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5章 【豁出去】(下)


第1125章 【豁出去】(下) 環游世界幾乎是每個人心中都存在的念想,張大官人現在關注的只是世界上的一部分,在燈下仔仔細細研究者趙天才留下的地圖。 喬夢媛為他端來了一杯咖啡:“有什么發現?” 張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道:“應該在京郊富山一帶,天才在上面做了標注。” 喬夢媛道:“這么大的范圍,想找一個人非常的困難。” 張揚道:“再困難也得找,只有找到蘇菲,才能讓文浩南放過天才。” “什么時候開始?” 張揚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現在開始,越早找到蘇菲,她越安全。” 喬夢媛道:“你想用蘇菲去換趙天才?” 張揚道:“文浩南不敢拿天才怎么樣!他畢竟是警察,不會胡來。” 喬夢媛道:“我感覺你還是離他遠些好,他對你非常的仇視,這種怨恨應該不是因為一件事。” 張揚知道真正的原因,他笑了笑道:“沒辦法,我冷靜想了想,我們之間搞成這個樣子的確不能都怪他,我做很多事也欠缺考慮,沒有顧及到他的感受,一點點的不滿積累久了,終于形成了一座火山。” 喬夢媛在他的身邊坐下,輕聲道:“還能化解嗎?” 張揚道:“我沒有那么偉大,做不到以德報怨,但是對他,我肯定不會去報復。” 喬夢媛望著張揚的目光中現出幾分柔情,和張揚相處的時間越久,就會發現他身上的閃光點越多,當然這廝的花心多情除外。 喬夢媛無意中流露出的柔情,卻被張揚準確無誤地捕捉到,張大官人絕對是個善于抓住時機的主兒,這廝的情商要遠遠超過他的智商,他一伸手,將喬夢媛的纖腰攬住,擁入自己的懷中。喬夢媛被他抱住,明明知道應該掙扎,可就是一丁點兒力氣都沒有,俏臉緋紅道:“你放開我。” 張大官人道:“放開你不是不可以,你必須先親我一下。” 喬夢媛嗔道:“你無恥!” 張大官人道:“這是我的優點。” 喬夢媛拿他真是無可奈何,小聲道:“你閉上眼睛。” 張大官人笑瞇瞇閉上了雙目,喬夢媛鼓足勇氣蜻蜓點水般在他的嘴唇上吻了一記,卻想不到張揚用雙臂將她更密實地擁在懷中。不僅僅是身體的緊貼。兩人的嘴唇也膠著在一起,張大官人的手撫摸著喬大小姐細膩柔滑的美腿,難以形容心中的快慰。這廝心中的60xs也隨著身體某處迅速膨脹起來,他的手剛剛探入喬夢媛的短裙,嘴唇上忽然一痛。卻是被喬夢媛一口咬住,一雙美眸中如煙似霧,楚楚可憐道:“不要……你……你要去救人呢……” 張大官人這會兒神智方才清醒了一些,依依不舍的收回自己的魔爪:“那啥……我怎么感覺我才是需要被救贖的那個呢?” 喬夢媛和他分開了一段距離,螓首低垂,嬌羞無限,目光盯著自己的腳尖兒,小聲道:“你多加小心……”如果不是她被張揚騷擾的嬌羞難耐心神慌亂,一定要堅持跟張揚一起前去。 凌晨三點。夜雨漸漸停歇,一輛軍用吉普車出現在富山水庫大壩前的道路上。這輛車剛一出現,就已經被藏在林中的潘強發現。 山道之上兩盞燈光在緩慢游移,直到燈光靠近他的時候,潘強方才放下了望遠鏡,他仔細觀察過周圍的情況,除了這輛軍用吉普車之外。并沒有其他車輛前來,看來文浩南還算信守承諾。 軍用吉普車在約定地點緩緩停下,文浩南推開車門走了下去,大壩上空無一人,在他四處張望的時候。聽到了摩托車引擎響起的聲音。一輛山地摩托車由遠及近向他的方向駛來。 文浩南瞇起雙目,他的手放在腰間的手槍上。 摩托車在距離文浩南五米處停下。車手翻身下車。文浩南一眼就認出來人正是丁琳的司機劉新生,也就是劫持蘇菲的潘強。 兩人的目光冷冷對視著,都感受到對方目光中凜冽的殺機。 文浩南看了看潘強的身后:“人呢?” 潘強道:“丁琳呢?” 文浩南道:“車里!” 潘強忽然掏出了手槍,瞄準了文浩南的額頭,吼叫道:“帶我去見她!”他掏出手槍的剎那,文浩南以不次于他的速度拔出了手槍,瞄準了他的胸口。 文浩南搖了搖頭道:“在我見到蘇菲之前,你休想!” 潘強獰笑道:“如果不讓我確認丁琳平安無事,咱們今晚的交易就此作罷!” 