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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課,數學。
第三節課,語文。
第四節課,地理。
這就是高二3班上午的課程表。
上午上課的時候,呂樹忽然發現一個比較有意思的事情,原本高二3班裡有4個道元班的學生,他、袁領起、李清玉、劉裡,結果李清玉被勸退了。
新轉來的11個轉校生都是道元班的學生。
雖然道元班開課的時候說,文化課隨著班級上,還是要參加考試的,結果現在除了他和薑束衣,其他人上課都是在閉目修行。
兩儀參同契跟他的星圖是不一樣的,白天也能修行,所以這些人白天也在趕進度。
依據劉裡的親身測驗,西吠所說的一天修行,其實是半天,沒有算上白天上課的時間,於是就有了趕進度之說。
按照劉裡的想法,別人B級都是只完成一個小周天,結果自己一天就完成了兩個,豈不是要讓西吠刮目相看?
事實上,大多數人都是這麼想的……
劉裡是體會到了實際的好處,所以食髓知味,而且,他現在心裡憋著一股氣:早上掰手腕被呂樹吊起來打了一頓,還是左右雙打的,所以劉裡現在心裡只有早點突破大周天,趕緊突破E級的執念!
而那些資質低的則是羡慕B級那些學生現在所擁有的力量,自己也想早點擁有同樣的實力。
呂樹這邊看著收入記錄後面,眼瞅著劉裡全程閉眼修煉,自己後臺竟然還在一直接受來自劉裡+10+7+8這樣的負面情緒值收入……眼瞅著本來一上午才6000多收入,現在都已經剛剛破7000了啊!
真是修煉也不忘幫助同學啊,好人!
可是……你丫這樣真的不會走火入魔嗎,呂樹有點哭笑不得。
這一點呂樹還真有點欽佩這個研究出這個功法的人,並沒有傳說中那種必須處於靜室修行的需求,只需要引導著靈力走完海底輪就好了,簡單,方便。
最後一節是班主任石青岩的地理課,石青岩進班以後就發現了這個現象,那些入選道元班的學生一個個都閉著眼睛修行,就算班主任進來了也沒有注意。
石青岩忽然想到,還好洛城外國語學校高中部上課時已經沒有喊「老師好」「起立」這樣的傳統了,不然這些道元班的學生安安穩穩的坐在那裡繼續修行,恐怕老師的尊嚴與威嚴更受損失吧。
呂樹一直觀察著石青岩的表情,發現石青岩最終沒有打算打斷道元班學生的修煉,他就已經意識到,道元班現在在社會上真的算是地位超然了。
他看到論壇上說,大學裡也開設道元班了,現在有些不太自愛的女孩如果知道身邊有進入道元班的男生,還會主動投懷送抱。
這種女孩是少數的,就跟有些男孩為了賺錢去夜總會當嘎嘎一樣。
只是,以前這種女孩集中在各個有名的航空學校外面,她們覺得航校裡面的男生未來都是要當飛行員的,畢業就年薪幾十萬不是夢……這種邏輯也是沒誰了……
現在則是把目光放在了道元班學生身上,當然,這裡面不包含EF兩個級別的學生,就好像這兩個級別的學生不屬於道元班一樣。
呂樹作為正常男性,看到這個帖子的時候還挺樂呵,請這些女孩來找我好嗎。
結果看到後面關於EF級學生的特殊注釋,他就呵呵了,社會上為什麼有這麼多的歧視!我們EF級就不是人嗎?
呂樹忽然有點好奇的問薑束衣:「你怎麼不修行呢,不用趕進度嗎?這道元班明顯就是要分出個一二三等人的地方,肯定修行成績越靠前,以後說不定分配例如武器之類的資源時,就會拿到更多。」
薑束衣看了他一眼湊過來小聲說道:「雖然現在靈氣復蘇了,但每一方天地的靈氣都是有限的,用過了之後,這塊地方的靈氣也是需要時間才能恢復的,所以修行之中有財侶法地之說,在什麼地方修行也是很重要的。就像你是F級資質,在一個靈氣充沛的地方修行,而另一個B級資質在靈氣貧瘠的地方修行,說不定最後大家的修行進度都是一樣的。」
呂樹想了想,好像還真的是這樣,薑束衣說的沒毛病啊,雖然現在靈氣復蘇了,然而一個地方的靈氣並不是像空氣一樣,你用完了就能馬上填充進來。
反而像是一塊乳酪,你吃完這一塊,就沒有了。
等到廚師再給你端上來一塊,你才能繼續吃。
所以……這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什麼地方靈氣特別充裕,能夠達到其他地方的好幾倍……甚至幾十倍幾百倍?不是沒有可能啊!
如果大家族把控了這些地方,恐怕哪怕是一個傻子也能修出點門道來。
呂樹不會天真的認為這世界上的大家族都對修行不屑一顧,總會有那麼幾個對修行極為感興趣的,萬一哪天覺醒者成為這世界上最重要的資源,恐怕所有大鱷都會瘋狂的搶奪一切可利用的資源,就跟現在的經商一樣吧。
所以……資質還真不是決定修行速度的唯一因素啊。
也是,這世上哪有什麼事情就憑一個因素便全盤否定的,事實上,資質差,也能修出東西來!
自己這同桌懂的還不少呢啊,呂樹好奇道:「這跟我的問題有什麼關係。」
他問的是,薑束衣為什麼在課堂上不趕進度修行?
薑束衣湊過來小聲道:「一個班級裡現在就有12個人在修行,隔壁班、每個班都有這樣的學生,每個人都需要靈氣,咱們學校又不是什麼洞天福地,哪有那麼多的靈氣供這麼多人修行?」
嗷,呂樹明白薑束衣的意思了,與其和這麼多人爭奪有限的靈氣,還不如省點力氣。
也是啊,一個學校就有上千號覺醒者在修行,這靈氣貧瘠的程度簡直令人髮指。
這才是薑束衣壓根沒打算在學校修行的想法,也是西吠說「不用在學校裡面嘗試,回家去修煉」的原因之所在!
薑束衣說出這番話倒是讓呂樹更加刮目相看,這貨別真是有什麼家學淵源吧,其他人都還在傻傻修煉搶奪靈氣的時候,他竟然已經明白這個道理了。
第70章 福地
眼瞅著現在有些人已經在交友軟體上給自己標上「道元班學生」標籤用來撩妹的當下,也出現了一些騙子,打著自己是道元班學生的名號,出去騙財騙色。
現在都不流行假裝富二代了,都是假裝道元班學生……
事實上道元班學生大部分都是被黑風衣管轄的高中生,這是最大的一部分比例,非常可能和年齡有關係。
所以,他們大部分人都沒有時間幹這種事情,而且學生還相對靦腆一點,有漂亮學姐遇到道元班的學弟調戲兩句就能搞得學弟奪路而逃。
不是每個人天生就是情場高手的啊。
就這樣,竟然已經有人開始宣揚道元班學生修行之後某方面能力更強的論點了……
有夜總會發佈招聘廣告都開始喊話:高薪需求力量型男性覺醒者公關職務……這裡面惡搞成分更多一些,反正是什麼人都有!
總之這個社會就這個鳥樣子,有好人也有壞人,出門在外不想出事的話,就得多動動腦子。
不得不說……覺醒者正在快速的與這個社會融合著,這也是人類的特性之一:適應能力極強。
如果適應能力不強,也坐不到動物界的霸主位置。
當然,也有人提出質疑:覺醒者會不會危害社會穩定?
論壇裡也不是光說覺醒者好話的,有人曝光南美已經出現了覺醒者犯罪的現象,東南亞、歐洲、澳大利亞,許許多多的例子都在被當地媒體放大出來。
只是這些在國內,還真的比較少……
不得不說,國內治安一直都是拿到全球比較都能排進前十的神奇國度,哪怕是覺醒者出現以後也是如此。
對此,呂樹只能感慨黑風衣們真是厲害的很,維穩手段一流。
話說黑風衣們的部門名字到底叫什麼啊,總不至於就叫有關部門吧。
就在這時呂樹看到旁邊隔著一條過道的一個女生上著課上著課就哭了,哭的稀裡嘩啦的,埋著頭又不敢讓老師看到。
呂樹瞅了一眼,原來是在偷偷看言情小說……
咦!呂樹腦中忽然劃過了一道閃電,他也看過一些小說,有些橋段真的很能噁心人,那自己……是不是可以用寫小說來增加自己的負面情緒值?!
然而……呂樹忽然有點蛋疼了,別看他分數一直很高,上次摸底考試甚至考了第一,但是他的作文分數一直穩定低,從來沒有超常發揮過!
這特麼,呂樹頓時有種發現寶山卻無法攫取的感覺,好氣啊,早知道以前多看看小說了!
可是……大部分作家都是閱讀量積累起來的,也許天馬行空的腦洞是靠著天賦,但文筆、文字卻沒法速成。
文筆是什麼?是辭藻華麗的無以復加嗎?不是。
文筆是那種能夠把心中世界、心中人物、心中劇情描寫出來的能力,看似簡單,其實很難。
呂樹雖然看過幾本小說,可這十幾年來,別人忙著生活,他卻是一直忙著生存,哪有功夫看那麼多小說?
一個曾經打工要忙到淩晨2點的學生,怎麼可能有那麼多悠閒時間去看小說呢?
他看的更多的,是一些新聞,看新聞的習慣還是因為他不想與社會脫節,畢竟他以後遲早要自食其力的踏入社會尋找工作,養家糊口。
那個時候身體虛弱的他拼了命也要為了他和呂小魚的生活而奮鬥,與其讓他看本小說,不如讓他睡一覺。
呂樹沒有選擇生活的權力,他沒有物質基礎。
不得不說,這世上的事情就是一飲一啄因果註定的,生活環境註定了呂樹現在即便是寫小說也未必有人看:寫的太差了,沒人看。
負面情緒值這種東西就是以人為本的,沒人看,也就沒有負面情緒值。
不過呂樹也不算太可惜,畢竟……他還有可愛的同學們。
今天中午的時候呂樹倒是沒有再端著臭豆腐去食堂,而是出校門一路坐著公車跑到五公里以外的二手手機交易市場去,他要買一張新的電話卡:註冊基金會論壇用。
這個二手手機交易市場位元處老洛城市中心,以前很繁華,現在卻變成了一種低層次的商業聚集區。
早前幾年還有人拿著包在這裡問路人:要片子不要,進口的片子,港臺日韓都有!
現在這種人已經被整頓沒影了,不過滋生了另一種生意:二手手機,辦證,售賣他人丟失身份證,代辦手機卡等等業務。
這裡沒有監控,也沒有人管理,就這麼亂糟糟的。
可呂樹就喜歡這亂糟糟的環境,他帶著自己外套上的兜帽走在街上,隨便找了一個流動攤販,70塊錢一張手機卡就到手了。
當初他買這個手機的時候也是二手的,現在手機卡也是用別人身份證辦的,在基金會論壇萬千人中,就算有人想找到他的真實身份,恐怕也很難了。
回去的公車上,呂樹刷了一會兒論壇,他赫然看到一個帖子,這個樓主他有印象,就是那個賣韭菜的選手!
樓主發帖:不僅韭菜賣出去了,連房子也高價賣出去了。
呂樹看得一愣,繼續看內容,原來買家在拿到韭菜之後,表示不滿足這些韭菜,所以就以高出市場房價30%的價格,買下了樓主在郊區的獨棟住宅,說是要自己種韭菜吃……
呂樹看得一臉懵逼,現在的人都這麼尿性了嗎,買棟房子種韭菜吃,你丫是嫌自己錢多的慌吧。
不對……呂樹忽然又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如果說這世界上各個地方的風水都不盡相同,那麼這個能種出特殊韭菜的獨棟小院,會不會就是一個靈氣充沛的福地?
這樣說的話,呂樹立馬就能理解了,對方買下這個地方,恐怕是為了修行進度吧!
晚上道元班上課的時候,西吠按照流程檢查進度。
劉裡想要完成兩個小周天的夢想已然破滅,所有白天修行的學生都發現,自己的修行速度遠不如在自己家裡那麼快。
就在此時,西吠問到薑束衣,姜束衣平靜的回答:「進度,兩個小周天。」
全班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薑束衣不是B級資質嗎,怎麼可能直接修行了兩個小周天?
然而大家再看西吠的表情,好像並沒有多麼驚訝一樣。
第71章 天羅!
姜束衣一臉泰然的坐在呂樹身邊的蒲團上,所有人都轉頭看向聲音來處的薑束衣,剛剛那句話,猶如靜室有雷聲作響,振聾發聵。
A級三個小時可修完一個小周天,B級一天可修完,這一天指的是一晚,大家現在都心知肚明瞭。
按照理論來講,全天24個小時修行兩個小周天是可行的,但問題是經過白天一天的修煉以後,大家也都明白了一個事情:在學校修煉的效率,遠不如在家。
有些人朦朦朧朧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有些人還壓根不知情。
但他們怎麼也想不通,薑束衣是怎麼一天便修行兩個小周天的,這可是足足超越劉裡一倍的修行速度,再往上數的話,恐怕也只有那位A級的曹青辭了!
呂樹樂了,自己這位同桌不聲不響的竟然一鳴驚人,難怪對福地之類的理論如此熟悉,恐怕……找到好地方去修行了吧!
西吠環顧同學們臉上的表情,平靜道:「我所說的修煉速度,實在標準情況下完成的,但還有其他的情況,比如自身住的地方靈氣更加充沛。」
「靈氣充沛的地方,不止是人類的修行會事半功倍,更有可能影響動物和植物,這是一個肯定的答案,我們所發現的靈氣充沛之地,百分之百會導致植物與動物發生異常。姜束衣同學應該是找到了合適的地方吧,他家的位置可能比較得天獨厚一些,這都很正常,所以我跟各位說過,修行看得不僅僅是資質,哪怕F級遇到機緣,依舊可以一飛沖天平步青雲。」西吠解釋完,其他人都沉默了,原來……就連修行的場所,都不公平啊!
西吠在所有人的沉默中繼續發聲:「不僅僅是修行的場所,還有修行的資源,傳功的時候大家都看到我手裡的靈石了吧,就是那三塊發光的菱形石塊,它就叫做靈石。每一塊靈石都蘊含了非常多的靈氣,並且極易吸收,手握靈石修行起來,哪怕是B級資質,也可以追上A級資質的速度,當然,它不是無限使用的。」
「除此之外還有丹藥、在靈氣之地生長的食物,都可以起到類似的作用,其中以丹藥為最。各位修行路上只要按照道元班的進度來,優秀的同學必然會得到國家發放的定期定量配額來幫助各位修行,當然,丹藥與靈石都有些許副作用,所以不會發放太多,以免各位的修行不進反退。」
說了大半天,意思就是你們乖乖聽話,以後有好東西吃!
不過有一點呂樹還不太明白,丹藥有副作用呂樹可以理解,畢竟是藥三分毒,可靈石怎麼也有副作用啊?
也不知道這發放的標準是什麼樣的,自己F級資質恐怕夠嗆啊,畢竟現在全國十多萬道元班的學生,怎麼看都不像是人人有份的東西啊。
這時候呂樹忽然想起論壇裡有人說,好多地方的山礦都被封鎖起來了,怕不是在採集靈石?
這菱形明顯不是原本的形狀,估計是為了方便計量,所以切割成了這個樣子?
原本班裡劉裡最活躍,而且資質最高,所以大家都有點漸漸以劉裡馬首是瞻的意思,倒不是說聽從他的吩咐,而是喜歡圍著他轉。
聽從吩咐那是不可能的,大家都是個性獨立的自由人,又不吃你家大米,憑啥聽你吩咐?沒這個道理啊。
現階段大家最多也就是嘴上說你牛逼你聲音大,苟富貴勿相忘神馬的,根本不可能有什麼實質性的抱團心態。
但劉裡身邊圍著的人真是多,據說劉裡的群人數都超過李齊了,搞得呂樹心裡癢癢,特別想去跟大家親切問候一下。
然而現在薑束衣在修行上碾壓全場,搞得大家目眩神迷的,心想這要是個真的妹子該多好……
劉裡面目平靜,他在思考這個問題:他家又不缺錢,既然有能夠提升自己修行的條件,為什麼不去做?
今天晚上回去就得趕緊跟自己那位有錢的老子商量這個事情,至於怎麼找福地,那就從「動植物異常」下手。
也就在這個時候,許多普通人都發現了一個事情:好多有錢人,都在找動植物發生變化的地方!
等到自習時薑束衣還有點不好意思:「不是有意瞞你,實在是不方便請你去一起修行,我家購的那棟宅子靈氣也只勉強夠我一個人。」
呂樹倒不關心這個:「咳咳,你家那棟靈氣算是什麼程度,我是說……跟其他的地方對比。」
問這個純粹是想有個大概的概念,靈氣充沛到底能充沛到什麼程度。
薑束衣想了想說道:「城市內的頂級福地。」
嗷,這呂樹就明白了,一是明白薑束衣家裡必然有高人,二是明白他家估計還挺有錢的。
呂樹忽然想通一件事情,高人未必就是指什麼老傳承,或者隱世的家族,也很有可能是……黑風衣內部的人。
他試探道:「西吠老師他們所屬的部門叫什麼啊,不會叫有關部門吧?」
姜束衣樂了:「什麼有關部門,他們叫做地網。」
呂樹一臉懵逼:「這麼難聽?」
「來自薑束衣的負面情緒值,+29!」
薑束衣想了想,最後還是解釋了一下:「地網之上,還有天羅,天羅少之又少,現在還不到兩位數,都是一方大佬了。」
天羅地網,原來是這個名字!
有深意啊,當下裡對方在全國的所作所為,可不就是針對覺醒者的一張天羅地網嗎?
話說天羅是個什麼級別啊,竟然還不到十個!
可怕可怕!
所以之前西吠說,他沒見過靈器法器,但肯定存在,那這些靈器法器,都掌握在這些天羅手中嗎?
呂樹越發確定薑束衣他家在地網裡有人了,不然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咦,如果說地網一開始都是從軍隊裡篩選人才的話,那老洛城人都知道,在洛城駐紮部隊是相當多的,尤其是某京都直轄的炮兵部隊。
別是薑束衣家有人參軍了,然後通過這個管道平步青雲了吧?人情社會裡,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事情,再正常不過。
第72章 聶廷
沒人知道為啥一個天才道元班美貌少年會跟呂樹這樣的選手混在一起。
有姜束衣的校友透露,姜束衣家境不凡,現在又是在修行路上一馬當先,怎麼看都是一顆璀璨耀眼的新星。
而呂樹呢,簡直就是腦門上都寫著生人勿進的可怕吊車尾啊……一般的吊車尾根本得不到這麼高的評價……
可關鍵是,兩個人畫風就不對好嗎!
姜束衣跟劉裡不一樣,即便此時修行進度有一騎絕塵的姿態,可他並沒打算拉攏任何人,如果在外人眼裡真要說拉攏誰的話,那肯定就是呂樹了……
然而,呂樹這種F級的資質有什麼好拉攏的啊,就算覺醒了力量系又能怎麼樣?
薑束衣小聲跟呂樹嘀咕著:「城市裡的靈力與荒野是不能比的,有些山間的靈氣之充沛,已經是難以想像的程度了,所以我建議你週末的時候可以去欒川老君山上玩玩。」
「洛城市裡有好多處福地,現在已經有不少人在搶了,你現在沒法考慮這種事情,所以還是把目標放在野外比較好,就算不能常駐,每週去一次也好彌補一下資質上的不足……我不是說你資質差,畢竟……每個人都有不足。」
嘀嘀咕咕半個小時,呂樹得到了不少有用的資訊,然而他忽然發現,薑束衣這貨一打開話匣子,那特麼簡直就是個超越葉玲玲的碎嘴子啊,根本停不下來的節奏!
以前都沒發現這貨的屬性啊!
呂樹砸吧砸吧嘴,觀察這麼久了,他發現薑束衣是個好人,估摸著平時因為性別老被誤解,憋的都快抑鬱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對方就願意跟自己說這麼多,但他的隱藏屬性好像已經釋放出來了。
薑束衣想了想最後叮囑了一句:「基金會的論壇你知道吧?在那個論壇裡面發什麼東西一定要小心一些,基金會沒有問題,但很多人盯著這個論壇呢,所以你如果要想在上面發東西的話,最好幾百塊錢買個二手手機,用一張新卡,因為每個手機都有自己的固定編號,你在現在的手機上用過自己身份辦理的手機卡後,再用新卡也沒用。」
呂樹蛋疼了,手機也要換啊?如果不是薑束衣提醒,自己恐怕真的要犯常識性錯誤了。
事實上,很多人都不知道這一點!
原本呂樹打算晚上去基金會論壇上浪一波呢,結果這個計畫也破滅了,等明天再說吧。
幾乎就是放學的時候,全校道元班的學生都知道了,曹青辭一夜之間修行三個小周天,一騎絕塵。
而薑束衣則是兩個小周天,這兩個人一時間成為了洛城道元班裡風口浪尖的人物。
有人開始猜想薑束衣的家到底在哪裡啊,竟然有如此濃郁的靈氣!
校門外都是來接道元班學生的車子,本來洛城外國語學校門口就沒有什麼停車位,所以直接把主幹道給堵的水泄不通,然而即便這樣,仍舊沒人管。
這就是道元班的超然地位所致,因為天羅地網太神秘了,搞得地方官府都不知道該怎麼接觸。
只是有人知道,天羅地網現在如日中天,未必有轄制天下官員的能力,畢竟體質裡多年的規矩不會亂,然而地位卻是超然的。
晚上回到家裡,就在呂樹準備進屋的時候,他無意間回頭忽然發現身後巷口竟然走進來了十多個身穿黑風衣的彪悍人物。
夜色十點鐘,初春的空氣微涼濕潤,黑風衣們沉穩的前行著,仿佛能夠把空氣凝結。
這一切,都像是固化的壓迫感,將見到這一幕的所有人,心臟都給提了起來。
這眼前的景象驚的呂樹手一抖,然而他也不傻,這些黑風衣還真未必是來找他的!
呂樹故作鎮定的旋轉鑰匙,開門進屋。如果這群黑風衣是來找李弦一的,搞不好他沒有學劍可能是這輩子最聰明的決定,不過如果今晚李弦一沒事,那搞不好自己看看風向,說不定就可以開始學劍了。
主要是看看李弦一跟黑風衣到底是個什麼關係!
黑衣人中有人說道:「鄰居,道元班學生,名叫呂樹,F級資質,與目標未有交集。」
黑衣人身後有人輕輕哦了一聲,沒有放在心上,此人身披一襲黑色大氅,猶如暗夜裡隱秘的大梟。即便只是輕輕哦了一聲,氣焰便彪炳如同可點亮白晝的火炬。
這一襲黑色大氅與時代有些格格不入,現在恐怕很少有人穿這種東西了,那黑色,宛如深淵般深邃。
然而這樣的一個人,卻尤其的眉清目秀,頎長的身姿挺拔的行走在小巷中,不發出絲毫聲響,僅從眉眼間判斷,年紀似乎不大。
眾黑衣人行走至李弦一門前,呂樹透過窗戶,把窗簾拉成一條細微的縫隙向外看去。
正看到那身著黑色大氅之人扭頭朝他這邊看來,似乎窗簾並沒有阻擋任何視線,呂樹背後一陣涼意襲來,這必定是個極為棘手的人物的。
就在此時,對方的尖銳目光穿透了窗簾直達呂樹面前,他對呂樹笑了笑,然後轉頭對李弦一的院子高聲道:「後進末學聶廷,前來拜會李老前輩!」
呂樹在窗簾後面靜靜的看著,既然對方不是找他的,也不介意他偷看,那他沒有想像中的那麼膽小。
只聽李弦一的聲音從小屋隔著籬笆傳出:「堂堂天羅大駕光臨,有失遠迎,請進吧。」
呂樹瞳孔驟然收縮,這個人……竟然就是傳說中的天羅!
地網的人數固然很多,可天羅卻不足十個,今兒薑束衣還說過,傳說中天羅一個個都是大高手了,沒有一個低於B級,都已經擁有了可以借用天地力量的能力,這些人並不是在靈氣復蘇之後才出現的,而是原本就存在著。
至於其他的事情具體是怎麼樣個情況,薑束衣也不清楚。
呂樹想到,如果沒有薑束衣,恐怕呂樹連天羅是什麼都還不知道。
B級啊,就算那位元基金會網站視頻裡的道士也不過標注的D級,結果這就出現了一個B級的大高手!
第73章 真實目的
聶廷,呂樹會記住這個名字的。
他繼續往外看去,其餘的黑風衣仍舊站在原地守候著,而聶廷那一襲黑色大氅已經陷入李弦一的小屋消失不見。
這位天羅來洛城這個小地方找李弦一幹什麼?從說話的內容來看,似乎……李弦一是有與天羅平起平坐的資格啊!
那麼問題來了,李弦一又是誰……
這特麼簡直是兩眼一抹黑,自己以後果然是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就好比這次,萬一天羅地網是來圍剿李弦一的,那特麼自己不是跪了?
現在他還可以好整以暇的看看到底發生什麼事情,起碼從黑風衣的態度來看,並沒有濫殺無辜的習慣。
此時天羅聶廷已經走進了小屋,對李弦一深深的鞠了一躬:「李老先生別來無恙,看氣色,遺跡裡的藥材確實有化腐朽為神奇的功效。」
李弦一笑著說道:「你們的耳朵挺靈光。」
雙方都知道彼此在說什麼,而李弦一有點感慨,就在國外許多國家還在研究覺醒者商業價值的時候,國內的天羅地網已經成了大氣候。
當然,國外也有很多類似的組織,但像天羅地網這樣把全國有覺醒潛力的人全都收入囊中的大氣魄,還沒人能比。
即使有人也這麼幹了,卻仍然沒有天羅地網做的好。
李弦一不說話,聶廷也不說話,他眉清目秀卻稍顯蒼白的模樣在昏黃燈光下終於有了一絲煙火氣。
聶廷眼睛閃過一絲回憶神色:「李老先生,靈氣復蘇了,要是靈氣早點復蘇,恐怕您也不會壞了根基。」
「各有天命,這沒什麼好後悔的。」李弦一還是不肯說更多的話語,起碼在知道聶廷的來意之前,他不會說。
聶廷點點頭:「也是有李老先生這樣的豁達之人,世界才能減少許多磨難,我想,這一點與我們天羅地網的理念是相同的,在這個靈氣復蘇的時代,李老先生可願與我們攜手?最後一席天羅仍舊空缺,我們虛席以待。」
「我們的理念並不相同。」李弦一搖搖頭,他給聶廷倒了一杯清茶說道:「基金會從創立之初就有規定,基金會幾大理事都不得在某個國家擔任職務,這是為了公正,也是為了長久。」
權力是一種很讓人著迷的東西,一旦擁有過,就很難回頭了。
有些人握住了權與力,好像把整個世界都握在了手中。
如臨絕頂,俯瞰群山,呼吸天地,逆者皆亡。
基金會對於李弦一來說不代表權力,也不代表名利,更像是一個理想國。
哪怕為了那一絲一毫的信念,他也願意在靈氣枯竭的世界裡斬出一劍又一劍,直到戰死。
聶廷沉吟片刻笑道:「基金會的胸懷,聶某也很仰慕,但既然我們的目標都是和平,其實可以聯手的。國內的遺跡也有很多尚未開啟,天羅地網能夠向李老先生保證,如果再尋到藥材,會第一時間送到您的手上。」
李弦一平靜地笑道:「人活的太久,也挺沒意思的。」
聶廷此次前來就是為了基金會的力量,這個力量存在太久了,就連天羅地網都沒法確定那根深蒂固的龐然茂盛大樹之下,到底有多少的根須。
好在,這顆大樹向來是無害的。
可誰又能確定,它永遠無害?
聶廷不再多說什麼,端起茶杯一飲而盡,然後便收攏大氅轉身朝門外走去:「李老先生保重,基金會想要守護世界,情懷令人欽佩,然而聶某只想守護國土。希望有朝一日天羅地網與基金會見面,不會是敵人。」
行至門口,聶廷轉頭輕聲道:「或許聶某拿自己與李老先生相提並論有些不自量力,但聶某還是要說,國內,基金會的理事只能有您一位。」
李弦一終於明白聶廷的真實目的了。
拉攏是假的,保持基金會與天羅地網的關係穩定是其一,為此,聶廷甚至不惜許諾上了遺跡裡的藥材。
然而最重要的目的還是想告訴李弦一:基金會的幾大理事,不得踏入邊境。
果然是一切都為了穩定啊,事實上一個B級高手進入一國境內就足以對當地造成巨大的破壞力了,癱瘓一個城市都屬於正常範疇。
當然,當地的力量也不是吃乾飯的。
聶廷這是對基金會下了逐客令,大家雖然很友好,你們的理想我也很欽佩,但我職責所在就是保衛國土,不在我控制之內的覺醒者,還是哪涼快去哪吧,不歡迎。
現在全世界的高手都在搶著突破A級,只有到了A級,才算真的有了會當淩絕頂的底氣。
可是,哪有那麼容易?
聶廷走出門外回頭望了身後破舊的小平房一眼:「走吧,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回京!」
呂樹和呂小魚兩個人就並排趴在窗戶邊上,掀開一條縫朝外看去,眼瞅著聶廷從小屋裡出來,然後徑直離開。
當人走遠時,聶廷的聲音又在黑夜中飄搖而來:「李老先生保重身體,聶某會記住承諾,但凡開啟遺跡取得藥材,必第一時間送來。」
呂樹忽然琢磨著,眼瞅著這位天羅跟李弦一的關係好像挺好的啊?!
「呂樹,他是誰?」呂小魚小聲嘀咕道。
「黑風衣的頭頭之一吧,B級的大高手。」呂樹小聲回答。
「咱們什麼時候能到B級?」呂小魚好奇道。
「不知道啊,不過應該也不遠了吧。」呂樹想了想回答道。
「呂樹你現在點亮幾顆星了,我暗掉4顆了。」呂小魚美滋滋地說道。
「你太慢了,我都點亮七顆了。」呂樹臉都不紅地說道:「看來我資質比你好啊。」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65。」
呂小魚狐疑的轉頭看著呂樹:「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呂樹很篤定的回答。
這特麼,呂樹心裡大呼好險,還好自己有星辰果實可以吃!不然真要是跟呂小魚一比,讓這貨發現倆人資質差不多,她還不用修行,到時候這孩子估計要上天!
第74章 我不是那麼膚淺的人!
呂小魚還是有點不相信,呂樹的資質竟然比她好那麼多,總感覺這人在跟自己扯犢子。
然而呂樹並沒有見好就收,繼續嘚瑟道:「體內第一顆星與第二顆星的總能量算作一顆星辰果實,我一晚上的修行進度就能抵上4顆,你能嗎?」
事實上,呂樹是在突破第一層星雲以後才有的這個速度,可是呂小魚不知道啊,小姑娘低頭默默的算了一下自己的進度,一晚上才兩顆!
瞬間就委屈的不說話了。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199!」
呂樹一看呂小魚這副模樣心裡還有點過意不去,清了清嗓子:「咳咳,你突破第一層星雲之後,也能達到我這個速度的。」
「真的嗎?」呂小魚眼睛亮亮的。
修行能不能變強是次要的,可如果她的進度太慢,是不是就跟呂樹的距離拉開了?
人們老是說,層次不一樣的話,人與人之間的距離會慢慢變遠,直至消失於彼此的世界再無交集,呂小魚今天就一直在想,她得跟呂樹的進度保持一直,起碼距離要近一些。
這樣,呂樹就不會忽然哪天從她的世界裡消失掉了。
呂樹去哪,她就去哪!
當天晚上呂樹繼續按部就班的修行,此時他的進度已經達到第二層星雲只差兩顆星辰果實便能點亮。
呂樹一直在期待著,看看第二層星雲點亮星辰以後會有什麼變化。
第一層是力量達到了E級的水準,那第二層呢?
僅剩兩顆星辰果實便能點亮的程度,呂樹半夜就能修完了,連星辰果實都不用吃。
夜色逐漸濃密,直至夜裡淩晨1點,靜謐的房間中呂樹睜開眼睛,當他點亮第二星雲的第一顆星辰時,心中便已經對於這一層星雲的能力有了明悟。
驟然間,呂樹的身上隨心意而動便鋪上了薄薄的一層星輝,銀白色的光芒在他身上流轉著,照鏡子甚至都看不清自己的面目。
這些星輝……終於可以離體了。
以前的星輝雖然活躍,也可以隨呂樹的心意調動,可它們並不能離開呂樹的身體。
此時它們依附在呂樹的身上,像是一層保護他的衣服。
呂樹在想,有了一層衣服恐怕再遇到梁澈的話,對方即便全力用火焰來燒灼他,可能也傷不到他。
這是相對的,星輝所組成的保護也是有臨界值的,如果是D級的元素系來跟他打,他也只有跪的份。
可是,這星輝的力量,也是隨著他實力增長而增長的。
原來第二層星雲,是產生了自保的能力。
力量系固然可以刀槍不入,但問題是擋不住元素系啊,總不能人家放火,放電,你拿身體去抗吧?皮膚再結實,也不至於絕緣雷電啊……現在,呂樹的性命有了更多的保障。
不對,不僅如此,呂樹感覺自己的力量再次增長了!
不是吧,這星圖是要讓自己一身力量直接橫推的節奏嗎?
此時,身體力量正如呂樹的根基,修煉進度越高,他的身體強度就越高。
星圖就像是傳說中的內力或者法力,星辰之力越多,他能掌控屍狗小劍的時間也就越長。星輝外放的保護作用也就越強。
感覺好像是……遠端近戰能力都具備了啊,聽起來就很厲害的樣子。
不是有人說修道的法術雖然厲害,但是身體強度不高,要是被人偷襲了估計一樣要跪。
這要是以後呂樹玩著飛劍什麼的,別人以為他是脆弱的遠程兵,估計要吃大虧吧……也不知道會不會有負面情緒值賺?
第二天早上吃飯的時候看早間新聞,新聞裡正在播放一號首長出訪鄰國的事情,就在這時,呂樹竟然看到了昨晚的那位聶廷正沉默的跟在一號首長身邊!
聶廷在新聞中,神情很平靜,也沒有穿他的黑色大氅,而是一身黑色的西裝,看似平常,卻充滿了威懾力。
這估計是一段錄好的視頻,現在才播出來而已,並不是說那位天羅現在已經抵達鄰國了。
果然是一位大人物啊。
此時他忽然覺得,應該可以去跟李弦一學劍了吧,畢竟天羅面對李弦一的時候好像也挺客氣的,既然不是來圍剿,那就一切都好說啊。
他一個高中生也不明白那麼多道理,看局勢也看不太清楚,現在只能依靠自己的判斷來行事。
呂樹的判斷就是,跟著李弦一學劍,應該沒事了。
學劍,肯定是要學了,但怎麼開口又是一個問題,最好的是,能讓李弦一自己開口……
呂樹的算盤打的很好,反正誰也不知道他的底細,知微不知道,李弦一不知道,同學不知道,天羅地網也不知道。
他就裝瘋賣傻的等著李弦一再主動要求教他唄,說不定還能談點條件神馬的。
人和人之間的關係不就這樣嘛,誰主動誰弱勢啊,反正呂樹覺得自己不能上杆子去求著拜師什麼的。
晚上,呂樹手裡是7000出頭的負面情緒值在手,他乾脆抽了整整50份臭豆腐用來明天早上取出來賣。
再多也不行了,畢竟他的那個箱子也裝不下這麼多,要是為了這個再買個推車,也不是特別划算,每天能賣個50份,呂樹也比較知足。
吃完飯以後,呂樹和呂小魚兩個人對誰去洗碗這件事情產生了分歧,平常兩個人都是呂樹1、3、5、7,呂小魚2、4、6,兩個人都是最煩洗碗的,甚至還專門為了洗碗畫了一張家庭值日表。呂樹指著值日表,表示今天週二應該呂小魚洗,他嚴肅的對呂小魚說道:「看到沒,週二,寫著你名字呢!」
然後呂小魚表示,她可以不叫呂小魚,叫呂小貓也行。
呂樹:「???」還有這種操作?
呂樹深深吸口氣回屋子裡翻出一包薯片:「洗碗,它就歸你了!」
呂小魚眼睛都直了:「好,我洗碗!我最勤快了!」
「你是因為薯片才洗碗的吧?」呂樹鄙視道。
「那不能夠呀,我不是那麼膚淺的人。」呂小魚否認。
「那好,我們重新來一次,沒薯片,你洗不洗碗?」
「不洗。」
「那有薯片你洗不洗?」
「洗!」
「呵呵!」
第75章 這是個什麼腦回路?
呂樹扛著箱子出門賣臭豆腐了,扔下呂小魚一個人去洗碗,呂小魚哼著歌,一邊洗碗,時不時還扭頭看一眼茶几上放著的薯片。
等會兒洗了碗就能去抱著薯片看電視劇了,想像一下那個場景,都能讓呂小魚感到由衷的快樂!
剛出門,李弦一又在隔壁院子裡練劍,呂樹這次沒有再扭臉就走,而是駐足觀看。
「老爺子,您這劍看起來很有意境啊。」呂樹打招呼說道。
李弦一心中驚喜了一下,這小子竟然資質高到普通人的層次就能看出自己劍法的玄妙?
事實上呂樹昨天晚上星輝覆體的時候還在擔心李弦一是否能察覺到,然而事實證明,察覺不到。
這種東西就好像是一種最本源的生命核心一樣,與平常的靈氣、能量,都有所不同。
李弦一停下動作:「想學嗎?」
這段時間以來雖說身體恢復的很好,可他仍舊有種緊迫感。
根基已壞,這是誰都無法無視的事實,李弦一沒有選擇逃避,而是去正視它。
既然事已至此,他就必須早作打算。
呂樹一副很為難的樣子:「我很想學,可是我的時間有點安排不過來,有點困難。」
李弦一微笑:「說說你的難處,我可以幫你解決。」
在他想來,呂樹最大的困難應該是貧窮吧,一個孤兒需要拉扯著妹妹長大,哪怕再苦再累再丟面子,這少年也從來沒有放棄過。
李弦一對大嬸說是因為資質想要收呂樹為徒,但這只是一部分,其實他更加欣賞的是呂樹的心性。
只要呂樹答應肯練劍,他就能讓呂樹和呂小魚兩個人衣食無憂,這樣一來呂樹的困難迎刃而解。
金錢對他來說算是難題嗎?舉手之勞而已。
呂樹眼睛一亮:「真的嗎?能幫我解決?」
李弦一笑道:「真的!」
「不知道老爺子學文方面,怎麼樣?」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李弦一傲然說道。
「那太好了!」呂樹眼睛一亮:「是這樣的,我的難處就是每天還得花很多時間監督呂小魚學習功課,晚上根本抽不開身,您要能白天監督呂小魚學習,那真是太好了!」
監督呂小魚學習?!
這就是你的難處?!不是家庭困難要賺錢嗎?這和自己想的……有點不一樣啊……
一代B級大高手幫你看孩子?
李弦一:「???」
「來自李弦一的負面情緒值,+291!」
B級強不強?當然強!
現在全世界都沒聽說有誰晉升A級可以溝通天地呢!現在,李弦一這個B級高手就要幫呂樹看孩子了!
然而其實呂樹早就在想這個問題了,雖然現在呂小魚能夠修行了,可是沒文化不行啊。文化這種東西不是說那一直文憑,而是自身的一種底蘊,他可不想呂小魚比其他的孩子缺點什麼。
可現在呂小魚的戶籍在孤兒院,自己又沒錢給她辦借讀,而且借讀其實也要證明的。
現在最好的結果就是白天有人能幫自己看著呂小魚,不然小姑娘自己一個人在家老特麼劃水,偷摸的看連續劇!
呂小魚剛洗了碗準備去吃薯片看連續劇呢,就聽到門外呂樹大喊:「呂小魚呂小魚,出來出來。」
她放下薯片跑出去,正好看到呂樹和李弦一站在外面。
呂樹樂呵呵的對呂小魚說道:「我不在家你就老看電視劇,以後白天你就去老爺子家裡,他來監督你學習。」
正準備看電視劇的呂小魚忽然感覺像是挨了晴天霹靂一樣:「???」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666!」
李弦一在旁邊眼瞅著呂樹瞬間就把一切都給安排好了,這特麼,自己還沒有答應呢好嗎。
呂樹轉頭就對李弦一說道:「真是麻煩老爺子了,您白天多操心輔導一下她的功課,我晚上回來就能好好跟您學劍了!」
呵呵,李弦一當時整個人就不好了。
你不用學了,你的賤道已經大成了好嗎。
李弦一現在深刻覺得,他被套路了。
不是說呂樹比他聰明,也不是說呂樹比他那些曾經的對手要聰明。
而是他和那些對手,大家都還在一個規則裡玩,而呂樹呢,你都不知道他腦神經是怎麼個回路!
「呂小魚,你要是不聽話,半年之內都沒有番茄炒雞蛋吃!」呂樹威脅道。
呂小魚的小臉蛋瞬間就耷拉下來了。
呂樹也沒什麼好擔心的,大嬸和老爺子都是這麼久的老鄰居了,雖然老爺子沒怎麼接觸過,但大嬸好不好還是能看出來的。
李弦一看著呂小魚瞪著自己的表情就不由苦笑,得了,小姑娘還以為是自己的主意呢?
呂樹去賣臭豆腐了,留下這一老一小隔著柵欄對峙,大嬸出來曬衣服,看到這情景就樂了:「小魚,來,嬸蒸了紅薯給你吃。」
呂小魚一臉沒出息的樣子:「紅心的還是白心的?」
白心的含水比較多,但澱粉含量不夠,沒有紅心的甜,口感沒有紅心的好,不過纖維素含量比較高。
但呂小魚不管那麼多啊,她就認好吃還是不好吃,呂小魚始終堅持認為,白心紅薯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反人類。不好吃的食物,也配叫食物?!
「紅心的。」大嬸笑了,她一直都挺喜歡呂小魚這個孩子。
到了上午真正開始幫呂小魚輔導功課的時候,李弦一就知道幫忙看孩子這件事情到底有多麼糟心了。這小姑娘的腦回路,也特麼不太正常啊!
李弦一甚至開始認真考慮,自己選擇教呂樹劍法,到底是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院子裡支起了一張小桌子,上面攤滿了呂小魚的課本,這些都是呂樹曾經用過的。書本扉頁有人用工整的字跡寫著呂樹兩個字,書本裡滿是筆記。
知微給大嬸說過,呂樹的成績很好,從小就很好。
現在看來,那少年確實足夠用功,這些筆記都能看出他的精氣神來。
字是工整的,橫平豎直,然而太直了,總有一股子倔強氣息。
李弦一無意中打開一本數學課本,只見扉頁名字下面比別的課本多了一行字:殺人須就咽喉著刀,吾輩為學,當從心髓入微處用力,自然篤實光輝。
句子必然不是呂樹原創的,可這是一個正在上初中的少年人該有的心境嗎?
那個時候,他似乎還在為生計而苦惱吧?
李弦一隨手一翻,只是閑起無聊想從這書中的筆記去窺探一下這個少年的內心,當他翻到這本書的最後一頁時,竟發現尾頁下方有三個極小的字。
活下去。
頓時間,那少年抿嘴倔強的模樣,仿佛就在眼前。
第76章 劉裡是我的福星啊!
呂樹也不知道自己的臭豆腐神奇在哪,好像一吃就會上癮一樣,那些愛好吃臭豆腐的都成了他的老客戶,哪怕這次帶了足足五十份,也都在十分鐘之內賣光了。
洛城很小,小到大家一起抱旅行團出國玩,一到國外發個朋友圈,然後看誰給自己點贊的時候就赫然發現,彼此之間有好多認識的人……
洛城很小,小到哪裡出現了什麼好吃的東西,就會瞬間朋友圈刷屏,然後一大堆人去吃。
出名的是一家叫做「老萬烤麵筋」的店,其實吃起來也就一般,但超出平均水準了,結果洛城人民一擁而上,搞得最後老萬烤麵筋變成了「100串起賣,低於一百串不賣」的現象。
然後慢慢降溫,當不是那麼多人瘋狂去吃的時候,生意又回歸了本來的模樣。
洛城人民……是能夠早上5點起床,開車去30公里外喝晚MJ縣鐵謝羊肉湯的民風啊……
現在呂樹覺得自己這臭豆腐很有可能就是這種情況,一傳十,十傳百。
他今天早上就遇到四五個人,還沒出攤呢他們就等在那裡了,等出攤以後買了臭豆腐就走。
如果這臭豆腐真的如此吸引人,那麼呂樹以後搞不好就吃喝不愁了好吧,可問題是,真要是像是這兩天一樣,每天賣臭豆腐只有一千出頭的進賬,以後恐怕連抽獎的成本都沒了。
昨天的負面情緒值剩下2000出頭,而今天進賬1000出頭,加起來也不過是3200。
這要不是有可愛的同學們,呂樹明天賣臭豆腐的份數就得銳減了啊!
呂樹正收拾自己的箱子呢,忽然有一個人過來問了一句:「老闆,還有臭豆腐沒。」
「沒了。」呂樹無力的說了一句。
「來自楊超的負面情緒值,+49!」
呂樹當場愣住了,這是……因為買不到臭豆腐而產生的怨念嗎?難道必須自己當面回答,對方才能產生足夠多的怨念?
昨天也有許多人給他零零星星不足十位數的負面情緒值,他也沒在意,以為是臭豆腐味道熏出來的,但現在一看,恐怕另有玄機!
叫做楊超的人走了,呂樹反而不走了,此時距離上課還有一個小時呢,不急!
他就坐在小馬紮上守著箱子,箱子蓋上了蓋子。
一會兒又有個人來問:「老闆,還有臭豆腐嗎?」
呂樹打開箱子裡面空空如也,他樂呵呵地說道:「沒了,賣完了!」
路人原本看到呂樹打開箱子的時候,以為呂樹是要拿臭豆腐給他,結果打開以後什麼都沒有!
合著臭豆腐都賣完了你還坐在這幹嘛呢?路人當時就迷了,你是專門等著調戲我呢嗎?!老子要報警了好嗎!
「來自張廣的負面情緒值,+110!」
呂樹就坐在這裡不走了,他忽然發現了一個致富新途徑!
雖然過來問的其實並不多,有些甚至不是吃過他臭豆腐的回頭客,但基本上都能給他提供一些負面情緒值!
沒吃過的給他提供10點到60點不等,回頭客則是提供的更多。
又過了半個小時,呂樹有些意猶未盡的起身,今天早上賣臭豆腐,最終以4000負面情緒值收尾,加上昨天剩下的2000,也有6000了。
不錯不錯。
李叔好奇:「小樹你不是早就賣完了嗎?咋還一直坐在這呢?」
呂樹樂呵呵的扛著箱子就走:「這不是想多跟大家呆會兒嘛,走了啊李叔!」
「這孩子。」李叔搖頭笑了笑,繼續賣他的早餐。
到了學校呂樹先問薑束衣:「你又修行了兩個小周天?」
薑束衣點點頭,呂樹又問:「那你現在增加多少力量了?」
「432斤,一個小周天108斤,西吠老師說的增加力量也不是恒定的,看個人天賦而異,不過相差也不會太多。」薑束衣解釋道。
這才對啊,呂樹點點頭,如果說完成一個階段的修行,不管資質多差不管資質多好都是增加恒定的數值,那是玩遊戲,而不是修行。
薑束衣也反問道:「你力量增加多少了?」
呂樹愣了一下,他沒有意識到薑束衣為什麼問這個話,下意識的就沒有說具體的數值:「進度還行啊,怎麼了?」
「奧,我聽家裡人說,力量型覺醒者一開始覺醒的力量是很難到達EF等級臨界值的,一般都會在後期繼續增長,資質極高的人才能到達1200公斤這個數值,所以想看看你怎麼樣的一個情況。」薑束衣解釋道。
我擦,呂樹還真的不知道,原來覺醒者的能力也是會在覺醒之後有增長的,而不是覺醒什麼數值,就永遠是什麼數值。
自己還是掌握的資訊太少啊,得多跟薑束衣交流交流。
既然裝成力量型覺醒者,那就要裝的像一點啊。
「你最好跟西吠那邊報備一下你覺醒的事情,有好處的。」薑束衣提醒道。
然而呂樹問他有什麼好處的時候,薑束衣卻閉嘴不談了。
他認真思考了一下,既然薑束衣說有好處,那就是肯定有的,而且天羅地網也沒對覺醒的道元班學生怎麼樣,應該是沒問題的。
況且他都已經在同學們面前顯露自己的能力了,再瞞著西吠也有點掩耳盜鈴的意思。
晚上道元班上課的時候呂樹就跟西吠彙報了一下自己覺醒的情況,西吠還有點詫異:「怎麼覺醒的?」
呂樹坐在蒲團上回答道:「跟劉裡掰手腕的時候忽然覺醒的,劉裡班長真是我的福星啊!」
西吠明顯愣住了:「掰個手腕都能覺醒?」
「對,那時候大家都在場呢。」呂樹點點頭。
「來自劉裡的負面情緒值,+555!」
鬼特麼才是你的福星啊,別特麼亂說話好吧!劉裡臉都綠了,呂樹這句話怎麼聽怎麼彆扭!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高二3班廢柴因為跟劉裡掰手腕因禍得福,忽然覺醒了,搞得劉裡想起來這事就覺得糟心啊!
西吠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還把這件事情隨手記在了本子上。
呂樹看西吠這麼認真,好像還要上報上去的樣子,難道真的有什麼好事?
第77章 瑜伽師地論
呂樹實在有點好奇就問旁邊的薑束衣道:「到底是什麼好處?」
「道元班要開始發放修行資源了。」薑束衣想了想,最終說了這麼一句話。
呂樹暗道原來如此,看來是薑束衣知道,額外覺醒的學生可能有額外的資源,所以才讓他趕緊彙報的?
不清楚,估計很快就能知道了。
道元班上課也是有課間的,課上講周易參同契,下課了大家可以上廁所,也可以問各自老師問題。
這會兒,已經開始抽煙的學生享福了,平常不管是上學還是在家,都得偷偷摸摸的。
然而他們忽然發現,道元班壓根就不管這個事情!
白天想要抽根煙,還得跑廁所裡躲著,不僅如此,還得防著老師突然進來上廁所。
現在不一樣了,站在走廊上抽煙都沒人管,甚至老師跟你站並排抽!
不是所有道元班的班主任都像西吠一樣有點拒人千里的模樣,有些也是很逗比的。
這就是非教師從業人員來當班主任的弊病之一:他們缺少正常的教職管理常識。
從天羅地網中抽調出來當班主任的修行者,前身都是軍人,他們保持著高度的紀律性與組織性,但他們的目的性也非常強:維持穩定、教授修行知識、監督異常。
當然,也需要矯正學生的思想品德,在學習中穿插正確的政治立場思想。
但這其中並沒有人說過要包含類似不讓抽煙這種「行為規範」的事情。
誰也沒法確定這到底是好是壞,其實天羅地網已經做了太多事情,如果硬要求這些軍人轉修行者的黑風衣,瞬間就能夠為人師表,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也許正是因此,天羅地網才會繼續讓每個學生白天都跟著上文化課的原因吧。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只求大方向不出偏差就行,其他的暫時沒有那麼多精力去管。
當西吠讓大家彙報自己的修行進度時,薑束衣仍然以一天兩個小周天的速度一騎絕塵,而劉裡,竟然也達到了兩個小周天的速度!
呂樹有點好奇問薑束衣:「難道你家那樣的福地在洛城裡很多嗎,這麼快就被他找到了?或者是依靠靈石?」
薑束衣搖搖頭:「靈石是不可能的,現在的靈石管控比南非曾經血腥淘鑽的管控手段還要嚴苛,而且靈石切割出來了以後,每一顆上面都壓有細微的編號刻痕,少一顆都要問責。」
原來如此,看來天羅地網對修行資源的把控非常重視啊,這張天羅地網,網住的可不止是人,還有資源。
「那劉裡這修行速度,怕是找到好福地了啊。」呂樹讚歎了一聲,這個社會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可以說一晚上的時間就找到了這麼好的地方,並且還有時間修行了兩個小周天,效率極高。
「昨天晚上有人高價買走了一塊問題福地,靈氣極為濃郁,比我所用的還要高出一線,之前我想選擇來著,後來家人發現有點小問題,就沒有買下來。」薑束衣想了想說道,這是暗指,那個地方是被劉裡家買走了。
這個時候,才17歲的薑束衣對呂樹已經沒有那麼多防備了,挑明瞭家裡有人在修行路上超前一步了,竟然連福地的好壞都能看出來。
「問題福地?什麼問題?」呂樹有點納悶,福地還能有什麼問題?
「那塊福地陰氣太重了,在前期會損害人的五臟六腑,雖然修行到後面能彌補,但總歸是有點影響的。」薑束衣說道。
「奧,原來是這樣,難怪感覺劉裡的精神頭不如昨天。」呂樹點點頭表示認可了這個說法。
薑束衣建議他也儘量找一塊福地,不用是那種特別好的,有些山野間就會出現靈氣比平常濃郁的地方。
然而呂樹根本就不用找,靈氣入體也只有被星圖攆著跑的份兒,至於修行速度……他可以吃果果啊!
別人還得等道元班發放靈石靈藥神馬的,然而呂樹就不用,自帶商店好嗎。
哪怕這個系統再坑,然而這種自給自足不用仰人鼻息的感覺還是太爽了。
不用期盼別人給予什麼,而是自食其力去爭取的生活,才是呂樹想要的,全靠一手國產神機和腦洞好吧!
晚上,周易參同契已經走馬觀花的講完了,課程末尾西吠提醒大家可以提前預習一下《瑜伽師地論》,明天開始講這個。
呂樹有點疑惑,怎麼講著道家的東西,講著講著又開始講大乘佛教了?
放學的時候,呂樹忽然看到那個叫做曹青辭的女孩孑然一身的走在人群裡,人群默默的為她分開一條道路,周圍幾米一個學生都沒有。
這種氣場出現在一個女孩身上有點獨特,猶如一座孤獨的山峰,雲霧環繞,身邊卻連一隻飛鳥都沒有。
呂樹看群裡聊天的時候瞭解過,這個女孩家境貧寒,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平常只是因為好看所以有人給她寫過情書,但並沒有多麼耀眼。
然而就在道元班出現的當下,她忽然就因為A級資質一躍成為所有人的焦點。
據說今天晚上她已經修完8個小周天,恐怕明天就要成為第一個修成大周天的人了。
呂樹的腳步沒有停留,他今晚要正式開始去李弦一那裡學習劍法了,天羅、B級高手,這一系列的詞彙都讓他很期待自己哪天也能成長為那樣的存在。
李弦一到底是個什麼實力,也只有真的學過才能知道了。
而且他今天白天老是收到來自李弦一的負面情緒值,雖然不多,但很頻繁,大概能有個十來次吧。
搞得呂樹有點迷茫,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所以就想趕緊回去看看怎麼回事。
等他回到市府西院他們平房所在的那條小巷子裡時,正看到呂小魚和李弦一兩個人坐在桌子旁邊大眼瞪小眼呢,呂樹忽然愣住了,李弦一對自己的怨念,怕不是根源來自呂小魚吧……
呂樹忽然在想一個問題,會不會因為功法的問題,呂小魚收到的負面情緒值,都能夠直接轉嫁到他的身上?!
第78章 貫通三教!
呂樹好奇問旁邊樂個不停的大嬸:「劉嬸兒,他們這是咋回事。」
劉嬸拉著他:「不用管他倆,他倆置氣呢。」
「不會做就是不會做,說那麼多幹什麼。」呂小魚冷聲道。
「笑話,老夫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你這到數學題我能解出來,只不過沒法用你那什麼XY來表示而已,老夫在私塾學算籌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李弦一不屑道。
「你今年多大?」呂小魚問道。
「81歲!」李弦一傲然道。
這倒是讓呂樹有點驚訝,這老爺子以前都是病怏怏的,沒想到保養的還挺好,從外表來看,最多也就是五六十的樣子。
卻聽呂小魚冷靜道:「我今年十歲,我沒出生的時候你學的算籌,所以你是71歲學的?你留級留了60年?」
「誰教你這麼算的?!」李弦一臉都黑了,他壓根就沒法跟呂小魚講道理,因為呂小魚面前就沒有道理。他那時候哪有初中一說?大城市或許已經有學堂,可他所在的小山村還只有私塾。然而不管他再怎麼解釋,呂小魚都選擇了直接無視這個問題。
這腦回路,神了!
「來自李弦一的負面情緒值,+99!」
呂樹愣愣的看著這條收入記錄,心中已然掀起驚濤駭浪,是因為呂小魚的功法是自己給的,或者是因為那個功法與自己的星圖有太多相同之處?所以呂小魚讓別人產生的怨念,也都加到了他的身上?
以呂小魚的性格,這特麼還不是請了一個額外的打金團一般的存在?
可話又說回來,他們兩個人的功法到底有什麼聯繫呢,怎麼會出現這麼神奇的事情。
恐怕抽獎系統裡出現呂小魚的功法並不是偶然,如果說這個系統的宿主就是要吸納負面情緒值來晉升的話,這功法就相當於是給宿主提供了一個關聯性的代練啊。
可是為什麼,自己對呂小魚的怨念,沒法轉化成自己的負面情緒值收入啊……想想都是一筆巨大的損失好嗎!
他看著李弦一跟呂小魚鬧彆扭的樣子也覺得挺好笑,李弦一這麼大年齡的長者了竟然還能被呂小魚給氣著。
不過想想也是,這世界上哪有那麼多老謀深算城府極深修養功夫極高的老人?他就經常見到公園裡兩個老頭因為一盤象棋吵得面紅耳赤呢,聽旁人勸他們時還說:你們兩位都是德高望重的幹部,就不要吵了。
人不是越活到一定歲數就會越狡詐,真性情如小孩的,也很有意思啊。
以前總覺得這位老爺子的形象很模糊,因為接觸的太少了,正因為不瞭解,所以在李弦一說要教呂樹劍法的時候,呂樹才會那麼謹慎。
現在,反倒是幾句話便讓呂樹對他有了新的印象。
李弦一看到呂樹來了以後沒好氣地說道:「孩子幫你帶了,現在你來跟我學劍。」
「好啊。」呂樹笑道:「不過以後白天還會要勞煩老爺子你繼續監督呂小魚的功課。」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199!」
「來自李弦一的負面情緒值,+199!」
呂樹樂呵了,反正呂小魚白天又不能修行,當然要把她的時間給好好利用起來了啊!只要把這倆人放到一起,那李弦一還不是相當於自己的一個穩定負面情緒值來源?
這要是讓李弦一知道了呂樹的想法與套路,怕不是要一劍斬了他!
李弦一看了呂小魚一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思考了足足半分鐘後才略帶沉重地說道:「好!」
李弦一回屋取東西的時候忽然想起什麼似得,轉頭問呂小魚:「你想不想學劍?」
這兩個孩子的資質都是A級以上,雖然兩個人置氣,但是李弦一其實打心眼裡喜歡這個小姑娘。
他們這一系並沒有什麼一脈單傳的說法,只是因為難練,所以傳人才少,到了現在也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現在看到兩個A級資質的天才在自己面前,而且心性都還很不錯,如果能一起收入門下豈不是挺好?
呂小魚瞥了他一眼乾脆了當地說道:「不學!」
李弦一黑著臉進屋了。
「來自李弦一的負面情緒值,+287!」
呂樹看到這條收入記錄的時候差點就忍不住了,可以可以,小魚加油,這可是自己在臭豆腐之後的又一個穩定收入啊!
李弦一手托幾個奇怪的東西出來,這些東西並不大,通體黑色,也看不出什麼材質,李弦一對呂樹說道:「從今往後你就帶著這些負重生活,由輕到重,最輕的30斤,最重的300斤,你先帶最輕的。」
呂樹一愣,第一件事竟然是要帶這些東西生活?是為了鍛煉自己的體魄嗎。
然而不管是自己的星圖還是道元班教授的功法,都是可以增加體魄的,為什麼還要帶這種東西,修行方式也太古老了一點吧。
他想了想說道:「道元班教授的功法是可以直接增加力量的。」
「功法是功法,體魄的修行是另一回事,你們道元班的功法太全面,並不能達到修行的極限。」李弦一說道:「在功法方面我就不教你別的了。」
「不是說道元班的功法不好嗎,為什麼不教別的?」呂樹潛意識裡就覺得道元班的功法有點大路貨,這是因為在增加力量方面,兩儀參同契完全被星圖給比下去了,而且他也沒有接觸過其他的功法,所以就覺得道元班的功法不行。
李弦一搖搖頭:「道元班的功法,全面有全面的好處,石學晉此人立志貫通儒釋道三教,功法瞭解方面沒人必他更出色了,所以你們的功法雖然是道家修行法門,卻又走了佛教的路數,竟是要以道家的法門去修中脈七輪,大周天成,則輪脈成。事實上這個功法最大的好處不在於哪一項很出色,而在於……速成!一切都只為了速成!」
嗷,呂樹明白李弦一的意思了,只是……石學晉又是誰?所以李弦一讓他帶上負重,是為了要用橫練的修行方法彌補功法上的不足?
李弦一拿出來的這些負重是從輕到重的,這是他曾經修煉時所用的東西,貿然增加負重不僅不會有效果,反而容易受傷。
就在李弦一剛要解說呂樹該如何循序漸進增加負重的時候,他眼睜睜的看著呂樹輕輕鬆松的從他手上接過最重的那一個……
第79章 保持本心就好
這是一個覺醒者與修行者並存的世界,舊的秩序終將毀滅,新的秩序終將建立。
靈氣復蘇將成為一切神奇世界開始的序幕,而眼前的一切,生活、生存、學習、工作、商業、政治都將開始變的光怪陸離起來。
覺醒者與修行者到底孰優孰劣這種話題在基金會的論壇上被爭論過了無數次,哪怕基金會的論壇也僅僅剛開放了2天。
太多人投入這場關於世界觀更改的討論中去,太多人心潮澎湃的準備迎接未來。
就在李弦一以為呂樹不過是個普通人,不過是個道元班裡剛剛接觸修行的普通學生時,就在他想要告訴呂樹修行一定要循序漸進時。
呂樹在他面前輕而易舉的拿起了300斤的重物,而那300斤的重物在呂樹手中就像是一個玩具……在李弦一的那個時代裡,他用了多久,師父才開始允許他使用300斤的負重?5年?或者更久。
寧靜黑夜裡,呂樹露出自己潔白牙齒笑道:「這個有點輕,還有沒有更重一點的,我覺醒力量系了。」
時代真的不一樣了,然而李弦一此時心中沒有驚訝,只有驚喜:「你可知道覺醒之後,在修行之路上與別人有何差別?」
這話問的呂樹有點迷茫,怎麼就扯到這裡來了,他好奇道:「什麼差別?」
「基金會網站只說覺醒者想要晉升的方式,就是一次次的覺醒,卻沒說,修行也可代替覺醒。」李弦一笑道:「若你本身是F級的力量系,那麼在你的功法晉升E級的時候,力量系的能力,也會同時晉升!」
呂樹怔住了,這豈不是說,那些自主覺醒的人在有同樣修行資質的情況下,會更有優勢一些嗎?
所以薑束衣才會告訴他要上報一下自己覺醒的事情,是因為地網也打算向自主覺醒的學生傾斜一些資源?因為他們成長起來之後會更厲害?
呂樹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下,然而李弦一卻不這麼認為,老爺子傲然道:「世事無絕對,有時候會十樣不如精一樣,花樣再多,大可一劍斬之。」
呂樹想了想好像也有一定的道理,這世界上從來都不是看理論實力的,縱使有萬般變化,真要有人能一劍斬萬法,那也是沒脾氣。
「那你到底要教我什麼呢?」呂樹平靜問道。
李弦一信手撚起桌上的一頁草稿紙,驟然間世界寧謐下來,春蟲原本驚蟄之後開始活動與名叫,可此時,一切都消失了。
直到這時呂樹才真正認識到了李弦一身上的高人風範,李弦一亦平靜道:「我要教你,這世界萬物皆可斬。」
說罷,李弦一兩指夾著的那張草稿紙挺直銳利,忽如天下名劍般隨李弦一的手臂劈向地面,白色的波紋向下席捲而去,竟是在地面上隔空劈開了一條細細的溝壑出來!
這是……劍罡?!
……
晚上呂樹和呂小魚回屋裡之後兩個人就窩在沙發上嘀嘀咕咕,他也不擔心李弦一這種大能會隔著牆壁聽見他們說什麼,真要是那麼耳聰目明,早就知道他的秘密了。
就連他自己,每次晉升之後感官也會有提高,但提高的很有限,最多像是近視的忽然恢復視力一樣的感覺。
呂小魚好奇道:「你要拜他為師嗎?」
晚上呂樹問及要不要行個拜師禮什麼的,李弦一說不急先等等,存了一份考驗呂樹的心思在裡面。
呂樹心想,哦厚,你非要教我劍法,結果你還矜持上了。
不過他不急,現在李弦一教他的東西都很基礎,甚至連傳說中的功法都沒有,就是讓他每天早上起的更早一點,去院子裡練習劈劍一千次,美其名曰基本功。
這種方式很枯燥很古老,不過呂樹也不是什麼怕吃苦的人,人家怎麼說自己怎麼做唄。李弦一今晚露的一首劍罡確實吸引到了呂樹,若天地萬物皆可一劍斬之,那是個多麼目眩神迷的世界?
星圖裡已經凝聚了屍狗小劍,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自己可能還會得到六柄,本身就是契合劍法的功法,就更加讓呂樹不做他想了。
況且星圖每點亮一顆星辰便能給他增加巨大的力量,與其學習法術,不如學習劍法更加能夠突出自己的優勢。而且,星圖增加的力量,就連跟純粹的力量系對比也是卡在上限臨界值的,並不比誰弱。
如果說自主覺醒的人在修行路上更佔優勢的話,呂樹也並不比誰差。
學劍法,就是他現在最大的願望,所以李弦一提出的要求,他都會去盡力做到。
不是為別人,而是為自己增加一個安身立命的本錢。
他想了想回答呂小魚:「應該會拜師的吧,可能是早晚的事。」
呂小魚想了想:「那我以後對他客氣點。」
在呂小魚的世界觀裡,跟你客不客氣,那得看你跟呂樹關係怎麼樣再說……
「咳咳。」呂樹組織了一下語言:「其實……不用那麼客氣的,你……保持本心就好。」
呂小魚要是對李弦一太客氣了,自己增加固定負面情緒值收入的想法不就破滅了嗎?那怎麼行!
呂小魚當時就迷了,你這是要拜人家當師父的態度嗎?
不過呂樹怎麼說,她就怎麼做,反正她也跟老爺子有點不對眼。
夜晚,呂樹兌換了50份臭豆腐,剩餘的4000負面情緒值都兌換了星辰果實用來修煉,修行至半夜,3點鐘便按照李弦一的要求去隔壁院子裡報導。
此時,第二層星雲的第二顆星辰也快點亮了,還差四顆星辰果實的距離。
與第一層星雲一樣,第一、二顆星辰所需的星辰果實數量是一樣的,都是10顆,那麼往後推算,各需要20、40、80、160、320顆。
並不是不能接受,呂樹對自己攢負面情緒值的能力簡直充滿了信心。
等他到隔壁院子的時候,李弦一已經等在那裡了,扔給呂樹一柄快要生銹的鐵劍:「空劈一千下,盡全力,同時感受自己的肌肉變化,如果一個強者連自己身上的零件都無法完美駕馭,那他就不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強者。細節,確實能夠決定成敗。」
第80章 活下去就已經很艱難了
春天還是很寒冷的,然而呂樹每一劍都劈出全力,沒多久身上的衣服便濕透了。
他脫掉衣服光膀子繼續劈劍,李弦一在旁邊忽然問道:「小子,你覺得什麼樣的人才成為強者?」
呂樹一邊劈劍感受著身體肌肉的變化,然後一邊回答:「實力強大到無視規則的人,應該能算是強者。」
李弦一搖搖頭:「你說的是結果,而不是過程,我問的是,怎麼成為強者?」
這個問題,李弦一沒有再等呂樹回答便主動說道:「一劍斬出便自信可斬蒼穹,這種自信才是強者的本心與本能,這種東西是需要歷練的。」
原來,這才是李弦一想要告訴呂樹的道理。
明明有速成的功法,為什麼要如同凡人一樣練習劈劍?是要讓呂樹在這一次次的劈砍之中明白自己的力量到底有多強,明白自己到底能夠斬斷什麼,明白自己到底可以定奪多少人的生死。
速成的確實看起來挺唬人,但缺乏了必要的過程,自己都對自己的實力沒有個數,那就會缺乏自信。
李弦一又忽然問道:「如果有一天,你擁有了強大的力量,你是否願意承擔更大的責任?」
「更大的責任?」呂樹愣了一下,緊接著便搖搖頭:「我的責任就是好好的活下去,把呂小魚照顧好,其他的責任如果是別人給我的,我不會接受。」
他潛意識裡恐怕已經發現李弦一怕是想要讓他以後去幹什麼,然後下意識的就拒絕了。
呂樹停下手裡劈劍的動作看向李弦一,李弦一平靜問道:「可那個時候你不僅能夠照顧好妹妹了,也有餘力去幫助別人。」
「可是那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呢,我的成長並沒有依賴過他們,或許一起賣早飯的李叔他們有危險了我會去救,可是其他人,我更相信一個人依靠本心去做事,會活的更好一些。」呂樹搖頭道。
他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因為貧窮疾苦,早早的就有了自己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並不會因為簡簡單單的幾句話便改變。
是啊,他從小就是孤兒,就連父母都沒有對他盡到應盡的義務,那麼憑什麼別人可以來對他說達者兼濟天下這種話,他不接受。
呂樹把撿遞出,意思是,如果我不符合的你要求,不答應你的條件,那麼你也可以不教我劍法。
所以,他寧願不學劍法,自己繼續摸索神秘的星圖,哪怕累一點,慢一點,也不願意承擔什麼莫名其妙的責任。
這是呂樹自己的準則,既然我達不到你的要求,也就不貪圖你劍法。
李弦一沒有接回鐵劍,只是平靜道:「你不要這麼偏激。」
這個倔強的少年這麼多年苦苦掙扎生存,即便是有好心人想要施捨也都被拒絕,這份倔強讓李弦一欣賞,卻在此時成為了他未來計畫的最大絆腳石。
基金會的胸懷很大,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繼承,原本屬於他的理事一職,如果他身死之時還沒找到可傳承之人,便會永久的空缺下去。
呂樹搖頭:「我並不是不幸福,也沒有什麼心理陰影,也沒吃過很大的苦,相比許多人,我這些經歷並不算什麼,只不過是人生路有點坎坷而已。只是,光是活在這個世界上,我就已經很吃力了。」
「所以抱歉,我還沒打算擁有什麼崇高的理想。」
也就是這一刻,李弦一忽然意識到,這個少年可能永遠都沒法被基金會所用。這個少年似乎在倔強的對抗世界,不管遇到什麼,他都更加願意用自己的方式去生存,而不是別人給予的方式。
李弦一明白了,呂樹是永遠不可能加入基金會的,信念不同。
他歎息道:「從今日起,我不會做你的師父收你為徒,但我可以繼續教你劍法。」
在呂樹疑惑的眼神中,李弦一又補充了一句話:「傾囊相授,不過我有一個條件,放心,不會讓你去承擔莫名其妙的責任,是我的一個私事。」
這次,不是為了基金會,也不是為了理想,就只是為了呂樹的那一份倔強,而已。
李弦一也想看看,這個少年到底能靠著自己走到哪裡。
呂樹思考了足足五分鐘後終於回答:「好。」
……
劈劍結束後呂樹回家給呂小魚做飯,倆人吃飯的時候呂樹沒有跟呂小魚提他跟李弦一的分歧,倒是李弦一願意繼續傾囊相授的事情讓呂樹非常意外。
一個私人條件換一個適合自己的劍法,呂樹覺得不虧。
早餐是一人一個荷包蛋外加一碗稀飯,還有一人一張煎餅。
煎餅的做法其實很簡單,麵粉和雞蛋加水打成稀稀的糊,加點蔥花,倒進熱鍋油的平底鍋裡翻熟就好了。
呂小魚一直很喜歡吃那種很多層的手抓餅,但呂樹一直沒學會,外面大嬸攤的手抓餅是直接在超市批發的半成品手抓餅,所以他也沒地方去學。
偶爾呂小魚特別想吃的話,他就也去超市買點半成品的存在冰箱冷凍室裡。
呂樹剛出門去賣臭豆腐,客廳的燈泡就開始刺刺拉拉的響,時閃時滅的,這是燈泡的壽命使用到極限了。
呂小魚抬頭看著燈泡老半天,然後開門跑去隔壁找到李弦一:「我家客廳的燈泡壞了,你幫我換一下吧。」
李弦一樂了,當即答應,拿著一把梯子就跟著呂小魚去換燈泡了。
他忽然在想,既然呂樹不可能加入基金會,那說不定呂小魚願意啊?雖然呂小魚說不學劍,可那畢竟有置氣的前提下嘛,小孩子的仇都忘的很快,這不,有困難都會來找自己了,這就是個進步。
也許再相處一段時間,呂小魚就願意學劍了呢?
李弦一把燈泡的開關關掉了以後,架著梯子就上去了,一邊擰燈泡一邊隨口問了一句:「怎麼不讓呂樹換燈泡呢。」
呂小魚一邊收拾碗筷一邊說道:「萬一他被電了怎麼辦?」
李弦一:「???」
「來自李弦一的負面情緒值,+388!」
第81章 雖遠必誅
呂樹這還沒走到賣臭豆腐的地方呢,就收到了來自李弦一的負面情緒值,他深刻的發覺,讓李弦一照看呂小魚真是一個非常明智的選擇。
他當然不知道還有電燈泡壞掉的這一出,反正負面情緒值是實打實的啊。早上吃飯的時候呂樹還專門給呂小魚交代,絕對不能透露兩個人功法的事情,就算對方是個好人也不行。
現在好人不好人的,不長年累月觀察,壓根看不出來。
學劍歸學劍,但自己的秘密卻不能讓對方知道。
萬一哪天他和呂小魚真的需要藏匿行跡,那就必須做到沒人能夠找到他們,或者沒人能夠根據什麼特徵來查找他們,這樣才算保險。
這種感覺就像呂樹窮怕了,手裡要沒有點存款心裡都不踏實,這存款,就是後路。
人這一輩子,必須要有點後路才行,不然孤注一擲的把自己整個人生都壓上去了,誰知道你壓的人靠不靠譜啊?
每個人一生當中都會在某個階段擁有至交好友或者閨蜜,可再過一段時間呢?很可能就不是了。
也許你們是最好朋友的時候他還能為你保守秘密,可萬一有一天因為什麼事情產生嫌隙了呢?
現在李弦一好像非常想讓呂樹未來能擔起什麼責任,這玩意可大可小啊,說小了就是去當雷鋒,說大了就是保護世界和平,那特麼不是開玩笑呢麼。
萬一,呂樹是說萬一,萬一李弦一拿呂樹的秘密來挾制他呢?
這樣想,有點小人之心了,可呂樹從來不覺得人性是多麼穩妥的東西。
當初在孤兒院,一個小孩被領養,領養他的男人面目和善,後來孤兒院裡得到警方通告才知道,那個男的竟然惡劣到有戀童癖!知人知面不知心,窮人額外懂得這一點。
呂樹半點都不擔心呂小魚會不明白他的用意,小姑娘聰明著呢。
……
賣臭豆腐現在對於呂樹來說,不僅僅是賺錢的問題了,還得考驗演技。
因為有了回頭客的緣故,搞得他臭豆腐供不應求,許多人現在都知道,行署路上有一個賣臭豆腐的小攤非常尿性,一天只賣50份!
倒不是說呂樹不想賣多,而是一個平衡問題,不管是為了金錢都抽獎賣臭豆腐,還是為了修行而放棄抽獎,轉而選擇買星辰果實。
這兩個選擇對於呂樹來講都是不能去考慮的,他必須兼顧平衡,這樣才能保證生活與修行都兩不耽誤。
50份,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擺攤的很尿性,吃貨們更尿性,一聽竟然還有這種限量的美食,哪怕不愛吃臭豆腐的也要跑來湊個熱鬧了。
還是那句話,洛城人民就是能早上5點起床跑去三十公里外喝碗MJ縣鐵謝羊肉湯的民風啊……
所以呂樹剛扛著箱子過來,就發現已經有二十多號人等在那裡了。
「老闆,三份臭豆腐!」排第一個的率先喊了一聲。
呂樹當時整個人就不好了,本來就怕賣的快,你還一個人要三份?
「一人最多買一份。」呂樹說完覺得太生硬,又補了一句:「前面的全買完了,後面的朋友不就吃不到了嗎?」
咦,排隊的人一聽,感覺很有道理啊,這老闆做生意講究!
結果中間有人補了呂樹一刀:「怕我們吃不上,你就多做點唄,50份哪夠啊。」
這時候大家又一想,也是啊,你多賣點不完了嗎!?
呂樹當時就呵呵了,就你腦子轉的快!一人一份,多了不賣!
然而即便如此,仍舊很快賣光,然後呂樹就開始了重複掀蓋子秀演技的工作。
之後過來的顧客每次過來問呂樹還有沒有,呂樹都要故作還有,最後說沒有的表演……
有幾個顧客都懵逼了,心想這老闆怕不是個傻子吧?!沒有了你還坐這幹嘛呢?
然而呂樹樂此不疲……一早上又是四千多的負面情緒值。
……
上午,李弦一給呂小魚輔導功課,雙方氛圍十分和睦。
這得多虧了劉嬸兒給他支招:「小姑娘正長身體呢特別愛吃,你給她買點零食,她指定對你印象有所改觀。」
李弦一惆悵的望著巷子外面,這叫什麼事,自己多大一把年紀了還得買零食去,怎麼跟哄孫女一樣?!這還不是親孫女呢!
然而零食的效果是立竿見影的,李弦一剛掏出零食,呂小魚用話語懟他次數立馬減少,雖然不至於一句都沒,但起碼不那麼糟心了啊,在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了啊!
