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這一趟，總算沒有白來
第134章 這一趟，總算沒有白來
秦天點了點頭，嘴角微微翹起來。
野山羊雖然個頭不算大，最大的一隻也就百十來斤，打一整頭也出不了多少肉，可山羊肉細嫩不膻，比野豬肉溫補得多，拿到黑市上能賣個好價錢。
這年頭誰家只要有吃的，都會趁著天氣好的時候進山想盡辦法弄點野味，肉都被嚼得差不多了，能碰上野山羊，已經是運氣不錯了。
“走，摸過去。”秦天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摸過去。
他的腳步極輕，每一步都踩在落葉最厚的地方，不發出一點聲響。
孫明跟在他後面，也學著他的樣子走，手裡的槍端得穩穩的，眼睛死死盯著秦天的背影，一眨不眨。
撥開一片灌木叢，前面是秦天上次挖的那個大陷阱……
位置在野豬嶺腹地，一棵被雷劈過的老樹旁邊，那棵樹半邊樹榦都燒焦了，黑乎乎的，在月光下格外顯眼。
秦天記得很清楚，秦天上次收了一頭野豬后重新把陷阱蓋好了，可現在，陷阱口的乾草和樹枝已經塌了，坑底傳來撲騰撲騰的聲音和絕望的咩咩聲。
兩個人貓著腰摸到陷阱旁邊，往下一看……一頭野山羊掉進了坑裡。
那山羊不小，灰褐色的毛，脊背上有一條深黑色的條紋從脖子延伸到尾巴，四條腿又細又長，蹄子是黑色的。
頭上那對角彎成了兩道弧形，又粗又硬，根部有小碗口那麼粗，磨得光滑發亮。
它的身子在坑底瑟瑟發抖，四條腿蜷縮著，動不了……
坑太深了，一米五的高度，它四條細腿根本蹦不上來。
它的眼睛在月光下閃著綠幽幽的光，嘴巴一張一合的，發出咩咩的叫聲，又細又弱，像是在求救。
孫明趴在坑邊，眼睛瞪得溜圓，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大憨，好大一頭……這少說也有一百二三十斤……咱一路過來啥都沒打著，沒想到野豬嶺這邊還有收穫……”
秦天蹲在坑邊，從背後取下弓箭，搭上一支箭。
沒急著射，先目測了一下這頭野山羊的體型……
公羊，角又粗又彎，肩高足有七八十公分，體長一米多，肚子圓滾滾的，膘不錯。
雖然不算特別大，可在這年頭能打到這樣一頭野山羊，已經是燒了高香了。
“三姐夫，站遠點。”秦天拉滿弓，瞄準了野山羊的脖子。
秦天的手指搭在弓弦上，眼睛眯起來，瞄準鏡里的十字對準了野山羊脖頸側面最薄弱的部位……耳後三寸，動脈的位置。
嗖……
箭離弦，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在安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噗……
箭頭正中野山羊的脖子側面，從耳後穿進去，貫穿了動脈，從另一側露出來，帶著血。
野山羊慘叫了一聲，身子猛地一僵，四條腿蹬直了一下，然後慢慢軟了下去，不動了。
血從傷口裡咕嘟咕嘟往外冒。
秦天把弓箭收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嘴角翹了起來：“三姐夫，雖然不算大，可也不小了，山羊肉溫補，燉湯給三姐喝正好，她現在懷著身子，最需要這種溫補的東西。”
孫明已經等不及了，跳下坑去把野山羊從坑底扛了上來，扛在肩上掂了掂，喜笑顏開地喊道：“好傢夥，少說也有一百二三十斤……大憨，這頭羊咱是賣還是留著自己吃……”
