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這可是好東西,你能吃得下嗎?
第25章 這可是好東西,你能吃得下嗎?
秦天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微微泛起了亮光。
村子里靜悄悄的,雞都還沒叫。
秦天翻過院牆,腳尖落地的時候踩到了一根枯樹枝,咔嚓一聲脆響,在安靜的清晨里格外刺耳。
秦天僵在原地,豎著耳朵聽了半天……
屋裡沒動靜,爹娘的鼾聲還是那樣一長一短,這才鬆了口氣。
秦天貓著腰溜進自己屋,把門關上,一頭栽在炕上。
渾身的骨頭像是散了架,兩條腿又酸又脹,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被弓弦勒出了兩道紅印子,火辣辣地疼。
可心裡美,那可是三隻野山羊,兩隻大的野山羊加起來少說也有二百五六十斤。
就算賣一塊二一斤,那也是三百多塊。
在這個壯勞力干一年掙二三十塊的年代,三百多塊是什麼概念?
那是二十年的工分,是一家人吃好幾年的糧食,是一筆能讓人眼紅到發瘋的巨款。
秦天躺在炕上,盯著頭頂的房梁,腦子裡又開始盤算。
空間里的糧食該收了,桃樹也該施肥了,靈泉水得省著點用……
想著想著,眼皮越來越沉,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睡著了。
再睜眼的時候,都已經十點多了。
秦天翻了個身,還想再賴一會,就聽見外屋傳來周桂香的聲音。
“大憨?起來沒?飯在鍋里熱著呢。”
“起來了。”秦天應了一聲,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穿好衣服出來,周桂香正蹲在灶台前忙活。
見秦天出來了,趕緊從鍋里端出兩個窩窩頭,又拿了一個碗,碗里放著幾片白花花的肉。
“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周桂香把碗遞過來。
秦天接過來一看……
窩窩頭是玉米面摻了紅薯面的,捏得緊緊的,比拳頭還大一圈。
那幾片肉是白蒸肉,肥多瘦少,切得薄薄的,一片一片碼在碗里,上面撒了點鹽花,油脂已經凝固了,白花花的,看著就膩人。
可在1960年,這就是好東西。
秦天抓起一個窩窩頭,咬了一大口,又夾了一片肉塞進嘴裡。
肉在嘴裡化開,油脂的香味混著鹽花的鹹味,滿口都是。
秦天嚼了兩下,又咬了一口窩窩頭,腮幫子鼓得跟蛤蟆似的。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周桂香笑著罵了一句,眼裡全是心疼。
“娘,你也吃。”秦天夾了一片肉遞過去。
“娘吃過了,你吃。”周桂香擺擺手,轉身去收拾灶台了。
秦天知道她在撒謊。
這年頭,誰家能早上就吃肉?
娘是把好的都留給他了。
秦天沒再說什麼,幾口把窩窩頭和肉吃完了,又灌了一大碗熱水,抹了抹嘴站起來。
“娘,我出去玩一會。”
“又去哪?”周桂香抬起頭,眼神裡帶著點警惕。
“就出去轉轉,一會就回來。”秦天已經走到門口了。
“早點回來,別讓你爹擔心。”
“知道了。”
秦天出了門,沒往村裡走,而是拐上了去縣城的路。
這回秦天沒帶板車,也沒帶麻袋,就空著手,懷裡揣著上次從混混那搜來的那把匕首。
幾隻羊都在空間里放著,就算是碰見人,秦天也可以借口說出來玩,到了縣城黑市,找到買主再把兩隻野山羊取出來。
走了大約半個小時,縣城出現在眼前。
白天的縣城跟晚上完全不一樣。
街道上人來人往,雖然比不上後世的繁華,可也有幾分熱鬧。
供銷社門口排著長隊,都是等著買東西的人。
國營飯店的窗口飄出一股蔥花餅的香味,饞得人直咽口水。
秦天沒往街上走,而是拐進了城西那片棚戶區。
白天的棚戶區比晚上看著更破。
低矮的土坯房一間挨一間,屋頂的茅草被風吹得七零八落,牆上的泥皮一塊一塊地往下掉。
巷子里污水橫流,垃圾堆得到處都是,一股子酸臭味直往鼻子里鑽。
秦天七拐八拐,找到了上次那個地方。
這裡比晚上冷清多了,只有三三兩兩的人。
一個老頭蹲在牆角賣雞蛋,一個中年婦女面前擺著幾棵白菜,還有一個年輕人蹲在地上,面前放著幾條肥皂。
秦天在院子里站了一會,沒急著把羊拿出來。
先觀察了一下地形……
旁邊一個院子門口,站著幾個壯漢,顯然不簡單。
秦天又看了看院子里的人。
如果沒猜錯,這個院子里的人應該就是管理黑市的大哥。
一口氣能吃下兩隻野山羊的人,也只能找他們。
何況,在黑市待的時間越久,就越危險……
心裡打定主意,秦天找了個牆角沒有人的地方,從懷裡掏出那塊布,蒙在臉上。
做了偽裝后,秦天就朝著那個院子走去。
剛靠近,一個穿黑棉襖的壯漢就直接攔住了秦天。
這男人三十五六歲,方臉膛,濃眉毛,嘴唇厚實,看著像個莊稼漢,可那雙眼睛精得很,在秦天身上打量了一圈。
“喂,幹啥的?這裡不能靠近……走走走,快走……”他走過來,聲音不大,可中氣很足。
秦天也沒有一絲慌亂,直接說出了來意:“找你們老大,我賣點東西。”
“啥東西?”
“山羊……野山羊……剛打的……還熱乎著呢……”
黑棉襖男人的眉毛挑了一下,上下打量了秦天一眼:“野山羊?有多少?”
秦天再道:“兩隻野山羊,一公一母,二百五六十斤。”
黑棉襖男人的眼睛亮了一下,可臉上還是不動聲色:“在哪?”
“在外面,沒帶進來。”
“走,先帶我去看看貨。”
秦天轉身往外走,黑棉襖男人跟在他後面。
兩個人穿過巷子,到了外面的一條衚衕里。
秦天讓男人在那等著,自己拐進一條更窄的巷子,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心念一動,把那隻公羊取出來,扛在肩上。
然後秦天又拐回去,把公羊往黑棉襖男人面前一放:“這隻野山羊最大,估摸著應該有一百多斤……這可是好東西,怎麼樣?能吃得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