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雕像(24) 部分被交代的資訊……
劉斌為了儘可能減少自己要承擔的罪責, 把一長串同黨都交代了。當然其中大部分都是像王徐冉這種被他們發展為下線的。
主要罪責則多推到了另外兩名同夥頭上。
「兩個人?不對吧,據住在李志宏別墅裡的人說,她可是見過三個陌生人的。」
「一開始只有三個人。」劉斌道, 「我、李志宏還有孫芳瑞。說得準確點是我在交流時發現李志宏的秘密, 一時好奇被他蒙進去的。最開始只有他們兩人。」
另外一個人據劉斌所說似乎是李志宏的親戚之類,並不常來別墅, 多是「介紹」一些人過來。
關於那些發展的下線,首先的規矩就是殘害別人以及自我傷害。
「李志宏相當擅長這些, 我認識他那會兒就已經可以通過網路進行洗腦。你們可以去查。」
「少扯別人,你是怎麼做的?」
「我當然不是逼迫, 願者上鉤……」
呵呵。能願者上鉤才有鬼。按著王徐冉的經歷怕是職場霸凌加PUA。審訊室裡的眾人不約而同在心中冷笑。也是不明白這人哪來那麼多精力去挑選受害者將人騙到手。
相比起對自己所做之事草草概括,劉斌對李志宏的討伐相當全面。
在他的敘述裡, 這是李志宏有一次喝大了透露的。李志宏最開始藉著女方的勢力起家, 等事業上稍微有點起色就開始動了歪心思。試圖把女方踢出局的同時, 建造了這個用於滿足自己變態慾望的密室。
好在女方並不是個不諳世事的小白兔, 她很快察覺到李志宏的鳳凰男行徑還發現了他所做的齷齪勾當, 便開始暗中收回給李志宏的助力。試圖舉報他的行徑。
可李志宏藏的實在好,女方只是發現他在婚內出軌pc, 舉報還因證據不足不了了之,李志宏受了一點金錢上的打擊。
好在她很順利地讓李志宏原本的公司破產並在此前離婚離開洛煙。
再之後就是李志宏入職飛鴻集團, 拉劉斌等人入夥。
「後來加入你們的第四個人,他叫什麼名字。」孟超旭問。
「只知道他姓趙,叫什麼名字具體我不太清楚。他一直是李志宏在聯絡。估計那姓李的是被他前妻整的那一波後學乖了,我們大部分的聯絡都是像這次一樣進行的,障眼法都做了好幾層。去別墅必定會有確切目標。」
別墅不止一個正門。肖怡素既是李志宏的遮掩又是一個潛在的危險,所以他們帶人都會盡量避開。至於為什麼一定要去別墅……
「在一起比較刺激。」
劉斌是這麼說的,他只負責提供材料以及到別墅裡享受, 對那些觸目驚心的人體拼接、大量個人資訊是如何暴露和受害者恢復速度只字未提,只說一切都是李志宏的手筆。
現在李志宏死了,或調查局可以將密室再調查得仔細些,沒準能發現什麼。
這屁話自然沒人信,但孟超旭那邊還是決定控制肖怡素將密室徹底拆開看看。
將以上這些說完劉斌就是一副該交代的我都交代了的狀態,直到林宇套出雕像中的資訊才又不情不願地補充了交流方式。
藝術品互換,逢年過節的禮品,檔案中的字元暗示,最常用的就是第一個。畢竟劉斌和李志宏都是主管這方面業務的,李志宏來雕像展覽館這事兒並不惹人注意。
至此,針對劉斌的審訊告一段落。走出審訊室的時候他們倒是得了一個好訊息。
王徐冉聯絡到了一些願意給他們做證的同病相憐之人。其中大部分與照片上的人重合。這些人小部分同意在明天來了調查局,大部分不願露面的從虛擬社群裡告訴了他們不少關於如何被李志宏劉斌等人迫害的資訊。
儘管因為記憶模糊資訊並不全面,但足夠讓所有調查員將此次案件的危害程度再上提一個檔次,也方便鄭秦默孟超旭等人的調查。
截至晚上七點半,調查員們總算是把發生在那個別墅裡的事弄得半清不楚。
可對於林宇羅應成等人而言,最主要的事件卻是進展平平。劉斌除了否認自己殺了李志宏之外就什麼有用的資訊沒說出來過。
他們只知道雕像確實是被換過了,什麼時候又是什麼人換的這些還是一團迷霧。
「什麼人換的……不是兇手至少也是幫兇。什麼時間換的嘛……要是能找到離這事件解決就不遠了。」
「除了三天前監控裡那一個模糊的背影。展覽館內外再沒有發現什麼可疑人員。不過展覽館內的監控很散,刻意想避開不是難事。」
「外面那些相對全面也有兩處沒有全面覆蓋的地方,完全可以供人自由出入展覽館不被發現。」
