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簡介 　　 　　 　　美麗出塵的女歌手伊麗莎白應邀到一座古堡作客並露天開唱，不料眾人一眨眼她便倒下死去，身上所有名貴珠寶不翼而飛，這樁殺人搶財之謎直到十五年後才由亞森羅蘋揭開…… 　　 　　雙面金髮美女...一會兒清新可人，下一秒憂傷沉鬱，究竟哪個她讓羅蘋愛得無可自拔？ 　　 　　 　　 　　 　　 　　推薦 序 　　 　　 　　紅顏多嬌，英雄折腰 ——談《兩種微笑的女人》 　　 　　 　　推理作家 既晴 　　 　　本書《兩種微笑的女人》（La Femme aux deux sourires）出版於一九三三年，是羅蘋探案系列的第十二部長篇小說。故事描述一位才華洋溢的女歌手伊莉莎白·奧爾南（Élisabeth Hornain）參加了沃爾尼克莊園（château de Volnic）的宴會，不料卻在歌唱表演時被殺身亡，而且身上的項鍊也不翼而飛，探長葛傑瑞（Gorgeret）偵辦此案，卻遲遲找不到真凶，成為懸案。 　　 　　沃爾尼克莊園因為發生凶案，就此荒廢。經過了十五年，突然有一位美麗的妙齡女子來到尚·埃爾勒蒙侯爵（Jean d'Erlemont）的住處。這位侯爵曾愛慕過伊莉莎白，如今靠收租維生；但這位女子卻被葛傑瑞跟蹤，因為她其實是一名惡棍的情婦。然而，女子偶然與住在侯爵家的房客勞爾（Raoul）相遇，勞爾對她一見傾心，發現她被警方糾纏，當下決定出手相助。 　　 　　熟悉羅蘋探案系列的讀者，對上述情節的安排想必毫不陌生。氣勢宏偉的古老莊園、不可思議的無解懸案、正邪難辨的神祕美女、見義勇為的癡情男子……全都是羅蘋探案的標準元素。更何況，「勞爾」根本就是羅蘋在年輕時代的本名，依照不同場合，也搭配過各種姓氏，羅蘋的突然出現，就令人更加好奇他介入案件的理由了。 　　 　　故事的前段有一場莊園拍賣會的情節，羅蘋在會場中使用了堂·路易·佩雷納（Don Luis Perena）之名。佩雷納是羅蘋在《８１３之謎》（813，1910）投崖偽裝自殺以後，在旅居非洲期間開始使用的假名，到《虎牙》（Les Dents du tigre，1920）一案解決，羅蘋才回到法國定居。若是以此為立論基礎，本故事發生的時間點，即可視為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後，屬於羅蘋中年時期的案件。 　　 　　不過，關於本故事的時間點還有第二種說法，是從故事裡提到的日期對照萬年曆，推算盧布朗所設想的年份。如果是以這種方式計算，會發現本故事應該落在《奇巖城》（L'Aiguille creuse，1909）與《８１３之謎》之間的冒險空白期。然而，這段時間的羅蘋表面上銷聲匿跡，實際上則進入巴黎警察總局工作，更逐步晉升為局長，另一方面還以私家偵探吉姆·巴內特（Jim Barnett）為名義從事各種活動。因此，與本作中羅蘋從不避諱談及真實名號之言行，似有矛盾。 　　 　　還有第三種說法是，本故事的時間點發生在《奇巖城》前，意即怪盜羅蘋的活躍時期。若對照羅蘋的行竊活動，尚稱合理，但《名偵探羅蘋》（L'Agence Barnett et Cie.，1928）與《奇怪的屋子》（La Demeure mystérieuse，1929）確定是發生在與本作相近之時，如此一來這些案件也全都必須放在《奇巖城》之前了。據考證，《奇巖城》發生的時間點在一九○八年間，但羅蘋出生於一八七四年，也就是說，《奇巖城》時的羅蘋是三十四歲；但在本作中，羅蘋又自稱當時已三十五、六歲，因此此處又發生了矛盾。 　　 　　綜合上述的分析，會發現《兩種微笑的女人》中關於故事年代的定位，無論怎麼設想都會出現問題。