只是李弦一忽然發現呂小魚這孩子不知道是跟誰學的性格,雖然吃了你的零食不懟你了,但態度中,絕對談不上信任。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這世界上只有呂樹才能讓她無保留的信任,她的信任也只給了呂樹,其他人則半點都分不到。
不過,能和睦相處就已經算是很大進步了啊,慢慢來嘛,起碼現在兩個人還能有說有笑了。
此時,院子外面忽然走來一個中年男人,面相特別老實,從外表看起來跟普通的莊稼漢好像沒什麼太大的區別。可是此人行止之間又自有一番氣度,這種感覺很矛盾,卻有好像理所當然。
李弦一看到他的身影後沉默了下來,中年男人笑道:「不請自來,老前輩不會介意吧。」
李弦一聽了展演一笑,自己康復的事情真是傳的很快,僅僅這麼短的時間,什麼牛鬼蛇神都找上門來了,他笑道:「哪裡哪裡。」說到這裡,李弦一沖著呂小魚打趣道:「有朋自遠方來,後面怎麼說?」這正是初一的學習內容。
呂小魚瞥了他一眼:「雖遠必誅!」
李弦一:「???」
正在上課拿著國產神機翻論壇的呂樹忽然驚了一下。
「來自李弦一的負面情緒值,+488!」
「來自石學晉的負面情緒值,+199!」
怎麼忽然來了這麼大一波負面情緒值?!
石學晉……難道是李弦一口中所說那個立志貫通儒釋道三教的石學晉?!石學晉在李弦一和呂小魚那裡?
第82章 石學晉!
遠在學校的呂樹根本不知道家裡到底發生了什麼,於是有些坐立不安。
從李弦一的語言判斷,那位元志在貫通儒釋道三教的石學晉恐怕是天羅地網裡的高層了,不然怎麼會專門為天羅地網研究功法?
說不定……還是一位天羅!
呂小魚為什麼會惹到這樣的人產生負面情緒值?他想不明白,但想不明白就代表著未知的不安。
呂樹有點坐不住了,他忽然發現自己得給呂小魚也買個國產神機,這樣兩個人聯繫方便一些,現在二手市場的國產神機一百多塊錢就能買到一部了,沒必要省這個錢。
有了臭豆腐這邊穩定的收入以後,呂樹也願意在一些多餘的開支上花錢了。
呂樹去教室辦公室跟班主任石青岩請個假,石青岩看了呂樹一眼,這還是呂樹第一次這麼急促的請假,問是出了什麼事情,呂樹也不說。
換了平時,石青岩一定會說,讓你家長打電話給我,或者是直接否決請假的要求。
但一方面他很清楚呂樹沒有家長,另一方面……呂樹是道元班的學生!
現在的社會已經不能用常理去想像了,涉及到道元班學生的事情,在學校裡基本上一律都是特事特辦。
如果在社會上闖了禍,自然有地網的人出馬擺平,要麼教育,要麼帶走。
但是在學校裡,往日的老師就變成了一種很尷尬的職位,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如果你多管一點,都會擔心自己有沒有越權,因為從實際上來講,這些學生已經被那個神秘的部門接管了!
石青岩點點頭:「去吧,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可以給我說。」
這是石青岩一直以來的態度,他比較想要幫助這個孤兒學生,只不過呂樹從來沒有表示出需要別人説明的態度。
呂樹向著校門口狂奔起來,石青岩站在教學樓上看著呂樹快速的身影,在他身邊還有不少教師,大家看到呂樹奔跑的速度時全都倒吸一口冷氣:「跑這麼快?!道元班到底教了點什麼?!」
不過他們並沒有出現特別震驚到無以復加的地步,因為潛意識裡大家已經開始慢慢接受這種事情了,尤其在看到許多帖子裡拍攝歪國覺醒者在街頭肆無忌憚展示能力的視頻,大家內心裡其實已經開始將覺醒者與社會融合了。
難怪論壇上有人會說,覺醒者的時代,昔日的體育項目將面臨巨大的顛覆,這種身體素質,已經不是任何一個普通人可以比擬的了!
日後該如何制定新的規則,恐怕是奧組委最頭疼的事情吧,你要說不許覺醒者參與,然而力量型覺醒者自身是沒有能量波動的,你怎麼檢查?
這種時候興奮劑都弱爆了好吧。
呂樹一陣狂風般跑到門衛那裡,然後才想起來自己忘了找石青岩批一張假條,沒有假條可是出不去門的。
情急之中呂樹拿出自己的道元班通行證,門衛保安看了一眼就默默的打開大門。
這也許就是道元班學生特權的具體體現了!
呂樹忽然在想,如果這個社會開始對道元班學生們開特權的綠燈,就連許多男性女性都在選擇戀愛對象時對他們青睞有加,老師的權威開始慢慢弱化,家長的威嚴也在慢慢弱化,再加上自身力量忽然爆炸般的增長,會不會助漲他們內心裡暴虐的因素?
然而這不是他該考慮的事情,那是地網的職責。
如果哪天真的因為道元班學生出了大亂子,恐怕所有道元班學生還要接受更加嚴格的管理吧。
當呂樹跑到院子裡時,赫然一臉懵逼的看到李弦一、呂小魚還有一個普普通通的中年男子正在相談甚歡,呂小魚看到呂樹後眼睛一亮:「呂樹,你怎麼回來了?」
呂樹該怎麼回答?他總不能說他是因為收到負面情緒值的緣故吧?這不就暴露自己的系統了嗎?
他想了想說道:「我回來拿一下東西。」
「嗷。」呂小魚是最瞭解呂樹的,如果沒出什麼情況,呂樹怎麼可能突然回來,呂樹什麼時候忘記帶過東西?
然而她不會傻傻的把呂樹賣了,在心智方面,呂小魚其實異常的早熟。
那中年男子笑看了李弦一一眼,向呂樹問道:「小兄弟你是?」
「洛城外國語學校高二3班學生。」呂樹老老實實回答,然而這個答案其實一點都不老實。
中年男子並無質疑表情,事實上來之前關於李弦一隔壁的整個院子的住戶資料,都已經調查過了,沒有問題。
他轉頭對李弦一笑道:「我看這個少年心性不錯,您沒想過要收他為徒嗎?」
李弦一不屑道:「F級資質,不想浪費時間。」
呂樹愣了,這可和李弦一的行事不符啊,不過他不會在這種情況未明的狀態下發表任何言論。
而石學晉則是心中了然,既然調查過,那就沒理由不知道呂樹的資質,畢竟這些東西都是一查就能知道的,所以李弦一所說教F級資質屬於浪費時間,他也感同身受。
雖然道元班在教授的時候還在鼓勵大家不要放棄,可F級資質裡到底能出幾個修行者,他們心裡都有數的很。
所以,即便這少年跟著李弦一學劍了又如何?
他起身向李弦一拱手道:「今日與老前輩交流劍道獲益匪淺,像老前輩這樣不敝帚自珍的人越來越少了,晚輩石學晉這就告辭不耽誤您的時間了,只是還有句話要告知老前輩。」
李弦一平靜道:「請講。」
「國內各處遺跡都有重現人間的跡象了,想必基金會也很清楚這個情況,然而即便是遺跡,也屬於我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望開啟之日,基金會不要插手。」石學晉說完後坦然的看著李弦一:「您可一劍斬了我,沒人攔得住您。」
李弦一揮揮手:「去吧,斬你幹什麼。」
「多謝,還是那句話,天羅最後一席,我們虛席以待,期待能與基金會合作的那一天,畢竟我們也渴望世界和平。」石學晉說完,便轉身離去。
第83章 保護傘
來了一個聶廷,告訴李弦一,基金會其他幾大理事不得踏入邊境。
來了一個石學晉,告訴李弦一,基金會不要插手遺跡的事情。
兩位天羅登門,就是要告訴李弦一一個道理:這裡不是基金會可以插手的地方。
不是說他李弦一值得兩位天羅出馬才顯尊重,而是李弦一背後的基金會值得如此。
呂樹等到石學晉走了之後轉頭好奇道:「這位是誰?」
「石學晉。」李弦一說道,沒有更多的注解,仿佛說出這三個字便已足夠。
「B級高手?天羅?」呂樹繼續問道。
「普通人,天羅。」李弦一說到這裡便歎息了一聲:「天羅裡,唯一一位B級之下的普通人。」
這就輪到呂樹萬分震驚了,以前跟薑束衣聊了半天,一位天羅都是超級高手來著,結果現在忽然冒出來了一個普通人?
普通人是怎麼當上天羅的啊?是這個人研究出來了兩儀參同契?簡直匪夷所思啊,呂樹完全不能理解一個外行是怎麼研究功法的。
而且就是這麼一普通人來告知李弦一,希望基金會不要插手遺跡,這是多大的膽魄?
此時此刻呂樹才明白,李弦一原來是基金會裡的大佬,而不是天羅地網的人。
基金會網站矗立於世界各地卻安然無恙,這足以說明基金會的強大,呂樹之前還在想基金會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呢,結果眼前就出現了一個基金會的大佬。
以前他以為李弦一可能是天羅地網的高層,甚至是某一位天羅,然而現在看來自己大錯特錯了。
呂樹第一時間想到的事情就是……會不會牽連到自己和呂小魚?
不怪他這麼想,畢竟對方雖然對李弦一異常客氣,可問題在於,這兩個組織雙方很有可能產生利益衝突吧?
而且就算沒有衝突,呂樹也不想在天羅地網那邊掛上名號啊。
李弦一似是看穿的他想法,隨口說道:「放心,我教你劍法的事情不會讓別人知道,自我開始恢復之日起,方圓一公里,沒人可以監視我,卻不讓我感應到。而且,他們為了表示誠意,也不會監視我。」
呂樹心想既然老爺子你說話底氣這麼足,那我就放心了……起碼這證明自己現在跟著老爺子練劍的事情還沒人知道啊。
而且老爺子說的也很有道理,這位叫做石學晉的天羅說,天羅最後一席虛席以待,都把天羅這樣的頭銜給擺出來了,再監視居住就太小家子氣了。
起碼就呂樹的感覺,石學晉此人異常的大氣。
他想了想試探道:「那我以後練劍,能不能不去您那邊練了?」
李弦一是可以底氣十足,有著天下之大,哪裡都可去得的氣魄,然而呂樹沒有啊。
李弦一瞥了他一眼:「你一個F級資質的道元班學生,有什麼好怕的?石學晉為何還是普通人?蓋因為他沒有資質,所以他最清楚資質對一個人的重要性,索性乾脆放棄用資源來彌補自身的缺陷,選擇了另一條荊棘之路。」
原來是這樣!呂樹恍然大悟,難怪剛才李弦一要強調一下他的F級資質,原來F級資質就是他最大的保護傘!
F級資質到底是個什麼概念?是差到就算他住在李弦一旁邊,天羅地網都不擔心他學劍的資質啊……
呂樹不得不感慨這冥冥之中的幸運,那次抽血竟然讓自己成為了整個天羅地網眼中燈下黑的人物。
雖然被人覺得爛泥扶不上牆好氣啊,但現在安全明顯才是第一位的。如果呂樹是一個五道杠之類的少先隊大隊長,一顆紅心向著組織,那他可以上報自己的資質:老子不是F!
可他是那樣的人嗎?不是。
呂樹樂了,他巴不得所有人都覺得自己毫無利用價值,這樣才好啊。
呂樹忽然想到,自己現在想要不被掛上天羅地網的名單,所要做的事情就是符合自己F級資質的身份,老老實實做自己的吊車尾,就算在謊稱自己力量系覺醒,也不能超過E級。
呂樹感覺從D級開始,恐怕人數就會迅速呈現金字塔形狀的銳減,這一點從資質上就能看出來了,那些B級以下資質的人,起碼半年到一年才能修行到E級,等到D級都不知道猴年馬月了,最早都是明年的事情了。
反正力量系E級也夠用了,自己現在才F呢,還能再‘覺醒’一次……
現在這世道,沒有利用價值的人,就不會被惦記啊。
呂樹真得感謝當初天羅地網裡強行拉著他抽血的那位老鐵,沒有這F級,自己的日子恐怕不好過了。
李弦一看著呂樹的表情就明白了,這貨就是典型的,窮也獨善其身,達也獨善其身的選手。
「話說,剛才呂小魚惹那位生氣了沒?」呂樹還想著他收到的負面情緒值呢。
結果李弦一聽到這話就氣不打一處來:「你問問呂小魚,有朋自遠方來後半句是什麼?」
呂樹把好奇的目光轉向呂小魚,呂小魚乖巧道:「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悅乎。」
李弦一:「???」
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
「來自李弦一的負面情緒值,+311!」
「咳咳。」呂樹大概明白怎麼回事了,呂小魚肯定說的不是這個,不然他也收不到這一條負面情緒值了……
這小姑娘,機靈著呢……
「那啥,我取了東西就回學校了,呂小魚,你中午就跟著老爺子他們吃飯吧,這300塊錢是小魚的伙食費。」呂樹回屋假裝取了東西就閃人了,呂小魚昨天還給呂樹說,劉嬸兒做飯可好吃了……
李弦一看著桌子上的300塊錢就生氣,老夫欠你這300塊錢啊?!
他現在是特別希望呂樹能不要跟他見外,然而,這少年太倔強了。
「來自李弦一的負面情緒值,+81!」
李弦一忽然發現自從自己開始接觸這兄妹倆以後,就沒少生氣!
以前呂樹都是做好的午飯,他往學校帶一份,給呂小魚留一份可以用房東的微波爐熱一下。畢竟中午吃飯的時間只有40分鐘,他來不及回來給呂小魚做飯。
但這樣總歸不算是新鮮飯菜,他也沒法確定呂小魚會不會按時吃飯,如果能讓呂小魚跟著李弦一他們有個規律的飲食習慣,也挺好的。
他這當哥哥的,也是操碎了心。
第84章 聽說跟你掰手腕能覺醒?
300塊錢看起來不多,相當於一天10塊錢的伙食費,然而自己家裡做飯,一個人的午飯成本其實還不到10塊錢。
平常就算給呂小魚改善生活,三兩後腿純瘦肉就能炒一盤青椒肉絲,分量還不小,肉也才9塊錢而已。
土豆,一斤在3塊錢左右。
尖椒兩個,1塊5毛錢。
算上油鹽醬醋米什麼的,成本還不到20塊錢。
呂樹窮慣了,精打細算慣了,一開始覺得心酸,可後來卻樂在其中,若是旁人無父無母,在16歲後被攆出孤兒院,恐怕過得要比呂樹差多了。
他心裡有一股子韌勁,別人覺得他過的不好,他偏要活的舒舒服服才行。
呂樹轉念想了想,李弦一他們家伙食要比自己家好,給300可能確實有點少?
實在不行的話,以後等自己家番茄長成了就給劉嬸兒送去點,蒜苗啊大蔥啊什麼的都送去點,算是彌補了……話說自己家的番茄怎麼還是青的?!
呂樹忽然想起來薑束衣說起動物植物異變的事情,這尼瑪怕不是成精了吧?難道自己家這裡還是一塊福地呢?
自己家是不是福地,呂樹鬧不明白,別人可以根據兩儀參同契的功法修行來感受靈氣濃郁程度,然而他這功法算是廢了,星圖忒霸道了點,靈氣剛進體內就果斷被迅速鎮壓。
被李弦一捧的不行的功法,在星圖面前也只有玩命逃竄的份,呂樹瞬間就有種優越感油然而生……
只是呂樹忽然有個念想,這小屋小院要不是租來的該多好,租人家的,萬一人家房東哪天不租給你了呢?是不是就得換地方了啊。
一個人缺什麼,就會對什麼產生一種執念,呂樹從小就沒家,所以他就特別想有個屬於自己的家。
每一片瓦,每一個傢俱,每一塊地板,都屬於自己,而不用擔心用壞了什麼,還得給房東賠錢,還得挨房東責駡。
他已經和呂小魚在這個平房裡度過將近一個春夏秋冬了,和呂小魚在院子裡堆雪人,和呂小魚一起開發小菜圃,早上出臥室左拐就可以叫呂小魚起床……
有太多的回憶在這裡,所以呂樹現在能賺錢了,他忽然就想,要是哪天攢夠錢了,就把這個小屋子買下來。
以後要是拆遷改造了,他就在這裡認購一個一樓的房子,那樣的話說不定還能種點什麼,拆遷戶對於認購原址房子是有優先權的。
這幾年房價漲的有點快,不過這種危房還是要便宜一點,洛城這個三線小城市的房屋買賣均價在3700,已經相比前兩年翻了一倍了。
不過這個危房肯定要便宜一些,呂樹之前看了一眼這院子裡的其他在售房價,基本在2800一平米。
這個建築面積80平的小房子,也就二十多萬出頭的樣子,24萬絕對能拿下來了。
想到這裡呂樹就有點惆悵,自己什麼時候才能攢夠這麼多錢?可別攢夠的時候,房價就又漲了啊……
呂樹這個人之所以樂觀,是因為他總能給自己設立點目標當做盼頭,這樣人生才不至於失去希望。
他回到學校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直接去食堂吃飯,打開盒飯迎面就是一份臭豆腐。
這次同學們長記性了,剛聞到味道立馬端著盒飯就換位置,這味道,實在是太正宗了!
呂樹一看,這才剛收穫幾百負面情緒值呢,簡直意猶未盡。
眼瞅同學們躲得遠遠的,呂樹當時就樂了,全中國的都解放了,你能跑哪去啊?
呂樹直接端著臭豆腐一邊走一邊細嚼慢嚥,同學們去哪,他就去哪!
本班的那些同學當時整個人就不好了,這咋還跟過來了呢,惹不起你,躲你都不行嗎?就不能留一條活路是不是!
呂樹都不知道為什麼系統抽出來的臭豆腐味道會這麼給勁……
他站在劉裡的身邊看了一眼劉裡點的兩份小炒,一份魚香肉絲一份宮保雞丁,呂樹樂呵呵地笑道:「班長伙食不錯啊,你吃臭豆腐不,隨便吃,感謝你掰手腕幫我覺醒,福星啊!」
劉裡臉都黑了,旁邊這味道熏的他簡直有點想吐,他現在只後悔當初跟呂樹掰手腕讓呂樹覺醒,現在好了,躲也躲不過,打也打不過。
要是呂樹沒覺醒,那他現在額外增加的500斤力量,還不是分分鐘要跟呂樹幹架!
「來自劉裡的負面情緒值……」
「來自……」
「來自……」
一連二十多條來自同學們的負面情緒值,讓呂樹的存款直逼8000大關!
呂樹的同班同學們只後悔,當初為什麼閑著沒事背後說人家覺醒不了?現在好了吧!完犢子!
生活讓呂樹的同學們小小年紀就早早明白了,什麼叫禍從口出……
人生真是艱難啊……
呂樹也見好就收,過了8000就把剩下的臭豆腐吃進了肚子裡,畢竟嘛,要講究可持續發展啊。
呂樹閃人了,劉裡終於松了口氣,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有一個高三的學長端著飯盤子就做到劉裡的對面:「同學,能不能跟你掰個手腕?」
劉裡當時就懵逼了,正吃著飯呢,掰啥手腕啊?!
學長解釋了一句:「聽說跟你掰手腕能覺醒……」
劉裡當時就差點吐血了,鬼尼瑪跟老子掰手腕能覺醒,這特麼誰傳的!呂樹!
「來自劉裡的負面情緒值,+999!」
哦厚,呂樹正往班級教室走呢就看到這麼一條收入記錄,當時就是一驚,剛才也沒見班長這麼大方啊!什麼情況,什麼事情又刺激到了可愛的班長?
呂樹覺得自己得搞清楚原因,要是能掌握了這門技巧,自己還不是分分鐘晉升D級神馬的?!
然而現在想弄清楚,也沒有資訊來源啊,鬼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他的那些同學恐怕不太願意跟他交流這種事情。
剛回到班裡,薑束衣已經坐在位置上了,等呂樹坐到他旁邊時,薑束衣小聲道:「道元班的修行資源已經運抵洛城,很有可能在今晚發放。」
修行資源?靈石嗎?呂樹有點疑惑。
第85章 修行資源
夜晚,普通的學生都已經習慣了早早回家的作息,一開始大家都會為自己沒有入選道元班而感到失落,但隨著時間推移,等他們都慢慢接受這個事實後忽然發現……能早點放學其實也挺不錯啊!
普通人有普通人的快樂,覺醒者有覺醒者的快樂,世界本該如此。
呂樹拿著出入證準備進學校的時候,忽然被門口的安保告知,今天晚上入校推遲半個小時。
門口的道元班學生越來越多,就在此時,一輛武裝押運的車子在三輛越野的保護下從東邊行駛而來,氣勢洶洶的,仿佛猛獸一般,用腳趾頭想一下都知道這三輛越野上面有天羅地網的高手坐鎮。
安保看到車輛後迅速打開大門,放車輛進入。
這就是押運的修行資源嗎?感覺還真是……洋氣啊!
等到車輛進入後,大門總算才對學生開放。
姜束衣站在呂樹旁邊拍了拍他:「你看劉裡,後遺症開始體現出來了,副作用來的很快。」
呂樹朝後邊的劉裡看了一眼,也沒覺得有什麼太大區別,就是眼眶稍微有點黑,但這不是富二代的標配嘛……
薑束衣看出來他沒發現哪裡不對,乾脆直說了:「他頭髮稀疏了一些。」
咦,還真是,呂樹仔細打量了一下,劉裡的頭髮確實稀疏了很多的感覺,難道傳說中什麼腎經、肝膽經都經過頭上什麼的傳言是真的麼……他其實不太明白……
只是福地陰氣重,從而導致身體受損,這種情況劉裡真的能無視嗎,這也太拼了吧。
雖然按照薑束衣所說,後期修行能夠對身體進行彌補,但總會留下點後遺症,畢竟功法也不是萬能的啊。
眾人進班以後西吠姍姍來遲,手中提著一個銀色的箱子,西吠環視眾人說道:「從今日起,每月今天都會準時發放修行資源,發放修行資源的標準根據資質與實力等級來確定,希望各位沒有拿到修行資源的同學多多努力。」
之前呂樹還在想,全國現在道元班的學生十多萬人,如果全都發放修行資源的話,那得是多少靈石之類的東西啊?
然而現在看來,果然是有門檻兒,西吠的意思就是說,想要拿修行資源就好好修行,別想別的事情,不然大家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
「C級資質,每月可領取1顆靈石,B級資質,每月可領取2顆靈石,A級資質,每月可領取10顆靈石。」西吠剛說完,劉裡那邊就已經開始笑起來了,原來資質高就能領的更多啊!
這樣豈不是意味著,他和呂樹的距離會越拉越大?
按常理說他一個B級資質的壓根不用和一個F級資質的吊車尾比,然而實在是呂樹這貨的存在感太強了啊,天天在你面前刷存在感真心受不了,劉裡現在一心想著晉升E級去制裁呂樹這個毒舌大魔王來著。
西吠繼續說道:「自主覺醒者,可每月領取2顆靈石。」
「來自劉裡的負面情緒值,+144!」
整個班裡,其實也就呂樹一個人是自主覺醒者,劉裡當時就覺得制定這個制度的人腦子有坑啊,怎麼能給這種人發靈石?
只有呂樹清楚,這事還是李弦一跟他說過的,自主覺醒者,覺醒等級可以跟隨修行等級提高,所以看來天羅地網對自主覺醒的修行者還是很看重的。
這可是一堆相當於擁有額外戰鬥力的人群啊。
只是……他要靈石並沒有什麼用啊,星辰果實才是他的修行資源啊。
薑束衣在旁邊小聲恭喜:「在F級,一顆靈石能省去一個小周天的修行時間,就算資質不好,也完全可以用資源來磨平這個差距,當然,級別越高,需要的修行資源就越多,全國每個月的靈石產量也就二十多萬顆不可能無限量的給誰供應,可如果你能幾個月內晉升E級,以後怎麼都能有個穩定的收入了。」
呂樹算了算,如果是一顆靈石頂一個小周天的話,那他依靠這個修行資源豈不是能4個半月就晉升E級,連帶著力量系也能晉升E級,可謂是戰力大增。
不過算一下全國每個月出產的二十多萬顆靈石,難怪石學晉選擇放棄用資源來彌補修行等級,別說石學晉,就算是想要把自己硬抬上B級,恐怕也是需要舉國之力的資源,甚至,舉國之力都要很久很久,畢竟B級所需的資源就太多了,上面還有A級。
資質,還是很重要的。
所以石學晉就放棄了?為了全國道元班的修行資源,放棄了自己的修行希望?好像挺無私的樣子,呂樹理解不了這種人的胸懷,但不代表他不尊重。至於石學晉具體是個什麼樣的人,那得真的瞭解過才能清楚。
全國道元班雖然有十多萬學生,不過每個月發出去的靈石恐怕也就只有幾萬的樣子,以後可能還會針對實力等級高的學生發放額外的靈石,這樣一算,就稍微有點捉襟見肘了。
至於那些靈石是不是真的會流向某些家族,這些事情哪輪得著呂樹操心?
呂樹在劉裡後面上講臺領取了屬於自己的兩顆靈石,劉裡手裡兩顆,他手裡也是兩顆,呂樹樂呵呵的:「謝謝班長幫我覺醒啊,不然我哪有這兩顆靈石可以拿。」
劉裡都特麼快瘋了,自己是不是有病了要跟這種人掰手腕?!
「來自劉裡的負面情緒值,+211……」
回到自己的蒲團上,呂樹忽然問薑束衣:「現在市面上有人賣靈石嗎?」
薑束衣愣住了:「這是你的修行前途,為什麼要賣?」
其他人不理解,但呂樹自己知道自己的情況……這玩意他拿著也沒用啊!
兩顆小小的菱形石頭大約有小指長短,散發著朦朧的青光,呂樹身邊的同學都一臉羡慕的看著他。
可這玩意拿回家去,最大的作用恐怕就是當飾品了,要是有一天有人問他為什麼要把靈石當擺設,他能說清楚麼?
還不如,因為貧窮這個藉口賣掉它們,還能減少自己的生活壓力。
話說韭菜都能幾萬一斤的賣,自己這靈石應該比韭菜強點吧?不過呂樹也不是特別確定,畢竟韭菜的功效有點特殊……
第86章 成交
呂樹忽然想起自己之前的心願:把小院子給買下來。
如果說自己每個月都能賣兩顆靈石,是不是這個願望很快就能達成啊?
而且這靈石的來路什麼的都能說清楚,自己是道元班學生,靈石是道元班發的,不偷不搶,沒毛病啊。
總比賣洗髓果實強,洗髓果實這種東西真要在外面被人發現了,恐怕就要丟掉身家性命了。
呂樹覺得,這簡直就是道元班給他發放的津貼啊!
不過他不能這麼跟薑束衣說,他想了想說道:「我先問問價格,修行都講究心無旁騖,但如果我每天還得為生機操心,修行的效率恐怕也會大打折扣。」
姜束衣知道呂樹的家庭情況所以當時就信了,可他還是覺得這樣不好:「靈石賣了,你要多努力多久知道嗎?」
「下個月不是還有發放嗎,你先告訴我多少錢一顆?」呂樹覺得還是跟薑束衣這樣的人做交易好一點,或者讓他幫忙介紹生意。
真要是去基金會論壇上賣,那裡人多嘴雜的,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薑束衣想了想說道:「因為管控的太嚴,物以稀為貴,所以現在靈石在黑市上的價格是十萬一顆,有價無市。」
呂樹愣住了,值這麼多?不可能吧?
可他轉念一想,現在外面一顆都還見不到呢,這道元班也是第一次發放靈石來著,確實太過稀有了。
讓他覺得,一個小周天也不過是增加100斤的力量,十萬塊錢有點不值,畢竟他星圖隨便點亮一顆星辰都遠遠超過這個收益了。
可是……別人恐怕不這麼想。
如果是某個資質稍微差點的道元班學生,偏偏家裡有很有錢,這十萬塊錢對於富豪來說算得了什麼?90萬塊錢就能讓孩子幾天之內晉升E級,不僅能夠繼續修行後續功法擁有超現實的能力,還能成為覺醒者裡的佼佼者領頭羊,何樂而不為?
這麼一想,十萬好像也都不貴了。
「你要不要,要的話賣給你。」呂樹對薑束衣說道。
薑束衣想了想說道:「這數字不是我能決定的,放學之後你等我一下。」
呂樹沉吟了一下,這樣也對,高中生能隨便拿出二十萬來就有點太誇張了,這個階段哪怕大部分的富二代,一個月零花錢也是有數的。
他思忖著說道:「不過不能按照一顆十萬的價格,這樣吧,兩顆合計24萬!」
既然是有價無市的東西,漲漲價也是理所當然,不過這不是主要原因,最關鍵的地方在於,呂樹覺得24萬能把他現在租住的小院子給買下來!
呂樹這輩子都沒有存過一萬塊以上的錢,此時忽然好像一下子能得到24萬,讓他有點不真實的感覺,然而這不真實裡,充斥著對生活的希望。
一個又一個小目標的完成,構築了呂樹今天踏實的生活,如果能把房子買下來,自此以後他就再也不是寄人籬下的命運了。
不用看誰眼色,不用擔心房東會不會攆走他們,哪怕就讓他以後安安心心的賣臭豆腐養活呂小魚,他也能夠接受。
咳咳,這個是假話,能修行還是要修行的啊,那樣的生活好像更有意思一點。
放學以後等人走的差不多了,薑束衣當著呂樹的面打了個電話:「有個同學想要賣兩顆靈石,24萬。」
呂樹聽到電話裡一個嚴肅且極富剛毅感的聲音說道:「卡號。」
我去,這麼乾脆啊,呂樹把自己的銀行卡號說了一遍,對面就掛了電話。
呂樹直接把靈石交到薑束衣的手上:「合作愉快。」
「錢還沒打到你卡上呢,你就不怕我把你兩顆靈石貪了嗎?」薑束衣好奇道。
「咱倆誰跟誰,我相信你啊。」呂樹跟他擺了擺手就閃人了,他得趕緊去銀行ATM查到賬了沒……留下薑束衣站在原地不知道想些什麼。
直接把靈石交出去有信任的成分,更多的是賣薑束衣一個人情,畢竟人家這麼多天跟自己說了好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了。
24萬整,就在他的銀行卡裡靜靜的躺著,當呂樹在ATM取款機的螢幕裡看到那一串數字的時候,晚上的那股子不真實感又重新浮上腦子裡。
自己現在真的有24萬了?他和呂小魚真的不用再寄人籬下了?
呂樹的本事不算大,出了孤兒院也只能默默的賣煮雞蛋,那時候他連小板凳都沒有,就默默的蹲在自己的小鐵鍋旁邊,等著不知道是誰的陌生人來遞給他1塊5毛錢買走一個白水煮雞蛋。
他也不算威風,在妹妹面前總是擺不起哥哥的架子,呂小魚看到好吃的就很沒出息,但是呂樹更沒出息啊,看到好吃的就想買給呂小魚吃。
即便呂樹仍舊沒能給呂小魚提供更好的生活……
可是……他真的已經很努力了啊……
曾經他還會想著,要是長大了有錢了,見到自己的親生父母了,就往他們臉上甩一遝遝的錢,告訴他們,沒有他們自己也能過的很好。
現在,他已經不想了,他的世界裡只有自己和呂小魚兩個人。
呂樹就坐在24小時自主取款外面的臺階上,看著天上的星辰,星圖仿佛也與星辰一般開始呼吸天地。
他忽然在想一個問題,不是說A級才能溝通天地嗎,自己直接摘星修行,算不算溝通天地啊?
晚上呂樹回去沒有跟呂小魚提他要買房子的事情,這算是一個驚喜。
他還專門去網上查了查,未成年人買房到底算不算合法,畢竟還要簽合同呢。
後來確定了,16歲至18歲之間的未成年人,若可不依靠父母擁有獨立經濟來源支撐生活的,就擁有民事行為能力。
他這完全符合啊,從孤兒院出來的哪有什麼父母,自己生活的來源都是自己賺到的,完全靠譜。
既然是這樣,呂樹也就安心了。
也不知道呂小魚知道他們終於擁有自己的家了以後,會是個什麼反應,以前老房東漲房租的理由就是,要是房租不漲的話,他還不如賣了划算,可見他早有賣房之心。
這也是呂樹一直把存錢買房這事放在心上的原因,只是他賺錢能力相比房價的漲速來說,還是太渣了。
還好這只是個三線小城市啊……
第87章 換花樣了
沒有寄人籬下過的人不會太明白寄人籬下是個什麼感覺,住在那裡你就像是個客人一樣,使用什麼物品都會有些擔心損壞或者主人家不讓你用,久而久之,哪怕在那個小小的一方天地之內,你也會把自己的生存環境收縮的更小,小心翼翼的小。
帶著馬上將不用寄人籬下的希冀,呂樹開始修行。
在第二層星雲開啟後,每天點亮星辰所需的星辰之力就已經大大增加,不再是以前每天都能點亮一顆星辰的節奏了。
況且他自主修行的速度也降下來了,不是因為他資質在下降或者懶惰,而是他要在淩晨3點的時候準時去練劍。
這樣一來,夜晚修行的時間就降下來了。
李弦一肯定考慮到了這個情況,但是並沒有多說什麼,恐怕在李弦一心裡,劍道的穩紮穩打提升要更加重要。
不過他可能也沒想到過,呂樹修行的不是兩儀參同契,而且就算沒時間自主修行,也可以吃星辰果實來彌補。
別人羡慕呂樹可以有靈石領取,卻想不到呂樹壓根就沒打算使用靈石,而且一個月兩顆靈石對於他來說實在是太少了,就算他真能修行兩儀參同契,也看不上這點東西。
就在所有道元班學生需要仰人鼻息的時候,他們需要等待天羅地網傳功,需要等待天羅地網分配修行資源。
就在這個天羅地網掌管一切的時間段裡,呂樹仍舊能夠保證自己的自由程度。
不用求誰,他一個人就能帶著呂小魚修煉。
這才是他敢於繼續在這還未徹底穩定的亂世中,隱藏自己的立足之根本。
如果沒有這個底牌,他拿什麼隱藏?恐怕還是要跟其他人一樣搶破了頭似的爭當第一吧。
呂樹練劍的時候李弦一就靜靜的在旁邊看著,他忽然想起自己當年在師父指點下練劍是個什麼樣子。
那時候他還小,剛剛滿了16歲,玩心重。
師父交代他的修行量,李弦一總是偷懶,讓劈1000劍,他就劈500劍謊稱劈了1000劍,師父也不揭穿。
後來李弦一才知道,原來每天全力劈500劍就夠了,那時候真的是劈個幾十劍就累的不行了,從早到晚劈一會兒玩一會兒才能堅持下來,李弦一以為是自己不行,或者是太過偷懶貪玩了,結果後來才知道,自己那位師父真是老奸巨猾啊……
而現在,他本能的按照師父的套路來教呂樹的時候,李弦一赫然發現這少年真的是在認認真真劈出1000劍,半點水分都不含。
對於呂樹這樣覺醒者的體質,尋常劈出1000劍確實不成問題,可關鍵點就在於「全力」二字。
李弦一內心稍微有些複雜的看著呂樹練劍,他沒有告訴呂樹,其實500劍就足夠了。
說出去的諾言就像玻璃瓶一般容易支離破碎,寫在本子上的話也經常會被遺忘,人類就是這麼一個善於遺忘的物種啊。
然而呂樹像是把他做出去的所有承諾都用力的記在了心裡,把所有寫過的誓言與希望都給用力付諸了行動。
這少年確實如他所言一樣,正是在用力的活下去。
還有一點他沒告訴呂樹,在靈氣枯竭的年代裡他們另闢蹊徑以自身精氣神代替天地靈氣來奪天地之造化,而他要求呂樹全力劈劍,其實更大的原因是,專注本身就是凝聚精氣神的必經過程。
這與修行不同,修行你可以靠資源來填,而這劍道,卻是水到渠成的功夫。
挖了三年的水渠,沒挖通之前誰都不知道會怎麼樣,直到挖通的那一天,才有實打實的好處,水流會灌溉到田地裡,收穫從此源源不斷。
以此時呂樹的專注程度而言,這少年天生就是精氣神強大的人,事事都做的專注無比。
照這樣練下去,恐怕距離挖通溝渠的那一天,不遠了。
兩個人單獨相處的時候就會很沉默,除了必要的指導,教呂樹發力的姿勢以外,李弦一基本什麼話都不說,呂樹也不說。
呂樹倒是越劈越上勁,以前覺得想要打人打的狠,力氣大就好了。
結果現在才發現,怎麼把力氣100%用出來,是有講究的!
這就像是上網球課,老師從來都不會跟你強調手臂力量一樣,他們強調的是腰部力量,以腰帶臂,以腿支力!
當呂樹發現這一點之後,就覺得像是解鎖了新的認知一樣,雖然累,但非常有意思。
李弦一看著呂樹的神情都在想,要是當初自己有呂樹這勁頭,怕不是早就登頂A級了啊。
挖開溝渠之前,資質是無用的,全憑毅力。然而事實上他很期待,當挖開溝渠後,呂樹到底達到什麼程度!
有沒有毅力意味著你能不能挖開這條渠,而有沒有資質,意味著這條渠你能挖多寬!
……
呂樹早上賣臭豆腐再次展現了一波演技,他現在是全憑演技來穩定住自己早上的那一撥負面情緒值了。
但問題來了,這麼搞也不是長久之計,搞不好大家被噁心時間長了,搞得問都不問他,那才蛋疼。
臭豆腐的銷量到不至於減少,畢竟還有存貨的時候直接打開蓋子讓顧客看到就好了,可賺負面情緒值的套路,得時常更新啊!
呂樹覺得自己很不錯,有居安思危的意識,別人哪有自己這麼上進啊?
到了班裡,呂樹第一時間先去看了一眼劉裡的頭髮,得,又少了一些。
劉裡自己就不在乎掉頭發這事嗎?呂樹覺得這位班長為了修行可真夠拼的了……
他想了想發出一條朋友圈:猝死不應該是當年少年最擔憂的問題,脫髮才是。
呂樹就是想賺劉裡一波負面情緒值而已,畢竟他可是漂流瓶裡寂寞少男少女都不放過的人。
可呂樹等了半天,他在遠處看著劉裡在閑著沒事刷朋友圈,結果等了這麼久也沒見負面情緒值入帳啊。
什麼情況?
臥槽,這貨不會是把自己朋友圈遮罩了吧?!
呂樹直接點開劉裡的頭像發了一條消息過去:猝死不應該是當年少年最擔憂的問題,脫髮才是。
劉裡當時就懵逼了啊,尼瑪啊,我特麼以為把你朋友圈遮罩就沒事了,你還換著花樣來?!
「來自劉裡的負面情緒值,+999!」
第88章 終於有家了
呂樹樂呵呵的看著負面情緒值收入,深感自己這位班長絕對是大戶中的大戶啊,尋常人可沒見誰給自己一次性提供過這麼多負面情緒值的!
可能是,累加起來的怨念所以更高一些?
就好比知微以前給呂樹的負面情緒值都是+1+1,結果第二次見面以後就變成了+2+2……今兒早上還看到一次來自知微的+2來著。
本著擼起袖子加油攢錢的想法,他想了想又給班長發了一條消息,結果呂樹一臉懵逼的看著對話方塊裡系統提示:道元班劉裡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朋友。請先發送朋友驗證請求,對方驗證通過後,才能聊天。發送朋友驗證。
道元班劉裡是劉裡自己設置的昵稱,呂樹呵呵呵了,這以道元班自居的,怕不是為了方便玩附近的人神馬的?
論壇上不是有人爆料,最近老有人這麼約妹子的嘛。
而這段話最後一句發送朋友驗證是藍色的小字,可以點擊的。
呂樹倒吸一口冷氣,你看看,這就是你逮著一隻羊薅羊毛的下場啊,羊都讓你薅禿了啊!
他一邊痛心疾首的反省自身,一邊點了藍色的「發送朋友驗證。」
呂樹:班長別難過,雖然你的個子不高,但你的髮際線高啊!
劉裡長相帥氣,穿著打扮都很潮,然而身高只有170,這一直以來也算是班長內心裡的一個痛處。
劉裡那邊當時就崩潰了,竟然還能發送好友驗證來噁心人,你到底解鎖了什麼鬼異能啊,一定不是力量系這種正經的東西吧!
他當場就發誓,如果自己晉升E級,第一件事情就是無情的羞辱呂樹!
「來自劉裡的負面情緒值,+1000!」
哦厚,又出現了一次1000,你怕不是要爆種啊少年,不能再刺激他了,再刺激搞不好要覺醒……
呂樹忽然發現,好像尋常時間裡,999就已經是極限了,而後就算再多麼氣氛,1000也是封頂。
也就是說,很有可能所有人給他帶來的負面情緒值,單次也就是最高1000了。
呂樹砸吧著嘴巴,估計這次之後劉裡可能會直接拉黑他,還真是一次就把羊給薅死了……
不過好在自己這位班長應該咽不下這口氣的吧,那就還有機會……
呂樹沒管那麼多,而是跟房東在談買房子的事情,這才是正事。
房東有點驚訝呂樹怎麼攢到錢的,呂樹一句話說自己現在是道元班的學生,房東就不再質疑什麼了,也由此可以看出當下裡,道元班學生的地位有多麼的超然。
想想這種情況的發生好像也是理所應當,畢竟當你身邊出現一個武力值超高的超人,地位超然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再加上天羅地網現在的超然地位,富豪們對於道元班學生的趨之若鶩,所有有關靈氣的東西都在價格上漲,一系列因素鑄就了道元班的地位。
呂樹這邊也不存在什麼購買福地的問題,畢竟一直住在這裡,房東也很清楚呂樹一直想買這房子來著,就是沒錢買而已。
老房東也不是什麼刻薄的人,雙方都很瞭解,正巧趕上房東兒子已經移民外國,他很想跟過去住,自己住的那套都已經掛到仲介上面去賣了。
雙方談了一個小時,事實上呂樹也有點高估的房價,這個地方雖然位置好,但都是70年代的老房子了,洛城這個三線小城市房價漲幅也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快。
連帶契稅、傢俱,一共24萬2千元,呂樹搞了搞價,最終23萬8千元成交。
說買就買,呂樹上午就又請假去跟老房東辦理房屋過戶了,畢竟呂樹每週只有一天假期,週末人家辦手續的行政大廳也不上班啊。
呂樹打算今天把事情都給弄完,比如自己要買一個新的二手國產神機,還要給呂小魚也買一個,方便聯繫。
買房子說起來容易,但進行起來就複雜的多了,主要是需要準備的證件和材料比較多。
整整忙了一天,呂樹拿著購房合同從行政大廳裡出來,房產證的辦理還沒有那麼簡單,當天是拿不到的。他站在行政大廳門口,忽然感覺傍晚時分洛城的橙紅夕陽格外美麗,這就像是他人生中的一個里程碑一樣。
他的戶口可以從孤兒院裡遷出來落在這個房子上了,等呂小魚16歲以後也可以把戶口遷到這裡,他就是戶主,哈哈,想想感覺還真不錯。
呂樹迫不及待的又去二手手機市場趁著還沒關門買了兩個國產神機加一張匿名給呂小魚的手機卡。
等他回到院子裡的時候,呂小魚正和李弦一坐在圓桌旁邊做作業。
「呂樹,你怎麼回來了,你手上拿的什麼?」呂小魚好奇道。
「從今天起,我們住的這棟房子,屬於我們自己了。」呂樹平靜地說道,然而平靜的語氣中隱藏著如同平靜海面下卻波濤洶湧的感情。
呂小魚愣了一下:「真的嗎?呂樹你別騙我!」
呂樹舉起手裡的房屋購買合同:「真的,15天后去取房產證!」
呂小魚直接撲到呂樹身上:「真的嗎,真的買下來了?!呂樹你哪來的錢啊?是不是借錢了?我以後不吃零食了,咱們一起攢錢,我去幫你擺攤!」
「哈哈,不用放棄你的零食,走,看看咱們的新家。」呂樹扛著掛在他身上的呂小魚就往家裡走去,呂小魚剛進院子就一臉新奇的摸摸這裡,再摸摸那裡,好像這個地方她從來都沒有來過一樣。
事實上卻是她在這裡已經住了一年多了,只是……心境不同啊。
以前住在這裡是寄人籬下,而現在,這是自己的家了。
雖然夏天有點熱,冬天有點冷,可這是自己的家啊。
自己……終於有家了啊。
李弦一站在隔壁的院子裡看著這對沒有血緣關係的兄妹,他有時候在想,在如今這冷漠的世界裡,這樣的感情到底有多麼難得。
他笑道:「小樹把你們這個房子買下來了嗎?羡慕你們能有個溫馨的家。」
李弦一這一生都在四處漂泊,到傷病難治的時候才在這裡紮了根,然而家的感覺卻是沒有的,不過是個住處,因為沒有家人。
然而呂小魚下午還跟李弦一鬧過彆扭生過氣呢,她要休息一會兒,李弦一偏說要完成了最後的十道題才能休息,煩人!
她轉頭哼了一聲拉著呂樹的大手進屋了:「我們不要跟這個留級60年的人說話!數學題都不會算!」
李弦一:「???」
明明是很溫馨的時刻好嗎?!
「來自李弦一的負面情緒值,+188!」
第89章 再測資質!
呂小魚拿到手機以後就像獲得了神奇的玩具一樣,插上手機卡第一件事情就是給呂樹打了一個電話,然後自己屁顛屁顛的拿起呂樹手機存下她的好嗎,新建通訊錄用戶的時候她思考了半天,在呂樹手機上給自己的手機號名稱打上了「呂小魚」三個字。
然後再拿起自己的國產神機給呂樹的手機號添加上去,備註:「呂小樹。」
一個人拿著兩個手機在旁邊看著傻樂呵,總覺得這倆名字特別搭。
呂樹在旁邊無語的瞅著,然後他發現,他的手機號碼呂小魚記的特別熟,完全能夠不經思索就憑記憶撥出去。
呂小魚美滋滋的在呂樹手機上把自己聊天軟體好友的對話方塊設成了置頂,然後再在自己手機上把呂小樹也給設成置頂。
緊接著開始抱著手機思考還有什麼事情要做的……哦對,還有打電話時的特殊鈴聲!還有桌面壁紙!還有鎖屏壁紙!
這一系列操作精准無比,就好像在心裡設想過很久一樣,就好像呂小魚一直在提醒自己,如果有了手機,第一件事情就要這麼做。
等呂樹哭笑不得的拿回手機時,他手機的壁紙神馬的,全都是呂小魚的照片了……而呂小魚的手機裡,都是呂樹的照片。
呂小魚一臉擔心的看著呂樹,生怕他把這些設置都給改了,結果發現呂樹沒有半點要改的意思,才重新笑眯眯的抱著手機玩了起來,她平躺在沙發上,小腳丫子踩在呂樹的身上一晃一晃的,得意極了。
呂樹在呂小魚的微信上綁定了一張銀行卡:「裡面有咱們家的積蓄,平時不要亂用,但如果要應急的話你也不用小氣。」
銀行卡裡是呂樹的一部分存款,他一直在想,比如呂小魚一個人走丟了,身上又沒什麼現金,那時候就可以手機支付打車回家了。
呂小魚聽了之後用力點點頭,表示自己絕對不會亂花的,而呂樹也很清楚,呂小魚的懂事程度絕對不會在這種事情上犯錯誤。
這種感覺讓呂小魚覺得很好,呂樹從來不在什麼事情上防著她。
兩個相依為命的人本就應該互相體諒互相信任,如果這都做不到,以後能走多遠呢?
呂樹還交代呂小魚,眼瞅著她快要暗掉第七顆星辰,如果哪天晚上就能完成的話,一定要提前告訴呂樹。
因為呂樹非常想知道當呂小魚突破第一層星雲的時候,會發生什麼事情!
算算時間和呂小魚的修行速度,也就是大後天了。
呂樹問李弦一,為什麼非要三點鐘起來練劍呢,他心裡想的是,這個時間段起來練劍,實在是太浪費夜晚他修行星圖的時間了,但這話也不能對李弦一講。
李弦一回答讓呂樹很無語,很久很久以前,他師父家裡的雞就是三點打鳴,所以習慣了。
這特麼,呂樹還以為這時間裡有多麼高深的學問,結果就這麼簡單?!
其實在和李弦一相處的過程中呂樹越發的發現,這老爺子性格挺好的,即便身為高手,也不會隨便故弄玄虛。
李弦一今天早上告訴呂樹:「劍招千變萬化,抽、帶、提、格、擊、刺、點、崩、攪、壓、劈、截、洗。而真正的高手心中只有一招,就是制敵的那一招,劍法研究出來是為了什麼?為了好看嗎?不是,是為了殺人。」
這一點呂樹很明白,如果是為了好看,他也就不學了。
「讓你練這基礎的劍法是想讓這一切成為你的本能,有人說是肌肉記憶,這是錯誤的,肌肉沒有記憶,人才有,當一切成為本能的時候,劍法才能登堂入室,不然兩方對敵,別人憑心意出招,你卻還要想上1秒,等想完了怎麼應對,人也就差不多死透了。你現在要做到的就是八個字,以腰為軸、劍指配台,以腰為軸你已經懂了,而後半句的意思是劍法一開一合、配合默契、自然協調。」
呂樹聽了半天,最後大概明白的是,他練完劈劍,還得練抽、帶、提、格、擊、刺、點、崩、攪、壓、截、洗剩下的這些……
也就在今天早上,老爺子將精氣神的事情完完全全的告訴了呂樹。
他的目的在於給呂樹希望,讓呂樹明白練這些東西的意義在哪。
一根軟軟的繩子放在桌子上,你從後面推它,只會彎曲。
從前面牽著走,才能讓它去往你想要它去的地方。
不過李弦一覺得自己有點多此一舉,呂樹這少年修行起來壓根不用誰來督促。
而且呂樹的情況和他完全不同,那時候他還是個學童,鐵劍提起來都費勁的劍道白紙。
而呂樹則是坐擁力量系覺醒者的成噸力量,起點不知道比他高了多少倍,雖然全力劈砍很累,但呂樹堅持下來了。
到了這個時候,李弦一也發現,呂樹的進步要比他當初大的多!那時他劈了三個月的劍,才可以換下一個招式,而呂樹呢,李弦一估計可能下周就可以換了。
此時的呂樹,已經能夠做到松沉自然,勁力順達,劍法的勁力準確、協調,每一劍都可以做到力從腰出,貫至臂腕。
李弦一想了想,這恐怕也與呂樹的資質與悟性有關,越是這麼想,李弦一就越是想知道呂樹到底是個什麼資質等級,光憑感覺也未必很準確。
時間過的很快,呂樹每天好幾點一線的修行與生活,淩晨3點起床練劍,早晨去賣臭豆腐賺一波負面情緒值和現金,白天在學校上課,放學後在道元班彙報成績,聽聽大家交流修行的事情,晚上回家抽獎、修行星圖。
這樣的日子很單調很枯燥,然而呂樹樂在其中。
就在這天早上,李弦一忽然扔給呂樹兩個小瓶子:「裡面是道元班測試資質用的鈉鉀合金,你測試一下,我看看到底是什麼資質。」
呂樹愣了一下果斷拒絕,開玩笑呢,兩個人又不是師徒關係,我能當你面測資質嗎?
其實呂樹不知道李弦一已經確定呂樹起碼是A級資質了,而李弦一也從來沒有提過這茬。
李弦一大概明白呂樹的想法,他無奈的揮了揮手:「你自己回家測,測完了告訴我是什麼級別。」
說完,李弦一又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圖譜扔給呂樹,上面從銀到黑6種不同的色階,每段色階標注了對應的資質等級。
第90章 異變!
呂樹之前就想過要買兩瓶鈉鉀合金來測試資質來著,這玩意在網上都快賣脫銷了,但凡是個對覺醒或者修行有想法的人都想試試自己是不是真的沒有那個資質。
而這其中,最大的購買力是成年人。
在天羅地網的計畫中並沒有過多的涉及到成年人,只是有人覺醒就乾脆了當的帶走這麼簡單……
沒有人組織他們上課,也沒有人組織他們測資質,這就好像意思是說,天羅地網的人並不覺得超過某個年齡的人還具備修行潛力一樣!
這讓所有人意識到,修行不光講究資質,還講究年齡!
不過有一件事情迅速的風靡了起來,這件事情樂壞了所有賣鈉鉀合金的商家:成年人炫耀資質。
這就像是個小遊戲一樣,類似朋友圈曬一下自己去哪玩了,曬一下自己吃了什麼好吃的,曬一下自己買了什麼東西。
現在流行,曬資質。
哪怕他們漸漸明白自己可能已經過了修行年紀,無法再修行了,但資質如果很好的話,也是大家炫耀的資本。
所以有越來越多的人購買現在已經降到幾十塊錢的鈉鉀合金,就為了滴上一滴血,來看看自己的資質到底怎麼樣。
炫耀的人也不分什麼層次,只要資質是F級以上的,一律統統發朋友圈。
男的發圖配文字基本上都是,恨不能早上多少年,也走一次修行路。
女的發圖配文基本上都在說自己天生麗質神馬的。
能扛大米能抱西瓜的女漢子發圖配文:哈哈哈,老子明天就去山上找道士,不收我為徒就拆了道觀!
覺醒與修行,似乎成了一種時尚。
當然,在正經的潮流過去之後,又開始了不正經的潮流,比如拿墨水當做自己的測試結果,比如拿牛奶當做自己的測試結果……
這種測試在奸商們縮減成本減少鈉鉀合金劑量的情況下,再也沒有安全隱患,即便是普通人,血液滴上去也不過就是一團小火苗,還不如打火機好使。
不過李弦一給他的這兩瓶不一樣,這可就不是幾毫克的量了,銀色的液體裝了半瓶子!
既然給了兩瓶,意思就是讓他也給呂小魚測一下吧。
呂樹回去喊醒呂小魚,他還專門把窗簾都拉上防止別人偷窺到兩個人的秘密,洗髓果實到底有多神奇,今天就能見分曉了啊!
呂小魚睡眼朦朧的坐在呂樹旁邊:「呂樹,你要幹嘛?」
「測測你的資質。」呂樹拉過她的小手就準備拿屍狗在她手指上開口子了。
「我不測!」呂小魚當時就驚了,這是要放血啊!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110!」
呂樹從兜裡掏出來兩顆大白兔奶糖放在呂小魚的面前,靜靜的看著呂小魚。
呂小魚掙扎了半天:「再加兩顆!」
呂樹二話不說又從兜裡掏出一袋遞給她,然後在呂小魚手指上割開一個不足米粒大的小口子,將血滴入鈉鉀合金的容器裡。
然後就是自己的血。
他之前就發現,屍狗異常的鋒利,現在尋常菜刀什麼的根本就別想傷他分毫,但即便如此堅韌的皮膚遇到屍狗之後,也像豆腐一樣。
呂小魚小嘴巴有一邊因為塞了兩顆大白兔奶糖都鼓起來了,一大一小兩個人就坐在沙發上靜靜的看著鈉鉀合金的反應。
銀色的鈉鉀合金開始同時慢慢轉黑,顏色變化的很快,呂樹對照著色譜,眼瞅著兩個人的資質等級同時跳過了F級、E級、D級、C級、B級、A級……
此時此刻呂樹內心裡即便有了心裡準備也有點震驚,原來兩個人的資質真的達到了A級!
A級是什麼資質,全洛城道元班也僅僅曹青辭一人而已,這樣推算的話,即便放眼全國恐怕也是百萬中無一的絕對天才了!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呂樹忽然發現原本同步變色的兩個瓶子,開始了更加詭異的變化。
他的瓶子裡,鈉鉀合金達到黑色的極點後,竟然開始慢慢轉回銀色,然後……開始釋放光芒。這光芒就宛如天上璀璨的星辰般,越來越亮,直到刺眼!
而呂小魚的瓶子裡,黑色仍舊是黑色,只是那黑色卻猶如深淵漩渦般深邃,仿佛永無止境的黑夜蒼穹……
這是個什麼情況,圖譜上沒有寫啊!
呂樹這時候真的有點懵逼,他和呂小魚的資質到底算是什麼級別?以前他自信是A級,現在則是有點糊塗了。
「我的這瓶,跟我的星圖有點像,你的呢?」呂樹好奇道。
「我的也是……」呂小魚嘴裡嚼著大白兔奶糖含糊不清地說道。
得,看來又是星圖的神奇之處了,他也沒法實驗如果沒吃洗髓果實,鈉鉀合金會是怎麼變化,現在想試也晚了。
所以……A級之上有S級嗎?呂樹深深的懷疑著。
他把兩個瓶子重新封好,準備什麼時候給倒在外面沒人注意的土裡。
呂樹出門就遇見李弦一,老爺子問道:「什麼等級?」
呂樹歎息了一聲搖搖頭,略帶沮喪地說道:「都是F級。」
李弦一:呵呵。
演技還真特麼不錯,睜眼說瞎話裡面還帶著一絲小細節!
「來自李弦一的負面情緒值,+144!」
不過老爺子現在反倒是越發確定呂樹資質非同一般了,不然怎麼會在這裡隱瞞呢。其實他最主要的目的不是為了知道呂樹的資質是什麼,他相信自己的直覺,給呂樹測試,是為了讓呂樹對自己心裡有譜,讓他不會因為自己是廢柴的F而自卑。
精氣神的修煉,需要自信,方方面面都要自信,這才是李弦一的目的。
呂樹清楚李弦一很想收呂小魚為徒來繼承他的某些理想與責任,然而呂樹這個當哥哥的不同意,自己就這一個妹妹,怎麼能讓她去參與什麼拯救世界的事情,那不是扯犢子嗎。
如果呂樹別無選擇,或者說走投無路,他可能會乾脆了當的拜李弦一為師。
但現在的情況是什麼呢?反正兩個人也不缺功法,呂小魚更是睡覺都能練級的存在,現在基金會和天羅地網的關係模糊不清,他並不願意冒險。
呂樹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老爺子,您這劍道練到後面,能禦劍玩嗎?」
李弦一瞥了他一眼,正處於呵呵狀態下的老爺子身邊一根草葉憑空折斷飛到他的面前,而後如飛針般釘入了遠處的木柵欄上,然後潑涼水道:「想要禦劍,起碼C級再說吧。」
第91章 安慰一下
奧……C級才能禦劍?
可問題是……自己已經可以了啊!
星圖的神奇之處呂樹壓根就沒有開發完,之前他以為道元班的學生晉升E級之後就會學習禦劍之類的東西了,結果現在看李弦一的意思,禦劍還是個高端技能。
C級高端不高端?當然高端,B級都已經是全世界範圍內的大佬了,C級能有多少?
雖然所有修行者在這靈氣越來越濃郁的環境裡進步迅速,搞不好哪天就能有人突破A級,但起碼現在沒有,如果說B級大佬們都是天縱之才的話,那麼現在已經是C級的高手們,起碼也是天才這個級別。
不過呂樹在想一個問題,他的禦劍和李弦一的禦劍是有本質上差別的。
就剛才李弦一露的那手來看,別說禦劍了,隨便摘花飛葉殺人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可呂樹就只能操控屍狗而已,因為屍狗是這功法自身凝聚出來的,可能有本源相同的這個說法。
自己禦劍雖是一條捷徑,早早在E級就能夠玩起來了,可問題在於,其他的東西他根本操控不了,而且屍狗也沒法長時間駕馭。
屍狗的駕馭時間與他的星辰之力成正比,修為提升,遲早可以運用的更加玩轉自如。
呂樹不會給李弦一說他已經能夠禦劍了,那純粹是給自己找事呢,但他覺得,也許自己提前能夠禦劍,也會在以後真正學習禦劍的時候,給自己提供幫助。
別人是零基礎學習,他可不是。
今天呂樹交代呂小魚專心學習,中午可以睡會兒午覺,因為按照時間進度來看,今晚呂小魚很有可能就要突破第一層星雲了,呂樹決定讓她自主修行突破,然後兩個人一起研究一下呂小魚的功法變化。
既然他能夠凝聚出屍狗,不至於呂小魚突破第一層之後沒有半點變化吧。
……
李弦一平靜的坐在院子裡,旁邊呂小魚還在自學語文課本。
他接到消息稱,基金會在國外好幾處地方遭遇當地政權抵觸,相比那些地方,國內的態度都已經算非常和善了。
天下間的事情,權力從來都不是一個可以共用的東西,基金會無心爭奪什麼,可是一個巨大的組織,可以沒有修行資源嗎?以前靈氣枯竭,所有人都是在拿命修行。
就算基金會沒有絲毫野心,又有多少人容得下它?基金會和聯合國是完全不一樣的,因為基金會擁有強大的武力。
那時候有人說修行能夠長生都會被李弦一恥笑,一劍一劍的斬出去,命都快沒了還拿什麼長生?
奪天地造化,就要有被天地制衡的覺悟。倒不是說比誰要短命,只是長命有點不現實。
可現在不一樣了,靈氣復蘇時代,靈氣仍舊在不斷的濃郁著,修行路上若是李弦一晚生幾十年,他怕是也要去窺探一下長生的秘密。
最近不止世界各地開始有零星遺跡開啟,還有許多地方出現了巨大的異變,人在變,山川大地在變,靈氣濃郁的地方連動物和植物都在變,還有什麼是不會變的嗎?李弦一不清楚。
這種情況下,基金會會變嗎?
李弦一最擔心的還是,基金會要是從內部分裂了呢?
最近已經有理事提出,基金會應該積極的去獲取修行資源了,起碼各大遺跡開啟是必須要參與的,沒有實力拿什麼談維護和平?
李弦一不清楚自己還有多久時間,所以把他這一脈傳承下去是他迫在眉睫的事情。
李弦一轉頭看向呂小魚,如果呂小魚能夠成為他的傳人,那麼許多問題將迎刃而解,此時呂小魚才十歲,即便跟呂樹呆久了,也有很大的可塑空間。
這個可素空間,指的是性格。
若天下人人都跟呂樹一樣,基金會也不會出現……
李弦一想到這裡,跑出去買了一堆零食回來擺在呂小魚的面前:「吃吧吃吧,都是你的。」
呂小魚也不跟他客氣,拆開薯片就開始哢嚓哢嚓的吃。
「你想學劍嗎?」李弦一又問一遍,既然小姑娘嘴饞,那就投其所好啊。
呂小魚一邊說不學,一邊小心問道:「那我還能繼續吃嗎?」
呂樹那邊已經收到:「來自李弦一負面情緒值,+177」的記錄了……
李弦一無奈的擺擺手:「吃吧吃吧……」
原則性還挺強!
李弦一轉念一想忽然問道:「呂樹是不是昨天跟你說了不要跟我學劍?」
「沒有。」呂小魚搖搖頭。
「奧,那就好。」李弦一點點頭,這小姑娘對呂樹是言聽計從,呂樹這要說過這種話,他恐怕就真的沒法收呂小魚為徒了,想到這裡,李弦一繼續說道:「其實你的資質……」
結果李弦一話還沒說完就聽呂小魚解釋:「他是前天說的。」
李弦一:「???」
不大喘氣會死是嗎?
呂樹那邊正上課翻著化學課本呢,忽然又收到一條「來自李弦一的負面情緒值,+588」的收入記錄……
這麼高的怨念,老爺子不會出事吧,畢竟這麼大年紀了?!他想了想給呂小魚發了條消息:「你要是惹老爺子特別生氣的話,就安慰一下,讓他緩緩……」他沒法直說,只能用這種說辭了。
呂樹沒給呂小魚說他能感受到別人負面情緒值的事情,因為負面情緒值可以幫助修行兌換星辰果實加快修行速度的這種事情,呂樹為了維護當哥哥的威嚴,是絕對不能說的……
而且讓呂小魚知道真相的話,很容易就聯想到呂樹平常閑著沒事氣她是為了什麼……
呂小魚想了想,拿出一片薯片遞給李弦一:「給你吃!」對呂小魚而言,分享好吃的,就算是極大的安慰了!
李弦一也確實受到安慰了一下,呂小魚跟他置氣過好主動安慰他還是第一次啊,他知道呂小魚最愛吃薯片,能把好吃的跟自己分享,說明對方還是認可自己的。
然而就在他伸手的一刹那,呂小魚的小手又縮了回去,掙扎了半天,把一整片薯片掰成了兩半,然後重新遞給李弦一,安慰李弦一,半片就夠了!
呂樹這邊正看著化學課本呢,忽然驚了一下。
「來自李弦一的負面情緒值,+666!」
第92章 呂小魚晉級!
就在當天晚上,呂樹親自在旁邊監督著呂小魚修行,他生怕呂小魚練著練著就睡著了……
兩個人的功法都是前所未見的,此時劉裡和薑束衣已經完成一個大周天了,可是後續的功法還沒下來。
劉裡這兩天走路都趾高氣揚的樣子,不過他還沒有真的來找呂樹的麻煩,也就是在他修完一個大周天的時候,才意識到在F級,力量系覺醒者基本就是無敵的。
F級這個階段沒有元素系神馬的,只有修行者和力量系。
而且劉裡也經人提醒發現,自己這功法修行增加的是900斤力量,而力量系覺醒者則是1200公斤……
劉裡雖然給呂樹提供了茫茫多的負面情緒值,但他並不傻啊,這個時候來找呂樹的麻煩,跟自取其辱沒什麼太大區別。
不過呂樹即便覺醒了,也只能長時間停留在F級而已,他就不一樣了,前途無量!
姜束衣白天的時候提醒呂樹,千萬不要跟任何人透露他們靈石交易的事情,基金會論壇上有人說了,有富商高調為孩子買靈石,交易是達成了,可賣靈石的那位學生,被道元班班主任通知,停止一年的靈石發放。
靈石這玩意,呂樹能賣,別人當然也能賣,又不是他一個人缺錢。
那個賣靈石被懲罰的孩子據說還是個B級,自恃資質極高不需要靈石,家裡又缺錢,所以看到基金會論壇上有人想買,順手就給賣了。
結果是,自己一年內一顆靈石都得不到了。
要知道他損失的可不是每個月兩顆這個數量,以他的修行速度恐怕很快就能夠晉升E級,一年之內說不定就是D級了,那時候還會有額外的靈石。
但這些都跟他沒關係了。
天羅地網對於靈石的管控是下了決心的,一經發現,必然給予嚴厲的懲罰。
如果呂樹不想被懲罰取消領取靈石的資格,薑束衣也不想少一個獲得額外靈石的管道,那麼兩個人都必須守口如瓶。
對於薑束衣這樣的人來說,靈石或許相對於他的資質而言只是錦上添花而已,但其實很多大家族的人都有一種緊迫感:在過去的世界中,他們在各自的領域裡都屬於佼佼者,然而新世界來臨了,為了不被時代淘汰,他們也必須爭分奪秒的往前奔跑。
富人是怎麼富起來的?就是因為他們的眼光比一般人更長遠,也比一般人更加能夠抓住機會。
也許一顆靈石還看不出來什麼,但如果是一百顆呢,那就足以讓自己的子女在乘風破浪獨佔鰲頭了。
這些人,沒有人願意落後。
呂樹就在呂小魚旁邊等著她修行,直到快要天亮的時候呂小魚才睜開眼,呂樹看著小姑娘忽然愣了一下,小姑娘的眼睛,仿佛深邃如黑洞,一秒之後,瞳孔才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呂樹,我突破第一層星雲了,在星雲上面出現了一個黑洞!」呂小魚興高采烈地說道。
之前她已經知道呂樹早就突破第一星雲了,所以想到自己落後不少,心裡其實是有點急的,萬一呂樹進步的太快,兩個人距離不就遠了嗎。
現在能夠突破第一層星雲,而呂樹也才不過突破第二層星雲的第二顆星辰而已。
呂樹突破是在前天晚上,本身第二層前兩顆星辰點亮時所需的星辰果實就不多,所以突破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在突破後並沒有什麼特殊的事情,星辰之力更加澎湃充沛,外放的星辰紗衣更加凝實,肉身力量更加強大,除此之外其實並沒有什麼質變。
「黑洞?那個黑洞是幹嘛的?能放出體外嗎?」呂樹好奇道,他的屍狗小劍是可以放出體外直接攻擊的,那麼呂小魚的黑洞是幹嘛用的?
一提到黑洞,基本上下意識都會想到吞噬這個詞彙。
呂小魚搖搖頭:「沒法外放,只能在體內。」
咦,這是什麼情況,雖然兩者的功法極為相似,但卻像是兩個極端一樣,呂樹也沒法判斷這黑洞到底是幹啥用的。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呂小魚忽然閉上眼睛,短暫的沉默之後重新睜開眼睛,攤手給呂樹看:一隻小小的黑色螞蟻在呂小魚手上安安靜靜的趴著。
這黑色螞蟻與往日所見到的不同……更加像是……一縷濃縮在一團的黑煙。
不知道為什麼,呂樹直覺這是一縷魂魄!這種直覺,非常可能與他擁有屍狗小劍有關係,因為屍狗的名稱,本身就是七魄之一。
呂樹把好奇的目光投向呂小魚:「這是?」
「我剛才忽然能夠感受到周圍的魂魄,這是一隻晚上死掉的小螞蟻,我心裡想著把它招過來,黑洞就把它吸進去了,等到吸進去以後它就在黑洞裡變成了這副模樣,現在,它能聽我的指揮。」呂小魚捋了捋思路儘量把前因後果說的明明白白,方便呂樹理解,事實上她自己覺得這種能力有點匪夷所思。
呂樹用手指按了按呂小魚手心裡的螞蟻,這種觸感,猶如真實的螞蟻一樣!
「不會吧,那按照這樣來看,能吸納螞蟻的魂魄,就能吸納人類的魂魄啊。」呂樹這次是真的驚了一下:「你看看自己能吸納幾隻螞蟻?」
呂小魚屁顛屁顛去屋外找剛死的螞蟻去了,呂樹跟著她,眼瞅著呂小魚忽然再次閉眼,等再睜眼的時候對呂樹說道:「不行,只能吸納一隻,新的剛進去,老的就消散了。」
噗,一隻螞蟻能頂屁用啊?好雞肋的技能!
等等,呂樹忽然陷入了沉思,然後他對呂小魚說出了他的想法:「這黑洞可能吸納容量是以單位來計算的,你換個別的試試。」
結果呂小魚吸納來了一隻小麻雀,小麻雀隨著呂小魚的心意繞著她飛來飛去,小姑娘玩的開心極了,而之前的那只新螞蟻則仍舊消散掉了。
呂樹忽然有個想法,被吸納的魂魄在黑洞裡會被重新塑體甚至與原本無二,那如果呂小魚幸運的吸納到了覺醒者的魂魄呢?
呂樹覺得有點蛋疼,怎麼一個萌萌噠的小姑娘忽然技能跟魂魄這種東西扯上關係了,反差感好大……
第93章 騎豬少女
麻雀也算是候鳥、冬天羽毛防寒、冬天前它們會儲存好過冬的食物、到了冬天;他們也會尋找食物、不過活動時間比冬前少、就是白天會出去找食物、晚上就回到窩裡。
但還有一部分麻雀是熬不過冬天的,或者在初春被仍舊時不時襲來的寒流殺死。
呂小魚身邊的這個小麻雀看起來很歡快,但其實已經沒有了自主神智,不管做什麼動作,也都是依靠呂小魚的控制而已。
「這小麻雀你能控制多久?消耗星辰之力嗎?」呂樹好奇道。
「沒有時間限制呀,什麼都不消耗。」呂小魚興高采烈地說道。
呂樹差點一口老血就噴出來了,憑什麼自己的屍狗禦劍就需要不斷的消耗星辰之力?
「全程都不消耗嗎?」呂樹黑著臉問道。
「嗷,它在黑洞裡凝聚出來的時候需要消耗一點,凝聚小螞蟻和小麻雀的消耗還不太一樣。」呂小魚想了想回答道。
原來如此,看來呂小魚在突破第一層星雲之後的特點就在於此,它把魂魄拉進黑洞中,以消耗呂小魚的星辰之力為代價凝聚新的身體,也就是眼前的這一縷宛如實質的黑煙,雖然看似是虛幻的,卻與真實無異。
如果說凝聚螞蟻和麻雀的消耗不同,那也就是說,消耗多少星辰之力,這要取決於凝聚目標生前的品質。
呂樹把自己的想法跟呂小魚說了說,包括這玩意有可能凝聚覺醒者的可能,但你現在總不能為了這個去殺一個覺醒者試試吧,人家也沒招你沒惹你,呂樹和呂小魚都不是這麼窮凶極惡的人。
結果呂小魚當時就另闢蹊徑了:「我們去邙山陵園!」
呂樹好奇:「去幹嘛?」
「那裡肯定有亡魂啊,拉一個出來玩玩!」呂小魚興奮地說道。
噗,呂樹當時整個人都不好了,他趕緊拉住呂小魚:「別別別!你想想,陵園裡基本上都是正常死亡的人,你要是凝聚一個老太太出來,正跟人打架呢放出一個老太太算是怎麼回事?」
但這不是重點,呂樹想了想繼續說道:「那裡面躺著的大部分都是普通人,他們生前沒有太大的罪過,死後更是人死如燈滅,你把人家的魂魄拉出來算怎麼回事?等你想換魂魄了,他的魂魄可能就徹底消散在這個世界上了,人家招誰惹誰了?」
「奧。」呂小魚想了想,好像是這麼回事,自己那麼做好像對別人有點不公平。
呂小魚不是不懂事,只是一時間沒往那方面想,所以呂樹一提醒,她也很清楚自己剛才的決定有多麼魯莽。
兩個人在沙發上嘀咕半天,主要是呂樹在跟呂小魚討論以後什麼樣的魂魄不能拘的問題:好人不能拘,普通人不能拘,壞人隨便拘。
這對呂樹來說是輔導呂小魚世界觀成型的過程,雖然兩個人的道德底線都不是特別高,這也只是因為他們有自己的道德準繩而已。
但是底線不代表沒有底線,這是他必須要教給呂小魚的。
「那怎麼辦?」呂小魚垂頭喪氣地說道:「我想凝聚一個厲害點的。」
呂樹想了半天說道:「我有辦法,你先睡覺,早上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現在才半夜兩點多,呂樹練劍的功夫是不能斷的,這種事情就像是李弦一說的如同逆水行舟,在精氣神沒有貫通之前,不前進就會後退。
然而呂小魚現在哪裡睡得著,一心想著呂樹到底想到了什麼解決辦法呢,索性就跑外面看著呂樹練劍。
呂小魚就坐在李弦一院子裡的那張小桌子上,小腿晃啊晃的,即便呂樹練劍很枯燥,她也能看得津津有味。
等到練劍結束,呂小魚屁顛屁顛的就跟在呂樹後面跑掉了,看得李弦一站在院子裡一陣惆悵,之前還高興鄰居家就有兩個小孩擁有A級資質,結果現在,自己還是一個徒弟都沒有……
「來自李弦一的負面情緒值,+55……」
……
早晨澗東路菜市場西邊有一個現殺現宰的屠宰區域,這是專業的生豬屠宰企業設立的,生豬在這裡宰殺就能蓋上兩個章新鮮出爐,呂樹也不知道別的地方是不是這種情況。
殺豬之前,豬會提前進入待宰間,讓它們在待宰間裡輕鬆的休息24個小時。
有人戲稱這是對豬的臨終關懷,體現了人性。
可真的是這樣嗎?
這24小時裡,提前12小時要斷食,提前3小時要斷水,無非就是想要消除豬的應激反應,減少豬肉中淤積的血液,方便放血,一邊豬肉的品質更高一些而已。
這世界就是這個樣子的,強者對弱者永遠不會有真正的關懷。
人養寵物,有人愛狗至極,可狗自由嗎?
呂樹覺得未必吧。
對於他而言,在這個世界上所能做的就是不斷的強大起來,避免被當做牛羊豬狗的命運,僅此而已。
呂樹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要當誰砧板上的魚肉,接受別人的命運安排。
一大一小兄妹倆就蹲在邊上等著,呂小魚聽著裡邊的家豬嘶鳴聲,面無表情的轉頭看向呂樹:「這就是你說的解決辦法?所以我是要拘一頭豬的魂魄,當一個騎豬少女?」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388!」
「咳咳。」呂樹清了清嗓子:「我這不是想讓你先適應一下嗎,豬的力氣其實很大的……澗東路那邊有家驢肉湯,他們每週一都會在門口宰一頭驢,到時候你還可以換新的魂魄。」
「哦,騎豬,變成騎驢。」呂小魚還是面無表情:「呂樹,你還能再坑點嗎?!」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499!」
呂小魚差點就要掀旁邊的菜攤了,簡直就不該相信呂樹這麼一大早帶自己出來能有什麼好點子啊!
然而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拘一隻豬出來聊勝於無吧,呂小魚在那裡挑挑揀揀的,算是挑了一隻不那麼難看的。
要是換了呂樹,肯定是挑一隻最壯的,但少女心完全不一樣,要看顏值的!
像什麼驢啊豬啊的,還不如一隻小麻雀呢好嗎!
第94章 屍狗之威
呂樹有呂樹的想法,在他得知呂小魚功法的異變之後,呂樹最想知道的不是呂小魚到底還能拘什麼東西的魂魄來凝聚,而是想要知道這魂魄凝聚之後到底和本身有多大的區別……或者沒有區別。
一隻螞蟻和一隻麻雀都沒有什麼太大區別,所以呂樹才想找個大一點的動物。
至於以後拘什麼,以後再說唄,估摸著總會有機會的。
呂小魚小臉黑黑的跟著呂樹回家了,呂樹到家就樂呵呵地說道:「趕緊把你的豬招出來!」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99!」
小姑娘不情不願的把豬招出來,結果一縷黑煙凝聚出來的那一刻呂小魚竟然眼前一亮,這豬白白胖胖的時候看著特別蠢,結果變成魂魄之身後,黑黑的身體裡黑色雲霧盤旋繚繞,竟然平添了幾分兇悍之氣。
這樣一看,好像也不是特別醜嘛,還算能夠接受!
直到這時候呂小魚才終於開心了一點,然後就見呂樹一拳砸在了豬身上,直接把黑豬給捶倒了……
「呂樹你幹嘛!」呂小魚一臉心疼的抱著豬腦袋怒視呂樹,這可是好不容易招來的豬啊!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37!」
「我得試試你這魂魄凝聚的豬,到底跟真豬有什麼差別啊,這樣才能知道自己的實力到底是強還是弱。」呂樹解釋道,就現在來看,這豬確實與真實存在的沒有什麼差別。
然後呂小魚又眼瞅著呂樹從廚房拿出水果刀……這個時候呂小魚已經不忍心看了……
呂樹拿著水果刀在黑豬身上開了一條口子,一縷黑色的煙霧如同血液般向外流淌,割的時候,觸感與真實的家豬並沒有什麼太大區別。
此時呂樹從星圖中取出屍狗小劍,結果剛拿出來的那一刻,呂樹忽然發現黑豬竟然開始難以抑制的顫抖,當他剛將屍狗接觸到黑豬的那一刻,整個黑豬就像是一個水泡遇到銳利器物一樣,啵的一聲破裂開來,轉瞬消失不見……
呂小魚面無表情的慢慢扭臉看著呂樹:「所以大早上你帶著我去屠宰場蹲了半個小時拘來的豬,就這麼沒了?!」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599!」
今天早上呂小魚的心情真的是一波三折,一開始掌握了新技能,哪怕只能養一隻小麻雀也是挺開心的,結果呂樹說能拘來更好的,結果發現是帶著她去拘豬去了!
