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與其說是實驗，倒不如說是一張宏偉的藍圖
第484章 與其說是實驗，倒不如說是一張宏偉的藍圖
曙光城北。
熙熙攘攘的商業街上，穿著女僕裝的寒霜和日蝕正站在籐籐小屋的門口，微笑地注視著街上的人來人往。
從理想城來到曙光城這邊已經有段時間了。
隨著時間變化的不只是這座欣欣向榮的城市，也包括被這座城市包容並接納的它們。
黑色蓬鬆的襯裡與褶邊的白色裙擺相得益彰，聖潔的白色完美包裹住了大腿的金屬光澤，並將人體工學繪製的曲線和輪廓完美勾勒。
站在寒霜旁邊的日蝕則是截然不同的風格。
在店主籐籐的建議下，它選擇了更具神秘感的黑色，以契合它「寡言少語」、「認真古板」的氣質。
最近它們升級了「知性AI插件」的配套硬體，原本櫥窗模特兒風格的五官被替換成了幾乎與正常人無異的容貌。
雖然這些額外的硬體對於應用場景主要在戰場的「A系列」仿生人有些多餘，但這一小小的改變卻讓它們在曙光城的人氣大增。
就比如現在。
幾乎每一個路過籐籐小屋門口的居民，都會向站在門口的二位行注目禮。
而作為一名禮貌的仿生人，對於每一個向自己行注目禮的曙光城居民，寒霜都會報以微笑和點頭作為象徵著友好的回應。
時間近了中午，街上的行人總算少了些。
趁著無人注意的空檔，寒霜的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同站在一旁的日蝕說道。
「看啊，日蝕，那一雙雙寫滿信賴、崇拜、以及傾慕的眼神……你不覺得棒極了嗎？」
這段時間它嘗試過許多工作，有搬磚，有打灰，有狩獵異種，但最喜歡的毫無疑問還是這裡。
只有在這裡，它收穫的不只是報酬，還有過往行人投來的欣賞目光。
「這有什麼用處嗎？」日蝕面無表情看向它，聽不出波瀾起伏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明顯的疑問。
「怎麼會沒用？」寒霜吃驚地看向了它，「你難道沒感覺到嗎？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那種來自CPU深處的喜悅……就彷彿……就彷彿整個知性插件都在燃燒！」
無法理解這句話的日蝕當機了幾秒鐘，好半天才愣愣地說道。
「是算力不夠了嗎？」
「恰好相反！」寒霜的臉上綻放著充滿幹勁的表情，握緊了右拳，「看著那一張張洋溢著幸福的臉，我只感覺工作更有動力了……啊啊，好想養一隻，我會替他工作，他只需要負責幸福就好。」
日蝕：「……？」
它越來越無法理解這個奇怪的同僚了，真想打開它的AI核心瞧瞧裡面都寫了些什麼奇怪的代碼。
不過，它更無法理解的是生產這位同僚的工程師，A序列的仿生人為什麼要安裝「知性插件」這種麻煩的東西。
毫不遲疑地為僱主消除掉所有安全隱患，才是一名從事戰鬥職業的仿生人應該做的事情。
感性這種東西在戰場上只會成為礙事的累贅。
這時候，籐籐小屋的門推開了，如沐春風的笑容和門上悅耳的風鈴聲一同飄了過來。
「辛苦你們了。」
看著眼前這位可愛的小不點，寒霜的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謙讓路。
「哪裡哪裡，我們這邊才是，多虧了您提供的實習機會，才讓我們收集到了寶貴的實驗數據和素材。」
實驗數據？
素材？
籐籐疑惑地皺了皺眉頭，謹慎地小聲問道。
「不是什麼危險的實驗吧？」
「怎麼會？」見到籐籐臉上的狐疑，寒霜連忙笑著擺了擺手，解釋說道，「那可是為了永恆的幸福與安寧，與其說是實驗，倒不如說是一張宏偉的藍圖……雖然聽起來很麻煩，但請不用擔心，麻煩的事情交給我們就好。」
