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你拿多少都不為過
第165章 你拿多少都不為過
趙德柱蹲在陷阱旁邊，把每一根樹枝的擺法都記在心裡，又用手比劃了一下坑的深度和寬度。
張大勇拿出本子，在上面飛快地畫著圖，鉛筆頭在本子上來回划拉，畫了一張陷阱的結構圖。
王鐵柱用手摸了摸那些削尖的樹枝，又用手指量了量粗細，輕輕說了句：“這些玩意真能扎透野豬皮……”
語氣里全是驚嘆。
離開陷阱繼續往前走，秦天又在一片橡樹林里教他們怎麼下捕獸夾。
把一個十來斤重的鐵夾子從背簍里拿出來，兩隻手用力掰開夾子上的觸發機關，兩排鋒利的鐵齒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把夾子放在野豬常走的一條小徑上，用落葉蓋住，只露出一點點觸發踏板，又在旁邊用樹枝做了個不起眼的標記。
“捕獸夾要設在野豬的必經之路上……水源旁邊、樹林底下、山坳的窄口，這些地方都是好位置。”
秦天指著地上的蹄印，繼續說道：“你們看這條小徑，腳印新舊疊加，說明好幾撥野豬都從這走，把夾子設在這，十有八九能夾住，設的時候千萬小心手指頭，這夾子十來斤重，兩排鐵齒，夾住了骨頭都能夾斷。”
幾個姐夫圍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死死盯著秦天手上的動作。
趙德柱第一個試，掰開夾子的時候手臂青筋暴起，咬著牙才把觸發機關扣上，小心翼翼地把夾子埋在枯葉底下。
秦天蹲在旁邊，一隻手糾正他的角度，另一隻手按住夾子防止回彈，夾子齒離趙德柱的手指只有一寸的距離。
趙德柱的手在微微發抖，可他沒有縮手，咬著嘴唇硬挺著。
秦天壓著他的手腕往下放了半寸，輕聲說了句：“手腕放鬆，太僵了容易觸髮夾子……”
趙德柱吸了口氣，手腕慢慢松下來，把最後一片枯葉蓋好，手抽回來的時候額頭上全是汗珠。
張大勇第二個試，動作比趙德柱慢一些，可手更穩。
王鐵柱手巧，一次就成功了，夾子落進枯葉堆里嚴絲合縫，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五個捕獸夾全設好了，分佈在野豬嶺腹地幾個不同的位置……
樹林里兩個，溪溝旁邊兩個，山坳窄口一個。
秦天每設一個，都要仔細檢查一遍觸發機關的靈敏度，把周圍的痕迹用枯葉蓋好，才放心地領大家往下一處去。
一路走下來，只打到了一隻野兔……
是秦天用弓箭射的，一箭貫穿了兔子脖子。
秦天把野兔扔給趙德柱，趙德柱接住掂了掂，咧嘴笑了：“三斤多，夠大姐做一鍋紅燒兔肉了。”
除此之外，沒有再發現別的獵物。
秦天並不意外。
野豬嶺這片區域，前幾次打得太狠，野豬群死的死跑的跑，剩下的不是躲進了更深的山林就是學會了避開陷阱。
加上最近有人盯上了這片林子，不少陷阱都被破壞過，野物的蹤跡自然就稀了。
把這個道理講給幾個姐夫聽，告訴他們不能指望每次進山都能大豐收，有時候跑一宿能打著一兩隻野兔就算不錯了。
打獵不是靠蠻力，是靠耐心和眼力，更重要的是要學會看山勢、看風向、看獵物留下的每一點痕迹。
到了半夜，秦天帶著四個人到了半山腰那個山洞。
山洞不大，可很乾燥，地上鋪著厚厚的落葉，角落裡還堆著上回剩下的乾柴。
孫明把乾柴攏成一堆，用火摺子點著了，橘紅色的火光一下子照亮了山洞，驅散了山裡的寒氣。
幾個人圍著火堆坐下來，掏出乾糧和水壺……
窩窩頭是周桂香一早蒸的，還帶著麥香。
水壺裡的水已經涼了，可在火堆邊烤了烤，就著窩窩頭吃，倒也香得很。
趙德柱啃著窩窩頭，看著火堆發獃，忽然冒出一句：“大憨，以前你傻的時候，咱全家都護著你，誰能想到有一天是你反過來教我們本事。”
張大勇在旁邊接話，聲音悶悶的：“學了這些，以後家裡隔三差五能吃上肉，孩子們也能補補身子。”
王鐵柱把窩窩頭掰成兩半，一半塞進嘴裡，一半放回布袋裡留給明天，嚼著窩窩頭含含糊糊地說了句：“你四姐要是知道我學會了設陷阱，肯定高興。”
孫明沒說話，只是往火堆里添了幾根柴，火星子噼里啪啦地往上竄。
看著秦天，目光里有欽佩，有感激，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親近。
秦天把最後一口窩窩頭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渣，站起來望著洞外，估摸著時間。
突然，遠處隱約傳來幾聲野豬的叫聲，在空曠的山谷里回蕩。
野豬嶺的野豬還在，只是躲得更深了。
等這批捕獸夾和陷阱有了收穫，再帶著姐夫們往更深處探一探，說不定還能遇上更大的傢伙。
秦天轉過身，沖幾個姐夫招了招手，重新拿起靠在洞壁上的槍，邁開步子走進林子。
秦天帶著四個姐夫在野豬嶺腹地忙活了大半宿，一共挖了六個陷阱，放了七個捕獸夾。
每個陷阱的位置都是秦天親自選的……
要麼在野豬常走的路徑上，要麼在水源旁邊的爛泥地里，要麼在樹林底下踩得最爛的那片區域。
幾個姐夫學得認真，趙德柱已經能獨立挖出一個像模像樣的陷阱了，雖然深度還差一點，但形狀和偽裝做得有板有眼。
張大勇認腳印的本事進步最快，現在看到一串蹄印能分辨出是野豬還是野山羊，連糞便的新舊也能看個大概。
王鐵柱設捕獸夾的手藝最精細，他木匠出身手巧，夾子埋在枯葉底下嚴絲合縫，觸發踏板的力度調得剛剛好。
一切布置妥當，秦天蹲在一塊大石頭上，把幾個姐夫叫到跟前，在地上畫了個簡易的地圖，把六個陷阱和七個捕獸夾的位置都標了出來，又給每個位置編了號。
“大姐夫負責一號和二號陷阱，還有溪溝旁邊那兩個捕獸夾，二姐夫負責三號、四號陷阱，還有樹林里那兩個夾子。”
“四姐夫手巧，負責五號、六號陷阱和山坳窄口那個夾子。”
“咱們醜話說在前頭……這些陷阱和夾子，誰負責的誰盯著，有了收穫，每個人各分一成，我拿四成，剩下的留作公賬，買子彈、修夾子、換麻繩都用得上，有沒有意見……”
趙德柱第一個搖頭，憨厚地說了句：“沒意見，你出力最多，拿多少都不為過，我跟著學本事就知足了。”
張大勇和王鐵柱也點了頭。
孫明在旁邊補了一句：“上次我就說該改分成，大憨非要給我兩成，這回這樣分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