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大結局
第194章 大結局
新房很快就蓋好了。
初八秦天帶著家人上門提親，成親的日子也定的很近。
秦天按之前說好的彩禮一百八十八，一台縫紉機，一架自行車。
很快，成親這天，老天爺給足了面子。
天還沒亮，秦天就被周桂香從炕上喊了起來。
院子里已經忙活開了，國營飯店的劉經理親自帶著兩個大師傅天不亮就到了，在後院支起了兩口大鍋，一個燉肉，一個炒菜，灶膛里的火苗舔著鍋底，噼里啪啦地響，香味飄得滿村子都是。
“秦兄弟，恭喜恭喜啊！”劉經理穿著一件嶄新的藍布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的笑容比天上的太陽還燦爛。
他手裡拎著兩瓶好酒，往桌上一擱，拍了拍秦天的肩膀：“這是我從縣城供銷社排了一上午隊才買到的汾酒，留著你今天招待貴客。”
秦天接過酒，心裡暖洋洋的，在劉經理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劉大哥，謝了，今天你可得喝好了，不醉不歸。”
劉經理哈哈大笑，擼起袖子就去后廚幫忙了。
陳虎也來了，騎著一輛嶄新的永久牌自行車，後座上綁著一個大紅包，車把上掛著一塊上好的綢緞。
他把自行車往院子里一停，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厚厚的紅包，塞進秦天手裡，咧嘴笑了笑：“秦兄弟，恭喜你成親，這是兄弟的一點心意，你別嫌少。”
秦天接過紅包，沒有打開，直接揣進懷裡，在陳虎胸口捶了一拳：“虎哥，你能來就是給我面子了，帶啥東西？見外了。”
陳虎嘿嘿笑了兩聲，從口袋裡掏出一包好煙，抽出一根點上，吐出一團青色的煙霧：“秦兄弟，以後有啥好貨，還往我那送，價錢好商量。”
秦天笑著點了點頭，轉身去招呼其他客人。
院子里的客人越來越多，李有財帶著幾個徒弟來了，每人手裡都拎著東西，有的是雞蛋，有的是紅糖，有的是布料，雖然不貴重，可那份心意沉甸甸的。
吉時到了。
秦天換上了那件新做的灰布衫，腳上穿著秦嵐納的新布鞋，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的，整個人精神抖擻。
幾個姐夫跟在他後面，趙德柱捧著紅綢，張大勇端著花生瓜子，王鐵柱拎著兩瓶好酒，孫明拿著一掛鞭炮，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李婉兒家走。
村道上擠滿了看熱鬧的人，有老頭老太太，有年輕後生，有抱著孩子的媳婦，還有光著腳丫子跑來跑去的孩子。
大家伸長脖子看著，議論紛紛。
“秦家大憨今天娶媳婦了，你看看人家，多氣派。”
“可不是嘛，以前誰能想到他能有今天？新房子蓋了幾間大瓦房，媳婦娶了咱村的村花，這日子，神仙都不換。”
“人家有本事，一天把磚瓦水泥拉回來，打獵一打一大車，你們誰有這本事？”
“行了行了，別酸了，人家大憨是憑本事吃飯，咱們該替人家高興。”
秦天聽著這些話，臉上沒什麼表情，步子穩穩噹噹的，不緊不慢。
到了李婉兒家門口，院門緊閉著，王桂蘭站在門口，臉上帶著笑，手裡拿著一把掃帚，這是村裡的規矩……新郎來接新娘，得先過丈母娘這一關。
“娘，我來接婉兒了。”秦天站在門口，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
王桂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了：“想接婉兒，得先過我這一關，我問你，你以後會不會欺負婉兒？”
秦天挺直了腰桿，聲音響亮：“不會，我要是敢欺負婉兒，你拿掃帚抽我。”
王桂蘭笑了，把掃帚往旁邊一放，讓開了路：“進去吧，婉兒在屋裡等著呢。”
秦天推開門，快步走進院子。
李婉兒的屋門關著，幾個李家的姐妹站在門口，一人手裡拿著一個紅包，笑嘻嘻地看著秦天。
“大憨，想接婉兒，得先給我們紅包。”
秦天從懷裡掏出幾個紅包，一人一個，塞進她們手裡。
打開紅包看了看，厚厚一沓，滿意地點點頭，讓開了路。
其他人見紅包這麼多錢，也讓開了，秦天推開門，走了進去。
李婉兒坐在炕沿上，穿著一件大紅色的棉襖，頭上戴著紅花，臉蛋紅撲撲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翹著，怎麼都壓不下去。
她低著頭，手指絞著辮梢，絞得指節都發白了。
秦天走到她跟前，蹲下來，看著她，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婉兒，我來接你了。”
李婉兒抬起頭，看著秦天，她咬著下嘴唇，把湧上來的酸澀感硬壓了下去，可聲音還是微微發著抖：“你……你怎麼才來，我等了好久了。”
秦天笑了：“路上被丈母娘攔住了，被幾個姐姐攔住了，耽誤了一會，不過沒事，我來了。”
李婉兒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眼淚還掛在臉上，嘴角卻翹得老高，在他胸口輕輕捶了一下：“你就會貧。”
秦天站起來，把李婉兒從炕上拉起來，拉著她的手，走出屋門。
院子里，鞭炮噼里啪啦地響了起來，紅色的紙屑飛得滿天都是，孩子們捂著耳朵尖叫著跑來跑去，大人們笑著、喊著、鬧著，整個村子都沸騰了。
秦天拉著李婉兒的手，走出院門，走上村道。
李婉兒跟在他身後，低著頭，臉紅紅的，可嘴角翹得怎麼都壓不下去。
村道兩邊擠滿了人，有人往他們身上撒花生、紅棗、桂圓、蓮子，寓意早生貴子。
花生殼落在李婉兒的頭上、肩上，她也不躲，就那麼低著頭，跟著秦天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楚夢瑤和劉小敏就站在人群里，她們心裡羨慕李婉兒，可她們不會做出半點讓秦天為難的事……
