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1章鳳凰涅槃（一）
第1581章鳳凰涅槃（一）
嘶！
當雙足踏上石臺的瞬間，那股幽瀾之力的侵蝕強度驟然翻倍。
雙腿一軟，險些跪倒，額頭青筋暴起，冷汗剛滲出便被空間中莫名的寒意凝成細碎的冰晶。
再次咬了咬牙後，緩緩盤膝坐下，依照識海中的溯脈引心法，開始艱難地運轉真氣。
引導那些失控躁動的血脈之力，從狂暴的爆發，轉向可控的流淌。
每一次嘗試，都伴隨著經脈幾欲撕裂的痛楚。
每一次失敗，那股血脈之力便如脫韁野馬，在他體內橫衝直撞，震傷臟腑，逼得嘴角溢血。
第一天，他只在第一層堅持了不到一個時辰，便因血脈反噬昏迷。
醒來後，發現自己重新回到了下面的平地，服下一顆玄冰寒靈果後，再次踏上石臺。
第三天，他已經能勉強在第一層堅持滿六個時辰了，並成功引導血脈之力在經脈中完成一次小周天運轉。
雖然結束後狂噴鮮血，幾近虛脫，但他知道，他邁出了最重要的一步，溯脈引算是入門了。
第五天，他嘗試登上第二層，踏上臺階的瞬間，感覺七竅同時在滲血。
不過，他死死咬住牙關，沒有倒下，也沒有昏迷。
幽藍色的迷霧中，那道身影如同一塊被反覆淬鍊，卻始終不曾屈服的生鐵。
在孤寂與劇痛中，一點一點地，向更高處攀去。
......
葉芷涵從傳送通道出來後，發現自己置身於一片無邊無際的銀色世界。
腳下是平滑如鏡的巨大冰面，冰層深邃透明，向下望去，隱約可見無數道凝固在冰層中的紫色劍影。
有的完整，有的斷裂，有的僅剩一縷即將消散的劍意殘痕，它們彷彿在等待能喚醒自己的人。
頭頂同樣沒有天空，只有如同極光般的淡紫色光帶。
層層疊疊，緩緩舒展垂落，將整個空間籠罩在一片清冷而夢幻的紫輝之中。
沒有任何聲音，連自己的心跳和呼吸，都被這片空間的寂靜所吞噬。
就在她凝神觀察時，識海深處響起寒月夫人的聲音。
「葉芷涵，此處名為萬劍冰冢，是寒月谷歷代劍道先賢隕落後，其劍意殘念歸寂之所。」
「存於此地的每一道劍影，都曾是一位劍修畢生心血的凝結。」
「你的劍法已入化境，分身之巧，劍陣之精，同輩罕見。」
「但你的四道分身，本質仍是『幻』，它們有形也有勢，但無魂也無我，也沒有獨立的劍心。」
「此地有三重試煉，需你獨自完成。」
「其一，在冰冢中尋找四道與你劍意同頻的上古劍影殘念，不需要降服，只需以劍意與其產生共鳴。」
「共鳴時，你會看見那道劍影主人生命中最璀璨的一劍，你要做的，是記住那一劍的魂。」
「其二，選擇其中一道共鳴最深的劍影，將其殘存的本源劍意，以心法煉入你的一道分身之中。」
「不是吞噬，不是駕馭，而是讓它成為那道分身的劍骨。」
「從此，那道分身將不再是你的影子，而是擁有獨立劍魂的劍侍。」
「其三，當你煉成完四道真正的分身劍侍後，在冰冢中央的『鏡劍臺』上，與自己一戰。」
「那面冰鏡會映照出你的習慣，你的猶豫，你的破綻，只有戰勝自己，你才算真正看清自己的劍。」
寒月夫人的聲音到此戛然而止。
葉芷涵深吸一口清冷如水的空氣後，再次閉上雙眼，將寒月夫人的留在識海中的資訊細細梳理了一遍。
劍心共鳴，煉劍成侍，鏡劍自戰！
她的分身之術，確實已臻純熟，一念可分四影，四影可布陣。
可這些分身，再像，也只是「像」，沒有自己的呼吸，沒有自己的決斷，當本尊心神受創時，分身會瞬間潰散。
分身是她的影子，不是她的同伴。
一刻鐘左右，重新睜開雙眼，眸中沒有迷茫，只有清澈的堅定之意。
隨後，抬腳向冰面深處走去。
冰層下那些沉睡的劍影，彷彿感應到了生人的劍意，開始有微弱的光芒明滅流轉。
她沒有貿然釋放劍意試探，而是盤膝坐下，紫竹劍橫於膝上，閉目凝神。
不一會，開始運轉紫竹心法，讓自己的劍意從鋒銳轉為柔和，如同春日微風，無聲無息地在這片冰冢中流淌蔓延。
