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偶像(20) 串聯線索
事到如今, 結果顯而易見。在林宇和孟超旭吃瓜的眼神中,唐晏被某人強行抱上車。
「借你們唐組長一用。案件暫時拜託了。」這人還嬉皮笑臉!唐晏怒瞪窗外,尤其是某個等著看她好戲的林姓人士。
……
「不是去醫院嗎?這都往郊區開了?」幾分鐘以後唐晏看著眼前掠過的景色問道。
「當然是打算把你拐走啊。」
「那葉總想要把我拐到哪兒去呢?」
「別墅。」
「去那邊幹什麼?」印象裡葉瀾有不少房產, 但這方向的只有郊區某間隱蔽性極好的宅邸。記在一個朋友名下, 涉及麻煩事才會回去。
看來這次當真非同小可。
「找人給你治療啊。還有星海的訊息。我是攔不住你這顆非得回去的心,可不只能在這種地方下功夫了嗎?」
「本來就不是很嚴重……」
「打住, 你這血呲呼啦的當我瞎嗎?我叫了三水來,一會兒邊上藥邊說。別墅那邊還得一會兒, 你先休息著,正好補補這四天欠的覺。」
「等下, 你叫了誰!」
……
「老羅他們那邊怎麼樣?」林宇和孟超旭把東西帶回總部就急忙找人打聽羅應成和何晨的情況。
「老羅還行,小何受的刺激有點大。唐調怎麼樣?」王鑫問道。
「被葉瀾接走了, 不知道是去醫院還是請那勞什子私人醫生。就能滿身的血……我看了都嚇人, 再怎麼熱愛工作也不能真這樣回來上班。」林宇說。
「不兒, 車都炸了, 她還有力氣和你們跑那麼遠?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頂了。得葉顧問來勸才去醫院?」李巖冒頭。「還先把老羅小何他們送上救護車, 自己單獨和你們去拿線索。」
「可不是,我聽她這意思, 等會兒可能還要回來。也許是見著當領導的工資好處不想在一年後擼下去吧。」
「啊,不會吧!以前手臂上一個小口子都能鬧請假, 這次不趁機在醫院躺個十天半月對得起自己嗎?」
「誰知道,或許這就是工資的魅力吧,但她既然肯認真幹著活了,總歸是一件好事。」
「少聊幾句,工作都做完了嗎?」孟超旭拍了拍桌子,制止了這場對唐晏的小話,「林宇, 記得把東西給技術送過去。」
「好。」
「李巖,夢瑤她們的筆錄你整理好了嗎?」
「嘿嘿,已經好了。馬上上傳。」
仗著工作做完的底氣,李巖得了邊傳檔案便繼續動嘴皮子的隱形許可。
「要說這年頭駕校也是,真一點不靠譜。」
「那個監控記錄你們看了嗎?就差一點,咱們就要和唐晏他們天人永隔。」
「呸呸呸,想點好吧,都少說幾句。事還幹不幹,還想不想下班了。現在一個人都沒少才是值得我們慶祝的。淨整那些沒用的幹什麼?」
「對對對,幹活幹活。再加班我都要掉頭髮了。」
這節骨眼,每個人手頭都有些沒完成的工作,也沒人會想放棄趁早下班的機會,天也聊夠了趕忙繼續手頭上的工作。自然沒人注意到,忙碌的人群裡,有一個人的臉色陰沉下來。
……
「你說調查局拿到東西了?就在他們說的那個櫃子裡。」啪一個白瓷杯子被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怎麼可能。驗證碼沒有問題,而且我們當時明明掃描過了所有櫃子,都沒有那些東西。」
「調查局是在我們之後去的,卻找到了我們都沒有找到的東西。這意味著什麼?」
「我們之中有鬼?」
「做清查,全面清查。還有調查局那邊傳過來的訊息到底有沒有問題。不過,既然東西已經落到了調查局手裡,我們只能另行採取補救措施了。」
「補救措施?不用吧?調查局在查的不是方落那件事嗎?就算拿到了東西應該也發現不了吧。況且那個女人什麼都不知道,不一定會把它放進去。」
「你懂什麼?上面剛來了訊息說海外賬戶好像有被人入侵的痕跡。而且你別忘了,那些人還沒完全從煙雲撤走。調查局是不會查,他們呢?還有方落,你能保證他不對調查局說什麼?」
「這……那那個……」
「什麼?」說話之人的臉色很難看。
「之前調查局去演唱會現場調查的時候,青色有和我說過有個調查員好像看到密碼了。」
「白,你腦子呢?這種要命的事情為什麼不早說。那些傢伙都是飯桶嗎?這麼重要的東西都不銷燬,萬一暴露,後果我們怎麼承擔?」沙發椅背後的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
「我當時沒多想……」
「他叫什麼?」那人問。
「好像姓羅。」
