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浪潮終結的慶典!


第654章 浪潮終結的慶典!   《印刷廠縱火案宣判》   【嫌疑人孫某當庭認罪,鑒於未造成嚴重後果以及獲得當事人諒解,依據聯盟刑法判處三年有期徒刑。法院遵循其本人意願以及所屬單位意見,將其編入南方建設兵團服刑,發配至聯盟邊疆建設……】   張海拉麵館。   翻著報紙的食客們議論紛紛,都在討論著昨天法庭上發生的那起備受關注的案子。   同樣坐在拉麵館,翻著《倖存者日報》的大眼心中一陣後怕,感覺脖子拔涼拔涼的。   雖然他不是抗議活動中嗓門最大的,但確實往那柴垛上丟了一根柴火。   坐在一旁呲溜著麵條,伊蕾娜一臉滑稽地調侃了句。   「你說你當時要是沒開那一槍多好。」   工地少年與磚也嘆氣道。   「就是啊,害的一個大好青年蹲了局子。」   負債大眼心虛地解釋道。   「我都說了那是空包彈……而且又不是我最先開始起鬨的。」   話說這遊戲屬實有點牛批。   一張短短三頁的報紙竟然引發了如此多的連鎖反應,他甚至能在《倖存者日報》上看到那場縱火案的後續。   順便一提,或許是受到了《清泉市日報》的刺激,今天的《倖存者日報》為小羽專門開設了一個專欄,在上面澄清了一系列之前鬧得滿城風雨、沸沸揚揚的謠言。   撰稿人正是曾經在巨石城倖存者日報工作過的多莉,無論是在巨石城還是曙光城,都有不少人是她的粉絲。   當人們得知小羽在成為母巢之前曾在曙光城生活過相當一段時間,從未傷害過其他人以及小羽的本體在404號避難所的B6層受到嚴格監管等等這些消息之後,絕大多數人都打消了對它的顧慮。   眾所周知管理者就住在404號避難所。   連尊敬的管理者大人都不擔心它會突然暴走,他們這些生活在地表的人們又何必擔心呢?   和以前一樣。   那些令人敬佩的避難所居民們,仍然一如既往地走在所有人的前面,面對最危險的深淵。   既然連距離危險最近的他們都不害怕,站在他們身後的人們自然也沒有害怕的道理。   麵館中討論關於小羽的專欄的人並不多,相比之下大多數人都更關注前天晚上的縱火案,以及同情那個被發配邊境的年輕小伙子。   負債大眼的心中也是頗有罪惡感。   那天晚上要是冷靜一點就好了……   看著一臉惆悵的大眼,扯著拉麵的張海笑著說道。   「你們啊還是太閒了!沒出活動的時候,整天想著搞事情,不如學學老子,找點有意義的事做。」   負債大眼撇撇嘴說道。   「……嘁,扯拉麵有個球意思。」   張海笑了聲。   「嘿,你可別小瞧了老子這門手藝,我在這裡扯上一千萬碗,能攢台比光刻機還厲害的東西。」   比光刻機還厲害的東西?   負債大眼愣了一下,沒聽懂這傢伙在扯什麼犢子。   不過也正常。   每個人對遊戲的理解都不一樣,玩法自然也是大相逕庭。   整好面也吃完了,負債大眼算了一下帳,兩大碗牛肉麵剛好十銀幣,便掏出十枚銀幣闊氣地拍在桌上。   「結帳,不用找了!」   「謝謝您勒,」張海嬉皮笑臉地伸手將銀幣抄起塞進了抽屜,「下次再來哈,我下面給你吃。」   正呲溜著麵條的伊蕾娜一聲噗嗤,麵條差點從鼻子裡嗆出來,趕忙乾咳了兩聲。   被佔便宜的大眼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滾蛋!」   工地少年與磚:「噗!」   瑪卡巴子:「哈哈哈哈!」   拉麵館中洋溢著快活的氣息,聽不懂普通話的NPC們紛紛好奇地瞧著這邊,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過,雖然語言不通,但歡樂並不一定是需要依靠語言來傳遞的東西。看著那些有趣的傢伙,不少人的臉上也都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說起來,今天確實是個值得高興的日子。   為了慶祝抵抗浪潮的勝利,為了慶祝持續兩百年的鬥爭畫下句號,聯盟各個聚居地都將舉行隆重的慶祝儀式。   聽說一下慶典的授勳儀式上能見到尊敬的管理者大人。   不少人都不自覺地加快了呲溜麵條的速度,打算一會去廣場上擠個靠前的位置,好近距離一睹那位大人的風采。   ……   九點時分。   