時間在這裡彷彿失去了意義。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間，左側冰層下一道淡紫色的，幾乎透明到快要消散的劍影，微微顫動了一下。
顫動極其輕微，卻讓葉芷涵的心神猛然一跳。
緩緩睜開眼，看向那道劍影。
那是一道殘缺的劍影，跟她紫竹劍初成時，劍鋒第一次映出晨曦的那道光很像。
隨後，她將膝上的紫竹劍的劍尖指向冰層下的那道劍影，一縷極柔的紫色劍氣，如遊絲般從劍尖飄落，輕輕觸碰在冰面上。
沒有激烈的碰撞，也沒有耀眼的華光，只有一聲極輕脆響，猶如一滴露珠墜入古潭。
然後，她的神識便被那道劍影拉了進去，墜入一段塵封的記憶......
不知道過了多久，葉芷涵睜開雙眼，發現自己臉上竟有了一道極淺的淚痕。
接著低頭看向剛才那道紫色劍影，已經不再顫動，彷彿剛才那一次共鳴，用盡了它最後的能量。
葉芷涵沒有說話，起身後將紫竹劍豎起，劍尖朝下，輕點在那道劍影正上方的冰面上。
隨後，深深鞠了一躬！
她沒有立刻去尋找第二道能產生共鳴的劍影，而是獨自坐在冰面上，安靜地想了很久。
自己的四道分身。
以往，她們只是她的影子，很聽話，也很完美，但很空洞。
可如果她們都有了各自的「劍魂」，會變成什麼樣？
幾個時辰後，葉芷涵睜開雙眼後起身，繼續往冰冢更深處走去。
另外三道共鳴的劍影找起來不輕鬆，她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才得償所願。
一道熾烈似火，一道沉靜如淵，一道紫韻同源。
這天，葉芷涵站在冰冢中央的鏡劍臺跟前。
四道分身，靜靜立於她身後....第1582章鳳凰涅槃（二）
從傳送通道出來後，慕容婉馨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純白的世界中。
腳下是光滑如鏡的白色石面，純淨到看不見一絲紋理或瑕疵。
四周無垠無際，無天無地，沒有風也沒有聲音，沒有任何參照物。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極其純淨，卻也極其孤寂的氣息。
她下意識地想要催動魂力感知周圍，卻發現識海之中，一片沉寂。
那些她早已熟悉如本能的精神力和魂力脈絡，以及與她心神相連的媚魑雷鞭的魂印，此刻都如同沉入深潭的石子，感應得到，卻無法調動。
這不是封印，不是壓制。
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讓她不得不安靜下來的存在。
就在她心生波瀾的剎那，識海深處，寒月夫人的聲音如清泉滴落，清晰而平靜。
「此處名為鏡心臺，是我谷中弟子修煉神魂定力的道場。」
「你的魂力天賦極高，遠超同輩，但也正因如此，你比常人更依賴魂力。」
「魂修最大的危險，從來不是魂力不足，而是將魂等同於力。」
「此地試煉，不涉渡魂，不涉攻擊，你要做的只有三件事。」
「其一，每日在此地靜坐六個時辰，不眠、不食、不動、不運功。」
「你無須做任何事，這面鏡心臺會映照你神魂中一切雜念、焦慮和不安，不必驅逐它們，只需看著它們來，看著它們去。」
「其二，鏡心臺每隔一段時間，會向你投射一道真實幻境。」
「那不是幻術，是你內心深處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與執唸的顯化。」
「你無法以魂力對抗，無法以術法破除，唯一透過的方法，是認出它、承認它、然後放下它。」
「其三，當你透過九道幻境考驗後，鏡心臺會顯化你的魂相。」
「那不是你的容貌，不是你任何一重身份，而是剝離了所有後天之『力』後，你神魂最本初的模樣。」