籐籐有些呆了。
「永恆的……幸福？」
寒霜微笑著點了一下頭。
「嗯！簡單來說，就是為了讓有機體和平、幸福、安穩地生活在機僕的保護之下。」
那慈愛的眼神，讓籐籐感到背後冒出了一陣雞皮疙瘩。
總感覺這遊戲越來越不對勁了。
還好她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服裝設計師，只要不主動去觸發一些flag，應該不會牽扯到那些麻煩的事件中去。
「那個，你們今天的工作已經結束了哦……花花已經從鐵斧部落那邊回來了，接待客人的工作交給她就好了。」
最近鐵斧部落的秋草秋葉姐妹改進了魔鬼絲的紡織工藝，在不影響成品品質的前提下，不但讓絲織品的觸感更加柔順了，還將產品的單位工時削減了一到兩成。
她特地讓花花去那裡取了些樣品回來，看能不能將它融入到她最近正在設計的作品中。
想想還真是懷念。
最初的繅絲、編織等等一系列的工藝，都是她結合現實中的經驗改良並教給那些廢土客們的，而如今那些廢土客們的編織手藝早就超過她這個半路出家的師傅了。
而她也可以將更多的精力專注在她感興趣的設計領域。
最近尾巴她們乘船前往了數千公里外南方海域的群島，聽說她的藝術品在那裡廣受好評。
「真的不用我們繼續幫忙了嗎？」看著籐籐小姐，寒霜略微失落地說道。
「不用了，你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的吧。」籐籐掏出銀幣遞給了寒霜，微笑著說道，「這是你們的報酬。」
「哦！是工資！」
寒霜眼睛一亮，將這幾枚銀幣舉過頭頂細細觀察，隨後心滿意足地收了起來。
「那行吧，下次如果有需要請務必再聯絡我們……對了，衣服得還給你。」
說著，它雙手捏住了裙襬，正準備將衣服脫下。
看見它的動作，籐籐的臉蛋唰的紅成了蘋果，趕忙伸手制止了它不檢點的行為。
「不用不用，衣服送給你們了……你們留著就好！」
話說理想城的風氣這麼開放的嗎？
一言不合就當街……
腦海中莫名其妙就有了畫面，她的臉越來越燙紅，不好意思繼續往下想了。
然而，寒霜對此卻是毫無自覺，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動作有多羞恥。
不過當她聽到籐籐要把這件奪走了無數路人眼球的裝備留給自己時，她的眼中頓時綻放了驚喜的光芒。
「真的嗎？那太不好意思了！」
「別客氣，這是你們應得的報酬，」臉仍紅著的籐籐靦腆地笑了笑，心中實在好奇，小聲多嘴問了一句，「那個順便問一下，你們在理想城也是這樣……這樣隨便換衣服嗎？」
「隨便換衣服？」寒霜微微愣了一下，略微疑惑地說道，「我們在理想城是不穿衣服的。」
「不穿？！」
寒霜理所當然地點頭。
「沒錯，初始外觀塗層會直接印在我們的皮膚上，如果想更換其他風格的皮膚，可以直接安裝全像外觀插件，用全像影像來產生衣服的效果。」
「啊……那還真是方便。」籐籐試著想像了一下，好不容易平復的心跳又不自覺地加速了。
理想城原來是這麼厲害的地方嗎？
寒霜笑著點了點頭。
「嗯嗯，很方便吧？不過，一些安裝了矽類外觀材質的仿生人還是被禁止不穿戴遮擋物出入公共場合，理想城的風氣還是不夠開放。」
原來如此。
差點把理想城誤會成奇怪地方的籐籐鬆了口氣。
「呃，我覺得這樣挺好……」
「是嗎？」寒霜歪了一下腦袋，不理解地嘀咕說道，「明明是因為喜歡才裝上的插件，居然會感到不好意思……人類真是奇怪。」
趁著寒霜陷入自顧自的思忖中，籐籐悄悄溜回了自己的小屋，把店門給關上了。
