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重新選點,換個地方
第186章 重新選點,換個地方
天剛擦黑,秦天就站在院門口,把幾個姐夫一個一個地從堂屋裡喊了出來。
趙德柱第一個出來,手裡還拿著半個沒啃完的饅頭,嘴裡嚼著,含含糊糊地問:“大憨,今晚去哪……”
“野豬嶺。”秦天把弓箭背上,砍柴刀別在腰后,又從門后拿出那把擦得鋥亮的長槍,檢查了一遍子彈,槍栓拉了一下,咔嚓一聲脆響,說道:“有幾天沒進山了,上回的陷阱和夾子都收了,今晚重新選點,換個地方……”
張大勇從屋裡出來,腰間別著砍柴刀,手裡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裡頭裝著水壺、乾糧和麻繩。
他把布袋往肩上一甩,拍了拍褲腿上的灰,悶聲說了句:“這回我得打一頭野豬,上回讓鐵柱搶了先,我心裡不得勁。”
王鐵柱最後一個出來,手裡拿著那把磨得鋥亮的斧頭,斧刃在暮色里泛著寒光。
他把斧頭往腰后一別,又從工具箱里拿出幾個新做的鐵夾子……
是他白天抽空打的,比秦天從黑市上買的還大一圈,兩排鐵齒又粗又利,分量足有十五六斤。
“四姐夫,你這手藝可以啊。”秦天接過鐵夾子掂了掂,翻轉看了看,觸發機關的靈敏度剛好,不松不緊:“比黑市上買的好使。”
王鐵柱難得地笑了笑,把工具箱鎖好,鑰匙塞進貼身口袋裡:“你四姐說,咱們不能光靠你買傢伙,該自己做的就得自己做。”
孫明從屋裡跑出來,手裡端著槍,身上穿了一件新做的狼皮坎肩……
是秦嵐這些天熬夜趕出來的,灰白色的狼皮,毛又密又厚,針腳密密麻麻的,領口還鑲了一圈黑布滾邊。
他拍了拍身上的坎肩,沖秦天咧嘴一笑:“你三姐說了,夜裡冷,讓我穿著這個,擋風。”
秦天看了看幾個姐夫的裝備,點了點頭。
趙德柱力氣大,背著捕獸夾和鐵鍬。
張大勇眼尖,負責拿手電筒和麻繩。
王鐵柱手巧,背著新打的鐵夾子和備用砍柴刀。
孫明有經驗,端著槍走最後面墊后。
“走吧。”秦天大手一揮,出了院門。
五個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周桂香站在院門口,手裡舉著煤油燈,看著那條通往山裡的路,站了好一會,才轉身回了院子。
秦大山蹲在台階上抽煙,看見她進來,把煙袋在鞋底上磕了磕,說了句:“別擔心,大憨有分寸。”
周桂香沒說話,把煤油燈放在灶台上,轉身進了廚房。
……
秦天一群人,走了大約一個多小時,翻過第一道山樑,到了野豬嶺外圍的一片樹林。
林子里很靜,秦天走在最前面,一邊走一邊低頭看地面。
走了沒多遠,秦天忽然蹲下來,手伸出來做了個停止的手勢。
幾個姐夫立刻停下來,大氣都不敢出,齊刷刷地蹲在他身後。
秦天用手指著地上的一串痕迹,壓低聲音:“你們看,這是野豬的腳印,分兩瓣,前端鈍圓,後跟窄,腳印邊緣很清晰,沒有塌陷,泥土還是濕的,說明剛踩上去不久。”
趙德柱湊過來,用手電筒照著地面,仔仔細細地看了好一會,用手指順著腳印的輪廓畫了一圈,點了點頭:“比上回看到的腳印大,這頭野豬不小。”
張大勇也蹲下來,用手摸了摸腳印邊緣的泥土,湊到鼻子跟前聞了聞,悶聲說了句:“有股腥臊味,公的。”
秦天看了張大勇一眼,笑了:“二姐夫,你現在鼻子比狗還靈。”