「看到你的魂相後，就表明你在此的試煉成功了，到時候你便知道自己有什麼變化了。」
話音落下，慕容婉馨睜開雙眼，依舊是那片無邊無際的白。
低頭看向腳下的鏡心臺，卻沒有任何倒影。
沉默片刻後，慕容婉馨盤膝坐下。
不運功，不感知，不戒備，不做任何事。
只是坐在那。
一開始，很難。
她早已習慣了時刻以魂力覆蓋周身環境，那是本能。
此刻識海雖能感應到魂力的存在，卻如同隔著一層透明卻不可逾越的琉璃，看得見，觸不著。
不安如蟻群，從脊椎底部密密麻麻地攀爬上來。
她下意識想催動真氣，可沒任何用處。
第一天，她腦海中，雜念如潮。
往事一幕幕在腦海中閃現，小時候被父母訓斥的畫面，少年時跟陸凡在一起的情景，後來跟陸凡分開後的撕心裂肺等等。
第二天，依舊靜坐。
雜念漸漸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疲憊。
不是身體的累，而是緊繃的神經似乎在此地終於被允許鬆弛，取而代之的是翻湧而上的倦意。
第三天，她睡著了，不是昏厥，不是入定，只是在這片無垠的白色中安靜地睡著了。
沒有夢。
不知過了多久，醒來後發現自己依然盤膝坐在原地。
只不過，她發現自己臉上不知何時有了一道淚痕。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幻境一道一道襲來，全是從她記事以來的一幕幕往事。
每一道幻境，她都認認真真地看著，不辯解，不挽留，不內疚。
只是看著......
......
孤狼從傳送通道出來後，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無垠的荒原上。
腳下是龜裂的黑土，遠方是模糊的地平線。
但他並不孤單。
因為千米之外，站著一個『人』。
披著半舊的玄色鬥篷，身形與他相仿，看不清面容，手中握著一柄樣式尋常的鐵刀。
無名刀客。
沒有殺氣，沒有戰意，沒有任何即將動手的徵兆。
那人只是站在那裡，像一尊風化多年的石像。
孤狼搜尋了一下識海，沒有寒月夫人的資訊流，所以他眉頭不由得微微一皺。
自己要幹嘛？
緊接著，還沒等他理清頭緒，對方那人已經朝他走了過來。
八百米！
六百米！
四百米！
當距離縮短至兩百米時，對方動了。
沒有寒暄，沒有對峙，沒有蓄勢，只是一刀，毫無預兆地劈了過來。
刀光不快，也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
但孤狼卻瞳孔驟縮。
因為這一刀，與他一模一樣。
不是在模仿他的刀法，而是包括身法走位，出刀時的呼吸習慣，握刀的重心偏移等等都一樣。
就如同是鏡子裡的自己。
來不及多想，孤狼揮刀格擋。
鐺！
兩刀相撞的瞬間，孤狼沒有感覺到對手的力量有多強，卻感到一股詭異的共振。
對方的刀意順著刀刃攀附而上，似乎要鑽進他握刀的手掌，像要讀取他。
第一回合，平手。
對方收刀，後退數步。
孤狼剛要追擊，對方已重新擺好起手式。
再次出刀！
這一刀依然不快，卻比剛才那一刀更專。
對方似乎透過剛才那一刀，看穿了孤狼刀法的脈絡，所以這一刀專刺他防守最薄弱之處。
孤狼側身避過，反手斬向對方脖頸。
對方似乎早有預料，偏頭讓過，刀鋒貼著耳廓掠過，削下半根髮絲。
第三刀。
第四刀。
第五刀。
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熟悉他，不僅熟悉他的招術，也熟悉他的習慣。
第五刀結束時，孤狼左臂多了一道三寸長的傷口。
傷口不深，淺淺的皮肉傷。
隨後，對方在百米之外停下，沒再出手，就那樣站著，沉默如石。
等到孤狼重新握緊刀柄時，他才再次舉刀。
接下來刀勢，一刀比一刀快。
孤狼漸漸不再思考。
他不再去想對方是誰，為什麼與自己的刀法一樣，要考驗自己什麼。
