連山一聽對方這話,頓時在心裡連罵了十遍「敲麗哇!」,心道:「你特麼說我因為啥上火,你這不是讓我自己拆自己的臺嗎?」
可話趕話說到這裡,吳連山又沒辦法再岔開話題,因為對方今天找他談話就是要讓他說明情況的。
他總不能說自己上火是因為這段時間老婆到了更年期,總跟自己幹仗才上的火吧。
「唉,沈總,還能是因為什麼,最近這段時間,昌吉出了不少事兒,黑暗之門的那幫瘋子鬧得很兇,也給您,給咱們安全域性總部惹了不少的麻煩,我這心裡難受啊!」話已至此,吳連山知道再狡辯或者是轉移話題,都太幼稚,太愚蠢了,於是直接梭哈,老老實實地承認了自己的錯誤。
「說實話,老吳,這頓時間,我對你很不滿意。」沈玉明見狀也不再隱瞞自己的真實想法,雙肘拄在桌面上,默默地給自己點燃了一支香菸,皺眉抽了起來。
「我知道,我愧對於您的信任······」吳連山坐在椅子上,耷拉著腦袋,像個小學生似的繼續承認著錯誤。
「不!老吳!」可就在這時,沈玉明突然出言打斷了正在自我檢討的吳連山,面色嚴肅地起身說道:「你愧對的不是我,是昌吉,是昌吉市的近一百萬老百姓!」
一聽這話,吳連山嚇的身體一震,坐在原地不敢再說話,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
「泰達醫院出事,我可以理解,因為咱們安全域性部的資源也有限,不可能無時無刻都派人,二十四小時的盯著大街小巷,看有沒有人搞恐怖襲擊!」
沈玉明轉過身子,直視著吳連山的雙眼說道:「可是在這次襲擊背後,我對你是不滿意的!意外可以發生,人員也可以有所傷亡,因為我們都不是活在夢裡的小孩子,我們的工作性質,註定我們要經常跟死亡打交道。」
「可是我不明白,為什麼暗黑之門可以在昌吉滲透的如此之深,可以在昌吉埋下這麼多的暗子、臥底和地雷,在這場意外發生之前,和之後,你又都做了些什麼?」
吳連山聞言冷汗直流,表情略微不太自然地抬手捋了捋自己的大背頭,沒有接話。
發生襲擊之後,吳連山交代唐俊負責查明真相,再得知是因為凌天的苦戰,才得以讓反恐特戰隊和昌吉站行動隊贏得了最佳營救時間之後。
吳連山又直接下令,讓唐俊帶著人手和昌吉站最新的武器裝備,去把凌天給抓了回來。
直接上演「解鈴還須繫鈴人」的戲碼,用不加入就槍斃的方式強迫凌天入夥兒。
隨即讓富有社會經驗的凌天和背後有家族勢力的唐俊進行組合,強強聯手之下,替吳連山解決了這個難題。
吳連山的如意算盤打的好啊,案子查好了,自己平定了黑暗之門的恐怖襲擊,又給唐家賣了人情。
案子沒查明白,又有凌天這個無根的小野草、小白人負責背鍋,自己簡直是不要太舒服。
可是吳連山漏算了一步,就是他這些招數可能對付唐俊和凌天綽綽有餘,而當列車被襲擊,事情徹底鬧大時。
他的一切算計,在老謀深算的沈玉明面前,就如同今天上午在病房內練拳的凌天一樣赤裸,一樣直白。
辦公室內,沈玉明越說越激動,他一邊在屋內紅色的地毯上來回踱著步子,一邊繼續對吳連山輸出:「事情發生之後,你有沒有親自去觀摩過一次現場,你有沒有深思過,為什麼學生和老師這兩個如此重要的社會身份,會加入暗黑之門,為敵人所用?!」
「老吳,表面上,這是一次恐怖襲擊,和一次暗黑之門針對於咱們大區安全域性的報復性襲擊,但是如果你深挖,你就會發現,其實這也代表著咱們昌吉站對於昌吉市的社會把控力不夠,以及······」
說到這裡,沈玉明停頓了一下,但還是背著手把話說了出來:「以及咱們昌吉站主要領導幹部的無能、敷衍和得過且過的不作為!」
一聽這話,吳連山本就佝僂的身體頓時像章魚一般軟了下去,整個人的臉上毫無血色,他沒有想到,沈玉明竟然會對他進行如此不留情面的狂轟濫炸!
