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8章 【恩愛夫妻】(下)


第1128章 【恩愛夫妻】(下) 張揚道:“你這次回來勸我息事寧人,就是不想我把事情鬧得太大。” 周興國道:“你是我兄弟,謝坤成兄弟兩人和我們周家的關系非同一般,可以說跟親人沒什么分別,你們要是發生了矛盾,我是最難做的。” 張揚點了點頭,他能夠體諒周興國的苦衷,端起酒杯道:“大哥,你放心,我既然答應了你,就不會繼續針對他。” 周興國道:“我相信你,你也放心,謝坤舉那邊我已經跟他說過了,以后他也不會做任何針對你的事情。” 兩人喝了杯酒之后,張揚又道:“謝坤舉和趙柔婷的夫妻感情怎么樣?” 周興國被他問得一愣:“很好啊,怎么了?” 張揚道:“沒什么,我就是感覺他們兩口子在人前表現的太恩愛了,什么事兒過猶不及,感覺總有那么一點表演的成分。” 周興國笑道:“你小子現在是不是心理扭曲啊?因為自己感情上出了問題,所以就見不得別人恩愛?” 張大官人笑道:“老大,我至于這么變態嗎?我承認,我感情上的確遇到了麻煩,不過我也不至于到看到別人恩愛就仇視的地步。他們兩口子給我的感覺就是這樣,表面看著恩愛無比,相敬如賓,可就是有那么點奇怪,對了他們年齡都不小了吧?有孩子嗎?” 他這一問還真把周興國給問住了,周興國搖了搖頭:“他們結婚也有十多年了,是啊,一直都沒有孩子。” 張揚道:“你說他們也都算的上是事業有成吧?兩口子結婚這么多年為什么不要孩子?是一方有問題?還是他們根本就不想要?” 周興國道:“我說你小子是不是閑的蛋疼?人家兩口子要不要孩子跟你有個屁的關系?你不是閑吃蘿卜淡操心嗎?” 張大官人聽他這么說不由得嘿嘿笑了起來:“我就是隨便那么一說。”他心中卻暗想,難道趙柔婷的強直性脊柱炎是他們夫婦不要孩子的根本原因? 周興國道:“你跟文浩南的事情我也聽說了。” 張揚笑道:“聽說什么了?” 周興國道:“我聽說他把你當成綁架蘇菲的嫌疑犯給抓了進去。” 張揚道:“事情已經說清楚了,只是誤會。”關于他和文浩南之間的矛盾他不愿多談。 周興國看到他不愿提起,也沒有繼續追問。 張揚和周興民中午分手之后。直接去了中華傳統醫學研究所,陳廷東每逢周二下午會來這里參加學術討論,平時他在醫院的時候是非常繁忙的,趙柔婷來他這里是謝坤舉幫她預約好的,謝坤成還有事并沒有陪她同來。所以趙柔婷才邀請了張揚,張大官人之所以答應過來,一半是出于同情,還有一半是出于好奇。這位在中醫界赫赫有名的陳廷東教授為什么會給趙柔婷開了一張有害無益的處方?他究竟是本身的醫術有問題。還是他根本是另有圖謀呢? 張揚來到研究所門外停車場,看到趙柔婷站在一輛黑色保時捷前,她已經來了一會兒。看到張揚到來,她向張揚點了點頭,因為臉上戴著一副寬大的墨鏡。所以張大官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趙柔婷道:“張書記,謝謝你能來。” 張大官人笑道:“趙總,您還是別那么客氣,叫我張揚吧,實在不行叫我小張也行。”他看了看周圍,故意道:“謝總沒來?” 趙柔婷道:“我一個人過來的。”她并沒有解釋謝坤舉沒來的原因。 張揚陪著她走入中華醫學研究所的辦公樓,趙柔婷道:“這里集結著國內中醫學界最有影響力的一些精英,除了固定工作人員之外,很多專家也在這里設有辦公室。平時會不定期前來相互交流討論。” 張大官人點了點頭道:“我沒聽說過這樣的地方。” 趙柔婷道:“國內各種各樣的學術機構有很多,不過其中一大部分都養著一批蒙混度日的庸才。” 張揚笑道:“既然能夠被稱為專家,想必還是有一定水準的。” 趙柔婷道:“我想這座大樓里,沒有一個人能夠像你這樣僅憑著嗅覺就能夠判斷出藥物成份的。” 張大官人呵呵笑了一聲道:“巧合,只是巧合罷了。” 趙柔婷才不相信這是巧合,張揚無疑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國醫高手。