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運氣也是本事

第121章 運氣也是本事 秦天從國營飯店後門出來，推著劉經理借給他的那輛板車，沒有直接往磚瓦廠的方向走，而是拐進了一條僻靜的巷子。 這條巷子是秦天早就踩好的點…… 兩邊的房子都是廢棄的倉庫，牆皮剝落得厲害，露出裡面黃褐色的土坯，牆角堆著破磚爛瓦和幾捆發霉的稻草。 巷子盡頭是一堵死牆，平時根本不會有人來。 秦天把板車停穩，四下看了看，豎起耳朵聽了一會。 巷子里安靜得很，只有遠處傳來幾聲狗叫和隱隱約約的自行車鈴聲。 確認沒人，秦天深吸一口氣，心念一動。 空間里那頭最大的野豬…… 四百多斤的大傢伙……憑空出現在板車上。 板車猛地往下一沉，秦天趕緊扶住車把，穩住車身。 這頭野豬，黑褐色的豬鬃又粗又硬，脊背上的鬃毛豎起來像一排鋼針，兩根獠牙從嘴裡伸出來，又長又粗，足有二十多公分，白森森的。 豬嘴半張著，露出黃褐色的牙齒，舌頭耷拉在外面，已經僵硬了。 秦天又用意念從空間里摘了些水果……櫻桃和桃子，各裝了滿滿一布袋。 櫻桃紅得發紫，桃子青里透紅，都是空間里種的，品相極好，個頭大，顏色鮮亮，比供銷社賣的水果強了不知多少倍。 秦天把兩袋水果放在板車邊上，又從旁邊扯了幾捆乾草，厚厚地蓋在野豬身上，把獠牙和鬃毛都遮住，又用麻繩捆了兩道，確保路上不會掉下來。 做完這些，秦天拍了拍手上的灰，推起板車，往磚瓦廠的方向走去。 磚瓦廠在縣城西郊，離城中心有兩三里地。 走了大約二十多分鐘，磚瓦廠到了。 遠遠地就能看見廠門口那兩扇銹跡斑斑的大鐵門，鐵門半敞著，門楣上用紅漆寫著紅星磚瓦廠五個大字，漆皮已經斑駁了，有幾個字褪得厲害，可還能辨認出來。 廠區里傳來機器的轟鳴聲和磚坯碰撞的脆響，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燒窯的焦土味，混著煤煙的氣息，嗆人得很。 鐵門旁邊，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正背著手站在那，伸長脖子往路上張望。 此人個子不高，可身板很敦實，肩膀寬，胳膊粗，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工作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兩截粗壯的小臂。 臉是方臉膛，濃眉大眼，皮膚被窯火烤得黑紅黑紅的。 此人遠遠地看見秦天推著板車過來，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也不等人走近，大步迎了上來。 “你就是老劉說的那個秦天小兄弟吧？” 老孫的聲音洪亮得很，隔了七八米就喊開了。 三兩步走到板車跟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車鬥上那堆乾草，喉嚨動了一下，像是在咽唾沫：“老劉給我打了電話，就說讓我在門口等著，保管有大驚喜，我一聽就知道，肯定是有好東西……” 秦天把板車停下來，沖老孫笑了笑，客客氣氣地喊了一聲：“孫廠長，劉經理讓我來找你，他說您是磚瓦廠的廠長，辦事利索，讓我直接把東西拉過來給你看看。” “叫啥孫廠長……生分……”老孫一巴掌拍在秦天肩膀上，那巴掌又大又厚，拍得秦天肩膀微微往下一沉。 老孫哈哈笑了兩聲，露出一口發黃的牙齒：“叫我老孫就行……老劉跟我是過命的交情，他介紹來的人，就是自己人，你叫秦天是吧？老劉電話里一個勁地誇你，說你年輕有本事，打得一手好獵，人品也靠得住，他這人輕易不夸人，能讓他這麼誇的，錯不了……” 秦天被他的熱情感染了，笑著點了點頭：“那我就叫你孫叔吧，孫叔，東西我拉來了，你看看？” “看看看……當然要看……”老孫搓著手，那雙手又大又粗糙，掌心的老繭厚得發黃，看得出來是個常年幹活的人。 他走到板車跟前，迫不及待地伸手掀開乾草的一角，往裡面瞅了一眼。 只一眼，老孫就整個人就愣住了。 嘴巴張著，半天沒合攏。 猛地抬起頭，看著秦天，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聲音都變了調：“這……這是野豬？咋這麼大？” 秦天把乾草全掀開，露出板車上那頭四百多斤的野豬。 野豬躺在車鬥上，四條腿被麻繩捆得結結實實的，身子比一張辦公桌還長。 老孫圍著板車轉了三四圈，越看越興奮，嘴裡不停地發出嘖嘖的讚歎聲。 他蹲下來，伸手摸了摸野豬的獠牙，又捏了捏豬腿上的肉，指甲在豬皮上掐了一下，留下一個白印子。 “我的老天爺，這頭豬少說也有四百斤……”老孫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又驚又喜：“我在部隊的時候也見過野豬，可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那年在山裡訓練，我們連長親手打了一頭兩百斤的野豬，全連加了一星期的肉菜，連長得了個三等功。” “你這頭比他那頭大一倍……老劉說你有本事，我還不信，現在信了……這哪是有本事，這是神仙……” 秦天笑了笑，從板車上把那兩袋水果拎下來，遞給老孫：“孫叔，這是自家種的水果，櫻桃和桃子，你帶回去給家裡人嘗嘗，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就是點心意。” 老孫接過布袋，打開一看……心中大喜。 捏了一顆櫻桃塞進嘴裡，咬了一口，汁水在嘴裡炸開，滿口都是清甜的香味。 老孫眯起眼睛，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一起了，又拿起一個桃子咬了一口，脆生生的，甜裡帶著一絲酸，滿口桃香。 “好吃……這櫻桃比我老家山上長的野櫻桃甜多了……”老孫把布袋口紮好，小心翼翼地放在板車邊上，轉過身來看著秦天，眼神變了…… 從剛才的興奮和驚訝，變成了一種發自內心的欣賞和喜歡，上上下下地把秦天打量了一遍，越看越滿意。 老孫停不住地點頭，笑道：“小秦啊，你這年輕人，不錯，真不錯……” “老劉在電話里把你的事跟我說了……你這孩子有擔當，我就喜歡你這樣的年輕人。” 秦天被他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孫叔，你過獎了，我就是一個鄉下的莊稼漢，沒什麼大本事，就是膽子大點，運氣好點。” “運氣也是本事……”老孫在他肩膀上又拍了一下，這回輕了些，帶著幾分親近：“走走走，別在這杵著了，把板車推進來，到廠里去說，你需要的磚瓦，老劉都跟我說了，咱進去邊喝茶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