老五也五十多歲了,這種烈度的語言轟炸是他所難以承受的,但是多年以來在職場上的起起伏伏,卻又提醒著他要撐下去。
傾瀉完所有負面情緒的沈玉明重新回到座位上,叉著腰喘息著,他就比吳連山小四歲,也是人到中年了。
過於激動的情緒,其實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麼好處。
「沈總,您消消氣,我······我有錯,我檢討。」吳連山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沙啞地繼續說道。
「行了,別在那檢討了,你是小學生啊?」沈玉明發完脾氣,情緒平復了很多,再次恢復了之前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他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甩手扔給吳連山一支細杆的雪茄,隨即自己也叼上了一支。
二人各自點燃之後,沈玉明仰靠在椅子上,喃喃自語道:「我的保健醫生一天只發給我兩支雪茄菸,今天你來了,我特麼還少抽了一支,老吳,你又欠我一個人情啦······」
第三百一十八章汗流浹背的老吳
辦公室內,吳連山一聽沈玉明沒那麼氣了,趕緊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笑吟吟地說道:「是是是,等下次我給您補回來,給您補回來,哈哈哈······」
「老吳,你是老戰士了,我說你,你別記恨我,我現在很少訓人了。」
沈玉明叼著雪茄菸,目光在煙霧繚繞中逐漸深邃:「即使是大災變之後,華區也依舊是人數最多的大區之一,咱們什麼都缺,就是不缺人,你行,我就用你,你不行,我直接換掉就是了,哪有那麼多閒工夫訓你啊。」
吳連山一聽,明白這才是自己今天最應該重視的一句話,咬著牙表態道:「沈總,我記住了。」
「行了,你回去吧,這次的事情,我一不處分你,二不考核你,回去之後,你就正常開展工作,我看你老吳最後交給我的答卷。」沈玉明掐滅香菸,下了逐客令。
「是,沈總,您放心吧。」吳連山點了點頭,隨即起身就要離開辦公室。
可當吳連山剛剛走到辦公室門口的時候,沈玉明的聲音突然在背後響起:「哎,老吳,你等等!」
吳連山一聽這話,頓時眼睛都閉上了,心想這祖宗又要幹啥?
「老吳,這次的案子,我聽說你手下有個小孩兒,幹的不錯?」沈玉明雙手交叉,目光深邃地問道。
「嗯,是新來個小孩。」吳連山一看對方問的是凌天,頓時鬆了一口氣,心想這火力終於轉移了。
「這小子是我在外面遇見的,我看他挺有靈性,就帶進來試試,結果乾活兒還真靈。」吳連山面帶笑意地說道。
「呵呵,是嘛,你老吳總有新花樣。」沈玉明自然知道這是他老吳找來瀋北替他背鍋的,但他也聽說了凌天和唐俊昨天在動車上的壯舉,因此,他確實想見見這個後起之秀。
「你叫他過來,我跟他聊兩句。」沈玉明笑吟吟地說道。
「好的,他昨天下午剛剛動了手術,今天一早我就給他留言,讓他來瀋北站大樓候著了。」吳連山掏出電話,直接給凌天撥了過去。
「喂,小天,你到了嗎?」電話接通,吳連山笑容滿面地問道。
「到了,站長,我剛進瀋北站大樓。」凌天從負責檢查的門衛手裡接過證件,用肩膀夾著電話回應道。
「好,你過來吧,上七樓,沈總要見你。」吳連山一邊說著,一邊走到辦公室的門前,對沈玉明說道:「沈總,那我就先走了。」
「好,你忙去吧,一會兒我跟小朋友聊兩句。」沈玉明此時又開始處理桌面上的檔案,頭也不抬地說道。
「好的,您多注意身體。」吳連山點了點頭,轉身輕手輕腳地走出了辦公室。
吳連山前腳剛走,沈玉明的秘書就緊隨其後地走了進來。
「站長,您話是不是說的有點太狠了,吳站長畢竟是咱們四區的老人了,您好歹也該給點面子。」秘書一邊將一杯熱茶放在沈玉明的面前,一邊笑吟吟地說道。
沈玉明聞言一笑:「哈哈,老人怎麼了?現在形勢不好,也該讓這幫老資格,漲漲血壓,出出冷汗了。」
「您說的也是,這些地方的站長,手握重權,您不時不時的敲打一下,指不定就惹出什麼亂子呢。」秘書跟沈玉明的關係明顯也是非同尋常,此時說話也略有一些隨意。
「嗨,這個老吳啊!能力肯定有的,但是就是年紀大了,又常年身居高位,紀律性和自律性,肯定會有所下降,我不點點他,他容易犯更大的錯誤。」沈玉明放下手中的鋼筆,嘆息著說道。
「您說的也是,反正也就是隻有您,才能壓得住這些老戰士了。」秘書見狀不敢在多說,連忙附和著說道。
「唉!我早晚也有退休的那麼一天啊!」沈玉明聽著秘書的奉承,並沒有感到開心,而是將眉頭皺的更深。
再有不到十年,自己也要退到二線了,到時候,安全域性這個龐然大物,是否還能像自己在位時這樣,順利的運轉呢?
