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你咋辦到的？

第124章 你咋辦到的？ 秦天坐在高高的拖鬥上，心裡很是高興，磚瓦、水泥、石灰，全齊了。 宅基地批下來了，建材也到位了，隨時可以動工。 大瓦房，和三姐家挨在一起，爹娘住東屋，爺爺奶奶住西屋，院子鋪上青石板，再種一棵樹…… 想著想著，秦天嘴角的笑怎麼也壓不下去。 拖拉機轟隆隆地駛進了前進大隊的村口。 趙老四最先聽見拖拉機的轟鳴聲，抬起頭往路口一瞧…… 一輛墨綠色的東方紅拖拉機正轟隆隆地開過來，後面拖鬥上坐著一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秦天。 “哎哎哎，你們快看……那不是大憨嗎？” 趙老四騰地站起來，手裡的煙袋差點掉地上，他指著拖拉機的方向，聲音都變了調。 幾個人齊刷刷地轉過頭，順著趙老四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拖拉機越來越近，拖鬥上碼得滿滿當當的磚瓦水泥石灰在陽光下格外扎眼…… “老天爺，這一車磚瓦，得多少錢？” 一個老頭放下手裡的煙袋，站起來，手搭涼棚往那邊看，嘴巴張著，半天沒合攏。 “秦大山昨天不是剛批了宅基地嗎？今天就把磚瓦拉回來了？這也太快了吧……”另一個老頭驚訝地拍了一下大腿，又揉了揉眼睛，像是在確認自己沒看錯。 “我聽說磚瓦廠要排隊，前面還有七八戶等著呢，有的都排了兩三個月了，他家咋這麼快？” “你沒看見拖鬥上坐著的是誰？大憨……聽說他不傻了，現在本事大得很，認識城裡的大人物……” “可拉倒吧，他就算不傻了，這麼大的本事？我大舅子上個月去磚瓦廠拉磚，等了一個半月才輪到，還被剋扣了好幾百塊磚，他家一天就把磚瓦水泥石灰全拉回來了？這得是多大的能耐？” 說什麼的都有。 有嘖嘖稱奇的，有眼紅嫉妒的，有將信將疑的，還有伸長了脖子往拖鬥上數磚瓦數量的。 趙老四蹲回到槐樹底下，重新裝了一鍋煙，悶悶地抽了一口，搖了搖頭，臉上說不清是羨慕還是嫉妒，嘟囔了一句：“這世道，傻子都能翻身，我咋就翻不了呢？” 拖拉機從村口的大路拐進了通往前山生產隊的小路，轟鳴聲驚動了沿途的人家。 院門一個接一個地開了，有人探出頭來張望，有人乾脆走出來站在路邊，眼睛追著拖拉機跑。 幾個半大的孩子追在拖拉機後面跑，一邊跑一邊喊：“大憨拉磚啦……大憨拉磚啦……” 狗也被驚動了，跟著拖拉機汪汪叫，一時間村子里雞飛狗跳，熱鬧得跟唱大戲似的。 秦家的院門敞開著。 周桂香正在院子里擇菜，聽見遠處傳來拖拉機的轟鳴聲和孩子們的喊叫聲，放下手裡的活，站起來往院門口走。 才走了兩步，就看見一輛墨綠色的東方紅拖拉機轟隆隆地停在自家院門口，拖鬥上滿滿當當地碼著磚瓦水泥石灰，堆得跟小山似的。 秦天從拖鬥上跳下來，拍了拍身上的石灰粉，沖她咧嘴一笑。 “娘，東西拉回來了。” 周桂香站在院門口，看著那滿滿一車的磚瓦水泥石灰，嘴唇哆嗦了好一會，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周桂香伸出手，在拖拉機的拖鬥上摸了一下，指腹劃過冰涼的青瓦和粗糙的紅磚，那觸感是真實的，不是做夢。 周桂香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轉過身沖著院子里喊了一聲，聲音都在抖：“大山……大山……快出來……大憨把磚瓦拉回來了……” 秦大山從屋裡跑出來，鞋都沒穿好，耷拉著一隻，另一隻腳光著踩在地上。 他跑到拖拉機跟前，看著拖鬥上那堆得像小山似的磚瓦水泥石灰，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嘴巴張著，半天沒合攏。 “這是……辦妥了？你把磚瓦水泥全拉回來了？” “全拉回來了。”秦天從懷裡掏出那張清單，遞給秦大山：“兩萬塊紅磚、五千片青瓦、二十袋水泥、三十袋石灰，爹，你核對一下數量。” 秦大山接過清單，手在抖。 他沒有看清單，而是抬起頭看著秦天，眼眶紅紅的，嘴唇哆嗦了好一會，才擠出一句話：“大憨，你咋辦到的？磚瓦廠那邊說要排隊等兩三個月，你一天就把東西全拉回來了？” “認識了個朋友，幫了忙。” 秦天說得輕描淡寫，就像是說今天的天氣怎麼樣。 孫明從院子里跑出來，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 他圍著拖拉機轉了好幾圈，摸摸磚頭，又拍拍水泥袋子，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大憨……你這一進城，把半個磚瓦廠都搬回來了？這是咋弄的？你沒搶人家磚廠的吧？” 秦嵐挺著肚子從屋裡出來，扶著門框站定，看著滿車的磚瓦，眼眶也紅了。 她沒有說話，就那麼看著秦天，嘴角翹著，眼眶裡閃著淚光。 弟弟有出息了。 她高興。 奶奶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走到院門口，伸手摸了摸那些紅磚，渾濁的眼睛里全是欣慰，嘴裡念叨著：“老天爺保佑，咱家也要住上磚瓦房了，我家大憨就是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