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塞不下
顧陽看向呂良,兩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呂良點了點頭。
“撤!”呂良低聲開口。
姜白右腳一踏,地面坍塌,張老頭率先躍下坑洞,後面緊跟著趙霜,邋遢老道.....
下方只剩下溫怡,雲山,以及一眾詭人。
“你們也走。”顧陽再度開口。
無論是溫怡,還是雲山留下來都沒什麼用,至於詭人,還不如他們兩個呢,留下來只不過是炮灰。
“嗡....”
一聲非聲波的低頻震顫,從山脈頂端炸開。
一對翼尖劃破霧層,骨刺擦過空氣,如同刮顱骨的銳響聲響起,如同山嶽一般的身影從上方落下。
露出由枯骨和肌腱組成的身軀,一雙如同紅綢一般的蝠翼展開,無數漆黑的眼睛在蠕動,肩背上的紅色觸鬚如同活物一般扭動著。
那猩紅皮革兜帽緊裹頭顱,如凝固的血瀑垂落肩頸,帽檐之下並非人臉,而是一片蠕動的虛無。
這道身影沒有嘶吼,沒有咆哮,就是這樣靜靜的懸浮在空中。
紅衣女詭站在一根觸鬚之上,吞吐著紅霧,眼神冷冷地看著顧陽,強者的格調一點都沒有,說好的互相提問,居然偷襲……緊接著,紅衣女詭好像發現了什麼,目光看向下方。
溫怡剛打算叫雲山撤.....雲山便麻溜的跳下坑洞。
溫怡有些無語,這下知道怕了?雲山這憨貨在顧陽的保護下狂了有一段時間了。
溫怡抬頭看了一眼上方,顧陽和她們的差距越來越大了,怎麼趕都趕不上....在戰力上面,她們全部都拖了後腿。
溫怡下意識地摸向胸口,準確來說是卡在裡面的侵染之石,她想用,這樣就可以追上顧陽,能幫到他,但是這是茶茶的.
茶茶不知道這有什麼作用,她知道啊,這可不是那些寶石,金花之類的東西,她可以不問自取,到時候再補就行。
這石頭很重要,還是要徵求茶茶同意。
不然她會有負罪感的,她不能對不起親愛的茶茶。
這死企鵝把薑茶帶哪裡去了,溫怡暗罵一聲跳進坑洞,這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零和苗靜緊隨其後,在溫怡跳下坑洞之後,地面的暗影大軍紛紛散開。
“我去追。”紅裙女詭消失在血紅觸手之上。
“你當我不存在?”顧陽淡淡開口。
這時永恆之信仰王座擴大數倍,一道環形的金色漣漪激蕩開來,無數的金色光粒灑落。
紅裙女詭從虛空之中顯現出來,臉色有些難看,這人確實有些實力,要是之前盲目出手,怕是敵不過。
“你可知道我是誰?”
一道血色漣漪激蕩開來,顧陽瞳孔一縮,連帶著王座沒入大地。
紅裙女詭嘴角上揚,消失在原地....都得死!
一座山丘的半山腰上,企鵝蹲在地上刨土。
薑茶擔憂的拍了拍企鵝。
“涼快,咱們別挖了,那女詭去追小怡他們了。”
“別吵,快挖到了。”涼快眼中只有刨土。
“你這件斗篷跟著你算是埋沒了,要不考慮賣給我算了....在我手裡才能發揚光大。”
要是有這件斗篷,他熟門熟路的,去挖石頭就不會被打了。
緊接著涼快感覺後背一涼....匿影斗篷沒有再蓋著他了。
“喂!”涼快猛然轉頭:“你個笨蛋,你在哪裡?”
匿影斗篷的隱匿性很強,他根本感受不到。
“我和你去行了吧,你出來。”涼快放緩語氣。
緊接著腰上傳來觸感,薑茶顯出身形,咧嘴一笑。
“我就知道你是個好企鵝。”
“你詐我!”涼快臉色難看,薑茶壓根就沒離開,還站在原地。
“再這樣冒冒失失的死在半路我可不管,這邊隨便踩到什麼都是個死。”
“我知道啊,快走吧。”薑茶拽了拽企鵝的手臂。
企鵝看了一眼顧陽的方向,雷電、火焰在天空之中炸開。
沒想到顧陽這賤貨竟然能和王級詭異過幾招,不過敗勢太明顯了,基本上就是在挨打,應該是在拖時間。
確實也應該走了,要是被逮住就死定了,這一波已經是賺了。
“我不白幫忙,你給我把石頭藏在你身上”涼快吐出五塊侵染之石。
“好。”薑茶火速接過,揣進袋鼠兜里。
因為溫怡的緣故,她也喜歡穿衛衣,寬鬆,兜還大。
“不行,這裡太明顯了,揣這裡。”企鵝指了指薑茶的胸口。
它看見溫怡就是藏在這裡的,安全,要是揣兜里,到時候還不被顧陽看見了。
揣這個位置,顧陽就算是猜死都不可能猜到,並且它賭顧陽不會用精神力去看薑茶的那裡。
石頭不可能被發現。
薑茶臉色一紅,要不是她和企鵝物種不同,她就要生氣了。
“藏不下....”
“我說藏得下。”企鵝淡淡開口,它的眼睛就是尺。
薑茶現在也算是頗具規模了,已經不是以前那種平平無奇。
“快點,不然你的小怡要死了。”
企鵝催促了一聲。
“好好好,馬上...”
薑茶轉過身急忙抓起石頭往裡塞,這是真感覺塞不下,三塊就已經擠得很痛了,因為擔心溫怡,薑茶速度很快幾乎是強硬的塞進去的。
塞第四塊的時候,薑茶眉頭一皺,應該是被石頭劃破了,強忍著疼痛粗暴的將第五塊塞進去。
“咱們快走吧。”
涼快抱著薑茶,往著女詭的方向追去。
犀皮束胸帶也不知道鬆開一些,好難受,薑茶下意識的在企鵝懷裡扭動,動作很輕微。
下一刻薑茶便感覺胸口暖洋洋的,緊接著這股感覺傳遍全身,那股腫脹,勒肉的感覺消失,薑茶以為是犀皮束胸帶鬆開的緣故。
但感覺那一股磕痛感也沒有了,這就不對勁了,石頭那麼硬,肉這麼軟。
薑茶抬手一摸,心中咯噔一下,抬起頭弱弱的看向企鵝。
“涼快,我說石頭突然都不見了,你信?”
“你說什麼?”涼快低下頭,它剛才在想怎麼忽悠顧陽,畢竟這貨會搜記憶....想得有些深入,加上風又太大,沒太聽清楚。
“石頭忽然沒了。”薑茶扯著嗓子吼,耳旁風聲呼呼的吹。
“你說什麼?”企鵝驚恐的尖叫,它這輩子都沒有這麼恐懼過,就算是被顧陽打了三個小時也沒有這麼恐懼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