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人性的閥門
莫閑照例噴出一口沙子，因為嫻熟，這一次噴的比之前得散，並且遠。
顧陽也站在了沙灘上，一臉的懵逼，他是想要試試這顆心臟是真殺不死，還是未來的自己不想殺，留在這裡是有什麼安排。
結果一下就崩了，這不是瞎搞嗎？
薛梨的身軀從空間之中顯現出來。
“詭異！”不知是誰一聲驚呼。
雲山一個翻滾，右手在沙灘上一撐，身軀如同猿猴一般輕巧騰空而起，一拳砸向薛梨的後腦勺。
他原本就在薛梨的背後，根本不需要找角度，他直面破綻，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
砰！
雲山如同一顆黑色的炮彈砸進海里。
這個莽夫啊，呂良無奈扶額。
薛梨若無其事地收回手，“抱歉。”
聲音很輕，估計只有她自己聽得見。
緊接著薛梨看向顧陽，似是知道他的想法。
“閉環空間是你打造的，我只能簡單地暫停這個空間，並不能控制它，你的攻擊會讓空間觸發自我保護，回檔到最初。”
“這也是為了防備怨獄之心逃跑。”
無論怎麼樣的攻擊在時間閉環裡面都會湮滅。
顧陽有些無語，如果是這樣，自己怎麼拿走這道時間規則。
這真的是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時間規則的層面原本就比他高，想要把這個閉環空間打破拿走時間規則，除非自己從其他地方搞到一道時間規則，以時間規則來解決時間規則。
其他的規則根本就沒用，時間牢籠根本就是無解的。
哪怕是他手裡的空間規則也沒用，就像鯤鵬一樣，直接被時間掌控拿捏的死死的。
如果當時沒有時間掌控，他想要殺死鯤鵬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打不過總能跑過吧。
“我需要這裡面的時間規則....規則消失后，這個閉環空間就會消失。”
時間規則是必須要拿走的，那些漁民確實活該，他不是薛梨，沒有資格站在別人的角度原諒人。
薛梨遭的什麼罪，略微想想就令人頭皮發麻，人能夠壞到這種程度。
最麻煩的是，他想不出比這種更惡毒的方式懲罰這些村民。
“本來就是你的東西，你拿走是應該的。”薛梨輕聲開口。
“那些漁民我會給你找其他方式懲罰。”
“那倒不必，這些漁民我也不用你幫忙，畢竟我也沒有磨死這顆心臟....其實我已經沒有什麼感覺了，看著他們日日夜夜受到折磨，懲罰，心裡已經沒有什麼波動了。”
“有的只是疲倦和漠然。”
憎恨需要“在乎”，她早就已經沒有了，心裡只有徹底麻木之後的極致蒼涼。
她看這些村民和人看螞蟻搬家，看風吹石一般。
這個空間困住了他們，何嘗不是鎖住了她，她就像是這個封印的一部分零件。
顧陽看著薛梨，久久不語，無論什麼時候都有他解決不了的事情。
哪怕成為神明，是不是也有事情辦不到。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神是沒有感情的，沒有感情的祂根本不會有任何的困擾。
暴食，色慾，貪婪，怠惰，暴怒，嫉妒，傲慢，每個人體內都有這樣七個閥門。
七個閥門每個打開一點是人，全部打開是魔，全部關閉則是神。
那神活著的意義在什麼地方，顧陽想不明白。
或許正因為自己不是神，所以不明白，一個窮人怎麼會知道全國首富的享受。
對於薛梨而言，她沒了一切，甚至連一點念頭都不會有....可憐？
顧陽一瞬間的念頭讓他感覺有些錯愕，人總是這樣，用世俗的眼光去看待他人。
憐憫的同時拔高了自己的地位。
但相比於正常的人，他沒有那種向下俯視的傲慢，只有一種無能為力的悲哀。
這種悲哀造就了他一貫的“冷漠”。
金色輪盤從顧陽腳下浮現，刺目的金光如同神明敕令般定住了流逝的時間。
並指一劃，細碎的閃電撕開空間，顧陽將所有人包括薛梨在內都帶了出來，她的力量可以幫到他，這麼強大的一隻詭異，留在這裡怪可惜的。
要是顧陽問她願不願意離開，她多半會選擇拒絕，一個沒有念頭，沒有期待，甚至連恨意都沒有了的詭異，怎麼可能嚮往自由。
這種多半是無所謂的。直接帶走！
怨獄之心則是暫時留在了時間閉環裡面。要是現在帶走，還要分出一部分力量鎮壓，萬一中途出現變故。
怨獄之心的用處他都考慮好了，地下世界的表層全是畸變惡念，純粹暴戾，吃慣了閉環空間里針扎苦痛的怨獄之心丟到那裡會不會又要重新適應。
什麼情況他都無所謂了，他的目的是順手把水攪渾，讓那些蜥蜴人出手對付一部分詭異。
萬一怨獄之心把那些暴戾，惡念吸走了，還間接幫了他們。
總之無論怎麼樣對他都沒什麼影響，這個末世已經非常糟糕了。
再糟能糟到哪裡去。
他現在還要去找找能源之城說的南極巨牛。
畢竟來都來了，哪有空著手的道理。
外界，一眾人站在冰山上。
風雪呼嘯的聲音貫進耳道，目光之中天地間唯余白茫茫的混沌。
“出來了！”呂良輕聲呢喃。
不是聊了兩句，還在沉默中？怎麼出來了！薛梨說她沒辦法操控這個時間閉環，那肯定是顧陽帶他們出來的。
之前不還一副沒轍的樣子？好小子，老是留一手。
張老頭看了一眼顧陽沒說話，心裡的想法也大致差不多。
莫閑等一眾隊員竊竊私語，能夠出來皆是面露狂喜，本來以為是死定了。
劫後餘生的喜悅根本壓制不住，紛紛上前表示感謝。
莫閑面露複雜，對於這位九階覺醒者，從出現一直非常神秘，他們甚至都沒和他說過話，他們連怎麼出來的都不清楚。
這就是被帶飛的感覺？
有時候都不清楚自己為什麼這麼廢物。
“顧陽，我烤肉給你吃吧。”雲山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
“等會能吃到你一口肉我都能給你拉個橫幅。”顧陽翻了個白眼，拿了一些食材交給雲山。
整個車隊誰不知道雲山護食，燒烤這種玩意，他自己烤的都不夠自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