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這輩子，跟定你了
第108章 這輩子，跟定你了
“劉經理，打擾了，有件事想求你幫忙。”秦天拉過楚夢瑤，讓她站在自己身邊。
楚夢瑤低著頭，不敢看人，兩隻手絞著衣角，絞得指節都發白了。
劉經理看了看秦天，又看了看楚夢瑤，目光在她臉上的五指印上停了一下，什麼都沒問，側身讓開了。
后廚里熱氣騰騰，灶台上的大鍋咕嘟咕嘟地冒著泡，蒸籠里的白面饅頭已經發好了，白白胖胖的，擠在一起。
劉經理給楚夢瑤搬了把椅子，又倒了一碗熱水遞給她，什麼也沒問。
“劉經理，你這缺人不？”秦天開門見山。
劉經理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楚夢瑤，想了想，點了點頭，拿著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水，聲音不大：“活不輕鬆，擇菜、洗碗、掃地、擦桌子，什麼雜活都干，一個月十八塊，管三頓飯，住的地方自己解決，能幹不？”
楚夢瑤抬起頭，嘴唇哆嗦著，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能幹，我能幹。”
她的眼眶又紅了，可這回沒哭出來，咬著嘴唇把那點眼淚硬生生憋了回去，使勁點了點頭。
劉經理笑了，笑得很和氣：“行，那就這麼定了，明天來上班，剛巧，我岳父家有個小院子空著，在城東，一個小偏房帶個小院子，不大，可一個人住夠了，月租金五塊，你要不要去看看？”
劉經理一邊說，一邊把圍裙解下來搭在灶台邊，從牆上摘下鑰匙。
“去，現在就去。”秦天站起來。
楚夢瑤也站起來了，手裡還攥著那隻空碗，劉經理接過去放在灶台上，她愣了一愣，跟上去。
劉經理說的那個小院在城東一條僻靜的巷子里，巷子很窄，兩個人並排走都有點擠，牆根下長滿了青苔，牆頭上蹲著一隻花貓，聽見人聲嗖地竄了。
劉經理掏出一把黃銅鑰匙，捅進鎖孔里轉了幾下，鐵鎖銹住了，擰不動。
他使勁擰了兩下，還是不動，秦天接過來，用力一擰，咔噠一聲，鎖開了。
推開木門，一股子塵封的木頭味撲面而來。
院子不大，三四步就能走到頭，可收拾得很乾凈。
地上鋪著青石板，石板的縫隙里長著幾棵青草，綠瑩瑩的。
靠牆有一棵大樹，樹榦有碗口那麼粗，枝葉繁茂，樹底下放著一把竹椅，竹椅的扶手磨得光滑發亮。
正房是一間青磚小瓦房，坐北朝南，門是木頭門，窗是木頭窗，推開門的瞬間，屋裡的一切就一目了然。
屋裡有一張木板床、一張方桌、兩把椅子和一個歪了一條腿的衣櫃。
楚夢瑤站在屋子中間，環顧四周，摸著那張木板床，又摸了摸那張方桌，轉過身看著劉經理，深深鞠了一躬，聲音啞得厲害：“劉經理，謝謝你，這房子我租了。”
“客氣啥，空著也是空著。”劉經理把鑰匙遞給她，又把另一把鑰匙遞給秦天：“秦兄弟，你拿著，備用。”
然後轉身走了，走到院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楚夢瑤一眼，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嘆了口氣出了院門。
秦天送他到巷口，劉經理停下來拍了拍秦天的肩膀：“秦兄弟，這姑娘是你啥人？”
秦天想了想笑了：“親戚，遠房親戚……挨了她男人的打……逃出來的……”
劉經理看了他一眼沒再問，擺擺手走了。
秦天回到院子里，楚夢瑤還站在屋子中間，摸著那張方桌，手指在桌面上畫著圈圈。
聽見腳步聲她轉過身，看著他，眼淚終於掉下來了。
秦天走過去，她撲進他懷裡，摟著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哭得渾身發抖。
“大憨……大憨……”楚夢瑤哭著叫他的名字，聲音含混不清：“你讓我怎麼報答你……”
“咱們這種關係，還說什麼報答？好了……”秦天摟著她，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你在這好好住著，好好上班，其他的事我來想辦法。”
秦天從懷裡掏出一沓錢，五十塊，十塊一張一共五張，其實是從空間里拿出來的，可楚夢瑤不知道。
秦天把錢塞進她手裡，把她的手指合攏，讓她攥住。
“這錢你先拿著，買點生活用的東西，鍋碗瓢盆鋪蓋卷，該買就買，別省著。”
楚夢瑤低頭看著手裡那沓錢，手抖得更厲害了，嘴唇哆嗦著，想說謝謝可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抬起頭看著秦天，踮起腳尖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很輕，很輕，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大憨，我這輩子，跟定你了……”
秦天笑了，伸手把她被風吹亂的頭髮攏到耳後：“別說這種傻話。”
秦天轉身要走，楚夢瑤拉住他的手，不鬆開。
秦天看著她，楚夢瑤也看著秦天，兩個人都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楚夢瑤鬆開手，低下頭，聲音很輕：“你走吧，天亮了，該回去了。”
秦天點了點頭，轉身出了院門。
巷子里晨光熹微，他走了幾步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楚夢瑤站在院門口，她的臉，臉上那道五指印還沒消，又紅又腫，可她的嘴角是翹著的。
楚夢瑤沖秦天擺了擺手，秦天沖她笑了笑，轉過身，大步走出了巷子。
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
秦天躺在炕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楚夢瑤臉上那道五指印，腫得老高，暗紅色的，從左邊的顴骨一直延伸到嘴角，她咬著嘴唇忍住不哭的樣子，嘴唇都咬破了，血珠子滲出來掛在嘴角。
還有她撲進自己懷裡哭得渾身發抖的樣子，手攥著他的衣襟攥得指節發白，那雙手在冷水裡泡得又紅又腫，指甲縫裡全是泥。
秦大淳。
秦天在心裡默念這個名字，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被角。
必須讓秦大淳一家付出代價，不是打一頓罵一頓那種，那種不痛不癢的教訓對這家人來說跟撓痒痒似的，轉頭就忘。
得來點狠的，來點讓他們這輩子都翻不了身的。
突然，秦天的腦子裡突然浮現出一個邪惡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