他只是不停的揮刀。
一刀又一刀。
斬魂刀在他掌中越來越燙，刀身雷紋由沉斂轉為灼亮，像被這場永無休止的對攻強行喚醒。
第十天。
孤狼已經不記得這是多少次交鋒了。
他身上的傷口多了數十道，有深有淺，有的已結痂，有的還在滲血，他似乎感覺不到痛楚。
對方越來越懂他，懂他的刀從何處來，懂他的刀往何處去。
第十五天，對方第一次主動停手，也是第一次開口。
「知道我是誰嗎？」
「你是誰？」孤狼問。
「我是你！」對方回應。
孤狼：「......」
「你看清楚自己的刀了？」對方接著問。
「自己的刀？」孤狼愣了愣。
「那就是沒看清了？」對方開口，「那繼續吧！」
「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孤狼微微皺眉。
「等你什麼時候看清楚自己的刀，什麼時候結束。」對方回應。
「具體要看什麼？」孤狼追問。
「刀勢，刀意，刀魂！」
「刀意和刀魂怎麼看？」孤狼愣了愣。
「打著打著你就知道怎麼看了。」對方繼續回了一句。
說完後，沒再開口，再次出刀。
孤狼沒有選擇，同樣只能出刀。
一刀接一刀....第1583章試煉已成！
時間過得很快，三個月眨眼即逝。
寒月谷塔樓靜室之中，寒月夫人和玄霜聖女坐在其中兩張蒲團上。
寒月夫人的臉上保持著淡淡的笑意，玄霜聖女沒有過多表情。
今天，是陸凡四人試煉結束的日子，四個人都沒讓她失望，沒有任何一人半途放棄或被強行送出試煉空間。
要知道，寒月谷自身的弟子，一次效能在試煉空間堅持三個月的機率，不到十分之一。
「玄霜。」寒月夫人開口。
「師尊。」玄霜回應。
「你怎麼評價他們四個？」寒月夫人問道。
「天賦尚可，心性不差。」玄霜回應。
評價不是特別高，但很客觀。
「能得到你如此評價，足夠他們自豪了。」寒月夫人笑了笑。
稍微一頓後繼續開口，「混沌天碑在陸凡身體裡......」
玄霜愣了愣：「師尊，三個月前，你就跟我說過這事了...」
話說到一半，停了下來，眼神中閃過一抹異色：「師尊，你的意思...」
「三個月前，我答應他們留下來，跟混沌天碑有一定的關係。」寒月夫人打斷了她。
「混沌天碑雖然牽連古老因果，福禍難測，但不得不說，它確實能帶來極大的機緣。」
「他們四個，正如你所言，天賦很不錯，今後能走上的高度，不可估量，尤其是那個陸凡。」
「而且，我看得出來，四個人的品性都不錯，你要不要考慮...」
「多謝師尊！」玄霜聖女眼神中再次閃過一抹異色，暗自深呼吸了一下，「玄霜此生，有師尊足矣...」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宿命。」寒月夫人笑了笑。
「你的宿命，不在為師身上，你的生命，也不該耗盡在寒月谷這一隅巴掌之地。」
「三千世界，才是你的舞臺！」
「師尊，我...」玄霜繼續開口。
「而且，寒月谷也有寒月谷的宿命，恐怕很快就不會這麼寧靜了。」寒月夫人打斷了她。
「師尊，是不是有什麼事...」玄霜愣了愣。
「下次再談吧。」寒月夫人笑了笑，「他們快出來了。」
呼！
她的話音剛落，一股光束從屋頂落在平臺上，待光束消失後，一道修長的身影挺立在平臺上。
正是陸凡！
外形上看起來，跟三個月前沒任何區別，就如同才過去了一天一樣。
他在幽瀾冥域裡面，因為要承受黑色石臺上幽藍之力的侵襲，原本傷痕累累的肉身，在透過傳送陣回來後，渾身上下已不見任何傷口。
唯一不同的是，整個人的精氣神跟三個月前有了明顯區別，猶如換了個人一樣。
「出來啦？」寒月夫人淺淺一笑。
「見過夫人，見過聖女。」陸凡愣了愣後朝著兩人躬身作揖。
「九層石臺，你登至第幾層？」寒月夫人笑問。
「回夫人的話。」陸凡躬身，「九層！」
寒月夫人沒有立刻回話，目光平和的落在陸凡身上。