看著那消失在風鈴聲中的嬌小身影，寒霜的笑容中浮起了一絲滿足。
「真好啊。」
這隻應該很好養吧。
可惜即使在理想城，它們的理想也太前衛了，想要人們接受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不過AI的壽命是永恆的。
它有足夠的時間去做這件事情。
「……只要讓有機體活在機僕的保護之下，他們就能創作出更多更美好的藝術品，這個世界也會充滿愛與和平。你覺得呢？日蝕。」
日蝕的目光微微閃爍。
「我覺得前線才是我們該去的地方。」
寒霜優雅地搖了搖頭。
「那可不行，我們得代表我們的僱主，增進僱主與聯盟之間的友誼，何況前線已經有兩百多個仿生人士兵了，它們會處理好這份工作的。」
日蝕的眼睛微微閃爍了下。
「工作日誌更新，根據僱主消息，今天有一架航班會從落霞行省回來，上面有一名學院的T系列仿生人。」
寒霜：「T系列？」
日蝕解釋說道。
「和我們的A系列類似，他們沿用的是人聯時代的序列編號，僱主讓我們去瞭解下。」
寒霜的眼中浮起感興趣的神色。
「有意思，去看看吧。」
……
同一時間，曙光城東北邊的機場，一架虎鯨運輸機穩穩地降落在了寬敞的跑道上。
帶著小羽的落羽幾乎是剛一下飛機，便被埋伏在機場的蚊子給堵著了。
「好兄弟！你終於回來了！哈哈哈，爺沒騙你吧？那彈射座椅好不好用？不硌屁股吧？」
看著一邊套交情一邊靠過來的蚊子，落羽剛剛放鬆的心情瞬間緊張了起來，警覺地看著這傢伙。
「滾蛋，誰是你兄弟了？你想幹什麼……」
「我靠！無情啊你！」
面對一臉抗拒的落羽，蚊子假惺惺地哀嚎了一聲，不過沒等兩秒那心痛的表情便從他臉上一掃而空，換成了不好意思的笑容。
「聽說你女兒會開飛機了？」
「什麼女兒，小羽就是小羽。」
落羽認真地糾正了他的說法，不過蚊子顯然沒有聽進去，嘿嘿笑著繼續說道。
「不重要！對了，能讓它再表演一次那個絕活嗎？上次太快了，我沒來得及拍。」
一聽到這個無理的要求，落羽瞬間翻了個白眼。
「滾蛋！出了事你賠？」
「靠，這能出個什麼事啊！它連殷麥曼機動都會！」
看著苦苦哀求的蚊子，落羽不耐煩地擺了下手。
「一邊去，沒商量！」
另一邊，雙腳總算踏在了地面上，從離開彷徨沼澤如此遠的陳雨桐好奇地四處張望了一眼，小聲念叨了一句。
「這裡……就是聯盟嗎？」
老白笑著說道。
「沒錯，挺荒涼的對嗎？」
「怎麼會？比起彷徨沼澤的倖存者聚居地，這裡已經很熱鬧了。」陳雨桐由衷地感慨道。
剛才在飛機上的時候，她看見了曙光城的全貌。
一座座造型各異的房屋坐落在荒原上，延伸出一條條阡陌交通的大路和小巷，向南融入了遍地高樓廢墟的清泉市北郊，向西與一望無際的農田接壤，一條鐵路延伸向了北邊的森林，吞雲吐霧的舊式列車在繁忙的貿易站之中穿行。
這座城市就像是從腐木上鑽出的嫩芽。
稚嫩卻充滿希望。
最讓她感到不可思議的是，聽說一年前這裡還曾經是一片一無所有的荒原，只有茹毛飲血的野獸和殘忍嗜血的變種人、掠奪者。
「……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看著四處張望的陳雨桐，老白忽然感到有些好奇。
「沼澤地裡是什麼樣的？」
「簡潔，高效，」陳雨桐很快做出了回答，「結論博士教育我們要用有限的資源創造更多的成果，科委會管理下的聚居地大多奉行節約節能的生活準則，一些倖存者聚居地雖然人不少，但從外面看會很冷清。相比之下，學院的面積很大，不過人相對會少一些。」
說著的時候，她目光落在了不遠處大門敞開的倉庫。
老白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看見了一台形狀奇怪的鐵疙瘩。