文浩南點了點頭,他帶著潘強來到吉普車前,拉開了車門,潘強向里面望去,果然看到丁琳就坐在車內,一只手被銬在靠窗的把手上,她的身上背著一個黑色旅行包,嘴巴被膠帶封住,臉上的表情充滿了恐懼。 潘強激動道:“小琳,你別怕,我來了,我一定會帶你平安離開,我一定……”丁琳在他的心中極其重要,否則潘強也不會為她舍身犯險。 文浩南冷冷打斷潘強的話:“旅行包里全都是炸彈,只要我摁下這枚遙控器,她就會隨同汽車一起被炸得灰飛湮滅。” 潘強望著文浩南,目光中流露出一絲驚懼,他旋即又笑道:“你不敢,這么短的距離你不敢!” 文浩南笑道:“這世上沒有我不敢做得事情,潘強,現在把蘇菲給我交出來!” 潘強道:“你先解除她身上的炸彈!” 文浩南道:“如果我們都死在這里,蘇菲肯定會安全對不對?” 潘強道:“她會餓死!不,她會氣悶而死,如果我一個小時內不回去,她就會因為缺少空氣而活活悶死。” 文浩南道:“人都會死,無非是早晚而已!” “你不在乎她的死活?”潘強怒吼道。 文浩南道:“彼此彼此,如果你真的在乎丁琳的死活,那么你現在放下手槍。” 丁琳在車內拼命搖頭,她試圖阻止潘強這樣做。 從潘強的目光卻已經看出他在猶豫。 就在此時,忽然發出噗!地一聲輕響,從車底射出了一顆子彈,準確無誤地擊中了潘強右腳的足踝,潘強悶哼一聲,他的身軀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上,與此同時,文浩南豹子一般竄了過去,死死抓住他的手腕,將潘強摁在了地上。 兩人在道路上翻滾扭打,李偉第一時間從車底的藏身處出來,幫助文浩南一起制住了潘強。 潘強用頭撞向文浩南,文浩南一記重拳狠狠砸在他的面門上,打得潘強滿臉是血,然后抓住他的衣領怒吼道:“蘇菲在哪里?” 潘強咬牙切齒望著文浩南只是瘋狂冷笑。 文浩南照著他的面門又是連續幾拳,他掏出手槍,槍口抵住潘強滿是血污的面部,大吼道:“我給你一次機會,三,二……” 潘強瘋狂笑道:“有種你就開槍,我要是死了,你女人就得給我陪葬!” 文浩南揚起槍托狠狠砸在他的嘴巴上,潘強的一顆門牙被砸得脫落下來。 李偉阻止文浩南繼續瘋狂下去,他向潘強道:“蘇菲是無辜的,你也不想害死一條無辜的性命對不對?” 潘強道:“除非放了我們,可供她呼吸的氧氣并不多……如果你們想讓她活命,最好放了我!” 李偉望著文浩南。 文浩南用槍口對著潘強道:“我不會讓步,你不要癡心妄想。” 李偉道:“蘇菲應該就在附近,浩南,我馬上通知人手對這一帶展開地毯式的搜索,或許會有發現。” 文浩南將潘強銬好,推入了汽車內。 丁琳望著滿臉是血的潘強,雙目中涌出兩行晶瑩的淚珠兒。 潘強低聲道:“小琳,不哭,至少我們一家三口人在一起,永遠在一起……”他低估了文浩南,確切地說,是他高估了文浩南對蘇菲的感情,他認為文浩南不敢冒著蘇菲被殺的風險向自己出手,事實證明他錯了。 青云寺和富山木材加工廠之間有一排工棚,早已廢棄,張揚逐一踹開工棚的大門,發現其中都是空無一人。 在工棚內外搜索了近一個小時,張揚仍然沒有發現蘇菲的任何蹤跡,趙天才標記的地點應該是這一帶,但搜索的現實狀況卻讓張揚倍感失望。其中的一間工棚應該有人來過,張揚在工棚前泥濘的土地上發現了車轍,循著這條車轍,他繼續向前方搜索,車轍一直延續向富山水庫的方向。 進入水泥路面之后失去了車轍的蹤跡。 張揚回身向寺廟望去,發覺自己距離寺廟大約有三里左右,和木材加工廠的位置剛好形成了一個三角,這里似乎也符合趙天才的描述。可是周圍并沒有任何的建筑物,不,應該有一個,那就是他腳下橫跨大河的拱橋。 過去這里的河床早已干涸,因為暴雨的緣故,洪水從山上不停沖刷下來,這條河流才恢復了些許的生命力。橋拱最高點距離下方的水面約有五層樓的高度,張揚沿著橋梁的涵洞逐一尋找,終于在橋梁一端的小小涵洞之中找到了整個身體都被包裹在塑料袋中的蘇菲。 地一千一百二十六章 【嫌疑】(上) 張大官人第一時間扯開了塑料袋,蘇菲的頭頸部被包裹在塑料薄膜中,和她一起被包裹在其中的還有一個氧氣袋,里面裝著夠她一個小時呼吸的氧氣,現在剩余的氧氣已經微乎其微,蘇菲的手腳被縛,而且她處于昏睡狀態中,如果張揚沒有及時趕到,那么她肯定會在睡夢中死去。 