張大勇被他說得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
王鐵柱蹲在最後面,沒有湊過來看,而是把手電筒往遠處照了照,光柱穿過樹林,照在一片灌木叢上。
“那邊有動靜。”王鐵柱的聲音不大,可語氣很篤定。
秦天站起來,順著他手電筒的方向看過去。
灌木叢里有輕微的沙沙聲,像是什麼東西在扒拉草葉子。
秦天把手伸出來,示意幾個姐夫不要動,自己貓著腰,輕手輕腳地往前摸。
他的步子極輕,每一步都踩在落葉最厚的地方,不發出一點聲響。
撥開灌木叢,月光下,一隻灰褐色的野兔正蹲在地上啃草。
那兔子不小,灰褐色的毛跟乾草一個顏色,要不是它的嘴巴在動,根本看不出來。
它的兩隻長耳朵豎得老高,時不時轉動一下,聽著周圍的動靜。
秦天慢慢取下弓箭,搭上一支箭,拉滿弓。
嗖……
箭離弦,發出一聲短促的嘶鳴。
噗……
箭正中野兔的脖子,貫穿了動脈。兔子翻了個跟頭,後腿蹬了兩下,不動了。
秦天走過去把箭拔出來,收好箭矢,拎起兔子掂了掂,回頭沖幾個姐夫笑了笑:“三斤多,開門紅。”
趙德柱接過兔子,在手裡掂了掂,咧嘴笑了:“夠燉一鍋了。”
把野兔裝進布袋裡,幾個人繼續往前走。
走了大約半個小時,秦天蹲下來,用手指捏起一顆被啃過的橡子,看了看上面的齒痕,又放回地上。
“野豬剛來過不久,橡子殼還是濕的。”秦天站起來,往四周看了看,目光落在一片灌木叢後面的空地上:“就在那,設個陷阱。”
幾個姐夫擼起袖子,開始挖坑。
趙德柱力氣大,一鐵鍬下去能挖半尺深,泥土甩得老遠。
張大勇蹲在坑邊,用鐵鍬把坑壁修整得齊齊整整的。
王鐵柱和孫明在旁邊削尖頭樹枝,一根一根地削,尖頭磨得鋥亮。
秦天蹲在坑邊指揮,時不時跳下坑去量深度,確認坑有一米五深了,才讓幾個姐夫停下來。
“夠了,一米五,野豬掉進去爬不出來。”
幾個人把削好的尖頭樹枝一根一根地插進坑底,尖頭朝上,密密麻麻的,像一排排倒立的釘子。
又在坑口架上粗樹枝,鋪上乾草和樹葉,跟周圍的地面看不出兩樣。
秦天從布袋裡掏出幾個紅薯,切成塊,從坑邊開始,一路撒到遠處。
“紅薯的甜味最引野豬,風一吹,香味能飄好幾百米。”
趙德柱蹲在陷阱旁邊,把每一根樹枝的擺法都記在心裡,又用手比劃了一下坑的深度和寬度。
張大勇拿出本子,在上面飛快地畫著圖,鉛筆頭在本子上來回划拉,畫了一張陷阱的結構圖。
王鐵柱用手摸了摸那些削尖的樹枝,又用手指量了量粗細,輕輕說了句:“這回的樹枝比上回的粗,扎進去野豬肯定跑不掉。”
設好了第一個陷阱,幾個人繼續往前走。
走了沒多遠,秦天在一片低矮的灌木叢旁邊停下來,蹲下來看地上的腳印。
“是野山羊。”秦天用手指著地上的蹄印,咧嘴笑道:“這腳印比野豬的窄,前端尖後端圓,踩得比野豬淺,腳印邊緣清晰,是剛踩的。”
張大勇湊過來看了看,用手摸了摸腳印邊緣的泥土,點了點頭。
秦天站起來,順著腳印往前走了幾十步,在一棵大樹底下停下來。
“就這,設個套。”
趙德柱把麻繩遞過來,秦天接過去,熟練地打了個活結,固定在樹榦上,又把繩套埋進土裡,上面蓋了一層乾草和樹葉,看不出痕迹。
“野山羊從這過,踩進去就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