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
第157章 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
回到家的時候，院子里已經安靜下來了。
秦大山蹲在台階上抽煙，看見秦天回來，點了點頭沒說什麼，把煙袋在鞋底上磕了磕，起身回了屋。
孫明和秦嵐那屋的燈也滅了。
秦天舀了熱水端進自己屋裡，從頭到腳洗了一遍，把一身的汗水和泥土沖得乾乾淨淨。
可秦天洗完澡，沒有馬上去睡，而是坐在炕沿上，豎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確認全家人都睡熟了，才輕手輕腳地從炕上滑下來，摸黑穿上衣服，推開門，離開了家。
不一會就到了劉小敏家的院牆外。
秦天抬手敲了敲門，還沒敲第三下，門就開了。
劉小敏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月白色的貼身小衣，外面披著一件舊棉襖，棉襖的扣子一顆都沒系，就那麼敞著。
她的頭髮散著，披在肩上，烏黑烏黑的，襯得那張臉更加白凈。
劉小敏歪著頭靠在門框上，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眼神上下打量著秦天，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酸意。
“喲，這不是咱村馬上要當新郎官的大忙人嘛。”劉小敏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慵懶的沙啞。
側身讓開門口，讓秦天進來，反手把門閂插上，轉過身來，看著他的眼睛，忽然在他胸口輕輕戳了一下：“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了是吧……這幾天天天和婉兒膩歪在一起，我都看到了，她給你送水擦汗，全大隊都知道你倆好事近了。”
“你是不是把我這破院子忘了……你是不是都不記得這條路怎麼走了……”
秦天被她這番話懟得哭笑不得，伸手一把攬住她的腰，把她拉到跟前，低頭看著她。
劉小敏的嘴唇微微撅著，又酸又俏皮，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抱怨。
秦天忽然覺得她這副樣子說不出的可愛，明明什麼都懂，從來不爭不搶，卻還是會忍不住說幾句酸話，還要故意板著臉裝出興師問罪的架勢。
“你這醋吃得也太明顯了。”秦天笑著把她額前的一縷碎發撥到耳後，手指順著她耳廓滑下來，在她下巴上輕輕捏了一下：“我這不是來了嗎……”
“誰吃醋了……誰吃醋了……”劉小敏在他胸口捶了好幾下，然後突然踮起腳尖，雙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劉小敏整個人掛在秦天身上，臉埋在他的肩窩裡，聲音悶悶的，又軟又糯，剛才那點酸溜溜的架勢全散了，只剩下藏了好些天的想念和委屈：“不來了就不來了，還找那麼多借口……讓我看看，這些天有沒有少塊肉……”
……
不知過了多久，屋裡才安靜下來。
劉小敏側躺在秦天的臂彎里，一隻手放在他胸口，手心貼著他的心跳。
劉小敏嘴角掛著一絲滿足的笑……
秦天一手摟著她光滑的肩膀，另一隻手把玩著她散落在枕邊的一縷碎發，纏在手指上轉了兩圈又鬆開。
劉小敏感覺到他的手指在自己頭髮上繞來繞去，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上次給你的羊肉吃了沒……”秦天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哄一個快要睡著的孩子。
“吃了，燉了一鍋湯，喝了好些天，孩子也不鬧了。”劉小敏睜開眼睛，把頭往他肩窩裡又拱了拱：“你給的白面還沒捨得動，留著給孩子做疙瘩湯……”
“別捨不得吃，糧食和肉吃完，我再給你帶過來，再說了，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缺啥也不能缺了孩子的營養。”秦天的手指從她頭髮上滑下來，在她耳朵後面輕輕畫著圈。
劉小敏抬起頭，在秦天嘴唇上輕輕啄了一下，又把臉埋回他胸口，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你不用天天惦記著我，你有你的日子要過，有你的媳婦要娶，我心裡有數，不妒忌也不爭，你偶爾能來看看我，就夠了。”
秦天沒有說話，只是把她摟得更緊了些。
天還沒亮秦天就醒了。
秦天輕手輕腳地把胳膊從劉小敏脖子底下抽出來，幫她掖好被角，又蹲在炕邊看了看小床上熟睡的孩子……
那孩子比幾個月前胖了不少，小臉蛋紅撲撲的，嘴角吹著一個小小的口水泡，兩隻小手攥成拳頭舉在耳朵旁邊。
秦天伸手輕輕碰了碰孩子的小拳頭，孩子無意識地攥住了他的手指，攥得還挺緊。
秦天笑了笑，小心翼翼地把手指抽出來，站起來穿好衣服，在劉小敏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然後推開門，朝著自己家方向走去。
……
回到家的時候，天剛蒙蒙亮。
秦天還沒睡一會，李有財的大嗓門隔著整座院子都能聽見，他在指揮幾個壯勞力把毛石從板車上卸下來，嘴裡不停地喊著：“輕點放，別砸了腳。”
孫明在灶房門口劈柴，斧頭掄得高高的，一斧頭下去木頭從中間裂成兩半。
秦大山蹲在台階上跟幾個連襟說著什麼，手指在地基線上比劃著。
廚房裡，周桂香已經把早飯做好了。
灶台上的大鐵鍋冒著白汽，蒸籠里碼著幾十個剛出籠的大肉包……
白麵皮薄得能透光，包子上面的褶子捏得又密又勻，肉餡是野豬肉加了蔥花和薑末和的，油汪汪的，香味飄得滿院子都是。
秦天走過去，從蒸籠里撿了五六個最大的肉包，快步走到院子里。
李有財正蹲在地上清點毛石數量，抬頭看見秦天，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秦天把肉包塞進他手裡，又給幾個徒弟和連襟每人塞了一個。
李有財咬了一口，燙得直吸氣，包子里的肉汁順著嘴角淌下來，他用袖子擦了一把，狼吞虎咽地嚼了兩下就咽了下去，沖秦天豎起大拇指：“大憨，你這肉包絕了……我在縣城國營飯店吃過一次包子，一個要一兩糧票還得一毛五分錢，還不如你這個實在，你這包子里全是肉，飯店那個咬三口還咬不到餡，有你這樣的伙食，別說蓋幾間瓦房，就是蓋十間，我這幫人也給你幹得漂漂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