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在山裡過夜
第96章 在山裡過夜
孫明吸了吸鼻子，咽了口唾沫，從身上掏出了一個紙包，遞給秦天：“大憨，快撒上鹽……”
“好。”秦天接過紙包，打開，裡面是一小撮粗鹽，白花花的，捏了一撮，均勻地撒在肉上，鹽粒落在金黃色的肉上，慢慢融化，滲進肉里。
香味更濃了，濃得化不開，飄得滿山洞都是。
又烤了一會，肉烤好了。
外表焦黃焦黃的，滋滋冒油，裡面的肉白嫩嫩的，一撕就開。
秦天把肉串從火上取下來，遞給孫明一串。
“三姐夫，嘗嘗。”
孫明接過來，燙得直吹氣，可捨不得放手。
咬了一口，嚼了兩下，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臉上的表情跟吃了蜜似的：“好吃……太好吃了……比上次的烤野雞還香……”
秦天也撕了一塊肉，塞進嘴裡。
野豬肉比家豬肉硬一些，可更有嚼頭，越嚼越香，鹽味剛好，帶著一股淡淡的煙熏味。
秦天嚼著嚼著，腦子裡突然冒出全家吃不飽飯的那段日子……
吃烤肉，哪裡有那個條件？
吃都吃不飽，更別提吃上肉了。
還有楚夢瑤和劉小敏，她們的日子過的多苦？
“大憨，你想啥呢……”孫明見他發獃，問了一句。
“沒啥。”秦天笑了笑，又撕了一塊肉塞進嘴裡，說道：“三姐夫，你說咱這三頭野豬，能賣多少錢……”
孫明想了想，說道：“六百多斤，一塊多一斤，咋著也得七百塊吧……”
“差不多。”秦天點了點頭，笑道：“回頭賣了錢，該給你那份，一分不少。”
孫明的手頓了一下，低下頭，咬了一口肉，嚼了好一會才咽下去。
孫明的聲音非常嚴肅：“大憨，我說過了，我拿一成。”
“二成，說好的。”
“一成。”
“二成。”
孫明抬起頭，看著秦天，眼睛紅紅的。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低下頭，大口大口地吃肉，眼淚掉在肉上，也不擦，就那麼一口一口地吃。
秦天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酸酸的。
他沒再說什麼，默默地翻著肉串，把烤好的肉一串一串地遞過去。
兩個人把一整塊野豬肉吃得乾乾淨淨，連骨頭都啃得光溜溜的。
孫明把骨頭扔進火堆里，舔了舔手指頭，意猶未盡。
秦天把火滅了，用土蓋好，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三姐夫，走吧，再轉一圈，看看還有沒有別的收穫。”
孫明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把槍背上，跟著秦天出了山洞。
此時的天色已經慢慢暗了下來，秦天走在前面，孫明跟在後面。
接下來，秦天和孫明在山裡轉了一大圈，什麼也沒發現。
野豬的腳印倒是有，可都是舊的，邊緣塌了，光澤沒了，一捏就碎。
野兔野雞的影子都沒見著，連鳥叫聲都稀稀拉拉的，像是這片山林里的活物都被下午的動靜給嚇跑了，躲進了更深的地方，連頭都不敢冒。
“大憨，天馬上就要黑了。”孫明看了看天色。
秦天也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四周的林子。
光線暗了，林子里的陰影越來越重，想了想，把槍背上，轉過身看著孫明。
“三姐夫，今晚不回去了，在山裡過夜。”
孫明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沒有半點猶豫。
他現在對秦天是百分之百的信任，別說在山裡過夜，就是秦天說要去老虎窩裡睡一覺，他也敢跟著去。
“好不容易挖出來的陷阱，不能就這麼回去。”
秦天一邊往回走一邊說道：“夜間的野豬和其他獵物活動活躍，咱守一宿，看看晚上有沒有別的收穫。”
“行。”孫明跟在他後面，步子很穩：“大憨，你說咋辦就咋辦。”
兩個人回到半山腰那個山洞，天已經徹底黑了。
兩個人借著微光，在山洞外面砍了不少木料。
“三姐夫，搭把手，把這個立起來。”
秦天把幾根粗木樁豎在洞口，孫明用麻繩固定住，一根一根地排過去，做成一個柵欄。
又在柵欄外面釘了幾塊木板，把縫隙堵死，只留了一個小門，能容一個人側著身子進出。
木門用粗樹枝做的，結實得很，野豬都撞不開。
“行了。”秦天推了推木門，紋絲不動，滿意地點點頭，笑道：“有這門，晚上睡覺踏實多了。”
孫明把剩下的木料碼在洞口旁邊，拍了拍手上的灰，憨厚地笑了笑：“大憨，你這腦子，咋啥都能想出來……”
“瞎琢磨的。”秦天笑了笑，把火堆點著了。
火苗舔著乾柴，噼里啪啦地響，不一會就燒旺了，整個山洞的溫度也隨之升高了不少。
忙活了半天，又有點餓了。
秦天掏出紅薯和野豬肉，紅薯埋在火堆底下的熱灰里，用余火慢慢煨著，野豬肉切成厚片，用竹籤串起來，架在火上烤。
孫明蹲在火堆旁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些吃的，喉嚨不停地動。
肉烤好了，接過來咬了一口，簡直太好吃了。
紅薯煨得透透的，皮都裂開了，露出金黃色的瓤，冒著熱氣，甜香味直往鼻子里鑽。
兩個人吃飽喝足，困意也就上來了。
孫明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淚都出來了。
秦天把火堆壓小了些，只留一點余火暖著，又把木門關好，用木棍頂上。
兩個人躺在乾草上，把棉襖蓋在身上，閉上眼睛。
孫明幾乎是頭一沾地就睡著了，鼾聲很快就響起來了。
秦天躺在他旁邊，聽著山洞外面的風聲，腦子裡亂糟糟的，翻來覆去地想了好一會，不知道什麼時候也睡著了。
“嗷……”
不知道過了多久，秦天猛地睜開眼睛。
山洞外面，有聲音。
不是風聲，是一種低沉的、渾厚的叫聲，從山谷的方向傳過來。
秦天豎著耳朵聽了一下，心跳加速了……
聽著動靜，和駝鹿的叫聲非常像……
一想到駝鹿你龐大的身軀，如果能捕捉到一頭成年駝鹿，那可是一千斤往上的駝鹿肉，豈不是要發財？
想到這些，秦天就非常興奮起來，整個人立即就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