距離備受矚目的慶典活動還有一個小時才正式開始,然而此刻曙光城的主幹道上卻已是人山人海。   站在人群的邊緣放眼望去,從商業街到廣場的一路上擠滿了黑鴉鴉的人潮,連下腳的地方都看不到。   其中有曙光城本地的倖存者,也有來自十幾公里外的巨石城,甚至還有從遙遠的雲間行省專程坐飛機趕來的。   這座聚居地的人口遠遠不止統計中的十萬人,若是把流動人口也給算上,至少也在這個數字的兩倍以上。   「giao!這人也太多了!」   擠在人群中間,鴉鴉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紅暈,三不五時地墊著腳尖,朝著隊伍的前方張望。   一米八的高個兒想看到前面還是挺容易的,至於跟著她一起來的籐籐女士則是已經放棄了治療,正抱著一杯珍珠奶茶悠閒地嘬著,跟在穿著女僕裝的花花後面。   「是呢,曙光城越來越熱鬧了……明明以前就是個小村子,這才兩年的功夫居然都發展成這副樣子了。」   說起來,最近現實中的奶茶店都開到遊戲裡了。   那些萌新們一個個也是人才。   她之前怎麼就沒想到,還有奶茶這個賺錢的買賣。   在遊戲裡喝那東西,不管炫多少杯都不用擔心糖分攝入超標,反正死一次角色就刷新了。   「話說籐籐,你能看的見前面路嗎?」看著視角已經完全埋沒在人群中的籐籐,鴉鴉不禁擔心地問了句。   籐籐一臉無所謂地說道。   「無所謂呀,反正有你和花花在前面開路。」   鴉鴉驚訝地瞪了一下眼睛。   「噫!你這女人竟然利用我!」   籐籐理直氣壯地說道。   「怎麼能說是利用,這叫物盡其用……」   鴉鴉:「更過分了好嘛!」   「噢噢,那你和狗策劃抱怨去吧,順便讓他把你的肉分我一半謝謝。」   說著,籐籐不經意地瞟了一眼她那大到不合理的建模,雖然默唸著沒什麼好羨慕的,但還是忍不住在心中嘖了一聲。   這並非是出於羨慕或者嫉妒,也不是雞蛋裡挑骨頭,僅僅是出於真實性的角度發自內心的吐槽——   現實中怎麼可能這麼大?   一點都不合理好嘛!   一想到自己的遊戲角色,本來不是很在意的籐籐,也忍不住用牙齒折磨起嘴裡的珍珠果。   然而鴉鴉並沒有體會到她的心情,還在不好意思地笑著。   「那還是算了……嘿嘿,我還挺滿意遊戲裡的角色,感覺和現實中完全不同呢。」   「嘖,擦邊女。」   「!!!好過分!」   聽不懂兩人開玩笑的打鬧,花花擔心地回頭看向她的老闆籐籐小姐,以為她在抱怨什麼也看不到,於是小聲說道。   「籐籐小姐,要不……您還是騎我的肩膀上吧,這樣您應該就能看見了。」   想像到了那個畫面,籐籐的眉毛狠狠一抽搐。   「唔!」   「哈哈哈哈!」看著表情彷彿中了一箭似的籐籐,鴉鴉捂著肚子笑的胃都疼了。   茫然地看著鴉鴉那誇張的反應,花花還以為自己鬧了什麼笑話,又不知所措地看向了籐籐。   「……籐籐小姐?」   「囉,囉嗦!」   呲的一聲吸光了奶茶,籐籐扭過脖子倔強地說道。   「我樂意……下面空氣好。」   鴉鴉:「哈哈哈哈——噫!你幹嘛打我鴨!」   籐籐惱羞成怒地又朝著前面伸出了攢緊的小拳頭。   「讓你再笑我!」   發生在街上的嬉笑打鬧只是一段小插曲,在人頭攢動的街道上不過一片不起眼的浪花。   不只是NPC們朝著廣場的方向聚集,玩家們也是一樣紛紛湧向了那最熱鬧的城中心。   看著朝人群中張望的夜十,站在一旁的蔣雪洲忍不住伸手戳了他一下。   「喂,你在找什麼呢?」   「沒什麼,好像聽到了熟人的聲音。」夜十撓了撓後腦勺,從那人山人海的街道上收回了視線。   可能是錯覺吧。   有時候感知太強也不都是好事,比如有時走在街上,他總感覺有人在背後誇他帥。   見他這幅三心二意的樣子,蔣雪洲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別忘了你的任務!你現在可是我的保鏢,你應該多注意一下我這邊。我要是遇到了什麼意外——」   「怎麼可能?」夜十笑著說道,「這裡可是曙光城,天上至少有十幾架裝著廣角攝影機的無人機嗚嗚飛著,有人鬧事隨時就給拿下了好嗎。」   他當然不會忘記自己的任務,在學院研究員訪問期間擔任這傢伙的導遊和保鏢,順便刺探一下學院的情報。   