然後心情糟糕的回到家發現黑豬其實看起來也不錯,看樣子自己確實可以騎著豬亂跑啊,結果豬也沒了!
還能不能在一起生活了!?啊?!你是有多坑啊?!
噗,呂樹眼瞅著呂小魚感覺要爆炸了一樣的情緒,趕緊賠禮道歉,保證從今天開始,每天晚上連做一周的番茄雞蛋!
呂小魚陰沉著臉:「兩周番茄雞蛋!」
好好好,你說兩周就兩周!
在呂小魚這裡,沒有什麼事情是用一周番茄雞蛋解決不了的,如果還不行,那就兩周!
轉念間呂樹也開始思考一個問題,自己用普通刀具傷豬,豬也只是如同流血一樣,可屍狗剛以接觸,這整個黑豬都炸了!
炸的呂樹現在看到呂小魚的黑臉就腦仁疼好嗎?!
呂小魚重新去外面捉麻雀玩去了,呂樹則沉思,這東西的本質其實是魂魄,而屍狗兩字本身就代表著主掌喜悅的七魄之一,是因為這獨特的屬性,所以屍狗有傷人魂魄的功效?
因為他還沒跟人打過,所以壓根都不知道實戰效果是什麼,之前看來,屍狗除了鋒利,除了能讓呂樹提前禦劍以外,好像也沒什麼特別之處了。
現在再看,恐怕自己的星圖,還有太多的秘密等待自己發覺。
呂樹跑去給呂小魚做飯,一邊煮稀飯炒菜,一邊看基金會的論壇,他忽然看到一個帖子的流覽量和回復量極其恐怕,竟然達到了30多萬的閱讀!
點進去一看:就在昨晚,南邊鄂州一個城市有三名覺醒者合力打開了城市內某銀行總行的金庫,三名覺醒者其中兩名為元素系覺醒者,另一名為力量系覺醒者,沒有用任何額外手段,直接用異能轟開了金庫防護,從裡面盜竊走了317萬現金。
三名覺醒者現在正逃逸中,途中已用暴力手段殺死3名員警,導致17人重傷,期間手段非常殘忍。
帖子後續所說,事實上這三人挑的位置躲避開了監控攝像,但恐怕是因為沒有經驗,所以並不知道金庫裡面還有警報裝置。
然後在三人作案的時候也沒人放風,出門就被路人看到了然後報警……
也是倒楣催的!
就在這驚人的帖子中,配上了銀行後面被暴力破開大洞的圖片,也配上了追捕過程中路人旁觀的小視頻。
呂樹赫然發現視頻裡黑風衣參與其中,然而竟一時間沒有拿下對方,以視頻裡那位元力量系的爆發力來看,恐怕已經到達了E級,所以這起碼是3個E級覺醒者聯合作案啊。
西吠強不強?或許在以前的呂樹眼中,或是在劉裡他們眼裡是挺強的,但現在呂樹很清楚,對方跟自己差不多都是E級。
想想也是,整個全國道元班十多萬人,那得多少個班主任?
天羅地網也不過領先了其他人大概一年到半年的時間,又能培養出多少E級以上的修行者分佈到全國各地去維護治安?
現在想想,制定天羅地網對全國覺醒者先下手為強直接帶走這個政策的人,真的是很明智啊。
如果沒有提前管控起來,然後某個地方出現大概率覺醒事件,到時候事情可就很難控制了。
現在他們提前把那些覺醒的都帶走,剩下零零星星的覺醒者就算鬧出什麼亂子,其實對於國家都屬於在可接受的範圍之內。而最容易覺醒的那一批人,都在道元班裡學習了,一天天腦子裡想的事情都是怎麼能獲得後續的功法……
這種三個E級覺醒者同時出現的情況,還是太少了。
第95章 涉嫌欺騙他人感情
第一個轟動全國的覺醒者犯罪案件已經出現,恐怕還會有人效仿吧,這三個人至今在逃,據說當時天羅地網的其餘高手趕到的時候,三個人已經逃進北方森林裡了,好像對逃跑路線非常熟悉一樣。
就呂樹判斷,這件事情發生的前後好像總共也才六、七個黑風衣參與進來,不知道為什麼,呂樹總感覺洛城好像忽然在新覺醒時代重新成為了一個比較重要的地方,駐紮的黑風衣比別的地方都多,這也是他長久混跡基金會論壇裡判斷出來的。
在好多個城市,一些道元班是超級大班上課的,甚至有在大型階梯教室裡,200多人一個班上課的。
而反觀洛城這邊,一個班鬆鬆垮垮50人,只能說明洛城的天羅地網比較多。
為啥呢,雖然洛城是十三朝古都,可現在已經沒有任何政治地位了啊。
呂樹總感覺有點不對勁。
從內心裡來說,呂樹希望這三個罪犯能被抓住,畢竟社會只要穩定,普通人例如李叔他們那樣的就能安居樂業,不然這種罪犯到處跑,普通人的生命該怎麼保障?
好在有一點是,就算有一天亂世真的來了,呂樹也不用特別擔心呂小魚的安全問題,小姑娘也有了自保的手段。
說到底,呂樹是個沒有什麼野心的人,就想自由自在的,並不多麼期盼這世道亂起來能方便自己渾水摸魚。
呂小魚黑著臉吃完飯就抱著書本、還有李弦一給她買的一堆零食去李弦一那邊做功課去了,呂樹有點哭笑不得,按照呂小魚的尿性,不看見第一盤番茄雞蛋之前,自己就甭想看見好臉色……
李弦一這邊看到呂小魚黑著臉就有點好奇:「小魚,怎麼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呂小魚沉默了半天都沒說話,她現在心情極度不好,非常想發脾氣,可是呂樹昨天晚上才又交代她,也不能老氣李弦一。
對於呂樹他們而言,起碼現在李弦一對他們所釋放出的善意是沒有什麼太多雜質的,即便呂樹拒絕了對方的條件,可李弦一仍舊願意傾囊而授。
而且李弦一對呂小魚也很好,又是買吃的又是輔導功課,劉嬸兒給呂樹說,老爺子現在正在自習初一數學課本呢,等他學會了就來教呂小魚……
這樣一個人,再老從人家身上賺負面情緒值真的不合適了。
呂樹想過要不要給老爺子一顆洗髓果實來改善他的身體,畢竟就現在來看,洗髓果實真的是一個包治百病的神奇果實。
可他怎麼解釋這果實從何而來?
所以呂樹並沒有這樣做,洗髓果實恐怕是他僅次於星圖以外的最大秘密了,這個東西,永遠都不能暴露。
呂小魚聽了呂樹說的話之後也在反思,所以哪怕現在非常生氣,也並沒有遷怒老爺子,反而鄭鄭重重的說了一聲對不起,然後再遞出去一片薯片。
李弦一忽然有點感慨,雖然跟呂小魚相處的過程中老是生氣,但李弦一覺得就沖這一片薯片和呂小魚的道歉,他就能原諒呂小魚。不管是呂樹還是呂小魚,在他心裡都是非常不錯的孩子。
結果就在這個時候,呂小魚掙扎了許久,再次把薯片掰成兩半,遞給了李弦一一半……都說過對不起了,就能減少半片薯片了!
呂樹這邊剛收拾好臭豆腐準備出門呢,又收到一條負面情緒值的收入記錄……
呵呵,老爺子您保重。
呂樹路過李弦一他們的院子時,劉嬸兒正在那晾衣服呢,呂樹樂呵呵笑道:「嬸兒,最近多給老爺子沖點涼茶喝,好降火。」
李弦一在旁邊怎麼聽都覺得不對味,怎麼像是有一股子幸災樂禍的味道在裡面?
「來自李弦一的負面情緒值,+17……」
……
早上呂樹剛擺好攤,竟然看到一輛110的電瓶車開過來,下來倆員警看著呂樹:「是你一直在這裡賣臭豆腐嗎,有人打電話舉報你。」
呂樹當時臉就綠了:「舉報啥啊?」
這年頭的110真是什麼都管,比以前愛崗敬業了不知道多少倍,從這點就能看出,體制是在進步的,偉人們說以人為本,也不全是說過就忘的。
你飯店裡吃到了蒼蠅可以打110,路上看到有人打架了也可以打110,反正現在是只要你舉報的確有其事,110就會出警了。
一個民警師傅憋著笑:「有人打110舉報你天天在這,東西都賣完了,還裝腔作勢飆演技,人家舉報你欺騙感情!」
噗,呂樹當時就尿了,誰這麼閑啊。自己不就是想賺個負面情緒值嗎,怎麼還報警了呢!
另外一個民警師傅樂了:「行了不用擔心了,跟你開玩笑呢沒人報警,我們今兒是來嘗嘗你臭豆腐的。」
呂樹松了口氣,不是來找麻煩的就好,不過真要是來找麻煩的,這種小事……道元班學生的身份恐怕能夠護體了吧。
不過看來自己演戲賺負面情緒值的事情傳開了啊,這怕不是要影響自己的生意吧?
呂樹收了兩位民警的錢遞出去兩份臭豆腐,思前想後了半天,最終決定換一個套路!
臭豆腐很快就賣完了,賣到最後一份的時候呂樹直接把臭豆腐拿出來放著,味道飄的得有幾十米遠,負面情緒值蹭蹭蹭的漲。
這時候有人看見臭豆腐就過來了,過來的時候心裡還在想,今兒這位小老闆倒是沒跟大家演啊,臭豆腐都直接拿出來了。
「老闆,來一份。」說話的人把五塊錢都掏出來了。
呂樹矜持的笑了一下:「不賣,沒有了。」
顧客當時就迷了:「你這不是放著一份兒呢嗎?」
「這是樣品。」
「啥時候賣臭豆腐的也需要擺樣品了?」
你以為你賣手機呢啊?
「來自李騰的負面情緒值,+117……」
呂樹都想好了,以後就算沒人再來問自己,反正最後一份就放在這裡散味,硬是要賺夠5000負面情緒值,足夠當天的抽獎本錢他才能走!
就是這麼倔強!
過了一會兒倆民警又拐回來了,一臉複雜的看著呂樹:「這次真有人打110舉報你了……」
這次呂樹真的是亮出了他的道元班出入證,當下輪到兩位民警傻眼了,他們前幾天就接到通知,涉及道元班的所有案件,移交至洛城外國語學校第二教導處處理,連絡人電話,139……
這移交個屁啊,到時候告訴人家移交理由就是,呂樹這貨擺攤賣臭豆腐,涉嫌欺騙他人感情?!
第96章 亡命之徒
報警的事情最終不了了之……
兩位民警同志真的沒興趣因為這破事去跟洛城道元班負責人打打交道,簡直閑的沒事幹了,道元班現在地位超然,這是人人皆知的事情。
呂樹樂呵呵的上學去了,當初僥倖以F級資質混進道元班,不僅有助於自己瞭解動態,還能有一個身份護體,這倒是讓他沒想到的。
到學校看到薑束衣的第一眼,呂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自己和薑束衣以後的交易還能繼續嗎?
呂樹思考了半天,答案恐怕是不能的。
之前他還有理由賣給薑束衣,因為他確實缺錢,可現在自己不缺了啊,按照正常概念來看,自己拿了24萬,哪還跟缺錢扯的上關係?
如果繼續賣靈石的話,雖然雙方都處於保密狀態,可問題是,薑束衣的家人會不會懷疑?
正是悶聲發大財的好時候,要是薑束衣的家人懷疑自己身上有秘密,那估計也會是個麻煩事。
雖然薑束衣人很好,可他的家人呢?
交易那天晚上,薑束衣撥通電話的對面,聲音果決又剛毅,一聽就不是個善茬好吧。
至於以後拒絕交易的理由也很好說,說自己修煉也需要就得了,他之前確實跟薑束衣說過,之所以賣這兩塊靈石,是因為自己以後還能拿到,不會太耽誤修行。
可問題是自己以後總不能真拿靈石當擺設看看好玩吧,只能等以後,看看會不會真的有修行者與覺醒者的黑市出現。
正所謂有光的地方必然有黑暗,呂樹覺得,甭管天羅地網管控的多麼嚴格,覺醒者的灰色世界遲早都會出現。
那時候才有點意思啊。
讓呂樹有點意外的是,今天西吠忽然在群裡通知道元班休息一天,大家自行回家。
而學校這邊忽然通知今天晚上臨時上晚自習……
洛城外國語學校已經很久沒有上過晚自習了,搞得大家非常不適應,要說學校領導和老師們也真是夠見縫插針的,道元班這邊剛通知休息,他們那邊就恢復一天晚自習……
事實上洛城外國語學校的老師和校長也很急啊,雖然特麼的道元班設在自己學校裡感覺很有面子,但反過來一想就不是這樣了啊。
一開始還挺高興的,說明這是官府裡上級領導重視自己學校,後來大家發現,兩個平行的教學相處起來是真的彆扭!
校長也急的很,這特麼升學率怎麼辦?
到時候人家學校一個個都打著橫幅:今年本校多少人一本,多少人二本,多少人211,多少人985。
結果自己學校的成績一落千丈!
要讓老師們相信學生不上晚自習後,會自覺回家學習,那真是不如相信世界上有鬼……想到這裡校長又心塞了,這世道連覺醒者都出現了,有鬼也很正常……
呂樹回家給呂小魚做番茄雞蛋贖罪去了,現在要讓他留在學校老老實實再跟其他學生一樣上晚自習那是不可能的了。
不止是他,其他的道元班學生統統直接回家,一個個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修行。
此時B級資質的學生已經全都突破第一個大周天,兩儀參同契的玄膚篇已經完成了,眼瞅著道元班很有可能再次發放下一階段修行功法,C、D級資質和E、F級資質的學生也急了。
同樣是修玄膚篇的時候大家還不覺得差距有多麼大,可當別人都開始下一階段的內容了,自己這一階段還沒完成,這就很蛋疼了。
就像是一場長跑比賽一樣,自己第一圈還沒跑一半呢,人家都開始第二圈了。
道元班裡家境優渥的學生很多,洛城現在但凡有點靈異的住處,都被這群人給摸一遍了,就像是之前的學區房一樣……
呂樹忽然覺得天羅地網很聰明啊,直接把福地的事情告訴學生,讓他們自己去找,也省得天羅地網自己出場地出資源,還不太好管理……
反正這個世界就是優勝劣汰嘛,沒錢買福地也怨不得別人。
呂小魚吃到第一口番茄雞蛋的時候就開始眉開眼笑了,呂樹這才算是終於松了口氣。
然而就在飯剛剛吃完的那一刻,呂樹的感知裡忽然像是有一聲驚雷在耳邊響起一般,他感受到不遠處正有濃郁的能量相互交纏著,而且位置一直在變換,似是在由南向北不斷的移動著!
在小星星進入第二層星雲後,呂樹對於能量波動的感知敏感度再次提升,這次能量波動來的如此突然,呂樹忽然想到……該不會是和道元班忽然放假休息有關係吧?
呂樹剛準備轉身出去,往能量波動的地方去看看,結果呂小魚就已經掛在他身上了:「我也能感受到,你得帶我去,保證不拖累你。」
呂樹皺眉想了想,呂小魚現在也是身為E級的選手了,一拳捶爆劉裡還是沒問題的,看看就看看吧,反正這亂世呂小魚自己也遲早要面對,溫室裡的花朵活不長久。
這就是呂樹的人生觀,受過磨難的他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應該把呂小魚保護的很好,讓她完全的無憂無慮,那樣對呂小魚來說其實並不算是什麼好事。
他就是經歷過太多事情,才能活的這麼踏實啊。
兩個人輕手輕腳的趁著夜色在房頂上來回跳躍著,在房頂上趕路有一點好處就是……沒有監控攝像頭能拍到他們。
誰閑著沒事給房頂裝監控啊?
也直到這時,當呂樹親眼看到呂小魚速度並不比自己差多少的時候,他心中對於呂小魚的實力終於有了一個直觀的印象。
這小姑娘也強大起來了。
此刻,南邊似有火勢在蔓延著,巨大的光芒搖曳著將整個王城大橋都照亮了起來,那裡是洛城新區通往呂樹他們所在舊城區的主要通道之一,橫跨洛河。
呂樹帶著呂小魚爬上一棟高樓朝那邊望去,赫然看到包括西吠在內的7名黑風衣正在瘋狂追逐向北亡命逃竄的三個人。
刹那間,最前面一人驟然轉身一掌拍向地面,橋上的混凝土在這一拍之下,竟從地面長出了無數石刺,刺向後面追趕著的西吠等人。
呂樹愣住了,這不是基金會論壇上有人說過的,昨天晚上在鄂州行兇搶銀行的三個覺醒者嗎,怎麼跑洛城來了?
然而西吠等人配合默契,戰鬥意識極強,石刺剛出來的瞬間就橫移躲開了。一名黑風衣從斜刺裡一拳揮向此人,竟被此人身旁一個異常健碩的壯漢給一腳踹開。
然而就在這電光火石間,這名黑風衣手中一張黃色的符咒飛向對方,竟在接觸對方皮膚的一瞬間爆開巨大的火光!
但是……對方除了皮膚上有些黑褐色的輕微燒傷以外,竟然一點事情都沒有!
此人速度之快、防禦之高,讓呂樹都不由倒吸一口冷氣,這是D級的力量覺醒者?!
難怪能從鄂州逃出來!
第97章 絕殺!
從這次鄂州覺醒者犯罪時間可以看出,持有熱武器的官府警方雖然能傷到覺醒者,可他們在時代初變的當下,還是對於覺醒者沒有清醒的認識。
如果說其餘兩個元素類覺醒者都是E級,這一點呂樹還比較好理解,畢竟元素類覺醒者初始等級就是E級。
但這個D級力量系覺醒者怎麼回事,呂樹本身對力量系覺醒者比較熟悉,可以說他現在其實已經算是剛剛跨過E級門檻兒,走在D級的道路上了,只是在D級裡還算比較弱的那種而已,恐怕要等第二層星雲的七顆星辰全部點亮才能達到D級的巔峰。
所以這逃犯剛一出手呂樹就知道,對方剛才所做的,自己做不到,速度比自己還要快上一線,恐怕是個剛剛達到D級也不是很久的力量系覺醒者。
這就有點匪夷所思了,要知道對方想要提升覺醒等級,那是要覺醒總共三次的,以前呂樹還覺得覺醒那麼多次應該很難,結果眼前就出現了一位……
這貨,得是遭受了多少打擊啊……
D級覺醒者就已經擁有了躲避尋常熱武器的能力與速度,在昨晚的追擊中,這位力量系覺醒者不僅一次在警方警告的時候暴起傷人,警方在黑夜中甚至連瞄準他的機會都沒有,就犧牲了三位同事。
而戰場中,其餘黑風衣在看到對方在符咒的爆炸傷害下並沒有遭受多大影響後也是有些吃驚,事實上從昨天晚上到現在,現在才算是真正的正面交手,昨天晚上其實並沒有試探出多少底細來。
不過被擊飛的那位黑風衣飄然落在地上,僅僅只是咳出了一口血便站穩了身形。
其餘六名黑風衣趁著他們在符咒爆炸之中晃神的機會,頓時六張符咒扔了出來,黃紙紅字,上面神秘的紋路鮮豔如血!
三名逃犯盡力閃躲,可這六張符咒位置刁鑽,竟如同排練好的一般鎖死了每一個方向。
他們能做的,也只是儘量減少傷亡。
黑夜蒼穹之下,連續三聲爆炸響起,他們躲開了三張,可還是有三張符咒打中了他們。
符咒如同靜電吸紙一般緊緊的貼在他們身上,黃紙上面的血色神秘文字驟然亮了起來,爆發出了巨大的能量!
黑風衣們怕是也知道這符咒對於那個已經晉升為D級的力量系覺醒者沒有太大的作用,所以更多的重點放在了另外兩名逃犯身上。
力量系覺醒者身上一張符咒都沒有,反倒是他旁邊的那兩位,身上已經被炸的血肉模糊了!
逃犯們神情一凜,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洛城這個小城市不僅僅天羅地網的戰鬥人員多的超出想像,就連實力也與昨天在鄂州交手的那些要強。
7名黑風衣以扇形包圍上去,這七人,竟隱隱的以西吠身邊一人為首。
「不要戀戰,他們肯定還有援兵,繼續向北,過了黃河一路向西北轉進我們就有希望逃出去!」壯漢身邊的人忍著疼痛,倒吸冷氣說道。
剛說完,三個人扭身便跑,就在黑風衣提速追上的一刹那,這三名逃犯竟是驟然轉身,那名可操控地面生成地刺的人一掌再次向地面拍去。
就在所有人以為他是故技重施想要閃開的瞬間,空氣竟然開始凝重如海底,所有人的動作都仿佛被慢放,只有身在那一片區域的黑風衣們才明白,這周遭的一切都被對方禁錮了,空氣已經擠壓到了極致,就連黑風衣們臉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
簡單的一場追殺與屠殺竟然在三個覺醒者聯手之下變成了絕殺!
這一切,仿佛三人已經設想過很久,排練過很久。
等了那麼久的時間,就是為了今晚的演出!
黑風衣當場就有兩名胸腔被石刺貫穿進去,其餘幾人也受到了輕重不等的創傷,鮮血順著石刺向地面流淌而去,這一刻王城大橋上猶如人間煉獄。
不能說西吠等人太弱,而是這三人為了這一刻,太處心積慮了。而且果然如呂樹之前的設想一般,即便在天羅地網裡,D級也不是什麼大白菜一般隨處可見。
現在道元班所有學生還都處於F級的階段,黑風衣們但凡有一個D級強者在這裡,都不會出現這麼慘烈的結果,呂樹留意了一下西吠,發現西吠只是腿部受傷,恐怕是骨折了。
道元班修行者修行全面,在後期或許能夠有更大的施展空間,但是面對強大的覺醒者個體,他們在現階段還是差了一些!
呂樹看著這一幕臉色有些蒼白,這可能是他第一次真正意識到未來世界拉開帷幕後,意味著什麼……
真的所有人都甘心在道元班的控制下生活嗎,真的所有覺醒者都甘於繼續做回原來的普通人嗎?當力量膨脹到一定程度,恐怕許多事情都要失控。
而且有個很明顯的問題,如果說大部分人是受刺激覺醒的,那麼刺激從何而來?肯定發生了什麼他們難以接受的事情啊!
他們會不會對這個社會本身就心懷不滿?他們會不會對周圍的環境心懷不滿?
或者說……覺醒這種事情,從起因開始就是錯誤的?
呂樹不太願意繼續想下去了,他也沒有捂住呂小魚的眼睛,如果說這就是新時代到來的代價,那麼大家遲早都要面對,而不是逃避。
此時,周圍傳來了警車鳴笛聲響,而王城大橋另一邊正有幾名黑風衣狂奔而來,當先兩人面色冷峻凝如沉水,速度要遠超其他所有人,手中竟還各有一柄長劍,散發著青色的光芒。
這恐怕就是天羅地網裡的D級高手了,而他們所拿的大概就是西吠曾提到過的制式法器!
今天道元班放假本身就是為了讓天羅地網的所有戰鬥人員在各個交通要道佈防,本以為是萬無一失的事情,竟然出了這麼大的紕漏!
原本以為是三個E級,結果變成了一個D兩個E,這其中差別是很大的!說實話他們也沒想到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竟然有力量系覺醒者連續三次覺醒晉升D級!
第98章 熱武器的統治時代
逃命三人眼看自己就要陷入包圍,力量系覺醒者扛起兩個同伴就繼續往北逃竄而去。
一輛警車迎面駛來,可這位力量系覺醒者竟然沒有絲毫避讓的意思,當雙方即將相撞的那一刻,此人高高躍起,直接從車頂跨越而過,這就是力量型覺醒者的恐怖之處,身體太過強大了一點!
D級力量型覺醒者身體素質強大到了何種程度?當他一心想跑的時候,不管是警車還是身後天羅地網的D級高手,都追不上他的速度。
事實上他並不是無敵的,只能說在這個階段比較強,真的到了C級,人再快,同級別還能快過飛劍嗎?那個級別中,就連子彈也無法與飛劍的速度相比!
呂樹想了想對呂小魚說道:「你回家去等我電話!」
語氣中不容置疑,而呂小魚這次也曉得輕重,並沒有任何反駁就在房頂上蹦蹦跳跳的遠去了。
呂樹讓呂小魚回去,是因為他想跟上去看看,倒不是他想跟這人交手,而是想要看看天羅地網的高手們還有什麼手段。
而且……他想要這個D級覺醒者的魂魄!
不是他要,是他給呂小魚準備的。他也沒打算趁亂出手,這種情況他要貿然出手恐怕也要出事,以呂樹小心謹慎的性格,絕對不會幹出這種蠢事來。
不過,只要知道這個人在哪裡死亡,說不定等事情過去之後帶著呂小魚偷摸過來就會有收穫,到了那個時候,呂小魚的戰力其實也算是一躍成為D級中的強者了。
這個覺醒者心性殘暴,不光昨天傷及無辜無數,就在今天逃亡路上也撞飛了好幾個躲閃不及的行人。
普通人被他一撞,恐怕比撞上火車還要嚴重一些!
所以就算收納了這個人魂魄,呂樹也覺得沒有什麼心理負擔。
他還真不信,天羅地網能讓這三個人給跑掉,如果讓他們跑掉,那麼天羅地網苦心經營了這麼久的局面就成了笑話,一個D級都能在他們臉上蹦躂,那就說明天羅地網的高端戰力極為匱乏啊!
天羅是強,可全國天羅才有幾個?
呂樹懷疑,天羅大部分都是如同李弦一這樣在靈氣枯竭的時代就開始修行的猛人,而其他修行者恐怕是靈氣復蘇之後才開始追趕進度的,但是靈氣復蘇時間又短,所以在超級高手之下,很有可能出現了一個斷層:C級也極少。
至於到底是不是這樣,得看今晚的後續戰況如何。
他敢追上去也有兩點原因,一是現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這三名逃犯身上,不管是警方還是天羅地網,沒人再有精力來注意他。
二是現在的呂樹已經今非昔比了,如果說這麼一個D級力量型覺醒者就能攪的滿城風雨,那麼按照理論來講,呂樹也能!
當下裡呂樹也剛剛踏入D級的門檻兒,力量未必就比這位力量型覺醒者少多少,而且他還有屍狗這個底牌。不管是那位力量型覺醒者,還是天羅地網的D級高手,恐怕都不會想到他這麼一個道元班F級資質的少年,其實已經有了與他們抗衡的能力!
而且,星辰紗衣覆體之下,他的面目也很難被別人辨識,可以說呂樹現在完全有把握就算自己惹上了麻煩,也能夠全身而退!
如果沒有這份自信能夠全身而退的底氣,呂樹是斷然不會選擇繼續跟下去的。
呂樹忽然發現這也是李弦一讓他從基礎修行的好處,他現在對於自身的力量掌握與認知都提高了不止一個層次,瞭解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水準之後,才能擁有充分的自信。
讓呂小魚回去並不是呂小魚的實力不行,而是現在的情況下呂小魚還沒能像他一樣點亮第二層星雲的第一顆星辰,所以沒有星辰紗衣的情況下很容易被人記住長相。
如果真的暴露了身份,那就有點扯淡了。
呂樹在房頂上跳躍前進,房頂沒有監控,夜色的黑暗與路燈的背光視野又為他提供了最好的保護,燈光可以照亮路面,可如果一個人抬頭想要以視力去穿透燈光去看遠處更黑暗的東西時,就太難了。
光亮,也是會遮擋視線的。
所有人一路向北疾馳,高樓林宇對於呂樹來說早就不是什麼障礙了,而且王城大橋以北的這片地方本身就沒有什麼高樓大廈,最高的也不過是一棟高4層的傢俱商場而已,說他此時如履平地其實也不過分。
所有人狂奔的速度都很快,逃犯在最前面,呂樹緊追其後,然後才是天羅地網的人,從這點就能看出來,呂樹恐怕是在場身體素質最高的人之一了!
洛城本身就不大,眼瞅著那個力量覺醒者馬上就要跨上隴海立交橋,如果對方穿過隴海立交橋,北邊是邙山,不管是往西北還是東北方向逃命,只要進入山林,以力量覺醒者的身體素質來說,就真的是放虎歸山再難尋覓了。
呂樹覺得並沒有這麼簡單……
就在此時,不遠處房頂驟然響起了自動步槍的暴擊聲,一顆顆子彈在D級覺醒者身邊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織網,水泥地面被子彈震盪起了無數的煙塵,而煙塵之後則是坑坑窪窪的細碎坑洞。
不是他們不想打中這個覺醒者,而是對方速度太快了,在這種情況下就連狙擊手都無計可施,還沒瞄準呢對方就在瞄準鏡裡一閃而過了。
這就是速度的優勢!
密集的槍火在夜色中噴射而出,猶如巨獸的嘶吼,呂樹遠遠的在房頂上看到對方的軍綠服裝當即翻身跳下了樓頂,對方在樓頂上佈防,自己還呆在上面很難不被懷疑。
呂樹就隱藏在樓宇間的陰影中靜靜的觀察著局勢的變換。
那個覺醒者已經逼不得已藏進來了建築之中防止自己被亂槍射死,這時候就算是D級覺醒者也必須直視熱武器的強大破壞力。
面對員警的零星子彈他還可以躲,可面對這麼集中的火力,他怎麼躲?
第99章 格殺勿論
他雖然防禦值極高,可子彈打中他,還是會受傷會死人的!
現在,還是熱武器的統治時代,C級之下,沒有任何一個覺醒者可以繞過這個存在。
所以呂樹覺得這仨人雖然剛才在大橋上配合默契打出過一次絕殺,可依舊很蠢。
就算你多麼想要無法無天的肆意妄為,也得等C級之後啊!
洛城面對這三位覺醒者的準備之充分,足以讓呂樹心驚,兩名D級地網戰鬥人員帶隊,還有14名E級負責守住南部交通要道排查,然後這邊又有如此多的武警在此待命,不得不說他們對於這件事情是非常重視的。
兩名修行者在大橋上遭遇不測這件事情呂樹是這樣想的:雖然天羅地網準備很充分,很早以前就開始佈局,但關鍵是,他們也沒有覺醒者供他們頻繁練手啊。
就看梁澈的待遇,也就是打了麻醉針帶走,後期指不定是要吸納進天羅地網的,這已經算是非常人道了啊。
反過來說,局面控制的很好就意味著,天羅地網的一些戰鬥人員恐怕也沒有經歷過什麼真正的戰鬥,他們令行禁止配合默契,可他們也會有失誤的時候。
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要是在靈氣復蘇初期忽然蹦出來一支面對覺醒者和修行者都堪稱戰鬥經驗豐富的隊伍,鬼才知道在這之前他們是拿誰練手的?
部隊裡在面對真正戰爭時也有練兵一說,能經歷過一輪戰火洗禮的,那才算是可堪大用的老兵。
然而現在是和平年代啊。
或許邊境線上也有入選天羅地網的老手,但這種比例與全軍相比,恐怕是寥寥無幾的。
這件事情呂樹還真的沒有猜錯,那些真正經歷過火與血並且還有資質的戰士,早就成了各方爭搶的資源。聰明人都會明白,有沒有經歷過血的考驗,完全是兩種不同的狀態。
此時,他們身後被甩開的天羅地網作戰人員已經追了上來,呂樹只能更加隱匿自己的身形,並且隨時準備開啟星辰紗衣跑路模式。
那名力量型覺醒者扛著兩個同伴躲藏在建築立面頭都不敢露,生怕有狙擊手在這裡埋伏,一槍了斷了他的性命。
可是他也不能坐以待斃啊,如果真的讓正在趕來的那群修行者包圍,恐怕就真的難逃升天了,要知道,那支隊伍裡有兩個D級的修行者!
頓時,這名覺醒者做出生死抉擇,他竟是將兩名同伴舉過頭頂,以同伴的身軀作為盾牌來防止自己被槍械擊斃,然後迅速的向著西南方斜插進去,那邊有龐大的建築群,如果他能順利鑽進去,那就還有機會以身體素質的優勢逃命!
兩個同伴又驚又怒,他們怎麼都不會想到,早上還口口聲聲說要一起亡命天涯、等逃出包圍就一起憑藉覺醒力量闖蕩天下的同伴,竟然在他們還活著的情況下選擇拿他們擋槍!
一時間咒駡聲撕裂夜晚,如同餓狼臨死前的哀嚎。
所有人都驚了,哪怕是正在追殺這名覺醒者的人,好像都沒有直面過如此慘烈的人性!
這名覺醒者……在覺醒前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殺人犯?慣犯?
這種感覺讓所有人忽然想起那些新聞裡報導過的滅門慘案兇手,極端的冷血與殘酷。
而呂樹更驚,這貨特麼逃跑的路線,竟然是自己的藏身之處!這尼瑪!呂樹急速向後退去,然而還沒退多遠,那名覺醒者已經在槍林彈雨中闖進了這條小路!
此時他的兩名同伴已經有一個死的沒法更慘了,而另一個還在喘息,血沫不停的從口中湧出。
讓呂樹更驚訝的一幕發生了,這名覺醒者竟生生拗斷了那個還活著的同伴脖子。
這麼做,是怕同伴僥倖活下來報復他嗎?
這讓呂樹忽然明白,自己還是低估了這未來世界的各種可能性,這撲面而來的血腥味道讓呂樹內心翻起滔天巨浪。
恐怕那些論壇上天天說著覺醒者無害論的人們看到這一幕,立馬會轉變立場吧!
一個暴徒驟然間獲得了超越凡人的力量,很難想像到底會發生什麼事情!
呂樹繼續往小路深處潛行,他並不想參與這場戰鬥,過來這麼一趟也只是為了看看戰況,方便戰鬥結束之後帶著呂小魚過來收集魂魄。
覺醒者快速朝著小路裡面狂奔,而身後天羅地網的修行者已經從兵分幾路如同扇形般包圍過來。
所有看到另外兩個逃犯屍體的人心中都有一股寒意,他們都意識到了對手有多麼的兇狠與殘忍。
「格殺勿論。」一名D級修行者冷聲說道,他手中的長劍驟然青芒大放,修行者咬破舌尖一口鮮血噴了上去:「去!」
只見長劍在沾染鮮血後如同流星般向逃犯激射而去,而這名修行者神形驟然萎頓了幾分,看樣子這手段使用也是有代價的,但此時已經顧不上別的了,不使用底牌,怕是真的要讓對方給跑了。
他們現在雖然是修行者,可在修行之前,大家接受的都是保家衛國的教育,別人親切的稱呼他們人民子弟兵,現在,這三個逃犯已經犯下了無可饒恕的罪行,如果讓對方在自己手下跑掉,簡直就是人生中難以洗刷的恥辱!
這一劍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是天羅地網裡最後一搏一命換命的手段,在自身安全情況下即便自己沒有受傷,實力也要大大退步,而且自身元氣根基都損毀了,此生再難有任何進展。
這是用一生的前途,換來的一劍!
這一劍宛如千鈞雷霆般穿破空氣射向前面正在逃命的逃犯,青色的流星在晦暗的小路中帶起一線光明,照亮斑駁的屋牆,照亮年久失修的路燈,照亮了逃犯回頭驚恐的眼神。
現在大部分的子彈都能超過音速,然而卻很難看見子彈突破音障的景象,因為那一切發生在槍管之內。
當子彈在有水蒸汽的空氣中飛行速度減速到音速以下時,子彈周圍也會產生在高亞音速範圍特有的氣霧,繼續減到中亞音速後就消失了。
而此時,青色的流星在空氣裡行成細密的音錐,白色的波紋向周遭排斥開來!這流星雖然還是沒有子彈快,可聲勢卻極大!
D級之所以被稱為可以躲避熱武器的級別,並不是說他比子彈還要快,意思只是他比大部分熱武器使用者的瞄準速度和扣動扳機速度要快!
第100章 C級修行者!
青色流星在一刹那之間來到逃犯身前,逃犯也僅僅只是來得及規避自己致命部位的時間,便被這青色流星狠狠的擊中。
然而D級力量型覺醒者的肉身力量確實強大,這青色流星竟然只是貫穿逃犯的左肋下方,甚至都沒能穿透,緊緊的卡在了他的身體裡。
逃犯的身體被巨大的慣性向後帶去,竟是撞向了後面的一面圍牆,圍牆轟然倒塌!而力量系D級覺醒者的肉身確實遠超常人,即便中了這一劍,也沒有被打進瀕死狀態,而是掙扎著要起身繼續逃命!
就在這個時候,圍牆倒塌之時顯露出後面一身星辰紗衣遮擋住全身模樣的呂樹……
「如果我說我是出來散步的,你們大概不會信吧……」
所有人都有些驚疑不定,這面牆壁之後怎麼會突然出現個人來,這一身星辰之力包裹之下明顯就是個覺醒者之類的存在,誰會相信他是剛巧路過?
場中情況瞬間詭異起來,呂樹在前,逃犯在中間,而天羅地網的修行者則身處後面正以扇形包圍過來。
逃犯暴吼一聲便要從呂樹這邊突圍,對於他而言已經沒有什麼可思考的了,只要擋在前面的人就必須殺掉,不然一樣是死路一條。
呂樹所站的位置太過尷尬,就算他再怎麼表達自己不會出手,恐怕逃犯也要忌憚兩人擦肩而過時呂樹會從背後偷襲。
所以逃犯做出了唯一的選擇,殺!
他猶如迴光返照般血色上湧至全身,竟爆發出全盛時期的狀態來。
「不好,他又要覺醒!」
「當場格殺!」
「抓住那個可疑人物!」
此時逃犯已經一躍而起,一拳朝呂樹砸來,誰也沒想到這名逃犯在連續覺醒三次之後竟然在這種時刻再次出現覺醒預兆!
如果真的讓他覺醒,誰也不知道到底會發生什麼,C級力量系覺醒者?那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而且牆壁後面出現的這人首先能確定不是來幫助逃犯的,不然那就是自相殘殺了,可是莫名其妙出現在這裡的人,必須帶回去問清楚才行!
此時逃犯的力量正在快速增長著,他身上的血肉開始癒合,身體裡那柄劍便像是長在他身體裡一樣,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了。
天羅地網的修行者看到這一群頓時震撼莫名,力量系覺醒者的戰鬥總是有種大道至簡的感覺在裡面,似乎一切都能以力破之!
對面的那個人……可能會死吧?!起碼他們之間,沒有人敢說自己能夠接下這一拳的!
然而就在逃犯剛剛躍起的刹那間,呂樹左腳向後小撤了半步,以穩固的身形支撐起了整個身體的力量,然後一拳轟向迎面而來的暴徒!
世道艱難,未知世界在眼前血腥展開。
呂樹哪怕學會了修行也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在某一天直面如此慘烈與殺氣濃郁的戰鬥,想的最多的還是如果以後變強了,要帶呂小魚去哪裡玩。
可現在他別無選擇。
就像是當初他從孤兒院出來苦苦掙扎生存一樣,就像是他蹲在小鍋旁邊賣白水煮雞蛋一樣,呂樹的人生好像從來都缺少了太多選擇的權力。
可是他的心裡唯有三個字,活下去。
認真的活下去!
他不是什麼不自量力的蠢貨,既然選擇跟來,呂樹就應該有全身而退的底氣!
頓時間腳與地合,腿與腰合,腰與臂合,臂與力合!
呂樹這一拳,剛猛霸道如野獸本能般以下向上的姿態捶向迎來的暴徒。哢的一聲,暴徒的手臂之內傳出滲人的骨裂聲響,像是寂靜夜色裡的催魂聲音。
力氣比呂樹大的暴徒竟然在一拳相敵之下,輸了!
這就是李弦一教給呂樹的運力訣竅,這就是呂樹每天汗流浹背也要形成自己本能的戰鬥技巧!
就這一刻而言,雖然呂樹在星圖修行上仍舊是E級,可他身體力量已經確確實實跨入了D級的初期門檻兒!而逃犯雖然有跨入C級的跡象,可他D級也不過是剛剛覺醒而已!
一個有技巧,一個無技巧,高下立判!
與此同時,屍狗小劍也從胸腔之內嘶吼亢奮著噴湧而出,閃電般斬向了天羅地網,黑玉劍身在黑暗裡一閃而過顯露痕跡,不是啞光色,而是帶著血液的透亮晶瑩!
這劍光沒有傷人的意思,只是在身周劃了一個巨大的圓弧,生生逼退了所有想要上前的覺醒者之後再次回歸呂樹的星圖靜靜懸立,然後他再也沒有戀戰,呂樹一腳將逃犯踹回人群裡便轉身沒入黑暗的小路裡,輕鬆躍上樓房消失不見。
所有人震驚的看著暴徒在地上掙扎起身想要繼續逃跑,求生欲望何其執著,只是原本再次覺醒的預兆已經消散,是被徹底打散了!
直到此時,那一抹晶瑩劍光飛走的驚鴻一瞥還留在他們的腦海裡。
忽然有人想到,就憑剛才那一劍想殺這個暴徒恐怕輕而易舉,對方僅僅用來擋住自己等人,怕是一開始就想要迅速脫離戰場了!
場中還有一名D級修行者,其實他也有搏命的招數沒用……不是來不及用,而是他不想用,畢竟不是誰都能無私到,可以無視自己的前途。
只是他不禁深思,對方禦劍手段純熟,完全不像自己等人需要自損1000才能釋放一擊,這難道是一個C級修行者?
即便自己真的上去搏命了,就能留下對方嗎?自己需要玩命一搏的攻擊,對方已經運用純熟了啊!這就是D與C的差距!
逃犯最終是死亡了,那青色流星一擊便要了他的半條命,之後所發生的一切都只是他求生本能激發出覺醒前兆所帶來的支撐而已,一旦覺醒失敗,就意味著他再也不可能抗住那巨大的傷勢。
戰鬥結束了,三名逃犯均已死亡,可這一夜留給大家的震撼實在太多了一些。
而那個忽然出現,然後迅速消失的修行者,在所有人腦中揮之不去。
洛城……什麼時候出現了這麼一個C級修行者?!
第101章 李一笑
一通電話通往京都,關於洛城忽然出現一名C級修行者的事情被層層上報了上去,訊息一級一級的上傳,親眼目睹這一切的地網戰鬥人員也不知道消息最終彙報到了哪裡。
民間毫無根底的C級修行者出現,遠要比想像中嚴重的多。
C級之上,整個天羅地網也不過7位天羅,剩下的一位天羅石學晉還是個普通人。
也就是說,C級現在意味著七人之下,十萬人之上,也意味著,維穩階段終於出現了某些不可控的環節。
事實上洛城的天羅地網修行者對此事始終難以忘懷,今天他們親身經歷了純粹力量系覺醒者的恐怖,此人天賦異稟,好像覺醒本身就比別人容易一樣,逢死境絕地受重傷了竟然還能再次激發潛能。
一名D級修行者用斷送前途為代價換來的一劍,竟然也沒能完全殺死對方。然而就是這樣一個人在力量攀升階段,被一個不知名的修行者忽然出現並且乾脆俐落的打敗。
這一切所帶來的震撼,不是睡一覺就能消除的。
這種情況在別的地方都沒有發生,卻在他們的戰略核心位置洛城出現了,不得不讓人重視。
這個C級修行者從何而來?想要幹什麼?沒人知道,對方身上的那層璀璨紗衣誰都不知道是個什麼玩意,卻遮擋了背後的真相。
這個人簡直無從找起。
天羅地網開始在系統內排查這一代的住戶,然後再開始排查所有監控攝像,然而這個人仿佛憑空變出來的一樣……
洛城這個小城市本身監控就做的不夠好,很多老司機都知道,連主幹道的監控攝像頭到了晚上都拍不到車牌號,只有那些帶閃光的高清攝像頭才可以。
而王城大橋下面就是一群散戶裝修建材門面,再往北也一樣沒有重要建築,所以監控攝像方面一片空白,沒有絲毫痕跡。
能看出來此人相當謹慎,如果牆壁不被意外撞破的話,對方可能都不會出手。
而且就算出手之後也完全沒有戀戰的意思,按道理C級完全可以無視當時在場的那些天羅地網修行者,可對方還是迅速脫離戰場離開了。
京都一個小胡同裡,地下深60米的地方,召開了一個會議,聶廷坐在首位上閉目沉思,石學晉安安靜靜的坐在他的左手邊。
國內排座位是很講究的,做首位的人必然是領袖的地位,而他左手邊則是次於他重要的人物。
誰能想到石學晉一個普通人在天羅之中地位竟如此高?
下方一個胖子笑道:「不行就讓我去洛城坐鎮好了,遺跡即將開啟,誰都不知道哪裡先開,現在看來最有可能的就是洛城,這個地方不容有誤。」
聶廷睜眼平靜道:「先不討論這個,彙報的資訊你們也看了,不是李弦一一系的,力量很大,符合C級修行者的特徵,喊各位來是想討論一下,有沒有我們遺漏的傳承流失在民間?」
其實之所以開這個會議倒不是說一個C級修行者就多麼的危險,而是這名C級修行者背後的傳承,沒人希望情況超出自己的掌握之中,執掌權柄的人大多數都希望一切盡在掌握,尤其是天羅地網這樣的存在。
「世界這麼大,咱們國家民間向來藏龍臥虎,真有遺漏的傳承也不足為奇。」胖子笑道:「我敢保證,讓我去洛城,絕對不會耽誤探索遺跡的事情。」
聶廷的表情上看不出絲毫波動,B級已然是某種很難用強制手段來約束的存在了,所以天羅地網內部的各個天羅其實都擁有很大的自主權。
「既然李一笑你這麼不想呆在京都,那就去吧。」聶廷起身朝門外走去:「不過不要覺得出了京都地界,就可以胡來,不要忘記你的身份。」
「知道知道。」胖子蠻不在乎地笑道。
事實上天羅地網在體制內也是個很特殊的存在,正常體制裡新人進來總要經過各種打磨才能一步一步走上青雲,等到那個時候大家的性子早就磨平了。
可天羅地網不一樣,這種地方,外行真的能領導內行嗎?有人信服一個普通人嗎?
各個天羅在靈氣枯竭時代可不是什麼官員身份,所以性格難免與官員大相徑庭。上面一直覺得天羅地網是一把雙刃劍,用不好的話很有可能會傷了自己,好在……有聶廷在。
也好在,大家都還基本遵守規則。
可是,這樣的情況能維持多久?誰也不知道。
以前因為擔心放B級出去坐鎮某個地方,時間久了缺少監督會導致B級離心離德的情況出現,可是如果B級只能圈養在鳥籠裡,那要B級又有何用?
是該放出去看一看了,聶廷想及此處,眉頭終於舒展,亂世之中,哪有什麼萬全之法?
散會之後胖子李一笑跑過去摟著石學晉的肩膀樂呵呵笑道:「兄弟總算能從這籠子裡出去了,關於洛城有啥要提醒的沒,李弦一的實力到底怎麼樣?」
石學晉慢吞吞說道:「比你強。」
「這我知道啊,老前輩嘛,比我強也很正常,還有啥資訊沒?」李一笑渾不在意石學晉的刺激。
「小心這個C級修行者。」石學晉想了想還是交代了一句。
李一笑這次愣住了:「就算他是C級巔峰也打不過我吧,我有什麼好擔心的。」
石學晉沉吟片刻說道:「他太年輕了。」
其實出現過一次的人哪能真的一點痕跡都不留下?僅憑呂樹說過的一句話,還有聲音的聲線等等,都是分析的物件。
從語氣、說話內容、聲線來看,對方很有可能還只是個少年,所以說話的方式也很跳脫。
C級不可怕,年輕且前途無量的C級,才足以讓人擔憂,萬一哪天成了B級呢?
……
其實呂樹自己知道自己的情況,當時那一劍純屬忽悠人的,就算以他現在的星辰之力來看,也只能出那麼一劍而已……
而且天羅地網說他身體素質符合C級修行者的特徵,其實他是因為星圖太給力了,身為修行者,卻有著同級力量系巔峰的實力……
真要讓他對上C級高手,怕是怎麼死的都可能不知道。
呂樹趁著夜色確認安全了便撤掉了星辰紗衣,畢竟這玩意在夜裡還挺顯眼的……
他回到家裡的時候呂小魚正窩在沙發裡抱著手機,連電視都沒看,就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國產神機的螢幕,生怕錯過了呂樹的電話或者資訊。
她可以為了不拖累呂樹而回家,但不代表她不擔心呂樹。
呂樹朝她揮揮手小聲說道:「走走走,帶你去個地方,試試看拘魂魄會不會有收穫。」
呂小魚確認呂樹身上一點傷勢都沒有才放下心來,她將信將疑的看了呂樹一眼:「你早上帶我去抓豬的時候,好像也是這麼說的……」
第102章 呂小魚的套路!
「咳咳。」呂樹想起來早上忽悠呂小魚去拘豬的事情也有點沒底氣,而且還把人家的豬給玩炸了,想想就更沒底氣了……
不過這次可跟早上不一樣啊,呂樹義正言辭地說道:「我們之間要有信任,我是會坑你的人嗎?」
「你是。」呂小魚面無表情的看著呂樹。
「你看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呂小魚這麼說,呂樹就有點不樂意了。
「呵呵,你坑起人來,簡直不是人。」呂小魚依舊面無表情地說道。
不過日常抬杠歸抬杠,呂小魚也知道呂樹今晚肯定是有正事的,畢竟呂樹是追著三名逃犯去的。
不過他們還不能就這麼直接去,畢竟李弦一住在旁邊呢,呂樹和呂小魚商量一下對策,呂小魚提議,就說呂樹要帶自己去吃宵夜,這樣就有出去的理由了!
呂樹想了想,這主意不錯!
然後兩個人一邊聊天說要去洛城著名物美價廉通宵小吃街‘小街天府’吃夜宵一邊往外走。
等到走出家門一公里直線距離之後,兩個人才在房頂上蹦蹦跳跳的就往北邊去了,李弦一不是說了嘛,一公里內沒人可以監視他,那就離開一公里後在趕路……
呂小魚跟在呂樹的身後忽然覺得兩個人一起悄悄幹點什麼事的這種感覺很好,就像是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秘密,別人都不准知道!
想著想著呂小魚就開始傻笑了。
當他們距離呂樹與逃犯交手地方還有一公里的時候,呂樹就帶著呂小魚停了下來:「用你的小麻雀去探探路,飛的高一點別讓人發現,一直向北,大約一公里的距離,發現任何可疑人物都給我說一聲,實在不行咱們改天再來,或者乾脆放棄,反正不能冒險。」
其實呂樹很清楚天羅地網沒必要守在這裡,而且歷次事件看來天羅地網基本都是幹完活就打掃戰場閃人的風格,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反正呂小魚有小麻雀,並且能通過麻雀開視野,小心無大錯嘛。
兩個人窩在一個房頂的角落裡,黑色煙霧流轉的小麻雀向北邊飛去,呂樹也有心想要看看呂小魚的這個技能,距離到底能支持多遠。
他坐在那裡盤算著收入記錄,記錄裡一堆陌生的人名給他提供了將近9000多的負面情緒值,他甚至分不清哪個是逃犯的名字,哪個是天羅地網的名字,當時戰鬥中全神貫注,也沒工夫關注這些東西。
大致算一下加上這幾天的積累,去除抽獎要花費的負面情緒值,恐怕兌換的星辰果實加上修行,他已經可以點亮第三顆星辰了,第三顆星辰所需的量,是20顆星辰果實。
這讓呂樹忽然發現,原來與別人戰鬥也能獲得這麼高的收益。
不過發自內心而言,他並不希望這種事情經常發生,他修行是為了可以選擇更多種人生,而不是為了殺戮。
所以,呂樹並沒有把這種事情當做自己可以利用的一個收入來源。
今天的這場戰鬥讓他收益頗多,感覺像是一下子就自信起來了一樣。
以前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能打過什麼樣級別的覺醒者或者修行者,今天算是知道了。
呂樹也在想一個問題,如果當時是自己面對三名逃犯的絕殺手段,那麼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呂樹覺得應該是可以的,畢竟有星辰紗衣這樣的能力來隔絕異能對自己的影響,看能力波動來講,雖然自己的星辰之力還是E級的範疇,但對方那兩位E級也並不如自己。
過了許久呂小魚對呂樹說道:「沒有可疑人物,接下來怎麼辦?」
呂樹想了想說道:「你在這裡等著,等我短信。」
說罷他星辰紗衣覆體就開始急速向著事發地點沖去,說實話他還是擔心有人在那邊埋伏,不過事實上他有點多慮了,呂樹在那條小路上站了足足有半個小時都沒見有人出來招呼自己,他前前後後故作要離開好幾次,依舊沒什麼動靜。
直到這時呂樹才確定自己確實多慮了,不過他並不覺得自己是多此一舉,小心才能使得萬年船。
呂樹發短信讓呂小魚過來,小姑娘蹦蹦跳跳的就來了。
呂樹說道:「能感知到這附近的魂魄嗎?」
「能。」呂小魚點點頭:「一個高大的男人,還有兩個個子稍微矮一些。」
呂樹點點頭:「高大的那個能拘走嗎?」
「可以,已經搞定了。」呂小魚確認道。
「走!」呂樹又帶著呂小魚蹦蹦跳跳的走了。
「現在能把他具現出來嗎?」呂樹好奇。
呂小魚試了一下:「好像……星辰之力不夠,不過好像可以慢慢來,感覺一天時間應該就可以了。」
直到這時呂樹終於松了口氣,這才是他們今晚的最大收穫!
如此一來,哪怕真的再和誰正面作戰,他們也相當於多了一個D級力量系覺醒者的強大助力!這是實打實的實力提升啊,以後要是真的擔心呂小魚安全問題,也完全可以讓呂小魚放魂魄出來幫忙,本人卻可以躲起來。
這樣一想,呂小魚這技能好像非常好用的樣子啊。
「走,回家去。」呂樹樂呵呵地說道,現在沒什麼比直接提升實力能讓他更加開心的事情了。
然而呂小魚搖搖頭:「我們還不能回去,我們得去小街天府吃宵夜呢。」
噗,呂樹樂了:「這就是咱們瞞老爺子的藉口啊。」
「不,你答應我了。」呂小魚一本正經地說道。
呂樹:「???」我什麼時候答應你了?合著你這套路在這等著我呢啊!?多點真誠好嗎?
呂小魚分析道:「你想啊,咱們說出來吃宵夜,結果肚子癟癟的回去,人家能相信嗎?」
「……」呂樹想了想,你說的好像還挺有道理的!
他忽然樂了,就算是慶祝今晚大豐收吧,他也確實就是這麼沒出息,小姑娘想吃什麼,他就想帶她吃什麼。
小街天府的涼拌三絲和擔擔麵,都是小姑娘吃過一次就惦記一年多的東西啊。
既然也不是那麼缺錢了,這點小要求還是可以滿足的。
一大一小兩個人找機會便下了房頂,吵吵鬧鬧的一路行去。
沒人知道他們今晚鬧了多大的事情出來。
第103章 隱藏身份
洛城一場大戰在全國鬧的沸沸揚揚,就在當天晚上,王城大橋上的戰鬥視頻就被人發到了基金會的論壇上,雖然拍攝者距離挺遠,裡面任務稍微有些模糊,但是戰鬥過程大致是能看清楚的。
大家一開始看視頻的時候只覺得這三個人是在狼狽逃竄,可是很快劇情就出現了巨大的翻轉,當所有人看到絕殺的那一幕時都震驚了,他們都沒想到覺醒者聯手之下殺傷力竟如此之大。
然而武力值並不是關注的全部重點,重點是:覺醒者犯罪了該怎麼辦?
如果說平時有人犯罪了,比如搶劫或者殺人或者更嚴重一點:侵犯女性。
要是罪犯也是普通人,那受害者還有一線生機,但如果是覺醒者呢?普通人將變成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這只是一種假設,然而這種假設就足以帶給許多人一種恐懼和無力感。
原本大家都是同一物種,都站在地球食物鏈的頂端,然而……在他們之上,又出現了一個新的物種:智商跟他們一樣甚至更高,武力值完全能夠碾壓。
這種感覺,好像忽然間讓普通人與覺醒者、修行者之間有了階層之分。
其實就算不出現覺醒者,有些高階層的人也可以玩弄別人於手掌之中,而且這些覺醒者和修行者其實都還是人。
可道理我都懂,但我還是害怕啊!
好在現在覺醒者犯罪事件也只是出現這麼一例,許許多多人都覺得在治安維持狀況比較好的情況下,倒楣的事情不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就像大部分人看新聞報導滅門慘案時,覺得這種罪行永遠不會發生在自己身上一樣。
在這個過程裡,沒人提到忽然出現的C級修行者,天羅地網也繼續保持沉默。
最後追擊的過程就像是埋藏在了地下,不知道的人很難知道,而知道的人都諱莫如深。
呂小魚晚上吃了一份涼拌三絲外加一份擔擔麵,呂樹吃了一份過橋米線,然後呂小魚吃完以後仍舊意猶未盡,把呂樹的米線湯都給喝了……
呂樹一臉惆悵的看著呂小魚,自己現在雖然經濟寬鬆了一些,也願意帶呂小魚吃好吃的,可這小姑娘不會吃成一個小胖妞吧……
今天晚上的事情讓他深思了很多東西,比如關於自己的身份問題,現在別人知道的情況是,他是一名F級力量覺醒者,而呂樹的另一個身份則是一拳能夠擊碎D級力量系覺醒者手臂,並且還能禦劍的高手。
他在想一個問題,今晚這件事情過後,恐怕天羅地網對於遺漏的那些覺醒者展開更加嚴格的排查,以避免再發生類似這樣的犯罪事件。
那麼自己作為一個已知的「高手」,會不會被列為重點搜索對象?
會,一定會的。
如果說李弦一所說,C級才能禦劍這種事情屬於一種常識的話,那麼自己現在在天羅地網眼中很有可能已經是C級的高手了,天羅地網鐵定不能容忍這麼一個高手在外面流竄啊。
只是呂樹自己知道自己的事情,他在力量方面確實已經可以堪比D級了,雖然只是初階的那種。
而星辰之力的等級,妥妥的E級。
真要是被當做C級來針對,自己估計遲早要完。
所以,身份一定不能暴露。
呂樹瞅了一眼旁邊熱熱鬧鬧吃夜宵的人群,小街天府作為洛城這個小城市裡少數夜裡營業的店面,早就備受洛城人民喜愛了,而且味道確實都還不錯。
他小聲對呂小魚說道:「你千萬不要展露自己的能力,不然是說不清楚的,回去好好修煉,等你能突破第二層星雲的第一顆星,就能星辰之力外放來隱藏身份了。今天拘來的這個魂魄平時不要放出來,咱們身上的秘密不能被人知道。」
呂小魚點點頭,這方面她還是非常知道輕重的:「猥瑣發育,別浪,我知道!」
而呂樹自己呢,屍狗小劍怕是不能再隨意展露了。
只要不露出巨大的破綻,他在所有人眼裡就還是道元班F級資質、F級實力的吊車尾一名。
話說現在E級覺醒者都開始犯罪了,自己是不是該「再覺醒」一下,提高實力用來自保啊?
呂小魚好像忽然想起什麼事情似的好奇問道:「呂樹,我這幾天夜晚隱約聽到有人在唱小星星,是你唱的嗎?」
呂樹當時臉就黑了:「有嗎,我沒聽見啊,我怎麼會唱小星星這樣的歌,不能夠!你聽錯了!」
呂小魚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嗷,好吧。」
此時此刻呂樹後背直冒冷汗,這要是被小姑娘知道自己修行的時候還得唱小星星,當哥哥的威嚴何在?!
……
夜晚,呂樹坐在窗邊的床上用極小聲極小聲唱起小星星,星辰果實已經兌換,除了第二天賣臭豆腐所需的5000負面情緒值,其餘全部兌換成了星辰果實。
今天看到覺醒者的殺傷力,呂樹覺得自己有必要儘快提升實力,哪怕為了星辰紗衣的防禦性,也是有必要的。
而且星辰紗衣這種東西把星辰之力外放也是要消耗星辰之力的,就現在來看,呂樹的星辰紗衣也只能維持半個小時而已。
萬一碰上什麼突發情況星辰紗衣忽然沒有了,呵呵,到時候自己面對西吠再喊句老師好?那不是扯犢子呢麼。
龐大的星辰之力再次奔湧起來,星辰之力充斥在整個星圖裡如同一片汪洋大海,緊接著,這些星辰之力如漩渦龍卷般傾注在第三顆星辰裡……亮起來了!
呂樹感受著自己身體的力量,如果說今晚呂樹遭遇那位覺醒者時,力量還不如對方的話,那麼現在已是全面超越了。
要是再對上一拳,對方可能就不是骨裂那麼簡單了。
他將星辰之力放出體外瞬間形成星辰紗衣護體,呂樹有點驚訝的發現,此時星辰光芒流轉的星辰紗衣上,竟模糊間有了隱約的紋路。
呂樹此時心頭有些亢奮,既然一個D級都能攪的滿城風雨,如果實力再提升一些,只要到了C級,他也有敢於帶著呂小魚闖蕩的底氣了。
起碼,就算打不過也還能跑!
第104章 煎餅果子
修行是為了什麼?對於呂樹,當然是為了活的更加自在。
每點亮一顆星辰,呂樹心中都有巨大的喜悅感。
他打開抽獎系統,按照慣例進行抽臭豆腐的工作……
一般情況下早餐攤的老闆都需要很早起床,大部分是5點起床,忙活到早上10點鐘,一天的營生算是結束了。
但也有更特殊的,比如包子店,有些甚至要3點就起來處理面和餡料。
現在的食物越來越速食了,手抓餅有半成品,餛飩皮兒也有的賣。
但也有許多老闆不捨得讓這些廠家轉一手加工價格,所以一切都自己做。
李叔的早餐車還賣餛飩,呂樹曾經觀摩過,自己一分鐘撐死了才能包出8個餛飩,結果李叔一分鐘就包出來了40多個。
按李叔的說法,呂樹要是賣餛飩估計要賠死了,餛飩裡面餡料不能少,少了顧客下次不在你家吃了,也不能多,多了自己賠錢。
呂樹一直感慨,成年人的世界裡,誰賺錢都不容易。
現在再想想自己這門生意,臭豆腐是抽來的,時間是不用花費的,自己實在幸福了太多。
他也想過要不要去進點臭豆腐材料神馬的,不然被人發現自己會變臭豆腐怎麼辦。可是轉念一想,這豆腐原料買回來,結果自己也不做,剩下的豆腐總不能天天讓呂小魚和自己給解決掉吧?關鍵是他倆再能吃,也吃不完啊!
後來呂樹樂了,這特麼都覺醒者時代了,自己覺醒個變臭豆腐的異能又怎麼了?變臭豆腐犯法嗎?!
基金會論壇裡一堆人在那爆料,異能千奇百怪的人多了去了,不光是一個人覺醒了不同的異能,還有人能瞬間把頭髮變綠你敢信嗎?
這都特麼的什麼鬼異能,簡直都不知道這些人級別再高點會往什麼方向發展……能控制自己綠色的頭髮在腦袋上面織出一頂帽子來?
還有個男的覺醒異能,所有異性沒法靠近他3米之內,靠近了就後腦勺疼……
他們家怕是也就到他這一代了,取向方面確實可以改,可傳宗接代怕是難了。真要是取向也沒法改,克服不了自己的心理障礙,那可怎麼辦啊……
不過呂樹忽然想到,這貨特麼要是再晉級就有點了不得啊,簡直堪稱對付女性覺醒者、修行者的殺手鐧……
事實上覺醒者想要再次覺醒是非常困難的,如昨天晚上的那個人,少之又少。
如果這個人心術正的話,搞不好覺醒時代的歷史上都會有他的名字,可惜了。
呂樹沒想過犯罪,但也沒想過依賴道元班的資源活下去,道元班所給的功法和修行資源都對他沒有什麼太大幫助,甚至現在發靈石,呂樹都沒法變現,除非某一天黑市真的出現。
所以呂樹的路要怎麼走?以後跟隨大流去朝九晚五的上班當一個安分守己的修行者,然後等著天羅地網給自己發工資?
他感覺這樣很low啊……
這個時代,對強者來說是一種莫大的幸運,個體的差異可能被放大到無限種可能,然而這個時代對於弱者來說也是一種悲哀,因為這意味著很可能當災難來臨時,他們沒有任何反抗能力。
呂樹早上去老爺子那邊練習完回來洗澡的時候,他靜靜的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老爺子早上忽然說對他說,覺得他好像一天之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自信的氣質又多了幾分,精氣神更加充沛了。
呂樹沒有回答,他知道這是因為自己那一拳給了自己極大的信心,那麼難收拾的罪犯也沒能抵擋住自己的一拳。
信心,都是慢慢積累起來的。
這是一種氣勢,從弱到強,從無到有,總有一天會光芒萬丈到刺眼。
呂樹開始今天的抽獎,留了5000負面情緒值就是用來抽臭豆腐的,然而就在他機械的抽獎時,忽然有一個與臭豆腐不一樣的東西一閃而過。
他內心中忽然一陣激動,記憶中那是一抹黃色,難道又出金色紙頁了?
自己有多久沒抽到過好東西了?特麼的天天都是臭豆腐臭豆腐,都特麼快吐了好嗎!
哈哈,今天總算是又出別的東西了!
他打開系統背包開始搜索那個物品,然而就在他看到那個物品的一瞬間就崩潰了:一個煎餅果子。
我尼瑪!你特麼還真的能出煎餅果子啊!還是抽50次出一個的概率?!
你敢再坑一點嗎?
呂樹差點就把煎餅果子給扔地上了!
這時候呂小魚揉著眼睛出來,還穿著她的小睡衣:「呂樹,我做夢聞到煎餅果子的味道了……咦,煎餅果子!」
呂小魚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呂樹:「呂樹!你還說自己不會變煎餅果子!」
噗!呂樹一口老血差點就噴出來了,你這什麼腦回路,關注的重點應該是這個嗎?
「這不是我變的。」呂樹黑著臉。
呂小魚壓根就沒搭理他這個話茬,咬了一口煎餅果子問道:「明天能不能多變點豆瓣醬?」
「我說了這不是我變的!」
「再加個雞蛋!」
「呵呵。」
呂樹一邊黑著臉喝粥一邊問道:「那個人的魂魄具現出來了嗎?」
「具現出來了,你看!」呂小魚話音剛落就把新鮮拘來的魂魄放了出來。
噗!呂樹嘴裡的粥都噴出來了:「怎麼沒穿衣服啊!快閉眼,別看!」
呂小魚鄙夷道:「你這是歧視人體正常構造,外物本來就是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魂魄怎麼會穿衣服?」
「喂,你忽然這麼理智的跟我說這種話是怎麼回事啊!」呂樹發飆了:「你這個技能就沒法給他穿個衣服嗎?具現一下啊神馬的!」
「穿不了……」呂小魚攤攤手:「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絕望啊……」
呂樹簡直有點崩潰,人家都是赤腳大漢什麼的,你這是……你一個小姑娘帶著一個赤吊大漢跟別人打架算是怎麼回事啊?!
然而再沒辦法接受的現實,也得接受啊,而且呂樹忽然意識到呂小魚說的其實也很有道理,身外之物向來就是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魂魄本來就應該沒有衣服啊!
呂樹忽然想了一下:「增加一件衣服辦不到,那能不能把個別補位給消除掉神馬的,模糊一下,起碼有個馬賽克的效果吧!」
「咦,我試試。」呂小魚把魂魄招回去搗鼓了半天:「成了!」
呂樹看了一眼,終於算是松了口氣……那裡已經沒有了,變的平平坦坦……起碼這樣還能接受是吧!他忽然在想,呂小魚具現魂魄的能力,也應該可以隨著修行而提升吧?
第105章 橫財
呂小魚拘來魂魄重新具現後,魂魄就會變成黑色的煙霧體,呂樹試著拿自己衣服給他穿上一條褲衩,結果呂小魚一收回去,褲衩就掉地上了……
最終兩個人只能接受這個現實……
他有心想要試試這個D級力量系覺醒者魂魄的各方面實力,可是家裡地方太小了有點施展不開。
兩個D級力量系覺醒者在家裡打一架的話,拆房子估計都算是比較輕的後果了,只能等到什麼時候有機會到開闊無人的空地才行。
不過呂樹有點好奇:「你控制他打架需要一心多用嗎?」
一心多用這是一種天賦不是誰都能有的,雖然小蘿莉天資很好很聰明,但呂樹知道她並不是那種能夠一心多用的選手。
而且問題在於,如果讓呂小魚去全程操控的話,那麼就非常有可能發揮不出魂魄的價值與真實實力。
為什麼這麼說呢,就好比呂樹現在練劍,就是一個熟悉自己的過程,越熟悉自己,也就會越發的自信。
而呂小魚能全面熟悉魂魄嗎?總會有隔閡的,而且一個隻擁有過E級力量的人,去操控一個D級力量的傀儡,眼界與戰鬥意識就差了太多,雖然呂小魚肯定會很快超越這個傀儡的實力,但這種問題始終是存在的,呂小魚以後說不定還會有其他更高級別的傀儡。
呂小魚輕鬆道:「不用啊,就像是指揮自己身體一樣,腦子命令手去拿水杯,並不用具體去想,手該先動哪根手指哪塊肌肉,只需要告訴它拿水杯就好了……而且,這魂魄還是有一定意識的,好像只是剝奪了他的自主意識。」
「咦,那他有記憶嗎?你能翻閱他的記憶嗎?」呂樹這次真的新奇了,要是能翻閱這個人的記憶,豈不是說以後自己和呂小魚要是拘到哪個大奸大惡的修行者魂魄,還能知道對方的功法?
呂小魚一邊閉眼翻檢一邊嘀咕道:「記憶能看到一些,可是缺失的非常嚴重,沒什麼特別的東西,基本都破碎了,最完整的片段是他們去搶銀行到最後死亡的這段時間,24之內的記憶嗎?哇,呂樹,你這一拳打的還挺帥的嘛!」
呂樹一聽呂小魚這麼說就知道,呂小魚是透過這個逃犯的記憶看到了自己那一拳,被這麼一誇呂樹還有點高興:「咳咳,真的嗎?」
「假的。」
「呵呵。」
此時呂小魚忽然睜開眼,詭異的看著呂樹說道:「他們一共搶了300多萬現金,分成6個包裝在一起,不過在第一天晚上逃亡的時候散落了大部分,因為另外兩個覺醒者雖然有異能,但是身體素質不行,在山裡被追趕的時候根本背不動那麼沉的東西,一個人全部背著雖然能背動,但是山林間樹枝繁雜很容易掛到,太累贅了。」
「說這個幹嘛,反正他們是搶來的,丟了也無所謂,死都死了還管什麼錢啊。」呂樹無所謂地說道。
然而呂小魚繼續說道:「他們每個人最後分了二十多萬,這個人的現金隨身捆在了身上,另外兩個人選擇在進入洛城城區之前埋了起來,因為即便是二十多萬對他們來說也挺不方便的,他們商量好的是逃出去以後先使用這個魂魄身上的錢,以後回來挖出來還上。」
呂樹聽到這裡時已經呼吸有點急促了:「然後呢?」
「雖然另外兩個逃犯埋錢的地方刻意躲著這個魂魄,但大致的方位他是清楚的。」
屋子裡一時間安靜了下來,驚喜來的太突然了!即便這些錢可能都是連號的甚至沒法去銀行存款或者沒法心安理得的花出去,可一張一張花總沒什麼問題吧,只要不是在體制系統例如買火車飛機票這樣需要使用身份證的地方用,呂樹覺得是沒問題的:我用這錢去買碗米線總沒事吧?
現在,只要知道大致方位,呂樹就有信心把錢找出來。
晚上找不合適,等到週末去找他又不安心,索性早上就到學校跟石青岩當面請假,然後帶著呂小魚坐公車一路向南去了。
呂樹以前是個好學生,為了不被學校處分什麼的,他一直很安分守己,畢竟轉學也是要花錢的啊。
現在仿佛忽然自由了,只要請假就能請到。
公車到了高鐵站就停下來了,呂樹帶著呂小魚繼續往南邊行去,據呂小魚翻檢出來的記憶來看,至少還要再往更南邊走個三五公里,那裡是高速路下方的一個樹林。
到地方後呂小魚給他指了一下位置,兩個人開始分頭尋找新土的痕跡:既然挖坑埋土,這土與周圍的顏色必定有所不同。
只是呂樹還是有點低估這些個逃犯,其實他們也擔心有人閑著沒事乾路過這裡把錢給挖走,所以隱藏的很精緻。
找了足足一上午時間呂樹和呂小魚才以地毯式搜索的方式找到了一個坑,裡面埋著用塑膠袋裝起來的4萬塊錢。
呂樹有點納悶,怎麼會這麼少,他轉頭問道:「有沒有可能這些逃犯之間其實並不信任,說要挖坑埋錢其實是一種藉口,其實剩下的錢還是藏在了身上或者衣服的夾層裡?」
他回憶間依稀覺得在這仨人當初由南向北逃竄的時候,那倆直接被隊友坑死的選手衣服好像是有點不自然。但衣服也藏不下那麼多啊,這裡肯定還有剩餘的,只是找起來遠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容易。
這特麼就很蛋疼了啊,此時呂樹忽然不想再找了,這本身就是一筆不義之財,有幸運的機會得到一部分就很好了,不能貪多,而且這些嶄新的鈔票確實都是連號的,再多了放在手裡也沒什麼大用。
他當即拉著還依依不捨的呂小魚往回走去,呂小魚一步三回頭,非常惦記這片土地裡可能還埋藏著的錢財……
呂樹兜裡揣著四萬塊錢心情很複雜,如果拋開臭豆腐來說,這大概是他和呂小魚利用修行成果發的第一筆橫財!
第106章 新校長
覺醒者犯罪事件已經轟動全國,等到呂樹中午回到班級裡的時候,班裡同學基本都在討論這件事情。
普通學生都在問道元班的學生知不知道這種事情的經過,然而道元班的學生們也是一臉懵逼,他們上哪知道去?
不過大部分人都有這種天性,在發生一些事情的時候他們會下意識的去問身邊的某些‘權威’,比如有人學的是骨科,結果有人要做心臟搭橋手術的時候就會問這位骨科醫生:現在的心臟搭橋到底安全係數有多高?
結果就是骨科醫生一臉懵逼回答我咋知道。
問的人就會想,你是醫生你咋能不知道呢?
所以普通學生們問道元班的學生想要知道昨天晚上的戰況,最後的結果就是一無所知,大家彼此間獲得的資訊是一樣的。
只不過道元班的學生關注的重點會更加偏重這事件中逃犯們的實力。
大家都看了視頻,看到了那一場絕殺,就連他們的班主任西吠也在其中,大家甚至都不知道今天道元班還上課不,據說第一批受傷或者死亡的7個人裡,有5個都是道元班班主任……
這時候所有人不僅要想一個問題:如果是自己對上覺醒者呢?能活下來嗎?
這是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今天是班主任們去面對暴徒,等自己修行到一定境界不就是自己去面對了嗎?不然道元班發這資源和功法,然後讓他們安居樂業一直開開心心修行到退休?
不可能嘛。
當危機沒有來臨時,大多數人都不會往這方面去想,因為這大多數人都沒有什麼居安思危的概念。
當危機感來臨時,有些人會生出退縮的想法,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勇往直前立志降妖除魔保衛世界和平的。
旁邊幾個普通同學倒是挺操心道元班的事情:「你們說要是道元班會被逼著去面對這些生命危險,你們還願意去道元班麼?」
呂樹樂呵了,說的好像你們能進道元班一樣,這種假設並不合理啊。
另一人想了想說道:「我可以選擇不去啊!」
「你傻啊,培養你是幹什麼的,那時候你哪有選擇權?」
「這樣不等於是被拴起來的狗嗎,那我選擇自由!」
「你這話說的就太難聽了,家養的狗不知道比流浪狗強多少倍好吧,起碼人家有吃有喝有功法!」
「你又不是狗,你怎麼知道狗快樂不快樂?」
呂樹樂呵呵地笑道:「你們怎麼不是狗,單身狗不也是狗嘛。」
幾個同學同時靜靜的扭頭看著呂樹……聽了前半句覺得呂樹在罵人,聽了後半句想了半天竟然都沒辦法反駁!
「來自……」
又是一波負面情緒值……大家只恨自己當初為什麼要閑著沒事議論這種選手?!
話說劉裡這個人怎麼回事,為什麼要跟這種人掰手腕逼他覺醒啊!現在打都打不過!
薑束衣靜靜的坐在位置上看著呂樹調戲同學們,他也沒什麼想法,畢竟他知道呂樹之前在班裡很不受待見,現在更不受待見。
換了是他,可就不是言語上的刺激了,怕是要掀桌子打人。
只是他有點好奇:「你就沒打算跟誰做朋友嗎?」這次是薑束衣發現的最大問題,好像這個人就是獨立的,並沒有打算融入哪個集體,不管誰面對他都好像有著很強的隔閡感和距離感。
呂樹看了薑束衣一眼:「咱倆不就是朋友嗎。」
這句話讓薑束衣愣了半天……半晌才回過神:「我沒說我,我是說你跟其他同學之間,總好像有距離感。」
呂樹砸吧砸吧嘴:「我覺得吧,人和人之間最好有點距離感,其實有時候你覺得非常要好的朋友,背後指不定怎麼想你,有點距離,少點煩惱,自己又不是活不下去。所以距離感其實對大家都好,尤其是我討厭的人,我建議陰陽相隔。」
陰陽相隔……相隔……
薑束衣半天都沒緩過神來……
「昨天晚上的事情你聽到什麼消息了嗎?」呂樹小聲問道,薑束衣家在天羅地網裡面有人,所以他也想看看,薑束衣有沒有什麼內部消息。
薑束衣想了想說道:「昨天晚上洛城忽然出現了一個來歷不明的C級修行者,很強大,是他擊潰了逃犯。現在天羅地網正在找他,不過沒有什麼線索。」
呂樹松了口氣,沒線索就好,沒線索就好啊……
「也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才能晉升C級。」薑束衣歎氣一聲:「真羡慕這種強大的修行者。」
呂樹樂呵了,不用這麼羡慕,其實也不算多強。
被人當面誇獎的感覺,還挺不錯的……
……
下午的時候,各個班級的班主任忽然通知大家帶上自己的凳子,去廣場上開全校的大會。
大家也沒多想,高中就是愛開誓師大會和動員大會,基本每兩個月就來一次吧。
一個個領導講完話之後,再來個政教處主任帶領大家宣個誓鼓舞一下士氣神馬的……司空見慣了。
有些同學比較喜歡這種事情,這種大會基本一開就是倆小時,大家在廣場上坐著也沒屁事,不用學習,還能交頭接耳的聊天,甚至還能一起小聲唱唱歌……
然而今天大家忽然感覺有點不對勁,以往廣場上面講話的領導桌子都放在升旗臺上擺一排,結果今天一張桌子都沒有,就站了個胖子,笑眯眯的看著大家。
總感覺這個胖子……有點嘚瑟……
「那人是誰?你們見過嗎?」
「沒見過……」
等所有人都按班級方陣坐下以後,胖子直接開口,連話筒什麼的都不用卻中氣十足,所有人都能把他的話語聽得清清楚楚:「各位同學大家下午好,今天給大家開個會就是想告訴一下大家,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們新的校長了。」
這一刻,呂樹感受著臺上的那個胖子身體裡的力量,就仿佛一個巨大的火焰站在升旗臺上,那氣焰與天地相貫通著,猶如龍卷般駭人!這種感覺,他只在聶廷與李弦一身上見過!