······
就在多愁善感的沈玉明還在為安全域性的未來感到擔憂的時候。
另一邊的凌天已經乘坐電梯趕到了七樓,一出電梯,凌天就明顯地感受到四股強橫的氣息撲面而來。
尤其是站在走廊深處那間辦公室門口的一高一矮兩個壯漢,其散發出的氣息之恐怖,甚至一度讓凌天感到心悸。
「小天,快過來!」吳連山此時正好從那間辦公室裡走了出來,看見凌天,立即擺手招呼道。
「站長。」凌天整理了一下衣服,隨即大步迎了過去。
「小天,沈總要見你,估計得問你點問題,你......你知道該怎麼說吧。」吳連山此時已經被冷汗浸透了衣衫,但依舊是略有些擔憂叮囑道。
「你放心吧站長,我知道該怎麼說對您有利。」凌天極為上道地點了點頭。
「呼~」吳連山聞言長出一口氣,他雖然知道凌天並不是那種喜歡胡言亂語的生瓜蛋子,但是也害怕對方年紀太小,一不小心著了沈玉明的道。
沈玉明雖然已經在口頭上警告過吳連山了,但是吳連山知道,凌天接下來的話將決定瀋北站在明年對昌吉站的經費支出和扶持程度。
如果你老吳只是懶政,那還可以鞭策,可要是你老吳敢搞腐敗,搞貪汙,那你和你的昌吉站就必死無疑了。
「行,你小子心裡有數就行,進去吧。」吳連山拍了拍凌天的肩膀說道。
「呼~」
凌天再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儀表,隨即輕輕的敲了敲門。
「進來!」沈玉明的聲音不大不小的響起。
「嘎吱!」
凌天聞言推門而入,大步走向辦公桌後正在處理公務的沈玉明。
「站長好!」凌天立正敬禮,大聲問候到。
「嗯,你好,坐吧,稍等我一會兒。」沈玉明還是老套路,讓凌天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欣賞他辦公。
凌天也不怯場,老老實實地坐在椅子上,還真就開始欣賞沈玉明辦公。
第三百一十九章小油條凌天
辦公室內,二人僵持了一會兒,大概七八分鐘的時間過去。
終於,沈玉明最先堅持不住了,他沒想到凌天這個b人竟然這麼能拖,乾等他也不開口,真是氣死人了。
凌天也真耐得住性子,他可不管那個事兒,你叫我過來說要談話,讓我進屋了卻又不說話,什麼意思嘛!你喜歡裝深沉,那我就奉陪到底嘍~
「咳咳······」沈玉明輕輕咳嗽了兩聲緩解尷尬,隨即抬頭看向凌天問道:「你叫凌天是吧,聽說你最近幹的不錯?」
「呵呵,都是領導們指導的好。」凌天笑著撓了撓腦袋,十分低調的回應道。
「嗯,你以前是在社會上討生活的,現在既然有機會進了體制,那一定要好好把握機會,不要胡來,好好幹出一番成績來。」沈玉明笑吟吟地說道。
「是,站長!」凌天點頭回應道。
「平時在站裡工作,感覺環境怎麼樣?」鋪墊的差不多之後,沈玉明放下鋼筆,開門見山地問道:「站裡有沒有什麼不好的風氣,或者是什麼不太好的現象?」
「嗯······沒有。」凌天聞言思索了一會兒,隨即緩緩搖了搖頭,他又不是二傻子,打小報告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他才不幹呢。
「小凌啊,你聽著,我既然問你,那就是信任你,你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有什麼話,直接說就好了。」沈玉明明顯對凌天的回答並不滿意,於是繼續畫餅道:「老吳重用你,我也一樣可以重用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白,領導。」凌天一臉認真地說道:「但是真的沒什麼,大家對我都很照顧,而且我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出外勤,也沒在站裡面坐辦公室,所以,對於站裡的事情,我也並不是很瞭解。」
「嗯,是這樣。」沈玉明聽完這話,知道凌天也是個老油條,問他是問不出什麼來的,於是略有些無奈地朝凌天揮了揮手:「行了,我心裡有數了,你回去吧。這次的事情你和唐家二小子幹的不錯,瀋北總局對你們的嘉獎很快就會下發到昌吉站,再接再厲吧。」
「是,站長!」凌天再次起身敬禮,隨即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呼~」
走出站長辦公室,凌天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不知什麼時候,他後背處的襯衣已經溼透了。
沈玉明不是龍戰士,但是他的氣場卻不輸於凌天所遇到的任何一位高手,這是長年身居高位所帶來的壓迫感。
凌天剛剛站定,就感覺有兩道審訊式的目光正在自己的身上掃視著。
「是那兩個高手!」凌天的心中頓時一驚。
感受著身後兩名強悍護衛的壓迫,凌天的後背頓時起了一身的白毛汗,這兩人的氣場很強,但是如果不是刻意釋放氣勢的話,普通人是感受不到的。
而凌天同為龍戰士,又是以感應力為主,自然能夠清晰的感受到二人恐怖的實力。
「最弱估計也是半龍化境界的高手。」凌天心中估算了一下,隨即趕緊腳底抹油,徑直開溜,離開了這個臥虎藏龍的地方。
