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真是大開眼界

第110章 真是大開眼界 消息像一陣狂風，從打穀場刮到村口，從村口刮到全大隊，越說越邪乎。 不一會的功夫，全大隊人都知道了…… 秦大淳一家四口，有家不回，竟然在打穀場的草垛里，做這種見不得人的事。 最先發現的是劉嬸。 她上工路過打穀場，聽見草垛里有動靜，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拱。 她以為是野狗，撿了根棍子去捅，搓了幾下，草垛里滾出一個人來。 白花花的，光溜溜的，劉嬸定睛一看，手裡的棍子啪嗒掉在地上，嘴巴張著，半天沒合攏。 是秦大淳。 緊接著，草垛里又鑽出來一個…… 竟然是秦大淳他娘。 也是光著的，劉嬸哪見過這種陣仗，尖叫了一聲，尖叫聲把附近上工的鄉親都招來了，有人往草垛里一探，又拽出來兩個…… 四個人……蜷縮在草垛旁邊，瑟瑟發抖…… 人越聚越多，里三層外三層的，圍得水泄不通。 有人捂著眼睛罵傷風敗俗，可手指縫張得老大，眼珠子恨不得瞪出來。 有人唾沫橫飛地咒罵，唾沫星子噴得老遠。 有人捂著嘴偷笑，還有人蹲在草垛旁邊，仔仔細細地看那四個人，像是在看什麼稀罕物件。 “這不是秦大淳嗎……他不是在外面養了個女人嗎？咋跟自己老娘……” “不是他老娘，是他媳婦……不對，是他養的那個女人……不對不對，那是他爹……亂套了亂套了……” 說話的是趙老四，蹲在人群最前面，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哎喲喂，這可真是開眼了，兒子跟老娘，老子跟兒子的姘頭……這一家子，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孫大娘叉著腰站在人群最前面，嗓門大得能把房頂掀翻，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剜在那四個人身上。 秦大淳醒了。 他睜開眼睛，看見自己光著身子躺在打穀場上，周圍全是人，有笑的、有罵的、有指指點點的。 秦大淳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可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秦大淳娘也醒了，發現自己這副模樣，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嚎叫，用雙手捂住臉不捂身子，捂住身子又忘了捂臉，手忙腳亂地在草垛上扒拉，想找件衣服遮遮羞，可什麼也沒找到。 秦大淳的爹和秦香蓮也醒了。 老頭佝僂著背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一聲不吭。 秦香蓮尖叫著往草垛里鑽，鑽進去又被稻草扎了出來，光溜溜的身上沾滿了碎草，狼狽得像個瘋子。 大隊長劉德厚撥開人群走了進來。 他的臉黑得像鍋底，嘴唇氣得直哆嗦，站在那四個人面前，胸口劇烈地起伏了好一會，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給我綁了……” 幾個民兵衝上去，七手八腳地把那四個人用麻繩綁了。 秦大淳掙扎了幾下被一腳踹翻在地，嘴裡還在喊：“大隊長，我是冤枉的……一定是有人陷害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什麼都沒做……” 劉德厚一口唾沫啐在他臉上：“冤枉……你光著屁股躺在草垛里，你跟我說冤枉……” 秦大淳的娘開始嚎了，嚎得驚天動地的，鼻涕眼淚糊了一臉：“隊長啊，我是被人害的……有人害我們全家啊……” 劉德厚看都沒看她一眼，轉身對民兵說：“把他們帶到大隊部去，關起來，誰也不許放走。” 而此時，秦天在家裡，周桂香正在灶台邊忙活，秦大山蹲在台階上抽煙，孫明在劈柴，秦嵐挺著肚子坐在門口曬太陽。 一家人安安穩穩的，家裡其他人還不知道打穀場那邊發生了什麼事。 只有秦天在期待著打穀場那邊的事情。 咚咚咚。 門被敲得震天響，鄰居大娘推門進來，臉上的表情跟過年似的，又興奮又激動，眼睛亮得跟兩盞燈似的。 “大山，嫂子，你們還在這坐著呢……出大事了……快去看看吧……秦大淳一家，光著屁股躲在打穀場的草垛里，被全村人看見了……” 周桂香一聽，手裡的鍋鏟差點掉了，震驚的嘴巴半天沒合攏。 秦大山站起來，眉頭擰著：“啥……秦大淳……” “可不是嘛……一家人，四個，光溜溜的，躲在草垛里，不知道待了多久了……造孽啊，傷風敗俗啊，這一家子，完了，徹底完了……” 大娘說得天花亂墜，嘴裡的唾沫星子四處飛濺，連比帶划的，恨不得把每個細節都描摹出來。 周桂香回過神來，臉上浮起一層說不清的紅暈，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別的什麼。 “我的天，這可真是……這家人，咋能幹出這種事來……” 秦大山把煙袋往腰后一別，轉身出了院門。 秦天跟在後面。 他走得不快不慢，臉上的表情跟所有人一樣…… 震驚、噁心、不可思議。 可秦天的嘴角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角度微微翹了一下，只是一瞬，就收了回去。 打穀場上的人比剛才更多了，里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泄不通，連牆頭上都蹲著人，個個伸長了脖子，像一群等著餵食的鵝。 秦天擠進人群，站在秦大山身後。 他看見了…… 那四個人已經被民兵綁起來了，跪在打穀場中間，像四隻待宰的雞。 他們身上穿著不知道從哪找來的破衣服，秦大淳穿著一件露著棉絮的破棉襖，也不知道是誰家扔的，又短又小，肚子露在外面，白花花的。 秦大淳娘裹著一床破被單，被單上全是補丁，風一吹就露出兩條粗腿。 秦大淳的爹穿著一件女人的花棉襖，粉底紅花的，緊繃在身上，扣子都扣不上。 秦香蓮穿著一件不知道從哪撿來的破褂子，肩膀露著，領子開著，狼狽到極點。 秦天見狀，心裡別提多開心了。 該！ 活該！ 這就是欺負楚夢瑤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