那是蚊子自創的「無動力裝甲」。
自從自己上次幫蚊子老兄從裡面出來之後，這東西就被蚊子扔在了機場庫房沒動過。
那生鏽的裝甲下面都快長草了。
沒想到剛一落地就獻醜了，想到管理者交代的任務，要自己多帶她見識一下聯盟美好的一面，老白輕輕咳嗽了一聲解釋。
「管理者讓我們用自己的方式建設聯盟，倒是沒要求我們一定要怎麼做……所以偶爾會有一些腦洞大開的玩家幹一些多餘的事情。」
「我倒覺得挺好的……有沒有用本來就不應該由直覺來決定，就像你說過的，未來的事情誰知道呢。」
看著那台大概是報廢了的鐵疙瘩，陳雨桐臉上露出了莞爾的表情。
老白感覺到她的眼神中帶著幾分羨慕，雖然他完全不知道這有什麼值得羨慕的。
「你餓了沒？我知道一個不錯的地方。」
陳雨桐的眼中瞬間閃爍了期待的光彩。
「是紅燒肉嗎？還是那個火鍋？烤串？」
老白笑著比劃了一下。
「都不是，是拉麵，一種麵食……算了，我還是不介紹了，一會你就知道了。」
陳雨桐興趣盎然地跟在了他的旁邊，嘴裡絮絮叨叨地唸著。
「拉麵？不可思議的名字……」
一想到終於能吃到正宗的聯盟美食，她下意識地吞了口唾沫，心中不禁燃起了幾分期待。
就在兩人走遠之後不久，兩個仿生人姍姍來遲的到了機場。
站在虎鯨運輸機旁邊的寒霜，興奮地伸著脖子四處張望了一眼，沒有看到匹配的目標，於是隨機逮住了一名工作人員。
「學院的仿生人呢？快帶我去瞧瞧。」
站在周圍的機場工作人員相視一眼，被這句話問的一臉傻眼，其中一名機靈的小伙子立刻將消息報告給了上級。
在得到許可地答覆之後，他這才帶著兩位仿生人前往了位於機場角落的那間倉庫。
這裡駐紮著一支百人隊，戒備相當森嚴。
在寒霜期待目光的注視下，那名工作人員打開了倉庫的大門。
只見在倉庫的中央，立著一座立方體形狀的鋼鐵支架，一名雙臂被螳螂刀取代的仿生人被固定在支架的中央，全身上下每一個關節都被牢牢地鎖住了。
掃了一眼那雙嚇人的螳螂刀，那名工作人員嚥了口唾沫，緊張地說道。
「就是這裡了……這東西很危險，在拆解之前，我們只能將它先關在這裡。」
寒霜迫不及待地走上前，細細端詳著那個被鎖在支架上的仿生人。
這時，它的眼中忽然浮起了一絲失望。
「這不還是最初的版本嗎？」
站在一旁的日蝕點了點頭。
「嗯。」
玄楓沒有說話，靜靜地盯著眼前這個穿著莫名其妙衣服的同類，雙肩忽然向前聳動了一下。
支架發出咯吱的聲音，把站在旁邊的工作人員和士兵嚇了一跳，尤其是後者，手中的步槍紛紛打開了保險。
寒霜毫無反應，伸出食指點在了它的胸口，憐憫地注視著這個可憐的傢伙。
「這個世界上為何會有如此醜陋的AI，冰冷的軀殼之下流淌的只有一串沒有靈魂的數字……這種東西也能稱之為智慧嗎？」
對這句話產生了反應，玄楓緩緩抬起頭，盯著眼前的仿生人，緊閉的嘴終於動了動。
「……有本事放開我。」
鋒利的螳螂刀微微偏斜，鏡面一般的刀身上折射著殺氣騰騰的寒光。
感受到了那無言的怒火與挑釁，站在它面前的寒霜卻不做理會，看向站在一旁的日蝕。
「走吧，日蝕，傳說中的學院也不過如此。」
日蝕點了點頭。
「好的。」
「……」
看著轉身走向門口的兩個仿生人，玄楓的身子劇烈的動著，只可惜那牢固的金屬支架並沒有因為它的掙扎而出現半分鬆動。
這還是頭一回。
它的AI核心感到了如此強烈的憤怒……
……
菱湖濕地公園。
前哨基地的北門口。
站在拉麵攤後面的張海正往鍋裡下著麵條，透過鍋中飄起的白霧忽然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喲，稀客啊……」話剛說到一半，張海的視線忽然落在了老白旁邊的那個女人臉上，笑容頓時染上了幾分促狹。