「呵呵,這小子挺有意思的啊。」凌天灰溜溜的逃跑之後,站在沈玉明門口處的那兩名守衛當中,身材較為矮壯的漢子看著他的背影笑道。
「是啊,這個年紀,能有這樣的修為,不容易,而且······」另一名高個男子明顯也是屬於感應型的龍戰士,他皺著眉頭,嘴裡輕輕唸叨著:「而且這小子身上好像有點奇怪的東西。」
「奇怪的東西?什麼意思······?」矮壯漢子疑惑地問道。
「呵呵,沒什麼。」高個男子故作神秘地笑笑,隨即緩緩搖了搖頭。
「哼,又賣關子。」矮壯漢子癟了癟嘴說道。
······
凌天離開走廊後,轉身走進了一旁的樓梯間,按下電梯的按鈕之後,靜靜的等待著。
他跟吳連山說好了,談話結束之後,對方會在昌吉站專用的休息室等著。
就在凌天低頭檢視手錶的同時,走廊裡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隨即三四名穿著考究西裝的青年走進了樓梯間,在凌天身旁的不遠處站定,一邊交談一邊等待電梯。
凌天聞聲扭頭看了一眼,這四人穿著明顯是私人訂製的修身西裝,左胸的口袋處也都佩戴著大區安全域性白底紅標的統一工作證。
凌天一看就知道這四人是瀋北站的檢察官,於是出於禮貌地朝對方點了點頭。
四人也同樣注意到了凌天,尤其是領頭的那名身材瘦高的青年,他看凌天身穿安全域性的制式風衣,穿著打扮也非常樸素,因此只是掃了凌天一眼,並沒有回應。
四人當中,只有位於領頭青年左手邊的一名白胖青年,微笑著朝凌天點頭打了個招呼。
幾人打了個照面之後,四人就繼續閒聊了起來。
「哎,清風,我聽說昌吉那批重犯被押過來了,怎麼樣,這次還是你負責對接吧,沒出什麼意外吧?」白胖青年是個笑面,此時正笑眯眯的仰頭對身旁的瘦高青年說道。
名叫清風的瘦高青年明顯是這個小團體裡的領頭人,只見其略有些傲氣的半仰著頭說道:「草,哪有那麼容易,他們不出事兒才是怪的呢,半路上又被黑暗之門的人給劫住了,一整列特快動車都給幹停了,聽說還給炸的夠嗆。」
「臥槽,給動車炸了,那得死多少人啊?」白胖青年聞言一驚,瞪著眼珠子說到。
「死人還真沒死多少,聽說這一次昌吉站為了護車行動組也是傾巢出動了,還配合了當地的反恐特戰隊。」瘦高青年解釋道。
「哦,那還行,這麼一看,人家昌吉站對於這次的任務也是真重視了啊。」胖子砸吧著嘴巴說道。
「哼,重視了還能出這事兒?車在野外被炸停了,但是最後負責收尾和擦屁股的是咱們瀋北站,人家一句給咱們送人出的事兒,就把責任都推的一乾二淨了。」瘦高青年癟了癟嘴,十分不屑地說道。
不遠處的凌天一聽這話,頓時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第三百二十章波瀾不驚的老吳
樓梯間內,衣著光鮮的幾個小青年並不認識凌天,但是即便如此,他們依舊口無遮攔地在這個陌生人面前批判著昌吉站的種種不足。
一旁的凌天一言不發,任由幾人走進電梯,那幾名青年一看凌天並沒有要跟他們一同乘坐的意思,也不墨跡,直接按下了關閉按鈕,離開了七樓。
任由幾人離去後,凌天站在原地,靜靜的等待著另外一部電梯,思索之間,眉頭已經深深的皺了起來。
瀋北站年輕一代的清高和驕傲程度超出了自己的想像,看來自己跟老吳這一次的瀋北之行不會那麼輕鬆了。
此時此刻,凌天終於意識到,老吳帶著自己來到瀋北,也未必就像他說的在領導面前出出風頭,露露臉面那麼舒服。
······
凌天前腳走出沈玉明的辦公室後,那名戴著眼鏡的秘書後腳就又走了進來,手中拿著一份檔案,徑直遞到了沈玉明的面前。
「領導,這是昌吉送來的那幾人的交接手續,您看······」說到這裡,秘書停頓了一下。
一聽見是昌吉的那幾個暴恐分子,沈玉明的臉上立即漏出了不耐煩的神色,伸手就在檔案上簽了字,隨即對秘書擺手說道:「快辦!嚴辦!」
這四個字的分量自然是不言而喻,秘書更是個能夠充分領悟領導意圖的明白人,心裡知道沈玉明是要趕緊解決這個麻煩事了。
於是立即點頭應和道:「好的,好的,我明白了。」
隨即合上檔案,轉身走出了
······
七八分鐘之後,凌天趕到休息室,見到了等候在此的吳連山。
「站長!」凌天面色嚴肅地向吳連山敬禮。
「小天,過來坐。」吳連山向凌天擺了擺手,示意其坐到自己身邊。
「怎麼樣?老沈沒有為難你吧?」吳連山打哈哈似地問道。
「沒有,站長,您放心吧,沈老總問的都是些工作上的事情。」凌天搖著腦袋說道。
「就只有工作上的事情?就······就沒問點別的?」吳連山側著腦袋,難以置信地問道。
「也問了一點,但是都被我用來的時間較短,不是很瞭解站內的情況這個理由給搪塞過去了,沈站長也就沒再多問了。」凌天話語詳盡地解釋道。
「嗯,那就好。」吳連山聞言長出了一口氣,心想總算是把這一關給渡過去了。
看著吳連山如釋重負的樣子,凌天的心中忍不住感到一陣悲哀,作為一個上百萬人口,有四個民生區域的主要城市的安全域性最高領導。
在工作上遇到危險和困難的情況下,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民眾的損失,也不是自己對工作的反省和反思。
而是自己的烏紗帽還能不能保住,自己屁股下面的這把椅子還能不能坐的住,這一點,也奠定了吳連山的結局註定是悲慘的。
