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可能打量過


第21章 他可能打量過   慕少凌溼熱性感的薄唇,來到阮白鎖骨的位置……   「轟」地一聲。   阮白只覺得自己的大腦像是炸開了般。   滾燙的眼淚突然不受控制,她的思緒,生生地被拉扯回前不堪的夜。   除了男人粗重的喘息聲,阮白的耳朵裡什麼也沒有。   阮白又想起自己當年生下孩子以後的事,她跟李妮進行的那通視訊通話,不經意看到電視上八卦新聞裡的富商。   交易就是交易,無論對方是什麼樣的男人,她都沒有資格說不。   但是如今被強吻,阮白忍不住想起那個年過半百的男人,一陣噁心的感覺襲上心頭,頭暈目眩。   慕少凌察覺到她的心不在焉,一隻手捏著她的下頜,緩慢抬起,他染上***味道的雙眸,緊緊凝視著她,「在想什麼?怎麼哭了。」   阮白呆若木雞,循聲轉而望著他。   慕少凌個子太高,阮白在家裡穿的是拖鞋,兩人之間有很大的身高差,他看著她,就像看一個被他欺負哭的紅眼小兔子。   「在想慕總怎麼是一個衣冠禽獸,表裡不一,***。」阮白收住幾欲奪眶而出的淚水,不願自己脆弱的一面被人看到。   可是委屈的一塌糊塗的時候,哭不哭的,什麼時候能被自己本身左右了?   情緒,從來都不聽話。   人活在世上,這一生就會有許多經歷,好的,壞的,難以啟齒的。   阮白卻樣樣具佔。   迄今為止最難以啟齒的,莫過前發生的不堪。   慕少凌的曖昧親吻使她想起了不好的事,而他停止這些動作後說話的聲音,更是直接擊碎了她外表鍍起的那層靈魂。   那層看似堅硬,實則很薄弱的靈魂。   「阿姨……」慕湛白到底闖進了廚房,眼睛警覺的看著姿勢奇怪的兩個大人。   阮白看到小傢伙,趕緊難堪的轉過頭去,低下頭。   慕少凌沒看兒子,精緻硬朗的臉龐卻無比陰沉,仔細回味著阮白形容他的詞彙,「衣冠禽獸」,「表裡不一」,「***」。   他的姿態,何時變得如此卑微低賤了?   這世上根本沒有什麼是能使他無法自拔的。   女人亦是如此。   慕少凌的手機還在執著的一遍遍響起。   阮白被突然放開。   慕少凌接了電話,語氣差得像是誰欠了他一百億美金不還。   阮白離他近,所以能聽到對方的聲音。   「慕總,你在幹嘛?」女人的聲音,溫柔中帶著幾分慌亂,「我打擾到你工作了嗎?你的聲音,有些嚇到我了。」   慕少凌的態度,很難不讓人心生懼意。   慕湛白抬頭看爸爸,就聽到爸爸板著臉朝電話裡的人問:「找我什麼事?」   女人說:「是這樣,上次想必慕總走得急,忘了通知我同你一起去A市。」她知道,慕少凌從來就沒想過通知她,她這樣說,不過是給自己找個臺階下。   慕少凌沉默不語,心思還都在身旁低頭的女人身上。   女人又說:「我決定星期一去A市,畢業回國以後我本意也是自己創業,加上有父母的支援,我是很有信心的,等我過去,還希望慕總身為成功的前輩,商場上能夠指點我一二。」   阮白聽出了對方是誰。   H市見過的那位,蕭局長的掌上明珠……   「等你過來,見面再說。」慕少凌說完,便直接冷漠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慕湛白站在廚房裡,炯炯有神的眼睛冷不丁被爸爸凌厲的的眼神盯上,小身子沒忍住的發了下抖。   軟軟在廚房門口,沒敢進。   爸爸罵哭了小白阿姨?真是壞蛋!   軟軟正想著爸爸和小白阿姨怎麼了,下一瞬就被爸爸的大手給拎了起來,接著進入爸爸結實的懷抱。   小傢伙被抱到門口。   「哥哥……」軟軟朝後頭叫道。   慕湛白看了一眼廚房裡不轉過頭來的小白阿姨,又看了一眼臉色黑沉,站在門口穿鞋的爸爸,一顆小小的心臟,慌亂不已。   但他只能先隨爸爸離開,保證的說:「小白阿姨,我下次再來看你……」   慕少凌在門口穿上皮鞋,卻沒有給女兒穿鞋子,抱著女兒,直接推門走了。   慕湛白急忙穿好鞋子,在後面追上。   等到一家三口都坐進停靠在小區門口的路虎攬勝車子裡,慕湛白目視前方,咕噥著說:「爸爸,你很過分。」   軟軟縮在車後座安全座椅上,抿著小嘴。   慕少凌啟動了車子,視線凝結成冰了般,一言不發。   父子兩人此刻的表情,可謂是差成了如出一轍。   ……   「小白,我爸媽打算給你和我哥買婚房了,你不說說想住哪個區嗎?我爸媽積蓄不少的,你不用客氣,我建議你最好買市中心的房子,上下班方便。」   慕少凌走後,李妮就給阮白打來了電話。   「買婚房?」阮白覺得這太快了。   就這個問題,兩人聊了一會兒。   但李妮覺得阮白狀態不好,讓她趕緊休息。   結束通話以後,阮白沒休息,先去收拾了桌子上的碗筷,又洗乾淨了碗筷盤子。   整理完廚房和餐桌,阮白開始打掃整個屋子的衛生。   卻發現門口有一雙阿狸腦袋模樣的小鞋子。   是軟軟的。   看來是還沒來得及穿鞋,就被她爸爸抱走了……   上班才沒多久,就跟老闆的關係鬧得這麼僵。   究竟是誰的錯,阮白不知道。   阮白覺得自己可能要失業了,或者,應該主動辭職。   嘆了口氣,又去陽臺打掃,她這才看到,陽臺上有一個菸灰缸。   菸灰缸是最普通的那種,房東備的。   阮白不抽菸,家裡也不來異性,所以這菸灰缸始終沒被用過。   今天,這菸灰缸裡卻有了菸灰,還有兩截才抽完不久的菸蒂。   她將菸灰倒進垃圾桶裡,再用抹布到處擦了擦,直到人的肉眼看上去再也沒有一粒灰塵,但是,阮白一抬起頭,卻正好看到了自己昨天晾在陽臺上的……黑色蕾絲胸衣。   鏤空邊飾,面料柔軟,為的是穿緊身職業裝不露內衣痕跡。   還有一條同色的內褲,刺繡網紗面料……   平時家裡根本不來外人,更別說是男性,所以晾曬內衣這種事,阮白從來沒有講究。   這房子小,其實也容不得講究的人住。   兩平米的衛生間,潮溼陰暗,不適合晾衣服。   阮白收起內衣。   雖說被異性看到自己的內衣也沒什麼,身上又不會少塊肉,但一想到他可能打量過,阮白就還是會感到有一絲絲的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