這是誰?呂樹有點震驚,但他隱藏的很好並沒有讓誰發現。如果沒有聶廷和李弦一的參照,他也沒法判斷這胖子到底什麼級別。
B級,一定是B級!
呂樹萬萬沒想到的是,新校長竟然是一位天羅?!
第107章 不靠譜校長
不是說天羅就沒有幾個嗎,怎麼這裡就莫名其妙的冒出來一個?難道是因為李弦一?
呂樹壓根沒想過,李弦一是重要因素之一,而他才是真正的導火索。
他沒想到也正常,因為他也沒覺得自己就是C級,也沒想到別人甚至懷疑他背後有一個龐大的傳承。
洛城這種十三朝古都的地方,藏著幾個傳承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聶廷最終才會同意李一笑來到洛城坐鎮。
也不僅如此,馬上會有更多的天羅分散到各個重要位置,這些位置的重要性與遺跡直接掛鉤。
現在當呂樹知道洛城連天羅都有了的時候,他唯一的想法就是讓自己更加謹慎一點。
李一笑看著下面的學生繼續說道:「各位……那個……」說到一半就卡住了,他哪有什麼講話經驗啊,平時不是修行就是修行,完全沒有當過校長這麼大的領導啊!
之前在京都的時候,雖然貴為天羅,可實際上天羅地網都是直接歸聶廷和石學晉管理的,他們就像是光杆司令一樣。
李一笑之所以急著從那裡出來,就是覺得彆扭,明明自己也很坦誠的跑去表示願意出人出力,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神馬的,結果對方還是防著他一手。
其實也不光是防著他,而是防著所有曾經不在序列裡的那些天羅。
李一笑也能理解,畢竟國家穩定這是大事情,容不得差錯。可是他能理解,不代表所有人都能理解,而且他能理解,也不代表他永遠樂意被當做核彈一樣的存在,卻永遠被雪藏。
索性這次他看到了聶廷對於天羅們態度的改變,事實上有些人甚至都不願意參與俗世的各種事情,畢竟他們認為沒有什麼比修行更加重要,但關鍵大家要看的還是態度。
當然,也有野心家。
李一笑沉思了半天:「那個……大家好好學習!就這樣,散會吧!」
全體同學都迷茫了,這校長……是假的吧!
所有人都深深懷疑著這件事情的靠譜程度,然而大家再轉眼一看,老校長啊政教處主任啊什麼的全都黑著臉站在一邊表示默認,看起來應該是真的……
洛城外國語學校真的換了個不靠譜的校長啊我擦!這胖子哪裡來的,背景這麼大嗎!
老校長在旁邊面無表情,之前他還在擔心萬一本校升學率不行怎麼辦,人家掛條幅說自己有多少上一本的,自己學校怎麼辦?掛橫幅慶祝有多少人晉升E級嗎?這不是扯犢子呢嘛。
結果現在好了,不用擔心這個事情了,自己從校長變成了副校長……
他的級別沒有降,甚至從還升了一級,學校的日常事物還是由他來管理,只是頭上多了個人罷了。
但正所謂一山不容二虎,這種事情是非常蛋疼的,起碼意味著,很多事情他說了不算數了!
而且這麼沒有說話水準的校長,成何體統!
體制裡講究的是什麼?是四平八穩!
有時候一個年輕人比較上進,結果到考評的時候就因為未婚,都會給領導們一種不穩重的感覺。
一個向來排斥個體個性的地方,忽然闖進了天羅地網這頭鯰魚,到底會是什麼個後果誰也不知道啊。
呂樹忽然在想,向來尊重規則的那批掌權人士會和天羅地網怎麼相處?會有矛盾產生嗎?
或許……有更好的相處方式?
他一個高中生能想到這個問題都不錯了,至於問題的答案就不是他能夠猜到的了。
所有學生都帶著一頭霧水回到班級,總覺得下午的事情有點莫名其妙,大家還以為能不上課了呢,結果這新校長憋半天都放不出一個屁來……
然而更迷茫的是道元班的學生,當天晚上所有人持著出入證進學校後,第一眼就看到那位校長正站在操場上,所有門衛對入校的道元班學生通知,全都在操場上集合。
西吠紮著繃帶組織大家列方陣,這個時候西吠他們的特點就顯現出來了,一個個喊稍息、立正、向右看齊喊得6的一比……
李一笑看著所有人平靜道:「昨天晚上在洛城發生的事情你們恐怕也知道了,三個覺醒者從鄂州犯案一路潛逃至洛城,一個D級,2個E級,現在均已擊斃。」
大家看基金會論壇上只知道事情解決了,但不知道三個罪犯是怎麼死的,畢竟後續就沒人拍到視頻了,只是有人說龍海立交橋那裡響起密集的槍聲。
現在得到確定的答案:三個罪犯已經死了。
李一笑繼續說道:「你們可能看了戰鬥視頻,所以你們覺得,如果是你們與他們交手,能活下來嗎?」
大家還在迷茫這個校長怎麼忽然參與道元班的事情了,又被這麼一個問題擊暈,是啊,能活下來嗎?指定不能啊,沒看西吠他們還紮著繃帶呢嗎。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李一笑,各位以後都會進入天羅地網擔當起各自的責任,而我現在算是你們的直屬上級,代號天羅,B級。」
B級!所有學生都震驚了一下,這個不起眼的胖子竟然是個B級高手!
李一笑嘴角泛起微笑,特麼的老子端了這麼久,想了一下午該說什麼話,就是為了等你們現在震驚崇拜的眼神啊!
呂樹在人群裡偷偷觀察這位天羅,怎麼看怎麼覺得不太正經……
「我來接任校長,就是為了坐鎮洛城,天羅地網給大家提供功法和修行資源也不是無緣無故的,將來可能還會有許多昨天晚上那樣的犯罪分子,而普通老百姓的安全就需要各位去保護了。」李一笑說道:「所以為了你們自己的安全,也必須把修行放在第一位上面,當然,文化課也不能落下,聽說你們很多人已經不聽課了,這樣是不對的,以後你們就知道我說這話什麼意思了。」
「最後友情提醒各位,家裡有錢的趕緊買塊福地,沒錢的也自己想辦法,別還沒修行出什麼東西,就撞上了覺醒者罪犯。」李一笑笑眯眯地說道。
第108章 你們的缺點就是窮啊!
呂樹從李一笑的話裡得到最有用的資訊就是……道元班以後的學生估計都會被分配任務之類的東西,比如像是西吠他們一樣負責當地後續的道元班教育,比如維護治安。
說的好聽一點就是工作包分配……
B級高手給大家帶來的震撼太大了,說白了雙方對比起來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而李一笑說話也是比較狠的,直接提醒大家以後也要去面對這樣的覺醒者,修行速度太慢可別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順便還提醒了一下,有錢的趕緊去買福地……
之前雖然各個班主任也提過福地的重要性,而且大家也從薑束衣這種修行者身上看到了福地的好處,不過買福地這種事情大家也都是在低調的進行,現在算是直接挑明瞭。
B級高手說福地很重要,那就必須很重要啊。
呂樹看了一眼薑束衣的表情,對方明顯比大家都先知道李一笑會來當校長的事情。
西吠也比較敬業,竟然帶著傷還要繼續講課,這次講完瑜伽師地論之後又開始講黃庭外景經,似乎跟功法也沒太大關係,就是一個普及知識的過程。
不過最重要的還是最後,西吠給大家通報了一個事情:「昨夜出現一名疑似C級修行者的可疑人物,此人力量程度可完敗D級力量型覺醒者,甚至更高。」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當時那名逃犯正處於再次覺醒的力量攀升當中,大家也不是太好判斷對方到底攀升到了哪個階段。
西吠繼續說道:「此人可禦劍,劍的特徵為黑色玉質,功法可在身外行成保護自身的能量紗衣,一定記住,不管在任何地方任何時間遇見此人,一定要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並且避免和他交手,因為你們和他交手也只有死的份,人數也無法填補你們之間的差距。」
所有人面面相覷,他們這時候才知道原來還有這茬事情,竟然莫名其妙的出現了一個這種高手?這人到底是誰竟然讓西吠他們如此重視?
「禦劍啊……竟然是能禦劍的高手!」
「還有啊,以修行者身份對抗純粹的力量型覺醒者,就算是低一級的也很牛逼了啊。」
「這是哪冒出來的高手?」
呂樹略微有些蛋疼,他忽然發現天羅地網竟然這麼重視自己?
晚上放學時薑束衣想了想問道:「你以後的靈石還賣嗎?我的建議是你不要賣了,保證自己的修行速度最好。」
呂樹樂了,現在人人都是恨不得直接能夠買到靈石修行,結果薑束衣反倒是把到手的靈石往外推,不過這也正合呂樹的意思:「嗯,不賣了留著自己修行用。」
不能再賣了,賣多也會引起別人的疑心,只能等到以後有合適的機會再說。
回到家的時候呂小魚正看電視呢,看到呂樹回來之後說道:「四萬塊錢壓在你的床底下啦。」
他們倆中午回來就兵分兩路,一個回家一個直接去了學校,所以錢是在呂小魚身上放著的。
這筆錢雖然不如想像中那麼多,但萬一急用錢什麼的,這恐怕能派上大用場。
現在要做的就是日常生活開支優先花這筆連號的錢,不然到時候交學費什麼的能找到來源的事情,他也不好解釋。
不過呂樹覺得,就算被人發現了那就說自己和呂小魚去郊遊時撿的,地點就是那個地方,當時那種混亂的情況也沒人能確定他到底是不是說謊,反正之前這仨人逃命的時候也散落了很多。
而且一般估計也不會有人往別的方向想,畢竟一個道元班的孤兒學生能跟這仨逃犯扯上什麼關係?誰能知道呂小魚把逃犯的記憶給讀取了呢?
這也太匪夷所思點了。
「好。」呂樹換好拖鞋,想起今天也沒收到來自李弦一的負面情緒值順嘴說了一句:「今天沒惹老爺子生氣?挺好的,老爺子對咱們挺好,儘量少氣他吧。」
不過這種事情也不是絕對的,呂小魚再怎麼說也還是個小孩子,呂樹還經常被氣到呢,李弦一被氣到也是正常……
呂樹今天也沒賺到什麼負面情緒值,早上抽完臭豆腐也沒去賣,直接就跑去挖錢了,下午和晚上又遇到李一笑這麼個突發事件。
今天這算是零進賬啊!呂樹哪能忍受這種情況發生!
他用著新ID在基金會論壇上找機會,結果連著發了好幾條帖子,瞬間就被刷下去了……
這尼瑪,老喊著以人為本,結果人太多了也不是什麼好事啊,發評論的人太多了,一個帖子的回復都是幾萬幾萬的,能注意到他帖子的人都是少數,發了半天總共賺了400多負面情緒值……
呂樹冷笑著關掉了基金會論壇的網頁,你們根本不知道你們到底錯過了多少人生至理!
他想了想,又打開了自己的班級群、洛城外國語道元班群、F9班群……
看了半天也沒發現能插上的話題,大家正討論福地的事呢。
「我爸說洛城現在有好幾塊明顯是福地的地方,價格漲的特別高,那些房主也不是傻子。」
「貴也沒辦法啊,你看薑束衣和劉裡他們現在的修行速度,本來資質就高,有了福地以後跟大家的差距更大了。」
「人家有錢啊……」
「據說新區有兩個別墅因為植物生長異常程度很大,已經漲了一千二百萬了。」
「F7班的那個張爽你們聽說沒,C級資質,有了福地以後跟B級修行速度一樣快!」
「唉,福地確實好啊,然而缺點就是太貴了。」
道元班裡大部分學生的家庭條件是很不錯的,還有一小撥人屬於大富大貴的那種,比如這個張爽,家裡提前買下了一塊福地,現在修行速度真的是不弱於沒有福地的B級資質了。
所以說福地對於修行速度的提升,簡直是有目共睹的。
可福地貴的程度,已經超出了一般人能夠接受的範圍,在洛城這樣的小城市,能拿出一兩千萬買房子的人又能有多少?洛城都這個價了,大城市呢?
呂樹樂了:「貴怎麼能是福地的缺點呢,這不是你們的缺點嗎……」
你們的缺點就是窮啊!!!
第109章 劉裡的希望
班級群裡忽然全都安靜了下來……
「睡了睡了,大家晚安……」
「我也睡了……」
尼瑪啊,你說的簡直沒法更有道理,貴哪是福地的缺點啊,是特麼買不起才說成缺點的。
完全沒法反駁好嗎!窮才是原罪啊!
「來自袁超君的負面情緒值,+411……」
「來自……」
光是這一波,就讓呂樹賺了四千多的負面情緒值,可以可以,大家太客氣了,今晚額外修行用的星辰果實也有了。
反正明天不用再重新抽臭豆腐,四千多負面情緒值可以直接兌換星辰果實了。
原本熱熱鬧鬧的群忽然冷清了下來,有人突然想著,能不能跟群主商量一下把這貨踢出去啊……
此時呂樹的毒舌已經成為遠近聞名的特點了,要是教室裡有倆同學在聊天,呂樹經過他們身邊的時候,他們都會下意識的停頓一下,等呂樹走過去了再繼續聊……
不然老是被補刀根本受不了啊!
這時候大家忽然在想,這次覺醒者犯罪過程中,最讓人驚訝的不就是那個力量系覺醒者嗎?
明明是大家一直以來最看不起的覺醒者類型,卻在實際戰鬥中打出了讓所有人震驚的效果,原來力量系覺醒者的身體素質竟然能產生這麼大的優勢,起碼力量型覺醒者絕對沒有想像中的笨重,反而是絕對的靈活。
呂樹不就是力量型覺醒者嗎……
想到這裡大家就有點窒息了,尼瑪劉裡跟誰掰手腕不好,非要跟這貨掰,好了吧,人家覺醒力量系了!
不過值得安慰的是,覺醒者想要多次覺醒實在是難上加難,不然他們以後面對呂樹打也打不過,說也說不過,一天天修煉的那點充實感快樂感還不夠糟心的。
然而也有人忽然想到,萬一這貨……又覺醒了呢……
簡直不敢想啊,那是被呂樹大魔王統治的無力感……
可同學們哪知道,西吠他們口中所說的C級高手,就是呂樹啊……
今晚天羅地網對那些已經修完第一個大周天的學生進行第二次傳功,整個F9班其實也才4個人而已,三個是B級資質,例如劉裡、薑束衣等三人,還有一個竟然是以C級資質沖上了前列。
放學之後大家才知道,原來這貨也買到了最好的福地之一,家裡非常有錢。
其實他的修行速度還是稍微慢于劉裡他們的,但劉裡他們幾天前就完成了第一個大周天,只是天羅地網沒有傳功罷了。
這次的功法名為「玄感篇」,在增加力量的基礎上開始開闢靈識,共需完成36個小周天,而且在此期間所有修行者的力量能在原有的基礎上再次進行突破,前後加起來怕是能有2700斤的額外力量。
當西吠宣佈這個消息的時候呂樹都感覺劉裡好像忽然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呂樹自認為很清楚這貨腦子裡在想什麼……
這時候修行兩儀參同契的E級修行者已經可以完全在力量上和F級純粹力量系覺醒者抗衡了。這就在很大程度上解決了一種可能的情況:修行者被低級覺醒者突襲並且以弱勝強。
這種全面的功法有一點好處就是,強就是各方面都很強,而不會出現特別明顯的弱點。
這就很符合天羅地網的特性,天羅地網就是負責維穩的,需要的本身就是全面人才。
所以李弦一說兩儀參同契勝在全面且速成,等修行兩儀參同契到了C級,加上禦劍的手段,即便面對C級力量系覺醒者也可以戰個痛快了。
在修行界有個普遍的共識就是,覺醒者其實在同等級是要比尋常修行者要強上一些的,畢竟一路覺醒上去遠要比修行更加艱難一些。
當然,那些天縱奇才的修行者除外,那些覺醒與修行雙修的天才也除外。
這也是為什麼天羅地網願意給覺醒者提供修行資源的原因之所在,雙修的修行者,確實在大部分情況下在同級別更加佔有優勢。
再說速成方面,例如薑束衣這樣又有福地又有資質的天才少年,18天就能修完玄感篇,加上靈石恐怕更快,確實無愧速成兩個字。
雖然越往上修行就越發的困難,可呂樹覺得這種速度已經很恐怖了。
如果是那些大家族的天才們呢,要是萬一出個A級資質,再加上特別好的福地,豈不是很快就能達到C級甚至是更高?
不過A級資質,也不是那麼好出的,整個洛城也不過只有曹青辭一人。
呂樹瞅了一眼自己的收入記錄,赫然發現自己的收入記錄裡多了很多細細碎碎的負面情緒值,他甚至在裡面看到了李一笑和西吠的名字……
這是因為找不到那個C級高手而產生的負面情緒值嗎……他大概算了算,光是這筆收入就有800多了,還是持續增加的。
呂樹忽然在想,這要是自己一直不被找到,會不會成為一種固定的收入啊……
現在呂樹點亮第四顆星辰所需的星辰果實數量已經增加到了40顆,修行的節奏好像忽然就慢了下來一樣,這讓呂樹很急!
他現在巴不得全世界都給他提供負面情緒值,分分鐘晉升A級走上人生巔峰!
與全世界為敵神馬的在這種想法的支持下,好像也不是特別可怕了啊!
修行一事如苦海行舟,海之廣博壯闊一眼望不到盡頭,可只有努力,才能走完一程又一程。
呂樹晚上回家安心修行,絢爛的世界正在不斷變化,也只有安心修行才能在這世界中無懼風雨雷鳴。
此時他頭頂傾注而下的星辰龍卷已然壯大如璀璨星河,卻沒人能看到。
星辰之力在他的身體裡鼓蕩了一遍又一遍,沖刷著他日益強大的肉身,這一刻呂樹自身晶瑩剔透起來,如果有人在他身邊就能透過他的骨骼皮膚看到胸腔之中的星圖。
一個個星辰時明時暗,仿佛可與呂樹一起呼吸天地,也可與天地永恆。
而就在呂樹的隔壁,數不清的黑暗物質正奔湧向呼呼大睡的呂小魚,呂小魚四仰八叉的趴在床上,口水流了一枕頭……
第110章 不正經的胖子
呂樹早上按部就班的去李弦一那裡練劍,然後給呂小魚做飯、出門賣臭豆腐。
現在賣臭豆腐也省事了,最後一份當樣品往那一擺,連演技都不用飆,誰來問就說是樣品不賣,就能穩定賺一波負面情緒值。
賣完以後樣品一方呂樹就開始上基金會論壇玩去了,看到帖子基本就要回一下,也不是去噁心誰,純粹混臉熟。
呂樹覺得只有自己混的大家都認識他了,才能開展未來的計畫,不然一發評論就被刷下去了還怎麼玩?起碼混個高贊評論神馬的吧?
他覺得自己這完全不是在浪費時間,而是磨刀不誤砍柴工,還有厚積薄發什麼的。
基金會論壇上每天都有新的熱點出現,就連覺醒者犯罪的事情都被新的熱點給掩蓋過去。
沒有人再關注這場追擊戰中到底有多少人受傷死亡,也不再有人關注這三個罪犯是怎麼死的,這就是一個速食時代,人們都善於遺忘,善於告別。
當福地成為最重要的修行資源之一後,福地也一夜間成為了論壇上被最為關注的話題。
人們都在討論各自城市裡有哪些疑似福地的地方成為了炙手可熱的房產,而房主則慢條斯理的待價而沽。
一時間所有福地都在漲價,甚至漲到讓人望而卻步的地步。
這就是市場經濟,當一個東西忽然大火的時候,往往它的價值會被無限高估,等到這層泡沫破碎之後,它的價值才會開始被重新理性考量。
基金會論壇裡有人在說哪裡哪裡有塊福地被天價賣出,買主是某某集團的老闆,他家兩個兒子都進入了道元班,據說他家兩個兒子特別喜歡用道元班學生的身份勾搭女同學……
反正是什麼八卦都有,當所有人彙集到一個平臺上的時候,全民輿論的狂歡就開始了。
關於福地的帖子,就好像以前有人在說,誰誰誰哪個富豪哪個富二代又買了什麼豪車一樣的感覺,這種事情距離普通人的生活很遠,可大家就是願意討論。
呂樹還看到一個比較有意思的帖子,某個地方竟然有人高價買了一堆變異植物移栽到自己家門口想要冒充福地賣高價,結果這些變異植物剛種下去就死的差不多了……
這還真是什麼人都有,這年代電話詐騙、傳銷什麼的多的數不清,現在都已經有人把騙錢的主意打到福地上來了。
人才啊,真的是人才。
只不過變異植物太依賴濃郁的靈氣生長環境了,並沒有給這些騙子機會。然後就又開始有人買變異動物來假冒,這次反倒有人上當受騙。
經過幾次這種事後,買賣福地又多了一個環節:顧客要求必須親測修行速度才行,這樣才能確保福地的真實性。
結果有些把主意打到倒賣福地上面來的房地產公司高價雇傭道元班學生來測試福地效果,社會上又催生出來一個新興的職業……
也有些學生比較聰明,自己家裡沒什麼錢也買不起福地,乾脆就厚著臉皮假裝要買福地,然後去人家房子裡修煉一晚上後就說不買了,一切都為了修行。
不得不說人類這種生物能夠站到地球食物鏈的頂端,也是有原因的……
就在呂樹翻著手機的時候,有人過來買臭豆腐:「老闆,臭豆腐怎麼賣?」
「不賣,這是樣品。」
「來自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21……」
呂樹看到這條收入記錄時豁然抬頭,只見李一笑蛋疼的嘬著牙花子看著呂樹:「我讀書少你可別騙我,什麼時候賣臭豆腐的都需要樣品了?」
呂樹瞬間就慫了一下,這貨怎麼跑來買臭豆腐了,天羅這種存在什麼時候這麼接地氣了啊?合著你們天羅地網沒有食堂嗎……
「咳咳,開個玩笑,賣啊,怎麼能不賣呢,五塊錢一份。」呂樹毫無節操的就放棄了今天早上繼續賺負面情緒值的想法……
李一笑眉開眼笑的掏錢取走臭豆腐,吃到嘴裡的時候還一臉的陶醉:「聽說你這臭豆腐好吃,他們果然沒有騙我!我這輩子最愛吃的就是臭豆腐,老闆手藝不錯!」
完了,呂樹心裡一涼,這貨不會以後天天早上這時候來吃臭豆腐吧,然後把自己的樣品吃掉?
這特麼啊,呂樹也沒法跟天羅剛正面啊,雖然自己就算真的不賣,對方也未必說什麼,可萬一呢。
呂樹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跟自己過不去是不是……
結果呂樹抬頭之後李一笑看了呂樹一眼:「咦,好眼熟,我們見過嗎?」
呂樹愣了一下,從昨天到今天雙方見過兩面,然而自己都是在方陣裡,對方怎麼會對自己眼熟?呂樹瞬間想到兩個結果,要麼是因為對方記憶超群,掃過人群一眼就會對自己有印象,要麼就是因為自己住在李弦一的旁邊,天羅地網調查過自己,而李一笑作為天羅可能見過自己的調查資料!
呂樹從來不會僥倖覺得自己住在李弦一旁邊,會沒有人調查自己,這樣想就太天真了。
「我是您的道元班學生,昨天在開會的時候我們見過。」呂樹說道。
李一笑眼睛一亮,剛遞出去的錢又塞回兜裡了:「原來是道元班的學生啊,那正好,這份臭豆腐是不會可以送給我?哈哈哈,以後你在學校有事了就找我!」
呂樹眼角抽了一下,這到底……是個什麼鬼的天羅啊,連一份臭豆腐的便宜都要占啊尼瑪……
結果旁邊的李叔看不下去了:「我說你這個人怎麼回事,小樹一個孤兒一邊上學一邊擺攤來賺學費,還得拉扯著一個妹妹,你還好意思白拿一份臭豆腐?」
這次輪到李一笑愣住了,沉默了半天忽然掏出一百塊錢遞給呂樹:「對不住啊小兄弟,這100算是給你賠個不是,怪我不知道情況,你以後在學校有事了還可以找我,這句承諾還算數。」
而呂樹半點都沒有推辭對方的承諾,只是把100塊錢找出來95零錢遞給李一笑:「臭豆腐5塊錢,多餘的我不要。」
第111章 別怪我說話直
當呂樹找回95塊錢給李一笑的時候,李一笑仔細打量著面前的這個少年,打量半晌笑了一聲:「小兄弟不是一般人,我李一笑交你這個朋友。」
說完他就端著臭豆腐就美滋滋的走了,李叔有點好奇:「小樹,這真是你們校長?!」
呂樹牙有點疼,李叔您也是好奇心重,這也要問一句,他收拾好東西就閃人了:「嗯,這是我們的新校長……」
李叔一臉震驚的扭頭看著李一笑一晃一晃的背影,這個不正經的胖子也能當校長?!
大家印象裡的校長是個什麼樣的?有的慈眉善目,有的看起來就學識淵博,有的看起來就很老奸巨猾,有的地中海……
但總歸來說,所有人印象裡能當官員或者身為校長管理一個學校的人,起碼要沉穩一些,那是多年在體制裡打磨出來的內斂氣質。
但這個胖子……怎麼看著像隨時會搶小朋友棒棒糖一樣的猥瑣胖子?
此時,所有天羅地網人員領軍銜,按部隊級別來發工資,部隊的待遇還是要比地方上好一些的。而聶廷的軍銜為少將,其餘天羅軍銜大校,地網裡面從上校到上尉不等。
少尉一般在部隊裡是擔任排長職務,只不過他們這些少尉銜也沒什麼實權,就是套這個級別來發工資罷了。
對於天羅地網的修行者們來說,最大的福利就是靈石與功法,薪資卻堪憂了。
此時,呂樹則是感覺有點錯亂,他總覺得這位胖子天羅說「我李一笑怎麼怎麼樣」的時候,有種「我,胖虎,吃飯不給錢」的即視感,社會氣息十足……
他總感覺,在這個胖子身上感受到了一種江湖氣息。
不過呂樹覺得這樣的人並不算多壞啊,一個堂堂天羅也不擺什麼架子,還跟自己稱兄道弟,甚至能體諒老百姓的疾苦,也許這樣的人坐鎮天羅地網,也會是普通老百姓的一種好事。
修行者與覺醒者越來越融入這個社會,一開始許多人羡慕國外的覺醒者特別能賺錢,商業玩的特別好,但現在因為管理問題出了很多簍子,覺醒者犯罪在國內是很少見的,而國外就很多了。在歐洲甚至有難民裡出現覺醒者對抗收容地官府的情況發生,大家都被折騰的苦不堪言。
事實上有些人笑稱國內人民安居樂業,國外人民水深火熱,可事實上也確實是如此,國內不管在靈氣枯竭時期還是靈氣復蘇時期,治安都是世界一流的。
當新的一天到來時,所有洛城外國語學校的學生經歷一件莫名其妙的事情:他們的新校長一大早就站在學校門口跟每一個經過的同學打招呼喊一聲同學們早上好,大家還能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臭豆腐味……
不少同學聞到臭豆腐味,還能立馬想起呂樹……
呂樹都不知道什麼情況呢,就收到一小撥負面情緒值,+1+3+2……
同學們第一次見到站在學校門口跟自己打招呼問好的校長,大家也都比較禮貌的回一聲校長早上好,順便淺淺彎腰鞠個躬神馬的。
每當這個時候,李一笑都會笑的像一個兩百斤沒當過官的胖子……
他當初自己跑去找聶廷的時候,就是想當個官神馬的,他心想我一個B級大高手來你們天羅地網,總得給個官當當吧?
結果聶廷也是狠,直接給了天羅稱號,卻沒有給任何實權。
好氣啊!
現在總算是從京都出來了,能管著這一城的地網人員和一個學校的學生老師,李一笑就覺得美滋滋的。
呂樹進校門的時候李一笑又認出他來了,還笑著跟他打招呼:「小兄弟早上好啊。」
呂樹旁邊的同學都一臉震驚的看著呂樹,什麼情況,這怎麼小兄弟都叫上了?巧合還是真的認識?
話說你一個校長跟人稱兄道弟合適嗎?!
早上李一笑還擺著官威帶著一大堆學校領導在學校裡視察,不管你是誰都得放下手頭工作來跟著,李一笑簡直爽極了,這輩子第一次當校長這麼大的官兒啊!
上午到了食堂,李一笑一看中午飯都快做好了,就招呼掌勺的大師傅:「給我來一份兩葷兩素。」
結果這貨剛吃下一口就痛心疾首的指著食堂裡‘浪費可恥’的牌子對食堂的承包商和政教處主任說道:「你們把農民伯伯辛辛苦苦種出來的糧食做得這麼難吃,還有臉說別人無恥?!」
老校長實在看不下去了,哪有這樣當校長的,食堂可是學校的一個大收入來源啊,他咳了兩聲:「校長您別怪我說話直啊……」
李一笑頓時眯起了眼睛冷笑道:「那你也別怪我下手重啊。」
頓時間所有學校領導都斯巴達了,這特麼什麼跟什麼啊,還讓不讓人說話了!
第112章 鞭數十,驅之別院
洛城外國語學校的領導們直到此時才真正意識到李一笑的身份到底是什麼,他就是這所學校的校長,也是洛城道元班的校長,更有大校軍銜護體,還是國內屈指可數的天羅級修行者。
在他們眼裡,天羅本身就是一種級別,代表著國內修行者的最高境界。
按道理說李一笑一個掛軍銜的不該來當校長的,專業不對口啊,然而現在就是特事特辦了。
打是肯定打不過的……那就老老實實配合工作吧,人生真是艱難……
遇上個這樣的校長,鬼知道今年學校的升學率會成什麼樣子?
「行了你們自己反省一下吧,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說完李一笑就拍拍屁股走了,留下一大堆人在食堂裡面面相覷蛋疼無比。
此時李弦一正在輔導呂小魚學習,為了從學識上折服呂小魚這熊孩子,老爺子已經開始自學初中課本了。
這麼一大把年紀了,還得天天抱著初中課本看,看到什麼有理數的乘方神馬的,腦子眼都是疼的……
夜深人靜的時候老爺子都要感慨,這特麼真是活到老學到老……造孽啊!!
不過他感覺付出還是有回報的,現在他和呂小魚相處已經非常融洽了,起碼呂小魚大部分時間說話都會顧慮到他的感受,這就是一個很大的進步啊……
雖然有時候還會氣著,但小孩子嘛,李弦一覺得完全可以接受啊!
不過李弦一有時候也會想一個問題,呂小魚是不是看在零食的面子上才……
今天上午正輔導學習呢,李弦一餘光就瞥見一個胖子正躡手躡腳的趴在籬笆上往裡面偷看,李弦一當時就氣笑了:「你一個堂堂天羅,就不能正經一點?」
身為基金會的理事,不可能連國內天羅的資料都沒見過,所以李弦一一眼就認出李一笑了,而且這貨他是極為不待見的。
今年年初東南亞一個遺跡開啟的時候基金會就跟這個胖子交過手,遺跡有一個特點就是裡面有一個東西被稱為陣眼,也不是說裡面就有什麼大陣,關鍵是大家也找不到什麼好的形容詞,遺跡裡的某件物品一旦被人得手,遺跡自然就會慢慢消散,所以乾脆慢慢就用陣眼來形容那個物品了。
而大家進遺跡探索的目的,其實就是為了尋找這個陣眼。
到了遺跡裡面也不是誰的等級越高或者實力越高就一定能拿到那個東西的,遺跡之大難以想像,能不能找到還是要看運氣。
當時全世界各大國家的高手齊聚老撾首都萬象等待遺跡開啟,國內有天羅地網當然不會讓境外的高手來插一手,但老撾可做不到這一點。
結果這個胖子進去以後就跟一根攪屎棍子一樣,也不去找陣眼,就是在裡面各種搗亂,給所有人都噁心壞了,包括基金會。那時候還幾個國家高手甚至想要聯手找他麻煩,結果這貨一身橫練功夫皮糙肉厚遠超其他修行者,再加上那時候靈氣並未完全復蘇到可以隨意出手的地步,出手就是要損壞自身元氣的,所以到最後也沒能真的拿這胖子怎麼樣。
那時候李弦一因為身體原因並沒有去,但從基金會的人那裡得知這胖子所作所為後也是非常不待見的。也正是那次,知微等人雖然沒有拿到陣眼,但獲得了珍貴的藥材,這才幫助李弦一恢復了一些元氣。
現在李弦一看到這貨就氣不打一處來,所以直接開口就懟。
李一笑樂呵呵地笑道:「我這不是怕打擾了您嘛,我這冒昧前來拜訪老前輩,您不會介意吧?」
李弦一冷眼看著李一笑,忽然心裡一動問呂小魚:「小魚,有朋自遠方來,後半句是什麼呀?」
說完李弦一對呂小魚眨了一下眼睛,呂小魚心領神會:「有朋自遠方來,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然後鞭數十,驅之別院。孔子曰:不亦悅乎!」
李弦一頓時倒吸一口冷氣,這還能換花樣呢,你丫在古文上是真特麼有天賦啊!
「鞭數十,驅之別院……」李一笑也懵逼了一下:「我讀書少你別唬我!」
呂樹那邊已經收到來自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了,+666,他趕緊給呂小魚發信息:「沒出什麼事吧?」
「沒事啊,老爺子這裡來了個客人,我們相談甚歡。」呂小魚拿起國產神機回了一句,這時候她心裡有點犯嘀咕,怎麼呂樹忽然問這個?
呂樹當時整個人都不好了,這是相談甚歡的樣子?!
李一笑看了一眼呂小魚手裡的課本,他剛才就看出來李弦一是在輔導這個小姑娘學習呢,他試探問道:「這是您教的嗎?」
咳咳,自詡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李弦一有點彆扭,這個鍋不能背啊,剛打算否認的時候呂小魚已經開口了:「對,他教的。」
「來自李弦一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那邊倒吸一口冷氣,雙殺啊,這是李一笑去李弦一那裡了?
李一笑深吸一口氣轉頭對李弦一說道:「老爺子,昨晚我們天羅地網在北邙山上發現了兩具會動會跑會跳會砍人的骷髏,力量相當於E級力量型覺醒者初期。」
這話說的很有喜感,然而李弦一卻皺起眉頭,他知道李一笑的意思,這是遺跡將要開啟的徵兆,遺跡之內的影響力已經開始向外逸散了。
當遺跡開啟前,當地必然會出現異常,這異常說不準會是什麼,之前在東南亞的時候,遺跡開啟前的異像是萬象以北的南俄河水庫開始蒸騰,而遺跡裡面則是如同火焰般的世界,低級別的修行者根本就不敢進去。
「給我說這個幹什麼?」李弦一斜睨了李一笑一眼。
「您老就沒啥想法?」李一笑試探道。
「放心,基金會不會插手國內任何遺跡,我不是言而無信的人,你也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李弦一又噎了李一笑一句,你們天羅地網一兩個天羅來找我也就算了,怎麼還一個個來。
老爺子年輕的時候脾氣就不好,這種時候相當煩躁。
李一笑知道自己打不過李弦一,於是訕笑道:「我就那麼一問,您別多想,放心,我們天羅地網承諾過要給您取藥材,就一定會遵守承諾,這是對您曾經為世界所做貢獻的敬意。」
第113章 八方雲動
「對了,您知道咱洛城忽然蹦出來一個C級修行者的事情嗎?已經有禦劍的手段了。」李一笑說話的時候就盯著李弦一的眼睛。
李弦一沒好氣地說道:「怎麼,你覺得是我這一系的人?」
「沒有沒有。」李一笑擺手笑道:「我這就是跟您說一聲,這位修行者估計不是劍修,您這裡出來的人,那位劍上要是不帶點劍芒劍罡神馬的,那都不好意思出去見人。」
「你還有別的事沒?」李弦一看到李一笑就神煩,這胖子就跟滾刀肉一樣。
李一笑並沒有在李弦一這裡停留太久,目的性也不強,甚至更像是一種新鮮感……
晚上呂樹回來以後第一件事情就是問呂小魚白天發生的事情,當時李弦一和李一笑說話都沒有避諱她,怕是在想一個小姑娘有什麼好避諱的,就算是她哥哥也不過是F級資質的吊車尾而已。
往往大部分人的意識會在對某些人或事形成固有的觀念時,就會忽略其他的東西。
李一笑也不會想到隔壁那位少年就是他們現在在尋找的C級修行者。
呂小魚和呂樹倆人窩在沙發上嘀嘀咕咕半天,呂小魚精准避開有朋自遠方來有關的話題,把李一笑和李弦一兩個人的對話複述了一邊。
遺跡……
遺跡到底是什麼?
從這倆人的對話中呂樹獲得的最大資訊就,洛城北邙山上有遺跡要開啟了!現在已經有遺跡裡散逸出來的能量導致土地裡埋葬的人起死回生變成骷髏砍人了……
他有心想去北邙上看看到底怎麼回事,但是呂樹也不傻,他非常清楚現在天羅地網在北邙山上必定佈置了大量人手。
要是現在呂小魚拘來的那個魂魄小麻雀還在就好了,讓它去飛一趟也能大概瞭解點情況,但現在小麻雀也沒有了。
呂小魚的技能是只能存一個魂魄,用小麻雀換來一個D級的高手怎麼看都是值得的。
他心裡有點癢癢,明知道洛城要發生大事了結果卻沒法參與其中,不過呂樹也明白,順其自然才是最好的選擇,真要是閑著沒事幹跑過去,怕是兩三個D級修行者就能把自己給撂地上了。
自己事情自己清楚,他可不是什麼真正的C級。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西吠忽然在F9班級群裡發消息:所有人員前往學校集合!收到回復!
這時候道元班的學生基本都在修行,手機響了一看消息立馬回復收到,而後西吠便開始清點沒有回復的人員,開始挨個打電話。
要知道現在可是夜裡11點鐘,怎麼忽然就讓去學校集合了,難道是跟遺跡開啟有關係?!
……
北方蒙古草原上,聶廷身披黑色大氅獨自一人站在無邊無際的草原上,他閉著眼睛,寒流由北向南刮來,冬日剛過復蘇的草原上,風信將月光下的草葉吹的如海浪翻卷。
曠野之上,聶廷雙手攏在大氅裡看不見蹤跡,然而一身的氣焰卻在閉目間,如同墨色之夜裡的一把火炬,越燒越高!
這草原上的風,驟然聲音一轉,宛如龍吟。
從北方的黑暗中,一人慢慢走了出來用俄語說道:「遺跡屬於全人類。」
「也許吧。」聶廷睜開眼睛平靜用俄語回道:「我今天只是來跟你講一個道理而已,不用緊張。」
來者皺眉問道:「什麼道理?」
「未經允許擅入國境線者,死。」說話的刹那間,一抹雪亮在月光映襯下驟然如游龍出海般,從聶廷的黑色大氅下斬出。
那是一柄刀,雪亮的刀光下閃過刀神上陰刻的‘新亭’兩字。
昨日新綠蟻,今日亭中酌,綠蟻是好酒,新亭是好刀!
一刀既出,草原上的伏草竟猶如海水般被一刀割開,無形的銳利之氣向著來者席捲而去,摧枯拉朽。
來者怒吼一聲竟不退反進,一拳直直砸出,一條火焰凝聚成的狼頭直撲刀光,而此人身後也赫然凝聚出碩大的火狼印記,將黑夜裡的草原照亮如白晝。
然而這只是聶廷的第一刀,僅是劈開伏草。
待到第二刀時,竟讓整個地面裂開了巨大的縫隙,仿佛深淵巨口般擇人而食!
一刀強過一刀,來者一拳還未及身,見狀竟扭身就走,再不拖泥帶水。
聶廷也不追,仍舊靜靜的佇立在草原上,似乎還在等著什麼。
黑色大氅隨風搖曳,而新亭刀已不見蹤影,草原重新安靜下來,像是從來都沒發生過什麼一樣,除了地上那一道長達數十米的深淵溝壑。
B級與B級,也是有差別的。國內‘新亭侯’聲名遠揚,以A級之下第一人姿態坐鎮東方。這也是他坐鎮天羅地網的底氣之所在。
……
珠穆朗瑪峰北坡之下,一位身單影薄的老道士正站在皚皚積雪中,狂風聒噪著吹亂了他髮髻,然而老道士卻仍舊低眉順目的打著哈欠,身體像是隨時都要倒在雪裡一樣,卻始終不曾倒下。
懷中捧著的拂塵,潔淨如雪,與這大雪山渾然一體。
這老道士竟是有一股與世無爭的味道,和光同塵。
此時珠峰已南忽然一個黑點翻越而來,竟像是從尼泊爾那邊翻過珠峰來到北坡。
對方速度很快,直到他看見低眉順目的道人才慢慢減緩速度。
來者面目猙獰用外語說了一大堆,似乎對方也沒想到自己從珠峰入境竟然也被人提前知道了。
而他的話老道士一句都沒聽懂……老道士低聲道:「回去。」
對方聽了又是一大堆外語,老道士好像有點不耐煩了:「讓你回去你就回去,說什麼鳥語!」
拂塵一卷,原本由山巔散落下來的冰雪竟在這一拂塵之下倒卷回去,猶如瀑布!
當瀑布流逝將盡,來者已不見蹤影,遙遙還可看見一個黑點正重新翻回珠峰南坡……
此時此刻天羅盡出守衛國門,只是大魚雖然進不來了,但總有漏網的,好在洛城仍有人坐鎮。
對於天下高手來說,遺跡就是血肉,所有高手聞腥而動。
但這裡是中國,可不是老撾。
第114章 緊急集合
深夜裡,洛城外國語學校仍舊燈火通明,上千名道元班學生在這裡緊急集合,最終沒有通知到的也只是少數而已。
各個班主任清點自己班級人數,總共二十個方陣在巨大的探射燈下整齊排列著,呂樹站在人群裡小聲問薑束衣:「知道是什麼事情嗎?」
「遺跡開啟了,我們要負責週邊安保工作。」薑束衣面目凝重地說道。呂樹忽然感覺,薑束衣認真起來,側臉還挺好看的……咳咳,這特麼是個男人!
呂樹好奇道:「我們不進遺跡裡面嗎?」
「不進去,只在週邊,像我這種剛剛晉升E級的進去恐怕都難以自保,更別說你們這些F級的了。」薑束衣說道。
這也合情合理,雖然道元班裡有一部分人已經擁有了超越常人的力量,多個幾百斤是沒問題的,甚至還有現在實力僅次於西吠他們的薑束衣、劉裡等人。
但這還是一群學生啊,沒經歷過什麼大世面。而西吠他們有一個最大的優點在於,他們經過正規的訓練,協同作戰方面絕對比他們這群學生來的更加扎實。
所以現在的道元班學生們,其實是上不了檯面的。真要讓他們進入遺跡裡面,怕是要跪。
「話說遺跡到底是什麼?」呂樹老聽遺跡遺跡的,但直到現在他也不清楚遺跡到底是什麼。
「我也不太清楚,只是知道,不管全世界哪裡出現遺跡開啟,都會引來無數高手搶奪裡面的東西,有藥材,有靈器法器,最重要的是一個稱為陣眼的東西,有人得到陣眼,遺跡就會消失,這是所有遺跡裡最寶貴的東西。」薑束衣解釋道:「據說今天晚上會生大變故,之前全國只開啟了一個遺跡,不過在沙漠裡並沒有引起特別大的動靜,境外的B級高手也都被阻攔在國境線以外,僅有一些C級和D級滲透進來添了許多麻煩,不過最終還是被我們國家拿到了陣眼,據說是一柄刀,在某位天羅手裡。巨大的利益,值得許多人鋌而走險,甚至付出生命。」
呂樹愣了一下,這咋B級都擋住了,C級和D級卻沒擋住呢?
難道是因為B級目標太大了?
事實上天羅地網在海外的線重點還是盯住各個B級的高手,至於那些C級和D級實在是人手不夠,而且這種級別的高手雖然也很難纏,但這畢竟是自己家的主場,有天羅坐鎮理當無事。
以此來削弱一些外來力量,甚至還能給天羅地網裡的修行者一些練兵的機會。
天羅地網現在高手並不少,但和平了這麼久,老手卻不多。有些修行者第一次戰鬥時看到破碎的身體血肉還會忍不住吐出來,那是太過緊張的情緒導致身體的不適。
如果說在天羅的保護下讓大家慢慢成熟起來還好說,萬一要是突發事件讓一群新兵走上戰場,那會出大問題的。
呂樹和薑束衣兩個人算是道元班學生裡知道情況最多的了,其他學生大部分還一臉迷茫。
此時李一笑沒有在學校裡,呂樹覺得對方可能已經在遺跡那邊了。
道元班的學生們畢竟沒有西吠他們有紀律,西吠他們的紀律性那是一天天吃苦磨練出來的,可道元班學生們缺少這個過程。
整個方陣都是亂哄哄的,一群人在那揣測討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大家倒是不會太困,如果修行者一會兒不睡覺不修行就會犯困,那就太衰了點……
「忽然這麼神秘把大家集合起來,不會是要給我們傳授什麼新的功法吧?」
「我覺得不像,傳授功法哪需要這麼大的場面?我覺得可能是發制式武器什麼的……」
幾個人正胡扯著呢,忽然有人余光看到呂樹正似笑非笑的看著這邊,頓時閉嘴了,呂樹現在就有這種威力……
然而呂樹並沒打算放過他們,他樂呵道:「真羡慕你們一臉天真愛做夢的樣子,我就不行,只能靠和班長掰手腕才能增加實力。」
所有人下意識的朝劉裡那個方向看去,都感覺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臂,要和劉裡當場掰手腕去了……
旁邊的劉裡本來就安安靜靜的沒參加討論,結果這時候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特麼的,我說話了嗎?啊?我說話了嗎?你幹嘛啊你!
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就躺一槍,還能不能行了?!你換個人噁心行不行啊?
「來自劉裡的負面情緒值,+388……」
旁邊的那些同學也不能倖免,一撥就給呂樹加了一千多的負面情緒值……
呂樹心情豁然開朗,感謝道元班大半夜給自己提供賺負面情緒值的機會啊!
此時,一名呂樹曾在追擊逃犯過程中見過的D級修行者走到所有人面前,就是他一劍擊中了逃犯的肋下。
此人臉型方正剛毅,面對所有道元班學生說道:「今晚行動全程保密,與其說是讓你們來協同,不如說是為了讓你們參與進來增加經歷,如果有洩露計畫或者事後洩密的人,等待你們的不是開除,而是軍事法庭。」
所有人面面相覷,以往軍事法庭這種詞彙,也只能在電影裡聽到,沒想到今天卻是親身經歷了。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嚴重性!
而呂樹則是有所明悟,看來遺跡裡確實危險,拉著大家出來一趟就是見證一下,以後實力再有進步了好知道是怎麼回事。
二十輛運兵卡車呼嘯而至,所有人都被按照各自班級的方陣安排到了每一輛車上,呂樹平靜中藏著一絲憂慮,如果真的如薑束衣所說各國瞭解情況的覺醒者後修行者都想要來分一杯羹,那這次的遺跡之行恐怕並不平靜。
先不說金髮碧眼的歐美人,這些人想要一路從國外到內陸不被發現真不容易,但萬一是黃種人偷渡進來,可就說不好了。
要說道元班學生的心也挺大的,一個個上去之後都跟要去觀光一樣,興高采烈的恨不得帶上零食和風箏……
赫然讓呂樹想起小時候福利院老師組織去郊遊的光景……
第115章 呂無敵
黑夜裡,二十輛運兵卡車風馳電掣的向著北邙山上進發,洛城這個小城市裡沒什麼夜生活,最多也就是寂寞少男少女們在不怎麼洋氣的酒吧裡喝著假酒,跳著社會搖。
呂樹坐在運兵車裡看著倒退的城市景色,忽然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覺得這一去再回來,可能會很久。
抵達北邙山上的時候,這裡已經戒嚴了,所有運兵卡車上去的時候都必須要過關卡,而關卡上則是荷槍實彈的士兵,一臉嚴肅,檢查的一絲不苟。
呂樹他們甚至不知道這裡什麼時候開始戒嚴的,山上有些地方燈火通明,巨大的白色探射燈正在無規律的巡視著各處隱蔽的地方。
這裡士兵很多,甚至已經有許多士兵擺出了戰鬥姿態,他們在簡易掩體後面隱蔽著,所有人面朝的方向都是……向外。
其他同學也都發現這個事情了,直到看到這麼多荷槍實彈的士兵他們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他們不是來郊遊的!
而這些士兵防備的明顯不是來自山上的什麼東西,而是山下。
呂樹很清楚,這是在防備有境外渾水摸魚的修行者來搶奪遺跡的資源。
然而邙山是很大的,除非一個集團軍過來,不然想要全方位封鎖一座山根本不可能。
但這些人佈防都是專業的,呂樹覺得這種事情用不著自己操心。
山上的一塊廣闊空地上已經搭建起了許多軍用帳篷,還有許多士兵正在忙碌著,初春的季節大家一個個都汗流浹背的。
帳篷很多,甚至還有簡易的臨時廁所,遠處還有幾十個炊事班的士兵正在做飯,遠遠的就能聞到濃郁的飯香味。
呂樹忽然覺得這怎麼像是要打持久戰呢,帳篷、臨時廁所等等,一切都好像在說,大家起碼要在這裡待上很久才是。
道元班學生們下車後,各個班主任開始給所有人安排帳篷,這些都是那些士兵剛剛搭好的,一個班級兩個帳篷,一個帳篷住二十多個人。
感覺像是直接去部隊軍訓一樣,氛圍卻比軍訓要嚴肅的太多了。
分好帳篷後集合吃飯,竟然還細心的直接為他們準備好了飯菜!就因為這裡是大晚上,考慮到大家吃飯已經好幾個小時了?
此時呂樹看到不少士兵忙碌完之後就等在旁邊,也不說話,但是一個個看向餐車那邊的目光,明顯是餓了。
道元班來這裡以後沒有幹活,而這些士兵說不準已經幹了多久體力活了,最後卻讓道元班學生先吃飯。
在這一刻,不是因為道元班的地位有多麼高,而是部隊裡的傳統:有飯老百姓們先吃,有危險了老百姓們先走。
不管再多人黑部隊什麼的,但是部隊在面對老百姓的時候,始終都能保持這個紀律。
道元班的學生們面面相覷,士兵們在週邊枕戈待旦,準備隨時應付可能會發生的戰鬥。而他們在裡面好吃好喝的修行。
也就是這時候,這些懵懂的同學們才意識到,平時自詡修行者天天喊著要維護世界和平,結果真的發生了什麼事情時,他們才是被保護的人。
「老師我們不餓,讓他們先吃吧。」有人忽然對西吠說道。
西吠平靜道:「如果你們心疼他們,就趕緊吃別廢話,你們吃完了他們才能吃。」
聽了這話大家也不言語了,趕緊排隊打飯去。
一個個領了餐盤去打飯,伙食很好,土豆雞塊裡雞肉都是大塊的,也很有味道。
呂樹打完飯後對掌勺的大師傅說了一聲謝謝,後面的劉裡忽然開聲道:「呂樹今天有口福了,這裡的伙食估計要比他家好很多。」
即便再嚴肅的氛圍,也有人符合的笑了幾聲。
呂樹現在壓根沒有心情理他們,也不想那些累死累活的士兵等著吃飯的時候,自己這邊再鬧出什麼矛盾耽誤時間,一個人端著餐盤就去一邊吃去了。
劉裡他們打完飯就在呂樹不遠處吃著飯,有個微胖的學生有點埋怨:「咋連個凳子都沒有呢。」
有士兵聽到了就默默的給他拿了個小軍用馬紮過來,是那位士兵自己原先坐的。而那位士兵把馬紮讓出來以後就安安靜靜的坐在地上,一群士兵坐的整整齊齊繼續等排長通知集合開飯。
胖子小聲嘀咕一句:「早幹嘛去了。」
呂樹端著餐盤就沉默的走過來了:「起來。」
這世界上的道理就是,雖然你尊重別人,別人未必會尊重你,但是別人尊重你的時候,你就應該儘量尊重別人。現在有些年輕人因為獨生子女的問題,早就被慣壞了,連最起碼的尊重都不知道是什麼。
微胖的同學有點尷尬:「關你屁事?」
然而就在他話音剛落的那一刻,呂樹控制好力量甩手就是一個耳光抽在了這個微胖學生的臉上,啪一聲,這一耳光甩的響亮至極。
呂樹現在的力量是什麼程度?就算控制著,那名微胖的學生在這一抽之下身體竟在馬紮上旋轉了幾十度之後趴了在地上,飯也灑了一身。
這同學頭暈至極,一時間竟再也爬不起來了。
所有同學頓時噤聲,驚恐的看著呂樹,說實話他們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呂樹真正憤怒的時候是個什麼樣子!
原來……呂樹也會憤怒……
原來這個總是在笑在毒舌的同學,也會憤怒……
這個倒在地上的學生起碼修行了六七個小周天,一身力量足有幾百斤,然而在呂樹面前竟然連還手的能力都沒有,這時候大家才更加清晰的認識到,呂樹是真正的力量系覺醒者!
在大家玄感篇沒有修行圓滿,或者沒有得到攻擊技能之前,呂樹在班裡就是無敵的!
劉裡陰冷的瞪著呂樹,呂樹平靜的看著他,結果劉裡半天也沒鼓起勇氣來跟呂樹理論什麼。
此時平靜的呂樹,赫然有一種魔王風範,竟以一人氣勢壓住了全班人!
西吠走過來:「怎麼回事?」
等他瞭解事情經過之後只是簡單的說了一句扶這位同學一下,大家趕緊吃飯,然後就又去別處了,從始至終沒有說要處理呂樹的事情。
第116章 修行聖地
呂樹重新回復平靜,樂呵呵的端著餐盤吃飯,說實話,部隊的伙食確實不錯。
旁邊同學一臉複雜的遙望著呂樹,總覺得自己班裡的這位同學有點奇怪,打完人以後吃飯竟然如此的淡定……
姜束衣蹲在呂樹旁邊一邊吃飯一邊說道:「打得好。」
呂樹樂呵呵的點頭:「其實也有報仇的意思,我這人心眼不大,有仇基本上當場就報。」正說著呂樹看了一眼薑束衣的餐盤,這貨一個大老爺們,飯量小的可憐:「你吃不完嗎,雞塊給我倆,我沒吃飽。」
薑束衣也沒介意,直接拿筷子把雞塊都撥給呂樹了:「趕緊吃吧,吃完飯咱們就該被安排回帳篷裡修煉了。」
「修煉?」呂樹愣了一下:「跑這麼老遠到這裡來修煉啊?」
「遺跡所在之處靈氣濃郁程度遠超任何地方,所以遺跡也向來是一個修行的好地方,知道為什麼全世界高手都需要遺跡了吧,哪怕不搶奪東西,在這裡面修煉也能省去幾月甚至幾年的苦功夫。」薑束衣說道:「現在在遺跡週邊靈氣就已經很濃郁了,進去以後恐怕更加誇張,不過咱們是進不去的。」
原來如此!
呂樹總覺得這麼大半夜把所有道元班學生都給拉過來,就算是為了增長見識看看遺跡是什麼,也太過了點。
現在才明白,原來遺跡本身就是一種修行資源!
可是……呂樹有點蛋疼了,別人可以明目張膽的修行,他不行啊,誰特麼會一邊修行一邊唱小星星的?別人根本就沒見過這麼詭異的場景好吧!
又特麼給系統坑了!
也就是說,別人可以在這個地方快速的提升自己的實力,然而自己只能幹看著?!
可呂樹還不能跟誰明說,這事跟他們根本就說不明白啊!
他抬頭仰望星空一臉惆悵,赫然發現此時李一笑正在山上一臉凝重的注視著北方,這胖子……難得有正經的時候。
此時西吠過來對所有人說道:「集合回帳篷修行,這裡的靈氣濃郁程度即便是洛城裡最好的福地也要超出很多倍,是難得的修行聖地,希望你們把握好這個機會。」
「不過也不要盲目冒進,在提高修行速度的時候注意自己的根基,在每修行一段時間之後,一定要停下來沉澱自己的修為,因為這裡的修行速度對於普通人來說,太快了!」
西吠說罷便領著大家往F9班的兩個帳篷去了,然後呂樹發現不光是學生們開始修煉,就連西吠他們也在修煉。
想想也是,以往大家都把學生和老師的身份分離開來,他們覺得自己每天需要學習,老師卻不需要。
然而這時不管是老師還是學生,都有一個共同的身份:修行者。
呂樹感受了一下,西吠好像在那一戰之後也晉升到了D級,一身能量頗具威力,已經超出了自己的星辰之力。
難道是因為因公受傷,所以獎勵了靈石?這倒是有可能。
這裡的靈氣已經濃郁到了,即便所有人同時修行也不會耽誤的地步,一塊乳酪被吃完了,就會立馬有新的乳酪端上來,仿佛無窮無盡。
所有同學閉目修行的臉上都露出了驚喜的表情,無人例外,最驚喜的其實還是那些根本買不起福地的學生了。說實話有了這次遺跡的機遇,有些也許半年才能晉升到E級的學生,恐怕多在這裡呆半個月就晉級了。
不過呂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他也不光是只有唱小星星才能修行啊,天天喊著以人為本以人為本,加這個群加那個群,不就是為了能夠影響的人多點嗎?
現在呢,這些可愛的同學不就在自己身邊和自己朝夕相處呢嗎!現在自己身上根本就沒有什麼負面情緒值存款,必須找同學們拿點了……
劉裡此時心中狂喜,自己家裡買下的福地雖然修行速度足夠快,可與這裡相比還是大巫見小巫了,簡直就像是玩遊戲吃了雙倍經驗一樣,不,不是雙倍,是多倍!
而且說實話家裡那個福地雖然靈氣充裕,但關鍵是它有後遺症啊,這特麼眼瞅著自己頭髮快要少一半了都,劉裡心裡也急!
一開始他不知道這是福地的原因,家裡沒有修行者,也沒人指點他,索性繼續修行,就是每天晚上修行的時候都感覺後背涼涼的,但為了實力他也顧不上這些了。
這裡的靈氣不僅濃郁,還沒有什麼副作用,劉裡恨不得這遺跡能開一輩子,讓他在這裡修行一輩子!
算一下現在的修行速度,加上自己這段時間修行的積累,怕是原本需要36才能完成的玄感篇,3天就能完成了。
至於西吠所說千萬不要盲目冒進這種話其實劉裡心裡也聽進去了,3天也只是純理論時間而已。
他的功法運行起來之後,龐大的靈氣開始湧入身體,B級資質為他帶來的好處就是溝通靈氣的時候,比低級的都要快速與活躍。
「班長班長,聊聊天吧。」一個聲音在劉裡耳邊響起。
劉裡當時心裡就臥了個大槽,這不是呂樹的聲音嗎!
他冷冷的看著呂樹:「你不去修行,來找我聊什麼?你不修行我還要修行呢!」
「來自劉裡的負面情緒值,+188。」
呵呵,誰批准你修行了。
忘了剛才吃飯的時候你咋諷刺我了嘛……
呂樹剛才想了半天,其實大多數同學當初給他的仇恨值並不是多高,所以真要耽誤人家的修行還真有點過意不去,但是沒關係,還有劉裡……
雖然逮著一隻羊薅羊毛有點違反科學可持續發展觀,但這個時候也顧不上別的了啊!
「沒事,你修行你的,我聊我的。」呂樹樂呵呵說道:「小時候在福利院的時候,好不容易有一次吃西瓜的機會,老師就給我們說,瓜籽不能吃,吃了瓜籽頭上會長出西瓜,我當時就不信啊,偏偏吃了幾顆瓜籽,哈哈,果然沒事……」
劉裡強行閉眼修行,兩儀參同契倒是沒什麼走火入魔的危險,也沒有什麼傳說中的心魔,這是一個旨在俗稱的功法。
可問題是,在他修行的時候旁邊就聽呂樹的聲音一直叨逼叨的,有時候他還忍不住去聽聽呂樹說的什麼內容,一聽,靈氣就亂了,還得重新引導!
而呂樹那邊一直在接受劉裡時不時冒出來的一百多負面情緒值,盤算著自己攢了幾顆星辰果實了。
他忽然好奇道:「班長,你小時候吃過瓜籽沒?」
每個人被別人提問的時候都會下意識的思考,然後打斷之前的思路。
劉裡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尼瑪啊!
「來自劉裡的負面情緒值,+999!」
第117章 崩潰的劉裡!
劉裡現在真的很想跟呂樹打一架,這貨在自己旁邊騷擾的程度,是個正常人修行速度都會慢下來!
而且呂樹這貨感覺深諳騷擾之道,簡直有時候他說著說著,你的注意力就被吸引過去,然後他就忽然向你提問,打斷你的一切思緒!
然而打肯定打不過,今天晚上呂樹一巴掌扇暈那個胖子的場景還留在他心裡,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想到那一幕心裡就會對呂樹有點畏懼。
實在是因為當時的呂樹,太淡定了!
劉裡從小沒跟人打過架,他怎麼也想不通呂樹怎麼忽然就變成這種硬茬了。
劉裡現在只希望於自己可以趕緊講玄感篇修行至大圓滿,這樣一來自己2700斤的力量還不是隨便打?
呂樹雖然是力量系覺醒者,可問題在於2700斤已經超出力量型覺醒者F級的上限了,打是肯定能打過的!
兩儀參同契雖然經石學晉之手大放異彩,身兼諸多優點,甚至沒有什麼走火入魔的危險,純粹的堆積靈氣然後打通關節晉級。
然而有人騷擾又是一個完全不同的光景了啊……
原本劉裡覺得3天就能完成的玄感篇,現在已經有點底氣不足的想著自己應該4天就能完成……要不5天吧!
當天亮的時候,所有洛城道元班的學生幾乎都知道了一件事情:F9班的一個B級資質修行天才惹怒了一個F9班的F級資質吊車尾,結果這個吊車尾完全放棄了自己在遺跡外面修行的機會,對這個修行天才發起了瘋狂的自殺式襲擊,與其同歸於盡……
呂樹砸吧砸吧嘴,自殺式襲擊用的精闢了啊老鐵們。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的時候,他時不時的出去假裝上廁所,然後吃下一顆剛剛到手的星辰果實回來,一晚上時間就攢了9顆,完全不比這些學生們的修行速度差啊,甚至還遠遠超過了……
劉裡在無騷擾的情況下恐怕一晚上的修行速度也就是6顆靈石左右的量……
呂樹估摸著,再在這裡住兩天,他就能點亮第四顆星辰了……
也不知道呂小魚睡醒沒,呂樹想給呂小魚打電話,結果發現這裡的手機信號一格都沒有,怕是被人為遮罩了吧?
不過他出門前就給呂小魚交代好了許多事情,呂小魚也有照顧好自己的能力。
兩個人每天都見面,每天都拌嘴,每天一起吃飯,這一猛然忽然見不到了,呂樹心裡還挺想念小姑娘的。
也不知道這次遺跡事件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啊。
呂小魚這邊一大早睡醒穿著小睡衣,揉著眼睛就出來了:「呂樹,飯做好了嗎?」
無人應答。
這時候呂小魚才意識到呂樹不在家裡,心裡頓時空落落的,渾身都沒勁了。
然後轉頭回去繼續睡覺……
早上大家一起去排隊吃飯,輪到呂樹的時候,掌勺炊事班大師傅直接給呂樹打了整整一盤的肉,別人都是一個雞蛋,呂樹是倆。
呂樹道了聲謝,大師傅笑道:「吃吧,昨天我看你沒吃飽。」
後面人一聽:「師傅我也要倆雞蛋,我昨天晚上也沒吃飽。」
「你咋這麼能吃呢?」大師傅不樂意了。
後面的學生當時就迷了:「???」憑啥前面這貨就能多吃?盤子裡還全是牛肉?!
「來自王曉的負面情緒值,+144。」這貨的所有負面情緒,都是沖著呂樹去的……
呂樹憋著笑,他知道大師傅是看到自己昨天的所作所為對自己有好感。
昨天那會兒士兵讓出小馬紮結果那胖子還罵罵咧咧,可部隊裡有紀律肯定不能跟他動手,說實話動手逼急了以修行者的力量和身體素質,士兵也未必能打過,總不至於動槍吧?
所以呂樹那一巴掌,讓他們心裡真是痛快,於是對呂樹也就有好感了。
結果就是早上吃飯的時候,旁邊的士兵把一個小馬紮遞給呂樹:「排長去開會了,多餘的馬紮。」
旁邊的學生羡慕的一比!
薑束衣端著盤子過來,呂樹挪了挪屁股讓出一半的小馬紮:「來來來,一起坐。」
薑束衣哭笑不得:「你坐吧,這麼小的馬紮坐不下兩個人。話說你昨天騷擾劉裡一晚上,真是要跟他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沒事,我不是還可以覺醒呢嗎,過兩天找他再掰個手腕就好了。」呂樹渾不在意地說道,其實他自己心裡很清楚自己的收穫是一點都不小啊……
雖然逮著一隻羊薅羊毛很不對,但是呂樹發現,劉裡這只羊身上的毛,那是格外的多啊!
薅不完的感覺!
旁邊的學生聽呂樹這麼說就開始心裡狂呼,這特麼劉裡可千萬別跟呂樹再掰手腕了,再覺醒大家真是打不過了!
不過其實玩笑歸玩笑,心裡偶爾這麼想想也就算了,誰會真的以為呂樹就是只要跟劉裡掰手腕就能覺醒?這也太兒戲了一點,覺醒一次運氣好罷了。
沒誰覺得呂樹下次還能覺醒。
此時,忽然無數運兵車排成一字長龍從山下駛來,所有學生都停止討論看著這些運兵車上來,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當運兵卡車停在開闊地後,從上面陸陸續續下來了幾千名學生,有些學生剛下車就吐了,暈車。
姜束衣在呂樹旁邊說道:「這些都是豫州的道元班學生,連夜拉過來提升修行速度的。」
呂樹恍然,看來是各地的道元班都不想放過這個機會了,畢竟遺跡這種東西對於修行速度的提高助益實在是太大了。
在國內靈石開採量這麼少的情況下,當然是能抓住多少機會就抓住多少機會。
勢必要走在國際的一線上面。
劉裡眼瞅著這麼多競爭者來到這裡,別人都能好好修行,結果就自己惹到了呂樹,然後就崩盤了!
現在誰路過劉裡都會同情的看一眼,劉裡最沒法接受的就是這些同情的眼神,他是B級的天才啊不需要誰來同情!
他現在心裡想的只有一件事情:給自己創造修行條件,然後把玄感篇修至圓滿,暴打呂樹一頓!
第118章 劉裡突破
白天的時候呂樹繼續在劉裡旁邊聊天,從小時候都已經講到高中了……大部分事情都是編的,編到呂樹都快編不下去了!
結果慢慢的劉裡也產生了抗體,雖然修行速度還是要比別人慢一點,但勝在開始穩定了,能一邊聽故事,一邊修行……
到了晚上劉裡偷偷的跑了出去,乾脆躲到山上修行,哪怕被風吹一晚上,他也想好好把修行進度給趕一下。
等到離開呂樹以後他才感受到,能夠自由自在的修行絕對是一種幸福啊,速度快了三成不止!
正修行呢,忽然聽到耳邊有人大喊:「看天上!」
劉裡下意識的就睜眼去看,結果當時就崩潰了,這明顯是呂樹的聲音,眼瞅著呂樹在他旁邊望著天上:「天上怎麼什麼都沒有……」
「來自劉裡的負面情緒值,+999。」
劉裡現在連跟呂樹說話的心情都沒有了,繼續閉眼修行。
「臥槽,遺跡!」
劉裡當下裡聽到遺跡兩個字又睜開眼,卻聽呂樹繼續說道:「怎麼還沒開……」
「來自劉裡的負面情緒值,+999。」
攢夠一波負面情緒值,呂樹就又去沒人的地方吃果果,吃完回來繼續騷擾。
雖說現在劉裡開始慢慢淡定了,但負面情緒值卻是沒少給……
破曉那一刻,天際紅雲波光粼粼,陽光滿滿從雲層穿透而出,在地面灑下巨大柱狀的光影,整個北邙山上已經滿是軍用帳篷,在這裡修行的道元班學生不知凡幾。
此時呂樹終於心滿意足,他的星辰果實已經提前攢夠了,點亮第四顆星辰!
有劉裡在旁邊,呂樹修行確實要比平時快了不少……他不禁沉思,自己到底在劉裡身上薅了多少的羊毛……
白天的時候,營地裡多了太多的陌生面孔,都是道元班的學生。
不過大家也沒什麼交集,就是你修行你的,我修行我的,到了飯點出來吃頓飯。
有各自班主任帶隊,也沒出現過什麼搶飯的場景。
要知道現在營地裡已經彙聚了超過6000名道元班學生,其中省會最多,洛城其次,有些小城市的道元班學生才200多人……
呂樹有心想打聽一下其他城市的修行者實力,結果半天也沒找到機會問。
他現在是徹底閑下來了,說實話這兩天費勁騷擾劉裡,他也累的不行,但成果是顯著的,第四顆星辰為他增加了大量的力量與星辰之力。
如果說以前星辰紗衣只能支撐半個小時,那麼現在支撐45分鐘已經不成問題。
修行層次越往上走,每突破一次都會帶來更大的改變。
既然突破了呂樹也懶得再費什麼勁去騷擾劉裡,不是說不騷擾了,而是不打算費什麼腦子了。
他就找到劉裡然後坐在劉裡的身邊,一邊拿著國產神機玩貪吃蛇,一邊問劉裡:「班長,我們來掰手腕吧,班長,我們來掰手腕吧……」
自動迴圈播放,省事的很,最後,國產神機都沒電了……呂樹放眼望去,這麼大個軍營,也沒個充電的地方……
就算如此無腦的騷擾,依然每天能為呂樹帶來將近一萬的負面情緒值……呂樹感覺這頭羊,可能快要被他薅死了……
整個洛城道元班的學生都知道了呂樹對劉裡發起的自殺式襲擊行為,一時間所有人面對呂樹都開始和顏悅色,中午打飯的時候,呂樹前面必然沒人排隊,一個個都謙讓的不行:「呂樹你先打飯吧!」
他們生怕自己也遭受一樣的待遇,這個時候所有班主任都在拼命的修行趕進度,沒人再管這些閒事。
事實上修行才是修行者最重要的事情,各個班級的班主任身為修行者,自然以此為重,這也是上級的交代,因為西吠他們這群人,才是國內現在真正的戰鬥主力,道元班的學生還指望不上。
呂樹也不跟他們客氣:「來來來,薑束衣你排我前面,你先打。」
旁邊一群人都快吐血,讓你打你就打,咋還喊別人一起呢。
「來自袁超君的負面情緒值,+17……」
「來自……」
一撥一千多的負面情緒值呂樹也不嫌棄,正所謂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古人誠不欺我啊。
時隔四天,道元班的學生開始在這靈氣濃郁的環境裡陸續突破,資質差一點的學生開始突破玄體篇,資質好一點的如薑束衣則開始突破玄感篇大圓滿。
不過大家始終沒有追上各自班主任的進度,除了少數人。
其實西吠他們的資質必然也很好,在初期就能早早修煉至E級,資質能差到哪裡去?把他們派往道元班擔當班主任,也是要考慮能不能服眾這種事情的。
此時呂樹已經壓根不去騷擾劉裡了,他和薑束衣兩個人閑著沒事就往其他學校那邊跑,就是想看看其他城市的道元班學生是個什麼狀態。
結果讓呂樹沒想到的是,劉裡身邊一個人接一個人的突破,連C級都突破了,然而他還是差那麼一點。
許多突破之後的學生還沒得到下一步的功法,所以也閑著沒事幹出去溜達了,熱熱鬧鬧的。
劉裡坐在那裡繼續修行的心情簡直淚流滿面,糟心啊!造孽啊!
呂樹和薑束衣正在營地裡瞎逛呢,那邊劉裡給他的負面情緒值一批一批的,比他昨天賺的還多一點……
他也沒想通怎麼回事,不知道劉裡現在的心情。
劉裡的心情就像是一群人在趕路,結果被攪屎棍子絆了一跤,眼瞅著就要掉隊的絕望……
呂樹盤算著自己的負面情緒值存款,現在已經又存了兩萬多了,點亮第四顆所需40顆星辰果實,第五顆則是80顆,他距離80顆還早。
就在此時,呂樹他們自己營地那邊忽然傳來劉裡的瘋狂笑聲:「哈哈哈哈,呂樹在哪!」
薑束衣默默的看了一眼,心想呂樹簡直無敵,把一個天才給氣成這個鳥樣子了……突破的時間甚至比C級資質都要晚了一天……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呂樹對於修行好像一點都不急的樣子,就像是,真的在等著和劉裡掰手腕一樣!
第119章 易覺醒體質
劉裡一聲長嘯之下,所有人洛城道元班的同學都意識到,劉裡這怕是突破了!
當他的玄感篇修行大圓滿,也就意味著他的力量會全面超越F級的呂樹,大家其實心裡都有點幸災樂禍,這兩天大家排隊吃飯都得給呂樹讓位置,實在是也想看到他被制裁的樣子啊。
其餘同學在呂樹那裡遭受的毒舌其實並不算多麼過分,比如呂樹說窮是他們的缺點這種話,雖然被噁心的不行,但根本不至於上去跟呂樹打一架。
但劉裡就不一樣了啊,倆人的積怨從劉裡想要拉攏呂樹的時候就開始了。
從一點一滴積累到現在,不好說誰就有錯,你要說呂樹有錯吧,人家呂樹憑什麼就得心甘情願的當你小弟?就因為你是B級資質,人家是F級?不能夠吧。
高中這個階段,也沒誰會因為誰家有錢或者誰的力氣大,就一定能小弟成群的啊。
但你要說劉裡錯了吧,大家也沒覺得錯的有多麼離譜。
反正大家知道學校裡必然鬧不出什麼人命,索性就看熱鬧不嫌事大……
「班長,跟他掰手腕,這次絕對要碾壓他,不能再讓他這麼倡狂了。」
「對,必須制裁他!」
周圍的同學都樂呵呵看熱鬧,呂樹回來了,他身邊的人又閑著沒事幹了:「呂樹,再覺醒一次!」
其實這也是調侃而已,沒誰覺得呂樹真的就能掰個手腕再次覺醒,畢竟這麼多人呢,早就有人事後跟劉裡去掰手腕了,結果屁事都沒發生……
劉裡此時整個臉都是黑的,按照他的想法,以前他總能最先突破,別的同學在他突破的事後都能一臉羡慕問他突破的感覺怎麼樣。
結果現在呢,特麼的比他先突破的人茫茫多,好幾個!完全沒有優越感可言!
呂樹樂呵呵的過來:「咋了班長,你要跟我掰手腕嗎?」
劉裡被氣的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咬牙切齒說道:「不掰手腕,咱倆打一架!」
呂樹愣了一下,難道劉裡真的擔心再掰手腕會導致自己再次覺醒麼……
結果就在這時,西吠站了起來:「同學之間要和睦,以後說不定還要成為同事、戰友,打什麼架?就掰個手腕解決問題吧,掰完以後你們兩個握手言和。」
劉裡當場就尿了,早點呂樹騷擾我的時候你怎麼沒管啊?
事實上這世界就不存在什麼公平,第一天來這裡的時候劉裡嘲諷呂樹家境不好的時候西吠就在旁邊皺著眉頭。
西吠入伍前家裡就很貧窮,入伍也是因為交不起大學一年幾千塊錢的學費。他當時入伍的第一天就在感慨,部隊的伙食比家裡好太多了。
所以劉裡的言辭,讓西吠感到很不滿,再到後來呂樹幫士兵出氣的事情讓西吠好感大增,所以呂樹對劉裡發起自殺式襲擊的時候,西吠連動彈一下都沒有……
劉裡仔細想想,其實他也覺得呂樹上次覺醒是趕巧了而不是因為和自己掰手腕的緣故,現在西吠壓著,他們又不能真的打一架:「掰手腕就掰手腕!」
道元班對於學生的控制力度其實已經很強了,因為所有人想要變強的話,就必須依賴于道元班的功法與資源。
就比如這一次,如果你被開除出道元班,就算有功法,你能湊到遺跡邊上借助這濃郁的天地靈氣修煉嗎?怕不是剛靠近就被週邊的士兵給打成篩子了。
所以,所有道元班學生必須緊緊圍繞著道元班,或者說是天羅地網。
越是修行,大家對於這一點越是認同,除了呂樹。
在西吠的關注之下,劉裡和呂樹兩個人半跪在地上,以各自屈起的膝蓋為支點。這時候倆人用桌子掰手腕就不合適了,尋常桌子分分鐘散架。
劉裡和呂樹兩個人的手緊緊扣在一起,劉裡心裡已經做好打算,在開始的時候就驟然發力,到時候以自己高於呂樹的力量拉傷呂樹的手臂肌肉,雖然不能打架制裁,但掰手腕之中受傷,可沒人會說什麼。
「開始!」
就在這一刻,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他們眼瞅著兩個人手臂上的肌肉驟然緊繃如鋼鐵一般,然後就眼睜睜的看著呂樹的手臂急速壓了下去……
「我又覺醒了!」呂樹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旁邊整個洛城道元班的學生都在圍觀著,震驚著。
所有人都沒想到呂樹會再次覺醒,然後呂樹就這麼輕描淡寫的再次覺醒,然後掰贏了。
想到呂樹的毒舌,再想到呂樹身為E級力量型覺醒者,恐怕以後同學之間更沒人能制裁他。就在剛才,還有人覺得自己已經玄感篇大圓滿了,就算真的和劉裡一樣被呂樹騷擾,自己也可以硬氣一點,現在呢……呵呵。
E級力量型覺醒者的力量值巔峰是多少來著?2400!公斤!呵呵,一拳能捶死人你信不信?