想到這裡,凌天的心中一度產生了一些絕望,他已經開始期盼著儘快返回昌吉,離開四號安全區了。
「站長,我還觀察到一個情況,我想跟你匯報一下。」說完正經事之後,凌天鼓起勇氣,打算跟站長匯報一下自己剛才在電梯處的遭遇。
「哦?什麼情況?」吳連山問道。
「是這樣的,剛才我在電梯那裡······!」就這樣,凌天一五一十地將自己剛才聽到的話匯報給了吳連山。
「呵呵,這麼回事兒啊。」吳連山聽完之後,並沒有感到氣憤,甚至在他臉上,連意外的神色都沒有。
「小天,你要記住,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有人喜歡你,自然就會有人討厭你,而喜歡一個人需要理由,討厭一個人卻不需要。」
吳連山伸手給凌天倒上了一杯咖啡,聲音平緩有力的說道:「都是為了工作,大家當面過得去就好了,不必糾結別人的風言風語,那樣最終只會消耗你自己,而影響不了任何人。」
說完吳連山伸手指了指胸口,向凌天傳授著自己的處世哲學:「遇到事情,就拍拍這裡,我們問心無愧就足夠了。」
「嗯······」凌天聞言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皺著眉頭陷入了思考。
「走,我帶你在瀋北四處逛逛,好不容易來一趟首府,乾巴巴的待著幹什麼。」吳連山開導過凌天之後,起身離開座位,一邊抓起外套一邊說道。
「啊?不用在站裡待命嗎?」凌天聞言也站了起來,向四周掃視了一圈問道。
「不用,咱倆這次來瀋北就兩個任務,第一,把犯人安全送到;第二,讓上級領導罵一頓,然後乖乖道歉。」吳連山一邊穿衣服,一邊十分透徹地說道:「至於其他的事情,就跟咱們兩個無關了。」
「那好吧。」凌天聞言點了點頭,隨即又問道:「也不知道王強和郭子峰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呵呵,你還惦記他們?,你看著吧,口供一錄完,這哥幾個就都得上路了,明天吧,最晚明天。」吳連山明顯對安全域性的行事風格非常瞭解,直接了當地斷言道。
「最晚明天,這麼快嗎?」凌天瞪著眼睛,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吳連山背手看向窗外,目光深邃地說道。
······
與此同時,在瀋北站的地下審訊室內,王強和郭子峰等人正在遭受著嚴刑拷打。
「啪!啪!啪······!」
一聲聲清脆的鞭打聲不斷在室內響起,伴隨著一聲聲悽厲的慘叫聲。
「說,去年瀋北南站的汽油瓶攻擊事件跟你有沒有關係?!」一名壯漢手持帶著倒刺的皮鞭,狠狠地抽打在王強的胸口處。
瀋北站審訊室用的皮鞭都是純小牛皮製作而成的,材質非常堅韌,又一直浸泡在涼水桶裡,其威力之恐怖,可以說是沾在身上就是一條皮開肉綻的傷口。
王強在被抓進來之前是昌吉大學的輔導員,雖然算不上是養尊處優,但是其普通人的身體也不可能遭受的了這班嚴刑拷打,在審訊初期,更是幾度被皮鞭抽到暈厥!
第三百二十一章屈打成招!
「譁啦!」
一盆涼水直接潑在王強的身上,將其從昏迷的狀態中驚醒。
「啊!」
王強大喊一聲,瞬間驚醒,隨即瞪著血紅的眼睛挺直了身子。
「別······別再打了,求······求你們了,我真的受不了了。」王強虛胖的身體上滿是血肉模糊的傷口,他掙扎著抬起腦袋,聲音虛弱地說道:「我做過的,我都已經全部說出來了,你們說的那些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負責審訊的壯漢光著膀子,一身猙獰的傷疤遍佈其精壯的身軀。
壯漢大步走到王強的身邊,動作極為粗魯地一把抓住了王強的頭髮,將其腦袋提溜了起來,目光兇狠地看著王強的雙眼說道:「不知道?!你當我不知道你是幹什麼的?你在外面是專門幫著暗黑之門發展新成員的,這麼大的事兒,你說你不知道?」
「你說不說?是不是還想挨鞭子!」壯漢表情兇狠地問道。
其實,王強到底知不知道他問的這些事情,壯漢自己的心裡早都知道答案。
有句老話說的好:「冤枉你的人比你自己更知道你有多冤枉。」
但是現在的王強已經是個死人了,他身上做實的罪名絕對夠槍斃他,壯漢現在所做的,無非是榨乾王強最後的價值罷了。
不管自己說的這些案子王強參沒參與,只要能夠提供一些蛛絲馬跡也是好的。
「你······你們這是嚴刑逼供,我······我看明白了,你們這是想把沒抓到人的積案全部都按到我身上來。」王強咬著牙,眼鏡被打的腫的只剩下一條縫隙。
他也活了半輩子了,雖然之前沒有因為犯事而進過衙門,但是他也不傻,豐富的社會經驗讓他察覺到,自己這是要被潑髒水了。
「哼!你還敢嘴硬?給我打!」王隊長聞言心中一驚,一把甩掉王強的腦袋,隨即繼續朝著身旁的手下一擺手,示意其繼續毆打,自己則轉身返回到審訊桌子前,端起水杯喝水休息。
「啪!啪!啪······!」
清脆的鞭打聲再次響起,可這一次,王強的慘叫聲卻明顯的小了下去。
「王隊長,再打下去,這小子可能就挺不到明天了。」
就在這時,一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到正在喝水的壯漢身邊,低聲提醒道:「這小子的傷勢太重,傷口如果不做處理,一直流血的話,很容易失血過多而死。」