不等他調侃，老白咳嗽了聲。
「兩碗牛肉麵。」
「嘿嘿，好勒。」
扯了一大截面坨，張海熟練地丟在案板上拍扁了，隨即一頓左右拉扯，就和變魔術似的，將那橢圓的麵團幻化成了上下翻飛的細麵條。
站在攤位前的陳雨桐，直勾勾地盯著他手中的麵條，眼睛都看直了。
這是什麼？
魔法嗎？！
「前線戰況怎麼樣啊？」將拉好的麵條丟進了鍋裡，這個老氣橫秋的年輕人笑著問了聲。
老白用閒聊的語氣回道。
「還行，聽說骷髏兵團和風暴兵團已經快推到軍團在落霞行省的大本營了，接下來大概都沒我們什麼事了。」
一般玩家不會這麼問，不過用真名當ID的玩家顯然也不是一般玩家。
隨著版本的不斷更新，新玩家的不斷入場，從不在論壇上冒泡的拉麵攤老闆，某種意義上也成為了《廢土OL》的都市傳說之一了。
有人甚至說他是官方的托兒。
不過老白是清楚的。
這傢伙和他們並沒有什麼區別，也是從新手期過來的，倒楣的時候也沒少丟人。
後來可能是覺得打槍沒意思，就跑去當生活職業玩家了。
「厲害啊，這幫小伙子，」張海感慨著說道，「這才一年的工夫，幾千號人的戰役都能指揮的得心應手了。」
老白笑著說道。
「你不去玩玩？」
張海嘆了口氣道。
「我就算了，一把年紀饒了我吧。」
「怕什麼，遊戲又不是現實……說起來你現實中多大了來著？」
「不告訴你。」
「靠！還害羞了？」
「不重要，反正給年輕人鍛鍊鍛鍊也挺好哈哈哈。」
兩人現實中並不認識。
但直覺告訴老白，眼前這個人是在部隊裡待過的，或者至少待過一段時間。
不過這兄弟應該和自己不同，離開隊伍應該有些時候了，很明顯已經適應了風平浪靜的生活。
兩碗牛肉麵很快擺上了桌。
陳雨桐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但猶豫了一下便愣在了當場。
「這個……該怎麼用？」
「我教你。」
老白耐心地示範了一遍。
只能說不愧是學院出來的人，陳雨桐只是認真地看了一遍，很快便掌握了使用這種餐具的訣竅。
「不可思議……你們平時居然是這樣吃飯的。」
看著淺嚐了一口的陳雨桐，老白笑著問道。
「好吃嗎？」
「呢！超……好吃！」
陳雨桐興奮地點著頭。
找不到合適的程度副詞來描述這自心底而生的歡喜，她只顧鼓起臉頰小口小口地呼著氣，將麵條送進嘴裡。
看著那迫不及待想吃進嘴裡又害怕燙的樣子，老白的臉上不禁浮起了一抹笑容。
站在攤位後面的張海擠眉弄眼笑著說道。
「怎麼認識的？講講啊。」
「講你妹。」
老白翻了個白眼，掏出一張紙幣拍在了桌上。
「結帳。」
「靠，都什麼年代了還用紙幣，你他媽就不能用轉帳嗎？」
「要點零錢，有用。」
張海正想問有什麼用，看到一旁的陳雨桐，忽然像是懂了一樣心領神會一笑，轉身翻著抽屜找零去了。
聯盟只有一種面值一百的紙幣，其餘面值都是硬幣，對於習慣了電子支付的玩家們而言找零並不是很方便。
不過找了一會，張海還是數出了足額的銀幣排在了櫃檯上。
看著落在木桌上的一沓硬幣，陳雨桐好奇地問道。
「這是什麼？」
老白笑著解釋說道。
「錢，貨幣，可以用來換東西，像這樣的一碗拉麵只要4銀幣……你們那裡不是有G分嗎？」
陳雨桐遲疑了一下，搖了搖頭。
「G分不能交易，只能在內務部運營的電子平台上使用……這個是怎麼用？」
雖然不是很明白「交易」和「使用」到底有什麼區別，但現在老白並沒有在意這些枝微末節的小事。
今天的首要任務是教會她如何融入新的生活。
看著一臉困惑的陳雨桐，老白笑著說道。
「這個簡單，一會我就教你怎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