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這年頭，不狠能活嗎
第113章 這年頭，不狠能活嗎
夜深了，秦天躺在炕上，確認家裡人都睡熟了，才輕手輕腳地從炕上爬起來。
推開屋門，拐進那片小樹林旁邊的小路。
到劉小敏家院子外，屋裡透出一絲微弱的煤油燈光。
秦天站在院門口，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
咚咚咚。
聲音很輕，可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幾乎是敲門聲剛落，院子里就響起了腳步聲。
那腳步聲又快又急，像是早就等在門口似的。
門閂被抽開的聲音在夜裡格外清脆，吱呀一聲，木門開了。
劉小敏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白色的貼身小衣，外面披著一件舊棉襖，棉襖的扣子一顆都沒系，就那麼敞著。
她的頭髮散著，披在肩上，烏黑烏黑的，襯得那張臉更加白凈。
劉小敏的眼睛亮得驚人，像是裝了兩團火，嘴唇微微張開，呼出的熱氣在冷空氣中凝成一團白霧。
“大憨。”劉小敏的聲音又輕又急，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渴望。
伸手一把抓住秦天的胳膊，手指攥得緊緊的，像是怕他跑了似的，把他拉進院子，反手就把門關上，門閂插上的聲音在夜裡格外清脆。
秦天還沒來得及說話，劉小敏就已經撲進了秦天的懷裡。
她的雙手摟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嘴唇貼了上來。
不是那種輕柔的、試探性的吻，是那種帶著一股子狠勁的、像是要把人吞下去的吻。
秦天的後背撞在門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秦天的雙手本能地摟住劉小敏的腰，那腰細得盈盈一握，隔著薄薄的衣衫能感覺到下面的皮膚燙得嚇人。
劉小敏的身子貼在他身上，像一團火，燒得他渾身都熱了起來。
“嫂子，你……”秦天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劉小敏的嘴唇堵了回去。
劉小敏的雙手從秦天的脖子滑到胸口，抓住他棉襖的前襟，用力一扯，扣子崩開了兩顆，骨碌碌滾到地上，在月光下彈了幾下，滾到牆根底下去了。
她的呼吸又急又重，帶著一股子不管不顧的瘋狂。
秦天也被她勾起了火，雙手一用力，把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劉小敏的雙腿纏在他腰上，雙手摟著他的脖子，嘴唇從他的嘴角滑到下巴，又從下巴滑到脖子，牙齒輕輕咬了一下他的喉結。
秦天倒吸一口涼氣，抱著她大步走進堂屋。
堂屋裡點著一盞煤油燈，燈芯剪得很短，火光只有豆粒大小，昏黃的光照出一小片亮。
桌上擺著一碗剩粥和半個窩窩頭，灶台上的鍋還沒洗，案板上放著幾棵蔫了的青菜。
炕上鋪著一床薄薄的被子，被子上躺著一個孩子……
劉小敏的兒子，一歲多，睡著了，小臉瘦得跟巴掌似的，嘴巴微微張開，呼吸很輕很淺。
秦天把孩子輕輕抱起來，放到旁邊的小床上。
那小床是用幾塊木板拼的，鋪著厚厚的褥子，上面還有一件劉小敏的棉襖，疊得整整齊齊的，當枕頭用。
秦天把孩子放好，蓋好被子，小傢伙嘟囔了一句什麼，翻了個身，又沉沉睡去了。
劉小敏站在炕邊，看著秦天做這一切。
她的眼眶突然紅了，嘴唇哆嗦了一下，然後從後面抱住了秦天。
她的臉貼在秦天的後背上，雙手緊緊地摟著他的腰，聲音悶悶的，又啞又低：“大憨，你真好。”
秦天轉過身，把劉小敏這個女人摟進懷裡。
……
不知過了多久，屋裡才安靜下來。
劉小敏癱在炕上，頭髮散了一枕頭，臉紅得像火燒雲，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她伸出手，在秦天胸口輕輕捶了一下，聲音又軟又糯：“大憨，你今天咋也這麼凶……”
秦天躺在她旁邊，一隻手摟著她的肩膀，另一隻手把被汗浸濕的頭髮從她額頭上撥開，嘿嘿笑了兩聲：“嫂子，這話該我問你吧……你今天咋了……跟要吃人似的。”
劉小敏的臉騰地紅了，紅到了耳朵根，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緋紅。
她咬著下嘴唇，又在他胸口捶了一下，這回用了幾分力氣，捶得秦天悶哼了一聲。
“你還說……”劉小敏的聲音又羞又惱，把臉埋進秦天的肩窩裡，不敢看他：“我就是……就是想你了，白天在打穀場看見你，我就想了，回家以後，滿腦子都是你，幹啥都心不在焉，切菜差點切著手指頭，燒水差點把鍋燒乾了。”
秦天笑了，把她的臉從肩窩裡捧起來，看著她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調侃道：“嫂子，你這想人的方式，也太費人了。”
劉小敏白了他一眼，在他嘴唇上輕輕咬了一下，又縮回去，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你還好意思笑我……你自己不也一樣……看你那猴急的樣，跟餓了三天似的。”
“那還不是嫂子勾的。”秦天的手在她光滑的後背上輕輕撫摸著，一下一下的，很慢，很輕，像是在摸一件稀世珍寶。
劉小敏的身子顫了一下，把臉埋得更深了。
過了好一會，劉小敏才抬起頭，看著秦天的眼睛，臉上的紅暈褪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真的表情。
“大憨，秦大淳那事，是你乾的吧……”
秦天的手頓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沒變，可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覺。
秦天看著劉小敏，沒說話。
劉小敏撐起身子，一隻手托著下巴，另一隻手在秦天胸口畫著圈圈，聲音低低的，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他說：“白天我在打穀場上看見了，你好好的，突然就不見了，過了一會又回來了，臉上的表情跟平時不一樣，雖然你在笑，可你那雙眼睛，冷得很……”
秦天沉默了一會，然後笑了，伸手捏了捏劉小敏的臉：“嫂子，你是屬狐狸的吧……咋啥都瞞不過你……”
劉小敏沒笑，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你放心，我誰都不會說，你做的事，我都爛在肚子里。”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你替楚夢瑤出頭，我也高興，那個女人，命比我還苦，她嫁了個不是人的男人，受了好幾年的罪，你能為她做到這一步，說明你是個重情義的人。”
秦天看著劉小敏，心裡的那點警覺慢慢消散了。
伸出手，把劉小敏重新摟進懷裡，聲音低低的：“嫂子，你不覺得我狠……”
“狠……”劉小敏笑了，笑得很淡，可那笑容底下，藏著一絲只有她自己知道的苦澀：“這年頭，不狠能活嗎……秦大淳逼著楚夢瑤退彩禮，不退就打，他娘罵她是不下蛋的母雞，那個騷狐狸騎在她頭上拉屎撒尿，這一家子，有一個好東西嗎……你收拾他們，是替天行道，換了我，我也這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