想到這裡……所有人轉頭看向劉裡,特麼的早說不要跟他掰手腕了,現在好了吧?我特麼有一句MMP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大家都忘了剛才怎麼起哄了,心裡只會埋怨劉裡的不懂事。
劉裡難以置信的看看自己的手臂,再看看呂樹,力量是做不得假的,對方,真的再次覺醒了啊!
西吠在旁邊眼光閃爍,他們天羅地網內部接受過大量資料的人才明白,覺醒從來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比如那天晚上的逃犯,能夠像他那樣在生死之間突破覺醒的人都屬於少數。
而呂樹,竟然兩次都因為掰手腕跟人覺醒!
西吠對呂樹說道:「來,咱倆掰個手腕。」
呂樹沒有推辭上去就把西吠給掰贏了,西吠在心裡暗自測算力量,確實是E級力量型覺醒者才能擁有的程度,如果是修行者,還沒聽說過哪個功法能在力量方面達到覺醒者的程度,這就排除呂樹有額外功法的事情了。
因為覺醒者就是極限的代表!
覺醒很難,可這也不是絕對的,世上就有一種人被他們稱之為易覺醒體質,話說這特麼也太容易了點……
第120章 遺跡開啟!
如果說之前還有人不相信呂樹只要跟劉裡一掰手腕就能覺醒,那麼他們現在就不得不信了……
沒跟劉裡掰過手腕的人都把詭異的目光投向劉裡,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覺醒?萬一自己也有這個潛力呢是不是。
呂樹這邊一直在收這來自劉裡的負面情緒,不光是劉裡,周圍大部分人都給他提供了零零散散的負面情緒值,就剛才那一會兒,呂樹的負面情緒值已經從二萬多,變成了三萬多……
「劉裡還真是我的福星!」呂樹一臉樂呵地說道,眼瞅著自己連點亮第五顆星辰所需要的資源都已經湊夠八分之三了,美滋滋。
此時呂樹已經可以光明正大的使用E級力量型覺醒者的身份了,而他的星圖與屍狗等等,都還隱藏在這一切之下。
狡兔尚有三窟,呂樹覺得自己留些底牌這種事情無可厚非。
距離他們來到這裡已經快五天的時間,然而遺跡依舊遲遲沒有開啟,李一笑每天站在山上凝神觀望著,動都不動。
就在昨天夜晚,山北坡那邊傳來了零星的槍聲,最後歸於沉寂。
呂樹意識到這可能是有不明身份的覺醒者打算摸進封鎖區域了,這麼大的山,總歸會有疏漏的地方,這是誰也沒辦法的事情。
在遺跡未開前戰鬥就已經發生了,如果遺跡開啟之後呢?
下午的時候所有玄體篇修至圓滿的學生都統一進行玄感篇的傳功,然而玄感篇修至圓滿的學生卻沒有得到下一部功法,據說整個洛城道元班學生裡,只有那個A級資質的曹青辭獲得了後續的功法,其餘人無一例外。
難道後面的功法都要設置門檻兒?那為什麼曹青辭能得到呢,是因為資質過高,被優先培養了嗎?
呂樹和薑束衣倆人還在營地裡瞎逛,薑束衣比較矜持,也不怎麼跟其他學校的學生搭話,然而呂樹就不一樣了,不僅跟學生聊,還跟士兵聊,最後還跑炊事班混了一頓加餐……
薑束衣有點不理解:「你難道真的跟劉裡掰手腕就能覺醒?」
「也不一定是他啊,我覺得就是當力量增漲遇到瓶頸之後,特別努力的想要使勁,就覺醒了,我不是不想輸給劉裡嘛。」呂樹這簡直就是睜著眼說瞎話。
薑束衣聽得一愣一愣的:「這麼厲害!」
就在此時,山裡忽然飄起一陣大霧,開始向外擴散開來。
白色的霧氣猶如屏障般,裡面發生了什麼完全看不清楚,所有人都被驚動了紛紛看向濃霧的來處。
士兵們紛紛得到指令全副武裝等待下一步的命令,而道元班各個班級的班主任則開始組織自己班級的學生在帳篷外面集合。
營地裡原本輕鬆的氛圍消失不見,李一笑仍舊在山上凝重的觀望。
該來的,終於要來了。
李一笑站在山上看著濃霧,他是經歷過多次遺跡開啟的人,所以經驗相對豐富一些。
這滾滾濃霧就是遺跡的邊界,然而並不是說濃霧的範圍有多大,裡面的世界就有多大,他把這些遺跡稱之為小世界。
裡面的空間從外面是無法確定大小的,只有走進濃霧的人才會知道。
這霧看起來很厚,其實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水泡一樣,只有薄薄的一層,走進去的人會隨機出現在那個小世界的任意位置,就好像每個人都走入了不同的空間隧道一般。
想要出來,那就只有等某個人拿到陣眼才可以了,那時候遺跡才會消散,不然所有人都要困在其中。
天羅地網也不知道這些遺跡從何而來,為何而成,只是遺跡裡面的東西都太過動人心魄。
他們的營地設在了比較安全的位置,距離濃霧尚有一公里之遙。
然而李一笑忽然感覺有些不對勁,仔細觀察片刻,瞬間皺眉。
忽然間他覺得有點不對勁,這處遺跡很反常,像是要比其他遺跡大得多,濃霧竟然還在擴張,速度絲毫未賤,他大吼:「所有人向山下撤退!快!放棄物資!」
所有人都迷茫了,這是什麼情況,怎麼忽然就讓撤退了?
士兵們以服從為天職,既然讓撤退,那就毫無理由的撤退。
道元班學生雖然散亂,但也都聽從指揮。
運兵車是不夠坐了,人是一批一批拉過來的,運兵車卻只有那麼多,所以大家只能用兩條腿往下跑。
然而就在這時,濃霧擴散的速度驟然加快,仿佛巨浪潮汐般瞬間向外席捲。
李一笑顧不了那麼多,當先被捲入了遺跡之中,剩下的,所有學生、士兵,竟然同一時間全都被覆蓋了進去!無一例外!
白茫茫的濃霧直到山腳下才終於停了下來,洛城人民遙遙望著邙山,整個邙山頂竟全部被濃霧籠罩了下來,堪稱人間奇觀!
……
呂樹也隨著人群向山下撤退,然而身後的濃霧速度太快,呂樹感覺自己就算拼盡全力也不可能跑得過。
隨即,濃霧將所有人包裹其中,這種感覺就像是忽然置身蒸騰的大地,周圍什麼都看不清楚,呂樹想要伸手拉住旁邊的薑束衣,卻摸了個空。
短暫的時間過去,他忽然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陌生的世界裡,腳下遍地都是黃土與野草,遠處還有青山,可這一切,都不是他曾見到過的。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聽見身後一道銳利的風聲襲來,他下意識的彎腰躲過,身子驟然向側邊滑去。
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堪堪從他腦袋上劃過,這時候他才有空去看清情況。
結果呂樹嚇了一跳,身後竟然是一個骷髏正拿著斧子在追著他砍。
尼瑪啊,這就是傳說中會跑會跳會砍人的骷髏嗎?雖然有了一些心裡準備,但是呂樹真的看見這種場景時心裡還是有點犯嘀咕,主要是看著瘮的慌啊!
不過骷髏的速度並不算快,這是與呂樹相對比而言的,呂樹大致判斷了一下,這個骷髏單從力量等級來說,也不過是個F級中上等,而他已經處在D級的中級了。
如果這貨沒有別的么蛾子手段,那呂樹真是輕輕鬆松就能碾壓了。
第121章 這才是真正的修行路
當骷髏再一次劈斧砍向呂樹的時候,呂樹後發先至的一把抓住骷髏的胳膊,他發力向後一躍,扯著骷髏無法抗拒的跟著向前撲去,對方身體驟然失去了平衡!
呂樹一腳踹骷髏的胯骨處,竟是力大無比的將整塊胯骨給踹碎了!
他繳了骷髏的斧子然後把對方扔在地上,發現骷髏即便腰部以下都沒了只剩一半身子,卻依然頑強的想要來攻擊自己,真是執著。
果然,呂樹恍然,他這麼做就是為了看看怎麼攻擊這骷髏才能讓對方死亡,顯然,這骷髏眼睛裡的那兩團綠色幽火不熄滅,是很難殺死了。
一腳剁碎了骷髏的腦袋,呂樹提著一把斧子在這小土坡上放眼四望,除了疊巒起伏的黃土溝壑,連個人影都沒有。
當時被捲進來的可是上萬人,加上士兵和學生,怎麼會周圍連一個人影都看不到呢。
話說這個遺跡……到底有多大啊!?
或者說,難道每個人進入地方,都是獨立的?這不至於啊,不然遺跡還有啥好爭的,大家都進去,各找各的不就完了。
就在呂樹沉思的這片刻,他忽然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轉眼一看,周圍的土包上的黃土竟然在鬆動,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往上鑽出來一樣。
呂樹數了數,1234567……尼瑪,20多個……
這可別都是骷髏吧?
結果就是想什麼來什麼,呂樹眼瞅著第一個鬆動的那個土包,已經有一隻白骨手伸出來了……
這還想啥,走吧,現在又不是遊戲裡的打怪還有經驗,半點好處都沒有,殺個小怪就落一個鏽跡斑斑的斧頭,帶回家指不定還要被呂小魚嫌棄,划不來啊。
現在不是他想不想去找遺跡裡靈器法器之類的問題了,而是他必須儘快離開這裡,就算他再能打,恐怕也扛不住無休無止的骷髏。
人是會累的,可骷髏不會,起碼電影裡的那些不會……慎重對待吧。
他忽然想到,如果說所有人都會面臨這些骷髏的話,那麼自己還好說,那些處在F級的學生怎麼辦?那些士兵怎麼辦?
這些骷髏的力量,即便是玄體篇修行至圓滿的道元班學生,恐怕也就是打個平手而已。
更別說那些普通人士兵了,想到那些寧願自己餓著也要讓自己這些學生先吃飯的士兵,呂樹心裡揪了一下。
呂樹也不知道該往哪裡跑,天上也是有太陽的與地球無異,他盤算了一下,就對照著太陽朝著一個方向跑吧。
他經過的地方,不少小土包都開始鬆動,呂樹簡直無力吐槽,還好他跑得夠快,不然這就跟以前看別人玩遊戲引怪一樣,到時候自己還不得跟拉火車一樣?!
呂樹一陣風的跑過去,他一離得遠了,那些土包就又不動彈了……
沒跑多久呂樹忽然聽見前面傳來嘈雜的聲音,有人類的聲音!
這讓呂樹感覺很驚喜啊,起碼這說明,並不是自己一個人在這裡了。
他翻過一個土坡,正好看到一群人正在往他這邊跑,而身後則有一大群骷髏正在追。
讓呂樹有點凝重的是,就在不遠處,躺著兩個學生,血液已經流開了,殷紅了一大片土地。
竟然……已經有人死亡了。
直面死亡的感覺並不好受,呂樹很清楚遺跡是真實存在的世界,死了就是死了,不會按某個按鈕重新回到復活點。
這兩個學生就在幾十分鐘前還是鮮活的生命,現在卻躺在了這裡,死在他們青春正盛、年華正好的時光。
呂樹早就想過,修行路上也許有很大的可能性會出現戰鬥與死亡,他的適應能力很強,也在努力的去學習看淡生死,但實際上這種心境不是想想就能做到的。
他沒有出現什麼反胃之類的症狀,就是有些許的惆悵,原來這才是真實的修行路。
迎面而來的學生與呂樹擦肩而過,有人提醒呂樹快跑,可呂樹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有人想要拉呂樹走,結果卻被旁邊的人拉住:「你管他幹什麼?你不想活了?!」
這個時候,跑的最快的人才能活下來,不用跑的比骷髏快,跑的比別人快就好了。
刹那間,呂樹手提斧子向著後面的十多個骷髏沖去,不知道為什麼,這些骷髏手上竟然沒有武器,這樣更好!
呂樹一斧子雷霆般劈在了當先骷髏身上,擰腰抬腿,狠狠的揣在骷髏上。
當先的骷髏猛然向後飛去,竟撞倒了一片!
呂樹現在的力量之大,早就不是他的同學們可以比擬的了。
那些正在狂奔的學生聽到身後的聲音回頭看了一眼,赫然看到呂樹手持斧子穿梭在骷髏之中大開大合的場景。
呂樹學的是劍,但迄今為止他練習最多的就是劈,這一劈很講究,如何運力,如何發力,呂樹都了然於心。
每一斧子劈出去都不浪費一絲一毫的力量,卻從來不會錯手放過一個骷髏。
這就是呂樹的修煉成果!
那些學生眼睜睜的看著,曾讓他們聞風喪膽的骷髏竟然在這個少年手裡活不過一秒,對方每一劈看起來剛猛至極,卻又極為美觀。
這是跟他們一樣的道元班學生嗎?為什麼人家要比自己猛這麼多?明顯速度都不是一個級別的啊!
這些學生在學校裡也是天之驕子了,平時出入道元班都感覺到了一種巨大的優越感,可是在這一刻,他們看著呂樹再看看狼狽的自己,忽然有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這是哪個城市的道元班學生?難道是那些B級資質或者A級資質的天才?
「咱們要不要下去幫幫他?」有人想要幫忙,卻有點害怕,所以就想大家一起去。
「再看看吧,我覺得他好像一個人就能應付。」不是說他們要旁觀,實在是抵禦不住內心的恐懼。他們這群人也都是臨時湊到一起的,彼此之間並不認識,恰好進來的時候在一起罷了。說實話,大家並沒有什麼默契和信任可言。
呂樹抬手砍翻了最後一個骷髏,即便是他,剛才也好幾次驚險的差點受傷,果然骷髏一多,就難以應付了。
第122章 真名識破
「你們什麼打算?」呂樹轉頭問道。
「既然這裡的骷髏都沒有了,不然我們就在這裡呆著吧,說不定遺跡馬上就消失了呢?」
呂樹皺眉,他並不願意在這一個地方耗下去,而且事實證明,這裡並不安全:「那如果我要走的話你們打算怎麼辦。」
「別走啊,你留下來保護我們吧!」
呂樹搖搖頭:「骷髏是從地裡鑽出來的,走在路上的時候注意旁邊是否有骷髏要從地面鑽出來,有的話就快跑,跑出一定距離它們就不動了,如果正面遇上就打碎它們的腦袋,只要這樣它們才會死,這把斧子是從骷髏手裡奪下來的,很鋒利,你們可以讓實力最強的拿著。」呂樹說完把斧子扔出去後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對方這群學生在自己有優勢的情況下的沒敢下來幫忙,呂樹也沒把握帶著這群學生橫趟這古怪的遺跡。如果剛才這些學生但凡展現一點勇氣,呂樹還會覺得他可以試試帶著大家往前走走,起碼不是他一個人在戰鬥。
起碼……萬一他受傷了,還能指望這群學生來救自己一下。
可惜,這些學生並沒有什麼勇氣。
在這種地方他能逞英雄嗎?就在剛剛,如果他被骷髏傷到了,恐怕也很難有什麼好下場,這群學生要是見到自己受傷,估計第一反應就是繼續逃命吧。
呂樹不是英雄,從來都不是,能把斧子扔給他們已經是仁至義盡,他還要回家去見呂小魚。
這把斧子讓他有些詫異的是,看起來雖然鏽跡斑斑,可是在實際的戰鬥過程中卻顯露出了它的另一面:堅韌與鋒利。
一連砍了十多個骷髏,正常的斧刃上肯定會留下痕跡的,結果這把斧子並沒有,而且在劈砍的過程中,那種鋒利感是呂樹完全能感受到的。
所以呂樹把這柄斧子留給他們,只要這群人不傻,應該能夠活下去,就算遇到了骷髏,也能有一搏之力。
可萬一這群人還是只知道跑路,呂樹帶著他們又有什麼用呢?
這群學生有人開口想要留住呂樹,在這種環境裡遇到個高手,他們本能的就想尋求庇護,可呂樹一點回頭的意思都沒有。他們不會想到,呂樹在洛城道元班裡雖然已經晉級了E級力量型覺醒者,可在很多人潛意識中,仍然將他的F級資質當做一種吊車尾的象徵。
「如果我們剛才下去幫忙,他會不會繼續幫我們?」有人忽然問道。
然而這個問題沒有答案,只有他們當時真的下去幫了才能知道。
緊接著問題又來了:「這柄斧子……歸誰?」
……
呂樹前行的非常小心,他很擔心這遺跡裡面還有其他的變故,這裡的土地猶如黃土高原般溝壑叢生,有時候不走近了都無法看到溝壑裡面到底有什麼。
他看著天色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如果說這個太陽照常升起照常落下的話,那麼就意味著這個遺跡是有黑夜的。
黑夜……這種詞彙向來伴隨著不好的想像。
呂樹覺得自己有必要在黑夜前找到合適的地方躲避未知的風險。
最好是一個視野開闊的地方,方便他隨時觀察周圍的動向。
他覺得這種時候要是找一個山洞躲起來那就扯淡了,萬一被什麼東西給堵在山洞裡,那特麼才是見了鬼了。
所以,一個能打能跑方便觀望的地方,是他的首選。
呂樹目光所及之處,鎖定了一個小山脊,光禿禿,在那個位置居高臨下也很容易觀察到周圍的動向。
他本來以為很快就能到那邊的,結果真是望山跑死馬,呂樹簡直無力吐槽,忒遠了點。
路上又遭遇了好幾撥骷髏,再次搶奪下來一柄鏽跡斑斑的鐵劍,有了前面的經驗,呂樹不再嫌棄……而且他練的本身就是劍,用起劍來也要更加順手一些。
在這個過程中,他也看到了零星的人類屍體,有學生,有士兵,都是剛剛死去的。
這些屍體讓呂樹的心情忽然沉重了幾分,此時遺跡裡夕陽落下,紅色的光芒將整個世界籠罩成壯烈的紅色。
廣闊的曠野只有呂樹一個人在奔跑著,殘陽如血。
就在此時,就距離呂樹十幾米的一個溝壑裡,只聽啪的一聲,忽然一個紅色的光點驟然升空。
呂樹內心一驚,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靈器?
他微微蹲下身子驟然間一躍而起,這起跳的力度之大,竟然周圍的黃土頓起了巨大的灰塵煙幕。
那個紅點光芒極為璀璨,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呂樹心生顧慮也不敢直接用手去抓,在一躍而起的瞬間用劍身拍向紅光,鐺的一聲,那團紅色的光芒竟被呂樹精准的給拍了回去!
呂樹落在溝壑裡,驟然愣住了!
紅色的光芒就在不遠處發出嗤嗤的燃燒聲,一個男性學生模樣的青年就在他的對面,手裡還拿著一把信號槍……
呂樹懵逼了一下,完全搞不清楚狀況,對方好像也完全懵逼了,也搞不清楚狀況!
這時呂樹忽然意識到,剛才自己拍下來的那個玩意……是信號彈?!
簡直特麼的浪費感情啊!
對方明顯比他更懵逼。
「來自はるとたくみ的負面情緒值,+555!」
這個學生壓根就沒想過,自己打出去的一發信號彈,怎麼會被人給打下來……
打下來……
是啊,特麼的竟然是硬生生打下來的啊!這特麼誰啊,竟然能把信號彈給打下來!簡直崩潰了好嗎!還有沒有天理了!
倆人就這麼對視著,呂樹的大眼瞪著對方的小眼,兩個人都處在「完全不知道怎麼回事,完全不知道對方是誰,先看看對方什麼反應」的狀態下。
只是呂樹收到收入記錄之後就很疑惑,這貨的名字咋還帶著日文呢?
不會是……間諜吧?!
他曾經看過一個紀錄片,記錄了一些間諜的事情,有些間諜從小就生活在潛伏的國家裡,久而久之甚至開始遺忘自己的國籍,開始變的像一個真正的當地人一樣。喝粥,吃麵條,吃米飯,吃川菜,說著一口流利的當地方言,就好像自己從來不曾來自哪裡,就在這裡生長著。
可是,這也完全改變不了間諜的身份。
呂樹忽然感覺,原來收入記錄有時候也能派上大用場,真名識破!
第123章 呂樹式委婉
按照呂樹的推理,進來的基本上都是道元班學生、天羅地網、士兵。
天羅地網有統一的黑風衣,士兵這是軍裝,道元班的學生五花八門穿什麼的都用,之前西吠提過一次,以後所有道元班的學生也要穿統一制服了,這事呂樹能理解,畢竟統一著裝這種事情從潛意識來講已經可以上升到團隊建設了,各方面都統一,才有思想的統一和認同感。
當然,這遺跡裡必然還有其他國家混進來的人,畢竟邙山範圍這麼大,不是每個邊邊角角都能看住的,不過呂樹相信這些人如果從荒野進行突破,應該不會穿的像學生這麼隨便,手上連個武器都沒有。
眼前的這個學生除了手上的一把信號強以外,再無其他東西了,而且這信號強的材料看著有點詭異,呂樹忽然想起之前看過的一個新聞:境外殺手使用3D印表機製造的一次性手槍,可過安檢。
現在有一點可以肯定,這貨絕對不是中國人,收入記錄裡的名字就是證明啊。
那麼作為間諜,手段高端一點,呂樹覺得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呂樹現在就是憋著不說話等對方先說,對方也是半天不說話,心裡還在蛋疼自己信號彈被拍下來的事情,進來遺跡之前所有人都接到通知,若失散則以自己的信號彈為目標集合,在信號發射位置以東一公里集合,儘量能集合幾個就集合幾個,人多力量大。
商量的好好的……結果尼瑪信號彈竟然被人拍下來了啊,你特麼是不是有病!
他現在就算想再打一發信號彈也不可能了,3D印表機製造出來的信號槍雖然能過山下的安全檢查,但最大的問題是,它是一次性的!
其他人手裡還有一把信號槍,可是現在還沒看到信號彈,這說明自己的同伴要麼出事了,要麼就是這遺跡太大,大到看不見信號彈的程度!
想到這裡這貨就有點牙疼……
他還不知道,呂樹已經知道了他的真實姓名,只不過不懂日文不會念而已……
呂樹這邊僵持著,對面這貨給他的負面情緒值並不是一次性就完了,每隔幾分鐘就能給他再加一百多、兩百多,呂樹心裡一樂,這是個刷錢怪啊!
就在這持續的負面情緒值之下,呂樹心裡樂呵呵的繼續僵持著,哪怕僵持到晚上都不怕啊……
結果對方又懵逼了,你是雕塑嗎?這麼能僵?
他雖然從小在中國長大,可也定期接受潛伏組織內部訓練,所以自認為不管是毅力和忍耐力之類的都遠在同齡人之上,然而現在……
「咳咳,你也是道元班學生嗎?哪個城市的?我叫常恒越,你呢?」這個自稱常恒越的間諜站直了身子問道,他是真的僵不下去了。
呂樹一聽對方這一口流利的中文,他也站直了身子:「啊,我南陽城道元班的,叫劉裡,你呢。」
「我就是南陽城的……」常恒越一臉蛋疼地說道。
「來自はるとたくみ的負面情緒值,+666……」
「啊?哈哈哈,我記錯了,我是駐馬城的!你剛才發的信號彈是你們學校發的嗎,不好意思,我還以為遺跡裡有什麼重寶出現了……」呂樹尷尬地笑道,這其實就是一個臺階,鬼才相信天羅地網會給普通道元班學生發信號槍。
常恒越簡直沒法繼續相信這貨的話,信了你的邪好嗎!但是他不打算繼續下去了:「劉裡同學你好,對,信號槍是學校發的,你們沒發嗎?」他瞥了一眼呂樹手裡的鐵劍:「這是你從遺跡裡撿到的嗎?能讓我看看嗎?」
呂樹一聽這話,心想這能給你嗎,萬一你提著來砍我咋辦,就沖之前的那些負面情緒值這貨保不准已經想砍人了啊!
不過他還想跟這個間諜周旋一下,所以也不能把氣氛說的太尷尬,呂樹想了半天委婉道:「不能。」
典型的呂樹式委婉……
噗,常恒越差點一口血就噴出來了,他本來以為同學之間借看一眼是完全沒問題的,結果這貨感覺就不是什麼正常人啊!
不借就不借吧,他盤算了一下剛才呂樹的身手,能夠一劍將信號彈給拍下來的人,雖然信號彈的射速要慢于正常子彈很多,但也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現在雙方實力都不太清楚,他還真的不太確定能不能打過這個叫做劉裡的不正經選手……
可是雙方不能這麼糾纏下去了,進來遺跡的任務可不是要跟這種神經質學生糾纏的,他必須要去找同伴匯合:「劉裡同學,很開心能見到你,不過我現在得去找我們同城的同學了,我擔心他們會遇到危險,身為班長我必須負起我的職責,你趕緊找地方躲起來吧,你不是班長,不用跟我一起冒險。」
常恒越一臉熱血中二地說道,十分的慷慨激昂。
「好巧,我也是班長,我跟你一起去……」呂樹樂呵呵地說道,既然知道你的間諜身份,能放你走嗎?而劉裡的身份,不就是班長嘛……
常恒越當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來自はるとたくみ的負面情緒值,+999……」
好嘛,這貨的負面情緒值快趕上劉裡了……大戶啊!
現在就算這個常恒越想要甩掉自己,呂樹說什麼都得跟上,搞不好又能攢出十顆星辰果實來……呂樹算了一下,加上之前劉裡給的負面情緒值,現在他都已經攢夠34000多負面情緒值了,距離點亮第五顆星辰的80顆星辰果實,好像也不是太遠了……
常恒越當下心情發狠,雖然還不清楚這個叫做劉裡的實力,但是既然你要跟著,那就別怪自己不客氣了,難道你晚上還能不睡覺嗎?
現在常恒越也不確定呂樹知不知道他的事情,雖然按照常理來說一個普通道元班學生就算看到自己發信號彈也很難把自己往間諜的方向聯想,但問題是之前這貨說錯道元班所在城市的事情讓常恒越心裡飄起了一片陰霾,他不是什麼傻子,所以他打算在夜裡先下手為強!
第124章 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夜色降臨遺跡,如殷紅血液般的流光已經消失在了地平線,好在這個遺跡裡的月光要比外面亮的多,大概是因為沒有雲彩沒有霧霾吧?
呂樹和常恒越兩個人正在朝著固定方向快速前進,大地上的黃土溝壑斑駁縱橫,在夜晚裡這一道道溝壑看起來就像是深淵一般。
常恒越有心想試探一下呂樹的實力故意提速,一開始呂樹還能跟上,後來慢慢就氣喘吁吁的要求常恒越速度慢一點。
這下子常恒越心裡就大概有數了,這個叫做劉裡的學生,實力不如自己!
只不過他心裡還是有點忌憚對方手裡的那把鐵劍,他既然進來這裡當然知道這些遺跡裡的武器遠不是看起來那麼簡單,許多高不成低不就的高級修行者進來這裡,陣眼沒實力搶奪,普通的東西又看不上,最後就會選擇一柄遺跡裡自己能得到的最好武器。
這些武器是可以與自身靈力共鳴的,常恒越就看到過一個南美高手一刀劈開一輛家用車輛的視頻,尋常武器可做不到這一點。
可以這樣說,遺跡就是靈氣復蘇時代的資源寶庫,藥物、武器,遠要比外面的世界多得多,所以高手們才會眼紅!
呂樹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就這一路上他又看到了不少屍體,心情不由又沉重了一些。
他忽然覺得跟著間諜也是累,一邊跑著趕路,還得一邊秀演技裝累,負面情緒值也不好賺啊……
就在某一刻,地面上忽然所有土包開始鬆動,不管是他們路過還是沒路過的,全開始鬆動了!不對,呂樹仔細觀察了一下,並不是全部都會出來,而是這群骷髏的感知範圍更大了!如果這樣來看,它們的能力會不會也在夜晚變強?
地面開始變紅,此時呂樹仰頭看向天上,原本白色的月亮竟成了鮮紅的顏色,格外的陰冷!
呂樹心裡一驚,這遺跡裡面到了夜晚果然有大變故!
怕是再過不了多久,地下的所有骷髏都會爬出地面來,到時候這裡就真的成人間煉獄了,滿眼都是森白枯骨!
當下這種情況讓呂樹也有點凝重,這要是速度慢了,恐怕跑不出去。
就在此時,常恒越連一聲都沒吭就開始加速,他本來就是想置這個劉裡於死地的,結果這遺跡的夜晚異變正好符合他的心意,只要他跑的比呂樹快,並且跑到安全地帶,那麼呂樹自然而然的就會死在這些骷髏手中。
常恒越很清楚,遺跡裡面並不是處處都有危險,也有很安全的地方,這是大家這半年時間經歷多個遺跡總結出來的事情,如果有人受傷,就儘量找到安全地帶躲起來。
以剛才常恒越觀察的情況來看,這個劉裡大概是跑不出這片修羅場了!
不對,常恒越忽然轉頭對呂樹大喊:「把你的鐵劍扔給我,我在前面幫你開路!」
呂樹一聽就把鐵劍遞出去,但就是不扔,兩個人現在錯了十多米遠,光是這樣遞的話常恒越根本夠不到。
沒辦法,常恒越只能折返回來接劍,這把劍他很在意,進來以後只要能拿到一把武器也不算虧了。
白天的時候常恒越等待了很久,殺死的骷髏也不是一個兩個,也沒像呂樹一樣好運竟然遇到兩個手持武器的骷髏,所以常恒越一直以為呂樹是撿來的武器,他甚至不知道骷髏還能拿武器……
然而就在他折返到呂樹的身邊時,地下的骷髏已經爬出了半邊身子,這時候呂樹忽然哇哇亂叫起來:「好嚇人,啊啊啊啊!」看著像是受到過度驚嚇以後爆發潛能了一樣!
常恒越眼瞅著自己剛跑到呂樹身邊準備接劍,呂樹驟然開始加速往前橫衝直撞,把他甩在了後面……
尼瑪啊!
常恒越差點一口氣沒提起來絆倒在地上……
「來自……」又是九百多點負面情緒值……
只見呂樹越跑越快,常恒越暗自驚疑不定這貨之前到底是隱藏實力還是真的被激發了潛能?
尋常人被激發潛能後尚且能爆發力量,更別說修行者了,這種情況是完全存在的,可常恒越越想越不對勁,這要是讓這個劉裡在前面跑著觸發更多的骷髏,那自己豈不是要遭殃?
到時候骷髏從地裡爬出來砍的可不是前面的人,而是自己啊!此時常恒越殺心大起,之前還只是覺得這貨麻煩,現在被坑了一次,則是存了必殺之心了!
呂樹一邊在前面跑,一邊哇哇亂叫著收負面情緒值……眼瞅著收入記錄+19+41+21+38的不斷刷屏,這要比一次性大額負面情緒值還給力一點!
可以啊老鐵!
到了這份上,其實他也明白這常恒越只要不是弱智,怕是一定會想辦法除掉自己的,對方會懷疑自己對他居心叵測嗎,就算再難想想自己為何要針對他,估計也會開始懷疑了,呂樹不是傻子,他也不會拿別人當傻子,索性這次就打算直接把常恒越給坑到這裡!
只要他在前面跑,後面自然會有骷髏爬出來對付他。
然而呂樹也有點低估這個常恒越了,對方的速度也在加快,雖然還是沒自己跑的快,但絕對不是什麼普通的道元班學生。
單從力量來看,恐怕在學校裡也是天才資質的級別!起碼是玄感篇大圓滿了!
繼續隱藏下去是甩不掉的,然而就在呂樹剛剛打算提速的一刻,他忽然發現前面竟然不再有新的土包出現,兩個人竟是在這一路狂奔中跑出了骷髏的所在區域進入了安全地帶!
呂樹立馬放棄了繼續提速的想法,就在前面的安全區域氣喘吁吁的等待著常恒越出來,等到常恒越出來的時候,兩個人無聲的站在那裡撐著膝蓋大喘氣,誰都不說話……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兩個人各懷鬼胎,他們甚至沒法猜測對方是不是真喘……
常恒越在猜測著呂樹到底是什麼實力,而呂樹在猜測著這貨身為間諜,會不會有什麼其他壓箱底的絕活……
第125章 給你講個故事吧
進入遺跡之前,呂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還要與人類戰鬥的事情,在他的觀念裡遺跡開啟就像是一次探險一樣,裡面可能會有很多寶貝,可能會有很多危險,但是沒想過裡面會有很多爾虞我詐與自相殘殺,說實話,是因為天羅地網保護的太好了。
如果他一開始接觸過山下與那些試圖潛入北邙山的修行者的戰鬥,那他一定早就進入狀態了。
可事實上是沒有,他們這些道元班的學生一個個呆在營地裡利用濃郁的靈氣修行,天羅地網原本甚至都沒想過要讓他們進入遺跡。
但這世界上的事情,並不會以人類的意志而轉移。
呂樹和常恒越兩個人誰都沒有先動手,呂樹忌憚常恒越身為間諜的底牌,而常恒越忌憚呂樹手裡的那把劍。
修行者一旦到達了D級,尋常刀劍就很難打出什麼致命傷了,身體的堅韌程度早就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擬。
常恒越袖子裡還藏了一把匕首,如果他突然襲擊刺破呂樹的頸部大動脈或者其他的致命位置,說不定還有得手的可能。
可是人類保護要害的本能是與生俱來的,即便人類文明再怎麼進化,這點都沒有變過。
就像是別人的拳頭打到臉前人就會眨眼,這就是下意識的保護動作。
所以常恒越沒有把握將這個劉裡一擊斃命。
可是他沒有,呂樹卻有啊,那把鏽跡斑斑的鐵劍很難說到底威力怎麼樣,他和呂樹打起來就像是……呂樹既高攻又高防,而且還帶破甲屬性,簡直傷不起。
所以……兩個人又僵住了……
現實中,沒有那麼多人願意和誰一定要拼個兩敗俱傷,大家都覺得應該找到更好的機會……
「哈哈,沒想到咱們兩個都跑出來了啊,你跑的還真快……」常恒越率先打破僵局。
「哈哈,沒想到再關鍵時候我還能跑的這麼快。」呂樹打著哈哈回道。
兩個各懷鬼胎的人,忽然又和解了一樣……
「咱們去找個安全點的地方休息吧?」
「好呀好呀。」
兩個人一起繼續往前走去,目標是一座小山頭,雖然是一起走,但相互之間的距離足足5米以上……
人們常說人與人之間會有一種潛意識的安全距離,跟你關係近就下意識的和你走的近。
這倆人的距離,確實挺安全的……
呂樹忽然想到,洛城道元班裡有沒有像是常恒越這樣的間諜啊?他之前收穫的大部分都是本班的負面情緒值,所以並不能確定其他班級到底有沒有。
等到了山坡上,呂樹回首望著山下的溝壑,平靜無比。
誰又能想到這平靜的大地裡藏著那麼多的殺機?
兩個人嘴上說著是來休息的,結果誰都不敢睡覺,甚至不敢修行……
場面再度十分尷尬,呂樹和常恒越竟然就這麼在山坡上坐到了天亮……
血色的月亮直到破曉時才消散成正常的顏色。
「咕嚕。」常恒越的肚子裡響起一聲明顯的翻騰聲,餓的了。
從昨天上午進來到現在,誰都沒有吃東西,道元班的學生本身就沒有打算進來,所以一點食物都沒帶在身上。
到現在已經快一天時間了,逃命的時候還不覺得,閑下來才發現,真特麼餓啊!
話說這遺跡裡有沒有能吃的東西啊,可別給餓死到這裡了。
呂樹倒是沒事,只要甩脫常恒越,他還能給自己抽份臭豆腐吃,運氣好了還能出個煎餅果子!
這特麼,么蛾子系統也有派上大用的時候啊!
兩個人又在那裡耗了一上午的時間,呂樹實在是煩了,說一聲自己要上廁所就飛速跑到一處溝壑裡取出來一份臭豆腐狼吞虎嚥的塞嘴裡然後往回走。
呂樹還是很警覺地沒有從原路上去,因為他擔心常恒越會埋伏他。
結果上去的時候正好看到常恒越一手緊扣袖口裡不知道什麼東西匍匐在他下去的那個位置,正在慢慢靠近。
呂樹樂了,嘴裡嚼著東西打招呼:「你剛嘛呐。」
你幹嘛呢,這是呂樹要說的話,只不過因為嘴裡塞滿了臭豆腐變的含混不清了。
他也不擔心常恒越懷疑他為什麼會帶吃的,不讓常恒越看見自己取出來的過程就完事了,誰能從一份臭豆腐聯想到一個系統,呂樹敬他腦洞大好不好。
一般人最多想到他之前身上藏有食物,不一般的人估計會覺得他有變食物的異能,然而這都不重要。
常恒越看到呂樹嚼著東西的時候,整個人都懵逼了……這個人身上竟然帶著吃的!他竟然有吃的!
餓了一天的常恒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來自……+999!」
他以為雙方互相耗著是兩敗俱傷的事情,結果人家一點都不傷啊尼瑪!
「你吃的是……臭豆腐嗎?」常恒越試探道,他聞到臭豆腐的味道了!可他還是有點想不通,所以問一下。
「對啊,臭豆腐。」這味瞞不住啊,呂樹也沒必要撒謊。
常恒越差點就尿了!你身上要裝的是餅乾我都能理解,誰特麼身上閑著沒事裝點臭豆腐啊!?怎麼裝著的啊?!你還說你不是神經病!
呂樹樂呵呵的把嘴裡食物咽下去,當食物進到胃裡之後,呂樹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實感,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餓這麼久過了,上一次是什麼時候?大概是剛從福利院出來,餓了整整兩天,蹲在路邊也不願意去乞討,也不願意不勞而獲接受別人的施捨,也不願意去當小偷,剛剛踏入社會的孤兒哪懂得什麼生財之道?
那時候他以為自己或許會就這樣餓死,然後路邊燒烤攤的老闆見他可憐就說你來我這裡當服務員,我一個月給你開點工資,晚上管你一頓飯。
那時候呂樹一天就那一頓飯。
呂樹吃飽了就和常恒越繼續耗:「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常恒越警惕起來,這貨不會是要通過講故事來以暗喻的方式戳破兩個人的窗戶紙吧?
只聽呂樹樂呵呵地說道:「從前有個人,他非常喜歡旅行,一次意外進入一個遺跡,發現牆壁上刻著,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燒雛雞、燒子鵝、鹵豬、鹵鴨、醬雞、臘肉……」
常恒越整個人都快餓崩潰了,你這是故事?!誰告訴你這是故事?!
你為什麼會背這種東西啊?!
「來自はるとたくみ的負面情緒值,+1000!」
第126章 活著
常恒越覺得自己真的不能再等了,這麼耗下去死的肯定是自己,一個人吃飽喝足,另一個人餓的虛脫,死的必然是虛脫的那一個。
這不是他想不想動手的問題,而是再不動手就等死的問題,即便呂樹手上那柄鐵劍讓他忌憚異常,常恒越也顧不得這麼多了!
他慢慢的靠近呂樹,呂樹一臉平靜的望著他,該來的始終要來。
呂樹不想殺人,可這修行路上若是必須骸骨鋪地,必須長滿血腥荊棘,那他也要踏過去。
常恒越的身形驟然前撲,呂樹渾身緊繃起來等待對方出招。
只見常恒越袖口裡的匕首驟然滑出握入手中,整個身體近乎貼伏在地面上向著呂樹掠來,當他來到呂樹近身前,身體近乎扭曲般以腳為軸向右偏轉起來猶如鬼怪般躲開了呂樹的一劍。
而後身形再次暴漲,匕首在手中宛如蛇信般狠毒,竟是要趁呂樹力氣未用盡的那個難以收力的階段,偷襲呂樹的致命要害!
然而就在這一刻,呂樹短暫的凝神。
死亡到底是什麼?人死如燈滅,死亡之後大概什麼都沒有了。
有時候呂樹想到死亡就是一覺睡下去再也無法醒來,死亡就是墮入無邊黑暗永遠無法救贖,他也會感到一陣恐慌。
所以他才會更加想要活下去。
驟然間,他胸腔星圖裡的屍狗小劍發出令人顫慄的嘶吼聲,仿佛壓抑了太久一般狂暴的從他胸腔裡飛出,從常恒越的心臟處貫穿而去,帶出一大捧鮮血!
呂樹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應該在生死相鬥中再留一手,萬一自己底牌還沒有用出來結果卻被別人先手導致憋屈而死,呂樹覺得那樣就太狗血了。
他本來就是一個……可以為了活下去而拼盡一切的人啊。
所以這一霎那,呂樹底牌盡出。他以常恒越難以理解的速度避開了向著自己脖頸襲來的匕首,然後出劍!屍狗才是他的最後殺招!
這一劍猶如雷霆,瞬間擊潰了常恒越身體中的所有生機,摧枯拉朽。
與此同時還有某種奇怪的力量讓常恒越僅存的意識裡的所有喜悅感情開始消逝,就像是被人斬去了一道關於喜悅的魂魄一樣。
「C級……」常恒越橫臥在地上,血沫從他最終汩汩流出,難以停止。
他知道自己是必死的,沒有誰能夠貫穿心臟而不死,修行者也不行。
只是他有點想不明白,這個神經病一樣的道元班學生,為什麼會是C級?原來自己想岔了,對方不是學生,而是天羅地網裡僅次於天羅的高手。
一切歸於寂滅與黑暗,這就是死亡。
呂樹收到常恒越臨死前給他貢獻的1000點負面情緒值記錄之後,舉目望著遠處的溝壑山巒,久久不能言語。
原來這就是殺人之後的感覺。
原本生活就像是一部苦情劇,孤兒,無人領養趕出孤兒院,身無分文流落街頭。
然後生活又變成了一部勵志喜劇,自己帶著呂小魚歡脫的賺著錢,期盼著未來的生活。
結果現在生活又變成了一部驚悚懸疑的動作片,歡脫的生活到這裡戛然而止,他殺了人。
「真是個殘酷的世界啊……」呂樹拄著鏽跡斑斑的鐵劍坐在了山坡上。
他望著正午的陽光狠毒的穿透空氣照耀在地面上。
他望著傍晚的橙紅色夕陽於遠處山巒背後將整個世界渲染成金黃。
他望著月色如血洗,夜色如深淵。
整個世界裡仿佛只有他一個人,一坐便是再次天明。
當朝陽再次騰空,穿透整個蒼穹,一切仿如新生。
呂樹重新站了起來,他還是那個他,只是多了點孤獨。
要是呂小魚在這裡就好了。
必須繼續往前走了,在這個間諜身上消耗的時間太長,呂樹並不想來遺跡一趟就拎著一把鐵劍出去,起碼也得……兩把!
呂樹忽然想到,也不知道其他人有沒有什麼收穫,或者還有沒有活著。
這個遺跡就像是一個自成體系的大陸,從進來到現在,他已經跑了百里路途,卻仍舊一眼望不到盡頭。
呂樹繼續往原定的方向趕路,在這個地方他也沒有別的什麼辦法,只希望一直走下去就能看到一點不同的風景。
足足又走了一天的時間,他曾看到不少同學和士兵的屍體,甚至看到了天羅地網的,也曾路過河流,在那裡給身體補充了一點水份。
天上有碩大的禿鷲在跟著他,直到很久後才飛走,好像有點遺憾呂樹竟然這麼久了還活著,卻沒有主動攻擊。
赫然間呂樹終於望到了一片青山,這一抹綠色在整個黃色的世界裡看上去是那麼的令人喜悅。
當他來到青山邊緣時,竟然看到了兔子、松鼠!
原來這個遺跡裡也有正常的動物啊!不過這裡的動物好像都非常有靈性,見到呂樹後第一時間躲在茂密的樹林中,偷偷扒著樹幹朝外面看來,眼神中充滿了靈動。
呂樹抬頭一看,這些樹上竟然掛滿了果實,像是蘋果一樣的東西!
他仔細瞅了瞅,地上還有一些被其他動物吃剩下的果實,看來是可以吃的!
我的天,特麼的吃了兩天的臭豆腐,簡直了!
呂樹當下就要上樹摘果子,結果樹上一群小松鼠看到呂樹要去摘他們的果子,直接手握石頭向呂樹砸過來……砸完以後還叉著腰沖著呂樹大喊大叫,一副指責的樣子。
「來自小松鼠的負面情緒值,+1……」
「來自……」
這尼瑪,你們還能不能行!呂樹簡直無力吐槽,這群松鼠果然已經開了靈智,竟然都特麼能產生負面情緒值了你敢信?!
石頭砸過來的力度不大,呂樹厚著臉皮挨著石頭爬到樹上摘了整整一外套的果子,然後兜在背上扭臉就跑,一邊跑一邊放狠話:「我給你們講,我可不是怕你們!等我吃完果子,還會回來的!」
自己已經淪落到……要搶人家小松鼠果子的地步了嗎?!想想就蛋疼啊!
一群小松鼠站在樹林的邊緣憤怒的對著呂樹大喊大叫,吱吱吱的譴責呂樹不要臉。
呂樹忽然覺得自己就像是搶了小孩糖葫蘆的壞人……這上哪說理去!
咦,既然這裡靈氣濃郁導致動物都有了靈智,那如果外面世界的靈氣繼續復蘇下去,地球上的動物會開啟靈智嗎?或者說,已經有開啟靈智的存在了?
第127章 遺跡裡的么蛾子
如果地球上的動物全面開啟靈智會成什麼樣?呂樹不太清楚。
單看遺跡裡面的情況,好像也並不是多麼嚴重,畢竟這些動物雖然開了靈智,但是力氣卻沒有變的多大,如果只有這種程度的話呂樹其實並不算多麼擔心。
話說這些小動物會在靈氣復蘇的環境裡繼續變強麼?
然而就在呂樹扭頭跑路的時候,一顆石頭忽然劃破風聲朝他砸來,呂樹下意識的扭身躲避,這種事情現在對他來說已經是輕而易舉了。
一塊拳頭大的石頭與他擦身而過,在地面上砸起了一片灰塵,呂樹豁然回頭看向樹林,卻沒法確定這到底是哪只松鼠砸出來的,對方就藏在茫茫多的松鼠裡。
倒不是說這個扔石頭的力道有多麼大,或者說能威脅到他,而是呂樹有點疑惑,這可不是松鼠應該有的力量!
難道,動物真的會變強?
他顧不上想這麼多,之前在樹林邊緣采了果子就走也是想起一句老話:逢林莫入。
這其實說的是小心江湖上的那些土匪,不過現在更多是說不要輕易進入不清楚情況的地方。
如果說外面的黃土地比較開闊能夠讓呂樹輕鬆辨明情況的話,那麼林子裡有太多樹木遮擋視線,很難說到底會遭遇什麼情況了。
就看那只莫名其妙變的力大無窮的小松鼠,鬼知道林深處還會不會有什麼更變態的存在偷襲他。
哪怕這林子裡就有陣眼或者稀有藥材呂樹也半點都不想進去,小命要緊,誰愛去誰去。
他一邊跑一邊從背後兜著的外套裡掏出一個果子,還好進來的時候是初春,外面穿了一件外套,裡面還有一件長袖T恤,不然把衣服脫掉裝果子,呂樹就光著膀子了。
他把青色的果子在T恤上隨便擦了擦就咬了一大口,瞬間一股清流從唇齒之間流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甘爽感覺油然而生,就好像是渴了兩天的人忽然喝到一口甜甜的清泉。
而這個‘渴’,指的是身體的疲乏程度!
呂樹愣了一下,他也沒想到這個果子這麼神奇,不僅剛剛的一點點饑餓感瞬間消失,而且身體的那點疲乏瞬間消散。
這個遺跡果然足夠神奇!難怪小松鼠們要拿石頭捶他……
他當場解下外套數果果,總共三十多顆,呂樹覺得雖然在這個遺跡裡,自己恐怕是最不用為食物擔心的人,但是老吃臭豆腐也不是事,這種時候還能吃到水果還不是美滋滋。
他小心翼翼的把果子重新在外套裡攏好捆在身上,生怕走路的時候會掉出來一個。
以前的經歷讓呂樹養成了一個猶如倉鼠般的性格,但凡是有用的東西他都會小心翼翼的保管起來,此時面對這麼大的一兜果子,呂樹就像是在保護一堆寶貝一樣……
他貼著森林邊緣前行,越往前走就越心驚於這個遺跡的面積之大,簡直遠超想像。
這不會真的是一塊大陸吧?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在森林邊緣看到了一些糞便,看大小就絕對不是松鼠能看出來的事情,起碼得是哈士奇那樣的體格吧?
他聽到身後有腳步輕輕踩在黃土上的聲音,豁然提劍轉身,竟然是兩頭碩大的狼!
兩頭狼通體灰色的毛髮,壯碩無比,它們正緊緊盯著呂樹,一步一步的走過來。
狼這種動物是比較特殊的,比如野牛的話,群居的牛相對溫順,而獨居的牛則異常暴躁。
而狼是群居時野性無比,落單的時候非常膽小。
呂樹不太瞭解狼這種動物,因為他的人生閱歷裡沒有真正的遭遇過,但此時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危機感。他想起之前松鼠給他提供的負面情緒值想到,如果這些異常壯碩的狼也開了靈智而且成群結隊的狩獵,恐怕就真的難纏了。
兩頭狼驟然間一左一右向他撲來,呂樹也沒有猶豫,鐵劍當即劈出,速度之快竟在對方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將一頭狼給正面劈成了兩半。
然而就在他準備追擊另外一頭的時候,忽然看到森林裡正有茫茫多的樹葉摩擦聲傳來,透過陽光照射在樹葉灑落的光影斑點向裡看去,呂樹當時就蛋疼了……這特麼是多少頭狼?一兩百?!
這就僵了啊老鐵……
呂樹看著收入記錄裡不斷刷屏的來自「青狼」的負面情緒值,簡直了好嗎,果然是開了靈智的啊!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可能是因為動物的緣故,所以呂樹看到的最高負面情緒值也不過是1點而已,然而就算這樣也是非常客觀了,沒幾分鐘就幾百點時斷時續的,這要是耗個一會兒,怕是呂樹今天就能點亮第五顆星辰了……
然而他不敢耗啊!
呂樹和狼群陷入了對峙,狼群在觀望這個人類,仿佛在思索剛才呂樹斬殺第一頭青狼時的手段,考慮要怎麼殺掉這個人類,或者等頭狼的指示。
只見呂樹忽然提起手中的鐵劍指向狼群,狼群有點意外,難道這人類還有什麼大殺招不成。
結果呂樹扭頭背著果子就開始狂奔!
狼群愣了足足一秒鐘,雖然靈智開啟了但其實還比較初級,他們怎麼也想不通這個人類前後行為的關聯性……
而呂樹這邊驟然獲得了密密麻麻的負面情緒值……
他在前面跑,後面茫茫多的青狼在追,呂樹真是片刻都不敢停,這遺跡裡的么蛾子簡直太多了。
就在他路過自己摘果子的地方時,那群小松鼠竟然又認出來他了,咦,這不是那個搶果子的人類嗎,竟然還敢回來,然後二話不說又開始集體朝他扔石頭!
呂樹當時整個人都不好了,被狼追也就算了,回來了還得被松鼠砸!虧得是現在沒空理你們,等有空回來了,給你們的果樹全薅了!
本來還想著要繼續往前走呢,去看看前面會不會有什麼新發現,萬一被自己找到了陣眼多好?
現在好了,不光是前面走不通,還得被一群青狼玩命的追!有一點值得慶倖的是,青狼沒他跑的快!呂樹忽然感慨跑得快簡直是力量型覺醒者的最大優勢!而他則擁有媲美力量型覺醒者的絕對力量!
第128章 士別三日,不忍直視
呂樹在逃命的過程中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在這個遺跡裡絕對不是他想去哪就去哪的,而是要思考和探索,哪裡可以去,哪裡不能去……
剛才他在遭遇青狼的地方隱約看到了更遠處的土地延展處,竟是一片混沌的白霧猶如當時遺跡開啟時那般,現在細想,那恐怕就是遺跡的邊界了?
所以即便呂樹再不想面對現實,也得內心悲壯的承認:他特麼是跑錯方向了啊,竟然是往邊緣跑的!
明顯按照常理好東西應該是在遺跡中心的才對啊!
他開始全面狂奔朝來時的路跑去,路上途徑他與常恒越戰鬥的地方,哪裡正有一群禿鷲在覓食……呂樹心裡一緊,他並不想和常恒越落得如此下場。
呂樹覺得自己必須活著回去,必須回去見呂小魚,某一刻他忽然有種想要兜個圈子回去,試試能不能從邊界出去。
但是他很清楚,既然薑束衣當時給他說過遺跡之內除非陣眼被人得到是絕對出不去的,他也就放棄這個嘗試了。
沒道理不相信別人多次進入遺跡總結出來的經驗,反倒固執己見,就算能出去又怎樣,他現在在遺跡裡也比大多數人過的好啊。
雖然此時的他已經有點衣衫襤褸的意思了,臉上滿是灰塵,髒兮兮的甚至快要看不出本來的面目。
甚至腳底的鞋已經裂了口子,呂樹略微有點心疼自己這雙四十多塊錢的低仿運動鞋,說它低仿,是因為它連商標都仿的不像啊……
但他起碼還沒有碰到什麼真正威脅生命的事情,而且,他也很想看看這遺跡裡到底有多少神奇之處。
他曾記得有人問說:「勇氣到底是什麼?」
創巴仁波切說道:「不要回頭看。」
這種感覺很懵懂,而呂樹覺得這個不回頭看,就是不去看自己的過去,哪怕曾經再狼狽,或者再擁有再多的選擇,也不要去想:要是當初怎樣怎樣就好了。
直面自己選擇應對的後果,就是一種勇氣。
狼群慢慢的在他身後看不見了蹤影,呂樹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狼狽過了。在逃命的過程中,呂樹曾不小心被一頭青狼給劃破了胳膊,此時他想著在這種地方帶著傷恐怕不太好,隨即買了一個洗髓果實吃下去,希望自己能夠依靠洗髓果實的力量快速癒合。
結果讓他失望了,洗髓果實雖然能移除身體裡的病根並且增加資質,可是這種外傷卻沒有半點效果。再吃一顆青色果子,也沒有什麼鳥用,只是流血導致的不適感消失了……
好在呂樹自己癒合的比較快速,他也只能等著傷口自然癒合了。
他在大地上披星戴月的狂奔著,慢慢竟然跑出了莫名的感覺來,就像是當初在李弦一那裡練劍一樣,當幾千幾萬劍劈下去的那一刻,他本能會發現更加自然與更加圓融的發力技巧。
此時的呂樹奔跑起來,竟然也有某種韻律在裡面,就像是他曾經第一次見到李弦一練劍一般的感覺,只不過他是低配版而已。
他忽然想到李弦一對他說,練劍從起初練起本身就是為了磨練他的精氣神,讓他掌握身體的奧秘,不管是劈還是挑,目的都只有這一個,萬法歸宗。
那自己這麼狂奔下去,不也是在磨練精氣神嗎?
慢慢的,他的鞋徹底破裂再也穿不成,於是呂樹就光著腳繼續跑。
跑著跑著,他忽然產生一種就這樣跑著也很舒服的感覺!越跑越精神了!此時呂樹強大的身體素質已經成功癒合傷口,精神也前所未有的充沛,呂樹感覺自己處在了某一個巔峰的狀態上!
直到第二天傍晚,他忽然隱約間還能聽到一座土坡後面有人說話的聲音,像是在爭吵著什麼,呂樹頓時一陣驚喜,難道有人?
這麼多天沒有見到一個活人讓呂樹感覺很孤獨,人是群居動物,就算他再倔強再不依靠別人,可人類的本能也會讓他嚮往去人多的地方。
他翻過土坡,赫然看到一大群老弱病殘孕婦及抱小孩的乘客……不對,老弱病殘。
更準確一點的說,是一群看起來比他還狼狽的道元班學生!
他狼狽,那是因為多天沒洗澡沒換衣服,鞋還給跑沒了……雖然遭遇了戰鬥,但自己都是毫髮無損的,受了點傷也已經痊癒了。
而這群人,大部分身上都帶著傷,甚至呂樹還能看到好幾個正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忽然間他看到一個提著斧子的人有點熟悉,這8個人,好像都是當初他剛進來時救下的那幾個啊,不對,有兩個並不是,竟好像是洛城道元班的學生!呂樹印象中依稀記得是見過他們的,大家現在都已經變的這麼狼狽了啊……
真是士別三日,不忍直視……他都沒想過自己現在的裝扮比人家也好不到哪裡去啊……
說實話呂樹心裡曾有過猜想,那群人可能死了?或者可能終於骨氣勇氣保護自己?或者躲到了安全的地方。
他沒想過會再遇到這批人,有點意外。
原本正在爭吵的一群人忽然看到土坡上多了一個髒兮兮的人,背著一個大包還提著一柄鐵劍,頓時嚇了一跳,仔細看去發現是人才放下心來。
有人忽然從呂樹髒兮兮的臉上認出了他的模樣驚喜道:「這不是那個高手嗎!」
「好像還真是高手!」有人經過提醒也認出了呂樹,實在是當時剛進入遺跡時,呂樹給他們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
那時候所有人都還在恐慌之中,而呂樹已經可以輕鬆自如的和骷髏戰鬥了,最後甚至還把那柄非同尋常的斧子扔了出來。
在他們心裡,呂樹的形象無比高大偉岸,之後有太多人後悔當時沒能留下呂樹,不然十多個人也不會就剩下這8個。
提著斧子的那個男生想起土坡後面就是讓他們損失慘重的那片土地,裡面埋藏著數不清的骷髏仿佛無邊無際,他們就是從那裡退回來的。
他小心翼翼地問道:「高手,你是一個人來的嗎?」在他想來,就算這位高手再厲害,也不可能從那邊趟過來吧。就算是從那邊趟過來的,也不可能是一個人吧,難道是和天羅地網匯合了?此時所有學生心裡,最大的救兵就是天羅地網了。
反正呂樹對這群人也沒啥好感,他樂呵呵地笑道:「對啊,一個人來的,我怕半個人過來嚇著你。」
「來自趙玉的負面情緒值,+182!」
第129章 逆境中見人性
趙玉當時就迷了,我問的是這個麼?!
只是他仔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呂樹,赫然發現這個高手雖然跟自己這些人一樣髒的不行了,但是自己等人身上都帶著傷,而對方一個人出去闖蕩了那麼久,身上竟依然沒有半點傷痕的蹤跡!
這是要有多強才能做到?對方真的是道元班的學生嗎?
道元班學生除了少數A級資質的超級天才獲得了玄感篇後面的功法,其餘的一律卡在了玄感篇大圓滿上。
這讓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一個事情:功法並不是大白菜,並不是自己想要別人就會給的。
至於A級資質以下的那些人該如何獲得功法,現在還沒人知道。
所以趙玉的疑惑和震驚也是有理由的,如果說呂樹作為道元班學生能夠一個人橫趟這個遺跡還毫髮無損,豈不是說,這貨是傳說中的A級資質天才?
不然E級修行者就算面對成群結隊的骷髏雖說不至於死,但受傷也是在所難免的吧。
趙玉忽然問道:「高手,你是A級資質嗎?」
呂樹並不太想接這個話茬……人家都把你當高手高手高高手了,你忽然說你是F級資質多煞風景呢。
然而旁邊洛城道元班的學生,看到呂樹其實早就認出來了,趙玉這麼一問就有人蛋疼道:「他是F級資質,不過是E級的力量型覺醒者……」
呂樹瞥了這貨一眼,呵呵,就你話多……
如果不是呂樹掰手腕的事情,他也不會認識呂樹,事實上呂樹的知名度,比例如薑束衣這種B級資質天才還要大得多……
「你們怎麼就剩這幾個人了?」呂樹好奇問道。
結果不知道為什麼,趙玉竟然開支支吾吾起來,還是旁邊一個長相不錯的女生忽然氣憤道:「你把斧子扔給他們之後,他們竟然為了搶斧子打了起來,結果打著打著又引出來了一片骷髏,導致我們被追殺!」
呂樹驚愕了,之前留下斧子純粹是覺得這斧子比較神異,留給他們還能有個保命的利器,結果反倒是害了他們。
果然是人在逆境中才能更加考驗人性啊,尋常時候的互相幫助團結友愛到了這個時候,都要變成謊言。
不過呂樹絕對不贊成有人說人性一定就是惡的,他覺得這還是要看生長環境,這社會不還有李叔他們那樣的好人嗎?
就算不說李叔這樣的,也有李弦一那批基金會裡以守護世界為理想的人啊。
他有點看不起趙玉這群人,當初他不就是因為這群人太過膽小才拋下他們的嗎,現在就更加看不起了,竟然因為一柄斧頭大打出手,還引出了骷髏。
呂樹哪知道,在這種惡劣又恐懼的環境中,趙玉他們幾乎以為呂樹是因為那柄斧頭才會顯的那麼厲害,誰知道自己拿到手上以後才發現,斧子其實並不重要,其實還要看使用者是誰。
不過呂樹雖然看不起但也不至於直接說出來,他反倒是看著這群人面黃肌瘦的好奇道:「你們多久沒吃過東西了?」
「三天……」那個長相不錯的女生委屈道:「躲開那批骷髏之後我們就一直躲在這裡哪都不敢去,好在有人進入遺跡的時候手上還拿著一個喝水的保溫杯,不然我們都得渴死在這,現在水也沒有了……你能不能留下來在這裡保護我們,同為道元班的同學,你既然更有能力……」
「你很幽默啊……」呂樹直接就把對方的話給打斷了。
他聽完這番話以後腦子就一個念頭:你誰啊?咋還在道德上綁架人呢,在這種地方誰也沒權利談道德吧,呂樹都還沒有指責那群人為了搶斧子大打出手呢。
呂樹打算在這裡休整一晚上再出發,既然這些人都在這躲了兩三天了,說明這裡相對是安全的。
他跑了這麼久,雖然在精氣神方面收穫不小,但也不能這麼一直跑啊。
呂樹坐在土坡旁邊也不怎麼跟這群人說話,並不想有什麼太多的交集,到了晚上他從背後取出一顆青色果實咬了一口,美滋滋。
結果他旁邊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在已經餓了三天的情況下,趙玉這群人看到呂樹拿出來食物是什麼反應,簡直要瘋了好嗎!
他們之前就在猜測呂樹背後嚴嚴實實裹著的一兜是什麼,眼瞅著他們一個個面黃肌瘦的結果呂樹精神煥發,明顯是沒餓著啊。
現在證實了,呂樹背的確實是食物啊!
光是拿出食物的這一幕,呂樹就收穫到了瘋狂的怨念,負面情緒值簡直就跟彈幕一樣不停的跳……眼瞅著就差一萬多負面情緒值,他點亮第五顆星辰的事情就靠譜了!
呂樹眼睛一亮,原來這也能收穫負面情緒值啊!其實他也不是有意的,只是單純不想把食物分給這群人而已,呂樹想了想說道:「這果子是我在剛才來的那個方向摘的,如果你們走的夠快,應該能在2天左右的時間到達那裡,不過一定要小心狼群,見到樹林以後就不要再往前走了。」
他更加願意告訴這群人怎麼獲得果子,而不是直接給他們,這三十多個果子才夠加上他的9個人吃幾天?
而且不光是吃的問題,他還得給呂小魚帶回去嘗嘗呢……呂樹就是這麼沒出息,見到好吃的就想帶給呂小魚……
然而這些話聽在這群道元班學生耳朵裡就不是這樣的了,他們一聽要走兩天,還有狼群,這能去嗎?!就是眼前這個他們其實可以趟過去的骷髏埋骨之地他們都不太敢趟啊!
所有人面面相覷,呂樹擺明瞭就是不願意分食物給他們啊。
那個長相不錯的女生猶豫了好半天,湊到呂樹身邊可憐兮兮的蹲下身子,憋了半天問道:「好吃嗎?」
呂樹想都沒想:「挺好吃的,口感有點像是梨,不過比梨要更細膩一些,甜甜的,果汁特別多就像喝了一瓶飲料的感覺,還能恢復體力。」
女生咽了一口口水,她當時整個人都不好了,誰讓你描述這麼詳細的!本來就餓好嗎,現在更餓了啊!
「來自李慧的負面情緒值,+555……」
高中這個階段吧,不管男孩女孩其實都還挺單純的,就連過來要吃的也只是扮可憐暗示,也不會把領子稍微拉低一點神馬的……差評。
第130章 農夫與蛇
如果沒有洛城道元班的學生在場說出呂樹的底細就是一個E級的力量型覺醒者和一個F級資質的吊車尾。
那麼呂樹在趙玉等人眼中的印象恐怕永遠都有點深不可測,但是當他們知道真相的時候,就會因為F級資質而稍微產生一些輕視。
E級力量型覺醒者仍舊是一個沒辦法無視的詞彙,可起碼不是那麼神秘了,趙玉等人在想,就算你E級力量型覺醒者很厲害,可我們有8個人,去掉一個女孩也有7個,你總不會能打過7個人吧?
他都快忘記自己當初面對骷髏時有多狼狽,而呂樹是多麼的不可戰勝。
自己想想,一個是骷髏,一個是人類,潛意識裡就會覺得跟人類作對好像更加沒那麼可怕一點,因為人類有道德底線。
所以說有時候人類就是這麼奇怪,你讓他抓一隻無毒的蛇他是絕對不敢的,哪怕這種事情對他而言其實輕而易舉,但是他就是敢跟別人打架,打的頭破血流也沒什麼,他知道自己其實死不了。
不過少數人被這種思想誤導,那是真的死了……
而且趙玉覺得應該是打不起來的,畢竟自己這邊人多,在學校裡就很少見到有人能夠被七八個人給擠到男廁所裡還敢還手的。
自己只是想要點食物而已,沒打算害人。
趙玉想到這裡便跟身旁的人對視一眼,而後開口說道:「我覺得你應該把食物分給我們一點。」
呂樹眉毛挑了一下,應該這個詞用的很厲害啊,他清了清嗓子說道:「我給你們講個故事吧……」
趙玉他們一臉迷茫,這時候講什麼故事?難道是要講農夫與蛇、東郭先生與狼、好心人與碰瓷太太的故事來暗諷他們恩將仇報嗎?
然而,如果是常恒越還活著並且在這裡……
「從前有個人,他非常喜歡旅行,一次意外進入一個遺跡,發現牆壁上刻著,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燒雛雞、燒子鵝、鹵豬、鹵鴨、醬雞、臘肉……」後面的呂樹忽然忘了,但是不耽誤:「魚香肉絲、宮保雞丁、毛血旺、水煮魚……」
噗,所有人當時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不是要講故事嗎,這是故事嗎?!
「來自趙玉的負面情緒值,+789!」
「來自……」
一波就是五千多負面情緒值,距離點亮第五顆星辰還差5000!
當一群快要餓瘋的人聽到有人在報菜名是個什麼感覺,仿佛那些食物就在天上飄著伸手就能拿到一樣……
他們都已經準備好接受呂樹的嘲諷了,為了食物哪怕被諷刺成蛇和狼也無所謂啊,結果特麼的這貨不按套路出牌啊!聽到這些菜名他們現在腦子眼兒都是疼的。
結果就在這個時候,呂樹忽然身形暴起,整個人猶如撲向山野的蒼鷹一般向趙玉撲去,趙玉想要抬手舉斧子抵擋,結果他發現自己和呂樹的速度相比,實在是太慢了!
哪怕他是E級修行者,哪怕他在道元班裡是B級資質的天之驕子,可他還是太慢了!
就在他以為呂樹要打他的時候,呂樹已經又重新退了回去,而趙玉手上的斧子,已經被奪走了。
呂樹掂著斧子樂呵呵笑道:「你是要金斧子還是銀斧子?」
「來自趙玉的負面情緒值,+999。」
趙玉當時就差點崩潰,你還能再惡趣味一點嗎,他試探道:「我要我的鐵斧子?」
呂樹忽然收起笑臉冷冷道:「不,這是我的鐵斧子。」
尼瑪啊,趙玉差點一口氣就沒提上來,這貨到底是個什麼樣的選手啊,竟然能賤成這個樣子!?
「來自趙玉的負面情緒值,+1000……」
「來自……」
好了,第五顆星辰齊活了,呂樹想到這裡就有點激動,沒想到這次遺跡之行最大的收穫竟然是負面情緒值啊!
趙玉的負面情緒值是被直接賤到的,而其他人則是驚恐的發現,就以剛才呂樹的身手,他們這群人恐怕加起來都打不過!
呂樹用實際行動讓他們重新老實了下來。而趙玉他們心裡有些恐懼,之前在基金會論壇上看到關於力量型覺醒者戰鬥的事情,並且也接到了班主任對於他們的案情通報,所以他們是知道力量型覺醒者現階段是很可怕的。
然而不親身經歷過根本難以真的體會到,被人在速度和力量上統統佔優勢的時候,會是個什麼樣子。
最關鍵的還是……他們只是剛剛修完玄感篇的學生,練一個技能都沒有!
所以空有一身E級靈力,卻還是只能用力量吃飯,這也是他們面對骷髏時沒有呂樹那麼給力的緣故,說起力量來,他們是2700斤,而呂樹按照E級力量型覺醒者的理論來講是4800斤!
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更何況,呂樹早就超過了E級。
當你遇到一個很賤,而且你還打不過,甚至你自己還理虧的人時……簡直絕望。
這時候,呂樹一直攢著用來點亮第五顆星辰的負面情緒值,終於夠了!
呂樹起身準備離開,他要遺跡更加核心的地方探索。
進來遺跡的時間已經不斷了,然而遺跡的陣眼遲遲沒有被人找到,呂樹也是個有小僥倖心理的人……萬一被自己找到了呢?
到時候回去就跟呂小魚吹牛逼:我在遺跡裡怎麼怎麼樣,別人都處在水深火熱之中,就我過的特別滋潤神馬的,還拿到了陣眼。這可是陣眼啊,啥,你不知道陣眼是啥?我給你講講……
他都能想到呂小魚故作翻白眼卻仍然願意聽自己吹牛逼的樣子了……也不知道這遺跡裡還有沒有其他種類的果子,再摘點帶給呂小魚啊。
旁邊趙玉等人餓的直想死,哪知道呂樹這邊都開始想著帶果子回去的事情了……
想到點亮第五顆星辰的時候,呂樹忽然覺得趙玉這群人簡直就是自己的新刷錢怪啊,而且說實話……作為一個和平年代生長起來的人,哪怕曾經對這個世界再怎麼失望過,他也沒法眼看著這群人馬上要餓死而自己卻什麼都沒做,那自己成什麼人了?冷血?殘忍?無視生命?
他不是。
然而他也不是什麼聖人,這件事情裡的重點不是這群人最後有沒有死,而是他自己做過什麼、什麼都沒做的問題。呂樹覺得他有自己的道德準繩,不需要接受誰的審判。
「順著我說的路往前走,2天時間就能活命,給你們兩顆青色果子,8個人一天吃一顆足夠堅持到那裡了。」呂樹說罷將兩顆果子放在地上就起身朝著遺跡核心方向走去。
如果這群人最後還因為搶果子之類的事情打架耗費體力的話,神也救不了他們。
有時候,自己能不能活下去,都要看自己如何選擇。
第131章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兩隻黃鸝鳴翠柳,兩個蛋撻有沒有。」
「一行白鷺上青天,我和小魚吃海鮮。」
呂樹一路上都在樂呵呵的嘀咕他的歪詩,如果李弦一、李一笑、石學晉在的話,大概就會知道呂小魚的古文造詣是從誰哪傳承下來的了。用盡存款點亮了第五顆星辰,雖然有種一夜回到解放前的感覺,但呂樹心情卻是非常愉悅的。
使用屍狗的次數從一次變成了三次,而星辰紗衣的持續時間則從半個小時增加到了一個小時,力量的增長大概已經可以媲美純粹力量型覺醒者的D級中階,可以說修行越往後,每次突破都可以算作一次質變了。
此時地面已經不再出現骷髏了,呂樹覺得這樣挺好,不然整天跟踩地雷一樣指不定哪裡忽然冒出來個骷髏誰受得了?
呂樹沒走多遠就開始心疼自己給出去的果子,這群道元班學生為啥就這麼不爭氣呢,在學校裡一個個人五人六的,結果到了逆境裡面,全都慫了。
那這還培養著有什麼用?
他想了想,如果天羅地網在這次遺跡事件之後發現道元班學生的意志其實與西吠這樣的軍人有著本質上的不同,完全沒有接受過錘煉,這樣的話天羅地網會不會出現什麼新的計畫,把大家給回爐重造一下?
事實上,不是誰只要修煉過就能毫無心理障礙的戰鬥的,即便呂樹這樣適應能力極強的人,在與常恒越戰鬥之後也靜靜的坐了一整天才想明白許多道理。
繼續往遺跡的核心地帶走,開闊的黃土溝壑大地逐漸變成了丘陵與山谷,然而呂樹忽然發現,越往核心地帶走,這個世界就仿佛越發的荒涼一般,光禿禿的山脊與峽谷,都是一片虛無的石頭和泥土,有零星的樹木卻也全都枯死,樹幹上滲透著不正常的陰灰色。
呂樹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也是沒有任何飛鳥的蹤跡。
這一切就好像是有什麼東西,把這片核心地帶的所有生機都給吸納走了。呂樹忽然想到,被捲進來的天羅地網或者士兵對於食物應該是有所準備的,畢竟人家不像道元班學生這樣準備的如此不充分。
這次出去,整個豫州的道元班學生父母怕是要不樂意了,傷亡太過慘重。
此時,呂樹忽然聽到了一陣馬蹄聲,這讓他有些心生警覺,遺跡裡出現馬蹄聲必然不是跟他一起進來的人類,因為當時北邙山上就沒有馬,這點他很清楚。
然而此時馬蹄聲就在前方,而他在這片山谷裡行走著,壓根就沒有能臨時躲藏的地方。
山谷的盡頭忽然出現一個人,渾身都是黑暗的顏色,一身重盔將整個身子都給籠罩其中,身騎戰馬,手中倒握著一杆長槍。
那長槍一看就不是什麼凡品,遙遙看去便有種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感覺,比呂樹手裡的鐵劍和斧子不知道好了多少個級別……
那人剛看到呂樹便驟然向呂樹發起衝鋒,馬蹄聲在整個山谷裡回蕩起震耳欲聾的聲響,來者已經將長槍提至腰間緊鎖,整個人與同樣身披盔甲的戰馬形成了完美的人馬合一!
呂樹心頭一驚,這樣氣焰彪炳的一擊,就算是自己接了也要非死即傷,可是他避無可避!
這與之前黃土地裡鑽出來的骷髏相比,簡直有著天壤之別,就好像那些東西只能算是開胃小菜一樣。
刹那間此人已經沖至呂樹的身前,呂樹已經能看到對方盔甲裡的白骨……竟然還是骷髏!那森然的白骨仿佛來自地獄深淵一般,猙獰恐怖!
就在這一瞬間,馬至!人至!槍至!
這彙聚著人馬合一巨力的一槍驟然向這呂樹捅去,呂樹思忖之後不再猶豫,竟是捨棄了手上的斧子與鐵劍,硬是用雙手後發先至的越過槍尖抓住了槍桿!
他的兩條手臂緊緊鎖死了自己與槍尖的距離,馬繼續向前疾馳,而呂樹則被頂著不斷後退,雙腳在地面上摩擦出了深深的痕跡!呂樹的頭髮與衣服都在疾風下激蕩起來!
騎兵與呂樹在交手之後,竟又是雙方都毫髮無損的位移了將近百米,呂樹心中暴怒,再次發力用雙腳固定大地,硬生生的將馬給停了下來!
如果說之前那些黃土地裡的骷髏大概是F級中階的話,那麼這個骷髏騎士在有戰馬的配合下已經完全達到了E級的巔峰!
如果呂樹沒有點亮第五顆星辰,恐怕還真的要吃力一點!
就在這時,騎兵猙獰著想要拔槍再刺,然而……愣是沒能抽回來啊……它的力氣沒有呂樹大!
呂樹就這麼死死的抓住長槍,這能讓你抽走嗎,老子鐵劍和斧子都扔了,這長槍一看就是個好東西,我還能把長槍還給你?
我呂樹就不是那種視金錢寶貝如糞土的人好吧!
戰馬上的騎兵使勁了好幾次,壓根就沒有辦法把長槍抽回來,誰特麼能想到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來自斥候騎兵的負面情緒值,+1!」
呂樹看到這裡一驚,又是跟松鼠和青狼的情況一樣,上限為1的負面情緒值,這貨竟然也開啟了靈智!
兩個人就這麼僵持著,戰馬不停的嘶鳴,結果這長槍它是怎麼都拿不回來,簡直日了狗了!打架就打架,咋還搶東西呢!
豁然,呂樹忽然再次聽到山谷外傳來的馬蹄聲,這次竟有一隊數量為九的斥候騎兵隊出現,呂樹當時就有點蛋疼,怎麼這麼多!加上眼前這個可就十個斥候騎兵了!
眼瞅著山谷盡頭的騎兵同樣向他發起衝鋒,呂樹再也顧不上思考別的事情了,他暴喝一聲:「鬆手!」
只見他雙手一抖之間猛然將長槍從斥候手中抽了出來,對方竟沒能握住!
呂樹這邊拿到長槍以後也不管自己的斧子和鐵劍了,果斷扭臉就跑!
對方有馬,發起衝鋒來勢大力沉沛不可擋,然而呂樹卻勝在靈活,並且其實他的力量與速度是要超過這些斥候騎兵的。
呂樹沒有選擇好走的路,而是轉身找了個機會就手腳並用往山上鑽去,山體障礙這種東西,本來就是騎兵的剋星。
第132章 天羅你是迷路了嗎?
呂樹的身影在山間跳躍著,山下的斥候騎兵一個個從馬上摘下黑色的硬弓,拉弓如滿月般,離弦之箭劃破風聲帶著一絲尖嚎向著呂樹奔雷而去。
然而呂樹現在的D級力量,哪裡會懼怕這些能看到彈道的弓箭?