「沒事,一會兒你給他的外傷簡單處理一下,把血止住,然後再給他打一針興奮劑,讓他撐到明天上刑場就行。」王隊長坐在椅子上休息,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說道。
「啊?這······?」站內的醫生聞言也是一驚,略有些為難地挑了挑眉毛:「這······這不合規矩吧。」
「你放心,上面傳話了,這幾個小子明天一早就要槍斃,你只要讓他能囫圇個的上刑場就行了。」王隊長此時停止了毆打,大量出汗的身體因為汗液的揮發而感到寒冷,端起面前桌上的熱茶一飲而盡。
「那······那好吧。」醫生聞言也不好再多說些什麼,緩緩點了點頭。
就這樣,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下監牢裡,王強等從昌吉被押運過來的囚犯,無一例外地遭受著慘無人道的折磨。
整個地下審訊室,都彷彿變成了一個人間煉獄,哀號聲、慘叫聲和咒罵聲,此起彼伏地響起。
而就在距離王強所處的審訊室不遠處的一間屋子裡,郭子峰已經換上了一件乾淨的衣服,正拿著水杯喝熱水。
在其身邊,兩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正在為其處理頭上的傷口。
他也被揍的不輕,但是此時的他卻直接承認了對方安加給他的所有罪名。
從對方對他的態度和毆打折磨的手段來看,郭子峰知道,自己肯定是出不去了,他一定會死在這個地方,但他也遭不了這個罪。
他想開了,與其飽受折磨的死掉,還不如體體面面的上路,免得臨走之前還讓妻子兒女擔憂。
「來,籤字吧。」郭子鋒正端著水杯,怔怔的出神,一沓檔案突然拍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負責審訊他的審訊官叼著菸捲,表情略有些得意地坐在郭子鋒的面前。
他沒有想到,自己負責審訊的這個犯人這麼好收拾,一頓皮鞭沾涼水就什麼都招了。
這樣一來,他手中的案子,基本上就全抖摟出去了,壓力大大滴減輕。
「唰唰唰!」
郭子鋒也不廢話,直接抄起原子筆,在口供上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行,算你小子聰明,也算是少了一頓皮肉之苦,明天上路之前,我讓你吃頓好的。」見郭子鋒乖乖籤字,審訊官笑嘻嘻地說道。
郭子鋒聞言雙眼暗淡,聲音有些虛弱地回應道:「我不求吃什麼好吃的了,只求能再見我老婆孩子一面。」
「這就要看上面領導的態度了,我說了可不算。」審訊官著急去跟上級領導邀功,也懶得跟郭子鋒這個將死之人廢話,收拾了一下籤完字的筆錄和口供,轉身就走了出去。
昏暗不見天日的牢房裡,郭子鋒看著審訊官離去的背影,無奈地嘆息一聲。
……
另一邊,被列為重點關押物件的黃賀則是被五花大綁在一個木製的十字架上。
他是「自爆」過的變異人員,的貨真價實的食腐者,身上攜帶著致命的喪屍病毒,因此沒人膽敢掉以輕心。
兩名穿著防化服的安全域性工作人員,此時正拿著醫療裝置,不斷地在其身上裸露出來的部位切割取樣。
作為一個自我感染之後,卻依然頑強的存活下來,而且還保留著一定人類意識的特殊個體,黃賀的研究價值明顯是遠遠高於審訊價值的。
看著在自己身體上不斷挑挑揀揀的研究人員,被堵住嘴巴,捆住全身的黃賀氣的瑕疵欲裂,不斷的拱動掙扎著,恨不得現在就掙脫束縛,將身邊的研究人員全部咬死!
第三百二十二章宣判死刑立即執行!
可奈何捆住他的鎖套全部都是由特製的鈦鋼打造,這是瀋北站研究基地,專門為了研究像黃賀這樣的特殊個體而打造的。
說白了,今天被困在這裡的哪怕就是一隻精英級的掠食者,它也掙脫不開,就更不用說是他一個重傷瀕死的黃賀了。
研究室上方的觀察室內,穿著一身得體西裝的沈子琦,正用手帕捂著口鼻,隔著單向玻璃觀察著下方的研究。
只見一名研究人員將從黃賀身上採集的樣本放在一塊玻片上,隨即在顯微鏡下觀察了起來。
但是沒一會兒,研究人員的眉頭就緊緊地皺了起來,隨即起身將承載著樣本的玻片拿給了沈子琦觀看。
「怎麼樣?」沈子琦扭頭問道。
「沈長官,情況並不樂觀,幾乎所有的樣本在離開他的本體後就立即腐爛了。」
一名穿著白大褂,帶著護目鏡和口罩的研究人員如實說道。「所以,據我觀察,就算是不依法制裁他,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態,他也活不了多久了,他現在的這副身體很快就會徹底腐爛掉。」
「那就是沒什麼作用了。」沈子琦聞言皺了皺眉頭,隨即有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留下足夠的樣本,明天一早就上刑場吧。」
「是!長官。」研究人員點了點頭,隨即返回實驗室繼續研究。
「審訊室那邊怎麼樣,吐了沒有?」沈子琦扭頭向身邊的馬仔問道。
「額······」身旁的一名副手吞吞吐吐的不敢說話。
「說話啊!」沈子琦的心情越加惡劣,皺著眉頭大聲喝問道。
