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和婉兒表明心意
第88章 和婉兒表明心意
很快，秦天和孫明安全回到家。
兩個人推門進院子的時候，堂屋的燈還亮著。
周桂香還沒睡，正坐在堂屋納鞋底，聽見動靜，抬起頭來。
看見秦天和孫明平安回來，她先是鬆了口氣，然後目光落在秦天懷裡鼓鼓囊囊的袋子上，眉頭一挑。
“賣了多少錢……”
秦天還沒來得及說話，周桂香已經站起來，走到他跟前，伸出手。
那架勢，不容商量。
秦天笑了笑，從懷裡掏出那沓鈔票，遞了過去。
周桂香接過錢，一張一張地數著，眼睛越來越亮，嘴角越翹越高。
厚厚一沓，少說也有好幾百塊。
“娘，都給你。”秦天又從口袋裡又掏出幾十塊零錢，塞進她手裡：“買肉包子花了點錢，剩下的都給你。”
周桂香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她把錢收好，塞進懷裡，拍了拍，像是怕它跑了似的。
然後她轉過身，從灶台上端了一碗熱湯遞過來：“喝碗湯，暖暖身子。”
秦天接過來，幾口灌下去，湯是骨頭湯，燉了一整天了，又濃又白，燙得他直吸氣，可捨不得吐出來，張著嘴哈了幾口氣，硬是咽下去了。
秦天把碗遞還給周桂香，抹了抹嘴，把肉包子再塞進她的手裡，笑道：“娘，肉包子，還熱乎著呢，你趁熱吃，我去洗個澡。”
“熱水燒好了，在鍋里，你自己舀。”
秦天舀了一盆熱水，端進自己屋裡，關上門。
脫了衣服，拿毛巾蘸了水，從頭到腳洗了一遍。
水很熱，燙得皮膚髮紅，可舒服得很，一身的疲憊都洗掉了。
洗完了，換上乾淨衣服，把臟衣服泡在盆里，打算明天再洗。
躺在炕上，秦天想到自己娘那財迷的樣子，嘴角咧了一下。
娘把錢收了就收了吧，她開心就行。
反正空間里還躺著一頭老虎，那才是真正的大頭。
虎皮、虎骨、虎鞭，哪樣不是值錢的東西……
等找到好買主，一定要賣個好價錢。
空間有保鮮功能，放多久都不會壞，秦天根本就不急。
現在他不缺錢，家裡也不缺糧食，每天都吃的滿嘴流油，如今整個生產大隊恐怕沒有誰家裡會像秦天家裡這麼富。
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閉上眼睛。
很快就睡著了。
……
第二天，秦天還在睡夢中，就聽見院子里傳來周桂香的聲音，帶著一種他很少聽到的熱情：“喲，婉兒來了……快進來快進來……大憨還沒起呢，我去叫他……”
秦天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李婉兒來了……
秦天還沒來得及坐起來，門就被推開了。
周桂香站在門口，臉上帶著笑，沖他擠了擠眼睛：“大憨，婉兒找你。”
說完，轉身就走了，還把門帶上了。
李婉兒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碎花棉襖，烏黑的大辮子垂在胸前，臉蛋紅撲撲的，像是剛從外面走進來，被冷風吹的。
李婉兒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絞得指節都發白了，站在那像一棵被風吹彎了的小樹，搖搖晃晃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婉兒，進來坐。”秦天坐起來，披上衣服，指了指炕沿。
李婉兒抬起頭，看了秦天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咬了咬嘴唇，走進來，在炕沿上坐下。
她坐得很靠邊，只坐了半個屁股，身子綳得緊緊的，像一張拉滿了的弓。
李婉兒的手放在膝蓋上，手指還在絞衣角，絞得那塊的布都快破了。
“婉兒，你找我有事……”秦天穿好衣服，坐到她對面。
李婉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只擠出幾個含糊不清的音節。
李婉兒的臉更紅了，紅到了耳朵根，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緋紅。
李婉兒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大憨，我……我就是來看看你……”
秦天看著她那副手足無措的樣子，心裡跟明鏡似的。
李婉兒不是特意來看他的，她是有話想說，說不出口。
她爹娘肯定又說了什麼，她心裡難受，又找不到人傾訴，就跑到他這來了。
秦天伸出手，握住了李婉兒的手。
李婉兒的手一抖，想縮回去，可秦天握得很緊，沒讓她縮。
李婉兒的手很涼，指尖冰冰的，手心裡全是汗。