張揚將她臉上的氧氣面罩扯掉,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脈搏,確信蘇菲的生命體征平穩方才放下心來,她現在昏迷想來應該是被注射了催眠劑之類的藥物。 張揚并沒有強行喚醒她,取出刀子,切斷了綁住她手腳的繩索,抱起蘇菲正準備離開這里,忽然聽到頭頂傳來車輪碾過的聲音,接著是一陣急促的剎車聲。 嘈雜的腳步聲接連在頭頂響起,張大官人馬上意識到有人來了,而且成群結隊,根據腳步聲判斷,至少要在十人以上。從外面 張大官人忽然意識到,這群人出現時機有些不巧,他不敢貿然現身,大聲道:“我找到蘇菲了!”他之所以這樣喊,一來是告訴上面的人自己的位置,還有一個原因,張大官人是在通過這種方式表明自己的清白。雖然他是專程前來營救蘇菲,可現在誰能給他證明?張大官人必須先明示自己出現在這里的原因,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張揚背著蘇菲剛剛出現在橋面上,就被十多名荷槍實彈的警察團團圍住,幾乎就在同時,文浩南和李偉驅車趕到。 張揚將蘇菲交給了文浩南,文浩南將蘇菲橫抱在懷中,大聲道:“馬上叫救護車!” 張揚道:“她沒事,應該是被人注射了催眠劑。休息一段時間就會醒來。” 文浩南冷冷掃視了張揚一眼。他沒有詢問張揚因何會出現在這里,接過蘇菲快步走向吉普車。 李偉有些同情的望著張揚,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他也沒說話,緊跟文浩南離去。 張大官人被晾在那里,心中頗不是滋味。他環視四周,那十幾名警察仍然用槍口指著自己,張揚怒道:“你們干什么?我是來救人的,都他媽用槍口對著我干什么?” 為首的那名警察道:“你必須跟我們回去調查。” 文浩南和李偉已經駕車離去,顯然沒有幫助張揚解釋的打算,張大官人真是哭笑不得,想不到自己跑來救人,居然被人當成了嫌犯,如果他想走。就算在這十幾個人的槍口下,他一樣可以從容逃走,但是他顯然沒那種必要。身正不怕影子斜。誰也不能把自己沒做過的事情硬扣在他的頭上。 李偉開車的時候悄悄從后視鏡看了看后方的文浩南,蘇菲在他的懷中睡得很熟。文浩南輕輕撫摸著她金色的秀發。 李偉道:“張揚應該是過來救人的。” 文浩南低聲道:“我知道!”他停頓了一下又道:“你是不是感到奇怪,我剛才為什么不替他說話?” 李偉沒說話,他剛才也沒有為張揚說話,原因很簡單,在感情上他首先要站在文家的立場上。文浩南沒開口,如果自己出面,那么肯定會讓文浩南心中不快。 文浩南道:“他既然能夠找到這里,就證明他有很多事情都沒有告訴我,他想逞英雄,想獨自一人把蘇菲救出來,再次充當我們文家的恩人,讓我不得不承受他的恩惠,呵呵,只可惜,我不需要,無論有沒有他的出現,我一樣可以救回蘇菲,他不是什么救世主!” 李偉想說什么,可最終還是打消了念頭。 文浩南道:“這個人做任何事都有目的,我對他的事情不感興趣,他想做什么,去向警察解釋吧。” 張大官人被帶到了富山分局,負責這次行動的大隊長任正浩對他進行了訊問,在證實了張揚的身份之后,任正浩的表情稍稍緩和下來,他讓手下人給張揚倒了一杯茶:“張書記,我們讓你過來主要是有些事情搞不明白。” 張大官人也表現的頗為合作:“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你只管問,我一定盡力配合。”這不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而是張揚的確沒有和警方鬧翻的必要,今晚的事情的確對他有些不利,張大官人這會兒都在默默地梳理頭緒。 任正浩道:“你是怎么得知蘇菲就被藏在拱橋的涵洞里?又是怎樣搶在警方找到她之前先找到了她?” 張大官人解釋不清楚,他總不能告訴這幫警察,他是通過竊聽文浩南和潘強的對話,才分析出潘強可能吧蘇菲藏在了哪里。