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輪迴(11) 你也搞反轉?!
「我這邊有人來了, 先不說了。」葉瀾突然打斷了唐晏的沉默,準備切斷通訊。
「好,祝你一切順利。」
系統安靜下來的同時審訊室門口傳來一個聲音和三個人的腳步聲。
「二位, 就是這裡。你們先問, 完事叫我就行。」
隨即,一個腳步聲匆匆遠去, 而另外兩個開啟了審訊室的門。
「夜,你這次玩得有夠大啊。都玩到特調局裡來了。」進來的是一個長相秀氣的男生。娃娃臉一頭栗色的短髮略微有些炸毛。倒顯得他有些可愛。
跟在他旁邊的也是個男人, 不過足足比他高了半個頭。面部線條如刀削一般,配上他一臉冷峻的神色。雖說五官長得不錯, 有這麼一個表情想讓人多看幾眼都不可能。
「你們怎麼來了。我是不是應該慶幸我剛剛開了遮蔽器?」沒審問時,葉瀾都被帶著吸音氣, 因此這句話只是用口型說的。
好在對方兩人看得懂。
「你不開遮蔽器也沒事, 我們開了。就是來給你送點證據。順便告訴你一下他們現在的進展。」秀氣青年道。
「這算吃裡扒外嗎?」葉瀾調侃。
「什麼叫吃裡扒外!」來人瞬間急了, 「我明明是個臥底, 他才是特調部的正式員工好嗎?」說著此人指了指旁邊的人。
「雙重身份不算吃裡扒外。」旁邊的人毫不含糊地補了一句。聲音如他的長相一般冷冷的。
「趕緊吧。你們私下見我一個嫌疑人要是太久可能會被詬病的。」葉瀾沒想和對方吵架, 因為壓根吵不了。
「真是的。你幹嘛搞那麼大陣仗。你不知道我們看到那些證據的時候都驚了,雖然你這傢伙確實挺討厭的, 但也不至於幹過那麼多壞事。」
「把自己和鯊魚的交易以及組織人體實驗的事全推到我頭上,以特調局的手段並不能準確查出他的存在, 只破解到了被放在前面的『防火牆』——我,而已。」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圓臉的那位將自己的頭湊到葉瀾面前的玻璃上,忽地就擺出一副嚴肅的神色。
「等著。」
「等著?你瘋了,真想去裡面待幾年啊。」
「現在所有人都認為這些事就是你做的。要翻盤很難。」冷峻青年道。
「是呢,而且你那位親愛的唐小姐明確表示過,那人還有可能會趁機洩露搜裡面的機密, 然後算到你頭上。哎,過了那麼久,我竟然都不知道你家那位是……你這也藏得太好了吧?」
話題忽然就跑偏了。
「要是讓你們知道了,到時候你們不得如臨大敵,天天防著她。到時候我們的計劃還怎麼進行?都說了是合作,自然得找一個勢均力敵的。」
「誰的合作關係是靠婚姻維持的啊?還有三水是不是知道這件事。」
「她告訴她的,而且李淼比你穩定多了。」
「葉瀾!!!」青年氣急。
「閒話少扯。讓我脫罪的方法很簡單,我這幾天從他們嘴裡知道了所有,我曾經『做』過的壞事。之所以這些事被認定是我做的,是因為他們查不到幕後的那個人。那麼我只要能夠引導他們查到對方自然能給我脫罪。」
「那你之前怎麼不用?」
「因為要拖時間啊。原本以為他的證據會稍微收斂一點,不至於那麼具有確定性,模稜兩可的也好編一編故事。」
