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是不是你做的？

第111章 是不是你做的？ 圍觀的人群炸了鍋，罵聲、笑聲、議論聲混在一起，像一鍋煮沸了的粥。 劉德厚站在那四個人面前，叉著腰，臉黑得像鍋底。 “你們這一家子，傷風敗俗，道德敗壞，丟盡了前進大隊的臉……” 秦大淳跪在地上，頭髮上全是碎草，臉上還有泥，像個從泥坑裡撈出來的。 他哭喪著臉，聲音又啞又澀：“大隊長，我冤枉啊，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不知道……”劉德厚冷笑一聲，罵道：“你光著屁股躺在草垛里，你跟我說不知道……你娘躺在你旁邊，你跟我說不知道……” 圍觀的人群鬨笑起來，有人笑彎了腰，有人笑得直拍大腿。 秦大淳的娘突然嚎了起來，聲音又尖又利，像殺豬似的：“隊長啊，我是被人害的……有人害我們全家……一定是有人報復我們……一定是……” 她的聲音在打穀場上空回蕩，又尖又刺耳。 秦天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看著那個老女人，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沒有憤怒，沒有慌張，甚至沒有任何情緒。 劉德厚皺了皺眉，看著秦大淳的娘，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你說是就是……誰惹你了……你憑什麼說有人害你們全家……你們不樂意，誰能把你們弄到這裡來……這種借口，三歲孩子都不信……” 王桂蘭的聲音在人群里響起來，帶著一股子幸災樂禍的勁：“就是……自己幹了見不得人的事，還想往找理由脫罪……這一家子，沒一個好東西……” 王桂蘭這話說得又響又脆，人群又是一陣騷動。 有人附和，有人搖頭，有人交頭接耳。 秦大淳的娘還想再說什麼，劉德厚一擺手打斷了她：“行了……都給我閉嘴……來人，把他們帶到大隊部去，沒有我的話，誰也不許放走……” 幾個民兵上前把那四個人從地上拽起來，推推搡搡地往大隊部走。 秦大淳的娘還在嚎，秦大淳的爹低著頭一聲不吭，秦大淳耷拉著腦袋，像一隻斗敗了的公雞。 秦香蓮走在最後面，身上的破褂子被風吹起來，露出半截白花花的腰，人群又是一陣鬨笑。 秦天站在人群里，看著那四個人的背影，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他轉過身，擠出人群，大步往回走。 這件事，算是成了。 打穀場上的人群還沒有散。 秦天從人堆里擠出來，拐上了回家的小路。 低著頭走，也不看路，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剛才那一幕。 秦大淳跪在打穀場上，光著身子穿著露棉絮的破棉襖，臉上又是泥又是草，跪在地上喊冤枉，唾沫星子噴得老遠。 他娘裹著破被單嚎得跟殺豬似的，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被單被風吹起來露出兩條又白又粗的腿，有人笑出了聲。 秦天的嘴角翹了一下，一瞬就收了回去，邁過地上一灘積水，繼續往前走。 路邊的小樹林里突然竄出一個人來，穿著一件灰撲撲的舊棉襖，頭髮用一塊舊頭巾包著，臉蛋紅撲撲的，眼睛亮晶晶的。 劉小敏站在路中間，正好攔住了秦天的去路，雙手插在袖筒里，歪著頭看著秦天，嘴角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笑，那笑容里有幾分調侃，幾分試探，還有幾分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意味。 “喲，大憨，看熱鬧回來了……” 秦天站住了，看著面前這個女人，笑了笑：“是你呀，嚇我一跳……你也去看熱鬧了……” “看了，怎麼沒看……全村人都去了，我能不去……”劉小敏往他跟前湊了一步，聲音壓低了，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大憨，你跟我說實話，秦大淳家那事，是不是你乾的……” 秦天的眼皮跳了一下，臉上還掛著那副憨厚的笑容，心裡卻掀起了一陣狂瀾。 他沒想到第一個來問他的會是劉小敏，更沒想到這個女人比村裡那些只會在草垛旁邊起鬨的人精明這麼多。 可秦天的面色絲毫未變，笑了笑，把兩手一攤：“嫂子，你說啥呢……我哪有那本事……那是秦大淳一家人自己不知廉恥，傷風敗俗，跟別人有什麼關係……” 劉小敏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好一會，目光像針一樣扎在他臉上，從上看到下又從下看到上，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秦天迎著她的目光，不躲不閃，臉上的笑容絲毫沒變。 劉小敏突然笑了，輕輕搖了搖頭，那笑容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是瞭然，是佩服，還是別的什麼，她也分不清了。 “你這個人啊，越來越讓人看不透了。”劉小敏從袖筒里抽出手，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髮，聲音低低的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他說：“昨天……楚夢瑤挨打受欺負的時候，我看見了……” 秦天的笑容僵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