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實驗體
蘇含靈看了常悅一眼,鞋子捻了一下腳下的碎玻璃,看看這環境,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原因,基本上八九不離十了。
蘇肆的性格睚眥必報,他也不是想為了手下報仇,而是單純的把自己的面子看得比什麼都重要。
估計是不爽,一查到底,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最終查到了常悅頭上,把常悅抓走審問,然後顧陽就來了。
手段盡出,最終發現不敵
蘇肆為了活命開啟了一級警報,以為警報能夠救他,最終還是死了。
蘇肆這人她清楚,性格高傲,不將覺醒者放在眼裡,認為科技才是王道。
算是一個極端,一個和方言相反的極端,方言則是認為覺醒的超凡之力才是王道。
什麼科技武器,藥劑,只能是輔助。
蘇肆這波真是作死了,到死估計都不清楚自己惹到了誰,並且他不清楚的是,就算是人都來了,還是救不了他。
能源之城不可能為了一個“普通人”和九階覺醒者死磕。
在這個時候,他蘇肆和顧陽對比起來就是個普通人。
看不起“普通人”的人在有的人面前也不過是一名普通人,怎麼就不知道低調點呢,以為能源之城是他的嗎?為所欲為。
看顧陽的架勢是不打算“規避風險”了,希望蘇肆的父母能理智一些。
蘇含靈看了一眼門旁的軍裝男子,也是一眼認了出來。
上田智久!
這個倒是死得好,他一個東瀛國人,和天神生物的核心人物見面,沒點邊界感,擺明了是想要窺探華國的機密。
企鵝搖搖晃晃地走了過去,又是一步到胃。
它離著老遠就聞到顧陽的味道了,知道肯定有飯吃,這才著急忙慌地跑了過來。
幸好沒來晚。
蘇含靈走到桌前坐下,常悅表情不自然地遞了一雙筷子過去。
這些畢竟都是因為她造成的。
“我吃過了,謝謝。”
蘇含靈簡單地問了兩句經過,和她猜的差不多。
“抱歉了,是我沒有處理好。”蘇含靈看向顧陽,臉上露出一抹歉意。
“小問題。”顧陽面色平淡。
確實不是什麼大事,遇到事情解決事情就好了,他一向不喜歡事後追究過錯。
事情都已經發生了,追究過錯得到的只有負面情緒,改變不了已經發生的事情。
緊接著蘇含靈的目光移向了常悅。
常悅見狀連忙擺手,“我也沒事的,是我麻煩大家了。”
想想都知道蘇含靈要說什麼,肯定是道歉之類的話語。
人家一個副隊長,就是看在顧陽的面子上才對她這麼客氣的,這點她心裡很是清楚。
下一刻,一陣劇烈的震顫感從地下傳來,整棟大樓一沉向著一側傾斜,鋼筋在牆體里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崩裂聲。
常悅被嚇了一跳,一個趔趄就要往後倒,溫怡伸手拉住了她。
大樓傾斜了一點弧度便驟然頓住。
“看來下面製造出了一個了不得的實驗體。”蘇含靈臉色一凝。
此刻的大樓外邊。
五根流轉著虹彩的絲線撕裂煙塵繃緊在倒塌的三號樓和六號樓中間。
藍芷懸立在兩棟樓中間的絲線上雙臂展開若垂天之翼,身後白色大衣翻湧,短髮發梢躍動著幽藍的靜電光弧。
數百根神經束狀的虹彩光纖從她指尖垂落,末端刺入坍塌的廢墟之中——每根絲線都穿刺在每一具實驗體的腦袋,四肢之中。
實驗體的數量高達上百具,那翻湧的詭氣如同一張深淵巨口要將眾人吞噬。
顧陽帶著幾人出現在外邊,蘇含靈第一次感受瞬息移動,驚訝之餘見到下方的上百具實驗體,臉色驟然陰沉了下來。
竟然有上百具,就憑這些,蘇肆已經夠判好幾次死刑了。
“這些都是什麼?”溫怡一臉的震驚,下意識地呢喃出聲。
這些人不像人,詭不像詭的,一部分身軀像人一部分身軀像詭,像是將詭異材料接在人體上。
“這是詭異材料和人體結合形成的實驗體,本來已經禁止了,但天神生物自己偷偷實驗了。”蘇含靈主動開口解釋。
“是活人!”
溫怡看見那些實驗體中,有一些眼睛裡帶著掙扎與苦痛,詭異不會有這種眼神,這種情緒只有人類才有。
“真是好得很啊。”顧陽的聲音很冷。
他原本就是底層的人,對於這種行為很是厭惡。
要是沒有覺醒,沒有外掛,就是一個普通人,並且生活在這座城裡,或許自己也會是這些實驗體的一員。
他不是既得利益的人沒辦法理解,也不應該理解。
他再壞也僅僅是撿了些屍體,這些人竟然用活人實驗。
常悅也是攥緊了拳頭,這座給她安身之處的城市竟然隱藏著這種不堪。
這時其中一名背著龜殼的老頭髮出一聲嘶吼,連接在身上的五根細線崩斷。
隨著老頭那一聲嘶吼,他的肌肉在膨脹,佝僂的身軀直挺起來,額頭手臂布滿青色鱗片,白色的鬍鬚也變成了藍灰色。
“這不是跟我們進迷霧的那名老頭嗎?”溫怡指著下方。
顧陽點了點頭:“是他。”
這老頭是所有實驗體裡面詭氣強度最高的。
“陸九!你還看著幹什麼,頂不住了。”站在絲線上的藍芷厲喝一聲,神情惱怒。
她一個人控住上百具實驗體已經達到極限了,不然也不會被掙脫。
“知道了。”下方的陸九散漫地掏了掏耳朵,邁步上前。
陸九的動作吸引了鬍鬚老頭的注意。
鬍鬚老頭髮出一聲如同野獸般的嘶吼,徑直衝向陸九。
“住手!”陸九大喝一聲,衝過來的鬍鬚老頭身軀詭異的顫了一下,速度驟減。
陸九身後的長劍出鞘,直接扎在鬍鬚老頭的腳背上,長劍貫穿鱗片,將腳掌釘穿。
鬍鬚老頭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這人是誰啊,比雲山還賤。”溫怡咕噥一聲。
人家衝過來了,他喊一聲住手,然後紮腳背,這和雲山吐痰、踢襠、扣屁眼有什麼區別
“三隊隊長,陸九,是道長的徒弟,我們剛才還一起吃飯呢,本來打算叫你們的,但是薑茶說不用。”
“倒不是他賤,是他的那把劍叫住手。”蘇含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