但隨著劇本的展開,葉瀾很快發現對面那個「不動腦子」的直接自己做的事往他身上套。這種情況想破局容易,但與他們另一個拖延時間讓對面氣急敗壞徹底暴露身份的設計不符合,便只能慢慢拖著。
而他們準備的可以嫁禍的破綻僅此而已。對方想要達成目的,後續必定得靠自己偽造證據並慢慢放出。
他大概不會想到,基於葉瀾之前透露的證據,他能選擇的嫁禍路線並不多,而這些路線之中,早就被唐晏和他埋上了自相矛盾的暗雷。
到時候髒水和破綻會相繼而來,最終讓謊言徹底破碎。
「你看,現在葉氏的事即將解決,他不得不緊急開始最後的行動,就連她都親自找過你們,說明魚已經入網。」
「真黑。讓特調幫你去摸那個人的底。」秀氣青年撇撇嘴嘀咕。
「也不算,畢竟他能跳的坑都是我們提前挖好的。我自然知道該怎麼解。行了,你剛還說要告訴我一些情報的,現在可以說了。」
「你都知道得這麼全了,還要我說幹嘛?走吧老鬼,讓這個總剝削咱們的傢伙再悽慘幾天。我們也能多過幾天舒坦日子。」
說完,此人拽著旁邊的同伴,憤恨地走了。
第二天下午……
特調局一幫人很順利地查到了疑似搜檢院機密外洩的資訊。
內容相當豐富,時間跨度長達兩年。關於實驗室的行動的內容更是條理清晰時間完整。
至於這個洩密者——撤掉不查到這些所有的資訊,都是從一個保密賬戶裡傳送的,而經過層層疊疊的破解,在兩天後最終確定葉瀾就是這個保密賬戶的註冊人。一部分人已經去追回訊息了,而另一部分人嘛……自然少不了對葉瀾的一通審問。
「各位說我洩密了。是因為那個保密賬戶的戶頭是我對嗎?那幾位有沒有想過,如果我的賬戶本身只是一箇中轉站呢?」
「中轉站?你又想說是別人嫁禍給你的嗎?」
楊墨氣笑了,快查這人十天了,每次一有線索就說是別人栽贓給他的,可對於別人的栽贓,這傢伙也拿不出任何確實的證據。
「到現在為止,你的所有罪名證據全部確鑿。不管你承不承認拿這些東西送檢你的罪名是板上釘釘跑不掉的。你再狡辯也沒有用。」
問到這裡時,楊墨就已經打算好接受葉瀾的沉默了。畢竟之前幾天,每當說到這個話題的時候,對方總是會以沉默收場。但今天的情況明顯不同。
「我沒有狡辯。你們說查到的終端賬戶是我,但如果你們在那個終端輸入我的賬戶,並且再輸入一遍你們收到的第一層解碼就又會看到一個視窗。
而在那個視窗,最終的解碼會指向一個另一個地址。而在那個地址再次進行解碼操作會出現一個完全不屬於我的賬戶。這個賬戶是另一個保密賬戶,而他才是最開始那個保密賬戶的終端。
就像我先前說的,所謂查到我的賬戶,只是因為那裡被建了一箇中轉站而已。單項的,所以你們在另一個保密賬戶傳送的資訊並不會出現在我的賬戶中。
不信的話,你們可以試試,不過那個賬戶的盡頭是誰我並不清楚。而且我說我自己是被別人栽贓嫁禍您為什麼總是不相信呢,葉氏那些罪名不也是被風雲集團栽贓的嗎?」
什麼玩意兒賬戶?
楊墨腦子差點炸了。先不說那個解碼方法,單這人特調局被關了十幾天,他是怎麼知道葉氏的罪名被翻了盤的?還知道那個栽贓葉氏就是風雲集團。他們中一些人因此懷疑葉瀾的罪名也有貓膩。
是有人在給這小子傳訊息?還是這人能掐會算?又或者這是對方早就知道的事!
