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真實初步具現
時間不疾不徐又過了三個月。
此刻,那承載著無儘可能性的【未來頁】,終於徹底消融,化作最本源的信息與規則洪流,與顧陽的靈魂完成了最終的嵌合。
顧陽緊閉的眼帘,微微顫動了一下。
隨即,緩緩睜開。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毀天滅地的能量爆發。只是在他睜眼的剎那,明亮到無法形容、也無法歸類於任何已知色譜的華光,自他瞳孔最深處迸射而出!
整片空間化為一片無暇的、概念性的“白”。不刺眼,而是如同萬物歸零、萬籟俱寂的灰敗——“原初之白”。
光芒只持續了一瞬,便急速收斂,重新納入他深邃的眼眸。
未來頁成功融合,顧陽緊閉著的眼帘緩緩睜開,明亮華光迸射而出,整片空間驟然一白。
顧陽緩緩吐出一口悠長的氣息,那氣息中彷彿帶著星塵生滅的微光。
他感受著體內那股前所未有的、如臂指使的磅礴力量,以及靈魂中那份俯瞰時間長河的遼闊視野。
一種明悟,自心底升起。
從今天開始他從一顆棋子變成了棋手,不會再被任何一個人左右。
....
外界,血月的光芒驟然變亮。
嗡——
一種低沉的、直抵靈魂的共振鳴響,自九天之上傳來,瞬間橫掃整個世界。
實質化月華如流淌的血漿瀑布,自血月傾瀉而下,在天與地之間拉出一道道清晰可見、緩緩流動的暗紅色光之綢緞。
....
一雙沒有實質的眼睛在這一瞬間驟然睜開,寂陽君王面色一變,聲音低沉。
“感受到了嗎?”
顧陽輕輕點了點頭:“你能感受到目光的源頭嗎?”
他感覺那雙眼睛像是從上面看來,又像是從旁邊的一塊金屬鐵鎳上面看來。像是在任何的地方。
“感受不到,真實真的具現了,原本我還想著找到具體的方法,沒想到這麼快,是因為你融合歲月史書的緣故嗎?”
真實具現的媒介是什麼,誰也不清楚,畢竟之前的世界詭異和人類已經分出勝負也沒有具現。
起初萬朽君王猜測的是需要人類全部滅絕,所以一直追殺他,但他手握歲月史書,誰也奈何不了他,追了十幾年。
後面他煩了,以歲月史書分裂出無數的平行世界(虛界),將水徹底攪渾。
關於真實具現,他也只是有點自己的猜測,沒想到這麼順利。
順利得太過了。
“祂沉不住氣了”歲月史書開口。
“要加快速度了,歲月。”寂陽君王開口。
真實只是初步的具現,血月本源成型還需要時間,要是成型那天還沒有融合好。
那就白忙活了。
....
那自血月垂落的、凝實如血漿瀑布的暗紅月華異變再生。
血瀑根腳,一棵血紅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詭異巨樹生長出來。
樹冠並非繁茂的綠葉,而是由層層疊疊、不斷開合的“空間褶皺”與“時間薄膜”構成,每一片“葉子”都像是一個微型的世界泡影。
枝椏間,如同液態紅寶石的血色月華在流淌。
它散發著一種極致的危險氣息。
空間波動,一道道魁梧、妖異、扭曲的身影從空間之中走出。
萬朽君王的赤金獨眼看了片刻,頓時發出大笑,手中緊握的書被隨意地丟棄,從高空之中墜落砸進一處山澗之中。
真實都具現了,他還看雞毛的書。
現在需要思考的是怎麼成為最後的贏家,寂陽不足為慮,自有人對付他,其他的君王才是他應該考慮的。
除了赤斬君王,十二尊君王級圍著血樹,彼此忌憚地看著對方。
血樹上掛著三枚果子。
一枚如心臟般搏動的暗紅果子。
一枚半透明、內部有星雲旋轉的銀色果子。
一枚不斷在枯黃與嫩綠間循環的奇異果實。
“現在果實還未成熟,等真正成熟的時候再行分配。”萬朽君王還是擺起了他老大哥的架勢。
“嗚....嗡....”
兩聲空靈悠長的低吟聲響徹上空,兩隻天王撞破空間衝出。
星幻王站在一顆血色尖刺上方,雙手環胸,一副誰也不放在眼裡的樣子。
看了看下方的十二尊君王,眸子一黯...她又不在。
另一尊天王的鰭翼上,雲山雙手環胸站在最前面。
“不長進,這麼久了,還這麼慫,讓那些詭看不起。”雲山冷哼一聲。
人活一口氣,雖然打不過,他就不信這些詭異一巴掌就能打死他。
呂良和張老頭躲在他身後,兩人心臟噗通噗通直跳,像是要躍出來一般。
“顧陽走之前交代了,只要不主動招惹就沒什麼事情。”呂良說道。
“話是這麼說,這麼多君王級詭異,呼吸都感覺有些滯澀,這個熱鬧真不應該來看。”
有時候像是雲山這樣沒有腦子還是有好處的,不知道什麼是怕,張老頭這樣想著。
天空之中一道裂縫撕開,月曦手托聖杯從裂縫之中走出,生命規則交織化作翠綠霞衣披在身上。
月曦邁動步伐,踏在無形的階梯上,不緊不慢地向著血樹走。
脾氣火爆的焰劫君王一掌拍出,漆黑的火焰手掌迎風暴漲,瞬息間便出現在月曦近前。
聖杯一震,漆黑火焰瞬間湮滅,月曦向後退了一步。
星幻王腳步一邁,站在月曦旁邊。
“既然真實已經初步具現了,這些小爬蟲是不是殺了。”
“傻子大塊頭,小爬蟲罵誰呢。”星幻王指著焰劫君王。
“小妮子,看你爸媽的面子上不動你,真把自己當盤菜了,你真死的時候,你以為他們會管你?”
焰劫君王右手一攥,無數朵黑色火蓮將兩人包圍。
每一朵黑蓮的核心都在急劇收縮、變亮,那是毀滅性能量即將被引爆的前兆。
“焰劫,不要生事。”萬朽淡淡開口。
那無數朵即將爆裂的黑火蓮花,就像是被驟然抽空了最核心的“燃燒”概念,直接湮滅了。
“她是你女兒啊,你老是護著她。”焰劫勃然大怒,怒氣化作實質的熱浪席捲開來。
萬朽剛要說什麼,一道鋒銳的殺機迸射,一柄紫色的刀鞘狠狠地抽在焰劫嘴上。
“啪!”
聲音清脆刺耳,卻又如同山嶽對撞般沉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