秦天想了想，說道：“先留著吧，明天再看怎麼處理，三姐和娘都需要補身子，爺爺奶奶也喜歡吃，留一部分自己吃，剩下的再賣，這趟進山一路過來啥都沒撈著，就這一頭野山羊，也算沒白來。”
秦天把野山羊扛在肩膀上，辨認了一下方向。
野豬嶺這片區域他們來過好些回了，哪條路通哪個陷阱，秦天心裡都有一張活地圖。
“三姐夫，走，去看看剩下的幾個陷阱，這一路過來套和陷阱全被人破壞了，野豬嶺這邊總該給咱留點東西。”
秦天扛著野山羊往野豬嶺腹地走去。
孫明跟在後面，腳步輕快了不少。
剛才那頭野山羊讓他心裡的鬱悶散了大半……
雖然一路上被人偷了那麼多獵物，可野豬嶺這邊還是有收穫的。
他邊走邊四處張望，豎著耳朵捕捉著林子里的動靜。
第二個陷阱設在一片樹林里，秦天記得很清楚……
那地方在一棵兩人合抱粗的老樹旁邊，樹榦上全是疙疙瘩瘩的樹瘤，遠遠就能認出來。
還沒走到跟前，秦天就聽見了動靜……
吭哧吭哧的，是野豬的叫聲，悶悶的，帶著一種憤怒和恐懼，還有掙扎時蹄子刨土的聲音，呼啦呼啦的。
孫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把槍往肩上一挎，拔腿就跑，邊跑邊回頭沖秦天招手，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了幾分，在安靜的林子里格外響亮：“大憨，有野豬……陷阱里有野豬……你聽這動靜，肯定是野豬……”
兩個人加快腳步，繞過幾棵大樹，跑到那片樹林里。
陷阱口的乾草和樹枝已經塌了一大片，露出了底下黑黢黢的洞口。
坑底傳來野豬瘋狂的掙扎聲和低沉的咆哮聲，還有坑壁泥土簌簌往下掉的聲響。
秦天蹲在坑邊往下看……
一頭野豬在坑底瘋狂地打轉，身子撞在坑壁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泥土嘩啦啦地往下掉。
這頭野豬不大，估計也就百十來斤，毛色發黃，獠牙剛冒頭，兩個白白的小尖才指把長，像剛冒芽的竹筍。它的眼睛在月光下閃著暗紅色的光，嘴裡吐著白沫，脊背上的鬃毛因為恐懼和憤怒全都豎了起來，像一把鋼刷子。
它的前蹄在坑壁上拚命地刨，刨出一道道深溝，可坑太深了，一米五的高度，四條短腿根本夠不著坑沿。
“百十來斤……”孫明趴在坑邊，回頭看了秦天一眼，臉上的興奮壓都壓不住，嘴咧得都快到耳朵根了：“大憨，不小……雖然不算大，可也有百十來斤，夠賣好幾十塊了……這一趟沒白來……”
秦天笑了笑，從背後取下弓箭，搭上一支箭。
嗖……噗……
箭正中野豬的耳後，從顱骨最薄的地方穿進去，貫穿了延髓。
野豬的身子猛地一僵，四條腿同時蹬直，在坑底抽搐了幾下，蹄子在泥土裡刨出幾道深溝，然後不動了。
“成了……”
孫明從地上跳起來，不等秦天招呼就跳下了坑，雙手拽著野豬的兩條前腿往上拖。
秦天在上面接應，抓住野豬的後腿，兩個人一起用力，把野豬從坑底拖了上來。
野豬百十來斤的分量，肚子圓滾滾的，膘還不錯。
孫明圍著野豬轉了一圈，蹲下來用手指掐了掐豬腿上的肉，滿意地點點頭，回頭沖秦天憨厚地笑了：“大憨，剛才一路過來全是被人破壞的陷阱，心裡那叫一個窩火，現在這口氣總算順了……被人偷走的那些，老天爺又給咱送回來了……”
“是啊，總比空手回去強。”
秦天蹲下來，從腰后抽出麻繩，把野豬的四條腿捆在一起，和野山羊一起，中間穿了一根粗木棍。
兩個人一人抬一頭……
繼續朝其他幾個陷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