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就這點本事，也好意思出來當流氓呢
第15章 就這點本事，也好意思出來當流氓呢
秦天的瞳孔猛地一縮。
靈泉水帶來的不只是力氣，還有反應速度。
那把匕首在秦天的眼裡，像是放慢了動作……
刀尖一寸一寸地靠近，甚至連刀刃上的銹跡都看得清清楚楚。
秦天側身一閃，匕首擦著衣服過去。
尖嘴猴腮的一刀捅空，身子往前踉蹌了一步。
秦天沒有猶豫，右拳攥緊，從腰后發力，一拳砸在他胸口上。
這一拳，秦天用了七成的力氣。
咔嚓……
那是肋骨斷裂的聲音。
尖嘴猴腮的那人悶哼一聲，整個人像是被一輛疾馳的馬車撞上，雙腳離地，倒飛出去三四米遠，重重地摔在地上。
匕首脫手，叮叮噹噹地彈了幾下，滾到牆根底下。
他躺在地上，捂著胸口，臉色慘白，張著嘴想喊，可喊不出來……
那一拳把他的氣都給打散了。
矮壯的那個愣住了。
瞪大眼睛看著秦天，又看看躺在地上的同伴，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
從小到大，還從來沒見過一拳把人打飛出去的。
這得是多大的力氣？
“你……你……”他往後退了一步，手裡的匕首抖得厲害。
秦天沒給他反應的機會。
往前一竄，整個人像一頭獵豹，眨眼間就到了矮壯男人的面前。
矮壯男人嚇得魂都飛了，舉起匕首就刺，可手抖得厲害，刀尖偏了方向。
秦天一把攥住他握刀的手腕，用力一擰。
咔嚓……
又是一聲脆響。
矮壯男人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匕首掉在地上，整個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著，顯然是斷了。
秦天一腳踹在他膝蓋上，矮壯男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疼得渾身發抖，冷汗跟下雨似的往下淌。
秦天低頭看著他，又看了看躺在那邊動不了的尖嘴猴腮，拍了拍手上的灰。
“就這點本事，也好意思出來當流氓呢？哼……”
秦天走過去，一腳踩在矮壯男人的胸口上，用了點力氣。
矮壯男人只覺得胸口像是壓了塊大石頭，喘不上氣，臉憋得通紅。
“別……別殺我……”他聲音發顫，帶著哭腔：“大哥，大爺，饒命……饒命啊……”
躺在地上的尖嘴猴腮也緩過氣來了，捂著胸口，掙扎著爬起來，跪在地上磕頭：“大爺，我們有眼不識泰山，你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們吧……”
秦天低頭看著這兩個人，心裡沒什麼憐憫。
這年頭，誰都不容易。
可不容易不是搶人的理由。
要是今天站在這的不是他，而是個普通人，被這兩個人堵在巷子里，那結果會怎樣？
錢被搶光不說，搞不好還要挨幾刀，甚至丟了命。
“把身上值錢的東西都掏出來。”秦天伸出手。
矮壯男人愣了一下，趕緊從懷裡掏出一把零錢，雙手捧著遞上來。
尖嘴猴腮的也哆哆嗦嗦地從口袋裡翻出一把錢和票，堆在地上。
秦天蹲下來，一張一張地數。
一塊的、兩塊的、五毛的、兩毛的……
加在一起，二十一塊六毛錢。
票也不少……糧票八斤，糖果票三張，煙票兩張，還有幾張不知道啥用的工業券。
“就這些？”秦天皺皺眉。
“就這些了，大爺，真的就這些了。”矮壯男人哭喪著臉：“我們就是兩個窮混子，身上就這點家當了……”
秦天把錢和票揣進口袋，站起來。
秦天看了兩人一眼，抬腳就是一踹，正踹在尖嘴猴腮的肩膀上，那人又翻了個跟頭，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地起不來。
“滾，以後別再讓我看見你們。”
矮壯男人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扶起尖嘴猴腮的同伴，兩個人一瘸一拐地往巷子深處跑，跑了十幾步，尖嘴猴腮的還回頭看了一眼，那眼神里全是恐懼。
秦天站在巷子里，看著他們消失在黑暗中，長長地吐了口氣。
秦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
指關節上蹭破了點皮，不礙事。
又看了看被匕首劃破的衣服，心疼了一下。
這件棉襖雖然舊，可好歹能擋風，破了個口子，得讓娘補補。
“以後得小心點，不能老靠蠻力。”秦天嘀咕了一句，轉身往出城的方向走。
走了十幾分鐘，出了巷子，到了大路上。
秦天加快腳步，幾乎是跑著往前走。
走了大約一里地，前面出現了個人影……
佝僂著腰，推著板車，走一步回頭看一眼，走一步回頭看一眼。
是秦大山。
“爹……”秦天喊了一聲。
秦大山身子一震，猛地回過頭來。
看見是秦天，他整個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板車往地上一撂，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一把抓住秦天的胳膊，上上下下地打量。
“大憨……你沒事吧？傷著沒有？”
“沒事，爹，我好著呢。”
“那兩個人呢？追上你沒有？”
“追上了。”秦天說。
秦大山的臉刷地白了：“追上了？他們咋你了？”
“沒咋。”秦天笑了笑，故意擺了個跑的動作：“爹，逗你呢，我跑得快，他們怎麼可能追得上我？我在巷子里七拐八拐的，一會就把他們甩了。”
秦大山盯著他看，將信將疑：“真的？”
“真的。”秦天拍了拍自己的腿：“爹，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一點傷都沒有。”
秦大山又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確實沒看見傷口，這才鬆了口氣。
可他的眉頭還是皺著的，手還在抖。
“大憨，你可嚇死爹了。”秦大山一屁股坐在板車上，雙手捂著臉：“爹剛才一邊走一邊想，你要是出了事，爹咋跟你娘交代，咋跟你爺爺奶奶交代……”
秦大山說著說著，聲音就啞了。
秦天蹲下來，拍了拍爹的膝蓋：“爹，我沒事，真的沒事……”
說著，不給秦大山反應的時間，直接走上前，推起了板車。
剛才發生的事情，絕對不能讓這老頭子知道，否則，秦天可就沒好果子吃了。
同時，秦天朝著身後的秦大山喊道：“爹，走吧，回家，娘還在家裡等著呢……咱們沒回去，她和爺奶一定會擔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