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偷我的東西,是要見血的
第132章 偷我的東西,是要見血的
周桂香從屋裡出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水,遞給秦天,又遞給孫明一碗。
看了看天色,眉頭微微皺起,有些不放心地叮囑:“又要進山?天都快黑了,就不能明天再去嗎?你今天剛從城裡回來,搬了那麼久的磚瓦,還沒歇過來呢,進山也不急在這一時半刻。”
“娘,晚上獵物多。”秦天接過碗,幾口喝完,把碗遞還給周桂香,用手背抹了抹嘴,咧著嘴笑了笑:“你放心,我身子骨壯實得很,不累,今天那點磚瓦不算啥。”
“你就知道逞能。”周桂香嘆了口氣,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知道自己攔不住兒子,只能走到板車旁邊,把乾糧袋又打開檢查了一遍,確認窩窩頭和餅夠吃,才重新紮好袋口綁緊。
“多帶點乾糧,別餓著,山裡晚上冷,把馬甲穿好,別凍著,還有,早點回來,別在山裡待太久,打夠就收手。”
秦大山從台階上站起來,走到板車旁邊,幫孫明把最後一捆麻繩綁好,拍了拍手上的灰:“大憨,這趟別走太深,天黑路不好走,你們兩個互相照應著點,阿明也是,跟著大憨別亂跑,他膽子大你膽子小,別逞能。”
孫明憨厚地笑了笑,把槍往肩上挎了挎,聲音穩穩噹噹的:“爹,你放心,我現在也是老獵手了,雖然沒大憨那麼厲害,可野雞野兔我還是能打幾隻的。”
秦嵐挺著肚子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兩個剛烙好的蔥油餅,用油紙包著還冒著熱氣,塞進乾糧袋裡。
她看了看孫明,又看了看秦天,壓低聲音:“阿明,夜裡冷,多穿點,大憨,你也小心點,別老往危險的地方鑽,家裡現在日子好了,不缺那點,別冒險,記住了嗎?”
“知道了,三姐。”秦天笑了笑,把弓箭也背上,弓箭搭在肩上,試了試弦的鬆緊:“我們走了。”
兩個人推著板車出了院門,沿著後山那條隱蔽的小路往山裡走。
孫明推著板車走在前面,秦天走在後面。
走了大約半個小時,天徹底黑了。
兩個人加快了腳步。
“大憨,咱這一路走過去,正好把上回設的那些套和陷阱都檢查一遍。”孫明推著板車,邊走邊說,嘴裡呼出的白氣在月光下凝成一團團霧:“說不定又套著了不少東西。”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秦天走在板車旁邊,眼睛在地上掃來掃去,不放過任何痕迹。
兩個人沿著山路往上走,先到了設套的那片樹林。
秦天還記得很清楚,上回在這裡設了三個套……
一個在一棵歪脖子樹下,一個在樹旁邊的灌木叢邊上,還有一個在小溪拐彎處的野豬常走的小路上。
可還沒走到第一個套的位置,秦天的腳步就頓住了。
秦天蹲下來,用手指捏起地上一小截斷掉的麻繩。
麻繩的斷口不整齊,毛刺刺的,不是野豬掙斷的……
野豬掙斷的繩子斷口是散開的,纖維一根一根地炸開。
這個斷口是齊的,是被刀割斷的。
秦天的眉頭皺了一下,站起來繼續往前走。
第一個套的位置在一棵歪脖子樹下,他老遠就看見樹榦上那根固定的麻繩被人割斷了,繩頭耷拉下來,在夜風裡輕輕晃蕩。
樹下有幾根散落的野雞毛,灰褐色的,混在落葉里,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地上的泥土被踩得亂七八糟的,有好幾個不同的腳印……
有野豬的蹄印,也有人的鞋印。
秦天蹲下來,用手指量了量那些鞋印。
大小不一,至少有三四個不同的人。
孫明把板車停好,快步跟上來,看見地上那些雜亂的腳印和斷掉的麻繩,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孫明蹲下來,撿起那截繩頭看了看,又看了看地上那幾根野雞毛,氣得臉都紅了,聲音拔高了八度:“大憨,有人偷了咱的獵物……”
秦天沒說話,站起來繼續往前走,把這一片設的三個套全檢查了一遍。
情況比想象中更糟……
三個繩套全部被破壞,無一倖免。
歪脖子樹下的套,繩子被割斷,獵物被拿走。
樹旁灌木叢邊的套,整根麻繩都被抽走了,連固定繩套的木樁都被拔了出來扔在一邊,上面還有刀砍的痕迹,一刀一刀的,像是有人在拿木樁出氣。
小溪拐彎處的套最慘,直接被人用刀砍了個稀碎,麻繩斷成好幾截散落在落葉上,旁邊還有一攤已經乾涸發黑的血跡,混著幾撮灰色的兔毛……
應該是一隻被套住的野兔,被人連同繩套一起砍了,血跡就是那隻兔子的。
孫明看著那攤發黑的血跡和幾截斷繩,拳頭攥得嘎巴響,臉氣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
孫明蹲下來把斷繩一截一截地撿起來,越撿越氣,最後把那幾截破繩子往地上狠狠一摔:“大憨,這也太缺德了……咱辛辛苦苦設的套,他們不但把獵物偷走了,還把套全毀了……這哪是偷東西……這分明就是故意使壞……”
秦天沒吭聲,站起來繼續往前走。
秦天走得不快不慢,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把沿途的陷阱也檢查了一遍……
一路上設的十幾個套和陷阱,幾乎都遭到了破壞。
有幾個是被獵物觸發后被人取走了獵物,有幾個是根本沒觸發就被人故意毀掉的。
還有幾個陷阱旁邊乾脆什麼痕迹都沒有……
既沒有獵物的掙扎痕迹,也沒有人的腳印,可陷阱就是被人破壞了。
這說明那個偷東西的人很小心,知道怎麼處理痕迹,不是頭一回幹這種事,是專門針對他的。
孫明越看越氣,額頭上青筋暴起,一腳踢飛了路邊的一塊碎石,碎石骨碌碌地滾到草叢裡去了。
轉過身看著秦天,忍無可忍地罵了起來:“大憨,這明顯是沖著咱來的,不是偶然碰上的,一次兩次可能是碰巧,十幾個全被破壞,這分明就是故意的……讓老子知道是誰幹的,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秦天看著他這副怒不可遏的樣子,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三姐夫,彆氣了,偷就偷了唄……”
“可那是咱辛辛苦苦……”孫明急了,還要再說。
秦天抬手打斷了他,蹲下來,從腰后抽出砍柴刀,在一棵大樹的根部挖了起來。
他的動作很快,刀尖切入泥土,三兩下就刨出一個小坑,又從旁邊撿了幾根粗壯的樹藤,搓成一股粗繩,足有拇指那麼粗。
“三姐夫……”秦天一邊搓繩子一邊說,聲音不大,可卻透著一股恐怖的殺意:“敢拿我秦天東西的人,是要用鮮血來償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