她向張揚道:“回頭去他辦公室,我就說你是我的司機。你幫我看看他這個人是不是有問題。” 張揚心中暗忖,趙柔婷因為自己的話已經對這位專家產生了懷疑,應該說她對謝坤舉也產生了懷疑,這次的事情張大官人的確是無心,如果不是無意中窺破了藥方的秘密。他還不知道趙柔婷和謝坤舉這對看似恩愛的夫妻只不過是流于表面。 趙柔婷帶著張揚來到陳廷東位于五樓的辦公室,陳廷東正在房間內和一位面色紅潤的中年人聊天。看到趙柔婷進來,陳廷東微笑點了點頭,專家就是有專家的氣魄,雖然趙柔婷有錢有勢,可是在陳廷東的眼中,你終究還是一個病人。 趙柔婷微笑道:“陳教授好!” 那位剛才和陳廷東聊天的中年人起身道:“陳教授既然有客人來訪,我先告辭了。” 陳廷東道:“錢教授不急著走,剛好你在,幫忙給趙總共同診斷一下。” 那中年人點了點頭,陳廷東將他介紹給趙柔婷道:“這位是國內鼎鼎大名的氣功大師錢龍先生。” 張大官人聽到錢龍兩個字不由得留意看了看那位中年人,他過去雖然沒有和錢龍打過照面,可是錢龍的徒弟朱紅冠他是領教過的,當初朱紅冠為蕭國成治病,險些把蕭國成給弄死,幸虧張揚及時出現救了蕭國成一命,在張大官人的印象中,朱紅冠就是一個江湖騙子,徒弟這樣,想必師父也好不到哪里去。 趙柔婷也把張揚介紹給他們,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并沒有說張揚是她的司機,而是說張揚是她的表弟。 兩位專家自然不會深究張揚的身份,陳廷東先幫趙柔婷診脈。 張大官人從陳廷東診脈的手法已經看出這個人很有些水準,陳廷東雙目微閉,眉頭緊皺,手指貼在趙柔婷的脈門之上,一副苦苦思索的樣子,約莫兩分鐘左右,他方才放開趙柔婷的手腕,低聲道:“趙總,你并未按照我的吩咐服藥。” 趙柔婷還沒有什么,站在她身后的張揚卻大感驚奇,別的不說,這個陳廷東單從趙柔婷的脈象就已經能夠推斷出她沒有按照醫囑服藥,足以證明他的醫術很高,如果這樣的話,他給趙柔婷開這張處方的動機就讓人懷疑了。 趙柔婷道:“今天工作太忙,我忘了。”她語氣平淡,似乎根本沒有把自己的病放在心上。 陳廷東道:“趙總,實不相瞞,當初我是不想為你治病的,因為對能否治愈你,我的確沒有太大的把握,是謝總三番兩次的登門,用他的誠意打動了我,我方才答應盡力一試,你還記得當初我的要求嗎?” 趙柔婷道:“記得,當初陳教授只要求我一件事,就是讓我一定謹遵醫囑,必須要按照您的要求服藥。” 陳廷東面露不悅之色:“原來趙總仍然記得啊。” 趙柔婷道:“陳教授,對不起,今天實在是太忙了所以我才忘記。” 陳廷東道:“身體是你自己的,你可千萬不能掉以輕心啊,你沒什么對不起我的,只是這樣做,實在對不起謝總的一片苦心啊。” 張大官人聽到這里心中暗罵,這位陳專家可真不是東西,你丫開得是什么處方?根本就是意欲奪人性命,麻痹的,什么狗屁專家,簡直是醫學敗類。 陳廷東向錢龍道:“錢先生,你也幫趙總看看。” 錢龍點了點頭,趙柔婷將手腕重新放在腕枕上。 張揚本將他定義為一個老騙子,可想不到錢龍的診脈手法也是相當的專業。 張大官人有意捉弄一下這個老騙子,左腳不著痕跡的貼近趙柔婷右腳的足踝,趙柔婷微微一怔,感覺一股熱流沿著她的足部瞬間流向全身經脈,她的心跳突突突加速起來,張大官人裝得若無其事,仍然坐在趙柔婷的身邊,似乎一切跟他毫無關系。 錢龍自然感覺到脈相的突然變化,他的目光變得有些詫異,手指不由自主下壓了幾分。 趙柔婷此時感覺到張揚貼近自己足踝的地方那股灼熱的氣流變得清冷起來,加速跳動的心跳又開始變得緩慢。 錢龍一雙眼睛瞪得老大,趙柔婷的脈搏越來越慢,逐漸變得微乎其微,幾不可聞,錢龍自問見多識廣,可這種奇怪的脈相他根本就是前所未聞。過了一會兒,放開了趙柔婷的脈門,嘴唇緊閉。 陳廷東道:“錢先生怎么看?” 錢龍噯了一口氣道:“恕我直言,趙總的病很重!” 