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從哪個溫柔鄉里出來？
第146章 從哪個溫柔鄉里出來？
大概凌晨三點多。
楚夢瑤還在熟睡，嘴角掛著一絲沒來得及收起來的笑。
秦天沒有吵醒楚夢瑤，在灶台上留下了東西……
二十斤細糧，用布袋裝著，碼在灶台旁邊的矮柜上。
各種粗糧一百斤，裝在兩個大麻袋裡，靠在牆角。
五斤野豬肉，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吊在水缸上方的掛鉤上。
還有一隻處理乾淨的野兔，也用油紙包了好幾層，和野豬肉掛在一起。
臨走前，秦天從口袋裡摸出一截鉛筆頭和一張從國營飯店櫃檯上撕下來的便簽紙，就著灶台上煤油燈微弱的光，寫了幾句簡短的話。
字跡有些潦草，可一筆一劃都透著認真。
寫完了，秦天把便簽壓在米缸蓋子上最顯眼的位置，又檢查了一遍留給她的東西，確認都放穩妥了，才轉身出了門。
……
到村口的時候，天剛蒙蒙亮。
秦天正打算加快腳步往家走，忽然看見前面小路的拐角處閃出一個人影。
那人影從薄霧裡走出來，穿著一件灰撲撲的舊棉襖，頭髮用一塊舊頭巾包著，露出一張清瘦白凈的臉。
她的身板單薄，可腰身卻還保持著年輕女人特有的曲線，走起路來步子很輕很快，像是怕驚著什麼似的。
手裡拎著一個小竹籃，籃子里裝著幾棵剛從地里挖出來的野菜。
不是別人，正是劉小敏。
劉小敏也看見了秦天，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往四周看了看，確認這個時辰村道上還沒有人，才快步迎上來，歪著頭看著秦天，眼睛裡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語氣里的調侃卻毫不掩飾。
“喲，這不是咱村的大忙人嘛，天還沒亮就在外面轉悠，是剛從城裡回來，還是剛從哪個溫柔鄉里爬出來……”
秦天被她這話堵得噎了一下，摸了摸鼻子，沒接這個話茬，反而笑著反問了一句：“你這麼早出來幹啥……天剛亮就去地里挖菜……”
“不早點出來能行嗎……再晚點讓人看見了，又該嚼舌根了。”劉小敏輕輕哼了一聲，把竹籃往胳膊上挎了挎，然後又用那種促狹的眼神上下打量了秦天一遍，歪著頭，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大憨，我可是聽說了，你跟你家婉兒的事，板上釘釘了。”
“全大隊都在傳，說你昨天去她家吃飯了，帶了一大麻袋的肉和糧食，把她爹娘哄得團團轉。”
“怎麼樣，馬上要娶到十里八鄉最漂亮的村花了，開不開心……”
秦天被她這酸溜溜又帶著幾分俏皮的表情逗笑了。
沒有回答，而是往四周掃了一眼，確認沒有人，猛地伸手一把攬住劉小敏的腰，把她拉進了路邊的樹林子里。
劉小敏驚呼一聲，手裡的竹籃差點掉了，野菜從籃子里滾出來兩棵掉在地上，她來不及去撿，就被秦天按在了一棵樹的樹榦上。
“你這張嘴，大清早就來打趣我。”
秦天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剛睡醒不久的沙啞，嘴唇湊在她耳邊，熱氣噴在她的耳廓上：“你是不是吃醋了……”
“誰吃醋了……誰吃醋了……”劉小敏在秦天的胸口連連捶了好幾下，臉紅得跟煮熟的蝦似的。
劉小敏咬著下嘴唇瞪了他一眼，可那瞪眼哪有半點凶意，全是羞惱和撒嬌：“你放開我……天都快亮了，讓人看見了我還怎麼在村裡做人……快鬆手……”
秦天沒鬆手，反而低下頭，吻住了她。
劉小敏唔了一聲，身子僵了一下，然後慢慢軟了下來。
竹籃從她胳膊上滑落，斜斜地歪在樹根旁邊，青菜撒出來好幾棵散落在地上。
她的雙手起初還推著他的胸口，推了兩下就變成了攥，攥著他棉襖的前襟，攥得指節發白。
片刻后她的眼睛慢慢閉上了，睫毛在晨光里微微發顫，嘴唇從被動變成了回應，溫柔而熱烈，帶著一股子不管不顧的任性，又帶著一絲久別重逢后的急切。
過了好一會，劉小敏才猛地回過神來，雙手撐在秦天胸口用了些力氣把他推開。
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紅得要滴出血來，趕緊低下頭去整理被弄亂的衣領和頭巾，手指抖得連扣子都系了好幾次才繫上。
劉小敏彎下腰把掉在地上的野菜一棵一棵撿回竹籃里。
“你這人……天都亮了，讓人看見我怎麼說得清……”
劉小敏的聲音又急又羞，站起來在他肩膀上狠狠拍了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氣，拍得自己手心都發麻了。
左右張望了一圈，確認林子里沒有別人，才稍稍鬆了口氣，用手背擦了擦嘴唇，撩起眼皮瞪了秦天一眼：“行了行了，別在這磨蹭了，趕緊回去吧，再不回去你爹娘該到處找你了。”
秦天笑了笑，彎腰把她掉在地上的最後兩棵野菜撿起來放進竹籃里。
然後秦天從隨身帶的麻袋裡掏出一包用油紙包了好幾層的東西，塞進劉小敏的竹籃里，壓在那幾棵青菜上面。
油紙包沉甸甸的，足有四五斤重。
“嫂子，這是五斤野山羊肉，昨晚上剛打的，新鮮得很，你拿回去燉湯喝，補補身子，你最近又瘦了，風一吹就能倒似的，多吃點肉。”
劉小敏低頭看著竹籃里那包羊肉，手在竹籃提手上攥緊了些，指節微微發白。
劉小敏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秦天，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謝謝，又像是想說什麼別的，最後什麼也沒說，只是踮起腳尖，在秦天嘴唇上飛快地啄了一下。
然後轉過身，拎著竹籃快步跑出了樹林，頭也不回，只留下一句：“別在這杵著了，快回家吧。”
秦天站在樹下，手指摸了摸嘴唇上被她啄過的地方，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香味。
看著那個瘦削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里，嘴角慢慢翹了起來：“這個小妖精……一大早就把我的火給勾起來了……嘿嘿，下次，看我怎麼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