事實上現階段弓箭是很難快過熱武器的,但也保不准會有什麼靈器法器之類的東西,能讓這種冷兵器重新大放光輝。
箭雨設在呂樹的身邊山石上,力度之大竟能整只骨箭沒入山體,可想而知這要是打在人身上是個什麼後果。
十名斥候騎兵在山下的盡頭處靜靜的望著呂樹即將消失不見的身影,那名被奪走長槍的騎兵默默的抽出腰間佩刀用來頂替自己失去的長槍……
怎麼會有如此無恥的人類……
「來自斥候騎兵的負面情緒值,+1+1+1+1+1……」
呂樹在山上偷偷觀察著,這些騎兵並沒有放棄優勢棄馬上山的打算,恐怕也是因為剛才呂樹展現出了自己身體力量上的巨大優勢,所以讓它們心生忌憚了。
看著這一條條的負面情緒值記錄,呂樹半點都不懷疑這些騎兵能夠擁有與人類一樣的思考能力,雖說他覺得這些骷髏真的未必能有人類那麼聰明,但怪物開啟靈智這種事情還是讓呂樹心中升起了巨大的警惕。
話說他還有點可惜,為啥不管是松鼠、青狼還是這些斥候騎兵,竟然給他的負面情緒值上限都只有1點,難道是因為它們不是人類嗎?
呂樹始終覺得這應該跟他們的靈智開啟程度是沒有關係的,不然怎麼也能蹦出來個2點之類的吧,全都是1的話,那就很說明問題了。
不能刷負面情緒值的這個現實,讓呂樹稍微有點惆悵……說實話以呂樹的尿性,真要是小松鼠那裡能刷大量負面情緒值,他就住那裡不走了,每天吃一堆果子……
什麼陣眼不陣眼的,刷上半個月啥都有了……
呂樹開始研究那杆長槍,其實之前他也研究過斧子和鐵劍,除了異常鋒利和堅固也並沒有什麼特長之處了,想像中能與星辰之力共鳴的事情並沒有出現。
然而這杆長槍不同,當呂樹剛一握住它的時候,就心有所感。
頓時,他將星辰之力灌注於手,然後以手為媒將星辰之力灌注至長槍之中。
此時,整個長槍竟然都亮起了幽光,這光亮看起來很滲人,但呂樹不在乎,只要好用就行,他將槍頭調轉向下,一槍下去,山石便如豆腐般被破開了!
好東西啊!
現在屍狗又不能輕易暴露,這玩意在天羅地網那邊都掛了號了,只要亮出來,必然會有人知道他就是那天晚上所謂的C級高手。
所以在不能使用屍狗的時候,有一把這樣的長槍能夠作為武器,呂樹心裡也踏實很多。
不過之前的斧子和鐵劍呂樹也沒浪費,他這人最大的特點就是會過日子!
等他確定斥候騎兵都走了以後,呂樹又下去把斧子和鐵劍給重新撿了回來,捆在了自己背上……
現在的呂樹走起路來,身後背著兩把武器,手裡還提著一杆長矛,簡直闊氣!
呂小魚早就發現呂樹這個特點了,用過的課本絕對不會扔,鉛筆必須用到不能削了為止,哪怕不能穿的衣服也要疊好收起來,說是萬一哪天能用上了呢?
從小到大別人都老丟東西,尤其是鉛筆橡皮這一類的,呂樹從來沒丟過。
……
一座小山體上,一群人躲在上面偷偷的朝下面望去,每個人隱蔽動作都非常熟練,就算走起路來也是悄無聲息的。
此時山脈到了這裡,前面的山峰忽然拔高起來,高聳如雲,沒人知道再往前走面對的這座山峰有多高。
這座山峰猶如光滑絕壁般難以攀附,與其說是山,不如說是更加像是一面從四面八方將整個遺跡核心區域封鎖起來的牆,想要進去的人,必須從山下的峽谷通行。
而峽谷,有骷髏騎兵駐守巡邏。
「咱們天羅呢?」有人好奇道:「咱們匯合之前你們見過他嗎?」
「見過……」有人伏在山石上,一邊仔細觀察山下的動靜,一邊略微有些蛋疼地說道:「第一天就見到了……」
「那他人呢?」問話的人更好奇了。
「遺跡裡混進來了幾個C級的阿三,天羅去追著打他們了……」
嘶,有人倒吸一口冷氣,這遺跡都不探索了去打人玩?!
他們這批躲在山上的人員結構很複雜,有天羅地網的人,有士兵,也有道元班的學生。
當遺跡開啟後,最核心地區的周圍是彙集人數最多的,當時6個D級的天羅地網高手聯手集合其他人類,雖然有所傷亡,但最終都成功的分散躲到了山上隱蔽起來,至於再遠一些的,他們也有點有心無力。
這個時候,C級屬於跟天羅一樣的稀有資源,整個修行層面屬於青黃不接的一種狀態,老一輩的修行者另闢蹊徑很久之前就到了B級,新一批靈氣復蘇後的修行者還沒來得及修行到C級,結果就導致,D級已經算是很不錯的戰鬥力了。
這個山頂上現在彙聚了大概有五十多人,不過戰力相比這遺跡裡的奇奇怪怪骷髏就有點稀鬆平常了,畢竟士兵和道元班學生還不能算是完整的戰力。
士兵們在戰鬥意志方面比道元班學生們是強的太多了,真到了現在這麼危險的份上,幾乎所有人都表現出了悍不畏死的精神。
而且士兵們在準備工作上其實是做的最充分的,每個人身上都帶有野戰軍裡下發的壓縮餅乾、快捷罐頭、自熱式麵條、米飯……說實話還挺齊全,而且大家都很無私,沒有什麼藏著掖著的說法,自己有什麼都拿出來統一分配了。
他們現在一天的分量大家分一分省著吃,還是能支撐下去的。
說實話天羅地網有點慶倖這次遺跡把士兵們也給帶進來了,不然他們連吃的都找不到。
實在是這次遺跡開啟與以前都有所不同,地域出奇的廣闊,探索時間出奇的長。
之前在西北那次,也就是兩天就完事了。
最最關鍵的還是,這次帶隊的天羅有點不靠譜啊!
其實大家都明白,不先把混進來的境外勢力給滅掉也別想好好探索遺跡,搞不好還要被坑,但你滅完以後記得回來啊!天羅你是迷路了嗎?!
第133章 一道送分題
事實上李一笑也是有苦難言,阿三那邊在靈氣復蘇之前就是B級少,C級多,這次又忽然冒出來這麼多非常難纏。
B級與C級之間實力相差懸殊,可一旦螞蟻多了,也是能咬死象的!
天羅地網的人覺得他輕鬆,那是因為C級一直傷不到他,反而若是被他抓住了破綻,阿三的C級修行者真的是逮住一個死一個。
對方很謹慎,而李一笑又擔心這些阿三對天羅地網的其他人大開殺戒,於是慢慢把所有阿三給拉出戰圈,慢慢打。
李一笑是霸道剛猛的外家功夫,而阿三卻是偏陰柔一些,雙方就這麼糾纏了好幾天,縱使李一笑殺了好幾個對方C級修行者了,但戰局還是沒有質變產生。
甚至,還有其他國家混進來的高手參與戰鬥,他們竟然不約而同的決定先解決李一笑,再說其他的事情!
他很清楚,此時其他天羅必然在其他地方守衛國門,阻擋全世界的B級高手來分蛋糕,所以這裡他必須自己解決。
事實上B級高手們在遺跡裡最大的作用也不是用來找陣眼,而是拖住對方的高手。
天羅地網想要把所有境外修行者都擋下來是有點不現實的,畢竟修行者本身就如同超人一般,說行蹤鬼魅都算是低估了。
打了幾天,李一笑也慢慢打出了脾氣,死在他手上的C級,已經超過了十個。
……
山上的臨時據點裡。
在這幾天實際的作戰過程中,關於士兵的戰鬥力出現了一個很尷尬的情況,正常的自動步槍作用其實對與骷髏而言都不算太大了。
一是本身子彈的殺傷力最大的作用還是進入人體的瞬間以旋轉扭力造成巨大的傷害,然而當對手是一群骷髏架子的時候,子彈的威力就是它的力量本身,對方受力面積還小……
而且有個很大的問題就是,對方身上所穿的盔甲也非比尋常,正常的熱武器根本無法穿透。
所以士兵們有點束手無策,而且他們本身身體素質與修行者相差太遠,在逃命或者追擊的過程中有著很大的劣勢,就好像空有一身力氣卻用不出來一樣,直到匯合了一位狙擊手。
不管是天羅地網還是士兵,都是有一定戰鬥素養的,至於道元班學生們,原本大家都對他們寄予厚望,結果在真的戰鬥發生時,他們的表現除了個別人以外,就太讓人失望了。
天羅地網和士兵們攜手與這些骷髏戰鬥過後,總結了一下對方的情況,兵種大概就是身著盔甲的騎兵、步兵,這些骷髏士兵以隊為單位活動,就是守衛著遺跡的週邊,遇到任何活物都是格殺勿論的。
騎兵機動性高,而步兵則是難纏,這些骷髏兵就好像身經百戰一般,步兵雖然不夠靈活,但是一個個殺人技巧都出類拔萃。
它們相互之間配合默契,讓人有種滴水不漏的感覺。
不過他們也發現了這些以隊為單位的骷髏的弱點,那就是他們的靈智開啟其實並不完善,在隊裡必然有一個主腦般的存在,這個存在被天羅地網稱之為隊長。
之前他們在戰鬥中發現,只要能夠擒賊先擒王,率先找到這個隊長,基本上這支骷髏小隊的默契程度就會大大降低。
當它們不夠默契的時候,單從戰鬥能力上來講,其實是跟天羅地網E級的高手們差不多的,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恐怖。他們當時就是以這種方法直接打散了一支斥候小隊,還殺了2個騎兵。
而此時,狙擊手就有大用了,可以用來斬首!
天羅地網帶隊的D級修行者趴伏在山上朝山下看去,山下正有一支斥候騎兵小隊經過,這裡是通往遺跡核心區域必經之路之一,如果不把這些骷髏給清除掉,大家都會很難受。
就算僥倖進去了,萬一鬧點什麼么蛾子,週邊的骷髏全都殺進去,那大家不是被包餃子了嗎。
所以現在他們的策略就是一點一點清理這些小隊。
「也不知道啥時候能回去,食物可不多了。」一個黑風衣在旁邊說道。
「也許遺跡核心區域裡有吃的也說不定,我聽老張說他們去西北那次,遺跡中心全是能吃的,藥材,水果,很多。」
「真的假的?」
「真的……不過這次難說,這個遺跡總感覺越靠近中心就越見不到生命跡象。」
「這支骷髏小隊的隊長特徵有點明顯啊。」有人好奇道。
聽他這麼一說,所有人都伏了過來想要看看怎麼回事,一般情況下他們得很努力的觀察,才能費力的把一支小隊裡的那個隊長找出來,結果這支小隊確實如剛才那人所說,很明顯!
只有一個斥候騎兵與其他的騎兵截然不同,別的騎兵都倒提著長矛,結果就這一個是握著刀,身上根本就看不到長矛的蹤跡……
就它與眾不同,它不是隊長誰是?這簡直像是一道送分題啊!
當下,所有人埋伏在這裡的戰鬥人員都高度同意一個觀點:這就是隊長!殺了它,其他的就好對付了!
「狙擊手轉移向制高點鎖定它!兩名天羅地網人員保護!」有人指揮道。
這個時候狙擊手必須離開根據地去制高點,這是為了不讓他們的根據地意外暴露出去。
等狙擊手開完槍滅掉骷髏小隊的隊長之後,大家就可以繼續好整以暇的對付其他斥候了。
讓兩名天羅地網的人保護,不是怕這些骷髏殺過去,而是擔心狙擊手撤退的速度太慢,畢竟狙擊手還是一個普通人。
天羅地網的修行者就不一樣了,一旦到了E級玄感篇圓滿,背一個普通人回根據地簡直輕輕鬆松的。
狙擊手和兩個護送人員去了,其他人都繼續躲在這邊觀察,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有人忽然有點好奇:「總感覺今天這道送分題給的太容易了啊……有點不對勁。」
「哪能有啥不對勁?」
「你想啊,雖然咱們之前只遇到過步兵小隊,但你發現一個問題沒,就算是它們小隊的隊長,和別人的裝備也是一樣的啊,這個呢,連長矛都沒有!」
「就是啊……」
「有沒有可能是它弄丟了?」D級修行者沉思道。
「哈哈,真幽默,這骷髏還能弄丟自己的武器?」
第134章 打錯了
狙擊手臨走前帶隊的D級高手冷靜道:「你只有一槍的機會,如果打不中或者打錯了,我們甚至可能要被逼的換根據地的。」
過了20分鐘。
「狙擊手就位。」有人冷靜地說道。
所有人都看著下面那一隊斥候騎兵,只要殺了這一隊騎兵,他們就能繼續向更深處探索了。
因為之前他們已經打散過一隊斥候的緣故,所以繳獲了不少武器和盔甲,2杆長矛2把腰刀。這盔甲也很古怪,不穿不知道,一穿嚇一跳,這看著普通的盔甲竟然有上百斤重,難怪能抵擋普通的自動步槍。
而長矛和佩刀就更不用說了,不僅鋒利無比,還能和自身靈力共鳴。
有些人在想,這些武器出去以後怕是很難落到自己手裡,估計會交給那些將要晉升C級的高手使用吧,這種東西還是相當珍貴的。
想想,全國現在也才總共開啟了兩個遺跡,這才能出多少東西?完全不夠全國幾十萬修行者使用啊,必然是給級別最高的那一批。
不過自己也絕對不會虧,畢竟天羅地網一向賞罰分明,立功越多,也就意味著自己距離下一步功法越近,更意味著靈石的分配數量。
事實上許多道元班學生之前都以為功法是無私提供的,理所應當的覺得天羅地網應該這麼做。
結果到頭來才發現,從玄感篇之後開始,除了那些A級的天才,都必須要有貢獻!
這貢獻從哪來?
這是天羅地網用實際行動來讓所有人明白:想要當溫室花朵一路修行卻好不付出是根本不可能的。
假如一個B級資質的學生覺得自己其實不需要靈石也可以,老老實實修行就好了,交給他的任務也不去上心完成,一心只想修行。
那最後他會發現,他沒有功法可以繼續練下去。
所以天羅地網裡的人其實現在都挺亢奮的,下面這些斥候騎兵雖然很難對付,但只有狙擊手能夠殺掉那個隊長,後續的戰鬥也許大家會受傷,但決不至於死亡。
幸好有狙擊手啊,不然大家正面交鋒起來,是一定會有犧牲的,他們已經嘗試過了。
噠噠噠噠的馬蹄聲從下面傳來,帶隊的D級高手屏住呼吸,他舉起手掌忽然緊握,狙擊手在瞄準鏡裡看到這個動作瞬間明白,可以開槍射擊了!
他將瞄準鏡移至斥候騎兵那邊,開始調整自己的呼吸。
只有一槍的機會,子彈必須從他的槍管裡射出,然後精准的穿過對方頭盔裡的骷髏頭,才算是真正完成任務。
砰!
一槍射出,所有人都看到那個隊長的森白頭骨在頭盔裡炸成了粉碎,他們忍不住要歡呼出來!成了!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出去殺潰這支骷髏小隊的時候,帶隊的D級高手忽然低吼:「不對!」
所有人往下看去,只見這支斥候隊伍在死亡一個骷髏後瞬間隊伍收縮起來,竟瞬間組成了完美的防禦陣型!
不應該陷入混亂嗎?
怎麼回事?!
有人面目凝重的小聲問道:「打錯了?那個不是隊長?」
帶隊的D級高手悲痛的點點頭:「打錯了……」
「可他為啥和別的骷髏不一樣啊?!」
「可能他的長矛,真的是弄丟了……」
弄丟了……所有人心裡都無力吐槽了,這特麼是個什麼骷髏啊竟然還能把長矛弄丟?!
現在已經不可能再沖出去了,對方有所防備之後,他們要想拼掉這支斥候就太吃力了,甚至會出現多人傷亡!
不僅如此,他們還要謹防這群骷髏進行反擊,之前的戰鬥經歷證明,這群骷髏如果沒能打潰,就一定會進行反擊和試探。
「撤,換根據地,走山路。」帶隊的D級高手有點蛋疼,自己當時為什麼不多觀察觀察?
話說故意讓無足輕重的骷髏裝扮的與眾不同,不會是這些骷髏混淆視聽的計策吧?太可惡了,低估它們的智慧了啊!
……
呂樹手持長矛小心的行走在山間,有了之前被騎兵衝鋒的前車之鑒,呂樹發誓自己絕對不會再走平坦好路了。
之後回想起來如果一開始就是十個斥候對自己發起衝鋒,自己怕是連命都丟了。
不過他也不是特別害怕,甚至蠢蠢欲動的想要去偷襲這些骷髏!
呂樹是這樣想的,眼瞅著長矛品質不錯,就想多搶一點……
至於‘自用’估計就不要想了,呂樹仔細想了想,出去遺跡當時人就還在營地那裡呢,自己又沒什麼藏東西的手段,他倒是想把這些東西都藏系統背包裡,事實是不行啊。
所以到時候他身上有多少東西,人家一眼就能看出來了。
而且他偷偷摸摸觀察了很久,這些骷髏的巡邏路線正好擋在了這條山谷的路上,只要這群骷髏還在,呂樹就得看它們的臉色,十個是打不過的,繞路感覺又太遠,這麼大個地圖非常容易走錯。
在之前的戰鬥力,呂樹覺得自己時不時的偷一兩個好像還是可以的……
不知不覺中,呂樹也早就不是那個當初逛廟會好奇這世界到底會不會發生變化的懵懂高二學生了啊。
那時候他還在盤算著明天該怎麼過,高三的學費該怎麼交,怎麼能省吃儉用的給呂小魚買點零食,精打細算的考慮一周給呂小魚做多少頓肉和番茄雞蛋才合適。
現在他雖然未必多富有,但一切都已經開始改變了。
對於現在的呂樹而言,打不過還可以跑,反正這群骷髏也追不上他。
只要他別自己作死走在容易被衝鋒的地方,對方真是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這就是力量型覺醒者面對只有力量型攻擊手段敵人時的優勢啊!
相比其他人在這裡的如履薄冰一般生存,呂樹則稍微自由了一點點。
這裡就是用實力說話的地方,弱者只能被庇護或者死亡。
呂樹潛伏在山體間的陰影中偷偷觀察著這隊斥候,他已經在這裡藏著3個小時了,他很有耐心,從小就有。
所以他要等待一個最好的時機。
第135章 精彩,驚豔!
時間從破曉到清晨,再從清晨到正午。
遺跡裡的陽光清澈透亮卻不毒辣,然而當陽光穿透至這片生命絕跡的遺跡核心區域時,瞬間變成了沁涼的溫度,時而有風吹過,就像是冰冷的蛇在皮膚上游曳。
呂樹趁著夜色就開始躲在一條山體的縫隙裡,眼睛始終望著外面下方的狹窄山道,他在等待。
這種事情對於呂樹這樣的人來說好像一點都不枯燥,說起來好像更像是一個遊戲。
就像是小時候在福利院裡玩的捉迷藏,負責找人的那一個閉著眼睛數到100,呂樹他們就開始東躲XC。
大部分小朋友都會被很快找到,畢竟福利院就那麼大一點地方。
只有呂樹最難找,他能在老舊屋頂的房梁上藏一天不吃不喝,為了不小便,自己還帶著個塑膠瓶子爬上去的,論起玩遊戲的敬業精神也是沒誰了,最後把老師都驚動了。
從那以後,就沒人跟他玩捉迷藏了,簡直跟驚悚遊戲一樣……玩個遊戲能把人玩沒了你敢信嗎?後來福利院的老師都說,嚴禁跟呂樹玩捉迷藏!
話說那時候呂樹覺得捉迷藏賊有意思啊,咋就不讓玩了呢。
所以現在,躲在這裡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一種樂趣,很多人無法體會的樂趣……
呂樹耐心的等著,直到外面隱約間傳來噠噠噠的馬蹄聲,呂樹的神情忽然緊繃了起來,來了!
……
不遠處一座山上,昨天好不容易換好根據地的人群終於安頓下來,帶隊的D級修行者要來望遠鏡,居高臨下的搜索著那隊斥候的蹤跡。
昨天他們連夜轉移,果然剛離開沒多久,這隊斥候就開始聯手棄馬搜查山體,相互之間配合默契無比根本就給天羅地網任何機會,大家之後按原計劃撤退。
在這種情況下又不是國家領土寸土必爭的時候,大家真的犯不著在這裡丟下性命,這也是天羅地網一直以來的觀念,遺跡裡儘量少死人,與其在這裡浪費生命,不如出去誓死捍衛國土。雖然拿不到東西就沒有獎勵,但是也絕對不會有懲罰。
不得不說大家對於聶廷定下的核心調子還是非常認同的,如果上面覺得大家為了遺跡裡的資源可以死不足惜,那大家的心情恐怕會立馬心灰意冷。
「咱們接下來怎麼辦?現在它們很警惕,陣型都比較密集,而且狙擊手已經找不到合適的制高點了,似乎它們懂得如何防備冷箭。」有人分析道。
D級修行者皺眉:「先觀察找出到底哪個才是隊長,實在不行咱們就跟它們來一次硬的,你們配合我殺掉那個隊長也不是不行!」
這是最後的辦法。
「咦,你們快看!山體上那個縫隙裡藏著人!」有人忽然驚呼起來,這種事情有點匪夷所思,那裡怎麼會藏著個人?
所有人看去,就在這群斥候將要經過的頭頂上方三米處有一道巨大的山體縫隙,而且確實有個人安靜的藏在裡面悄悄觀望著外面的一切。
對方衣衫很破舊,臉黑的幾乎看不清長相,小半個身子在陽光裡,而剩餘的大部分都藏在黑暗中……就像是一個危險的刺客。
「這是誰?你們誰認識?是道元班的學生嗎?」有人忽然問道,在場大部分天羅地網人員都擔任著班主任的職務,所以就想看看有沒有人認識他。
畢竟從對方的穿著來看應該就是一個道元班學生而已,只是一個道元班學生為什麼會藏在那裡?是為了自身安全躲避在那裡,還是……?
在他們的印象中,此時此刻道元班的學生實在有點爛泥扶不上牆,就他們身後的那些,剛到根據地就開始抱怨饑餓疲憊,完全沒有想過要參與一下戰鬥什麼的。
說實話,大家對道元班的學生印象不太好,按照他們的想法,這群學生就應該全都扔去哪裡給鍛煉一下才行,那樣才能像點樣子。
基於對道元班學生的印象,雖然他們覺得對方躲在那裡是純粹為了安全的話有點不合理,但還是很難往別的方面聯想。
就在此時,那個學生忽然動了,就在斥候隊伍完全經過那道山體縫隙的那一刻,這名學生竟然毫不猶豫的從上面跳了下去,直直的撲向最後一個斥候騎兵!
「臥槽,他要幹什麼?瘋了嗎?!」
「不會吧,這個學生你們認不認識,他是個傻子嗎?!」然而沒人認出呂樹的身份,別說這裡沒有洛城道元班的班主任,就算有也未必能認出髒兮兮的呂樹來。
此時,所有人都驚動了,全都來到山崖邊上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緊接著他們就看到了令人震驚的一幕,那個藏在山體中的道元班學生竟然在落下的瞬間精准的握住了最後那名騎兵的長矛。
就在他們以為這個學生將要被9名騎兵圍攻致死的那一刻,對方竟然硬生生的拖著長矛將那名騎兵拽下了骸骨戰馬!
「我去,太猛了吧。」有些人下巴都快驚掉了,誰也沒想到這個學生力氣竟然這麼大,竟然能把騎兵從馬上扯下來,簡直了!
「他危險了!」D級修行者皺眉,這個學生讓他對道元班學生這個詞彙的印象改觀非常大,可是他還是覺得對方有點不明智,畢竟騎兵有9個,他確實扯下來了一個但也沒殺死啊,扯下來了,嗯,你力氣大,然後呢?怕是要死的啊。
「咱們去救他吧。」有人提議。
然而就在此時異變再生,當他們以為這個學生會被騎兵圍上的那一刻,這個學生竟然從骷髏手裡搶走長矛就跑,還不是在路上逃,而是直接攀附山體蜿蜒著向上爬去。
其餘騎兵的骨箭在他躲避中竟然沒有一箭能夠射到他,簡直神乎其技!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眼瞅著對方上演了一場精彩的逃生秀,竟然一個人在9名騎兵的面前完美消失!
這種感覺,簡直驚豔!這真的是道元班的學生嗎?
有人看著呂樹快要消失在山頂的身影忽然震驚道:「你們看,他已經有兩杆長矛了!」
此時他再往山下的斥候騎兵那裡看去,竟然眼睜睜的看著那名被搶走長矛的騎兵抽出自己佩刀來代替長矛作為武器。
所有人忽然一陣蛋疼,他們好像有點明白之前那個骷髏手裡……為什麼沒有長矛了!
尼瑪!
第136章 E級力量型覺醒者
在此之前,大家其實有個共識就是,一個骷髏小隊裡,與眾不同的那一個就一定是隊長。
這個觀點真的沒毛病,因為這是大家已經證實過的事情了,一旦找出這個與眾不同的隊長並且殺掉,這支骷髏小隊就會出現混亂甚至是潰散。
從某種程度上講,他們認為這支骷髏小隊的平均開啟靈智水準並沒有多高,只是有一個靈智開啟很高的隊長在支撐著整體的指揮,才會變的這麼難纏。
之前有人開玩笑說那個骷髏的長矛可能是丟了,大家聽了還覺得挺幽默的:怎麼可能?這就是骷髏啊,從現在來看就是純粹的戰爭機器,你要說人類丟塊橡皮丟支筆什麼的他們信,你說這骷髏把武器給丟了那就有點扯了。
然而事實證明……真是特麼丟了啊,不對,是被人搶走了!
大家忽然覺得,不是他們的腦洞不夠大想不到這一點,實在是特麼那個連斥候騎兵都打劫的道元班學生腦洞回路太清奇了啊!
所有人看到這些斥候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滅了他們或者被滅,誰特麼會去想著要去搶他們的武器啊?
事實上大家挺佩服這貨的,這個道元班學生如果真的正面跟斥候騎兵打是絕對打不過的,連殺掉一個的時間都未必有,只要被拖住一會兒搞不好就會陷入包圍。
結果對方劍走偏鋒,乾脆就不殺了,直接搶東西就跑!
這到底是個怎樣的腦回路啊!
呂樹在那邊逃跑路上呢,整個人正身手敏捷的穿梭在山間,忽然就收到了一大批負面情緒值刷屏,算算得有3000多的總數。
他當時就有點懵逼,這負面情緒值都是哪來的啊,名字咋一個都沒見過?
如果說偶爾來一個他還好理解,這忽然來的一批是怎麼回事?難道是……自己在基金會論壇上發的人生至理終於被人發掘出來了嗎?!
呂樹一陣驚喜,自己是不是也要成為有粉絲的人了?!
他壓根就沒想到,自己剛才搶長矛的一幕落在了多少人眼中,而且那群天羅地網和士兵都不是洛城的他甚至沒有見過也不知道名字,所以也就不知道這筆負面情緒值到底從何而來。
此時,呂樹已經沉浸在自己的ID要成為基金會論壇裡知名人物的欣喜之中……
……
「話說我在想,剛才那貨到底是不是道元班學生啊?就他剛才搶長矛的事,咱們能做到嗎?」
山上有人忽然開始沉思,這句話讓大家不禁對比一下自己和那個學生的差距。
大家也都和斥候騎兵或者步兵戰鬥過了,自己能不能從斥候手中奪到長矛,自己心裡其實是有數的。
斥候騎兵的力量大概就是和E級修行者的巔峰力量差不多,2700斤左右,如果是E級的天羅地網戰鬥人員,根本做不到奪矛這種事情。
「如果是D級的還差不多,那也得是很早就進入D級才行,現在道元班學生裡整個豫州也只有3個A級資質的學生進入了D級,還是剛剛接受功法的,他們也不可能做到這一點。」
說到這裡大家都有點想不通,難道這貨不是學生?是境外的高手?
「不對,忽然有人說道,如果他覺醒了力量系呢?我記得整個豫州有十多名力量系覺醒者的。」
「咦,對啊,要是力量系的話那就完全可行了,畢竟力量系的力氣確實要比我們大多了。」
這時候不管是士兵還是天羅地網或者是道元班的學生,都被呂樹驚動了圍在山崖邊上,這時候有兩個洛城道元班的學生聽到他們的分析,聯想起洛城知名力量系覺醒者呂樹來……
兩個人面面相覷,仔細回憶剛才那個人的模樣,再對照印象中的呂樹,如果沒人提醒他們還真的認不出來那個髒兮兮的面孔,但是再髒其實臉型是不會變的,有參照物件的時候,簡直太特麼好認了啊!
剛才那貨……就是呂樹啊我擦!
經過掰手腕事件之後,呂樹絕對能排上洛城道元班知名人物前三,當時呂樹第二次覺醒的時候大家還去圍觀他來著,在大家心裡排名大概是,曹青辭知名度第一,呂樹第二,劉裡第三……
倆道元班學生一臉蛋疼的開口說道:「你們說的沒錯,他還真是E級力量型覺醒者,名字叫呂樹,是我們道元班的校友,聽你們一說才想起他來,確定了,沒錯就是他。」
修行者們面面相覷,還真是個E級力量型覺醒者啊,不是境外高手就好!
不過F級力量型覺醒者他們見過不少,D級的就那麼一個還是易覺醒體制而且已經被擊斃了,有人好奇道:「他是功法突破後將力量系也給帶上E級了嗎?」
關於功法突破能同步提高覺醒實力的事情,在天羅地網裡也不是什麼秘密。
然而他們剛說完這句話就發現兩個同學表情有點蛋疼:「不是,他是F級資質,功法沒什麼進步……」
倆人把呂樹和劉裡掰手腕的事情給大家說了說,大體意思就是:這貨跟那個叫劉裡的貨掰手腕就能再次覺醒。
旁邊的人聽完全都震驚了:覺醒的這麼容易?!
不過仔細想想,就算是E級力量型覺醒者,作為一個學生來說在這個遺跡裡能夠迅速適應並且敢於正面和骷髏交手,已經非常難得了。
沒看自己保護的這群道元班學生一個比一個慫嗎?
其實大家也理解,溫室裡的花朵在這種情況下慫才是正常反應啊,但也襯托出了那些勇敢者的光輝。
剛才那個叫做呂樹的學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躲藏在那個山體縫隙裡了,但從這份耐心來說就值得佩服,天羅地網大多數高手自己想一想都覺得,自己不如呂樹。
之後出手更是乾脆俐落搶了長矛就跑,絲毫沒有拖泥帶水,一切都仿佛在他的計畫之中一般。
說實話,大家都沒想過哪個道元班學生能做到這一切。
不過所有修行者仔細想了想剛才那兩個同學的話,忽然蠢蠢欲動起來:「你們知不知道劉裡在哪?」
第137章 大生意
呂樹抱著兩杆長矛靠在一顆山間的枯樹上,美滋滋的盤算著自己進入遺跡後的收穫。
數了數,兩杆長矛,一把斧子一把劍,還有1234567……24顆果果!
其實其他人的處境他想想就能知道,一定缺吃少穿的還得擔心會不會被骷髏攻擊,畢竟不管是天羅地網還是道元班學生,高層次的高手並沒有多少。
相比之下,呂樹在這裡就活的太自在了啊。
正盤算著呢,他忽然收到好幾條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不多,一次幾十點,不過次數有點多……
是因為小姑娘想自己了嗎,呂樹都能想像到呂小魚在家裡嘀咕怎麼還不回來的小模樣,想到這裡心裡還暖暖的。
也不知道呂小魚這幾天過的好不好,有沒有翻到自己衣櫃裡藏著的薯片?
自己要活著回去,必須活著回去。
……
一夜過去,天羅地網佔據的山頭上有人開始繼續觀察斥候騎兵的動向。
這幾天他們很疲憊,不僅僅要考慮怎麼才能儘量減少傷亡的滅掉這群騎兵,然後進入更深層次的區域。
他們還得負責派出人手去收攏附近落單的道元班學生、士兵、天羅地網的戰鬥人員。
只有組織起越來越多的戰鬥人員,他們才有更大的勝算,而道元班學生這裡,他們覺得是盡到自己保護他們的責任。
對於他們而言,不管這群道元班學生再怎麼令他們失望,該保護還是要保護的。
不是說道元班學生有多麼重要,也不是道元班學生命就比他們值錢,而是在他們眼裡這群道元班的學生其實還是一群孩子。
可以想像的是,這次遺跡事件之後,不少道元班學生喪生的事情一定會在輿論中引起軒然大波,至於天羅地網上面會怎麼處理就不清楚了。
那些和平年代的父母忽然喪失自己的孩子,必然會有十分強烈的反應,而他們能做的就是,能救一個就救一個。這本身就是他們的天職。
「臥槽,你們快來看。」山崖邊上一個負責監視觀察斥候騎兵的人忽然驚呼。
所有人跑了過去:「怎麼了?!」
「又有一個騎兵的長矛被搶了……」
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他們仔細一看還真是,最早被搶的那個已經被狙擊手擊斃了,昨天被搶的一個還在,而今天早上一看,已經又有一個騎兵身上的長矛不翼而飛了……
這特麼……簡直喪心病狂啊!
「他要這麼多長矛幹嘛啊?!」有人一臉蛋疼的好奇道。
「可能是想留著賣錢……?」
呂樹一大早扛著三杆長矛正美滋滋的在山間趕路呢,竟突然又收到了一波負面情緒值收入,他對比了一下竟然還是昨天的那撥人,雖然這一次給的不多,但呂樹心裡還是很爽……這都是他的粉絲啊!
他都沒想過,誰會在基金會論壇上被噁心到了還當他粉絲呢……
天羅地網這邊有人忽然提議:「要不咱們等他把這些騎兵的武器都搶走以後咱們再動手吧……?」
所有人都忽然安靜下來看著說話的人……你這想法真的很靠譜啊。
骷髏騎兵讓他們最忌憚的是什麼,一個是弱點少,你必須打碎它的頭骨才行,第二點就是武器太過鋒利了,殺人只是分分鐘事情。
如果這些騎兵沒了武器,那它們的危險係數簡直分分鐘降低啊。
要不……就等呂樹這貨把這些騎兵打劫完大家再上?
然而帶隊的D級修行者皺眉:「不行,且不說我們的食物夠不夠撐到那個時候,就說各位的職責,我們要依靠一個本該由我們保護的道元班學生來拯救嗎?讓他來完成各位的職責?你們有沒有想過,要是他哪次失手喪失了性命怎麼辦?我奉勸各位不要想投機取巧,你我曾經都是軍人。」
所有士兵和天羅地網的人聽了都是精神一振:「抱歉,是我們考慮不周。」
「好了,繼續注意觀察,最好是我們能找到這個叫做呂樹的學生!」
找……上哪找去?!
……
呂樹黎明時趁天黑再次搶劫一個騎兵得手,眼瞅著發財計畫就要成功了,在他想來,天羅地網肯定是不會讓這些武器留在私人手中的,遺跡都是國家的,武器能是你的嗎?
到時候出去遺跡,誰都能看到他身上的武器,不被沒收才怪。
不過據呂樹在薑束衣那裡瞭解到的資訊,天羅地網一向賞罰分明,自己要是幫他們弄到這麼多武器,肯定對自己是有獎勵的。
現在看情況,玄感篇下一步的功法可能就要看個人的貢獻值之類的東西,所以到時候會獎勵自己什麼,功法嗎?
會不會有靈石呢?呂樹覺得這個幾率還是比較低的,給也給不了幾塊,畢竟全國的開採量在那放著呢,天羅地網也沒有餘糧啊。
而且就算給了靈石他也不能賣,留著做裝飾品嗎?鬼才知道什麼時候能出現黑市這種東西呢。
那就有點蛋疼了啊,功法他又不需要,靈石又沒法用還不能賣,天羅地網的獎勵就稍微有點雞肋了。
不過呂樹不擔心,他覺得這件事情很有樂趣,自己也不會受傷。
咦,不對,自己雖然不需要後續的功法,但很多富二代一定很需要啊!他們現在又沒什麼賺功勞的管道,自己給他們提供管道還不好嗎?關於功勞換功法這種事情呂樹比較篤定,因為西吠在E級其實卡了很久了,結果剛剛擊斃了逃犯就立馬晉升D級,想想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到時候別人功法都還卡在玄感篇上,而自己的這些‘客戶’卻可以通過少交武器來獲得功法,這種交易肯定很多富二代願意做啊,自己這也算是為人民服務了吧?
這麼一想,自己搶來的武器就很有銷路了好吧!不過他自己也得留一杆別賣,這麼決定一是為了在遺跡裡防身,二是為了防止別人多想,萬一有人懷疑呂樹,難道你不需要功法嗎,不然怎麼全賣了。
那呂樹就很蛋疼了。
只是付款的事情讓呂樹很頭疼,在這遺跡裡誰也不會帶那麼多現金啊,錢不夠了也沒法去ATM機上取,呂樹有點惆悵,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真是很難開展什麼大生意啊。
第138章 新技能
呂樹正苦思冥想付款方式如何解決,並且想到自己未來該搶多少長矛的時候,簡直陷入了展望美好未來的憧憬之中。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當他翻過一座小山頭的時候,赫然發現前方正有四個身披鎧甲的骷髏士兵正在等著他,每個骷髏手裡都長矛緊握,呂樹回頭看去,竟發現來的路上也走出了四個骷髏!
殺機!濃重的殺機!
這些骷髏始終沉默著,卻一步步的向呂樹逼近,它們走在山野間的石頭上竟然都能悄無聲息。
呂樹之前還在鄙視那隊骷髏騎兵的靈智,竟然被槍了這麼多次還不長記性,結果現在才發現自己其實低估了它們!
那一隊骷髏騎兵今天黎明時被搶的時候還是沒什麼更大的反應,甚至仍舊延續著呂樹跑,它們追擊,最後放棄追擊的老套路。呂樹還想著這些骷髏怎麼這麼不長記性,原來對方早就有另一隊骷髏士兵埋伏起來準備徹底解決他了!
整整一隊骷髏,自己這是……拉了多大的仇恨啊……
呂樹當時就有點蛋疼了,對方這麼位置選的也非常好,前面後面都堵死,兩邊就是百米高的山崖,根本就沒路可逃。
此時,八個骷髏前後圍堵似乎一點都不急,步步為營。
然而呂樹也不是什麼願意束手就擒的人。
骷髏士兵手持長矛越走越快,最後竟然開始向著呂樹衝刺而來,而呂樹仍舊在靜靜的思考自己到底該如何破局,他沒把握一次戰勝8個士兵!
刹那間呂樹動了,他竟舉起自己手中的一杆長矛,抬手擰腰,以星辰之力灌注其中!
這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亮起幽幽光芒的長矛竟如雷霆標槍一般劃破空氣發出恐怖的聲響朝來路上的一個骷髏士兵飛去。
呂樹的力量太大了,速度也絕不是骷髏士兵可以比擬的,這一矛就好像是蒼穹中的游龍,嘶吼著破開了這名骷髏士兵的頭盔,將它的頭顱骨骼撞擊的粉碎!
呂樹的動作沒有停歇,手上的三隻長矛全都依次脫手而出,仿如三道閃電!
他竟是直接將這長矛當做了標槍,在對方還沒有靠近自己的時候便當做遠端武器擲了出去,聲勢驚人!
此時呂樹不得不感謝李弦一讓自己劈劍的事情,如果沒有對自己身體的高程度掌握,他扔出去的長矛也未必能精准的打到這些骷髏!
此時,原本四個骷髏並排造成的封堵效果已經蕩然無存,呂樹從背後抽出鐵劍向這個缺口沖去,他沒有打算跟這些骷髏硬碰硬,如果所有骷髏小隊都是十個一隊完整編制的話,那麼還有兩個沒有出現,呂樹不確定他們會不會忽然給呂樹造成什麼巨大的傷害。
呂樹想跑,而面前剩下的那個骷髏士兵已經蓄力出槍,槍尖如毒蛇的蛇信一般刁鑽刺向呂樹的心臟。
然而就在槍尖即將抵達的瞬間,呂樹忽然偏轉身子,挑手一劍戳進了骷髏騎兵的頭盔之中!
骷髏騎兵轟然到底,每一個骨節都像是失去了連接它們的支撐,碎成了一地的白骨!
幾乎就是一瞬間的事情,呂樹竟解決了四個骷髏騎兵!
呂樹剛才以長矛做標槍的靈機一動,忽然像是給他自己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一樣。
之前他最擔心的是什麼,雖然他身體素質足夠高,甚至高出這些骷髏騎兵好幾個檔次,可問題在於對方配合太過默契,而對方手裡的長矛和佩刀又太過鋒利。
當對方數量多了之後,就連呂樹也很忌憚與它們近身肉搏,如果說一不小心被它們砍斷一條胳膊,這特麼以後還怎麼玩?
然而現在這個以長矛做標槍的方法,讓他在某種程度上告別了以前純粹近身肉搏的方式,開啟了新的攻擊手段!
只要力氣足夠大,投擲的足夠精准,那麼對於呂樹而言,哪怕再次面對一整隊的骷髏騎兵也不在話下。
這是別人很難複製的方法,畢竟正常的修行者達到他這個身體素質的時候都已經C級可以禦劍了,也不用擲標槍玩,而低級的,則沒有他這麼大的力氣!
甚至可以說就算是力量系覺醒者如果沒有經歷過李弦一那裡對於身體掌控程度的訓練,怕是也做不到呂樹的精准程度。
此時此刻呂樹內心裡無比愉快,就像是開啟了一個新世界的大門一樣,這意味著只要長矛足夠,就算一個骷髏小隊對他來說也不再是不可戰勝的了。
雖然方法很取巧,畢竟不是正面戰勝的,可問題是,滅掉了不就好了嗎?
呂樹瘋狂的往前跑去,就在他面前的那個骷髏士兵散落成一堆白骨的瞬間,呂樹就已經將它的長矛抄在了手裡,回頭反手扭身便擲了出去,再解決一個!
之前扔出去的三根長矛飛的比較遠,呂樹飛身狂奔過去一一撿起,沒有更多的猶豫抬手就擲了出去!
三聲爆裂聲依次響起,世界歸於平靜。
這一戰讓呂樹的精氣神再次攀升到了信的高度,一種莫名自信的感覺從心底油然而生,那是強大的精神意志,仿佛世界裡再也沒有自己無法戰勝的存在。
不過呂樹很清醒,並不會覺得自己就無敵了,C級的禦劍速度遠要比投擲長矛快的多,遇上C級高手他一樣要跪。
剩下的兩個骷髏士兵仍舊不見蹤影,呂樹不知道它們到底藏在哪裡,但已經不再畏懼。
經此一戰,呂樹手裡的長矛竟然達到了11杆的數字,而且還多了八柄佩刀……這豐厚的戰利品讓呂樹簡直樂的直想揚天長笑啊,現在這才算是真正的大生意嘛!
至於鎧甲,一件一百多斤呂樹真的懶得帶它們,不是背不動而是體積和重量都太大,實在太麻煩了。
至於自己穿,呂樹還是沒法克服穿死者衣物的抗拒感……倒扯不上對死者尊不尊重的問題,這些骷髏都來砍自己了,自己也沒必要談什麼尊重不尊重,就是覺得穿在身上很彆扭,所以呂樹乾脆就沒有取任何一件盔甲。
此時呂樹扛著一捆長矛和佩刀,遠處要是看不清楚,看著就像是剛去山裡砍柴回來收穫滿滿的樵夫……
第139章 繼續探索
「怎麼找到那個呂樹?」
這件事情成了山崖上曾目睹呂樹驚豔表演的地網戰鬥人員們的難題,他們原本想要等呂樹再出來搶劫這對斥候騎兵的時候冒險給他一個信號什麼的,到時候自己等人也算是增加了一個強大助力。
在這個階段,他們的符咒其實對骷髏並不太好用,實在是因為這些骷髏並不懼怕燒傷和爆炸傷害啊。
要是爆裂符能直接把骷髏炸散了也好,可惜是不行,威力並沒有那麼大。
所以這個時候,純粹的力量就成為了最強的戰鬥力。
別管平時大家多麼不看好純粹的力量系,那個時候他們覺得純粹的力量系手段太過單一,但現在,他們絕對不這麼想了,單是一個速度問題就足夠所有人頭疼。
「看來是等不到了,很可能在休息或者去了其他地方。」有人分析道。
D級帶隊修行者皺眉:「讓負責收攏落單的那些戰鬥人員把目標主要放在對面山上,一是看看那邊有沒有什麼倖存者,二是看看能不能找到這個呂樹的蹤跡,找不到也沒辦法了,已經辨認出隊長的身份,我們下午就動手,我估計其餘地方的戰友們應該也就差不多這個時候要突破進入遺跡核心區域了。」
同在天羅地網裡,差不多大部分各個根據地裡的修行者實力都差不多,就算這對斥候騎兵很難對付,但大家等了這麼久,觀察了這麼久,也是時候進行下一步突破了。
一直以來,他們都沒想過自己會打不過這些骷髏,只是想減少傷亡而已。
而且從食物來看,恐怕其他幾個據點的人也會有跟自己一樣的擔憂吧:食物不多了,再不突破進去就來不及了!
所以他判斷,其他地方可能已經進去,或者也不會跟自己計畫的時間相差太遠。
也不知道穿過山谷,核心區域裡面會是個什麼樣子,要是有食物就好了。
四個地網的戰鬥人員接到指令開始避過斥候騎兵向對面山上進發,他們心裡都明白,這次的主要任務就是搜索呂樹的蹤跡,因為如果說是搜索倖存者的話,這座山其實他們剛進來那會兒就已經搜索過了的。
四個人以相隔百米的距離由山腳向山頂搜索,爭取不錯過什麼。
這個時間足足耗費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就在快要在山頂匯合的時候,有人忽然驚呼:「快過來!」
其他三人過來,順著他的目光正好看到地上散落的盔甲與白骨,他們數了一下,足有8具之多!
有人倒吸一口冷氣:「這是誰殺的?」
「地上沒有血跡,沒有衣物殘片之類的東西,說明戰鬥的人沒有受傷……完勝?怎麼做到的?」
是啊,怎麼做到的?
「難道是其他據點的人在這裡遭遇了骷髏小隊?可是之前也沒見過哪支骷髏小隊會隨意上山啊!」
「你們說……會不會是呂樹一個人殺的?這幾天這座山裡我們發現過的活人不就他一個嗎,咱們前幾天來收攏倖存者的時候,這座山上哪有人啊?」有人面色古怪的問道。
「不能夠吧,他E級力量系覺醒者就算再強,也不能面對整編的骷髏士兵毫髮無損啊,他要有這個實力,哪還用得著搶奪武器,直接把那一隊都滅了不就完事了?」
「也是啊,之前他偷偷摸摸的搶,不就是意味著他也沒把握打贏一隊骷髏士兵嘛,你們看到沒,這裡骷髏的武器都沒了,我總感覺這就是他的風格……」
「也許還有幫手也說不定,走吧,回去把這事彙報一下。」
當根據地裡有人得知這件事情的時候全都懵逼了,竟然有人在對面山上毫髮無損的幾乎殺了一整支骷髏小隊?!怎麼做到的?
他們哪能想到呂樹發明了新的擲標槍攻擊手法啊,誰要是有了那麼厲害的武器還不是生怕丟了?畢竟武器那麼少,一人一把都還不夠,不止不夠,差遠了啊!
結果偏偏呂樹手裡的武器多,一捆一捆的,扔一把,還有好多把呢!簡直有種暴發戶的感覺!
「是呂樹嗎?」帶隊的皺著眉頭問道。
「不確定啊,我們也沒見到他,只不過那座山我們之前就搜索過了,上面沒有別的倖存者啊。」
「也有可能是其他的戰鬥人員,畢竟咱們在這一切電子聯繫方式都失靈了,沒人能確定是不是其他的戰友。」
最後其實大家還是更加傾向於後者的說法:是戰友殺的而不是呂樹。
因為如果是呂樹殺的,這個結果他們有點接受不了啊。
而呂樹這邊也不太擔心自己扛著這麼多武器會暴露自己什麼,他本身面對外界的身份就是一個E級力量型覺醒者,這沒什麼好怕的。
擲標槍這種手段也不用保密,有人問他就會說,反正我力氣大我驕傲啊。
這一切都只會更加坐實他力量型覺醒者的身份,從而掩蓋他身上的其他秘密。
對於呂樹而言,只要不暴露系統和星圖,還有資質之謎。
其他的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在別人眼中,他依舊是那個可能會止步E級的小小F級資質力量系覺醒者而已。
呂樹有點惆悵,劉裡怕是不會再跟自己掰手腕了,他的實力搞不好要在E級‘停留’好久……當然,只要劉裡不再來噁心他,他也沒必要老去薅羊毛。
就在這個時候,呂樹已經擁有可以跟骷髏騎兵小隊作戰的能力時,他有了想要繼續探索遺跡核心的想法。
呂樹還在思忖著他這一路上也沒見到什麼人,難道都直接進來的時候被傳送到裡面去了?這樣算起來外面也沒幾個人啊,裡面得熱鬧成什麼樣子,自己進去了是不是能擺個攤什麼的……
誰也不知道這遺跡到底是個什麼樣,全憑猜測,而呂樹的猜測方向估計和其他人都不太一樣。
基於對擺攤做大生意的憧憬,呂樹掂量著背後11杆長矛,決定下午就對擋住去路的那隊斥候騎兵動手,然後穿過漫長的峽谷進入遺跡深處。
此時的呂樹,有著強大的自信!
§ 第140章 C級以下近乎無敵的覺醒類型!
天羅地網已經決定對這一隊守住去路的動手了,經過上次狙擊斬首失敗之後,已經很難再找到合適的狙擊角度,所以他們只能決定從正面搶攻。
他們確定了斥候小隊的隊長身份,屆時只需要全力配合D級修行者將其斬殺,就能將這支斥候小隊的戰鬥力降至最低。
在計畫開始之前,天羅地網內部仍舊強調了一遍,再面對任何危險時,不求斬殺,只求將傷亡減至最低,所有人都沉默的點點頭,誰也不想死在這裡。
此時他們這支隊伍人數已經慢慢聚集到了一百多人,但問題是其中只有20多名是天羅地網的戰鬥人員,其餘的全是士兵與道元班學生。而這20多名地網的戰鬥人員除了一個D級,其餘均為E級。
曾經參與過西北遺跡探索的人說過,這處遺跡其實相比別的遺跡來說古怪很多,之前的遺跡就像是真正的探險,並沒有發生這麼多的戰鬥。
帶隊者有些感慨,如果這些道元班學生都像是呂樹那樣生猛,自己等人早就突破這裡了,一支小小的斥候隊伍算個屁啊?100多人淹都淹死它們了!
可惜事與願違,昨天他還想試著利用呂樹的事例給大家鼓鼓勁,可他還是小看了災難給溫室花朵們內心帶來的恐懼。
沒辦法,萬事不能強求,只希望他們別死就行,還是由天羅地網的編內人員扛起大旗吧。
出去以後一定要將遺跡裡發生的事情彙報上去,道元班繼續這麼培養下去恐怕也很難有什麼太大的作為,跟浪費修行資源沒什麼兩樣。
事實上像故事裡說的那種剛覺醒就能生龍活虎戰鬥的人,還是少數。
必須要有真正的訓練和磨練才行!
二十多名天羅地網戰鬥人員隱藏在山上等候著時機,他們的計畫是當斥候小隊經過下方時,所有人跳下去從中間將這一隊骷髏給分割成兩個戰場,這樣就能比較好的限制對方‘默契’的威力。
「來了!」有人凝眉嚴肅道。
山谷外傳來噠噠噠的馬蹄聲,每次響聲都好像踩在心跳上,所有人都警覺起來。
氣氛越發的濃重,他們的手心裡滲出了汗水。
斥候小隊陣型嚴密的朝這邊走來,不過好在對方似乎並沒有特別的防備頭頂,這讓大家松了口氣。
帶隊者的手舉了起來,所有人都在看他的手勢,等待行動的命令。
然而就在帶隊者即將發出攻擊命令的時候,忽然從遠處傳來巨大的破風聲,只見一杆長矛竟然以雷霆之勢筆直的飛向斥候小隊,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呢,只見這一杆散發著幽光的長矛竟然硬生生的穿透了斥候小隊最後一名騎兵的頭盔,將它的頭顱擊成碎片!
當骷髏的頭顱碎裂,就連骸骨戰馬也一同散落了。
所有人震驚了,發生了什麼?!這是誰的手筆,竟然有如此之大的力量,硬生生的用長矛貫穿了骷髏的頭盔!
就在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到底是怎麼回事的時候,一杆接一杆的長矛宛如游龍般從視野之外飛來,一道道雷霆之擊重若千鈞,飛行的過程中是完美的直線,沒有任何彎曲,由此可見投擲長矛的人力量到底大到什麼程度。
一個個骷髏頭被炸裂,就連這些首當其衝的骷髏都沒有有效的組織起防禦就已經被撕裂了陣型!
此時,一個少年身影沖進所有人的視野之內,對方背負著一捆長矛就像是一個樵夫,然而他每擲出去一杆,便會腳步絲毫不停的再取一支擲出。
斥候騎兵反擊時射出來的骨箭沒有一支能射到他,竟然全部被躲避開來!
空氣宛如凝固,在這靜止的空間裡忽然闖進一杆長矛,瞬間將一切平靜分崩離析,呂樹平靜的向前衝刺著,自身的慣性加上手臂的力量,足以撕裂一切,摧枯拉朽。
一開始的長矛還只是貫穿頭盔擊碎頭顱,當呂樹衝刺起來之後,一杆杆長矛竟再次提升威力。
當長矛穿透頭盔後不再是擊碎白骨了,轉眼間一捧捧白色骨灰在頭盔內炸裂開來,無人可擋。
當九名斥候騎兵全都死亡,山谷再次陷入沉寂。
「呂樹……」有人認出下麵少年身份後喃喃道。
「這就是力量型覺醒者的威力嗎……」
曾經被低估過的力量型覺醒者在犯罪事件之後再次展露於人們面前,以前大家習慣性認為赤手空拳的近身肉搏不足為據,一旦大家到了D級,本身符咒與術法之類的攻擊手段就很難讓力量型覺醒者近身了,例如神行符咒。
然而當力量型覺醒者與長矛這種東西詭異的組合起來後,竟然會成為移動炮臺一般的存在。
現在的呂樹還只是E級,且不說C級後掌握的禦劍手段,自己就算到了D級,真的能跟D級力量型覺醒者為敵嗎?
這豈不是說,力量型覺醒者在C級以下配上遠端投擲的攻擊手段,簡直如同無敵一般?
當然,這只是靈氣剛剛復蘇的階段,也許還有更多的覺醒者是可以與力量型媲美的,然而問題是他們這些正統的修行者在沒到達C級之前怎麼辦?
有人在想,如果當初那個D級犯罪分子想到這樣的手段,怕是更難解決了吧。
不對,在這麼大的動能下,未必什麼東西都能拿來當標槍的。
不過……呂樹就是有這麼多堪比法器的標槍啊!
有人忽然蛋疼的看了下面一眼,這貨特麼哪來的這麼多長矛啊?!他們二十多個天羅地網手裡也不過有兩杆好嗎?!
「話說我忽然意識到,今天上午找到的那八具骷髏,搞不好真是他一個人殺的……」
眾人一想,臥槽,這特麼長矛數量都能對上號了,不是他是誰啊!
兩個洛城道元班學生簡直絕望,這貨這麼強的嗎?還好不是一個班的啊!
對於此時身處遺跡的人而言,雖然呂樹F級的資質讓他們明白這個少年的未來或許未必有多麼璀璨,畢竟資質已經把他前進的道路堵上了,可在這裡,呂樹恐怕就是最強的那一批人之一!
第141章 擺攤賣武器
天羅地網從山谷上跳了下來,結果帶隊的D級高手剛準備跟呂樹打聲招呼,卻見呂樹忽然抱緊了剛剛撿起來的那一捆長矛警惕的看著他們:「我的!」
D級高手聽了這話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其他人都是一臉懵逼的沒想到呂樹竟然會是這麼個反應!
「來自劉旋宇的負面情緒值,+288……」
「來自……」
呂樹一看這些名字心裡大呼臥槽,這特麼不是前兩次給他貢獻一大筆負面情緒值的‘粉絲’麼!這尼瑪,鬧誤會了,原來自己還是沒有粉絲啊……
這下子,呂樹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以時間來看對方第一次產生負面情緒值的時間是在自己搶到第二杆長矛的時候,所以被他們看見了?
還好,呂樹一直以來都是將力量控制在2400公斤的E級之內,就算偶爾超出其實這些人如果沒有專業的分析設備也很難分辨他到底是個什麼級別,雖然力量系覺醒者在覺醒之後也不是一步到位的,可自己都進遺跡這麼多天了,也說得過去。
慶倖的是他足夠謹慎,在必勝的把握下壓根就沒有動用屍狗,不然就僵了啊……
「你是呂樹同學嗎?」D級高手劉旋宇想要當面確定一下。
呂樹瞬間警惕了:「你怎麼知道?」
「你有兩個洛城道元班的同學還在上面,他們認出你來了,你不用緊張,我們不會搶你這些長矛的……」劉旋宇耐心說道,他們天羅地網的戰鬥人員其實都挺欣賞呂樹的,對方一個道元班學生進來遺跡之後竟然沒有慫,而且展露出了甚至超越他們這些天羅地網正編人員的能力,這足夠讓他們驚豔了。
不得不說,呂樹的實力確實讓他們印象深刻,恐怕幾十年後他們都能想起來今天那一杆杆長矛摧枯拉朽的一幕來,可惜了,是個F級的資質,不然修行速度提上去,以呂樹的敢於戰鬥的勇氣以及超強的力量系,未來的強者席位之中肯定有他的位置啊。
劉旋宇見呂樹還沒放下警惕,依舊緊緊的抱著長矛,他有點哭笑不得:「放心,我們是正規的天羅地網戰鬥人員,不會搶你長矛的……」
「還有佩刀。」呂樹補了一句。
劉旋宇當時就差點崩潰,你敢再小心一點嗎,我就是證明一下我們不打算搶你東西,長矛不會,佩刀也特麼不會啊!
「來自劉旋宇的負面情緒值,+341……」
「你放心,不光是長矛、佩刀,就連盔甲我們也不搶。」劉旋宇還是耐心解釋了一下:「呂樹同學你是一個人行動嗎?」
「對,一個人。」呂樹見天羅地網真的挺有操守的,也就放下心來:「你們都在哪藏著呢,咋不清理這些騎兵?」
劉旋宇心說我們這不是正打算清理呢嗎?!這不是被你搶先了一步嗎?
他想到原本這些長矛其實都可以被他們繳獲當做功勞的,結果現在他們也沒臉皮跟一個學生搶東西啊……
「話說呂樹同學,你收集這些武器幹什麼用呢,你一個人……用不了這麼多……佩刀吧?」劉旋宇剛準備說你一個人用不了這麼多武器吧,結果轉念一想剛才呂樹投擲長矛的場景,人家確實需要這麼多長矛啊……
此時山上的所有人都陸陸續續下來,身體素質夠的直接跳,不夠的繞路,基本都集合在這裡了。
呂樹樂呵了:「喲,這麼多人呢,我這裡有好多武器,物美價廉,你們要不要買一把回去試試?我給你們講,這長矛和佩刀都能灌注靈力和自身靈力共鳴,絕對是防身利器!」
當著天羅地網的面呂樹也不好直接把換功勞的事情攤開說,這不是當著老師的面作弊嘛,呂樹還沒有囂張到那個程度。
不過呂樹打定注意找到機會一定要好好跟這些同學嘮嘮嗑,把利害關係給他們講一下。
所有人一開始對呂樹的印象就是:高手!
結果當呂樹開始跟擺攤一樣的賣武器時,高手的人設立馬崩塌,這簡直就像路邊擺攤的一樣啊!
只有那兩個洛城道元班學生知道,呂樹特麼的每天早上就是在擺攤賣東西啊!可不就是擺攤的嗎!
有人好奇道:「這佩刀咋賣?」
要說這些骷髏騎兵的武器賣相確實不錯,看著就威武許多,所以有人動了心思。
呂樹想了半天,他還沒想好怎麼賣呢,這種地方誰也沒帶現金啊!
他忽然看到這個道元班學生脖子上帶的一根小吊墜,看著像是玉的,對方身上穿著也是一套名牌,呂樹問道:「你那個脖子裡帶的玉墜多少錢買的?」
學生愣了一下:「一萬三千多,怎麼了?」
呂樹眼睛一亮,這也是個家裡有錢的選手啊,他說道:「吊墜換武器。」
雖然這價錢跟當時靈石可差遠了,而且一把武器的作用絕對比一顆靈石的用處大得多,這樣一把武器真的要放外面賣,怕是幾百萬都有人買。
可呂樹很清楚天羅地網是絕對不會讓這種強勁的武器留在學生手裡的,所以此一時彼一時,在被收走之前他當然是能賺多少賺多少了。
之前他頭疼的是學生身上一定不會有那麼多現金,可現在有了新的門路,以物換物!
甭管對方帶的玩意具體值多少錢,只要是稍微值錢的他都願意換!
結果學生一聽呂樹竟然要他的玉墜就猶豫了,他現在感覺被天羅地網保護著其實也挺安全,自己好像也犯不上用這麼好的玉墜跟呂樹換武器吧。
只有天羅地網裡的戰鬥人員清楚,這一把武器出去了等於什麼,他們這些人除了D級的劉旋宇,可都是卡在功法上的。但他們絕對不會把這種事情說出來,買功勞換功法這種事情,哪怕是他們也得默默的進行。
而且先不說功法的事情,光是這一把武器能增加的戰鬥力,就能提升他們在這個遺跡裡很大的存活幾率!
結果道元班的學生們不清楚利害關係所以沒有想要跟呂樹交易的,但天羅地網倒是當時就有人當場解下了自己手腕上的手錶:「免稅店買的浪琴機械表,買的時候花了8600塊錢,國內賣12000,換一把刀。」
第142章 大金鏈子小手錶
呂樹真的很佩服自己急中生智想出來的以物換物想法,在這個危險的遺跡裡,本來道元班學生們就是毫無準備的被捲進來,甚至就連那些士兵都是,天羅地網從開始明顯就沒打算讓士兵和道元班學生進入遺跡的,從薑束衣那裡得到的消息也是:天羅地網會禁止道元班學生進入遺跡。
結果這個與眾不同的遺跡打亂了一切計畫,沒人事前就想到這個遺跡為什麼會和其他遺跡有那麼大的差別。
這種情況之下,哪個學生身上能帶著大量現金?
但是首飾之類的東西就不一樣了,有些富裕家庭的孩子也許零花錢現階段還不多,但是吃穿用的東西都是非常好的。
這樣一來,以物換物的情況就能解決現金不足的問題了。
呂樹結果天羅地網戰鬥人員的手錶帶在手上,他抬頭一看對方的表情就大概猜出天羅地網裡面還是明白人多一些,對方是拿武器來換功法,他是拿東西換以後的生活費用,大家雙贏。
「我這條金鏈子,27克,金價比較保值,換一把刀。」又一個天羅地網的戰鬥人員走了出來想要換取一把武器。
呂樹眼睛一亮,啥都不如金子保值啊!
「我這也有一塊手錶,不算太值錢,2000多塊錢,能換一把刀嗎?」這個天羅地網的戰鬥人員口氣有點虛,畢竟他的東西確實比別人的價值差了太多,可是身上也沒什麼現金,也沒有值錢東西,每個月的工資都寄回老家父母了,這還是結婚的時候買的一塊手錶。但是他又非常清楚功勞有多麼重要,如果他能換到功法晉級D級,那是可以立馬漲工資的啊,而且關乎前途的事情,都是大事情。
呂樹抬頭看了他一眼:「換了!」
他對天羅地網這些戰鬥人員和士兵都挺有好感的,這群人在困境中還能保護著一大批學生確實不容易,這種情況下虧一點就虧一點,無所謂的。
此時呂樹脖帶大金鏈,左右手各一塊手錶,如果不看他衣衫襤褸的模樣,真是要多闊氣就有多闊氣……
旁邊的學生看呂樹這造型簡直都無力吐槽了,這特麼是來遺跡冒險的麼?簡直就是一副奸商嘴臉啊。
所有人看著呂樹現在的造型都是一臉蛋疼的樣子,簡直跟遺跡裡危險的氣氛太違和了好吧!結果一群人蛋疼的時候呂樹還在那美滋滋呢,人生第一次帶手錶帶金鏈子好吧?
「還有人要買的嗎?」呂樹樂呵呵的問道。
一個富二代咬咬牙轉頭對他的幾個同學說道:「我這裡有1400的現金,你們誰在借我點,出去還你們。」
幾個人扣扣索索的湊了2100塊錢,富二代遞給呂樹:「換把刀。」
呂樹瞥了他一眼心說你和人家天羅地網、士兵的待遇能一樣嗎,他直接從背後抽出那把珍藏已久的老斧子:「給,你和人家不一樣,人家辛辛苦苦戰鬥,你們躲在後面安安全全的不用冒生命危險,你的2100只能換這個。」
對面這富二代看看別人手裡精光閃爍的刀,再看看呂樹手裡鏽跡斑斑的斧子……
「來自郭祥的負面情緒值,+489!」
天羅地網這邊一群人聽到搶這個字又想起來了那道送分題……這貨特麼的怎麼這麼愛搶東西?!
「來自趙旋宇的負面情緒值,+66……」
「來自……」
呂樹樂呵呵道:「你別看這斧子造型不好看,這也是我從骷髏手裡搶來的,鋒利無比。」
說話間呂樹轉手一斧子劈在石壁上,竟然劈出了極深的溝壑坑窪來,然後拿斧子指著郭祥:「要嗎。」
這特麼眼瞅著感覺只要自己說不要,這貨分分鐘就要砍人的樣子好吧,而且這柄斧子確實要比想像中強很多,郭祥咬咬牙:「要了!」
呂樹把2100塊錢從郭祥手裡抽了出來,自顧自說道:「總算把這斧子處理出去了。」
郭祥當時整個人都不好了:「非要當我面說這種話嗎?!」
「來自郭祥的負面情緒值,+599!」
不過雖然郭祥等道元班學生的怨念有點大,但因為剛才那番話,天羅地網和士兵們對他真是好感大增,這小子三觀很正啊!
有個天羅地網的戰鬥人員試探道:「你看我能不能先欠著,出去給你錢?」基於剛才呂樹那番話,他是抱著很大希望問這個問題的。
結果呂樹當即把刀和長矛重新一捆捆的抗了起來:「小本經營,概不賒欠。」
這特麼……你這都是無本生意好嗎!
就這麼一會兒,所有這座山頭的倖存者無一倖免,全都被收走了海量的負面情緒值,呂樹樂呵的不行,就跟無差別掃蕩刷錢怪一樣。
此時他的17把佩刀還剩14把,斧子賣出去了但是鐵劍還在,18杆長矛一把也沒賣出去。
其實這裡面很多人都還沒能把武器和兌換功法這種事情聯繫起來,明白的都是少數聰明人,不過呂樹不急,等有機會的時候,你們不明白,我給你們講明白……
呂樹扛著兩捆武器就朝裡面走去,後面的人怎麼看都覺得彆扭,趙旋宇好心道:「你這拿著太不方便了,我幫你拿點吧。」
呂樹警惕的看了他一眼:「不用,我能拿動。」
說罷繼續扛著往前走,看起來心情非常不錯,嘴裡還哼著歌!
趙旋宇臉都黑了,這特麼是個什麼樣的選手啊?!這也忒守財奴一點了吧!
說實話,他們完全沒法理解呂樹到底有多麼會過日子……
峽谷裡盡是平整的石路,就連每段路兩邊的石壁都是等距的,就好像這條路,是人工修出來的一般。
越往裡走,就越發的陰冷。
所有人抬頭向峽谷上方望去,都只能看到隱約的一線白光從不知道多麼高的縫隙滲透下來,到了他們這裡時,已經無比灰暗了。
每個人越往裡走就越發心情忐忑,只有呂樹一個人哼著歌在最前面走著,似乎無所畏懼。
不知道為什麼,趙旋宇總覺得哪怕這個少年只有F級資質,但未來天羅地網裡自己一定還能聽到他的名字,以傳說的形式。
第143章 要啥自行車
這一線天的峽谷很長,一百多號人竟然走了感覺有十幾公里都沒能走到盡頭。
有些學生心生退意,生怕前面出現什麼更加危險的事情,然而天羅地網和士兵都沒有半點回去的想法,他們來這裡,就是為了探索遺跡的。
結果本來想要退出去的學生又不敢退了,他們怎麼敢在沒有保護的情況下呆在外面?
之所以沒有找呂樹買武器,不就是因為他們覺得反正有人保護嗎。
呂樹後來跟趙旋宇聊了聊,主要還是想要瞭解一些他不太清楚的事情,畢竟他才剛剛到核心區域的週邊。
一聊之下他才知道,原來大多數人都在核心遺跡週邊,而且在天羅地網和士兵的保護下並沒有死傷太多,其實死亡比例最多的還是那些有殺敵之心卻無殺敵之力的士兵們。
呂樹大概對了對人數,好像跟自己一樣傳送到那片荒蕪之地的人數比例確實不算太多,仔細想想,就算他幾天時間跑到了遺跡邊緣,雖然零星見過一些屍體,但對比現在被保護著的學生數量,還是差遠了。
可問題是,死人了就是死人了,普通學生死一兩個都是麻煩事情,更何況死亡的數量很可能有上百個,甚至是幾百個?
一直以來修行這種事情都沒爆發過什麼尖銳的社會矛盾,大家好像都比較喜聞樂見一樣,家長們都感覺自己孩子力氣大了就是個好事,在沒出現危險之前誰都沒有細想這個問題,畢竟現在是和平年代不是麼,大家都已經和平的太久了。
然而當這些家長忽然發現,原來修行是有生命危險的,一家就那麼一個孩子,有些家庭多一點但那也是少數,而且誰家也不會覺得家裡孩子多就可以隨便送死啊?!
在這種情況下,天羅地網的道元班和學生家長們就形成了最尖銳的矛盾。
先不說這次遺跡之後家長們鬧事賠償的事情,恐怕還會有不少家長會想讓孩子退出道元班的學習,哪怕一輩子都再也無法成為修行者也無所謂,只要命還在就好。
他們會通過這件事情真切的意識到,修行,是會死人的。
想像中無憂無慮修行到長生不老的事情,其實並不存在。
呂樹此時眼神平靜,他不知道會有多少人退出道元班,也不知道天羅地網會不會讓他們退出,只是這修行路漫長而遙遠,總歸會有人半途而廢的。
呂樹也明白當修行者和覺醒者這種存在出現以後,世界觀肯定發生不停的變化,所有東西都不可能一步到位的說變成什麼樣就變成什麼樣,大家都要在這個變化裡不斷的摸著石頭過河,最終才趨於穩定。
天羅地網再厲害,恐怕也不能掌控著局勢永遠不發生曲折與挫折,這就是現實。
現實生活裡,沒有完美的劇本。
這世界上的修行者,未來到底會面對什麼?真的能和普通人的世界融合在一起嗎?
而且天羅地網怕是也會發現,平平靜靜安安穩穩的訓練道元班學生會是多麼的不靠譜,他們必定會吸取教訓,讓自己付出的資源不會變成一種浪費。
變革將至。
……
呂樹路上瞭解到,這個垂直山壁如同一個巨大的圓圈一樣保護著裡面不知道什麼東西,其他地方也有這樣的峽谷,一條條峽谷如同針刺一般插進這個圓壁之中形成一條條通道,如果不出意外,也許所有人都會最終在裡面相遇,而裡面的空間就會小上一些。
裡面到底有什麼?
這幾天時間裡天羅地網和士兵們為了保護學生也出現了傷亡,並且食物出現了嚴重不足的情況。
呂樹現在兜裡還有25個青色果實,他看了看這一個個面黃肌瘦的臉,沉默了一會兒拿出五個來分給天羅地網的戰鬥人員:「每八人分一個果實應該就足夠補充身體機能了,大家分著吃吧。」
大家聽了之後拿刀將果實等分成八份,每人一塊吃下去,竟然同時都被這來自身體深處的‘甘爽’感給震住了,口渴,饑餓,統統消失,這僅僅是八分之一的效果啊!
其實呂樹之前一個人吃整個果實的時候就知道自己是有點浪費的,可是那又怎麼樣,他原本就沒打算分給別人,而且果實一旦破開就會開始能量散逸,這裡又沒什麼保存措施。
自己憑本身從松鼠手裡搶來的,憑什麼不能浪費!
劉旋宇等人面色凝重的道了聲謝,吃過之後才明白果實的神奇之處,對方能把這種果實拿出來分給大家,確實非常讓人意外。
他們忽然覺得有點矛盾,這貨之前的無利不起早與現在的無私相對比,實在是反差太明顯了。
其實呂樹只是堅守著自己的道德準繩而已,能給不能給,都只看他自己的想法,無視別人的道德綁架。
「我們的呢?」有道元班學生目光緊緊盯著呂樹背後的外套兜子,裡面明顯還有很多果實的!
「對啊,我們為什麼沒有?」有人有點憤怒,感覺是被區別對待了。
呂樹慢慢悠悠說道:「你們為什麼沒有,自己心裡沒有一點B數嗎?F級的就不說了,你們之中的那些E級學生,一個個都躲在別人的保護之下,還要吃的?要啥自行車!」
誰特麼要你自行車了!
呂樹最後一句給大家都說懵逼了,老半天才反應過來這不是趙大爺的小品臺詞嘛……
「來自郭祥的負面情緒值……」
「來自……」
結果這群道元班學生家裡還是有錢,剛才看到其他人吃果實的時候那種發自內心的暢快感實在太羡慕了,這幾天他們就沒吃過一頓飽飯,現在看到這麼神奇的果實真的忍不住了,一個學生從手腕上摘下手錶:「歐米茄,3萬1買的,給我三個果實。」
呂樹仔細打量了這貨一眼,他真的有點不懂,不願意買武器防身的人竟然願意用這麼貴的手錶來換食物,所以還是抵擋不住恐懼,也抵擋不住口腹之欲啊。
是大家彼此之間的價值觀不同嗎?
第144章 屍狗!
不過不管怎麼說,對方想換,呂樹就換。
歐米茄這種手錶呂樹都沒聽過這種牌子,不是說人家的東西是假的,而是呂樹以前平時根本就沒有機會接觸這種奢侈品。一塊手錶3萬1,他現在很難理解有錢人的世界,即便現在拿到手裡,想的第一件事情也是賣了給呂小魚換吃的。
而且這次出去,兩個人就可以出去旅遊了呀,錢是絕對夠的,呂小魚這輩子都還沒出過洛城呢……呂樹也沒有……
呂樹接過手錶,結果大家以為他會裝兜裡的時候,呂樹已經又帶在了左手上,現在左手兩隻表,右手一隻。
這特麼,旁邊的人看著都蛋疼。
那個富二代結果果實之後也學著剛才他們天羅地網那樣分著吃,只不過他們哪怕分成12份也有點不夠啊,一群學生苦哈哈的一人一點點,而這果實確實神奇,眼見著大家的起色迅速紅潤起來!
有人不自覺的把樂於分享的富二代和呂樹拿出來做比較,富二代沒經歷過戰鬥和奔波,所以身上雖然有點髒,但形象其實還是說得過去的,畢竟還穿著鞋呢。
而呂樹這邊衣衫襤褸的臉上黑一塊灰一塊,連鞋都不知道跑去哪裡了……
再相比富二代的慷慨,呂樹簡直堪稱最摳門,沒有之一!
在學生眼裡,確實是富二代這種選手更招人喜歡一點,女孩子明顯都喜歡這種啊,高中都能帶三萬多塊錢的表,外面家裡還指不定多有錢呢。
一個女孩氣憤道:「真是太小氣了,還是咱們郝志超慷慨,都不知道現在的人怎麼了,死要錢的命,守著錢過吧。」
郝志超就是那位富二代,女孩一說話,道元班的學生們就有點同仇敵愾的感覺了,大家現在想一想,如果沒有郝志超拿手錶換果實的事情,大家現在還忍饑挨餓呢。
呂樹這邊樂了,一邊關注著收入記錄不停跳動一邊問道:「有錢不好嗎?」
女孩怒目相視:「錢能買來快樂嗎?」
呂樹搖搖頭:「你大概是沒窮過所以你不明白,對我而言,錢就是快樂本身啊……」
劉旋宇沉思著,他對這個學生是越來越感興趣了,之前通過洛城道元班兩個學生得知,這個叫呂樹的是個孤兒,以前賣煮雞蛋,現在靠賣臭豆腐為生。
他有點明白呂樹的意思,甚至覺得這少年遠要比那些溫室裡的花朵強了太多,現在的許多父母在教育下一代的時候,真的太不稱職了,並不是要什麼就給什麼才是對孩子好啊。
此時又有兩個學生站出來解下自己的脖子上的金鏈子和手錶:「再換六顆果實。」
呂樹掂量了一下金鏈子的重量:「你這最多換半顆啊,太細了,還有你這手錶值多少錢?」
「4000多買的。」
「也給你們總共一顆吧,換不換?」
倆學生憋了半天:「換!」
呂樹原本還有25顆,給了天羅地網5顆,給了郝志超3顆,這次又換出去1顆,最終還剩下16顆。
他打算再做果實生意了,剩下的要留著自己吃,還有帶給呂小魚,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果實帶出去?話說這個東西跟武器不一樣,畢竟它沒有什麼殺傷力,李一笑不是說有事他罩著呢嗎,大不了找找他說說,這玩意又不會危害社會安定。
呂樹大概算了算,這一會兒收到的負面情緒值……大概能頂上他騷擾劉裡兩天的量吧,兩萬多呢……
果然大家在逆境中都比較容易產生負面情緒,這就像是玩遊戲裡「贏了笑嘻嘻,輸了尼瑪比」的道理一樣。
就在此時,整個峽谷裡忽然回蕩起嬰兒的笑聲,在陰暗的峽谷裡飄蕩著非常滲人。
呂樹豁然向前看去,卻是忽然看到數十個慘白色的影子正快速朝這裡飄來,難道是幽魂之類的東西?!