說話的正是剛查完和現場其他問題,從度假島上匆匆趕來,在知道劉斌和李志宏等人行動後對這幾個傢伙進行憤怒咒罵後,再次投入調查中的王鑫方子豪等人。
雕像無跡可尋,尚不能確定殺害李志宏的是被他迫害的還是其他什麼人。那個展覽館又是公共地帶,找一個可疑人物簡直是大海撈針。
怎麼辦呢?只能繼續繼續找唄。查所有入島人員的那種。
「或許,你們可以把影像給劉斌看一下?」在眾人聲討未平餘怒未消之時,這樣一個平靜的聲音的確能夠吸引所有人注意。
其他人紛紛轉頭,看向聲音的主人。
「葉顧問的意思是……」
「兇手替換抬升器明顯是想讓雕像砸死李志宏。可如果當時李志宏沒有站到特定的位置一切都是白搭。」葉瀾解釋道。
雖然影像看不清正臉,但身形和走路姿勢是清楚的。如果是熟悉的人未必認不出來。」葉瀾解釋道。
「我明白了。對方對李志宏的行動軌跡一定有所瞭解,既然這樣是他們內部的人的可能性很大。」羅應成恍然
「的確一般人無法知道李志宏會在當時走到哪個位置,也沒法知道當時是誰會怎麼操作抬升器而這些條件有一個不對,這個事件就不會發生。」
「不是,你們這說得越聽越像劉斌啊。說不定就是他做得非不承認。」
「雖然但是,不還得去查那幾天進入度假島的人員啊。」
「放心吧,老陸那邊已經在做了。」
七嘴八舌的一通討論下來,時間來到晚上九點五十。
「先回去養足精神,接下來都是體力活。」
調查局的內部虛擬社群裡出現了孟超旭發的公告。
虛擬社群裡出現了孟超旭發的公告。大部分人這才意識到現在已經是晚上九點五十多分了。今天一天著實過得精彩。精彩到他們完全忘了下班這件事。
其實就算現在下班,只要案件沒結束,接下來還是無休無止地加班。於是大部分人秉持著寧可現在累一點,也要早日把這事兒翻篇的態度繼續奮戰。
尤其是調查別墅案的那部分人。
而像唐晏他們這樣得等技術結果的,倒是沒有繼續留下來的必要,整完目前得到的線索,便趕著回去養精蓄銳。
唐晏是在十點半離開的。倒不是因為她要整的東西多或者她的速度慢。而是在臨走前又去看了一次王徐冉。
王徐冉的臉色依然蒼白。被另一個女調查員陪著。不說話也不肯休息,只是要了一本書在那靜靜地看。
聽見有人進來,兩人皆抬起頭。見來人是唐晏,調查員衝她點了點頭,安靜地待在一邊。
唐晏又一次走到王徐冉旁邊坐下。對方看著她有些不知所措。唐晏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不是來問她問題的。
她很自然的就著坐下的動作安撫性的拍了拍王徐冉的後背,而後從自帶的紙杯裡沾了些水,在王徐冉的樹上用水漬畫了一個怪異符號。
水不多,符號很快就開始消退。王徐冉在看到這個符號時顯出明顯的迷茫,然而不過兩分鐘,迷茫伴隨著她臉上的蒼白便一起褪去許多。
……
「唐調剛才這是做了什麼?」
剛走出休息室,身後又傳來熟悉的聲音,唐晏甚至都沒有回頭,直接一句岔開話題。
「葉顧問還沒走嗎?」
從會議室出來之後她就沒再看到這人了,還以為對方已經走了,沒想到竟然在這裡蹲點。
「我總覺得這個事件還有一些遺漏的部分。但又說不好是什麼,就決定留下來再看看。」
面對他這半真半假的話唐晏也懶得糾結。而且這個案件的缺漏也不止一些。葉瀾顯然不準備輕易放過剛才的問題。在兩人交談間他已經走到了唐晏身旁。用唐晏可以確定絕對只有他們倆能聽到的聲音說。
「唐調還沒告訴我你剛才到底對王徐冉做了什麼呢。現在的她看起來完全沒有之前那麼易碎了。」
「改變了一些事在她心中的分量罷了。」這種手段很簡單,在上次確定了身邊這傢伙的確會控後,唐晏也懶得把這種小東西費力瞞著他。眼下也是不耐煩地給瞭解釋。
只希望他別再糾纏,她可不止一份工作要做。卻不想這傢伙貌似是賴上了她,得到了答案更不急著走。
「你還真是對這次的事件參與者們特別照顧啊。」葉瀾饒有興味地跟了過來。
「你想多了。我對每一個牽連者都是這個態度。」唐晏冷冷道。
來調查局後她確實會對每一個完全無法從事件打擊中緩過來的受牽連者進行一些干預。不明顯,也無法被正常人感受,但足夠讓這些困於沼澤中的人看到一線希望。
「這算是唐小姐對這些牽連者的同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