文浩南一言不發的離去,等于將難題都扔給了自己,如果張揚照實說,等于承認他竊聽了文浩南的電話,可是如果他不說實話,他又解釋不清楚自己因何會出現在現場,張大官人一時間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他想了想方才道:“我收到消息,潘強在這附近出現,所以我就過來尋找。“ “誰告訴你的消息?誰能幫你證明?” 張揚道:“京城私家偵探很多,只要給錢很多事都可以辦成。” 任正浩道:“張書記,你這樣的回答很難讓別人滿意,我希望你能認真回答我的問題,這對你自己有好處。” 張揚笑道:“你不會懷疑我和這起劫持案有關系吧?” 任正浩道:“我在嘗試搞清事情的真相,在真相明了之前,我有權懷疑一切。” 張揚道:“你們沒有看到涵洞里的氧氣袋?如果我再晚到達那里一會兒,她就可能窒息死去,你們雖然到達了橋面上,可是從橋面到涵洞,等你們發現她的時候一切都晚了,我是去救人的,這一點并沒有什么好懷疑的。” “據我說知,蘇菲就是在你們濱海保稅區展會現場被劫持的。” 張揚道:“這證明不了什么,任隊長,我很欣賞你一絲不茍的辦案精神,但是,我和這件劫案沒有任何關系,你把文浩南叫來,我向他當面解釋。” 任正浩整理了一下文件:“張書記,有件事我必須要向你說明,在這件事明朗之前,我們準備暫時留你在這里做客,隨時配合我們的調查。” 張揚道:“你準備扣留我?” 任正浩笑了笑道:“如果你這么認為,我也不反對。” 張揚道:“這樣吧,我把聯系方式留給你們,如果你們需要了解情況的時候可以隨時找我。” 任正浩搖了搖頭道:“張書記,我們已經掌握了你的聯系方式,我希望你能夠配合我們的工作。” 張大官人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道:“好,好啊!我不會讓你們難做的,我只有一個要求,給我一個相對安靜的房間,我有些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任正浩的態度還算客氣:“好,我讓他們準備一間最好的房間給你。” 所謂最好的房間,無非是不到十平方的一間小黑屋,只有一個氣窗,還裝滿了鐵窗欞,房間內有一張草綠色的行軍床,張大官人好歹是國家干部,警方并沒為難他,只是限制了他的自由。 張大官人如果想走,房門和窗欞是攔不住他的,不過這會兒他已經徹底冷靜下來,外面又在下雨了,既來之則安之,好好休息一會兒,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吧,明天的事兒明天再說。 張大官人一直睡到清晨九點,任正浩過來開門,告訴他有人過來探望他,張大官人打了個哈欠,走出門外,看到喬夢媛就站在那兒。 張揚笑道:“你怎么來了?” 喬夢媛道:“還好意思說,昨天我找了你一晚上,最后才知道你被警察給抓起來了。” 張揚哈哈笑了起來:“我又不是罪犯,他們抓我干什么?任隊長好心留我在這里睡覺,這一覺睡得蠻香的,就是床小了點。” 喬夢媛有些不滿地瞪了任正浩一眼:“任隊長,張書記犯了什么罪啊?你們警察也不能隨便扣人啊?” 任正浩道:“喬小姐,我們只是執行命令,調查情況,我們也沒說張書記犯罪啊!如果張書記能夠把昨天的事情說清楚,我們早就讓他走了,可是張書記什么都不愿意說,我們只好……” 喬夢媛道:“現在查清楚了沒有?他能走了嗎?” 任正浩道:“事情正在調查中,我看張書記還得在這里多呆一些時間。”他的態度始終很客氣。 喬夢媛一聽就火了:“任隊長,我們國家是講究法律的,僅憑著你的一句話不可以隨便扣留一個國家干部,張書記昨天是去救人,這一點我可以給他證明,你們懷疑什么?要不要把我也當成同案犯一起扣留起來?” 任正浩有些尷尬道:“喬小姐,你不要誤會,我們并不是專門針對張書記,而是我們的工作程序從來都是這樣,對任何人都是一視同仁。” 喬夢媛道:“我現在就要帶他離開,出了任何問題我來負責。” 任正浩道:“喬小姐,希望你不要為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