此時張揚已經將腳收了回去。 地一千一百二十九章 【欺世盜名】(上) 趙柔婷知道張揚剛才一定是做了手腳,她淡然笑道:“我對自己的情況很清楚,這種病到現在也沒有徹底治愈的方法。” 陳廷東道:“趙總,你的病情發展很快,最近是不是時常感覺到四肢疼痛,頸部活動受限?” 趙柔婷道:“是,今年開始好像比過去更加嚴重一些。” 陳廷東道:“強直性脊柱炎就是這樣,病情開始進展緩慢,后期會越來越重。” 錢龍插口道:“我看趙總不僅僅是這一種病。” 趙柔婷道:“錢先生可否說得更明白一些?” 錢龍道:“任何疾病都是復雜的,開始的時候病情表現得很單一,但是到了后期就會產生各種各樣的病癥,也就是常說的并發癥,我看趙總已經產生了并發癥。” 張大官人心中暗罵,并發你大爺。 趙柔婷道:“依錢先生之見,我現在應該怎樣治療呢?” 錢龍道:“用藥方面我不是行家,可是在氣功針灸方面我自問還有些研究,趙總如果愿意,我可以利用氣功幫你緩解一下目前出現的癥狀。” 趙柔婷道:“真的可以?” 錢龍道:“當然可以,不過……我最近的時間實在太近,京城很多的領導都請我去幫他們資料,下個月我還要去香港講學……”趙柔婷在商場多年,什么人物沒見過,一聽就知道錢龍是想要錢,輕聲道:“錢先生,只要你幫我緩解癥狀,我可以重金酬謝。” 錢龍板起面孔,看似一本正經道:“趙總這么說就不對了,治病救人乃是我們行醫者的本份,你以為我們很在乎錢嗎?” 趙柔婷歉然道:“錢先生不要誤會,我真不是這個意思。” 此時陳廷東又對藥方進行了調整,張大官人在一旁看著,這陳廷東所開的藥方根本是一張索命毒方。外行不會看出來,可是在張大官人眼中這張藥方簡直處處都是問題,陳廷東和趙柔婷究竟有什么仇恨,非得要利用這種方法置她于死地? 錢龍那邊又道:“趙總不要提錢的事情,我為趙總治病是看在陳教授的面子上,如果無效,我分文不取。”這句話分明在說,有效的話我要你多少都不為多。 張大官人實在受不了這廝的嘴臉。插口道:“氣功師應該不是行醫者吧?” 錢龍顯然被他的這句話給觸怒了:“年輕人。你懂什么?氣功是我國傳統醫學的一部分。” 張大官人道:“這位錢大師,我想問問,您所謂的氣功是什么?” 錢龍道:“你看過武俠片沒有?里面的登萍渡水。擊石如泥全都是氣功。” 張揚道:“我有些明白了,可是錢大師,您能不能告訴我。氣功如何治病?” 錢龍道:“氣功也分為很多的境界,練到巔峰境界的氣功師可以透過你的皮相看到內在。” 張大官人道:“那豈不是說,我在錢大師的面前跟沒穿衣服一樣?” 趙柔婷被這廝的歪攪胡纏給逗笑了,可是她笑出聲之后隨即臉頰紅了起來,張揚這么說,豈不是等于她也一樣,如果錢龍真有這樣的本事,自己豈不是讓他看了個遍。 錢龍是個老江湖,焉能聽不出張揚在調侃自己。他不滿地看了張揚一眼道:“年輕人,你一個外行是不會懂得氣功的玄妙,你把手伸出來!” 張大官人將手伸了出去,錢龍伸出右手食指,在張揚的掌心凌空畫圈兒,指尖距離張揚的掌心約有十厘米的距離,他一邊畫圈兒一邊道:“閉上眼睛。你是不是感覺自己的掌心有些熱力?” 張大官人從來都不是個聽話的孩子,對方越是讓他閉眼,他越是要盯著錢龍的眼睛。 錢龍的手指始終在緩緩轉動,一雙眼睛流露出慈祥溫和的光芒,讓人看起來極其舒服。張大官人忽然意識到,眼前這位居然是一位催眠高手。以張大官人的定力。誰要想將他催眠難度實在太大。 張揚平靜望著錢龍,錢龍道:“你是不是感覺掌心開始發熱?” 張大官人點了點頭道:“有點!” 錢龍笑了起來,其實張揚不愿閉上眼睛對他來說更好不過,他是個催眠大師,催眠術說穿了就是給人心理暗示,讓人的意識不知不覺陷入被動之中,到最后分不清真實還是幻象。 錢龍又道:“現在你仔細感受一下,你的掌心是不是有一股溫熱的漩渦在旋動?”他的手指已經停止了動作。 張大官人微笑道:“有啊!好像越來越熱,這股漩渦越轉越急。” 錢龍笑道:“是不是感覺掌心似乎生出了一個空洞?” 