這兩個女人知道，能跟著秦天，這一輩子，值了。
就在前兩天，楚夢瑤和劉小敏同時發現自己噁心乾嘔，結果一查，懷孕了。
秦天高興的給她們買了一大堆營養品。
很快，新郎新娘就到了秦天家門口，周桂香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碗紅糖水，遞給李婉兒：“婉兒，喝碗紅糖水，甜甜蜜蜜的。”
李婉兒接過碗，仰頭咕咚咕咚灌下去，紅糖水甜絲絲的，從喉嚨一路暖到胃裡。
她把碗遞還給周桂香，眼眶微微泛紅，可嘴角是翹著的。
“嬸子，謝謝你。”
周桂香笑了，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拍：“叫啥嬸子，該改口了。”
李婉兒的臉更紅了，低下頭，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娘。”
周桂香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她一把摟住李婉兒，摟得緊緊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好孩子，好孩子。”
奶奶拄著拐杖從堂屋裡出來，走到李婉兒跟前，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臉，那隻滿是老人斑的手在她白凈的臉上輕輕滑過，像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
“丫頭，以後你就是咱家的人了。”奶奶的聲音蒼老而慈祥，每一個字都帶著濃得化不開的疼愛。
李婉兒蹲下來，握住奶奶的手，仰著臉看著她，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可她咬著嘴唇沒讓掉下來：“奶奶，我會好好照顧大憨的，也會好好照顧你和爺爺。”
奶奶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一起了。
爺爺坐在藤椅上，眼神里的欣慰和滿足，比任何話都重。
拜堂的時候，堂屋裡擠滿了人。
秦大山和周桂香坐在正中間，爺爺奶奶坐在兩旁。秦天和李婉兒站在他們面前，手裡捧著紅燭，燭光映在兩個人臉上，紅撲撲的。
“一拜天地……”
秦天和李婉兒轉過身，對著門外深深地鞠了一躬。
“二拜高堂……”
兩個人轉過身，對著秦大山、周桂香、爺爺奶奶深深地鞠了一躬。
“夫妻對拜……”
兩個人面對面，深深地鞠了一躬。
“送入洞房……”
全屋人哄堂大笑，幾個姐夫把秦天推進新房，幾個姐姐把李婉兒也推進去，門從外面關上了。
新房裡，紅燭搖曳，窗花紅艷艷的。
秦天和李婉兒面對面站著，誰也沒有說話，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對方。
紅燭的光映在李婉兒臉上，她的臉紅撲撲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翹著，怎麼都壓不下去。
“婉兒。”秦天開口了，聲音很低很輕。
“嗯。”
“你今天真好看。”
李婉兒的眼眶紅了，可這回沒有哭，她咬著下嘴唇，看著秦天，聲音又輕又柔：“你也是，你今天也很帥。”
秦天笑了，伸手把她拉進懷裡，摟得緊緊的。
李婉兒把臉埋在他的胸口，這一天，她等了好久，終於等到了。
院子里，酒席擺開了。
劉經理帶來的兩個大師傅手藝真好，紅燒肉燉得酥爛，清燉雞鮮得掉眉毛，紅燒魚做得色香味俱全，還有一大鍋羊肉湯，濃白如乳，上面飄著一層金黃色的油花。
十幾桌酒席，坐得滿滿當當的。
親戚、鄰居、朋友，凡是來賀喜的，都坐下吃酒席。大家端著碗，吃著肉，喝著酒，說著笑著，熱鬧得像過年。
劉經理端著酒杯，走到秦天跟前，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秦兄弟，恭喜恭喜，祝你和弟妹白頭偕老，早生貴子。”
秦天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仰頭一飲而盡。
陳虎也端著酒杯過來了，咧嘴笑著：“秦兄弟，你今天可是村裡最帥的男人，你看看這排場，這氣派，整個公社都找不出第二家。”
秦天笑了笑，跟他碰了一下杯，又喝了一杯。
幾個姐夫輪著來敬酒，趙德柱憨厚地笑著，張大勇悶聲說著祝福的話，王鐵柱難得地多說了幾句，孫明最興奮，喝得臉紅脖子粗，話都說不利索了。
“大憨……你……你以後要好好對婉兒……你要是敢欺負她……我……我第一個不答應……”孫明端著酒杯，舌頭都打結了，可每一個字都說得結結巴巴的。
秦天笑了，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三姐夫，你醉了，回去歇著吧。”
“我沒醉……我還能喝……”孫明說著又灌了一杯，腳下打了個趔趄，差點摔倒，被秦嵐一把扶住。
秦嵐在他胳膊上輕輕掐了一下，笑罵道：“行了行了，別丟人了，回去歇著。”
孫明嘿嘿笑了兩聲，被秦嵐扶著回屋去了。
客人們陸續散了，院子里漸漸安靜下來。
周桂香和幾個姐姐在收拾碗筷，秦大山蹲在台階上抽煙，奶奶和爺爺已經回屋歇著了。
秦天站在院子里，看著那輪圓月，深吸一口氣。
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李婉兒從屋裡走出來，站在他旁邊，把手塞進他的手裡。
“大憨。”
“嗯。”
“你說，咱們以後的日子，會一直這麼好嗎？”
“會的。”秦天伸手把她被風吹亂的碎發攏到耳後，聲音放得很輕很柔：“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好。”
秦天低下頭，吻住了她。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