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0章 我是不是沒有良心
那一日之後，林凡跟蘇澄結為了簡單的夫妻。
男耕女織，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當然，是來回於林府跟那個小村子。畢竟按照嫦娥說的，葉清瑤也是助他感悟無情真義的關鍵，雖然嫦娥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
試煉幻境的時間，也在這種完全和普通人無異的生活中過去了三十年。
這一天，林府上下的氣氛透著一股悲傷。
為林府工作的傭人哪怕說話，也都儘可能的壓低聲音。
因為將近九十歲的柳秋，生命即將走向盡頭。
房間內，眾人都在。
林大山坐在床邊，握著柳秋的手，已然年過九十的他雙眼通紅，身體輕微顫動。不過，他強忍著沒有流出眼淚，他不想在即將離去的妻子還有家人面前流淚。
林凡和林柔則跪在床邊。
氣氛更顯悲傷。
身體已經枯瘦到只有六七十斤，滿頭白髮的柳秋咳嗽了下虛弱開口：“我都快九十，已經很長壽了。而且上天對我很好，真的很好，我沒有什麼遺憾的了。”
示意林凡和林柔。
如今已經六十有餘，因為修為跟實力壓制，完全就如普通人般會生老病死的林凡趕緊握住了母親的手。
林柔則是直接哭了出來：“媽！”
柳秋眼中流露出一如既往的慈祥：“媽這輩子最高興的就兩件事情。一是嫁給你們的爸，跟他共度了六十多年，他對我很好很好。”
聽著妻子的話，林大山眼眶更紅了。
柳秋繼續道：“第二件最高興的事情就是有你們兄妹，雖然小時候都很調皮，很不聽話。可只要你們健健康康，平平穩穩的，媽就知足了。”
目光看向後面站著的江康和葉清瑤。
兩人立刻上前：“母親！”
柳秋露出虛弱的笑容：“小康，你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你這孩子很善良很正直。柔柔能嫁給你是她的福氣，以後我不在了，你要更加倍的愛護她啊！”
江康紅了眼眶，忍不住的眼淚落下：“母親放心，我一定會對柔柔好一輩子的。”
嗯了一聲，柳秋看向葉清瑤。
艱難的抬起手來。
相伴了四十多年，葉清瑤雖然性子還是很冷淡，可心底里已經把大家都當成了家人。
見柳秋招呼自己，趕緊上前蹲下，握住了她的手：“母親。”
柳秋咳嗽了幾聲。
示意葉清瑤靠近一點，手輕輕的撫摸葉清瑤已經長出白絲的頭：“清瑤，你這個兒媳我最初的時候是滿意的，小凡能娶到你，那是他的福氣。”
“可後來我又不滿意了，因為你一個孩子都不給我們老林家留下。”
“不過那麼多年過去，看你和小凡感情融洽，我也就看開了。”
“以後你們都要好好的，一切都要好好的啊！”
葉清瑤心裡落空般的難受。
只是性格關係，很難在臉上表現出來。
柳秋又看向江康和林柔的一雙子女，江逸和江丹，還有他們的妻子跟夫婿，以及那些他們的孩子。
“外婆！”
“外祖母！”
柳秋的狀態更虛弱了，接連的咳嗽。
林大山哽咽道：“先休息一下吧，有什麼等休息好了再說。”
柳秋道：“我怕現在不說……咳咳……就沒機會了。”
招呼江康和林柔的一群孩子，慈祥道：“小逸，小丹，你們舅舅和舅母一生都沒有孩子。未來這林府，肯定是交給你們的。”
“以後他們老了，你們一定要切記給他們養老，給他們送終，不能做忘恩負義的人啊！”
“畢竟這林府所有產業，那都是你舅舅打拚下來的。知道了嗎？”
兩人帶著妻子丈夫還有那些孩子跪下：“知道了，知道了！”
而母親臨去還在操心自己的未來養老。
林凡雙眼通紅，心臟揪顫的難受，哪怕知道這一切都是虛幻，哪怕知道自己的親生母親還在藍星，還好好的。
緊握著柳秋的手，眼淚止不住的流出：“媽，你會沒事的，你好好休息，你一定會沒事的！”
柳秋輕撫著林凡的頭：“小凡，好孩子，都六十多歲了，哭什麼啊？乖！”
乖就一個字。
但就是那麼一個字讓林凡再也綳不住了：“媽！”
林柔更是已經哭得岔氣，緊緊拉著柳秋的手臂不放。
悲傷的氣氛瀰漫，哪怕是葉清瑤這等性子冷淡的人，此時也止不住紅了眼眶。
柳秋艱難道：“好了……你們……你們都出去吧，我想……我想跟你們爸說兩句話。”
“媽！”
但柳秋還是艱難的擺手：“去吧。”
林凡只得強忍著心頭難受，拉起了林柔，招呼眾人退出了房間，並帶上了門。
然後就站在外面。
葉清瑤靠近他身邊，輕聲道：“夫君，我是不是沒有良心？母親即將離世，可是我……可是我……”
她不知道怎麼說下去。
而林凡也沒有說話，看著緊閉的房門，心臟前所未有的痛。
雖然都是假的，可相伴了數十年是真的。
如今柳秋的離世，他的感覺也是真實的。
所以他不想說話，一點話都不想說。
他怕說話用力，等等沒有力氣了。
“阿秋，阿秋……”
過了一會，屋內傳來了林大山悲痛的喊聲。
這如一道驚雷，林凡快步衝過去推開房門，第一時間衝到了床邊。
大腦瞬間一片空白，雙腿無力的跪下，眼淚控制不住的流出：“媽！”
“媽！”
“外婆，外婆！”
哭聲連成了一片，這試煉幻境中的柳秋壽終正寢，徹底離去。
葉清瑤站在門口處，右手捂住心臟的位置，眼眶不知不覺變得濕潤，一滴眼淚順著臉蛋滑落。
痛！
好痛！
她感覺全身一片冰冷，心臟難受的很。
腦海中，止不住想起了這過去的幾十年，想起了柳秋這個婆婆跟她相處的日常，就如親生女兒一般對待她。
身體顫抖，雙膝彎曲緩緩的跪下。
情緒徹底失控：“母親！”
原本還能強行穩住情緒的林大山似乎也扛不住了。
突然昏死了過去。
林凡趕緊道：“爸！”
江康擦淚道：“凡子，你先扶父親去休息，母親的後事我來處理。母親已經走了，父親不能再出事了。”
林凡強忍著悲痛的情緒把早已經不再魁梧，甚至很瘦的林大山抱起來：“那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