事實上，在羅蘋探案系列的晚期作品裡，由於作者盧布朗年事已高（寫作此書時，已經將近七十歲），記憶力逐漸衰退，因此在安排故事的時間上，出現矛盾、混亂的情況也愈來愈多，只好不去深究了。 　　 　　在此，我傾向採用第二種說法，讓本作的時間點落在羅蘋於兩大冒險之間的空白期。此一時期的羅蘋，沉潛蟄居於巴黎中，改名換姓、低調行事，所作所為均不希望引起大型騷動，因此，諸多小巧玲瓏的案件多發生於此時。所以，這段時間的案件，不會出現像早期作品那種肉搏鬥力、生死一線的動作場面，羅蘋更多的才能是發揮在穿針引線、運籌帷幄這些方面，他十分擅長製造優勢以達成目標。 　　 　　另外，羅蘋的浪漫天性，在本作中也展露無遺。神祕女子金髮克蕊拉（Clara la blonde）來歷不明，又因被警方視為命案的重要關係人而遭追捕，但羅蘋竟僅見其天真無邪的笑容，隨即認定她的無辜；為再博得佳人一笑，而決定協助她，甚至願意為她放棄一切。同時之間，羅蘋正與另一位女性交往，我們從電話裡的通話似乎可以聽出，對方似乎是某個王國的王后，顯然這是一場不見容於世的不倫之戀。然而，為了克蕊拉，羅蘋甚至藉故拖延、謊言連篇，只求稍微安撫王后的情緒。 　　 　　這樣的作為已超乎邏輯的判斷、理性的選擇，而是出於一種直覺、一種迷戀；但是在另一方面，羅蘋卻也並未完全相信這名神祕女子，他觀察她的舉止、推測她的動機、探查她的背景，又令人不得不驚訝於羅蘋的城府之深。他既臣服於她的美貌，又對她保留一種控制慾，如此衝突而立體的性格描寫，應為本作最可觀之處。 　　 　　本作的情節發展，在案情稍見明朗之後，即刻發展成多路人馬各出奇招的大競鬥。羅蘋為了照顧克蕊拉的安危，一方面必須與葛傑瑞合作，協助尋找十五年前莊園命案的主嫌犯；另一方面，還得跟克蕊拉鬥智，在揭露莊園祕密的同時，亦對她保持戒備。本書的女主人翁克蕊拉，可能是羅蘋探案系列裡最讓羅蘋無法理解的女子，在她純粹、迷魅的笑容底下，似乎擁有兩種不同的人格，她一會兒嚴正地拒絕羅蘋、一下子又祈求他的保護，令羅蘋魂牽夢縈，無法自拔。 　　 　　不過，讀完《兩種微笑的女人》以後，我認為最讓人佩服的恐怕還是作者盧布朗本人了。在這個探案系列逐漸接近落幕的階段裡，故事裡的羅蘋依然青春洋溢、活力不減，盡情享受著男歡女愛、冒險犯難的遊戲人生。位居幕後、擔任主使者的盧布朗，恐怕才是真正的不老愛神吧。 　　 　　 　　 　　 　　 　　推薦 序 　　 　　 　　無限延伸的浪漫主義 　　 　　 　　推理作家 寵物先生 　　 　　十五年前，女歌手伊莉莎白受邀到沃爾尼克莊園，於即興演唱時在眾目睽睽下離奇死亡，身上配戴的珠寶也不翼而飛。十五年後，城堡的新主人尚·埃爾勒蒙侯爵打算將莊園出售，此時一名金髮美女安東妮找上他，這位具有「鄉間女孩」與「謎樣女賊」兩種微笑的女子遇上了麻煩，成為紳士勞爾、匪頭「大塊頭保羅」與葛傑瑞探長三方爭奪的對象。爭奪戰進入白熱化的同時，過去案件的真相也漸露曙光…… 　　 　　《兩種微笑的女人》是一九三二年的連載作品，羅蘋探案系列倒數第四部長篇小說。雖然時空是設定在《奇巖城》與《８１３之謎》兩樁冒險之間（作品中提及，羅蘋的年齡約三十五歲），但就創作年代來看，算是相當後期的作品了。 　　 　　儘管後世對羅蘋長篇小說的評價，多半還是以前期作品較高，但《兩種微笑的女人》還是在不少推理迷（甚至是解謎愛好者）的記憶中占有一席之地。原因無他，自然是開頭那樁引人好奇的女歌手猝死案，背後的真相如此令人驚愕，讓讀者印象深刻。有不少讀者認為真相相當誇張，甚至無法理解盧布朗為何這麼寫。當然，以現今推理小說千奇百怪的手法來看，許多人應該見怪不怪了，但就當時的年代來說，算是頗為前衛的設計。 　　 　　很難說作者寫作時的想法是什麼，然而一系列的作品讀下來，是可以看出端倪的。我認為羅蘋過去某些案件的構圖中，已或多或少表現出這種「誇張」的特質，這項特質說得更明確些，便是——「濃厚的浪漫主義」。 　　 　　