「行了,你先去吧。查到人告訴你,必須在調查局逮捕那女人之前成功,做乾淨點。」
……
「晏晏,醒醒,我們到了。」葉瀾把車停進了車庫,輕輕拍了拍一旁的人。
車上薰衣草混合著玫瑰的香氛被傍晚的暖風吹散了些,「嗯。」唐晏揉了揉眼睛。還沒適應感官迴歸,就又一次被人以公主抱的形式抬進了門。
「葉總,唐小姐。」葉瀾小心翼翼將唐晏放在了一樓茶室的真皮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醫療箱開啟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正用酒精擦拭組織鑷。見葉瀾和唐晏進來,衝兩人打了個招呼。
「李醫生接下來麻煩你了。」葉瀾對那人道。
「淼淼,你怎麼有空過來。」趁著對方檢查工具的工夫唐晏笑著湊上去。可要是仔細觀察就會看到她笑容裡藏著的心虛,聲音都比平時夾。
「可不是嘛唐女士。您覺得我今天為什麼會過來呢?」李淼同樣是笑著湊到唐晏面前。
「呦呵,這會兒血都幹了,您這是隔了多久才來治療的?」
「一兩個小時吧……」唐晏聲音輕得和蚊子都沒什麼區別,臉上是快要蓋不住都心虛。
「一兩個小時!?」女醫生冷笑一聲,就差拿手術刀把唐晏大卸八塊,「我親愛的唐女士,您還能再愛惜自己的身體一點嗎?這有些口子都得縫針了,還有異物殘留,你不疼的嗎?」
「淼淼,這個事急從權嘛。而且你沒必要每次見面都跟我說一樣的話。我又不會感染。」
「不會感染?!」李淼快要被唐晏這逆天言論氣炸了,「那你是不是還不會斷骨頭也不會死啊。你每次到我這來是這麼個情況你心裡沒點數?咋地,您是覺得自己跟章魚一樣斷手斷腳都能再長出來唄。」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您是什麼意思,是覺得我……」
「我下次不會了。」不能讓李淼繼續說下去,唐晏想著之前幾次的經歷,趕忙打斷了她。但李淼顯然不吃她這一套。
「您上次也是這麼說的。這次不是葉總,您是又準備帶著一身傷去工作了對吧。這已經是第五次了親愛的,事不過三。」李淼恨恨地看向唐晏。
「呃……呵呵……這個嘛。」老底徹底被揭,唐晏反倒不尷尬了,「對了淼淼,麻醉就別打了,我一會兒還得回去。」
「什麼!唐晏女士,您十幾道口子不打麻醉,還回去工作,作死嗎?」李淼正小心翼翼地把唐晏身上被血粘住的衣服用生理鹽水化開剪下來,聽到這話差點手一抖剪到別的地方。
「哎呀打了也沒什麼用,再說了,縫針的地方也不止一處,多戳好幾下沒必要。」
「你……你由著她這麼亂來。」李淼氣急,怒瞪葉瀾。
「你知道當時,我說的話和你也差不多效果。」葉瀾向李淼無奈地一攤手。
唐晏那句麻藥沒什麼用的話是真的。當初一管「醉」都放不倒的人,普通迷藥跟生理鹽水也沒什麼區別。
「行,痛不死你。」李淼惡狠狠地說完這句話,徹底閉嘴,專心清理傷口。
「所以,你之前說的關於星海的情報是什麼?」
坐在沙發上,唐晏由著李淼擺弄自己。
她傷都在表皮,處理起來不算費事兒,痛感也不強烈。加上李淼那就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主兒,嘴上放著狠話手底下的動作還是很輕的。
李淼是葉瀾的人,這個房子裡是各種遮蔽裝置,也是葉瀾為什麼一定要拉她過來的原因之一。
「星海背後有一張遍佈整個國際交易網路。主要負責走私特殊物品和停用藥品。星海就是他們在洛煙的據點。」葉瀾緩緩開始了他的講述。
「估計是當年規模不大發展也不快,又和那事沒什麼關係,查的時候給漏掉。」
「你這樣說,現在是搭上關係了?」
「是,不止如此,他們還試圖和那邊聯絡,製造更多游離者。」
「製造游離者。他們瘋了嗎。那幫傢伙以為把對面的東西放進來是什麼好事不成。當初搞控制器、擴建通道不成還要弄這種低配版。」
「有些人總以為自己可以在風口浪尖上大發橫財。」
「但洛煙對這塊向來管控嚴格。邊緣地帶還好說,類似煙雲這種一線城市風聲很緊,不可能明目張膽地交易。」
「所以這些人需要找個掩護。」
「你是說,方落。」不,不止他一人,星海中或許早已充斥著這些遮蓋黑暗的燈光。
迄今未見那些有頭沒尾的線索在這一刻融匯,唐晏徹底瞭然。
作者有話說:[讓我康康]放一個探頭,可能出現評論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