所有人嚴陣以待,生怕這又是什麼會殺人的鬼怪。
那飄蕩過來的幽魂來到近處大家才看清楚,那竟是一個個白色的頭顱,它們長著血盆大口忽然加快了速度向所有人撲來。
劉旋宇當先站在最前面,他手中的長矛已經發出青幽的光芒指向天空,所有天羅地網的高手們都凝神戒備。
然而驟然間呂樹星圖裡的屍狗開始急速的抖動起來,整個星圖裡群星的閃爍速度忽然加快。呂樹心裡一驚趕緊將屍狗按捺下來,這麼多天羅地網的人在這呢,怎麼可能把它給放出來?
可是下一刻,原本已經撲到呂樹他們身前的幽魂頭顱竟然扭臉就跑,並且發出恐懼的嘶鳴聲!
這一幕把所有人都看的一頭霧水,怎麼跑了呢?!這是逗人玩呢啊?
沒有人知道呂樹體內發生了什麼,他們根本都搞不清楚是什麼狀況,只有呂樹忽然想起來之前把呂小魚那頭豬給玩炸的情景,他絲毫不懷疑屍狗就算戳一下呂小魚新拘來的D級高手也很有可能會出現玩炸的狀況,為了避免呂小魚發飆他也沒敢真的試一下……
難道……屍狗天生就是魂魄的剋星?!
呂樹想到這裡忽然愣住了,這是他還沒有想到過的特性,當時只是以為屍狗級別比較高而已,可剛才一看,那些幽魂並不懼怕長矛啊。
劉旋宇的那杆長矛也是他們從骷髏小隊那裡繳獲來的,與他的並沒有什麼不同。
臥槽,呂樹內心中一陣狂喜,怕不是自己以後面對魂魄之類的東西都可以橫著走?
他和呂小魚曾經還正經探討過這世界上會不會出現鬼修一類的東西,倆人都覺得很有可能啊,然後倆人開始討論鬼修厲不厲害之類的。
現在一看,什麼鬼修之類的東西,來一個炸一個好嘛?!
屍狗屍狗,這是主掌七魄之一喜悅的屍狗啊!
呂樹若無其事的打量其他人一眼,發現沒人往他身上懷疑,才終於放下心來。
他希望自己能夠被其他人坐實力量型覺醒者的身份,而關於星圖的一切,都不能被人知道,事關重大。
第145章 曹青辭
如果說資質是呂樹必須掩蓋的秘密之一,那麼星圖和系統就是呂樹無論如何都要掩蓋下去的東西。
他至今都沒弄明白自己心臟裡的那團火焰到底有什麼用,而手心裡的小樹苗依舊隨著他實力的增長,長出一片片小樹葉來。
呂樹不太清楚火焰以後會變成什麼樣,也不清楚當星辰全部點亮,他手心裡的樹苗長滿樹葉後會有什麼變化。
只能耐心的等待,將一切秘密藏在心裡。
剛才那一幕著實讓呂樹再次警惕起來,現實告訴呂樹,他身上的秘密恐怕要比他自己想像中的還要大很多。
好在這裡人太多了足有一百多個,他從頭到尾都沒展露過力量以外的任何力量。
當他們走到峽谷盡頭時,已經能夠聽見裡面的嘈雜人聲,好像聲音來處氣氛相當輕鬆一般。
所有人都面帶喜色相視一眼,這條峽谷實在是太長了,粗略估計都有幾十公里,這一路走來盡是幽閉如甬道,實在太壓抑了!
現在忽然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甚至有人在其中聽到了自己熟悉同學的聲音,這種感覺太驚喜了!
此時有人出現在他們峽谷通道的盡頭驚喜的對旁人喊道:「這條路上也有人來匯合了!」
峽谷之中有人驚喜:「是我同學的聲音!」
一群人加快步伐朝出口走去,當他們出去的一刹那,忽然感覺整個世界開朗了許多!
整個遺跡核心內部猶如一個天井般,抬頭能看到無盡虛空之上還有著陽光投射下來,沒人知道這圓壁山體到底有多高,怕是很難爬上去的。
而整個遺跡核心中央只有一個巨大的圓形坑洞不知道多深,仿如垂直入地心,通往地獄。
除了這個坑洞以外,再也沒有任何異常了。
整個遺跡核心內部入幾個足球場般的大小,竟已經彙聚了幾千號人在這裡,呂樹有點恍惚,就好像忽然重新回到了當時北邙山營地一般的熱鬧……
每個人都在逆境中壓抑了太久,乍見這麼多同類的喜悅擋都擋不住。
人類就是一種群居的動物,一個人看恐怖片叫真正的看恐怖片,一群好友聚在一起看恐怖片有時候硬是能把恐怖片給看成喜劇片……
此時幾千號人聚在一起,大家忽然明白原來其實並沒有死亡太多人,他們也不是孤立無援的,所有人聚在這裡,人多力量大啊!
仿佛人多就能幫助他們戰勝一切恐懼!
呂樹忽然看到,其他人基本上都離那個中心坑洞很遠,生怕裡面出來點什麼東西一樣,只有一個女孩的身影倒提著一杆長矛,腰間挎著佩刀靜靜的佇立在那裡,像是要看清裡面到底有什麼似的。
他忽然認出來這個女孩的背影,曹青辭!
此時A級資質天才少女一改在學校時的安靜氣質,氣勢幾日不見已有磅礴之象,單是站立在那裡,就如同淵渟嶽峙。
此時忽聽身旁那個和老同學喜相逢的道元班學生交談道:「你們那邊有骷髏騎兵擋住去路嗎,你們是怎麼通過骷髏騎兵過來的?」
「我們一開始很驚慌,剛進入遺跡的時候身邊正好有一支骷髏小隊,天羅地網死了兩個人,那時候我們都以為自己要死了,結果那個自稱曹青辭的女孩忽然出手,竟比天羅地網的高手還要厲害。」說話的人眼神複雜的看著坑洞旁邊的曹青辭背影繼續說道:「戰鬥中她一個人便殺了8個骷髏騎兵,那時候我們發現所有骷髏在靠近她的瞬間竟然會速度變慢,後來有洛城道元班的學生講了她的事情我們才知道,她是洛城唯一一個A級資質的學生……而且現在想想,她應該還覺醒了!」
周圍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A級資質還覺醒了,這要是覺醒的能力跟著修行上升,得強到什麼地步?
許多人看向曹青辭的背影都熱切起來,這是真正的高手啊!而且還是個女孩,簡直堪稱女神風範啊!
事實上在洛城道元班的時候就是這樣,曹青辭身邊的人都很想跟她做朋友,只不過曹青辭平時實在是太沉默了,總有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覺。
就如同此時,即便她在這群人傳說中已經無比耀眼,她卻只是靜靜的站立在坑洞邊緣沉默不語,與其他人格格不入。
「話說你這把刀是你搶來的嗎?」一個與呂樹同行的學生羡慕道。
「不是,曹青辭把骷髏都滅掉之後分給我們的,她說自己一矛一刀足以。」說話的學生興高采烈地說道,這把刀自從分給他他就片刻不離身,妥妥的威風啊。
結果聽了這話的同學當時就差點氣吐血,為啥別人那邊都是爆裝備了大家分,到了呂樹這裡就是一個人扛著兩捆?!你特麼扛這麼多不嫌累嗎?!
這要是讓呂樹知道他的想法,呂樹:呵呵,不累。
這邊相互一對比,呂樹那邊又莫名其妙的收到一波負面情緒值,現在的呂樹已經分辨不清這些負面情緒值到底來自哪裡了,實在是氣的人太多了他也不知道誰會因為什麼事情對他產生負面情緒,反正越多越好唄……
「你們是怎麼通過骷髏騎兵的?」那個同學也好奇:「是天羅地網把骷髏小隊給滅掉了嗎?」
被問及此事的同學頓時有點蛋疼了,真是不太想提這個人啊!
然而他還是實話實說道:「也是洛城道元班的一個學生,覺醒了E級力量系,估計以前是練標槍的體育生吧,他拿長矛遠距離投擲能直接命中骷髏的頭部……」
其他的都沒細說,實在是因為他半點都不想說,他對這個呂樹怨念相當的大。呂樹搶長矛的事情他沒說,當時長矛一杆杆甚至能夠破碎頭盔擊穿骷髏的事情他沒說,呂樹一個人滅掉九個骷髏的事情他也沒說,呂樹很可能曾單槍匹馬在山上殺掉八個骷髏的事情也沒說,當時那一切所帶給他的震撼他也沒說。
雖然那些震撼即便被呂樹氣的差點說不出來話,但依舊深深的留在他的腦海裡,那霸道的長矛以筆直的軌跡疾射而來,猶如雷霆。
第146章 生意開張
可是他不說,不代表別人不好奇,這話說的也太不明白了點,沒誠意啊!我都給你說曹青辭的事情了,你在這支支吾吾啥呢。
結果追問之後才發現,自己同學口中的這個呂樹簡直是個堪比曹青辭的神人啊:「真特麼神了,真的假的啊,當時你們在上面埋伏著,他就一個人乾脆俐落的幹掉了九個骷髏?」
這同學還是有點羞恥心的,沒說自己其實全程都沒打算參戰,一直被保護來著,實在有點丟人。
他都沒想過早知道現在會羞愧,早點幹嘛去了?
不過這同學一聽自己朋友這麼誇呂樹還有點不高興,畢竟剛剛鬧過矛盾啊,他說道:「其實他只是個F級資質的學生,運氣好覺醒兩次而已,跟你們那邊的曹青辭不一樣,他沒什麼上升空間的。他同學都證實了,在來遺跡之前他修行進度特別慢,來遺跡周圍修行以後他也沒好好把握機會,竟然對另一個天才同學發起了自殺式襲擊,斷人家的修行路,特別過分,感覺就像放棄修行了一樣。」
許多人知道呂樹對劉裡所做的事情後都會覺得有點過分,然而呂樹不這麼想。
劉裡第一次招攬他,開口就說他家境貧困,跟著劉裡混可以拿點錢補貼生活。
再後來劉裡修行有了成果,見到呂樹就要找他掰手腕,結果呂樹借機「覺醒」。
到了營地以後劉裡出口諷刺呂樹到了營地算是改善伙食了。
呂樹自認為自己並沒有什麼過錯,這一切在他心裡只有三個字:憑什麼?
憑什麼你覺得自己出口諷刺我就得忍著,憑什麼我貧窮就得投靠你?沒道理啊。
不過呂樹不會和誰解釋那麼多,做了就是做了,不求誰諒解。
這時候關於呂樹的光輝事蹟也在這邊傳開了:在曹青辭之後,道元班竟然又出了一個能夠單挑騎兵小隊的猛人!
事實上大部分道元班學生都處在天羅地網的保護之下,大家一個個都慫的不行,只有少數幾個人虎的一比。
然而就是因為大家都很慫,所以看到出現一個猛人的時候就會大肆傳播:道元班又出一個能夠超過天羅地網的猛人!
這種事情吧,就跟感動中國差不多,之所以選出那些人來,不光是因為他們確實很偉大,而且還因為其他人確實做不到。
呂樹這個名字,瞬間在一堆人心裡成了超級高手的代名詞,雖然和曹青辭相比他的前途或許暗淡一些,沒有人家A級資質的牛逼,但現在這就是個猛人,毫無疑問的。
一群人開始好奇:「高手在哪呢,讓我們見見高手。」
跟呂樹同行的人當時就無奈了,開始四下尋找呂樹的身影,然而當他們找到呂樹的時候全都懵逼了!
只見呂樹正哼著小曲在旁邊自顧自的擺放他那兩捆武器呢,呂樹擺好之後老神在在的做到地上:「賣武器!賣武器!物美價廉了啊!」
人設瞬間崩塌……
所有人蛋疼的面面相覷,這個衣衫襤褸、一手帶倆手錶總共帶了仨、脖子上帶著兩條金鏈子的選手,就是特麼傳說中的高手?!
不少人轉頭看向與呂樹同行的人,而那些認識呂樹的則面無表情的點點頭,對,就是他!
嘶,大家都吸一口冷氣,這特麼和大家想的有點不一樣啊。
「來自……」呂樹收穫一波負面情緒值。
旁邊有人好奇道:「他滅了骷髏騎兵,一把武器都沒分給你們啊?」
被問及此事的人再次面無表情的點點頭,對,一把都沒分……是的,你們沒有猜錯,真的特麼一把都沒分啊!
「來自……」呂樹又收穫一波負面情緒值。
有人過去呂樹那邊,瞅著呂樹身上的手錶啊金鏈子之類的東西特別具有詭異感,他試探道:「武器怎麼賣?」
「拿東西換,手錶金鏈子都可以,值錢就行。」呂樹樂呵呵說道。
旁邊的人看著呂樹的大金鏈子小手錶當時就懵逼了:好的,我們知道你這些東西從哪來的了……
呂樹再次收穫一波負面情緒值,他簡直要狂呼了,這樣的遺跡還有沒有,再給我來一打好嗎!
「以物換物怎麼換?」有人問道。
「價值一萬的物品,換一把武器,童叟無欺。」呂樹這次打算借這機會把所有武器都給處理掉,最終只留下五杆長矛當做自己的殺手鐧武器來使用。
此時呂樹更加期待一點:當下看來恐怕坑洞裡還另有玄機,如果說坑洞裡他們最終要面對的是幽魂,那是不是說……他比任何人的優勢都更大?!
不少同學聽了他的價格就有點望而卻步,就算他們家裡有錢,但高中階段又有多少個家庭會給孩子帶那麼貴重的東西?而且這些買來的武器,出去能不能留在自己手裡都是一個問題啊。
然而就在他們打算退卻的時候,呂樹忽然若無其事地說道:「現在大家的功法大部分都停留在玄感篇吧,上交一柄武器估計功勞不算小……嗯,也不知道咱們什麼時候才能得到玄感篇之後的功法啊?你們知道嗎?」
所有準備離開的學生都停下了腳步,他們不是傻子,呂樹所說的事情瞬間擊中他們的內心!
大家都知道後續的功法不好拿,他們不是曹青辭那樣的A級資質!
之前未進遺跡的時候他們還有人討論過,該怎麼獲得功勞去換取後續功法呢,結果一直也沒什麼頭緒,現在呂樹的話簡直像是打開了一扇天窗一般!
曾與呂樹同行的學生忽然意識到,為什麼天羅地網裡的人會那麼主動找呂樹來換武器,原來玄機在這裡……
相比防身而言,獲得後續功法才是更大的誘惑。
呂樹並沒有直接說武器就能換功法,萬一不行呢是不是,最終解釋權歸呂樹所有啊。
有人忽然摘下自己的吊墜:「和田玉,6000多買的,行不行?」
「勉強可以吧,還有誰要換武器的?」
呂樹看著周圍蠢蠢欲動的人群樂了,生意終於開張!
第147章 開會
「別急別急,都有都有!」
「你這個金鏈子感覺重量不對啊……臥槽,掉色啊?!」
「你這手錶買的時候多少錢?」
「老鐵,你這手錶假的太狠了吧,你告訴我這表值一萬,可為什麼錶盤上會有舒克和貝塔啊?有海爾兄弟款的嗎?慢走不送!」
「長矛最後五杆了,不賣不賣,留著自用!」
「果子不賣,自用!」
「那位剛才買了長矛的土豪同學,我看你旁邊這位美女也很想要一把刀……沒事沒事,沒有金項鍊無所謂,我是那種貪財的人麼,我看你手錶挺不錯的……」
到了最後,呂樹拿著最後一把佩刀:「最後一把了,有人出一塊1萬6的浪琴,還有願意出更高價的沒?!」
此時呂樹面前人頭攘攘,簡直擠的水泄不通。
有些是真的想要來換武器的,關於武器換功勞再獲取功法的事情已經不脛而走了。
而其他大部分則是看熱鬧的,畢竟不是每個人身上都有貴重物品,帶著貴重物品的道元班學生就算家境富有,也是少數。
最開始下手最快的還是第一批身上有可換之物的天羅地網高手,他們最清楚利害關係,結果他們一買就坐實了呂樹的暗示:武器換功法,可行!
於是那些身上帶著貴重物品的學生簡直都瘋了,他們大多數人都卡在玄感篇上了啊。
曾與呂樹同行的同學簡直都崩潰了,眼瞅著遺跡變成拍賣會,半點嚴肅氣氛都沒了!
這是……探索遺跡嗎?!
這個呂樹為啥這麼能搞事情啊臥槽!你是有什麼奇怪的天賦嗎?!
說實話呂樹也有點心虛,他也沒想到影響力會這麼大,怎麼全都圍過來了呢……
這要是被天羅地網高層知道,對方要是不介意還好說,要是介意的話咋整。
懲罰他不再供應靈石或者不提供功法還好說,反正他也不需要,可萬一以後禁止讓他再進其他遺跡呢?自己還怎麼做生意?!
只能等見到李一笑之後跟他說一下這個事情了,呂樹估摸著李一笑這種江湖氣息比較重的選手既然說了罩著自己,那指定不能出爾反爾啊。
要知道李一笑可是天羅地網裡最高級別的天羅,雖然呂樹也不知道李一笑知道他所作所為之後會有什麼反應……走一步看一步吧……
如果事情重新來一次呂樹怕是還會這麼幹,畢竟天羅地網能給的懲罰對於他而言問題都不算太大,沒法傷筋動骨。
自己在眾目睽睽之下搶來的長矛,別人也沒什麼好懷疑的。
他現在只恨不得重新再跑出去掃蕩一下,看看外面還有沒有殘存的骷髏騎兵或者步兵之類的……
當他確定告訴其他人剩下五杆長矛不賣以後,周圍的人漸漸散去,買到武器的當然是去炫耀了,確實,不管是佩刀還是長矛,賣相都相當的好。
外面忽然有人喊:「呂樹,天羅地網的老師們喊你開會。」
開會?呂樹愣住了,開什麼會?
自己一個學生,天羅地網開會幹嘛要找自己,他下意識的往曹青辭那邊看去,發現果然有一個人正在曹青辭旁邊說著什麼,曹青辭點了點頭就跟那人往天羅地網集合的地方去了。
呂樹想了想,這估計是覺得他和曹青辭這樣的學生也有一戰之力,所以把他們集合過去。
而他也覺得自己有必要去參加一下,畢竟陣眼還沒有找到,這個坑洞下面,搞不好還有新的寶物存在。
有寶物就有好處,呂樹現在賣東西正上癮呢……
呂樹沉吟片刻便做出了決定,扛著最後剩下的五杆長矛還有背後的那柄鐵劍就叮叮咣咣的走了。
此時天羅地網的所有人都集合在一個角落,這大概是整個豫州的天羅地網了吧,足有幾百人,算起來這裡最低級的都是E級,最高的就不知道怎麼樣了,這是一股可怕的戰鬥力啊。
所有人都在討論著什麼,為首一人身份明顯不同,呂樹心中忽然一凜,對方身上展露的氣勢遠非一般天羅地網戰鬥人員可比,但是又沒有天羅的那種與天地渾然天成的感覺恐怕還沒達到溝通天地的境界。
C級嗎?呂樹疑惑中感覺,自己這應該是見到天羅地網裡的C級高手了。
他一直都以為這次行動並沒有C級進來的,原來是他推測錯誤了。
事實上這次進來遺跡的C級高手足有3名之多,只不過另外兩個也跟李一笑一樣,正在跟境外高手糾纏不知所蹤,甚至不知道是生是死。
此時,大家正在討論著什麼呢,結果聽到叮叮咣咣的聲音就扭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來自西吠的負面情緒值,+31……」
「來自劉旋宇的負面情緒值,+43……」
「來自……」
這是好大的一波負面情緒值啊,西吠在人群中看著呂樹過來立馬就認出來這是自己的學生,可是……你特麼這一脖子的金鏈子和吊墜是怎麼回事啊?!那叮叮咣咣的聲音可不就是金鏈子和吊墜撞出來的聲音嘛?!
還有你手上滿滿的手錶是怎麼回事啊?
怎麼腳脖子上都帶著手錶啊?!
這特麼是來探索遺跡的嗎?!
所有人都懵逼了,有些人完全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有人小聲道:「這就是剛才那個賣武器的學生……」
一群人恍然大悟,奧,原來是這樣……
大家對於呂樹這一身裝扮從何而來那是瞬間就秒懂了,可是知道怎麼回事,不代表不蛋疼好吧!這簡直暴發戶氣息爆表了好嗎?!
那位身份斐然的修行者一臉古怪的打量著呂樹:「你就是呂樹同學……?」
「嗯,我是呂樹……」呂樹瞅著茫茫多一大片負面情緒值,也不知道哪個才是這位修行者的名字,原來真名識破的能力在人多的情況下不太好使啊。
「你好,這次遺跡行動我暫代李天羅的指揮一職,C級,希望你能聽從指揮,我姓鐘,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鐘玉堂。」說話的C級大佬鐘玉堂有點牙疼,他聽說呂樹和曹青辭的事情時還比較欣賞這兩個道元班學生,道元班總算有呂樹和曹青辭這兩個沒讓他失望的人存在啊,結果現在一看呂樹這造型,他決定收回自己剛才的一半想法:道元班曹青辭總算有曹青辭這麼一個沒讓他失望的人存在啊……
他想了想說道:「還有……你不是擅長投擲長矛嘛,剩下的五杆就別賣了吧……」
「嗯,不賣了不賣了……」呂樹拍胸脯保證道,脖子上的金鏈子嘩嘩作響。
第148章 心血養心劍
這次開會的主要目的不是接納呂樹和曹青辭這樣的學生入夥,這都是順帶的事情,最重要的還是商討如何繼續探索坑洞下的遺跡。
如果說每個遺跡都會有陣眼的話,那麼這裡作為遺跡的最中心,詭異之處如此多的地方,陣眼一定在下面無疑,這次真的是一道送分題。
有人想到送分題三字的時候,又給呂樹捐了一波負面情緒值,呂樹則是面帶微笑不露聲色。
「先試著看看下面有什麼吧。」C級高手鐘玉堂說道:「新研發的無人機在遺跡能用嗎?」
旁邊一個提著銀白色箱子的修行者搖頭道:「還是不行。」
呂樹聽的都愣了,這特麼還科技探索呢?不過好像進入遺跡之後一切電子設備都不能用了,他的國產神機沒電了沒法試,路上倒是見過幾個學生的屍體,但呂樹也不至於去搶這些已經死去的可憐學生手機,死者為大啊。
只是在峽谷通道上走著的時候他聽劉旋宇等人說過,進來以後什麼通訊設備都不好使了。
鐘玉堂想了想:「那還是我用飛劍探探吧。」
一群人來到坑洞邊上,一柄小小的飛劍從鐘玉堂身體裡飛出,直接鑽入了坑洞中消失不見。
呂樹有點好奇,飛劍難道還能當無人機使呢?他現在級別忒低了,屍狗的威力怕是發揮不出來十之一二,除了殺傷力以外,其他的都是低配中的低配……
他問了旁邊的劉旋宇才知道,原來C級修行者的禦劍之術也不是一天就能修成的,其中還有心血養心劍這個說法,每人都要養出一柄本命飛劍來,每天都要持之以恆。
呂樹又好奇了:「只能養一柄嗎?」
劉旋宇憋了半天:「倒是可以多養幾柄,就是聽他們說養多了會有點供血不足……」
呂樹臉當時就黑了,供血不足是個什麼鬼。
不過他在想想,自己的屍狗好像從來都不用養的樣子,在星圖裡它就在和所有星辰一起呼吸天地星辰之力,自己要不要回去用什麼心血來試試,話說呂樹都不知道心血怎麼取啊,還有這種操作?
看來呆在天羅地網還是有好處的,起碼漲漲知識啊。
不過……自己會不會每層星雲都凝聚出一柄像是屍狗這樣的飛劍?要是這樣的話自己是不是很牛逼,雖然現在看起來自己就算第二層星雲凝聚起來出現第二柄七魄劍,在D級範圍還是沒法跟人家正統的C級修行者比,但是自己可以走量啊。
他以前都還在想,電影裡老說什麼禦劍千里取人首級之類的,隔著千里連人都看不到,萬一紮錯了咋整?
現在明白了,原來飛劍上能附著修行者的感知……呂樹的腦回路一直比較奇怪,很容易關注別人不會去關注的事情……
只見鐘玉堂的飛劍下去坑洞之後便開始鎖緊眉頭,還沒到兩分鐘飛劍便重新飛進他的體內。
「下面其實並不深,只有百米高度的樣子,只不過裡面另有洞天,我在下麵遭遇了難以計數的鬼魂,恐怕要等李天羅回來出手才行!」鐘玉堂面色凝重地說道:「此處遺跡非同尋常,遺跡內的力量遠超其他地方,怕是會有什麼變數,再等等吧……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等到……」
所有天羅地網的修行者都蛋疼了,自己家的天羅還能再不靠譜一點嗎,有誰知道他到底幹嘛去了不?
此時,只有呂樹聽到下面有難以計數的鬼魂時眼睛一亮,他好像……不太怕這種東西!
……
計畫暫時擱置,呂樹開始仔細翻檢自己收入記錄,實在是太多了。
點亮第六顆星辰所需負面情緒值16萬,他在剛剛花出去8萬點亮第五顆之後,再次積攢到了4萬負面情緒值的數量……遺跡真是個好地方啊,如果不死那麼多人就好了。
呂樹靠著石壁坐在那裡旁邊一個人都沒有,說起來他和曹青辭雖然現在是道元班裡最耀眼的兩個人,而且兩個人都與身邊的其他學生格格不入,但兩個人之所以格格不入的原因,卻是截然不同……
呂樹快速的翻檢著收入記錄,越看越凝重,他在裡面看到了9個不同的日文名字。
這次打擊面比較廣,幾乎涵蓋了在遺跡核心的所有人,所以也就說,這大概6000多人裡,有9個間諜。
不是說有日文原名就是間諜,萬一是留學生呢,只是此時他身邊的人物身份都不一樣,他很清楚其實道元班在選拔學生名單的時候是一定會有政審之類的流程,留學生這樣的存在,根本不可能進入道元班這樣的地方。
只是現在呂樹就算知道有9個間諜在這裡他也沒法說,更加無從找起,實在是打擊面太廣了……
原來當提供負面情緒值的人數在多到一定程度時,真名識破這個技能就有點雞肋了……完全不知道是誰啊!
呂樹看著記錄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怎麼沒見劉裡和薑束衣?
臥槽,不會是在外面慘遭不測了吧,真要是自己身邊熟悉的人遭遇不測而身死,呂樹就真的有點心塞了。
哪怕是劉裡這樣的選手,呂樹也不希望他會死在這裡,說白了兩個人的矛盾在生死面前其實都是小打小鬧了。
就在此時,呂樹旁邊的峽谷甬道裡傳來了像是樹葉互相摩擦的沙沙聲響,還有極為沉重的腳步聲……
呂樹朝峽谷甬道裡探頭看去,正好看見李一笑肩扛兩顆大樹外加一杆長矛,大步流星的朝遺跡核心區域這邊走來……
這特麼……不是青色果實的果樹嗎?!
呂樹當時整個人都不好了,自己當時心裡想著要把松鼠的果樹給薅了,但那也只是想想啊!
呂樹和李一笑兩個人就在峽谷的盡頭面面相覷,仿佛都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似的。
「小兄弟,你這造型還真是浮誇啊!」李一笑看著呂樹身上的大金鏈子小手錶一臉蛋疼地說道。
「來自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188……」
呂樹看著李一笑扛著兩顆果樹的造型當時就呵呵了:「你能比我好到哪裡去?」
第149章 心碎的松鼠
聽到動靜的人全都跑了過來,不少人看到李一笑扛著的果樹當場就震驚了,鐘玉堂一臉懵逼:「李天羅,您消失這麼久,就是去拔樹去了?!」
「你看你這話說的。」李一笑扛著兩顆果樹就往裡走:「我這不是怕你們餓著嗎?」
忽然,一隻松鼠從樹冠裡鑽了出來,憤怒的叉腰吱吱指責著李一笑,到了生氣處,直接摘下一顆果子砸在李一笑的後腦勺上,李一笑回頭怒目而視:「我忍你很久了啊我跟你講!不要再拿果子砸我了!」
結果這時候這只松鼠忽然又看到了人群裡的呂樹,頓時更加怒火中燒,一個偷果子的,一個拔果樹的,竟然還是一夥的!
當時它就又摘了一個果子朝呂樹砸去,李一笑當時就樂了:「咋的小兄弟,你也搶它果子了?」
呂樹當時臉就黑了,他探手接住飛來的果子,當時就覺得不對勁,這只松鼠就是當時藏在一堆松鼠裡勁特別大的那只啊!
有點意思,呂樹直接撲身上去一把就將來不及躲閃的小松鼠給抓在了手裡旁若無人的走開了。
「來自松鼠的負面情緒值,+1+1+1+1……」
之前呂樹其實就想過,這松鼠雖然老是很憤怒,但看起來還是挺可愛的啊,原本就想抓一隻帶回去給呂小魚的,結果後來也沒什麼回去的機會,淨被青狼攆著跑了。
現在好了,抓了那只最特殊的,這松鼠也真是個守財奴,樹都被人拔走了竟然還呆在樹上……
他也不擔心其他松鼠會沒吃的,畢竟果樹那麼多呢。
呂樹試探性的鬆手,然後小松鼠瘋了一樣想要逃跑,結果又被呂樹伸手就抓了回來,然後呂樹再鬆手讓它跑,結果每次都還沒逃出一臂距離的時候就重新被抓了回來。
小松鼠當時就迷了,你特麼是不是有病?!
呂樹這麼玩了幾十次次,小松鼠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這個人類不僅很強,而且很賤,自己現在根本跑不掉……
眼瞅著呂樹的造型又變了,以前是大金鏈子小手錶,現在手心裡還癱坐著個一臉生無可戀的松鼠……
「來自松鼠的負面情緒值,+1+1+1+1……」
……
當李一笑來的時候,兩顆果樹的樹冠將整個甬道都堵的嚴嚴實實,根本看不清後面還有什麼,結果當他走出甬道之後,遺跡核心裡面的人才看到,他的身後竟然還有黑壓壓上百號人呢!
李一笑將兩顆果樹放在地上:「來來來,地網的人把這些果子給大家分了。」
鐘玉堂把李一笑拉到一邊:「李天羅,這幾天你跑哪去了?還有兩個C級的同事呢?」
說到這裡李一笑面目凝重了起來:「他們兩個犧牲了,這次阿三跟開了掛一樣的,國內C級高手幾乎傾巢出動,不過我們已經將他們全部擊斃,這次阿三要元氣大傷了,本來B級就少,C級還幾乎全軍覆沒,我看他們那邊要是出了遺跡該怎麼辦!」
當一個國家出現遺跡的時候,一開始有人覺得是自己主場,所以很開心,但事實是到了最後才明白,如果一個國家自身力量不夠強大,出現遺跡就意味著一場災難的開始,那將是全世界所有高手的一次狂歡。
踢個足球主場意味著你有本地的觀眾支持,有熟悉的場地和生物鐘之類的,但是遺跡能一樣嗎?
當遺跡開啟之時,一個國家幾乎要面對全世界的高手。這不是1V1的公平比賽,而是以1敵多!
所以老撾的遺跡出現時,整個老撾的本土修行者都如履薄冰的不敢說話,因為他們在全世界高手面前根本不算什麼。
這次天羅盡出守衛國門,而且大多數C級高手都鎮守著天羅照顧不到的地方,所以這個遺跡裡面總共也只有1個天羅和3個C級修行者。
原本全世界的高手還想再續老撾時的瓜分盛宴,結果在中國各個邊境都遭遇了極強的阻力。
尋常人可能還沒有察覺到這次事件的意義,其實對於天羅地網來說,遺跡已經成了次要的事情,證明中國領土神聖不可侵犯才是最大的國際影響力。
包括李一笑哪怕不要陣眼也誓要將阿三所有高手全都留在這裡的決定,甚至兩位C級修行者哪怕自身犧牲掉他們也要悍不畏死的協助李一笑擊斃所有境外修行者,就是要跟全世界講一個道理:未經允許擅入國境者,死。
之所以能放阿三如此多的C級高手進來,就是因為阿三相對而言稍弱一些,天羅地網有把握留下他們。
而聶廷他們之所以選擇在國境線上趕走其他的B級高手,未必是他們殺不死,而是需要擔心萬一自己受傷了被其他人趁虛而入怎麼辦。
來自全世界的壓力,還是太大了。
當考慮的問題到了天羅地網的大局層次,一個遺跡的得失已經不太重要了,這才是個人與組織考慮問題出發點的本質不同。
從今往後全世界高手都要明白,這裡不是他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只有這樣,才能維護國內在靈氣復蘇的大勢下,長久穩定的局面。
鐘玉堂愣了半晌:「所以這就是您去拔果樹的理由?」
李一笑當時就尷尬了,趕緊轉移話題:「我們從遺跡核心打到了邊際,這不是正好看到果樹就給拔過來了嘛,還救了不少人呢。你趕緊組織組織把果子發放下去,我看一個個都面黃肌瘦的,都快餓死了還探索什麼遺跡。」
原本遺跡裡就嚴重食物不足,尤其是當大家來到遺跡核心之後,這麼大的人口基數已經不是士兵攜帶的那點單兵口糧可以解決問題的了。
不管鐘玉堂對於這位李天羅多麼無力吐槽,單只從食物方面來講,來的太及時了!
天羅地網將切好的果實分發下去,小松鼠癱坐在呂樹的手心裡熱淚盈眶的看著自己的果子一顆顆被人摘走分掉,結果還完全沒法去阻止,這種感覺……太心碎了……
「來自松鼠的負面情緒值,+1+1+1+1……」
第150章 收買小松鼠
呂樹低頭瞥了一眼小松鼠,眼瞅著這貨伸著小手一臉熱淚,像是想要抓住空氣裡逝去的果實一般,他於心也有點不忍,可問題是他也沒啥辦法安慰啊,自己兜裡的果子……還是從人家樹上摘下來的呢……
仔細想了想,呂樹還是從背後兜裡掏出來一顆青色果實遞給小松鼠,小松鼠看見失而復得的果子,一會兒看看果子一會兒看看呂樹,它簡直難以相信這個人類能有這麼好心?
看面相就不像是什麼好人好嗎?
最後它還是沒能戰勝自己的本能,小松鼠抱著它失而復得的一顆果子癱坐在呂樹的手上繼續熱淚盈眶……
呂樹忽然想到,若是自己能收買了這小松鼠,最終給它吃點自己系統裡的其他果子會怎麼樣?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事的時候,等以後再說吧,自己最大的秘密,即便對方是動物呂樹也不想暴露。
呂樹不再管小松鼠多麼傷心欲絕,他從甬道裡陸陸續續走出來的人裡看到薑束衣正拿著一把佩刀的身影:「薑束衣,這裡這裡!」
之前他還擔心薑束衣出什麼事情,畢竟是他在學校裡唯一的朋友了,真的要是薑束衣在這裡遭遇不測,呂樹真的會有點難過。
薑束衣轉頭看到呂樹時有點驚喜的感覺沖到呂樹身前:「你沒事就好!」
呂樹忽然覺得有點怪怪的……他清了清嗓子:「咳咳,不用離這麼近的其實,你在外面遇到危險了沒有?」
姜束衣沒在意呂樹的前半句,坐在呂樹身邊亢奮說道:「我一個人殺了四個骷髏騎兵,厲害嗎?」
剛說完這句話薑束衣才有空注意到呂樹的新造型,頓時表情就古怪起來了:「你在遺跡裡的經歷好像有點特別啊……」
呂樹半點尷尬都沒有,反而一臉得意:「怎麼樣,闊氣不闊氣?」
薑束衣忽然愣住了,他忽然有種感覺,好像不管在哪裡在什麼環境下,對方都能混的很自在一樣。
明明衣衫襤褸,連鞋子都不知道跑去哪裡了,但就是覺得對方仍舊很自得其樂,沒有半分消極的情緒。
呂樹看到薑束衣只有一把佩刀:「你不是殺了四個骷髏騎兵嗎,怎麼只有一把佩刀?」
「奧,剛殺死那會兒分給別人許多,我自己留了一把刀和一杆槍,結果天羅遇到我們後,把我的長矛要走了……」薑束衣解釋道。
呂樹當時就倒吸一口冷氣,這麼不要臉的天羅啊!他轉手就從自己五杆長矛裡抽出一杆遞給薑束衣:「送你了,帶齊全了才闊氣!」
「奧……」薑束衣也沒推辭就接了過來,他很少接受別人的東西,因為他一直以來什麼都不缺,不過呂樹遞過來的東西,不知道為什麼他下意識的就接了。
他看著呂樹旁邊剩下的四杆長矛加上自己手裡的這一杆,對方應該比自己多殺了一個骷髏騎兵吧?他好奇確認道:「你殺了五個骷髏騎兵嗎?」
「哈哈,不止,我身上這些,一把武器換一件換來的。」呂樹樂呵呵說道。
薑束衣當時整個人都不好了,他一開始還以為倆人水準差不多,結果就看呂樹身上這琳琅滿目的樣子,這是殺了多少個?這個少年……這麼強嗎?!
此時一個天羅地網的修行者徑直朝呂樹和薑束衣走來,腰間佩劍,呂樹忽然愣了一下,他現在也算是有點瞭解的,天羅地網裡D級以上才會發放制式武器的,曹青辭那邊雖然已經晉升D級,不過時間匆忙,出去了估計也會發給她,或者……直接遺跡裡的武器留給她。
畢竟超級天才的待遇還是有所不同的。
「呂樹同學,你的長矛給我一杆,我可以打借條,出去之後給你錢,5萬。」這位D級修行者看著呂樹開口說道。
呂樹愣了一下,開口就是,5萬?這個數字有點誘人啊!
雖然他之前換的那些東西也有三萬多的手錶,可問題是買價和賣價那能一樣嗎,去典當行裡,能賣到一半的價格都算是不錯的吧?呂樹沒去過典當行,但是他很明白賣價恐怕不會太高。
所以這直接給現金5萬就不一樣了,只是呂樹對於對方出去之後是否真的會付這筆錢持有懷疑態度,不會想仗著自己D級修行者的身份賴自己一筆吧?對方給的這個價格太高了,說不好聽點,更像是在拿誘餌釣魚呢。
呂樹要是尋常家庭的孩子估計就信了,但他不是。
呂樹可不會覺得對方披著天羅地網的身份就一定是好人,哪不都有壞人和好人?
想到這裡呂樹搖搖頭:「概不賒欠。」
對方皺起眉頭:「難道還擔心我一個D級修行者會賴帳嗎?」
忽然間,呂樹的收入記錄裡多了一條:「來自おおはしみく的負面情緒值,+99!」
當時他就驚了一下,又見間諜?!
只是呂樹還有點不確定這是不是來自面前的天羅地網修行者,畢竟他現在惹的人實在有點多了……
呂樹想了想試探道:「你不用多想……嗯,我就是怕你賴帳。」
「來自おおはしみく的負面情緒值,+277!」
果然,呂樹再次看到這個名字的收入記錄時就已經恍然,對方就是間諜!他仔細記下來這人模樣,只是呂樹就算知道了這個人間諜他也不能幹什麼,畢竟他也沒法跟別人解釋他是怎麼知道的不是嗎?
間諜陰沉著臉走了,呂樹樂呵呵的,你一個間諜還想賴我一杆長矛?哪怕你是實打實的國內同胞都別想好吧……
薑束衣看了那個間諜的背影一眼:「D級修行者應該不會賴帳吧,畢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的。」
呂樹忽然聽到這句話,心中猛然亮了一下,對方是想跑嗎?姜束衣是不知道對方的身份才會說這種話,但呂樹知情的情況下,很容易就想到,對方很可能是要有什麼計畫準備跑路了吧?!正常天羅地網修行者哪會幹賴帳的事情,而且間諜不應該更加低調嗎?
呂樹簡直怒從心起啊,這是跑路之前打算隨便坑自己一筆?!還有王法嗎!
第151章 吾日三省吾身
薑束衣好奇:「你真的篤定他要賴帳,萬一你錯了怎麼辦?這可是五萬塊錢啊。」
呂樹這時候看著間諜混入人群的背影冷笑道:「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吾都發現是別人錯了……」
薑束衣:「???」原文是什麼來著?
「來自薑束衣的負面情緒值,+166!」
當天羅地網分完果實之後再次召集所有可堪一戰的人開會,此次薑束衣也在列。
鐘玉堂正給李一笑介紹下面探查的情況呢,無意中忽然瞥見呂樹手裡的長矛從五杆變成了四杆,當時就有點蛋疼,不是說好了不再賣了嗎?
「來自鐘玉堂的負面情緒值,+211!」
他當然不知道呂樹只是給了薑束衣一杆而已,呂樹這邊則完全有點摸不著頭緒,這老小子怎麼回事,看自己不順眼嗎?
小松鼠此時看到李一笑的身影簡直分外眼紅,在呂樹手裡掙扎著就要上去跟李一笑拼命了,結果它的力氣跟呂樹一比,還是太小了……
此時,鐘玉堂正說著地下的情況呢,剛說一半就見李一笑忽然大手一揮:「好了我知道了。」
鐘玉堂當時整個人就不好了,你又知道什麼了?他是個比較踏實的人,幹什麼事情都比較仔細,結果遇到李一笑這種上司簡直就是一種痛苦!
李一笑繼續說道:「現在天快黑了,大家先養精蓄銳一下,等明天一早咱們就進去取陣眼,我對坑洞裡的情況其實很瞭解,陣眼一事十拿九穩,大家以後跟著我李一笑,絕對能建立豐功偉業,為國爭光!」
所有人聽了這話尷尬症都快犯了,這個遺跡核心本來就黑不隆冬的,就算白天的話,坑洞裡也依然沒有什麼光線,可李一笑又那麼信誓旦旦的說他對下面了若指掌,明天天一亮就能取到陣眼,鑒於李一笑天羅的身份,大家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而且,他們實在是沒法指望這個連開師生大會都會卡詞的選手說出什麼有水準的東西,鐘玉堂當時牙就有點疼了:「李天羅,我覺得我們還是制定一個詳細的計畫比較好。」
李一笑臉色一僵,自己這邊正慷慨激昂呢,這就有人潑冷水,拿天羅不當幹部嗎?他當即臉一黑:「我看你是要刁難我李一笑!」
鐘玉堂:呵呵。
夜色降臨,圓壁上空僅有的一點光亮也漸漸暗去,整個遺跡核心所有人也從最開始見到這麼多同類的安全感和興奮感中沉寂下來:這段時間大家都太疲憊了。
這種疲憊是心理上的作用,時時刻刻都要小心警惕,生怕一個不留神就被骷髏騎兵給砍了。
現在天羅在此,哪怕他再不靠譜,所有人都暗暗松了口氣,如果天羅都保護不了他們,那才真是完犢子了。
當遺跡核心區域大家不約而同的安靜下來,有人開始休息,有人不放棄這一點時間繼續修行。
呂樹也沒法修行,更沒什麼仇家好噁心的總不能故意去噁心那個間諜吧,那也太刻意了。
他閑著沒事就翻翻收入記錄,沒別的,就是想看看有沒有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而已。
這種感覺就像是想念誰了會偶爾看一眼跟對方的聊天記錄一樣……呂樹憑藉著呂小魚給自己的負面情緒值高低來猜測著呂小魚是想念自己了,還是真的對自己有怨念……
「+1」左右的,應該屬於日常想念。
「+10」左右的,應該屬於因為某事某物想起來自己了。
「+100」左右的,怕是在埋怨自己怎麼還不回去呢吧?
等等,這個「+777」和「+388」的是怎麼回事啊,有這麼大怨念嗎……
這時候薑束衣靠著石壁上睡覺的姿勢忽然歪了一下,竟毫無防備的靠到了呂樹的肩上,呂樹偏頭看著對方絕美的臉再想到對方的性別,心裡忽然升起了極為詭異的感覺……
果斷趁著沒人注意又把薑束衣給推了回去……還好大家要麼睡覺要麼都在閉目修行啊……
忽然間,有幾個正在假寐的人忽然睜開眼睛,偷偷看向李一笑,當他們發現李一笑靠在石壁上呼呼大睡的時候相視一眼,竟同時起身!
當他們起身的刹那間,仿佛有什麼東西從身體裡漂浮出來,此時圓壁通天,血色的月光即便再亮,到達遺跡核心區域的底部時,已經變成了微弱的光亮。
而他們在這極其微弱的光亮之中,竟像是忽然徹底失去了蹤跡一般,仔細望去也只能看見模糊的輪廓而已。
相傳忍術又叫隱術,在靈氣枯竭的進程中逐漸失傳,是島國古代武道中一顆隱秘武技的明珠。
若是有人對此有研究並且看見剛才那一幕,怕是會忍不住將這九人的隱秘之術像詭異的忍術身上聯想。
寂靜中,這九人悄無聲息的向著坑洞靠近,步履輕盈如狸貓,速度極快卻為帶起絲毫風聲。
這幾個人專門等到這時候才行動,而且這幾人隱匿技巧非常特殊,似是有備而來。
所以就算他們走到坑洞邊緣時,竟仿佛無一人察覺。
幾人相視一眼,模糊的光影互相之間點了點頭便好像達成了某種共識,第一人當先向下跳去,然而剛剛撲入空中,竟以完全違反物理常識的方式,如同羽毛般緩緩向下墜落而去。
緊接著第二人、第三人,直到第九人。
然而就在第九人剛剛起跳之時,竟驟然像是被什麼鋼鐵一般的東西給鉗住了右腳,一股巨力憑空出現,硬生生的將他拉回了坑洞邊緣石地上!
第九人驚駭之間身上的保護色已然消失,他無比緊張的翻身站定後回頭望去,透過微弱的光亮,竟看到一個肩扛四杆長矛的少年樂呵呵的望著他特別小聲說道:「你是不是想下去獨吞陣眼!」
此時少年肩膀上還趴著一隻小松鼠,鬧出這麼大的動靜竟然都還沒醒。
第九人看到呂樹當時臉就黑了,這不是自己想坑一筆的那個少年嗎!?雖然光線很暗,但問題是對方特徵明顯啊!
這個呂樹什麼時候到自己身邊來的自己竟然都不知道,那剛才幾個同伴跳下去的一幕有沒有被他看見?!
而呂樹這邊已然看到了收入記錄:「來自おおはしみく的負面情緒值,+499!」
呵呵,才這麼點……
第152章 賤了一臉血!
呂樹誠懇的壓低聲音道:「能不能帶上我?!我給你講,帶上我,拿到陣眼了咱倆三七開,你七我三!」
對方眼睜睜看著呂樹在這裡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陣眼這種東西還特麼能三七開呢?要是新亭那樣的神刀,一個人刀柄,一個人刀身?
大半夜的自己是隱匿出來的,尋常人也不會這麼閑著沒事悄無聲息跟在後面,這個呂樹明顯早就看破自己等人的行跡了!
「來自おおはしみく的負面情緒值,+599!」
間諜想了想決定拖延一下,於是跟著呂樹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他也壓低了聲音生怕驚動其他人:「好,三七開!」
結果說完之後,倆人在黑暗裡大眼瞪小眼等了半天誰也沒動彈,呂樹好奇道:「怎麼了?」
「……你先鬆開我」間諜一臉蛋疼地說道:「……咱倆怕是人手不夠,你要不要再喊個?」間諜印象中記得很清楚,這個呂樹應該還有一個朋友。
呂樹一聽就笑眯眯的鬆開了他笑道:「我這就去喊他!」
說罷呂樹轉身往回走去。
兩個人都不是傻子,虛與委蛇之後,間諜看到呂樹轉身的刹那間再次飛身一躍向著坑洞內跳去,只要他能在下面和同伴匯合並且找到陣眼,就能關閉這個遺跡回到原本的世界中去。
外面接應的人都已經準備好了,他們有三成的把握逃離中國!
三成的把握,已經不低了,如果能夠把陣眼送回國內,一切犧牲都是值得的!
在他判斷中,自己身為D級修行者,背後的少年在猝不及防之下一定來不及阻止他!他也不相信這個呂樹會玩命跟著他一起跳!
然而……右腳上又是一股巨力傳來把他拉了回去!
你特麼!
間諜重新站定後面無表情的看著呂樹:「???」
「來自おおはしみく的負面情緒值,+999!」
……
此時,坑洞中正在緩緩落下的間諜們觀察著四周,第八個跳下的人想要看看身後的情況,結果發現原本在自己之後的同伴,竟然沒了!沒了!
剛才他下來的時候轉頭都已經看到同伴跳出來了,怎麼會忽然沒了呢?剛才呂樹和間諜之間發生的一切都在寂靜中進行,他們雖然降落緩慢,可是等呂樹說話的時候他們都已經落下去十幾米了,當然聽不到上面發生的一切,所以……
難道是這坑洞裡有什麼怪物直接把同伴給吞噬了?想到這裡間諜有點不寒而慄!
他低聲喝到:「這個坑洞有古怪,有人忽然消失了!」
其他人警覺起來……這消失的有點莫名其妙啊!
話說這坑洞裡要是有什麼大古怪,最先遭遇的,不該是他們這些先跳的嗎?
這件事情,簡直成了壓在他們心口上的一塊大石頭,仿佛身邊有什麼可怕的存在正在窺視著他們!
大意了啊!到底是什麼怪物如此恐怖,竟能悄無聲息的吞噬他們的同伴?!
只能說……這是一個誤會……
……
呂樹這邊也不再跟這貨墨蹟,這次來拽住這個間諜就是因為他下午差點被坑的事情懷恨在心,間諜恐怕都不知道這貨到底有多麼小心眼……
閑著沒事跑路之前打算坑一杆長矛最後還沒坑到,圖啥?啊?圖啥啊?
被呂樹拉回來的間諜再也不顧隱藏身份,既然與同伴匯合無望,那就大開殺戒!他相信以他D級修行者的身份,殺一個道元班學生還是沒什麼難度的。
電光火石之間,這名間諜竟扯出自己腰間佩劍向呂樹砍來,而左手則從袖子裡翻兩張符咒,一張是神行符準備貼給自己,另一張是爆裂符咒準備貼向呂樹。
然而對於呂樹來說,對方的動作,太慢了!
在C級之下,力量型覺醒者現在本身就是一種公認的特殊存在,一旦被這種覺醒者近身是相當麻煩的,不管你使用什麼手段,都會被對方超越常人的速度所克制。
對方的符咒剛剛拿出來的刹那間,呂樹已經扭頭腳步輕盈的跑了……
跑了……
只留下間諜一個人右手拿劍左手拿符咒站在昏暗的光線裡淩亂著,還有點猶豫不定自己到底要不要繼續貼神行符咒……呂樹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他砍過去的劍根本夠不著一個鐵了心想跑的呂樹啊!
你特麼……
「來自おおはしみく的負面情緒值,+999!」
說實話呂樹不是打不過,就算對方有D級修行者的拼命手段,在呂樹面前也來不及用啊。
洛城發生追擊戰的那天晚上,一位D級修行者捨棄一身修行前途用了一劍,威力巨大,甚至飛劍的速度能產生音爆的程度。
呂樹必然沒有絕對的把握躲開這麼一劍。
然而問題是呂樹就在間諜身邊,對方被一個力量型覺醒者近了身還想玩這麼一出,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C級之下,力量型覺醒者本身就是一種不講道理的存在,雖然呂樹不是覺醒者,可他的力量跟力量型覺醒者一樣一樣的啊。
然而呂樹不能跟他打,這要打起來了自己就說不清楚了!
間諜眼睜睜的看著呂樹輕若鴻鵠般跑回遺跡核心區域的邊上然後大聲向他問道:「咦,你怎麼站在那裡?」
聲音之大,在整個遺跡核心的圓壁內蕩起回聲,你怎麼站在那裡……怎麼站在那裡……站在那裡……
間諜:「……???」
我特麼為什麼站在這裡你心裡沒點B數麼……簡直賤了老子一臉的血!
「來自おおはしみく的負面情緒值,+1000!」
呂樹好奇道:「你是不是想偷摸下坑洞獨吞陣眼!?」
間諜恨的差點把牙都咬碎了,幾乎同一時間,正在修行的人全部睜開眼睛朝坑洞這邊看來,而睡覺的人也已經被巨大的聲音驚醒。
殺掉呂樹已經成為不可能的事情,他深深的看了呂樹一眼,隨即準備轉身跳下坑洞和同伴匯合,這裡已經不能再呆了!
然而就在他準備跳下去的刹那間,一股恐怖的威壓已經降臨,原本靠在石壁旁邊呼呼大睡的李一笑已經不見蹤影。
間諜只能感受到那個來自B級高手的威壓瞬間既至,猶如黑雲壓城之後摧枯拉朽般的雷霆氣勢,磅礴,霸道!
他甚至看不清對方的身影!太快了!
第153章 不靠譜計畫
當呂樹大喊的時候,即便整個遺跡核心圓壁之內都在回蕩著他的聲音,但是並沒有誰意識到,到底發生了什麼。
就算他挑明瞭問間諜是不是想獨吞陣眼,一般人也都會覺得不可能,畢竟今天上午C級高手以飛劍探路都遭遇了挫折,其他人除了李一笑,怕是沒有獨吞陣眼的能力了吧?
然而誰都沒想到就在這個瞬間,李一笑這位天羅竟然毫不猶豫的出手,沒有半點保留!
所有人都知道李一笑是天羅,可大家對他更多的印象是扛著兩顆果樹亂跑的不正經選手,就連天羅地網內部一直以來都很難直視他的天羅身份……
關於李一笑在洛城道元班裡的官迷表現,在天羅地網內部早就傳開了……
大家都知道他是B級,然而關於李一笑的實力到底有多強卻沒多少人知道,甚至可以說幾乎國內八位天羅的能力都很隱秘,知道的人也僅僅是那些曾與他們交過手的那一小撮人而已。
更別說這些道元班學生接觸修行也不過才一兩個月而已,沒有通天的訊息源,根本就不知道這個江湖氣重的一比的胖子到底是什麼路數……
就在間諜想要跳入坑洞裡的一瞬間,李一笑的身影已到,間諜想要做什麼都來不及了,竟是毫無抵抗能力的被李一笑一掌印上胸口。
也不見多麼聲勢浩大的一掌,而李一笑背後卻驟然有一隻下山猛虎模樣的法印出現,緊接著間諜渾身骨骼碎裂聲劈劈啪啪的響了足有三秒,仰頭向著坑洞下麵倒栽過去。
死的不能再死了。
所有人沉默的看著站在坑洞邊緣負手而立的李一笑,剛才一切發生的太快,大家甚至現在還有點腦子跟不上的感覺,不是轉折太快,而是李一笑太快了!
從間諜想要作勢防禦到李一笑來到他身前,間諜的動作怕是連十分之一都沒有完成便被一掌打死。
原來這個不正經的胖子,竟然這麼強!
李一笑站在坑洞邊緣冷冷說道:「這是個間諜,我說今晚休息、明天一早就拿下遺跡的目的就是逼這些間諜在我行動之前鋌而走險去取陣眼,結果還真的有人按耐不住,沒關係,讓他們去探探路。」
所有人一時間恍然大悟,原來是這麼回事,好厲害啊!
呂樹這邊思考著,下午的時候天羅地網還在通知不要讓人接近坑洞,怕出現危險,任何人不得接近坑洞5米範圍。這時候天羅地網的人自己跑去坑洞旁邊肯定有問題,所以在這種特殊情況下,李一笑本來就想逼出內鬼的情況下當然直接痛下殺手了。
難得這貨竟然還是個粗中有細的選手……可是呂樹看著李一笑難得高手風範的模樣有點疑惑……
「不應該留個活口審問一下的嗎?」呂樹好奇道。
「來自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333……」
呂樹當時臉就黑了,這負面情緒值分明是在說,李一笑自己也有點後悔?!
你特麼高手風範也是裝出來的吧?明顯李一笑也不知道到底誰是間諜啊,純粹就是以行為來判斷的。
這種情況下你不該留著活口審問一下對方還有沒有同夥在這裡之類的事情嗎,也許對方嘴硬不說,可問題是……人家特麼的說不說是一回事,你有沒有給機會又是另外一回事啊。
萬一人家間諜本來就意志不太堅定,你問他他就說,結果饒命之類的話都還沒喊出來呢,人就沒了……
李一笑瞥了呂樹一眼沒有接茬,轉頭對鐘玉堂說道:「集合人手,所有道元班學生除了有可堪一戰的全部留下,天羅地網內部沒有法器的也全部留下,沒有法器恐怕是不太好對付鬼魂,你也留在上面,保護道元班學生,他們不能再出事情了,然後再排查一下,看看天羅地網裡少了誰。」
向來比較穩重的鐘玉堂抬眼看著李一笑:「好,我留下,只是李天羅,下次你再有什麼計畫的時候能不能跟我商量一下?」
你的計畫實在是太特麼不靠譜了啊,你剛才明明都睡過去了好嗎!?
鐘玉堂的動作很快,所有天羅地網的戰鬥人員快速集合起來,沒有武器的留下,有武器的跟著李一笑下去,而薑束衣、曹青辭、呂樹,也都在跟著下去的名單裡……到最後其實這仨人擁有的法器遠遠超過天羅地網平均線,以呂樹為最……
不過就算是呂樹扛著四杆長矛,鐘玉堂也始終沒有說一句讓他勻出來一杆兩杆的話,一是他不屑于做搶學生功勞的事情,二是他很清楚如果呂樹投擲長矛的能力真如劉旋宇所說,那麼這個道元班學生手裡的長矛當然是越多越好。
不得不說,鐘玉堂雖然看到呂樹一身的大金鏈子小手錶就腦子眼疼,但他還是挺喜歡這個學生的。
平民身份讓呂樹沒有富二代們的嬌氣,而且自立、勇敢、有實力,鐘玉堂非常希望呂樹日後在天羅地網裡能有大作為,就算不能再次覺醒了,也可以成為基層的中堅力量。
說白了雖然李一笑是鎮守整個豫州的天羅,但這貨半點都不操心雜事啊,甚至連人員調動都不操心,美滋滋的就想當校長。
而在李一笑到來之前,整個豫州裡所有天羅地網的大大小小事情,都是鐘玉堂在負責的,說他是豫州天羅地網的大管家也不為過。
不得不說聶廷用人還是很明智的,成熟穩重的鐘玉堂本身就適合這個角色。
鐘玉堂給大家做動員的時候沉思了很久組織語言:「各位此去萬分兇險,一定要以保護自己生命為前提,再去考慮陣眼的事情,日後整個豫州的穩定,還要靠諸位的齊心協力。」
說到這裡鐘玉堂還是覺得他必須得多提醒一句:「李天羅的實力遠遠高於大家,有時候他能去的地方……你們未必可以,所以各位在行動中一定要多加小心,凡事三思而後行,遇事了多動動腦子。」
李一笑在旁邊聽了半天有點不是滋味,他說話水準低,聽別人弦外之音的水準也低,但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你老小子是不是在說我李一笑做事不動腦子?!
第154章 一笑大方
李一笑狐疑的看著鐘玉堂,然而鐘玉堂一臉坦然的樣子絲毫無懼這胖子的質疑。
最終確定要下去坑洞的人數足有三百人之多,也就是說留在上面保護道元班學生的人算是天羅地網的大部分,畢竟也不是誰都拿到了武器的。
按照鐘玉堂的說法,沒武器的人下坑洞怕是連自己都保護不了,這就是有沒有法器的區別。
就在薑束衣準備跟著呂樹站到要下去的這撥人隊伍裡時,鐘玉堂忽然開口說道:「姜束衣同學,你級別還低就不要下去了,留在上面保護其他同學吧,服從命令。」
薑束衣愣了一下,也沒說什麼,有點不甘心的走到了一邊隊伍裡。
呂樹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明明都認可薑束衣的戰鬥力了,而且也帶著武器呢,咋還不讓下去了?論實力,現在天羅地網內部怕是也有不少人不如薑束衣的吧?
而且看這薑束衣雖然並不甘心卻沒有反駁的樣子,呂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鐘玉堂為什麼會單獨點薑束衣出來?因為薑束衣的那位哥哥打過招呼?
話說姜束衣的哥哥到底在天羅地網內部是個什麼角色,為什麼會知道那麼多東西?
呂樹沒法確定。
接下來的工作,所有人負責將道元班學生重新整隊安置,其中分成無數小隊,每個城市的學生都集中在一個區域,由專人負責管理和保護。
呂樹正在旁邊瞅著呢,李一笑忽然過來了,李胖子看著呂樹身上的珠光寶氣憋了半晌:「手錶這麼多,帶著累嗎?」
呂樹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不累。」
「金鏈子呢,我幫你帶一條?」
「呵呵。」
「來自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35……」
李一笑琢磨了半天,他就覺得這少年有點不一般,倒不是說什麼戰鬥力,就呂樹那點戰鬥力在他一個B級天羅眼裡還真的不算什麼。
這不一般,指的是賺錢能力。
其實呂樹這些東西肯定都賣的便宜了,一杆長矛拿出去怎麼都得幾百萬的價格朝上,可問題就在於,天羅地網能讓他把這些武器賣給外人嗎?肯定不能啊。
所以呂樹以換功勞的噱頭提前賣出去,本身就是一種鑽空子的行為,在戰功上弄虛作假這種事情本身就是不允許的啊,只是現在天羅地網剛剛成型,還沒想到有人能在戰功上能做什麼假,所以也沒有專門交代過這個事情。
雖然全部上交的話,天羅地網之後的獎勵也肯定不會克扣呂樹的,但是一個人能換多少東西啊?要知道呂樹在沒擺攤之前,身上的武器可是三十多件!
所以李一笑覺得,這小子是真的精明啊。
他想了想說道:「想不想跟著我做大買賣!」
天羅地網的工資實在是有點不夠看,雖然修行資源提供的很足,但問題是到了李一笑這個層次,心理需求已經不僅僅是修為了啊,他又不像那位老道士一樣無欲無求的。
呂樹愣了一下:「什麼買賣?」他是真的想不到李一笑能帶他做什麼大買賣,一起開臭豆腐連鎖店嗎?
李一笑朝鐘玉堂那邊看了一眼之後壓低了聲音:「遺跡肯定不止這一個,靈氣潮汐席捲之下,必然有無數遺跡開啟,豫州作為自古中原之地就必然有許多,你想啊,你這次遺跡就賺了這麼多,以後那麼多遺跡呢?但問題是你一個道元班學生憑什麼進遺跡是不是?但是沒關係,有我李一笑在,豫州就沒有你進不去的遺跡!而且想你啊,到時候你甚至都不用去搶東西,有我呢!」
臥槽,呂樹這次真是驚了一下,原來李一笑是眼看著自己這次在遺跡裡賺錢所以想出這麼一個門路,以後他帶自己進遺跡,然後自己在遺跡裡做生意?!
功勞生意這種事情李一笑身為天羅自己做實在是有點太不要臉了,所以就找自己合夥?讓自己去幫忙賣武器?
這事還真的打動呂樹了啊,先不說在遺跡裡能不能收益,有李一笑去探索遺跡,他還真的不愁沒東西可賣。但呂樹最在乎的不是這個,而是進出遺跡的機會啊!
遺跡裡有的東西太多了,別說武器之類沒法私人帶走的東西,光是裡面的果實和藥材都值得呂樹去跑一趟啊!
這才是最重要的!
呂樹的眼神就在李一笑身上掃來掃去,李一笑急了:「行不行說句話!」
呂樹當時就無語了,天羅當到你這份上還得倒賣二手手錶賺錢,也是沒誰了……
他沉吟片刻說道:「怎麼分?」
「91分,我9你1。」李一笑說道。
呂樹當時臉特麼就黑了:「李天羅,古人都說叫你這個名字的人都大方,怎麼你就這麼摳門呢?你對得起古人對你名字的讚譽嗎?」
這次輪到李一笑愣住了:「我名字?古人啥時候讚譽過我名字?我為什麼要大方?」
「你沒聽過一個成語嗎?一笑大方!」呂樹不高興地說道,91分這也忒過分了點!
李一笑聽了呂樹的話,當時就懵逼了:「一笑大方是李一笑要大方?古人是這麼說的嗎?我特麼讀書少你可別唬我!」
「來自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不樂意了:「你有沒有考慮過,我這E級的實力跟著你進遺跡是冒著生命危險的?難道我一個普通人的生命在你李天羅眼裡就那麼不值錢啊?」
李一笑聽到這話就僵了,想想也是啊,呂樹的實力太低,雖然E級力量型覺醒者不能當做簡單的E級來看待,可進入遺跡還是危險性不小。呂樹這麼一說搞得好像對方的生命在自己眼裡不值錢一樣,搞得李一笑還有點愧疚來著……
「那你說怎麼分?」李一笑問道。
呂樹平靜道:「畢竟您是天羅,而且以後在遺跡裡肯定要多仰仗您的能力去探索遺跡,而我這個人呢向來不喜歡占別人便宜,也不能讓天羅您吃虧,你看這樣行不行,55分?!」
李一笑牙都開始疼了,這叫不讓老子吃虧?!
第155章 下坑
「55分你也拿的太多了吧,畢竟沒有我,你可進不去遺跡。」李一笑非常不同意這個分法。
呂樹淡然道:「其實這次遺跡賺的錢,我也夠花了啊,還去別的遺跡裡冒險幹什麼,這次都死了這麼多人,誰知道下次會出什麼事情?萬一又有間諜什麼的順手把我殺了咋辦?」
說這話的時候,呂樹想到自己可能放棄其他遺跡裡的錢,就會感到一陣鑽心的疼痛……然而談生意不能讓別人知道底牌啊!
李一笑最終想了半天對方確實是玩命賺錢的,有理由拿五成啊,而且最關鍵的是他李一笑找不到別人可以合作了,李胖子說道:「55分就55分,不過你可不能掉鏈子,要是以後你不給力,我可就不跟你合作了,而且你不能私藏東西!」
「放心。」呂樹心中大喜:「我不是那種貪財的人!」
李一笑狐疑的看了呂樹一眼,你這一身大金鏈子小手錶的選手,跟我說你不貪財?!他想了想說道:「咱倆都已經算是合作關係了,你不該送我一條金鏈子嗎?」
「不送。」
「來自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188!」
兩人已經初步達成共識,就看下次遺跡什麼時候開放了,說實話呂樹願意跟李一笑合作還有一方面的原因:對方是天羅。
雖然李一笑這個人不太靠譜,可問題是對方的人品還算不錯,自己要是能跟天羅做朋友,以後很多事情是不是都會方便一點?
鐘玉堂那邊整理隊伍的過程中,薑束衣過來想要把自己那杆長矛給呂樹,呂樹也沒拒絕,畢竟薑束衣如果不用下去,那長矛在自己手裡才會發揮最大的作用。
下面到底什麼情況誰也不清楚,呂樹這種性格,當然是能多一分底牌就多一分啊。
雖然此時此刻,呂樹心中最大的底牌並不是自己投擲長矛的手段,而是星圖中已經亢奮許久的屍狗!
如果下面都是魂魄的話……呂樹想到這裡,整個心情都一片火熱。
鐘玉堂走過來:「李天羅,這次發現豫州天羅地網內部少的人數是9人,算上被你擊斃的那個,應該還有8人在下面,這是我的疏忽,之後我會向聶天羅遞交報告的。」
「不用給他叫報告,豫州現在我說了算。」李一笑大手一揮:「你老小子辛辛苦苦的,幹嘛給自己找不自在,間諜這種事情你我都很清楚,對方的準備工作幾十年前就開始了,可不是你我就能那麼輕易發現的,那時候誰都不知道會出現靈氣復蘇的事情,對方也只是撞了大運而已。」
鐘玉堂皺眉:「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李一笑滿不在乎:「這次也不知道把他們騙乾淨了沒,道元班學生裡面你們也要再注意一下,回去之後政審程式重新開始,再好好的梳理一遍。」
此時李一笑臉色忽然陰沉下來:「如果能找到這些老鼠,有一個,殺一個。」
其實鐘玉堂此時也松了口氣,如果上面知道自己這裡在遺跡中忽然冒出來9個間諜,必然會追究自己審查不力的過失,這種事情真是有苦說不出,單從這方面看來,李一笑來鎮守豫州也是個好事啊,起碼挺寬容的。
鐘玉堂想了想問道:「現在可以出發了,李天羅您的後續計畫能否告知我一下?」
「計畫?什麼計畫?」李一笑愣了一下。
鐘玉堂:呵呵。
……
呂樹站在隊伍末尾,他被臨時編在了洛城天羅地網的隊伍裡,旁邊就是西吠。
這次西吠身為D級高手在遺跡裡出力不小,回去之後功勞簿上必定有他的名字,他和呂樹是熟悉的,畢竟他還是呂樹的班主任來著。
只是他看著呂樹的造型,實在有點不想搭理自己的這個學生,簡直辣眼睛。
呂樹忽然在想,這坑洞是垂直下去一百多米的絕壁,就算自己E級力量型覺醒者說要直接跳下去都覺得可能會直接跪,那其他人怎麼辦?
總感覺大家好像一點都不急,從來沒想過要怎麼下去的問題。
此時鐘玉堂突然對身邊一個D級高手點點頭,只見那位D級高手走至坑洞邊緣,竟將手掌貼於地面。
下一刻,一個石質臺階竟緊貼著坑洞邊緣蜿蜒向下浮現,這位D級高手竟還是個覺醒者!
這就很強了啊,竟然憑空造出來一個旋轉樓梯出來!
李一笑站頭看著大家:「出發,大家跟著我李一笑好好幹事,功勞、修行資源都不會虧待大家,我這個人很大方,有古語為證,一笑……是啥來著?」
李一笑把詞給忘了,趕緊偏頭看向隊伍後面的呂樹:「一笑什麼來著?」
呂樹硬著頭皮:「一笑大方!」
「對,哈哈哈,一笑大方,古人都說我李一笑很大方!」
此時,包括鐘玉堂在內的所有天羅地網戰鬥人員都一臉詭異的沉默轉頭看向呂樹……
「來自鐘玉堂的負面情緒值,+99。」
「來自西吠……」
「來自劉旋宇……」
呂樹當時臉就黑了,想賣弄自己還不好好記一下?當這麼多人面問我幹嘛?
算起來,自己這幾天重新攢起來的負面情緒值,已經又過4萬大關了啊……好像就這麼搞下去,距離點亮第六顆星辰的160顆,也不遠了……
所有人依次走下石質階梯,鐘玉堂在坑洞上面憂慮的神色擋也擋不住,他很擔心那9個間諜是有備而來,萬一李一笑在下面依舊不靠譜的話,萬一自己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隊伍團滅了咋辦……
但他不能下去,他也明白李一笑讓他留在上面是為了照顧那些道元班的學生,萬一這些學生裡忽然冒出來一個C級的間諜,那就完蛋了。
不對,看李一笑那副樣子,應該想不起來這茬,純粹就是不想讓他跟著下去……
呂樹走在旋轉的階梯上,剛下去三十多米的垂直高度時便聽到了坑洞下面的嚎哭聲,仿佛正有數以萬計的冤魂打算擇人而食。
屍狗更加亢奮了。
第156章 詭異的洞底
石壁光滑而乾燥,與呂樹想像中的有所不同,一般情況下這種洞窟給人的感覺都是石壁長滿苔蘚,陰冷而濕漉漉的。
三百多人排著隊伍下行至五十多米時,石壁上竟開始出現詭異的紋路,像是畫著什麼奇異的圖案,卻沒人能看出這些東西到底暗示著什麼。原本大家以為坑洞下方會是灰暗一片,可沒想到的是,這些紋路竟散發著幽暗的光芒,將整個坑洞底部照亮。
呂樹有點好奇,要說這坑洞也不過是深百米而已,既然這裡有光亮,上面怎麼看不見呢?
有古怪啊有古怪。
眾人來到坑洞最底層,這裡另有洞天,一扇石門嵌在坑洞的最底部向內洞開著,而最關鍵的是,在坑洞最底部這圓形的天井中,那剩下8個失蹤的天羅地網人員竟全部在此。
沒有慘死的跡象,這8人竟然以1人為核心,其他人圍繞於他盤坐在地,端端正正的坐著即便此時已經氣絕多時也不曾歪倒。
此時週邊七人面部均七竅流血,面色慘白至極,中間被圍坐的那一人卻面色平和,面如玉脂。
但此人雖然古怪,但還是死了啊,一身生機全無,死的不能再死了。
「僵硬了,死的時間無法判斷,恐怕是什麼邪術。」李一笑皺眉道:「這他娘的玩什麼邪術把自己給玩的全軍覆沒了?好了,既然死了就不管他們了。」
所有人一臉蛋疼的看向李一笑,果然還是帶著鐘玉堂下來比較靠譜吧,這特麼明顯有詭異絕對不是把自己玩死了那麼簡單好吧?
然而此時李一笑已經大搖大擺的走進了石門,所有人不得不跟上,裡面竟又是另一番天地:視野瞬間遼闊起來,整個石門內竟是穹頂高幾十米的空闊山府,上面嵌著猶如靈石般的東西熠熠生輝,前方千多米處竟是一座碩大的府邸恐怕要有幾千平的樣子,恢弘光輝卻又陰氣沖天。
就在所有人進來的一瞬間,石門竟是自動關閉了!
驟然間,山洞上方的那些閃爍如靈石的古怪東西全部活了過來,這時大家才發現那竟是一個個魂魄一般的透明鬼怪。
這一幕看得大家頭皮發麻,這麼多?
當先沖下來的一片鬼魂如潮水般轟向李一笑,卻見李一笑背後的下山猛虎法印再次具現而出,與此同時李一笑砂鍋大小的拳頭一拳砸出,那背後的猛虎竟似活過來了一般隨著拳頭的方向撲了出去。
只是這一刹那的功夫,鬼魂便被轟殺了一片。
然而就在下一刻,數不清的鬼魂就如同潮水般把所有人淹沒了,每個人都使勁渾身解數去斬殺自己身邊的鬼魂,這些東西也不知道經過什麼樣的遺跡秘法洗禮,竟然一個個宛如實體,衝擊到人身上的時候仍然會讓人受傷。
不過如果僅僅只是這樣的話那就還好,起碼不像是骷髏騎兵那樣一矛就能捅死一個人,僅僅只是數量多有點麻煩而已。
一開始大家還擔心這些鬼魂會不會衝擊大家的精神,現在總算放下心來,原來鬼魂也沒有那麼可怕。
所有人都在全力以赴清除身邊的鬼魂,奮勇殺敵。
結果呂樹那邊就忽然有點蛋疼了啊,這些數以萬計的鬼魂一口氣如潮水般覆蓋過來,一開始他也精神緊繃著,結果馬上他就發現,屍狗在星圖內不斷發出龍吟之聲,這些鬼魂……竟然根本就不攻擊他,全去招呼別人了!
這要是呂樹一個人在這裡他當然開心了,簡直無敵啊!
可問題是,他不是一個人啊,萬一別人發現他的異常怎麼辦,憑神馬大家都在遭受攻擊,結果就你跟開了無敵一樣,人家連打都不打你?
這就很蛋疼了啊!
呂樹看看別人那邊的情況,然後立馬開始學著大家的樣子,‘啊啊啊喝哈喝哈’的開始跟著大家一樣揮舞武器,背上背著三杆長矛,然後一手舉著一杆,哪裡鬼魂多往哪裡跑……
此時大家基本上除了李一笑和D級高手們,E級的戰鬥人員都有點自顧不暇,鬼魂實在太多了點。
結果呂樹這邊哇哇亂叫的還能幫別人殺鬼魂,旁邊人心頭一驚,這個道元班學生竟然這麼強了嗎,轉頭一看呂樹竟然這麼猛,還追著鬼魂打!簡直跟特麼戰神一樣!
看樣子,竟是要比D級的高手們還要生猛一些,難道力量型覺醒者在C級之下真的是同階無敵的存在嗎?
呂樹心想特麼的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絕望啊。
他要不追著鬼魂打,他身邊就是空著的啊!
還好不是只有他自己是這樣,那些D級高手也穿插在隊伍之間,哪裡有危險就去哪裡。
而呂樹這邊則是,不管哪裡有危險,反正哪裡鬼魂多就去哪裡……
「來自亡魂的負面情緒值,+1+1+1+1!」
凡是呂樹經過的地方,一大片亡魂就甩出來一堆一堆的刷屏負面情緒值,簡直無語了,不是已經躲著你了嗎?你幹嘛啊!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忽然發現了一個以前從來沒有遇到過的情況,這一片一片的亡魂被斬殺,竟然由此產生一種莫名的力量被星圖裡的屍狗給拉扯進了呂樹的身體,然後進入星圖彙聚進屍狗之中!
這是在吸納亡魂的力量嗎,殺常恒越和骷髏的時候並沒有這種感覺,是此時才出現的!
而後,那龐大的力量在屍狗中剛一周轉,竟然再出來時自動彙聚成了一顆墨色的珠子懸浮於星圖之上。
呂樹心裡一驚,這是他又一次發現屍狗的奇特之處,轉瞬間屍狗傳遞出一股資訊給他,呂樹竟心有明悟,這珠子竟然是用來給魂魄吞下去用來養魂的。
用來給魂魄吃的東西?那不是擺明瞭是給呂小魚拘來的魂魄吃嗎?吃下去有什麼功效,會不會讓呂小魚拘來的魂魄晉級啊?
不怪呂樹非要往呂小魚那邊想,而是問題在於兩個人的功法關聯性確實很大啊。
只是……自己這屍狗,抬手便能滅魂,轉頭又能養魂,自己和呂小魚的功法到底是個什麼關係?
第157章 潛伏的隱患
且先不說這珠子到底是個什麼用途,對於呂樹而言,只要能得到好處,那麼他就能特別起勁……
眼瞅著大家基本上都還固守自己位置斬殺魂魄的時候,呂樹已經跟那些D級高手一樣滿場狂奔了,金鏈子在脖子上嘩啦啦的響,身上一片的珠光寶氣,簡直闊氣!
其他人一方面有點羡慕呂樹身為E級力量型覺醒者的強力,另一方面聽到呂樹脖子上金鏈子就有點腦子眼兒疼,那可都是從他們身上換走的啊!
大家一個個來遺跡後都是苦逼的戰鬥,結果這貨感覺跟出來旅遊一樣的。
不對,現在這年頭出去旅遊都還得被導遊帶著去逛購物店,大家進一次購物店,身上的錢就少一堆,而導遊則是賺的盆滿缽滿的。
呂樹這不是遊客啊,是導遊啊!
想起昨天呂樹擺攤時說的話,簡直就跟導遊在大巴上拿著話筒:「我這裡還有不少當地的特產大家可以選購,你們放心,我賣的絕對比當地超市或者購物店便宜!十塊錢你買不了吃虧……」
「來自劉旋宇的負面情緒值,+55……」
「來自……」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忽然看到一個人背後逐漸顯露一個慘白的身影來,竟是他曾見過的天羅地網戰鬥人員!