相較於謹慎、亦步亦趨的十九世紀末福爾摩斯，活躍於二十世紀初的羅蘋便顯得浪漫、天馬行空許多，他的冒險史中經常出現摩托車、潛水艇、熱氣球等（在當時被認為是）新時代的產物，他要解決的謎團也往往極富幻想性，甚至有些類科幻的描寫。本作就出現了在當時尚未發明的「大門監視器」，一般認為是英國人貝爾德在一九二○年代後期所做的一系列電視傳訊實驗，由此啟發了盧布朗寫出這樣的「玩意兒」。這麼看來，會出現如此異想天開的命案真相也就不奇怪了，說到底，那正是作者將羅蘋探案系列裡的浪漫主義，進行了最大限度的延展。 　　 　　推理、冒險與戀愛，是羅蘋探案系列經常出現的三要素。盧布朗的年代尚處於推理小說的黎明期，必須要有機關與圈套，而好的設計會令讀者拍案叫絕，因此重在追求精巧、炫目。至於冒險，則首重緊張的節奏與令人屏息的刺激感，當讀者正要在下一秒稍稍舒緩，角色卻又採取意想不到的行動，這種連續的出人意表正是懸疑、冒險小說的精髓。而本作的懸疑核心人物，正如書名所示的那位女子，前一刻她還只是個衣著樸素、會因警察到來而慌張不已的鄉下女孩，不消多久又搖身一變，成了半夜潛入侯爵家，竊取私人文件的女賊！就是這份神祕感染了羅蘋，也迷惑了讀者。爾後上演三個團體的搶人大戰，全是圍繞著這名女子，此時盧布朗將小說的視點稍加分散，不僅敘述羅蘋，也敘述大塊頭保羅、警探葛傑瑞的思維與行動，你來我往的交鋒劇情，令讀者看了目不暇給。 　　 　　推理、冒險這兩項元素既然均與羅蘋的個人特質息息相關，「戀愛」就更無庸置疑了。讀過羅蘋探案系列其他作品的人，想必都對他拈花惹草的功力印象深刻，有時是英雄救美，有時是協同犯罪，儘管一開始動機不同，但最後一定會將女孩子追到手。 　　 　　在初期單一作品的形象裡，羅蘋的情感態度尚稱專一，儘管每換一個故事羅蘋就換一個交往對象，但那也是由於過去的女友與自己生離死別的緣故。然而到了《名偵探羅蘋》（L'Agence Barnett et Cie），這位彬彬有禮的怪盜紳士開始腳踏兩條、甚至三條船，在《古堡驚魂》（La Barre-y-va）中，更出現羅蘋與兩位女主角同時相戀，最後皆被甩的情節，而本作《兩種微笑的女人》雖是寫他的青年時代，卻已將其花花公子性格發揮得淋漓盡致。 　　 　　除了他一心追求的女主角安東妮（克蕊拉），讀者會發現他不時打電話給一位名為奧爾佳的女性，連哄帶騙地訴說甜言蜜語，而對方的身分竟是某國王后！換句話說，羅蘋一邊進行不倫戀的危險遊戲，一邊追求著其他女性。故事中段羅蘋受制於葛傑瑞時，反擊手段也是綁架他那有些風流的老婆，兩人共度美好的一晚……（咦，這模式好像也在《８１３之謎》出現過？）若再加上他電話中僅提及名字的那些「女性友人」，以他在本作中的男女關係，真可喻為法國版唐璜無疑。 　　 　　這樣豔福不淺的大情聖，代表法國人多情的民族性嗎？或只是盧布朗晚年為滿足私欲所寫？雖然都有可能，但我想從另一個角度去解釋——過往作品該有的羅蘋探案三要素，《兩種微笑的女人》也都有，若「誇張的真相」與「曲折的交鋒」代表的分別是推理、冒險的極致，那麼「氾濫的男女關係」代表的就是戀愛的極致吧？將這三個要素往地平線全力延伸，就成了你我所見的風貌。而我們的主角——這麼一個機靈、勇敢，卻又十足痞樣的怪盜紳士，就站在這三條線的相交位置。對讀者而言，亞森·羅蘋正是這麼一個人物，自由奔放，風流卻溫情，是浪漫主義的化身。 　　 　　附帶一提，法國曾於一九七一、一九七三這兩年製作一系列的羅蘋影集，由喬治·戴庫利耶（Georges Descrières）主演，前八集曾代理至臺灣。本書的改編劇「雙面女人」正好就是第八集，舞臺移至羅馬，角色也改為義大利人名，劇情走向大致依照原作，但更為緊湊，增加了不少動作場景，最重要的女歌手死亡真相則改成較合理、符合現實的版本，有興趣的讀者不妨可找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