最近聯盟好像打算在科委會旗下的冰海城或冰海城附近建一座特區,管理者不止一次暗示過他,沒事多和她聊聊那座聚居地的事情,看能不能打探一下內幕消息。   不過有一說一,這傢伙可有夠膽小的,下遺跡的時候沒見她慌成這樣,在安全區倒是疑神疑鬼起來了。   「萬一呢!就算有攝影機,也只是在事情發生之後才管用吧,」蔣雪洲漲紅了臉,爭辯說道,「我,我好歹也是學院的研究員,你知道廢土上有多少人惦記著我們身上的寶貝嗎?你能不能稍微認真一點。」   「好的,好的,尊敬的研究員小姐……」夜十無奈地看向他,繼續說道,「請問您接下來想去哪裡逛逛?」   蔣雪洲低著頭想了一會,看向一邊小聲道。   「先去廣場吧……不是有個授勳儀式嗎?」   「那個啊……」夜十回過神來,笑著說道,「那個沒事,我讓我好哥們替我帶一下也是可以的。」   能在論壇上高亮展示的電子勳章,在資料片結算的時候就已經發了。   雖然根據慣例,遊戲中還有一次更加正式的授勳儀式,由管理者為表現突出的玩家頒發實體勳章,但這個儀式並不是強制參加的。考慮到授勳玩家的數量太多,並不會給每個玩家太多的露臉機會,嫌麻煩讓NPC寄到自己的「棺材板」上也是可以的。   可以說非常的人性化了。   之前每一次授勳儀式夜十都有參加,這一次實在懶得去了,還是把裝逼的機會留給萌新們好了。   然而看到他一臉不在意的樣子,蔣雪洲卻是豎起了眉頭。   「那怎麼行!你可是好不容易才從那母巢的消化道裡逃出來的,這麼好的表現機會你怎麼能讓給別人?」   「呃,其實當時的情況也沒你想的那麼兇險……」看著皺起眉頭的蔣雪洲,夜十有些心虛地小聲說道,「當然了,這也多虧了你給我的裝備……很好用,謝謝!」   蔣雪洲微微翹了一下嘴角。   「哼,那是必須的,我可是二十歲之前就拿到研究員身份的天才,就算放眼整個學院也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真的假的?   夜十驚訝地看了她一眼,卻沒在這個話題上繼續。   因為這傢伙的表情越來越屑了。   「你這麼想看我上台去拿那個勳章嗎?」   蔣雪洲理所當然地說道。   「那當然!這不只是你的榮譽,也有我的一份好嗎?」   被那雙明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夜十忽然感覺有些心跳加速,倉促躲開了眼神。   「行行行……我去行了吧。」   嗐!   不就上台領個獎嗎。   多大點事!   反正夜十是沒覺得這是什麼大事,不過看著他答應下來的蔣雪洲,卻是開心地翹起了唇角。   「這才對嘛,以後這種機會要好好把握哦!真是的,能不能稍微有點上進心,還要我替你操心這個!」   夜十無奈地看著她。   「這有什麼用嗎?」   「怎麼會沒用?!」   蔣雪洲一臉認真地盯著他,連珠炮似地囉嗦起來。   「你難道想一輩子都去做那麼危險的任務嗎?生命可是很脆弱的,好運氣總有用光的一天!趁現在多積累一些功勳,以後混到管理層,就不用再去幹那些危險的髒活累活了……喂,我很認真地在和你說好不好,稍微聽聽我的建議會死啊。」   夜十原本想解釋自己其實挺滿意現在這種生活的,但想了想還真不好解釋,於是放棄了說服她的打算,嘆了口氣說道。   「是是是……你說得對。」   夏蟲不可語冰。   對於玩家而言,冒險是一種獎賞,死亡不過是回歸。   他尋思著自己就算混到了所謂的「管理層」,恐怕也不會放棄現在這驚險刺激的生活。   不過,對於NPC來說生命只有一次,對死亡會感到擔憂和害怕他也是能夠理解的。   而且學院出身的人,和其他地方的廢土客又不太一樣,他們不但因為「零件昂貴」而患有嚴重的被害妄想症,而且對於K分、G分以及晉陞有著近乎狂熱的執著。   通俗的講就是卷王。   其實想想也是。   照他們那個玩法,小D級就和炮灰似的,不上岸永遠不可能獲得真正的安全感。   要嘛逃出去、要嘛爬上去,一直被導師呼來喝去地往墳頭上鑽,吃棗藥丸。   看著為自己終於「懂事」而莫名其妙高興的蔣雪洲,夜十不理解地撓了撓後腦勺。   話說他剛才是被紙片人關心了嗎?   為了防止他們躺平,光哥也是夠拼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