「你怎麼……」越想,楊墨就越是恐懼。
「我怎麼知道不重要不是嗎?重點是葉氏確實是被嫁禍的,那麼我覺得自己被嫁禍也是很正常的吧。解碼的方法我已經說了,如果我是那個主謀的話,那另一個保密賬戶盡頭的那個人又該怎麼算?」
「那其他呢?就算洩密不是你做的,那**,非法買賣使用違禁藥品,與界外勢力合作,人口交易和買兇殺人又該怎麼算?」
「看來你們查到了不少矛盾的線索,這麼久了都沒能理清楚。也是,那出去的人畢竟是少數,涉及那邊的難免不好求證。」
邊說著,葉瀾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
「首先,能證明我有**行為的人當時應該全都被下過某些藥吧,那些藥有迷惑神經的作用,並不能作為呈堂證供,暫且不提。
而**必須有資金往來才能算數吧。我在宮廷夜宴註冊正規賬戶裡肯定是不能走這種資金的,所以你們應該是在我其他賬戶裡查到這些所謂的資金流通的吧?那麼既然說起這件事情了,其他交易的錢也是通過此處轉出的對吧?」
葉瀾如此問著,卻並不等對面回答,自顧自地向下說。
「如果是這樣,你們不妨去調查一下那個賬戶的資訊,包括那個賬戶在收到錢之後,有沒有再次轉出。我確定那些賬戶會在收到錢之後將那些錢打散,然後分批次轉到其他的戶頭上。
將這些轉出的錢,全部加起來正好是我所得的非法資金的數目。而那些戶頭上的資金,最後會再統一轉入一個賬戶,不過我並不清楚那個賬戶的具體情況。之前說過,我這不過是所謂資金流通的一個不知情的中轉站。
並且如果你們能夠深挖那個賬戶的資訊會發現:這些錢的轉入日期是被修改了的。如果運氣好就可以看到原始日期是這幾天。我人都在這裡了,怎麼操作那些資金呢。」
「什麼。」
「保密賬戶的操作千變萬化,他們嫁禍葉氏用的不也是這樣的方法嗎?
再說回**,你可以去查那些跳出來做證人的賬戶,應該都在這幾天多了一筆資金不菲的收入。而這些收入的賬戶,應該是同一個。
非法買賣使用違禁藥品和教育的資金往來的話我上面解釋過了。實體藥物的交易我應該並沒有正式露過臉,是委託什麼人去拿的吧。
我要是現在告訴你,所謂那個去拿藥物的人,根本不是我派的呢?他應該跟我有不小的聯絡,甚至是我身邊的人,不過你們可以繼續查下他的其他聯絡人,或者深挖一下他的社會關係網,到時候你們會發現在每次交易後,他都會與同一個人會面。
我這樣說,你們能接受嗎?」
很顯然,楊墨的腦子已經被這突如其來的大量資訊弄得蒙圈了。
是,一開始他們的詢問帶著點虛假和恐嚇,是抱著想從葉瀾這裡套出一些線索的心態來的。
雖然不相信葉瀾的清白,但那些證據確有些古怪之處,依方景初總結——這些事不可能都是葉瀾做的。其中必然有其他什麼人的嫁禍。
更別說如今恰逢葉氏的罪名被洗清,說特調局一群人已經被這一點小細節上各種反轉整得不犯嘀咕是不可能的。必然要再來來回回將時間線覆盤好幾遍。
然這覆盤完了,葉瀾在整件事裡起的作用就越發撲朔迷離——他好像什麼都幹了,但又好像哪裡都有一點他可能沒幹的證據。
這人之前還不肯好好說話。那回答簡直是把自己往罪狀上寫。就剛才說的這句話的資訊量,抵得上此人前面九天。
你這怎麼看怎麼對一切清楚的很,連證據錯在哪裡,怎麼證明自己的清白都想好了。非得等到最後——享受戲耍別人的快樂?反應過來的楊墨差點失態。
偏偏葉瀾還沒說完。
「與界外勾結更好證明。鯊魚中應該有你們臥底吧?那麼可以對比一下我在兩邊是否有同時出現過。
深淵上的資訊按照洩密的流程去查你們會發現還有人在操控的。那兩天我去宮廷夜宴的記錄被替換到了十天之後。
那些出來做證的被拐人口並沒有看見我的臉對吧。單憑一個名字無法證明這件事確實是我做的。去調查他們的生前軌跡,會發現他們在失蹤前應該都密切接觸過同一個人——應該不是很起眼,外賣、餐廳員工,快遞員任何一個角色都有可能。
資金交易……葉氏總賬戶的保密原則可比我的個人賬戶高得多,這樣他們都能被風雲集團偷樑換柱,那對方想對我下手不是很容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