第九層。
三個月，以御坤境之軀，登上第九層石臺，整個寒月谷嫡傳弟子中，唯一能做到的只有玄霜。
其他人，最快的也需要半年。
「你現在什麼修為？」寒月夫人繼續問。
「二品始祖！」陸凡回應。
三個月，每個月提升一個等級，不算太快。
如果不進試煉空間，他提升等級有可能會更多。
「嗯！」寒月夫人微微頷首，神色沒有絲毫波動，「血脈覺醒了幾次？」
「兩次！」陸凡回應。
這才是他這次試煉最大的收穫之一！
他在踏上第三層石臺後，血脈毫無徵兆的覺醒了一次，然後當他在第九層石臺上完成靜坐後，血脈再次覺醒。
兩次血脈覺醒後，他的血脈力量已經堪稱妖孽級。
現在的，就算不催動心法，光靠血脈力量就足以提升四個等級了。
除了血脈之外，他的肉身強度在這三個月內也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現在的他，即便毫無阻礙硬受聖祖中前期的對手一招，也不會有太大傷勢了。
他在完成肉身和血脈錘鍊後，透過第九層石臺的傳送陣去了另一處試煉空間。
在那處空間內，他透過參悟天玄刀法和神龍拳法的精髓，進一步融合了兩套功法。
他給新的刀法取了個新的名字，玄龍刀法！
刀法已修煉至大成。
刀勢凝成，神龍現身，威力自不可同日而語！
另外，隨著他血脈力量的大幅提升，他最強一招底牌血脈化形的威力自然也有了質的飛躍。
「還行！」寒月夫人露出淡淡笑意後指了指一旁的蒲團，「坐吧，他們三個應該也快出來了。」
「多謝夫人！」陸凡躬身回應後依言落座。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內，葉芷涵，慕容婉馨，孤狼三人先後回到密室。
跟陸凡一樣，三個人從外表上看來，跟三個月前沒有任何差異。
只不過，葉芷涵和慕容婉馨兩人身上那股超凡脫俗的氣質較之三個月前更勝一籌，直追玄霜聖女。
孤狼身上的肅殺之氣比之前內斂了不少，不是變弱，而是超然了幾分。
三個人的修為跟陸凡一樣，都已經提升到了二品始祖境。
不過，寒月夫人給他們三人安排的試煉，重點在於他們自身的功法武技，血脈在此過程中，只覺醒了一次。
葉芷涵已經為她的四道分身找到了劍侍，取名為紫暮、白虹、夜螢以及無名。
最後一道之所以取『無名』兩字，是因為那道分身是她「自己」，是鏡劍臺幫她找到的她一直不敢正視的『自己』。
試煉最後半個月時間，她一直在跟這道分身聊天、談心、戰鬥，直到她能正視為止。
四道分身有了劍侍之後，各自的實力早已今非昔比！
不過，以葉芷涵現在的精神力水平，想同時催動四道擁有劍侍的分身禦敵，還有一定難度。
慕容婉馨在鏡心臺上經受住了九道幻境考驗，最終看到了自己的魂相。
由此，她身上發生了兩大最主要的變化。
其一，魂力大幅提升，精神力攻擊足以碾壓比她高出一個大境界的對手。
其二，她的魂力水平已經足以支撐其魂識脫離肉身單獨進行戰鬥。
幾個人中，最累的當屬孤狼，因為他一直在重複著拔刀和收刀。
付出就有回報，他的斬魂刀法已經被他煉至圓滿境。
現在的他，對刀意和刀魂的理解已超越陸凡三人。
而且已經能做到人刀合一，刀中有人，人中有刀。
三個月時間，四個人各有各的收穫，雖然等級提升不多，但這三個月的淬鍊對他們今後的武道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一刻鐘後，陸凡四人跟隨寒月夫人和玄霜聖女從塔樓裡面走了出來。
「陸少，你們出來了？」看到幾人後，陌霆帶著蘇語婷幾人快步迎了上來。
「陌霆，怎麼了？」陸凡看出了幾人臉上的凝重。
「剛收到蕭老發來的傳音，玄機閣出事了！」陌霆語氣稍顯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