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第136章 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孫明三口兩口就把一串野豬肉吃完了，又接過秦天遞來的野山羊肉串，這回吃得慢了些，一邊嚼一邊看著火堆發獃。 火光映在他臉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 孫明嚼著嚼著，突然放下手裡的竹籤：“大憨，你知道嗎，以前我都不敢想能有這樣的日子。” 秦天轉過頭，沒有插話。 孫明這個人平時話不多，憨厚老實，有什麼心事都藏在心裡，難得主動開口。 孫明再道：“以前在家，我娘當家，我爹活著的時候不敢吭聲，我爹走了以後更沒人敢吭聲，我娘那個人，你是知道的……好吃的都緊著大哥和三弟，我啥都沒有。” “我一個人干三個人的活，吃他們剩下的東西，有什麼好東西都沒有我的份，那時候別說吃肉了，能吃到窩窩頭就不錯了，逢年過節，別人家都割肉，我家也割，可那肉進了鍋，我娘筷子一伸，先給大哥夾，再給三弟夾，輪到我就剩湯了。” 孫明頓了頓，拍了拍手上的灰，抬起頭看著秦天，眼眶有點發紅，嘴角卻帶著笑：“我做夢也沒想到，有一天我能天天吃上飽飯，頓頓有肉，還能攢下錢。” “上次你分給我錢，我給你三姐買了兩身新衣服、幾斤紅糖，她高興得都哭了，抱著我哭了好一會。” “我看著她高興，心裡比吃了蜜還甜，這一切，都是大憨你給的。” 秦天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又酸又暖。 把手裡的竹籤放下，挪到孫明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姐夫，你別這麼說，這些獵物，是咱們一起打的。你跟著我翻山越嶺，吃苦受累，從來沒叫過一聲苦。” “我讓你爬樹你就爬樹，我讓你蹲坑你就蹲坑，槍林彈雨都跟著我往前沖，分你的那份是你應得的，跟我客氣啥……” 孫明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卻認真得很：“不是客氣，大憨，我知道，你是故意帶著我的，其實，你一個人打獵更快更利索，帶著我還得等人、分心、教我，可你就是帶著我，就是想幫我，想讓你三姐過上好日子，這份情，三姐夫記一輩子。” 秦天看著他，沉默了一會，然後笑了。 沒有再說什麼推讓的話，只是把最後一串野豬肉遞給他：“吃吧，吃飽了才有力氣繼續趕路，好好對我三姐就行，咱們是一家人……” 孫明接過肉串，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眶紅了，低頭咬了一大口肉，把湧上來的眼淚和感動一起咽了下去。 兩個人把幾串肉吃得乾乾淨淨，竹籤扔進火堆里當柴燒了。 孫明把隨身帶的水壺拿出來，一人喝了幾口。 吃飽喝足，秦天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渾身的骨頭噼里啪啦響了一通，舒服得他哼哼了一聲。 “三姐夫，你在這歇著，我出去轉轉。”秦天把槍背上，又檢查了一遍子彈，：“我往更深的地方走走，看看還有沒有別的獵物，野豬嶺這片我熟，一個人目標小，轉一圈就回來。” 孫明騰地站起來，把煙袋往腰后一別，抓起靠在洞壁上的槍：“不行，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上回你一個人去打老虎，我在樹上蹲了快一個小時，聽著遠處砰砰砰的槍響，心裡七上八下的，比熱鍋上的螞蟻還難受，這回說啥我也得跟著，黑燈瞎火的，萬一碰上野豬群，兩個人好歹有個照應。” “三姐夫，你累了一路了，歇會吧。”秦天擺了擺手。 “不累……”孫明把槍往肩上一挎，語氣不容商量，聲音硬邦邦的，臉上的表情認真得很：“大憨，你忘了你爹說啥了……兩個人不能分開，你要是出了啥事，我回去咋跟爹娘交代……” 秦天看著他這副倔勁，知道拗不過他，笑著搖了搖頭，拍了拍他的肩膀：“行，那就一起走，不過說好了，待會要是碰見了大傢伙，我讓你上樹你就上樹，別逞能。” “沒問題……”孫明咧嘴笑了，把水壺和乾糧袋往肩上一挎，動作麻利得很，跟剛才那個感慨萬千的老實人判若兩人。 嘗到甜頭的人眼裡有光，干起活來渾身是勁。 兩個人出了山洞，他們把洞口的灌木重新遮好，從外面看不出痕迹。 秦天辨了辨方向，往野豬嶺更深處走去。 這一帶秦天來得不多，林子比外圍更密更原始，地上的落葉積了膝蓋那麼深，有些地方從來沒人走過，灌木叢密得跟牆似的，得用砍柴刀開路。 秦天走在前面，眼睛在地上掃著，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孫明跟在後面，手裡攥著槍，眼睛四處亂瞟，耳朵豎得跟兔子似的，捕捉著每一點聲響。 走了大約半個小時，秦天突然停下來，手伸出來，對孫明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 秦天的眼睛盯著前面的灌木叢，目光沉靜而專註。 灌木叢里有輕微的動靜…… 不是風吹的晃動，而是有什麼東西在刨地，發出沙沙沙的細微聲響。 秦天慢慢取下弓箭，搭上一支箭。 秦天沒有回頭，只是壓低聲音對孫明說了一句：“三姐夫，蹲下。” 孫明立刻蹲下來，大氣都不敢出，把身子藏在樹榦後面，只露出一雙眼睛死死盯著灌木叢的方向。 秦天貓著腰，一步一步地往前摸。 秦天的步子極輕極穩，腳下的落葉發出極細微的聲音，混在夜風裡根本聽不出來。 走到離灌木叢不到十米的地方，他停下來，拉滿弓，瞄準了灌木叢邊緣那道影子。 嗖…… 箭離弦，發出一聲短促的嘶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