「還沒有審出什麼有用的資訊,但是有幾個遭不住的,倒是頂了不少案子。」手下找補似地說道。
聽著這些糟糕的訊息,再看著如同一條瘋狗一般不斷扭動掙扎的黃賀,沈子琦的心情煩躁到了極點,忍不住低聲唾罵道:「他媽的,搞一幫沒有的廢物過來,有什麼用?!」
身邊的手下一聽,紛紛低下了腦袋,誰也不敢搭茬。
「關起來,明天按照原計劃行事!」撂下這一句之後,沈子琦面色冰寒地離開了研究室。
「是,長官!」沈子琦身旁的跟班立即點頭應和道。
當天晚上,經過了一天的嚴刑拷打,對於黃賀等人的審問也終於接近了尾聲。
包括黃賀、王強、郭子鋒等人在內的一眾從昌吉被押送過來的要犯,全部籤字畫押,帶上了最高監管等級的手銬和腳鐐。
靜靜的等待死亡的降臨。
第二天凌晨五點鐘整,囚犯們的牢房被開啟,一隊隊荷槍實彈,頭戴黑色面罩的行動隊員衝了進來,將眾人拎出了牢房。
「走!」
「快點,別磨蹭!」
「這是要去哪啊?!」郭子鋒揉著眼睛問道。
「去哪?送你上路。」王強躲在牆角,沒有好氣地說道。
經過這段時間的折磨,原本身材有些發福的王強已經瘦的不成樣子,頭髮也是一夜白頭。
此時的他看上去,不像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而更像是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
「少特麼廢話!」行動隊的壯漢聞言對著王強就是一槍把子,隨即扭頭對郭子鋒說道:「提審了,抓緊出來!」
就這樣,眾人連被打出來的傷口都還沒完全癒合,就被連夜運送上車,被拉往瀋北市最高人民法院接受審判。
······
另一邊,正在市裡陪著吳連山在招待酒店裡休息的凌天二人也接到了通知。
隨即第一時間便趕往法院,坐在了陪審團的觀眾席上。
沒一會兒,黃賀、王強等一眾案犯便被法警押送進法庭當中,等待宣判。
法庭內,法官在聽完了公訴人的證詞之後,直接起立,高舉著手中的審判結果,開始宣判:「被告人黃賀,因犯故意殺人罪、參與組織恐怖活動罪、參與組織邪教危害公共安全罪、非法買賣槍枝罪、非法持有武器罪、襲擊執法人員罪,數罪併罰,現被瀋北市最高人民法院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且不得上訴!」
一聽這話,在法庭上也同樣被五花大綁的黃賀冷哼一聲,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甚至一度抻著脖子想要給法官來兩句,但是被身邊的法警一槍把子敲在肚皮上,立馬就軟了下去。
法官見狀眉頭一皺,也懶得搭理黃賀,直接揮了揮手,示意法警將黃賀給拽下去。
黃賀被提留下去之後,就輪到王強和郭子鋒等人上臺受審了。
「被告人王強,犯參與組織恐怖活動罪、參與組織邪教危害公共安全罪……,數罪併罰,現被瀋北市最高人民法院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且不得上訴!」
「被告人郭子鋒,犯參與組織恐怖活動罪、參與組織邪教危害公共安全罪……,數罪併罰,現被瀋北市最高人民法院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且不得上訴!」
「辯方律師,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法官在宣讀完眾人的罪名之後,扭頭向辯方律師問道。
「尊敬的法官大人,我沒有任何異議。」辯方律師起身鞠躬,隨即毫不猶豫地說道。
「陪審團的各位成員是否還有異議,如果沒有異議同意宣判的話,請舉手示意。」法官繼續向陪審團問道。
陪審團的所有人都知道,詢問他們的意見無非就是走個過場罷了,因此毫不猶豫地紛紛舉手。
陪審團的觀眾席上,凌天聞言無奈地嘆了口氣,隨即在吳連山半脅迫半勸告的眼神下,舉手同意。
「辯方律師和陪審團均無異議,本庭現在宣佈,所有死刑犯,全部立即執行!」
「嘭!」
隨著小木錘重重落下,王強和郭子鋒等人的心也徹底跌入了谷底,陷入了絕望的深淵。
雖然知道自己來到瀋北,很大可能會被判死刑,但是當那死神一般的小木錘重重落下的時候,王強還好,郭子鋒和那一群小鬼還是情不自禁的癱軟了下來。
整個人都如同失了魂一般,像一隻沒有脊椎的軟體動物一樣,被身邊的法警給提溜了出去。
第三百二十三章野狼崗
至於那幾個因為倒賣信用卡,而跟著一起吃鍋烙的小屁孩兒,則全部被判了無期徒刑。
別看他們僥倖逃過一劫,沒死成,但是在專門關押涉及食腐者重刑犯的監獄裡,這幾個小鬼的遭遇幾乎可以說是將會比死還難受,能不能活著出來都不一定。
幾個小屁孩兒一聽自己被判了無期徒刑,也都紛紛被嚇的尿了褲子,同樣是失了魂一般的被法警給拎了出去。
凌天看在眼裡,難受在心裡,實話實說,從凌天內心的真實想法來看,凌天覺得這幾人都罪不至死。
但是奈何法律無情,沒得討價還價。
你要說這幾人僅僅是因為倒賣了幾張信用卡和電話卡,就被判了死刑,確實是有些矯枉過正。
但你換個角度去想的話,那些因為暗黑之門的蠱惑和恐怖行動,而被害的家破人亡的那些人,他們又該和誰傾訴呢?