秦天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著，一下一下的，很慢，很輕。
“婉兒，是不是你爹娘說啥了……”秦天的聲音很輕，像怕驚著她似的。
李婉兒的肩膀顫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有驚訝，有慌亂，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又像是找到了一個可以傾訴的人。
李婉兒的嘴唇哆嗦了好一會，才擠出一句話。
“大憨，你……你怎麼知道的……”
秦天笑了笑，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我那天去送櫻桃，你娘連門都沒讓我進，我就知道了，在她眼裡，覺得我是個傻子，配不上你這麼漂亮的女孩。”
“再說了，爹娘都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找到一個好歸宿，你爹娘肯定也是這麼想的……”
“這都是人之常情……”
李婉兒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
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她說你是個傻子，說你不配……說你就算現在好了，誰知道以後會不會再傻……”
李婉兒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顫音：“我跟她吵，我說你不是傻子，你不傻了，你有本事了……可她不聽，她說我是被迷了心竅……”
秦天的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疼。
坐直身體，秦天坐到她旁邊，伸出手，輕輕攬住了她的肩膀。
李婉兒的身子僵了一下，像是一隻受驚的小兔子，綳得緊緊的，一動不動。
“婉兒，你別哭。”
秦天的聲音很溫柔，像是怕把她嚇著：“你爹娘怎麼說，我管不著，我只問你一句話。”
李婉兒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秦天。
“你願不願意跟我在一起……”
李婉兒愣住了。
她的嘴巴張著，眼睛瞪得圓圓的，眼淚還掛在臉上，可她已經忘了哭。
李婉兒就那樣看著秦天，像是第一次認識他，又像是早就認識了他一輩子。
秦天沒等她回答，一把把她摟進了懷裡。
李婉兒的身子還是僵的，像一塊木板，硬邦邦的，一動不動。
李婉兒的雙手垂在身體兩側，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秦天的下巴抵在她頭頂上，聞著她頭髮上那股淡淡的皂角香味，聲音低低的，像是在說一個秘密。
“婉兒，你別怕，我知道你爹娘看不上我，覺得我是傻子，覺得我家窮，可我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你，你願意，我就娶你，你不願意，我也不勉強你。”
李婉兒的眼淚又掉下來了，可這回不是哭，是那種說不清是委屈還是感動的眼淚。
李婉兒的身子慢慢軟了下來，像一塊冰在陽光下慢慢融化。
她的手慢慢地抬起來，遲疑了一下，然後輕輕地、試探性地搭在秦天的腰上。
秦天感覺到了，心裡一熱，把她摟得更緊了些。
“大憨……”李婉兒的聲音悶悶的，從他胸口傳出來：“你就不怕我爹娘不同意……”
“不怕。”秦天的聲音很堅定，在李婉兒耳邊輕聲說道：“他們不同意，我就等，等他們同意了為止。”
“那……那要是一直不同意呢……”
“那我做出成績，讓他們放心把你這個寶貝閨女嫁給我。”
李婉兒從秦天懷裡抬起頭，看著秦天的眼睛。
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像是裝了兩顆星星，又像是兩團火，燒得旺旺的，怎麼都澆不滅。
李婉兒的心砰砰跳，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突然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又掉下來了。
她把臉埋在秦天的胸口上，雙手緊緊地摟住他的腰，摟得那麼緊，像是怕一鬆手他就會跑掉似的。
“大憨，你這個傻子。”
李婉兒說話的聲音中帶著哭腔，又帶著笑，“我……我值得你對我這麼好嗎？”
秦天笑了，低下頭，在她頭頂上親了一下：“當然值得，我就是傻子，這輩子，只屬於你一個人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