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送點肉過去，比說一百句好話都管用

第138章 送點肉過去，比說一百句好話都管用 秦天和孫明趕在天亮之前，回到了家。 推開院門，秦天把獵物全部卸了下來，孫明把那幾隻野雞野兔、灌子丟在地上…… 院子里的動靜把周桂香驚醒了。 屋裡傳來翻身的聲音，緊接著門吱呀一聲開了，周桂香披著一件舊棉襖從屋裡探出頭來，頭髮有些散亂，眼睛還眯著，一看就是剛被吵醒。 周桂香看見院子里地上擺著的那一排獵物……一頭野豬、一頭野山羊、幾隻野雞野兔，還有一頭她不認識的灰褐色東西，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睡意全消，快步從屋裡走出來。 “這……這些東西都是昨晚上打的……”周桂香蹲下來摸了摸那頭野豬的鬃毛，又伸手翻了翻那隻灌子，翻來覆去地看了看，不認識這灰褐色的東西是啥，抬起頭看著秦天，聲音里又是驚喜又是心疼：“你們兩個人一晚上沒睡……一直忙到現在……你看看你們倆，眼睛都是紅的，身上全是泥，褲腿上濕了一大截，餓不餓……娘給你們弄點吃的，吃完趕緊去睡覺。” “娘，不忙吃。”秦天拍了拍手上的灰，蹲在灶台旁邊，拿起砍柴刀在磨刀石上來回蹭了幾下。 秦天一邊磨刀一邊抬起頭，把自己心裡的想法說了出來：“我跟三姐夫商量過了，這趟的獵物不賣了，野豬肉和野山羊肉，我們打算多留一些，給婉兒家送十斤野豬肉、十斤野山羊肉過去。” 周桂香愣了一下，手裡的動作停住了。 她看著秦天，嘴巴張了張，想說啥又沒說，嘴角卻慢慢地翹了起來。 “你這孩子……”周桂香的聲音放得又輕又柔，伸手在秦天肩膀上拍了拍：“你想得周到……婉兒爹娘剛鬆口，咱不能光嘴上說，得拿出實際行動來。” “送點肉過去，比說一百句好話都管用。” “人家把閨女許給你，咱不能讓人家覺得咱小氣。” “你爹當年去你姥爺家提親的時候，也是勒緊褲腰帶湊了好些東西，雖說當時窮，可心意到了，你姥爺才松的口。” 秦大山也從屋裡出來了，披著一件打著補丁的灰布衫，也顯然是剛被吵醒。 他聽見周桂香的話，靠在門框上點了點頭，把煙袋從嘴裡拿出來在門框上磕了磕，聲音悶悶的，可語氣里的高興藏都藏不住：“你娘說得對，婉兒那丫頭是個好姑娘，人家爹娘能鬆口不容易。” “送肉這事，辦得體面，十斤野豬肉、十斤野山羊肉，不算少也不算太多，拿得出手又不顯得咱顯擺，剛好，你打算啥時候送……” “先收拾好，天亮了我親自送過去。”秦天把刀在磨刀石上又蹭了兩下，拇指在刀刃上試了試鋒利度，滿意地點了點頭。 孫明蹲在旁邊，一邊解野雞腿上的麻繩一邊插嘴，臉上的笑意憨厚卻真誠：“爹，娘，昨晚上我們在山裡，打著這些東西之後他就跟我商量了，說這趟不賣了，大憨想得比我周全，以後他肯定是個好女婿。” “去去去，就你會拍馬屁。”秦嵐也從屋裡出來了，挺著肚子扶著門框，嘴上笑罵著孫明，眼裡卻全是笑意。 她走到秦天旁邊，低頭看著他磨刀，聲音柔柔的：“大憨，婉兒那丫頭面子薄，她爹娘雖說鬆口了，可心裡肯定還有點彆扭。” “你主動送點東西過去，給他們個台階下，比啥都強。” “再說了，那山羊肉溫補，給婉兒爹娘燉湯喝，正好，三姐幫你處理，你先去洗把臉，臉上全是泥。” “知道了，三姐。”秦天咧嘴笑了笑，可手裡的刀沒停，蹲在灶台旁邊開始處理那頭野豬。 他的動作又快又利索，手起刀落，先沿著豬肚子一刀劃開，從胸口一直開到尾巴根，刀刃在皮下走，發出嗤嗤的聲音。 秦天把刀放下，雙手伸進刀口裡用力一掰，嘩啦一聲，豬肚子里的內臟滑了出來，心、肝、肺、腸子、肚子，冒著熱氣堆了一大攤。 周桂香趕緊端來一個木盆接著，秦天把心肝肺撿出來放進盆里，又把腸子肚子翻洗乾淨，用粗鹽搓了好幾遍，放在一邊瀝水。 野豬處理完了，秦天又開始處理那頭野山羊。 秦天先把羊倒掛在屋檐下的橫樑上，用刀在羊脖子上劃了一圈，順著皮肉之間的筋膜往下剝，刀刃在皮下走，又快又准。 一整張羊皮剝下來完整得像一件衣服，連蹄子上的皮都帶著，沒有一處破損。 秦天把羊皮攤在地上用手撫平，羊皮上還冒著熱氣。 又把羊肉從骨架上剔下來，骨頭歸骨頭，肉歸肉，碼得整整齊齊。 秦天把野豬肉和野山羊肉各切了十斤最好的部位……野豬肉選的是五花肉，肥瘦相間，三四層肥夾著三四層瘦，花紋漂亮得很，手指按上去能彈回來。 野山羊肉選的是後腿肉和裡脊，肉質最嫩最細，顏色深紅。 秦天用油紙把肉包了好幾層，又用麻繩捆得結結實實的，放在灶台上，用乾淨的布蓋上。 周桂香在旁邊看著秦天忙活，心裡又是欣慰又是心疼。 自己的兒子，以前傻的時候連碗都端不穩，現在不光能進山打獵養活一大家子，還能想到給未來丈母娘送肉討人情。 這顆心，細得跟針尖似的。 周桂香轉過身假裝往鍋里加水，偷偷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又拿了兩個最大的紅薯塞進灶膛的熱灰里煨著，準備給秦天和孫明當早飯。 秦天把肉包好，站起來捶了捶腰，看見周桂香在灶台邊忙活，又看看她鬢角那幾根一夜之間冒出來的白頭髮，心裡一酸，走過去把她手裡的柴火接過來。 “娘，你跟爹去睡覺吧，剩下的活我來。” 秦天的聲音不大，可語氣卻不容置疑：“我年輕力壯的，一宿沒睡也不困，你跟爹不比年輕的時候了，熬夜身體扛不住，剝皮分肉這些活我都會，你放心交給我，保證收拾得妥妥噹噹的。” 周桂香被他從灶台邊輕輕推到房門口，轉過身看著兒子那張被稜角分明略顯疲憊的臉，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眼眶一熱，差點沒繃住。 周桂香伸手在秦天胸口輕輕拍了一下，這死冷寒天的，兒子在外頭奔了一宿，回來還惦記著讓她去睡覺，自己扛下所有活。 這個兒子，是真的長大了。 “那你跟阿明也早點歇著，別仗著年輕就不把身體當回事，忙完了趕緊睡。”周桂香的聲音有點啞，說完趕緊轉過身去，怕秦天看見她掉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