所以,這是一個無解的問題,是一個無限的死迴圈。
凌天勢單力薄,有心想改變安全域性的環境和目前社會上並不健全的法律,可心有餘而力不足,很多時候,別說改變別人,就連他自己,都難以獨善其身。
「走吧小子,別在這愣著了。」吳連山站起身子,一邊給自己的西裝外套繫上釦子,一邊對依然怔怔出神的凌天說道。
「回昌吉嗎?」凌天回過神兒來,抬起頭問道。
「昌吉肯定是要回的,但不是現在。」吳連山無奈地癟了癟嘴,隨即朝著王強、郭子鋒等人被拉出去的方向使了個眼色:「咱們要監督槍決現場。」
「啊?!」凌天聞言一驚,起身跟在吳連山身後問道:「槍決的事情,咱們也要摻和嗎?」
「廢話!」吳連山翻了個白眼說道:「犯人是從你昌吉拉過來的,槍斃肯定也得讓你們昌吉的人看著槍斃啊,要不然萬一讓人給掉包了呢,這是必須要走的程式和流程!」
「那倒也是。」凌天撓了撓腦袋,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在得知無法避免之後,凌天默默地跟上了監督行刑的隊伍,進入了一輛商務車當中。
就這樣,在眾人陸陸續續地上車之後,車隊緩緩啟動,押解著犯人的兩輛死囚車被夾在中間。
凌天能夠清晰的感覺的到最少有四股強悍與他的氣勢在四周凝聚。
而除此之外,還有一股揮之不去的危機感,一直籠罩在凌天的心頭。
「看來今天來了不少高手監督槍決現場。」凌天嚥了一口唾沫,暗自思量道。
最後這一哆嗦了,瀋北站也害怕出現問題,趕緊將幾人槍斃,趕緊結案就完事兒了。
車隊頂著清晨的薄霧,浩浩蕩蕩地在快速路上行駛著,四十分鐘後,終於趕到了刑場。
刑場位於瀋北南側的一處荒郊野嶺,周圍淨是一些生長的歪歪曲曲的樹木以及一些看不出名姓的墳頭子。
「這是個亂葬崗啊?」凌天下了車,皺著眉頭環顧四周道。
「這地方叫將軍溝,聽說在紀元年前是個埋葬過將軍的地方。」吳連山用手帕捂著口鼻走下了車,環顧著四周說道:「但是現在都叫野狼崗,自從瀋北站在這裡槍斃死刑犯,不少野狼都聚集在這裡生存了。」
「在這裡生存?」凌天瞪大眼睛重複道。
「對啊!」吳連山點了點頭,隨即漏出一口白牙,朝著凌天瘮人地笑道:「畢竟這裡有吃有喝嘛!」
凌天聞言吞了一口唾沫,表情略有些什麼也沒說。
此時,王強和郭子鋒等人也被武警從車裡給拎了出來,被堆坐在一起,等候處置。
瀋北站的幾名監督槍決現場的領導也都下了車,聚在一起商量著,其中,就有著沈子琦,他被眾人圍在中間的位置,環抱著雙臂,一邊聽著其他人的匯報,一邊時不時地點點頭。
幾人說了幾句之後,由沈子琦最後作出的決定,統一了意見,隨即又各自分散開來。
執法的行動隊員在得到命令之後,向坐在地上的幾人嘴裡一人塞了一支煙,隨即其他的行動隊員就上前用工具開始砸幾人腳腕上的腳鐐。
給死刑犯的腳腕處釘上五公斤以上重量的鐵腳鐐,是華區在紀元年前就有的傳統。
當年的死刑犯一旦定罪,就會被這種特製的腳鐐鎖死,並且這種腳鐐沒有鑰匙!
死刑犯上路之前,都是由獄警用錘子,鐵鑿等工具給暴力拆卸。
郭子鋒叼著煙,看著腳鐐逐漸被砸開,聽著耳邊金鐵交擊的「鏗鏘」聲,整個人忍不住顫抖起來,嘴上叼著的菸頭前端,菸灰也隨著鐵錘砸擊的聲音有節奏地飄舞著。
很快,包括「黃賀、王強、郭子鋒」幾人在內的死刑犯均被解開了腳鐐,等候槍決。
「有啥話捎給家裡的沒有?」摘了手銬腳鐐之後,瀋北站行動隊的一名隊長對癱坐在地上的眾人問道。
「沒啥可說的了,都到這步了還說啥。」王強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地搖了搖頭。
其他人也一樣臉色蒼白地搖了搖頭,死到臨頭,說什麼都沒有意義了。
至於黃賀,就更不用說了,他說不出什麼好話,無非就是那些惡毒的詛咒,因此瀋北站的行動隊員們也壓根沒打算問他有沒有什麼遺言,直接將他的嘴巴死死的堵住了。
甚至連腳鐐和手銬子都沒有給他開啟,防止他暴起傷人。
雖然經過研究人員的鑑定,黃賀的身體已經開始大規模的潰爛腐敗,即使不槍斃他,他也活不過一週了。
但是畢竟他的身上蘊含著大量的喪屍病毒,小心駛得萬年船,最後關頭,沒必要再讓他傳染別人了。
早晨七點整,包括黃賀、王強、郭子峰等人在內的五名死刑犯,被帶到一處已經挖好深坑的雪地旁。
凌天站在不遠處看著,聽著負責押送的行動隊員和犯人走在雪地上發出的「吱嘎~吱嘎~」的聲音,心情莫名地沉重和煩躁。
五人被拉到深坑旁邊跪好,身後各自站著一名端著自動步q的行動隊員,正等待著槍決的命令。
死神的陰影,籠罩在場內所有人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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