張揚道:“何止掌心,我感覺到自己的眼睛都旋轉了起來,看到了兩朵旋轉的云團,五彩繽紛,五光十色……” 錢龍心中竊喜,想不到這廝的意志力如此薄弱,自己只是稍稍暗示了一下,這廝就已經成功被催眠了,他望著張揚的眼睛,看到張揚的表情似笑非笑,可是當他的目光和張揚相對的時候,感覺對方的目光如同磁石一樣將他吸引住了,張揚的目光似乎在旋轉,圍繞他的瞳孔,景物開始變得模糊而扭曲,旋轉,錢龍的眼前已經看不清具體的景物,看到的只是兩團五彩繽紛的璀璨星云。 錢龍不再說話了,木呆呆看著張揚,張大官人微笑道:“錢大師,是不是很美啊?” 錢龍呆呆道:“美……好美啊……”這廝一副悠然神往的神情。 陳廷東開好了藥方,這會兒他并沒有關注錢龍和張揚的對話,看到錢龍的表情有些反常,這才感到有些不對,拍了拍錢龍的肩頭道:“錢兄,你怎么了?” 錢龍道:“很美,真的很美啊!” 張揚道:“錢大師,陳教授喊你呢,他讓你給趙總看病呢。” 錢龍道:“我哪會看病啊,我只是會一些催眠術,讓人產生幻象,分不清真偽罷了,廷東,你讓我幫忙催眠趙柔婷,只給了我二十萬,這筆錢是不是太少了?” 陳廷東目瞪口呆,趙柔婷已經氣得俏臉煞白。 張揚道:“你胡說,陳教授不可能這么做。” 錢龍道:“我為什么要說謊話,老陳啊老陳,趙柔婷兩口子這么有錢,你肯定從他們那里得了不少的好處,現在只給我二十萬,你當我什么?打發要飯的嗎?”錢龍說話的時候目光呆滯,根本沒有看著陳廷東,如果不是他睜著一雙眼睛,肯定要以為這廝是在說夢話。 陳廷東聽到錢龍這樣說,臉色變得越發難看,他大聲道:“錢兄,玩笑開大了!” 張揚道:“陳教授,你以為錢龍真的是在開玩笑嗎?” 陳廷東怒視張揚道:“你是誰?” 張大官人微笑道:“你不認識我了?我覺得咱們好像見過面呢?” 陳廷東望著他的眼睛,只覺得張揚的笑容充滿了魔力,看過一眼之后,他的目光再也無法從張揚的雙目之上移開,他心中知道不妙,想要回避張揚的眼神,卻已經做不到了。 張揚道:“陳教授,這藥方好像有些問題啊!” 陳廷東道:“沒有問題。” “你撒謊,到了現在這種時候,你怎么還不說實話?你是一個醫生,醫者父母心,怎么可以利用自己的醫術胡作非為?” 陳廷東道:“我……我……”他的意識漸漸不受控制,腦海中有個聲音在不停催促他把真相說出來。 張揚道:“是不是有人逼你?” 陳廷東臉上露出極其難過的表情,他雙手捂住嘴唇道:“我不敢不聽他的吩咐,我……我有證據被他抓在手中。” 張揚嘆了口氣道:“他是誰?” 陳廷東道:“謝坤舉,他……他……他找女人色誘我,拍下我的照片和錄影,并以此作為要挾,讓我在藥方中動手腳,我知道自己這樣做不對,可是我沒有辦法,我讓錢龍過來摻和,是因為我知道他貪財,有騙錢的機會他肯定不會錯過,以后趙柔婷要是萬一死了,我也多了一個可以推脫的理由。” 哀莫大于心死,趙柔婷聽到兩人的這番對話,真是心灰意冷萬念俱灰,想不到自己的丈夫竟然在背后策劃了這么陰狠的計謀,根本是巴不得自己快死。 張揚得悉內情之后,也不禁對趙柔婷生出了幾分同情。他用傳音入密向趙柔婷道:“你放心,他們兩人根本不會記得自己說過什么!” 趙柔婷強忍心中的悲痛道:“真的?” 張揚點了點頭,他大聲咳嗽了一聲,陳廷東和錢龍先后清醒過來,兩人的目光都顯得迷惘無比,只覺得腦子里渾渾噩噩,想不起剛才究竟發生了什么?張揚道:“陳教授,我表姐就按照這個藥方服用嗎?” 陳廷東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努力回憶著剛才發生的事情,仍然想不起任何的細節,他笑道:“對,我將藥方進行了一些調整,更適合趙總的病情,這次一定要記住,千萬不要漏服藥了。” 錢龍仍然不失他的騙子本色,笑瞇瞇道:“趙總,我可以幫助你進行一下氣功治療,不過我的時間可不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