不,更準確的說,是在石門之外,坑洞之下,被其他間諜圍坐其中的那一個間諜!
一聲慘叫響起,這名間諜的模糊身影竟然一手插在了他面前的那個天羅地網戰鬥人員的後心,慘白的手掌如同一柄鋒利的刀刃,瞬間斬殺了一切生機!動作極快!
呂樹皺眉想要往那邊趕去,卻見那個間諜的身影重新消散,再也看不到了!
所以說,剛才所看見的那個邪法儀式真的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這群人竟是獻祭了自己的生命,然中間的那個人成為了鬼魂的狀態?
所有人都向著慘叫聲源看去,可當他們聽到慘叫的時候就已經是晚了,李一笑眉頭幾乎擰到一起去,背後的猛虎驟然間散發著巨大的光芒,竟把整個地下空間都給照亮了起來。
此時,李一笑口中發出一聲怒吼,就宛如虎嘯山林般,所有正如潮水般湧來的鬼魂仿佛全都被一股狂烈的龍卷刮過,一個個都開始灰飛煙滅!
「這才是……B級天羅的真正實力吧。」有人望著盡皆破碎的亡魂,整個世界仿佛都一掃而清。
然而李一笑也並不輕鬆,呂樹此時是第一次見到李一笑臉上帶著有一絲疲憊的狀態,之前即便是被十多個C級高手圍攻後,李一笑也仍舊是紅光滿面的。
難怪對方明明可以瞬間清理所有亡魂卻始終有所保留,只是見到自己隊員出現傷亡之後大怒之下使出了殺手鐧。
只是那個間諜卻讓所有人心中埋下了陰影,李一笑緩緩走來看著已經氣絕的隊友,轉頭凝聲問道:「怎麼回事?」
他剛才專心應對亡魂,所以並不知道身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有人說道:「我看到是外面那個被圍坐在中間的間諜,整個人都成了一道虛影,就像是這些魂魄一樣,只是動作與實力都要高出太多,我判斷實力為C級巔峰,他在天羅地網時名字叫做趙海平,只有D級實力,至於有沒有隱瞞不太清楚。」
呂樹聽了之後在想一個問題,這個叫做趙海平的間諜其實最大的問題不是對方的C級巔峰。
就算是這樣的實力在李一笑面前也不過是一拳的事情,B級與C級,天壤之隔,若是C級人多還好說,配合默契了也能磨死B級,可單打獨鬥,C級甚至不是B級的一招之敵。
但是,在這個地方對方忽然化身成為鬼魂,就好像是佔據了主場優勢一般,其他的亡魂會攻擊天羅地網,卻不會攻擊這個間諜!
而且對方這邪法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可以時隱時現?這特麼是什麼忍者的特殊技巧嗎?
不得不說這是一件很噁心的事情,島國的人在人種特點上與中國太過相近,《新京報》之前報導過官方估計島國在國內的潛伏人員可能多達十幾萬,而《自衛隊秘密諜報機關——被稱為青桐戰士》這一暢銷書更是自衛隊成員自曝曾在中國潛伏37年之久,所負責的事情就是刺探軍情甚至是希望有人能夠擔任要職。
許多間諜長久以來逐漸被當地習俗同化,但始終未變的就是他們的潛伏初衷。
不怪鐘玉堂查人不明,實在是對方可能也根本沒想過要進入天羅地網,只是之前的計畫就是潛伏在軍隊裡,恰逢天地靈氣恢復,這些有覺醒資質的人被選入了天羅地網中。
可預見的是,部隊裡面那些沒有覺醒資質的潛伏人員,還有不少。
所有人都感覺內心中有一股煩悶的情緒,恨不得現在就找到什麼方法,能把這個間諜給找出來為戰友報仇。
然而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什麼好辦法。
而此時,呂樹忽然感覺有點不對勁,自己星圖內的屍狗竟然不停的發出龍吟聲,像是要朝自己左側沖去,呂樹有點疑惑,左邊什麼也沒有啊……
不對!
呂樹下意識的隨手一矛朝左側撩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竟在這一瞬間,呂樹手中的長矛仿佛在空氣中打到了什麼似的,然後所有人就眼睜睜的看到那個叫做趙海平的間諜被一竿子抽到臉上打的現形了!
現形了……剛還想著怎麼找人呢,結果這邊就已經把對方打的現形了啊!
「來自さやまあい的負面情緒值,+666!」
李一笑剛準備動手,結果那個間諜並沒有受什麼太重的傷,被打出現形的瞬間再次隱匿了起來,李一笑預判般朝一個方向轟出一拳,卻什麼都沒打到。
所有人看著呂樹半天不知道說什麼好,李一笑愣愣的看著呂樹:「你咋發現他的?」
「……」呂樹才是真的蛋疼了好嗎,他根本就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啊,這趙海平閑著沒事站自己身邊幹嘛!呂樹想了想:「我說我是隨手抽一下的你們怕是不信……但這是真的……」
「來自さやまあい的負面情緒值,+999!」
第158章 似曾相識
所有人靜靜的看著呂樹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可到底哪裡不對勁他們又說不上來。
講道理李一笑都沒什麼好的方法能讓對方現形,一個E級力量型覺醒者能有什麼辦法?所以其實大家也不太相信呂樹能精准的找到對方位置。
可是這中間總有種怪怪的感覺……
呂樹則是很蛋疼了,誤打誤撞的打到了這個趙海平,結果說不清楚了!
李一笑好奇道:「你真是蒙的?」
呂樹當時就無語了:「真是蒙的,我一個E級力量型覺醒者上哪去找看到他的方法啊?」
說完之後呂樹見李一笑還是一臉狐疑的看著自己,沒好氣的隨便指了個方向:「來來來,我再蒙一次,咋還就不相信了呢……」
話剛說一半,就在呂樹手指抬起來的瞬間李一笑已經原地出拳,巨大的拳罡竟轉瞬既至,直直的奔向呂樹所指方向。
「轟!」
所有人都懵逼了,只見李一笑一拳捶中的地方,正好看見那個叫做趙海平的間諜被一拳擊中,對方似乎完全沒有想到這一拳會忽然捶出,根本就沒有任何防備!
趙海平在拳罡來到面前的時候只感覺渾身的每一寸都在被擠壓扭曲,避無可避!
「來自さやまあい的負面情緒值,+999!」
眼瞅著李一笑的身影已動,他知道必須逃命了,再在這裡呆下去搞不好會死!這特麼,從始至終趙海平都在想一個問題,這個渾身大金鏈子的選手到底是能看見他,還是看不見?!
李一笑等人眼睜睜的看著對方哪怕被捶成斷線風箏在空中的時候再次隱匿行跡,全都轉頭看向呂樹,一時間萬籟俱寂……
呂樹:趙海平,我有一句MMP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他當時整個人都不好了,這次他真的是隨便指了個位置啊,趙海平當時距離他那麼遠,就連屍狗也沒什麼反應。
呂樹在心裡簡直給趙海平罵的狗血噴頭,呂樹十分懷疑這個叫做趙海平的間諜是不是在拿生命來誣陷自己!好死不死的你站在那幹嘛啊?!
此時地宮裡沒有任何聲音,每個人靜靜的看著呂樹宛如一座座雕塑,李一笑忽然開口道:「要不……你再指個位置?」
指你妹啊指,呂樹連續又指了好幾個位置,李一笑也沒能在找到對方的蹤跡,呂樹甚至沒有收到半點來自那個間諜的負面情緒值,這次怕是真的跑遠了。
眾人松了口氣,雖然他們還是沒法確定呂樹到底能不能感知到那個間諜的位置,但其實感知不到才是正常的啊!
就在此時不等眾人多想,前方府邸的大門忽然洞開,當先一名身披黑色鎧甲的將軍緩緩走出,一杆長矛在身後拖曳而行,遠遠便能看到長矛的矛身上似有一條黑龍在環繞著飛騰。
長矛在地上的聲音刺耳撓心,竟令天羅地網的所有高手都皺起眉頭來。
此人走出後,府邸內慢慢走出上百個甲士,面貌俱都以面甲遮住,步伐每踏出一步便只有一個步點的聲音,氣勢肅殺而又冷酷。
這一幕看的李一笑眼睛也眯了起來,只聽當先那人冷聲道:「敢擅闖我府邸,既然來了,就都留下吧。」
聲音沙啞而猙獰,明明說的是人話,卻不像人聲。
對方一身氣焰幾乎宛如實質,鬼氣沖天,李一笑冷笑:「想讓老子留下來,得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說罷李一笑壓低聲音道:「他交給我,你們別跟他正面接觸,他手中長矛應該就是陣眼了,等我奪下長矛這遺跡自然消失。」
「小心,萬一他……」有人提醒道。
「他沒我強。」李一笑淡然道,這一瞬間,這胖子身上竟豁然間展露出無比強大的氣勢。
關於陣眼這種東西其實天羅地網也不是特別瞭解,遺跡這種東西在靈氣復蘇之前聞所未聞,只是當初聶廷取得新亭的時候,新亭就是陣眼。
說罷,李一笑率先向前沖去,眼見陣眼已經出現,那他們此行最大的目標就在眼前。
辛苦了這麼久,沒道理到了這裡還要退縮,更何況,對方沒有自己強!
一時間,李一笑自信如臨山巔的氣勢在整個地宮裡卷起驚濤駭浪,竟將那沖天的鬼氣給鎮壓了回去。頃刻間一拳既出,背後的斑斕猛虎法印猶如活物般向前撲去,而對方長矛上的黑龍竟然也活了過來,與猛虎絞殺在了一起!
雙方大戰已經展開,三百多修行者緊握手中武器跟隨在李一笑身後。
黑色的甲士驟然動了起來,竟整齊劃一的抽出腰刀,鏘的一聲在地宮中震耳欲聾。
這一個個黑色的甲士渾身都隱藏在厚重的盔甲之下,就連面目隱匿在面甲後面,這仿佛是上百個毫無感情的戰爭機器!
眼見李一笑與對方將領纏鬥在一處,方圓百米之內起勁湧蕩,他人根本無法近身,呂樹看了一眼,心中莫名震撼,原來這就是真正的高手!
不知為何,他忽然覺得李一笑竟還處在上風之中。
說實話,呂樹一時間有點難以把李一笑跟真正的大高手聯繫在一起,看來以後面對李一笑的時候也不能隨意了啊,天羅畢竟是天羅。
然而就在下一刻呂樹眼睛瞪大,他眼睜睜的看到李一笑竟趁著對方長矛刺空的一個瞬間,緊緊的抓住了矛頭!
身披黑色盔甲的將軍冷然看著面前的胖子,對方看著自己長矛的樣子差點口水都流出來了:「……放手!」
說著手腕一抖,巨大的勁力從矛身傳遞而去,一條青龍驟然撲出向李一笑撕咬而去。
然而李一笑哪肯鬆手,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精緻的長矛,蘊含著無窮的威力。
而且這長矛本身作為陣眼,只要他能奪下來,遺跡便能消失,這是最省事的辦法了,幹嘛還要費力氣廝殺!
雙方都握著長矛沒人願意鬆開,原本極具氣勢的打鬥忽然滑稽了起來……
劉旋宇忽然覺得,這一幕好像似曾相識……
第159章 呂小魚的碎碎念
上百甲士連綿而來,呂樹手中的長矛已然準備好了卻沒有投出,畢竟他也不太清楚對方的實力到底如何,萬一長矛投出去了卻沒法對這些甲士造成毀滅一擊,那也挺尷尬的。
然而當雙方短兵相接的刹那間,竟是曹青辭如鶴立雞群般顯眼,不知道怎麼的,凡是沖到她身周的所有甲士,動作都忽然慢了下來!
這是呂樹第一次親眼看到曹青辭戰鬥,不知道為什麼心中忽然升起一種賞心悅目的感覺,對方每一個動作都遊刃有餘,揮灑自如。
呂樹的頭髮忽然被抓了一小揪,他愣了一下偏頭一看,竟然是小松鼠睡醒了,正一臉害怕的緊張站在他的肩膀上,揪著他頭髮,把小腦袋埋在了呂樹的頭髮裡……
有這麼害怕嗎?呂樹樂了,之前這貨又是朝自己砸石頭,又是朝李一笑砸果子的,他還以為這貨天不怕地不怕呢!
之前戰鬥的那麼兇猛,這小東西都沒醒過來,呂樹也是聽服氣的,此時一醒過來就看到這鬼氣沖天的場景,連看都不敢看一眼……
就在此時,甲士已沖至呂樹身邊,呂樹樂呵呵對小松鼠笑道:「抓緊了。」
然而正當呂樹提起長矛準備迎戰的時候,卻發現甲士竟然繞過他去砍別人去了……
我的天,呂樹怎麼感覺自己帶著屍狗在這裡就像是開了無敵一樣啊!就連這些甲士都不攻擊自己的?!
他偷偷摸摸觀察別人的反應,天羅地網的修行者們正忙於廝殺,根本無暇旁顧,只有呂樹一個人站在戰場中無比寂寞……
這一刻呂樹忽然想起一個事情,雖然陣眼現在正被李一笑和那個鬼將抓在手裡,眼瞅著自己是沒有機會去搶奪了,畢竟兩個B級高手打架自己去了跟送死沒什麼區別,而且這大庭廣眾的就算他拿了陣眼,出去了怕是也得被要求交出去吧?
但是……眼前這府邸裡的甲士和鬼將都出來了,是不是意味著自己可以去裡面轉轉啊?
拿不到陣眼,也說不定可以在裡面拿到點好東西吧,不說武器什麼的,呂樹真不信這麼大個府邸,還能沒點值錢東西?
想到這裡呂樹的表情就古怪起來,一邊啊啊啊喝哈喝哈的裝模作樣,一邊往府邸正門靠去,天羅地網的修行者當然不會砍他,甲士也沒有砍他的意思,竟然就這麼被他橫穿整個戰場……旁邊的修行者聽到呂樹的聲音還心想,這道元班學生竟如此勇武……
呂樹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四周,找到一個機會便飛快的躍進了府邸!
就在此時,呂樹星圖內的屍狗開始蠢蠢欲動,他愣了一下,眼瞅著四下裡毛線都沒有,屍狗怎麼這麼激動啊?
咦,怕不是那個趙海平懷恨在心想要找自己報仇吧?!
這也太小心眼了吧,自己也沒做什麼啊!
這幾個間諜也不知道使用了什麼樣的秘法竟然犧牲了那麼多生命把趙海平一個人給轉換成了鬼魂的形態,並且還擁有了C級巔峰的實力。
呂樹相信趙海平生前必然沒有C級巔峰的實力,不然老老實實回國專心突破成為B級高手不好嗎,何必來這裡鋌而走險?
不過也說不準,誰知道這些間諜腦子裡在想什麼。
不過想到趙海平可能已經進來府邸這件事情呂樹心裡就有點犯嘀咕,這會兒天羅地網也沒人在這裡,趙海平真要是進來偷襲自己,自己直接就用屍狗弄死他啊。
呂樹覺得自己沒對趙海平做什麼,然而趙海平卻未必這麼想……
原本好好的伺機襲殺天羅地網修行者的計畫忽然泡湯,在他看來,用了7個人的性命將自己永久轉換成鬼魂的形態,而且還臨時將自己的實力提升到了C級巔峰,本身就是為了將天羅地網全部留在這裡的。
雖然他拿李一笑沒什麼辦法,可其他人在戰鬥中還不是隨他處置?
然而就是這麼個帶大金鏈子小手錶的非主流,竟然兩次判斷出了他的位置,甚至還讓他中了李一笑的一拳,差點去了大半條命!
要說不記仇,怎麼可能?
而且趙海平這個戰場中的旁觀者忽然發現了一個問題,這個非主流少年竟然不會被甲士攻擊!
旁人難以發現,但趙海平不一樣,他的注意力一直都在這個少年身上啊!
眼瞅著呂樹偷偷摸摸混到宅邸裡,他也跟了過來,一是想看看這少年到底有什麼奇怪之處,二是他要先把這個少年給偷襲殺掉,至於為什麼先殺呂樹……因為他也不太確定呂樹到底能不能感知到他的位置啊,先除大患再說!
趙海平看著呂樹偷偷鑽進府邸的身影,嘴角泛起一絲冷笑,對方是E級,自己是C級,就算這少年真能看到自己又怎樣,實力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若是這少年始終在李一笑身邊,自己恐怕還真的不敢下手,但對方現在自己落了單,怕是神仙也救不了他!
呂樹偷偷摸摸往府邸裡面摸去,要說這裡面還真的很大,他一間一間屋子的摸,一個都沒打算放過。
就在他摸到第三間的時候,忽然收到了一條奇怪的負面情緒值收入。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99,呂樹!你是不是在外面玩瘋了,怎麼還不回來!」
呂樹當時就懵逼了,怎麼收入記錄後面還有字呢啊,簡直跟特麼呂小魚當面和他說話一樣的感覺!
他趕緊翻看其他人的收入記錄……還是老樣子沒變啊,為啥呂小魚的就這麼特殊?!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17,睡不著,呂樹你這個騙子,你說幾天就回來的,這都多少天了!」
就這麼一會兒,呂樹竟然接到了呂小魚好幾條碎碎念,他忽然會心一笑,雖然不知道這收入記錄怎麼忽然就顯示了呂小魚的心聲,但這些話瞬間讓他在這個鬼氣沖天的地方卻心生暖意,原來還有人盼著自己回去呢。
算算時間,外面大概是淩晨吧?小姑娘是想念自己失眠了嗎?
第160章 石俑
過了一會兒,呂小魚給他提供的負面情緒值又重新變成了沒有文字的,這好像跟負面情緒值的高低沒有什麼關係。
呂樹覺得自己回去得好好研究研究,要是研究出來的話豈不是說兩個人又有了額外的交流方式?
這要是當別人面倆人沒法交流的情況下,豈不是還能偷偷商量如何坑人?想到這裡呂樹就美滋滋了。
就在此時,趙海平突然發現自己跟蹤的這個少年忽然就站在一間屋子裡開始對著空氣傻笑,也不知道在傻笑個什麼勁……
這一幕讓趙海平心裡毛毛的,這是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上身了?!
這怕不是個傻子吧!
趙海平眉毛都擰了起來,當即決定直接斬殺對方然後出去繼續襲殺天羅地網的修行者,說不定自己還能抓住機會等到李一笑和鬼將兩敗俱傷,自己坐收漁翁之利!他忽然想到,如果不是這個少年,自己的計畫就能更順利一點啊,神特麼隨便一指就找到自己的位置,什麼破運氣啊!
E級而已,趙海平有絕對的自信斬殺當場!
「來自さやまあい的負面情緒值,+32!」
呂樹正看著呂小魚的碎碎念呢忽然看到這麼一條收入記錄,當時就絕對有點不對勁。
屍狗忽然轟鳴欲出,呂樹心中頓時警惕起來,再也不按捺著屍狗,隨它想幹嘛就幹嘛!
屍狗的墨玉劍身上有暗光流轉,頓時從胸腔中飛出向呂樹的身後飛射而去,待到呂樹轉身向後看的時候,只聽見啵的一聲,身後不知道什麼東西已經消散了。
當趙海平看到那個原本自己以為是E級道元班學生身上忽然飛出來一柄墨色小劍的時候就大呼不妙,禦劍這種手段簡直太具有標誌性了,C級!
怎麼會是C級?
他頃刻間腦子裡閃過無數種可能,但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少年身上竟然藏著這麼大的秘密,這少年是誰!
不過就算是禦劍手段趙海平也不怕,他此時可是C級的巔峰!
然而轉眼間那柄古怪的飛劍竟好像鎖住了他的所有氣機,讓他完全無法動彈。
當墨色飛劍與他碰觸的刹那,趙海平突然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被戳破的氣球一般……漏氣了……
漏氣了……
你特麼……開掛啊!?
「來自さやまあい的負面情緒值,+1000!」
等呂樹轉頭看向身後的時候便接收到這麼一條負面情緒值,他甚至都沒來得及看到趙海平消散的情形,一代C級間諜,就此隕落。
被害人和兇手都不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呂樹一臉懵逼!
而此時屍狗已經重新回到了他的體內,原本凝聚出來的黑色魂珠旁,竟然又多了一顆流光溢彩的魂珠!
呂樹這時候忽然意識到……那個間諜是死了麼?他也不太確定……
現在也來不及想這麼多,呂樹繼續朝府邸裡探索,讓他有點失望的是,嘛玩意都沒搜到。
這特麼是個多窮的鬼將,家裡咋啥都沒呢?!
偏院有個池塘,呂樹還專門趴在池塘邊上看看有沒有魚啊王八之類的東西,說不定逮回去吃還能大補,結果毛線都沒有。
呂樹簡直無奈了,建個池塘都不養魚的啊?!
當他探索到正廳的時候,正廳門口兩排石俑讓他心裡有點犯嘀咕。
誰家裡閑著沒事擺這種東西啊?
所謂事出反常即為妖,呂樹眼瞅著剛才搜了那麼多屋子都一無所獲,如果說哪裡最有可能搜到東西的話,那就只有正廳了吧。
正廳門上懸掛牌匾,上面寫著「經略方城」四字,這倒是古代許多將軍府邸的正廳匾額慣用的內容。
呂樹仔細打量著佈局,自己要想進入正廳就必然要經過這些石俑,可怎麼看他都感覺這些石俑像是在守衛著正廳裡面的什麼東西似的。
這些石俑模樣比外面的甲士還有兇悍一些,手中直立的長矛遠要超出自己手中的品質,每一杆上面都鐫刻著古怪的紋路。
呂樹試探似的向前走了兩步,結果剛踏入正廳前的門庭,這十二個石俑的眼睛竟同時亮起了殷紅的光澤,像是活過來了一般!
他也不敢大意,當即一手一杆長矛凝神戒備,屍狗也從胸腔之中飛出,懸停在他的身前,而小松鼠則在他的頭髮後面悄悄探著頭,隨時準備鑽回去……
此時呂樹的模樣要多古怪就有多古怪,簡直跟人形自走兵器庫加首飾模特一樣……
石俑身上開始掉下石屑,仿佛隨時都能活過來斬殺呂樹一般,結果就在屍狗飛出的那一瞬間,這十二具石俑的猩紅眼睛竟然重新熄滅了下去……
呂樹再次倒吸一口冷氣,早知道屍狗面對鬼魂之類的東西時這麼吊,自己乾脆早點摸下來大開殺戒不好嗎?
他琢磨出來一個規律,好像沒有寄託的鬼魂會直接害怕屍狗的存在,哪怕自己沒有放出體外,它們見了也會避著自己。而石俑和骷髏騎兵那種有身體寄託的則是屍狗出現,它們才會老實?
呂樹樂了,大搖大擺的帶著屍狗繼續往前走去,剛走兩步又退了回來,他仔細打量著面前這具石俑,對方此時就像是一個死物一樣,好像從來都沒動彈過似得。
呂樹想了想伸手去拔石俑手裡的長矛,眼瞅著十二杆看起來就牛逼的長矛在這裡放著,以呂樹的性格沒有不拿走的道理啊……
就在他拔的時候,石俑手掌忽然握緊了一些……
「來自石俑的負面情緒值,+1+1+1……」
呂樹不樂意了,直接把屍狗抵在對方的脖子上,石俑的手掌鬆開……
「來自石俑的負面情緒值,+1+1+1……」
可以可以,呂樹眼睛都快笑沒了,他拍了拍石俑的肩膀:「很好,你很懂事!」
「來自石俑的負面情緒值,+1+1+1……」
呂樹拿走第一杆之後,後面再無阻力,眼瞅著本來都快賣完的長矛,這時候又變成了17杆,還有這十二具石俑一直不停的提供負面情緒值,簡直美滋滋好吧?
第161章 山河印
呂樹肩扛十七杆長矛,打量著十二個石俑,說實話他剛才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極強的能量波動,說這些石俑擁有著與趙海平一樣的C級巔峰實力也不為過。
如果是這樣的話,12個C級巔峰實力的石俑守在這裡,恐怕李一笑本人來也未必討得到好處吧。
之前李一笑面對十一個阿三的C級高手時,還得兩個天羅地網的C級高手策應才最終讓他完成擊斃全部的戰果,兩個天羅地網的C級高手甚至為此殞命。
如果李一笑面對這12個石俑,估計要頭疼很久,甚至根本拿不下。
這不是說呂樹有多麼厲害,實在是他的星圖太詭異了,第一層星雲凝聚出來的屍狗本身主掌著七魄之一的喜悅,見到魂魄就是秒殺你敢信嗎?
要是別的遺跡,呂樹指定不會這麼佔便宜,可偏偏北邙山上出現的遺跡裡,全部都是亡魂……
現在想想,呂樹真是後悔早點沒有發現屍狗對這些亡魂的克制作用,不然他得拿著屍狗去掃蕩所有骷髏騎兵,那時候自己身上的大金鏈子小手錶神馬的,一定會更多……
呂樹不敢久拖,他擔心李一笑搶到那把長矛陣眼之後遺跡就會消失。
擺明瞭這些石俑就是在守護正廳裡的什麼東西,他要不看一眼簡直可以稱為終身遺憾。
讓這十二個石俑守護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呂樹徑直朝正廳走去,手裡拿著的屍狗讓所有石俑站在原地,跟真的兵馬俑一樣,就是手裡缺點什麼。
「來自石俑的負面情緒值,+1+1+1……」
話說這次繳獲的長矛可比之前自己從骷髏騎兵手裡繳獲的還要高一個檔次,看起來就不一般,呂樹試著將星辰之力灌注在其中一杆的時候,竟傳來低低的龍吟聲。
好東西啊!可惜天羅地網不會讓這種東西留在自己手裡,不過話說自己現在和李一笑都已經是戰略合作夥伴關係了,能通融一下麼?哪怕留下一把感覺也不錯啊。
也不知道到底哪裡會出現第一個黑市,說實話呂樹對於黑市的出現還是充滿信心的,哪怕天羅地網管理的再嚴,可中國這麼大,總會有灰色地帶。
呂樹越過寫著「經略方城」四個字的匾額進入正廳,赫然發現裡面竟然空無一物,只有正廳上方擺放著一張桌子,如同案幾一般,上面只放著一些筆墨紙硯而已。
這一幕讓呂樹太失望了,不該有什麼東西熠熠發光麼?他走上前去想要看看這正廳裡是不是另有玄機。
……
此時與李一笑扔在纏鬥的鬼將不知為何,忽然加快了戰鬥的節奏。
只見它手腕一抖,竟驟然從長矛中具現出九條黑龍向李一笑撲去,而它自己的神形則頓時萎頓不少。
李一笑大驚,對方竟然忽然使出殺手鐧,然而對方再出九條黑龍,他去只有一頭猛虎啊……
眼瞅著鬼將以為李一笑會鬆手的瞬間,卻見李一笑竟然一手抓著長矛,另一手抱著腦袋開始硬抗……
鬼將當時都迷了,這都不鬆手?
然而轉瞬之後它忽然發現一個問題,這胖子竟然超級耐揍啊!
事實上之前在老撾被李一笑噁心過的人都知道,這攪屎棍子殺傷力只能算是B級裡的一般水準,大家哪個踏入B級沒有一兩個殺手鐧來著?
然而讓他們氣的是,這胖子雖然殺手鐧少,可他耐揍啊!
甭管你有啥手段,用到他身上都不太好使,威力簡直跟打折了一樣!
九條黑龍在李一笑身周不斷衝擊,可李一笑哇哇亂叫著也沒半點要鬆手的意思,鬼將當時就無語了,這是有多財迷?看到好東西就不撒手了?
你到底是個什麼選手?!
鬼將神識中已經感知到竟然有人闖過了十二石俑進入了正廳,它再也顧不上與李一笑糾纏,撒手將長矛遞了出去便轉身朝府邸內趕去。
它實在有點想不明白,十二石俑的實力非同一般,怎麼可能有人闖得過去?唯一一個可能闖過去的人,不是被自己攔下來了嗎?
李一笑驟然拿過長矛後有片刻的茫然,對方怎麼忽然鬆手了?
話說自己拿到陣眼之後不該是遺跡消失嗎,怎麼還沒有消失?
不對,這不是陣眼!
李一笑一時間大驚失色,以往天羅地網內部的經驗不太好使了,不過這也難怪,畢竟大家經歷的遺跡太少了。
聶廷當初告訴他,陣眼入手便會重新認主進入體內,那時候遺跡就會消失,現在李一笑想想自己可能犯了打錯,手裡的這杆長矛壓根就不是陣眼!
追!李一笑非常想知道到底是什麼事情竟然讓鬼將連長矛都不要,也得往回跑?
鬼將來到正廳前的時候忽然一愣,它望著石俑沙啞道:「你們的武器呢?!」
石俑全都站在那裡一動不動,而呂樹那邊收到負面情緒值的頻率猛然加快……
此時李一笑趕來,鬼將也顧不得許多,大手一揮:「殺了他!」
李一笑當時就見到石俑一個個眼犯紅光,不知道為啥,他總感覺這群石俑情緒好像有點暴躁……李一笑掂量了一下雙方的實力……扭臉就跑!
這特麼,之前聶廷給他說,遺跡復蘇是與靈氣復蘇同步的,他們尚且沒有修行到A級,就算遺跡裡有什麼老怪物,恐怕也比他們好不到哪裡去,畢竟時間就這麼短。
但問題是,對方數量多啊!
鬼將沒管李一笑,直接朝正廳閃身而去,當它進入正廳的時候正好看到呂樹好奇之中打開了案幾上的一個龍黃色盒子,拿起裡面的一枚小小印章。
此印章剛一碰觸便化成一道流光進入呂樹的體內,搞得呂樹一時間有點摸不著頭腦。
然而鬼將看到眼前景象竟悲憤怒吼:「豎子爾敢奪我山河印!」
呂樹有點懵逼,什麼鬼啊,這印章這麼重要嗎?你不是跟李胖子打架呢嗎,這麼激動幹嘛……話說,你長矛呢?!
就在此時,遺跡裡的一切仿佛灰塵般在呂樹眼前開始消散,他忽然一驚,自己剛才拿的是……陣眼?!
第162章 劫後餘生
遺跡世界的所有事物都在這一刻開始定格,鬼將朝呂樹這邊奔襲而來的身影還定格在空中,李一笑也定格在了豁然轉身回頭想要趕回來的姿勢上,石俑們一個個都閃爍著猩紅的眼睛,似乎要發洩心中的怒火。
地宮裡仍舊在戰鬥的甲士與天羅地網修行者也定格了。
一切停止下來的那一刻仿佛有人對這個世界按下了暫停鍵,荒誕而又怪異,每個人都感受到自己仿佛重新穿梭空間,猶如來時的那樣。
呂樹肩膀上的小松鼠有些驚慌,它沒經歷過這一切,然而也因為呂樹的關係同樣要被帶出遺跡了,此時此刻,它的小爪子還緊緊的抓著呂樹的一縷頭髮。
這個遺跡世界仿如破碎了一般開始消散,呂樹忽然覺得不對,不是消散,而是正在向他身體內的那枚黃龍色印章中彙聚。
這時候他發現……整個世界好像只有他是仍舊可以活動的!
不知道怎麼的,他忽然感受到自己仿佛這枚印章內有一片混沌不清的空間,就在遺跡最後要消失的一刹那,呂樹冒險般將手中的十二杆來自石俑的長矛嘗試裝了進去,呂樹心念一動,仿佛隨時還能取出來一樣。
沒有時間再試了。
然後下一個瞬間,世界驟然改變!
……
北邙山上出現異象已經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巨大的濃霧籠罩著整個北邙山,幾乎所有洛城人民都能在高層上看到這邊的情況。
那裡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幻境,雖然大家老說靈氣復蘇啊什麼的,可是沒有親眼見過之前,大家真的很難想像自己有生之年真的能見到這麼光怪陸離的場景。
這一個巨大的異象仿佛就是對靈氣復蘇的最好備註。
山下已經被部隊全面封鎖,甚至還不斷有部隊從外地趕來,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尋常老百姓想要過去圍觀,那就只能在山下,卻不能靠近。
此時這裡彙聚了極多的家長,有些是洛城本地的,有些是外地的。
之前道元班將整個豫州學生聚集到這裡後,孩子家長們見自己家孩子遲遲不歸就去學校詢問,結果才知道這麼個事情。
結果現在越來越多的家長因為擔心而等候在這裡,生怕自己孩子出現什麼不測。
原本大家覺得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吧,可是當時間拖的越久,他們心中的預感就越發灰暗。
就因為這些家長,洛城這個三線小城市的北邊,大大小小的酒店都已經注滿了人。
家長們早上來這裡等著,晚上則失望的離開。
家長和封鎖現場的人員發生口角衝突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他們的情緒越發的暴躁起來。
全世界人民通過基金會得知了洛城遺跡的事情,之前的那些遺跡因為還處在靈氣復蘇初始階段、意識形態轉變過程中,所以基金會並沒有放出來過。
現在大家已經開始漸漸接受這些事情,也就真正開放了關於遺跡的輿論。
所有人都在關注著洛城遺跡開啟的動態,不少人每天打開基金會論壇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看看那個遺跡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消失。
漸漸關於遺跡的很多資訊都被扒了出來,陣眼這個詞彙也慢慢成了熱門。
老撾年初發生的大戰被人當做趣事曝光出來,所有人想像著數十國高手齊至一處爭奪一個陣眼的情景,不由心嚮往之。
這是多麼輝煌的時代!
不過也有人發現,這次洛城遺跡開啟之後並沒有出現老撾時的亂象啊,怎麼回事?難道大家忽然變的彬彬有禮起來了?
而真正曾在這次遺跡裡打過主意的各方高手,都諱莫如深,保持了沉默。
……
就在今天夜裡,家長才剛剛散去,忽然有人大喊:「大霧正在散去!大霧正在散去!」
所有人豁然回首,大霧確實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所有家長瘋了一樣的重新向山上趕去,能打到計程車的則打計程車,打不到車的就用兩條腿跑。
他們已經太多天沒有見過自己家孩子了,旁人很難理解父母對於孩子的感情到底有多麼深沉。
此時,北邙山頂,營地之上,所有人都回歸這個世界……包括那些已然在遺跡中死去的同伴。
每個人就在營地裡,還保持著之前大家往山下逃跑的位置,呂樹身邊是薑束衣,薑束衣身邊則是其他洛城道元班的學生。
就在這一刻,大家看到熟悉的場景,看到身邊熟悉的同學,看到彼此都髒兮兮的臉還有破碎的衣服。
忽然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彌漫在心底,現在就仿佛電影裡的浩劫餘生,大家在海上漂了已經不知道多少天,沒有吃的沒有喝的,卻在一天朝陽初升之時,在海的盡頭看到了新的陸地!
那陸地代表著新生!
有人忽然坐在地上失聲痛哭,有人則還有餘力安慰自己的同學,結果安慰著安慰著,自己也哭了。有人茫然的坐在地上,片刻之後開始歡呼,自己終於得救了!
一時間營地裡哭聲和歡呼聲各成一片,呂樹跟薑束衣對視一眼,兩個人都沒說什麼,事實上他倆已經算是營地中的佼佼者了,並沒有遭多大的罪。
呂樹忽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劉裡!
對方此時還出於懵逼狀態,懷裡抱著倆青色果子蹲在地上,一臉的鼻青臉腫,看著像是被松鼠拿石頭砸的一樣……
呂樹感覺怪怪的,他沒想到劉裡竟然活下來了,不過見到自己熟悉的人活下來,不管對方跟自己關係好壞,呂樹都感覺挺好的。
在這種凝重的氣氛中,呂樹舉目四望,遍地哀嚎。
這時,一片哭聲中,呂樹扛著五杆長矛安然站立,一身的大金鏈子小手錶就有點鶴立雞群的意思了。
不光是打扮和造型,還有呂樹淡然的神色,都太過與眾不同。
這種感覺就像是平時做選擇題:請從下列各個答案中,選出一個與其他答案種類不同的選項。
嗯,這是一道送分題。
然而,周圍的學生們已經無暇再去關注呂樹了,一個個大喜或者大悲之後都逐漸恢復麻木與茫然的狀態,不知道該做什麼,也不知道該說什麼,這才是真正的災難後應有的反應。
第163章 大局
京都一個小胡同裡,一座小小四合院的大門敞開著,從門口路過的時候還能看到院子裡的百年老核桃樹已經冠蓋滿亭。
此時初春的季節裡,京都還是有點寒冷的,聶廷身披黑色大氅坐在石學晉的對面閉目沉思,而石學晉則像是一個普通人一樣忙碌著。
兩人之間的石桌上擺放著四個小菜,石桌下則是一個小火爐,溫著一壺酒。
石學晉看好時間,將手裡的薑絲和話梅給丟到了壺裡,這才重新蓋好酒壺,抖了抖手上的薑沫。
他抬頭看了聶廷一眼:「這次陣眼沒拿到,實在是有點可惜,李一笑懷疑是間諜依仗著鬼魂不會主動攻擊他的優勢取走了陣眼,不過這個說法還有待考證。」
石學晉說完後見聶廷並沒有發表看法的意思,便繼續說道:「這次間諜的危害已經暴露出來了,必須有嚴厲的手段去清洗他們,不然日後恐怕釀成打錯。洛城周邊的高手全都動起來了,不過並沒有發現間諜的痕跡,李一笑奪來的長矛也檢查過,並不是陣眼,我們甚至都不知道陣眼是什麼……李一笑說他只聽到鬼將說,豎子爾敢奪我山河印!」
聶廷聽到山河印三個字後豁然睜開雙眼,石學晉樂了:「嗯,你也是知道山河印的,雖然這上古的玩意不知道還有多少威力,不過就這麼被間諜奪走,實在有點心疼,萬一可以開發出大用處呢?李一笑……確實太不靠譜了……」
此時,天羅地網關於這次遺跡的陣眼,僅僅是知道名字而已……李一笑剛出遺跡就開始彙報過程,結果石學晉聽了半天才發現,李一笑甚至都不知道陣眼是誰拿走的:他光顧著躲避石俑追殺了,根本沒看到正廳裡發生的一切!
聶廷平靜道:「山河印可調用當地天地靈氣的特點這是你我都知道的,派兩個對靈氣感知靈敏的高手去洛城待命,看看這些間諜會不會犯傻。不過也不用抱太大希望,相比大局來說,一個山河印不算什麼,只能算作大計畫裡的一個小失誤了。」
石學晉歎息:「那可是山河印啊……」
然而對於聶廷身處的位置而言,哪怕一個寶物再厲害,都比不上大局上的勝利。
從今往後,國內再有遺跡開啟,他們面對的壓力就會小上許多,這就相當於獨攬一塊蛋糕,不容他人染指。
這次李一笑雖然丟了陣眼,可他卻將所有阿三擊斃在了遺跡裡,甚至島國那邊的間諜也只活下來一個。
阿三那邊已知的C級高手不過十三個,這次就死了十一個。修行者不是無休無止的資源,對方抱著僥倖心理派人過來,結果全都死在這裡,往後他們就不敢如此放肆了。
而且這件事情會向全世界高手傳遞,所有人當以阿三為前車之鑒。
所以聶廷才說,相比大局,一個山河印不算什麼,倒不是說山河印不重要,如果不重要,他就不會派高手去洛城了。
石學晉最終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他翻著手邊署名鐘玉堂上報過來的資料,裡面有一小半都是關於李一笑有多麼不靠譜的言辭……
翻到後面,石學晉忽然抬頭:「這次死亡的學生人數還在統計,怕是不在少數,怎麼辦?」說話間,他將溫好的黃酒給聶廷倒上一杯,自己則拿著竹制的夾子將梅條都夾進了自己的碗裡,似是對這玩意情有獨鍾。
「想退出的退出,該補償的補償,這次風波不會小,然而風波早晚會過去,總不能因噎廢食,最近行事低調點吧,外界少不了對天羅地網的詬病。」聶廷冷冷的將黃酒一飲而盡:「世人此時只覺得修行是一帆風順的,人人擠破頭想要跟修行者沾邊,卻不知修行路向來骸骨鋪地,靈氣枯竭時如此,復蘇後亦是……貪生怕死,勿入斯門。待我想想,道元班的教學模式要有改變,這次遺跡裡的表現,實在是太讓人失望了,看來我們還是太過溫和。」
石學晉將梅條塞進嘴裡惆悵道:「補償後,經費怕是要捉襟見肘了啊……」
……
當北邙山營地裡學生想要離開的時候,天羅地網通知所有人還需要配合統計人數,呂樹表現自然,他篤定沒人知道陣眼是自己拿走的,畢竟當時只有鬼將目睹一切。
山河印懸浮在他的識海裡一動不動,而山河印內部的空間中還有十二杆來自石俑的長矛。
說實話,在呂樹還不知道山河印到底有什麼功用的當下裡,這十二杆長矛和山河印能夠提供隨身儲存空間才是他最大的欣喜之處啊!
呂樹帶出來的五杆長矛被鐘玉堂給收繳走了,所有人手中得自遺跡的武器都被收繳一空,不過鐘玉堂名人記下了他們的名字以及收走的數量,以便日後論功行賞。
講道理呂樹現在真是一點都沒心疼的感覺,想到自己竟然偷偷的藏了十二杆品質更好的長矛他就美滋滋的。
雖然這些長矛不能隨便拿出來,可是投擲長矛作為他現在壓箱底的絕活之一,擁有十二杆法器長矛也算是巨大的殺手鐧了啊!
呂樹估摸著,自己現在一槍投出一公里是絕對沒有問題的,不過距離太長就會出現嚴重的抛物線從而影響準確度,他能控制准度的精准投擲範圍應該是300米左右。
這已經很強大了!
統計結果出來,道元班學生死亡人數311人,這已經算是重大事故了。
可預見的是,家長們一定不會對此事善罷甘休,天羅地網與原有社會秩序的第一個矛盾或許就會因為此事爆發。
但至於之後家長們怎麼鬧,跟呂樹的關係都不太大,總之他還活著。
呂樹回頭向山頂望去,之間李一笑手拄長矛站立在山頂,一臉惆悵的向北方望去……
此時呂樹才忽然想到去查看自己的負面情緒值收入,按道理說自己奪了陣眼,應該會豐收一批吧……
第164章 回家
「來自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888!」
「來自聶廷的負面情緒值,+77!」
「來自石學晉的負面情緒值,+9!」
「來自鐘玉堂的負面情緒值……」
「來自……」
一大片的負面情緒值裡就說三位呂樹已知的天羅最為顯眼,這估計就是因為丟失陣眼而獲得的吧,只是聶廷與石學晉兩位明顯比李一笑低的太多了,呂樹也不清楚怎麼回事。
難道是養氣功夫的差別嗎?難道這兩位對於陣眼不是特別在乎?
說實話,呂樹一邊看著自己後臺裡李一笑提供的巨大負面情緒值,然後再轉頭看李一笑在山頂一臉惆悵加牙疼的樣子,莫名就喜感了……
此時呂樹的負面情緒值收入已經再次到達8萬這個大關,距離點亮第六顆星辰的數量,還差八萬。
這次遺跡之行,負面情緒值恐怕是他最大的收穫之一了,呂樹自己都沒有料到這個結果……
呂樹現在很想回家,除了要趕緊研究一下山河印到底有什麼功效以外,還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情:見呂小魚。
想到這裡,呂樹把自己從遺跡裡摘來的青色果實抱在胸前。
雖然長矛被收走了,但是果實卻沒有,小松鼠也沒有,這倒是讓呂樹有種驚喜的感覺了。
當天羅地網通知大家,洛城學生可以自行回家、外地學生可在天羅地網安排下回家之後,呂樹徑直就旁若無人的下山去了。
姜束衣跟在呂樹後面:「你們在下面沒遇到什麼危險吧?」
呂樹擺擺手:「沒有沒有,我就是跟在大家後面打醬油的,有事下周上課了再說!」
今天算時間應該是週三,道元班的各個班主任通知,大家可休息到下週一,再到道元班報導。
學生們經過這場大戰後要好好休息一下,而天羅地網恐怕要開始處理學生家長們的責難了。
未來道元班何去何從,誰也不清楚。
隔離區之外,所有家長都會問出來的學生一句:見到我家孩子沒有,他是什麼什麼市的學生,叫什麼什麼……
每個家長臉上的焦急心情都顯露無遺,呂樹下山一路走來大概被問了數十遍不止,而他的回答都是不知道不認識。
看到這些家長呂樹只能歎息一聲可憐天下父母心,只是他們到底是得到好消息還是壞消息,那就不知道了。
呂樹其實很喜歡沒有別人約束的自由感,那些道元班學生回去後恐怕還要面對父母的各種嘮叨,甚至他們自己都未必能選擇自己是否可以繼續在道元班上課。
如果呂樹之前猜測的那樣,不少學生家長都萌生退意,對於他們而言,雖然總是望子成龍,可大部分家長當得知孩子會有生命危險時,第一選擇還是向讓他們繼續過普通人的生活。
大概直到真的出事時,家長們才會明白原來修行路並不是那麼好走的。
然而雖然喜歡自由,呂樹看到這麼多父母殷切期盼孩子回家的時候,他還是會有點感觸,自己的父母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就在呂樹懷著略微惆悵的心情,剛剛下山到山腰的時候,赫然看到呂小魚坐在一顆大樹的樹杈上晃著小腿。
呂小魚看見呂樹的第一反應就是跳下樹杈跑到他的面前,翻翻撿撿的拉著他看看有沒有受傷什麼的,結果發現什麼傷都沒有才放下心來。
然而正當呂樹想要跟他說話的時候,呂小魚卻忽然冷著臉把樹下的空零食袋子都收拾好,扭身就朝山下走去。
呂樹樂了,這是還在生自己的氣呢,明明說了就離開兩三天,結果一走就是一個多星期。把她一個人放在家裡,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呂樹忽然想到,也不知道呂小魚在那棵樹上守候了自己多久,他在下面看到了一大堆零食袋子,這恐怕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吃出來的成果啊……
而對方坐的那棵樹是周圍最高的一顆,是為了坐得高看得遠、第一時間看到自己的身影嗎?
想到這裡呂樹的心裡就暖暖的,雖然沒有父母,可家裡也有人在等著自己啊。
呂樹跑到呂小魚的身邊跟她並排而行,呂小魚看到沒有看呂樹一眼,而呂樹這邊則是不斷收到來自呂小魚+1+1的負面情緒值……
正走著,呂小魚忽然冷著臉把小手伸了出來,呂樹樂了,當即牽住。
直到這時,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才終於停止……
「小魚,這次我在遺跡裡大豐收啊,你看我身上的金鏈子和手錶,估計賣到典當行,咱們的存款就豐厚了!」
「哦。」
「這次在遺跡裡奇遇特別多,我看到了好多的鬼魂,不過我好像更好能克制他們,就跟把你的豬玩炸了那次一樣。」呂樹壓低聲音說道。
「哦。」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199……」
「明天帶你去吃好吃的吧,鴨血粉絲湯?」
「好。」
呵呵,這你回答的倒是挺乾脆。
一大一小兩個孤兒在一大堆正在上山的家長中逆行著,顯得尤其醒目。
仿佛這個世界裡他們本身就是獨立的個體,不需要融入別人一樣,他們的世界,有他們兩個就好了。
呂小魚忽然低聲道:「遺跡裡很危險吧?」
「還好啦,其實並沒有多麼危險,不過道元班的學生們在裡面表現的很差勁,比他們實力低許多的骷髏他們都不敢砍。」呂樹想了想說道:「真的沒有想像中危險。」
「奧。」呂小魚點點頭:「餓了嗎?」
呂樹愣了一下:「不……」
結果剛說到一半,呂小魚冷冷道:「說你餓了!」
呂樹笑了:「餓了餓了。」
「嗯。」呂小魚點點頭:「那等會兒回家我做飯給你吃,食材都準備好了!走吧,回家。」
此時,呂樹心中剛剛曾因為那些家長殷切表情而生的失落感忽的蕩然無存了,原來有家的感覺是如此真實。
曾經不懂事的呂小魚慢慢懂事起來,甚至還能主動給自己做飯了啊,呂樹笑道:「好,回家吃飯。」
第165章 清點收穫
夜晚淩晨的星辰在天際猶如滄海裡的貝殼,深邃無比。
一縷月光撒下,今晚洛城的夜空格外清澈一些。
呂樹和呂小魚一人抱著一捅紅燒牛肉麵坐在房頂上,呂樹幾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忍不住了:「這就是你說要給我做飯?」
他舉著手裡的泡面一臉崩潰。
呂小魚一本正經地說道:「我想給你做飯吃,但我又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能回來,萬一買了別的東西,放壞了怎麼辦?」
呂樹愣了一下,這個理由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只聽呂小魚吸了口泡面一臉滿足的繼續說道:「而且上車餃子下車面,出遠門回家就是要吃面啊。」
「可人家沒說是泡面好吧。」呂樹繼續崩潰。
呂小魚聽了之後眉毛忽然挑了起來:「你吃不吃?!」
「吃吃吃!」
此時李弦一在旁邊的小院子裡默默的看著這兄妹倆,呂樹進入遺跡的時候他知道,呂小魚的脾氣忽然變差他也知道。
為了哄呂小魚,他還買了一大堆零食來著,結果李弦一發現往日零食不離嘴的呂小魚白天開始不吃零食了。
李弦一還好奇呂小魚怎麼不吃零食了呢,結果呂小魚說要留著晚上吃。
呂樹進入遺跡的這段時間,呂小魚每天晚上都會出門,李弦一擔心她的安全就偷偷跟著去了一次,結果發現呂小魚竟然在山下笨拙的爬上一顆大樹,就在樹上一邊吃零食一邊等呂樹,有時候吃著吃著就困了。
然而困了也不回家,就靠在樹杈上睡覺,像是生怕錯過什麼。
那時候帶的零食並不多,呂小魚吃完了就把小手縮在袖子裡望著山頂,可憐兮兮的。
李弦一那時有點感慨,這也許就是天地間最純真的親情了,之後他也沒管過這事,只是每天白天都幫呂小魚準備好零食,讓她晚上吃。
如果這事李弦一講給呂樹聽,估計呂樹聽到「笨拙的爬到樹上」時,恐怕就已經明白一切……老爺子,你怕是暴露行蹤了啊……
就呂小魚現在的身手,上樹還用笨拙的上去?她怕不是恨不得上天!
李弦一在下面看了兩眼就回屋去了,回屋的時候他忽然發現,這次呂樹在遺跡裡的收穫一定不小,這指的完全是精氣神方面。
呂樹現在的氣質有了極大的變化,李弦一總感覺恐怕用不了多久,或許一兩個契機,呂樹的精氣神修行就能真正的突破!
只是老爺子趁著月光看到呂樹身上的大金鏈子小手錶,忽然一陣牙疼,鬼知道這小子在遺跡裡到底幹了什麼?!
此時呂樹餘光瞥到老爺子回屋之後才小聲說道:「等會兒回屋裡給你仔細說說遺跡裡的事情,而且還有東西要實驗。」
實驗指的是他新得到的兩顆魂珠,一顆黑色,一顆彩色,不知道什麼用處。
那會兒剛得到的時候他就有種明悟,這是給呂小魚拘來魂魄吃的東西,至於到底是不是,還得試過才知道。
總結一下這次遺跡裡的收穫,最大的當然是山河印了,這玩意雖然還不知道具體作用,可對方作為一個特殊遺跡的陣眼必定不凡。
而且存儲空間的功能就意味著,以後他隨身攜帶東西可就方便多了啊,要是之後還有機會跟李一笑去遺跡探索,到時候自己就能在山河印裡藏東西帶出來了……
簡直居家旅行必備神器!
第二大收穫當然是大金鏈子小手錶了,對於呂樹來說,錢,真的是快樂本身啊……
之前換的時候他就在心裡默算著呢,這些東西購買價格大概在合計19萬左右,畢竟也不是每個東西都特別值錢的。如果半價賣的話,自己這次收入就能有個九萬多,就算賣價再低一點,哪怕賺三四萬他都是能夠接受的,這得去了典當行才清楚。
也不知道自己去典當行,自己道元班學生的身份能不能起到作用。這種好身份不用白不用,呂樹當然是想利益最大化了啊。
第三大收穫是負面情緒值,妥妥的豐收,第六顆星辰都攢夠一半了。
第四大收穫則是山河印裡的十二杆長矛,這是對於戰鬥力的直接提升。
屍狗雖然好用,可他本身就是提前開啟了禦劍能力,雖然能夠於是屍狗,但他星辰之力也僅夠攻擊三次而已,萬一需要面對的敵人在三人以上呢?那恐怕就很尷尬了。
所以十二杆長矛來說雖然只能算是一種補充,但戰鬥力這種東西,本身就是準備的越全面越好啊。
倆人回到屋裡,呂樹先從山河印裡取出來長矛給呂小魚看看,結果呂小魚對這種武器壓根都不感興趣。
也是,這長矛跟呂小魚的身高完全不匹配,呂樹以前看西遊記的時候也在想,那個哪吒和紅孩兒個子小的一匹,用的武器得是個什麼樣?袖珍版?
別人跟他們打架不會笑場的嗎?
福利院老師聽了呂樹的提問愣了半天都沒回答上來這個問題……
呂樹讓呂小魚把那個D級的魂魄招出來,他想了想從星圖裡取出那枚黑色的魂珠遞給呂小魚:「讓它吃下去,看看會有什麼樣的變化。」
結果剛吃下魂珠的D級魂魄身上立馬發生異變,呂樹感受到對方的氣勢徒然攀升,竟在短短的幾分鐘時間裡提升到了D級的中階,與自己一個水準的樣子!
這讓他大吃一驚,原來數千鬼魂凝聚的魂珠竟然還有這種大功效!呂樹有點後悔當時沒在戰場裡多逗留一會兒啊,萬一再得一顆,這D級魂魄豈不是可以提升到D級高階了?!
只是異變再生,這黑乎乎的魂魄……竟然開始傻笑起來,停都停不住!這場景怎麼看都覺得非常詭異啊!
呂樹和呂小魚都一臉懵逼的看著這D級魂魄一個勁的傻笑,呂樹忽然想到,這怕不是屍狗的功勞?!
呂小魚忽然面無表情的轉頭看向呂樹:「上次把我豬玩炸了,這次這個又開始傻笑,停都停不下來,所以……呂樹你剛才給他吃的是傻笑丹嗎?」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777!」
第166章 你給我說普通話好嗎?
此時呂樹和呂小魚的小窩裡寂靜無聲,只有拘來的D級魂魄還在傻笑,呂樹看著那黑色煙霧構成的清晰線條輪廓也有點懵,為啥提升實力還會有這種後遺症?!
之前呂樹已經是很小心謹慎,就算想實驗屍狗的其他特點,都沒敢再那呂小魚拘來的魂魄試。
結果現在呢?呂樹看著呂小魚平靜表情下的怒氣值,再看著還在傻笑的魂魄,腦子眼都特麼是疼的!
「我說我也不知道會發生這種情況你信嗎……」呂樹一臉蛋疼的解釋道,然而自己聽著都覺得沒什麼說服力啊!
這時候呂樹忽然想起自己星圖裡還有殺死日本間諜後得到的那顆七彩魂珠呢,他眼睛一亮:「我這裡還有一顆珠子,說不定給魂魄吃下去會不笑了呢?」
呂小魚當即把魂魄收了回去,義正言辭的拒絕了呂樹的提議,表示自己需要一個星期的番茄雞蛋才能原諒這件事情中呂樹所犯的錯誤!
呂樹這時候簡直是有理也說不清了,神特麼傻笑丹,鬼知道為什麼屍狗凝聚出來魂珠竟然會有這種副作用!
他估摸著,恐怕短時間之內呂小魚是不會讓自己在魂魄上做任何實驗了……
上哪說理去!?
「給,我從遺跡裡帶回來的果子。」呂樹這才想起來自己的果子還沒給呂小魚呢。
只見呂小魚立馬喜笑顏開的接過果子,拿出來一顆洗好了等會兒吃,其餘的全都放在冰箱裡。
這房子已經很老舊了,包括傢俱也是,冰箱經常出現問題,時不時的就把蔬菜之類的東西給凍成冰碴子。
洗衣機也很舊,有時候衣服放多了滾筒都轉不起來。
空調還好一點,至於電視機就更辣眼睛了,還是那種特別占地方、畫面都有點模糊的方磚。
呂樹想了想:「咱們明天去典當行把金鏈子和手錶神馬的賣了,然後去逛逛家電市場吧?馬上就五一黃金周了,好多商場的打折促銷已經開始,既然咱們把房子都買下來,還有了點余錢,我覺得可以把屋裡好好捯飭捯飭。」
「好呀。」呂小魚抱著果子一邊啃一邊答應下來,這時候小松鼠忽然醒來,從呂樹的頭髮裡鑽出來,驟然看到呂小魚在抱著自己的果子啃,頓時痛心疾首。
還沒等呂樹反應過來呢就一下跳到呂小魚的面前,叉腰指責呂小魚,看樣子意思是讓呂小魚把青色果子還給它。
呂小魚看到小松鼠眼睛都亮了,完全不管小松鼠的指責,目光越過它投向呂樹:「這是你從遺跡裡帶回來的?」
呂樹樂呵呵點頭:「它的靈智已經開啟了,挺聰明的,所以就拐回來看能不能養著。」
小松鼠回頭狐疑的看著呂樹,意思是,你倆一夥的?
然而還沒等它反應過來呢,呂小魚就已經一把將它拽到身邊開始蹂躪:「哇,好軟啊,好可愛!」
小松鼠當時就有點懵逼,完全沒有搞清楚狀況,它想奮力掙脫,結果實在是低估呂小魚現在的力氣了。
簡直絕望好嗎,現在的人類力氣都這麼大?
小松鼠奮力從呂小魚雙手之間擠出一個腦袋,淒慘的伸手向呂樹求救,這特麼果子沒搶回來,自己的人身自由都沒了!
過了好一會兒,小松鼠生無可戀的癱在呂小魚的膝蓋上,它算是明白了,這兄妹倆確實是一個野路子,勁都特麼的特別大!
「它有名字嗎?」呂小魚抬頭問呂樹,說著話的時候還拿水果刀給小松鼠切了一片青色果子。
小松鼠麻木的吃著原本屬於它的果子,開始回顧自己的鼠生……明明在松鼠群體裡已經鶴立雞群與眾不同,眼瞅著就要開後宮的時候,忽然慘遭橫禍,連樹都給人拔走了……
現在自己身陷囹圄,連自由都沒了。
看著那快要被呂小魚吃完的果子,那消失的果肉就像是自己逝去的青春……
呂樹發現,好像把這小東西給拐回來還真是個比較明智的決定,似乎呂小魚看到它比看到吃的還開心,他想了想說道:「沒有起名字,要不你起一個吧?」
呂小魚開心了,還有這特權呢?
「要不叫它胖砸吧?」呂小魚樂呵呵笑道。
呂樹當時臉就黑了,你這什麼起名能力?小松鼠開始熱淚盈眶,自己哪胖了?
小松鼠這反應讓呂樹有點意外:「你能聽懂我們說話啊?」
小松鼠懶得理他,繼續熱淚盈眶。
「看來它不喜歡這個名字。」呂小魚點頭道:「那再換個一個,就叫你本名好了,小凶許!」
呂樹當時就迷了:「你這哪的口音啊?!你給我說普通話好嗎!?」
「來自小凶許的負面情緒值,+1+1+1+1……」
得,系統都預設這個名字了……好不容易有名字了,還不是普通話版的。
不過說實話呂樹也非常希望小松鼠能留下來,對方既然開啟了靈智,他也不至於天天給人家關籠子裡,那樣感覺有點殘忍了。
所以想要把小松鼠留下來,還得從別的方面著手。
呂樹很想試試看,把洗髓果實給小動物吃會有什麼效果,但他忍住了,現在還真不是給小凶許吃洗髓果實的時候,鬼知道這貨會不會偷偷跑掉,最後給自己招來什麼禍事?
只是……除了洗髓果實,還有什麼東西能誘惑住它呢?呂樹有點頭疼,自己商店裡買出來的東西,好像都不太合適啊。
然而就在此時,呂小魚吃完了青色果實後,自顧自的拆開一包李弦一送給她的薯片,猶豫了半天,把一整片掰成一半遞給小凶許。
小凶許將信將疑的吃了一口,眼睛頓時直了,什麼東西,這麼好吃!
呂小魚樂了,揉著小凶許毛茸茸的腦袋:「以後你跟著我,這種東西經常都有得吃!」
小凶許半點節操都沒有趕緊點頭表示,你有薯片,你說的算!
呂樹當時臉就黑了,自己這邊還在想有什麼好東西能留下小凶許呢,結果半片薯片就給你收買了?!
還敢再容易一點嗎?有點出息行不行?!
第167章 探索山河印
呂樹以為得是洗髓果實那樣的東西才能吸引到小凶許這樣已經開了靈智的‘靈物’,結果現在分分鐘跟在呂小魚屁股後面要薯片吃,那副沒出息的樣子簡直節操盡碎!
趁著呂小魚帶著小凶許瞎玩的時候,呂樹回自己房間裡想要好好研究一下山河印這個東西。
當時自己取到山河印的時候,鬼將那副心痛的表情都讓呂樹覺得這玩意肯定非同尋常,而且這名字也很高端大氣上檔次啊,什麼樣的東西能叫山河印?
隨他心念一動,山河印已經從識海消失,轉瞬出現在呂樹的手中。
之前沒有好好觀察過,畢竟也沒有機會,現在呂樹去看,透過晶瑩剔透的黃玉向裡看去,似乎還有一條小小的游龍在裡面遊曳,若隱若現。
若再仔細看,游龍又仿佛不見了,化成山川、大地、河流、田野。
山河印的右側寫著小小的‘洛城’二字,似是界定了它的範圍。
呂樹忽然感受到了一絲曠野的氣息,仿佛一枚小小的印章便收納了一片廣闊的土地。
他將一縷神識投入進去,就在這一刻,早就已經自行認主的山河印與呂樹的精神之間建立了一道天橋,此天橋如同聳立雲端,呂樹在上面騰雲遨遊。
這一絲聯繫半點都不突兀,就好像是,雙方原本就緊密的同為一體。
呂樹的這一縷神識正在黑夜蒼穹裡青雲直上,仿佛瞬間便能呼吸天地,與天同壽。
這就是山河印嗎,呂樹心中有一絲明悟,山河印,當然是用來掌管山川大地的神物了。
此時呂樹的精神意志從洛城上方的虛空降臨,城市的萬家燈火是如此的輝煌,猶如喧囂世界裡的無數光點彙聚在眼前。
呂樹看到無數家長圍在北邙山營地前面,他還看到車流漸漸減少,無數人忙碌一天,或直接進入單元樓,或呼朋喚友進入酒肆。
他還看見……隱約間蒸騰的靈氣!
之前呂樹是看不到靈氣的,其他人也看不到,一切全憑感知。
不然也不會說後來大家買福地還得試用一晚上了,直接看看就能只能靈氣的強弱。
事實是,大家都看不到,只有少數人對於靈氣的感知極為靈敏而已。
而此時,呂樹清清楚楚的看到靈氣如白霧般蒸騰著,有些地方濃郁,而有些地方則淡薄。
他望向一處曾天價賣出的福地位置,那裡的靈氣果然要更加濃郁一點,而北邙山上的靈氣則是豐盛到充沛,卻在遺跡消失後慢慢消散。
呂樹有心想要遨遊天地去看看地面的情況,卻發現自己只能在天空這一個位置俯瞰,居高臨下。
這就有點不爽了啊,自己竟然不能動?!這特麼還剛剛想去某些地方看看呢,結果自己不能動!
這一刻,他忽然感受到山河印與靈氣之間,似乎也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聯繫,呂樹心念一動,地上某一塊靈氣竟隨著自己的心意如流雲般開始滾動起來!
這次呂樹真的驚了,這山河印竟然能控制整個洛城的靈氣?!
靈氣是什麼東西?此時不管是修行者的大範圍出現,還是覺醒者一個個崛起,不正是因為靈氣復蘇嗎?
可以說靈氣這東西本身就是新世界拉開序幕的根基之所在,沒有靈氣的話,大家什麼都不是。
而這山河印竟是可以控制靈氣的神器,難怪那個鬼將如此震怒,要是呂樹被人搶了這麼好的東西,也得震怒啊……
然而呂樹忽然發現,好像除了可緩慢控制靈氣流動,其他的也沒什麼功能了啊。
而且,他要是一個普通修行者還好說,這大量的靈氣可供自身使用,如果有遺跡當時的靈氣濃度,什麼大家族子弟的修行資源也超不過自己吧?
但最蛋疼的是……他不是一般的修行者,他並不需要靈氣啊!
呂樹哪裡知道,兩位對於靈氣變化極其敏感的天羅地網高手已經在趕來洛城的高鐵上了。聶廷等人清楚山河印的作用,所以就想依靠靈氣的變化來尋找山河印的線索。
按照常理來說,一個人剛獲得能提高自身修行速度的神器,能夠忍住不用嗎?就算真的忍住了,早晚有一天都會偶爾用一下的吧?
山河印本身就是有區域限制的,洛城山河印,就只能在洛城使用。山河印雖強,可宿主若是離開了洛城,也只能當做一個裝飾品而已。
天羅地網這邊不相信對方會捨得這麼好的神器效果卻放著不用,他們有耐心等待對方顯露蹤跡,哪怕這時間是一年、三年,甚至是五年十年。
若山河印真如李一笑所說應該是那個間諜取走了,那麼這靈氣的走向不光是山河印的線索,還是他們尋找間諜的線索。
當下裡,沒人知道那名間諜已經被屍狗吸納化作魂珠,也沒人知道呂樹在這次北邙山遺跡裡到底開了多大的外掛……
呂樹的那縷神識從虛空中退了出來,當他專注與觀察這枚印章的本身時,竟又發現這枚山河印裡似有一扇大門封閉著什麼東西。
他試著用神識去推那扇門,可門雖有一絲動搖,卻又重新歸於平靜。
不管呂樹使出多大的努力,哪怕是全力,也沒法開啟這扇大門。
不是打不開,而是力氣太小了推不動!
呂樹有些驚異,這裡面封著的不會是遺跡世界吧,若是自己有一天擁有了推開這扇大門的‘力氣’,豈不是說自己可以通過山河印重新進入遺跡?!
我的天,且不說別的,光是隨身帶著一個世界的感覺就夠興奮了好嗎,更何況世界裡還有那麼多果子和武器呢?!
只是不太清楚,如果自己某一天真的能夠重新開啟這個遺跡,那自己是以什麼身份進去的?這個遺跡世界的主人嗎?
那個遺跡還有許多地方呂樹都沒去過,他也不知道其他區域是否還有什麼驚喜等著自己啊。
不管怎麼說,這一絲絲設想中的可能,也成為呂樹修行路上的一股動力,他迫切的想要看看,當自己打開這扇門後會出現什麼變化。
第168章 逆水行舟
呂樹換下來的衣服還沒來得及扔到洗衣機裡,上衣基本是可以告別了,光是破洞都有好幾個,不過褲子之前他看了,應該還可以穿。
等他研究完山河印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呂小魚正拿著針線一臉惆悵的研究怎麼補褲子呢,已經補好了一個,然而針腳怎麼看怎麼彆扭,歪歪曲曲的。
小凶許就趴在她的腦袋上,好像已經和呂小魚很熟的樣子了,這一幕看得呂樹心裡暖暖的。
這個家是越來越有生氣了啊。
他之前想著要去典當行將金鏈子、手錶變現時,也是因為一種滿足感:自己慢慢的將自己家改造的越來越好,東西慢慢換上新的,日子越過越有滋味,這本身就是一種快樂。把冰箱換成新的,把空調換成新的,把電視也換成新的,好像本身就意味著新生活的開始。
這種快樂甚至還要淩駕於他在遺跡裡大豐收之上的。
對於呂樹而言,在遺跡裡大豐收,本身不就是為了要讓自己的日子過的更好嗎。
有些賺錢一開始也許只是為了吃飽飯吧,然後慢慢的沉浸在賺錢的快樂中無法自拔,甚至忘記了賺錢的本來目的,也許曾經攢了許久的錢,也只是為了買一輛鳳凰牌自行車而已。
有些人修行的初始,也許只是為了更加自由,或者體驗更加精彩的世界,結果慢慢的,沉浸在爭鬥中,一切都想爭。
而呂樹很清楚自己需要什麼,修行的目的是為了生活和自由,而不是為了修行而修行。
呂小魚最後生氣的把呂樹那條破褲子扔一邊:「去遺跡就去遺跡,怎麼把褲子給穿成這樣了,日子不過了是吧!」
噗,呂樹這邊還正溫馨著呢,瞬間就被當頭潑了一盆涼水:「我也沒讓你給我縫啊!」
「不行!偏要縫!」呂小魚又賭氣的拿起褲子繼續縫縫補補……
第二天早上呂樹又是3點鐘起床去李弦一那邊練劍,此時李弦一已經等在那裡了。
老爺子看到呂樹的身影時平和地笑道:「我以為你不會來。」
畢竟剛從遺跡那種地方出來,想要休息兩天也很正常,不過他還是等在這裡,想看看呂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心性,結果呂樹沒有選擇休息,還是來練劍了。
李弦一說道:「修行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你這個年紀能有這份心性實屬難得了,其實你可以休息兩天再說練劍的事情,為什麼還要這麼拼命呢?」
呂樹咧嘴笑道:「能夠平靜的修行,相比遺跡裡那種驚險,已經算是放鬆了。若沒有累日的修行,這次在遺跡裡我恐怕會吃點虧的。」
這是實話,如果沒有每日練劍修行積累的身體掌控力度,他根本就不可能將長矛投擲的那麼精准。
有時候平日裡的積累很難看出成效,但是到了關鍵時刻,那一點一滴積累起來的光輝,就會大放異彩!
李弦一認真的打量著呂樹,若他當年能有這份心性,恐怕現在的成就還要更上一層樓才對。
少年大多貪玩,哪怕是許多成功人士在少年時也會頑劣不堪,也會朝三暮四好高騖遠,但最終生活的磨礪會讓他們成為真正的金子。
而呂樹似乎從來都沒有頑劣過,就像是從來沒有得到過頑劣的資格,從一開始他的人生便只有奮鬥這一條路可走。
李弦一不由感慨,也許只有呂樹這樣吃過苦的人才會真切懂得珍惜與進取。
他很想知道,這樣的一個少年,未來到底會有什麼樣的成就。
老爺子沒問呂樹在遺跡裡有什麼樣的收穫,也沒問呂樹身上還有什麼秘密,他現在只有一個想法:把自己的東西教給他,然後看看對方青雲直上的那天,會踏碎幾重雲霄。
到了那時,自己當初與呂樹交換的那個條件,怕是就能實現了吧。
「從今天早上開始不練劈了,開始練挑。」李弦一說罷,便以身示範,務必做到讓呂樹心領神會。
練完劍,呂樹帶著呂小魚出門的時候,小凶許直接跳到呂小魚的肩膀上,也不理呂樹了,直接為了薯片變節,半點節操都沒有,呂樹也懶得管它。
路過李弦一院門口,老爺子正在院子裡看書了,手邊就放著一個茶壺,老爺子一臉安樂平靜,手中握著一本初二數學……
他看到呂樹帶著呂小魚出來好奇道:「你倆要去哪?」
「去典當行賣點東西……」呂樹一時心虛都沒好意思說要賣啥,闊氣夠了以後就把東西摘下來放到一個袋子裡,他也不怕人搶,著你那頭現在能搶他的人還真的不算多了……
就以呂樹的財迷性格,要是有人搶了他這一袋子大金鏈子小手錶,對方估計能暴斃當場了……
李弦一搖搖頭:「賣東西不要去典當行,直接去那些掛著高價回收的地方就好了。」
「為啥?」呂樹愣了一下,他在網上搜了搜,說是現在的典當行價格還是挺公道的啊。
「有所不知了吧,典當行與高價回首有什麼區別?典當行的本質其實是‘質押’,你是可以贖回去的,所以就以每克黃金價格來說,它比那些掛著高價回收牌子的地方要便宜個十多塊錢,若你是買黃金的話,到可以去典當行碰碰運氣,或許能遇到便宜的東西。」李弦一解釋道:「我看你應該不會再把這些東西贖回來了吧,所以沒必要去典當行,直接高價賣了吧。」
呂樹頓時豁然開朗,這種事情還是要聽老江湖的啊,原來是這麼回事:「行,聽您的。」
聽了李弦一的話,呂樹又打聽了半天才打聽到,洛城萬達旁邊的世紀華陽寫字樓裡就有一個,看起來還挺正規的,結果仔細一看:謝絕未成年人交易、謝絕來路不明物品銷贓……
終於在周王城廣場那邊找到一家回收小店,老板正叼著煙坐在櫃檯後面玩盜版傳奇伺服器……
呂樹敲了敲玻璃櫃檯:「老闆,賣東西。」
「賣啥啊?」老闆頭都沒轉。
「賣幾條金鏈子,還賣天梭、浪琴、歐米茄、雷達……」
中年老闆愣了一下轉過頭看著呂樹:「咋的,哥們搞批發的啊?」
第169章 生活總會好起來的
小金店的老闆那邊傳奇還掛著機呢,音箱裡響著YY語音裡有人大喊:「你幹嘛呢,砍怪啊!」
而這邊,呂樹已經掏出袋子裡的一堆東西,把老闆都給看愣了,他還是頭一次見到有人這麼來賣東西的……就是有人來銷贓,也不會一次銷這麼多的啊!
老闆也顧不上遊戲裡,站起身拿起那塊歐米茄手錶仔細鑒別起來,他們敢做這一行都是有眼力勁的,不然把假貨當了真貨,他們真是血虧。
歐米茄手錶有一個很講究的地方,假表是模仿不來的:它的生產序號都被刻在某個殼爪位置的背後,數字被刻的非常小和密集,假表根本就玩不來這個工藝。
還有就是指標,歐米茄真表的指標表面電鍍的非常光亮,也非常平整,形狀規則和纖細,尤其是秒針,針上的夜明和錶盤上的顏色是一致的。這一點,算是那些仿貨的軟肋了。
老闆接連拿起來好幾塊,其中只有一塊是假的,其餘全是真貨。
再看金鏈子,對於他們這種老江湖來說,掂一掂重量心裡就有譜了。
尋常人掂重量很容易被迷惑,這確實是一個鑒別真金或者偽造的好方法,但是有些人不懂,那金鏈子的款式和造型不同,很容易導致誤判,有些鏈子看起來粗重,其實克數較小,那純粹是造型的視覺效果。
老闆抬頭:「哥們,能不能說一下你這些東西都是從哪來的,你一口氣拿出來這麼多東西,我有點不敢收啊……」
實在是……太特麼多了啊!人家銷贓黑戶一次性拿過來的都不一定有你拿的多好吧!
呂樹慢條斯理的拿出道元班學生證:「北邙山上的遺跡知道吧?」
此時基金會論壇上關於北邙山遺跡已經吵的不行了,即便天羅地網管理再嚴密,也有關於遺跡的消息流出。
一時間,不少人都震驚於‘骷髏’、‘鬼魂’等等詞彙,這是他們往日裡壓根接觸不到的,一般人沒見過那陣仗,根本想像不出一具具骷髏會跑會跳會砍人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道元班學生證的材質很特殊,特殊到進學校的時候安保都不用仔細看,一眼就能辨認真假。
此時金店老闆看到這學生證,再聽呂樹說起遺跡,頓時倒吸一口冷氣:「那些骷髏還帶金鏈子和手錶呢?!」
呂樹當時就呵呵了,你咋這麼能想呢,他解釋道:「我在裡面做買賣,這些都是其他道元班學生換給我的,放心,沒人會管你來路,有人查的話你就讓他按這個學生證找我。」
現如今道元班學生的身份早就被炒成熱門了,而且非常強勢,這就像是……買個火車票都沒人敢插他們隊的那種感覺,橫著走啊。
偶爾大家也見過道元班學生跟人有糾紛之後,哪怕是道元班學生做錯了也是不了了之,因為有關他們的案件都要移交到當地天羅地網那裡,而天羅地網怎麼處罰就跟外界沒什麼關係了。
就是這一點一滴的小細節,慢慢形成了道元班學生如今的地位。
有點類似70年代那會大學生的地位,那時候大學生一畢業就包分配,一個個出來都是國家幹部,有時候他們去當地辦點什麼事別人都客客氣氣的,因為搞不好這些大學生出來了還是他們的領導。
當然這種幾率較小,只能說是地位的一種體現罷了。
老闆其實也沒有那麼多猶豫,他之前本來幹的就是銷贓生意,開門面才能賺幾個錢,就靠走黑路來油水呢。
只要他確定這些東西是真的就行。
手錶如歐米茄這種有編號的還難處理一點,但不代表不能處理,你賣出去之後誰還能找到一塊表?偷的車賣出去都很難找到,更別說表了。
而黃金就更好說了,他們這一行最保險的手段就是直接給溶了,半點原來的模樣都看不出來,誰上門了能說這黃金是你的?
老闆跟呂樹比了個手勢,然後等著呂樹還價,結果呂樹看了半天也看不懂:「不會好好說話是嗎。」
「來自李澤輝的負面情緒值,+188!」
金店老闆李澤輝看出來了,這少年還真不是他們這條道上的,他沒好氣道:「金價很不穩定,今天那些首飾行回收金價283,我這裡要低一點,低這個數。」
說完,他又比了個手勢。
呂樹恍然,奧,原來是這個意思,你直接說價格不就完了嗎,在這故弄玄虛啥呢。
最終,價值十多萬的手錶和金鏈子,總共給呂樹換來了8萬3千元的現金!
說實話呂樹這輩子身上都沒揣過這麼多現金,買房的時候是轉帳,數字變化之間根本沒有太多的感覺。
之前揣著金鏈子和手錶的時候他還不緊張,現在等到都換成錢揣在身上以後,他反倒有點擔心別人給錢搶走了。
結果轉念再一想,現在能搶他的人能有幾個?才又放下心來。
與撿來卻不太敢花的四萬塊錢不同,這些都是呂樹實打實賺來的,內心感受完全不同。
金店老闆李澤輝送呂樹出門:「以後要有生意,還可以送到我這裡來,好處理的或者不好處理的,我都能處理……」
李澤輝感覺自己好像碰到了一個大戶,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感覺以後這少年還會帶著生意上門的……
呂樹牽著呂小魚的小手出門,陽光如明媚的喜悅情緒一般直接照進內心深處的每一個角落,呂樹感覺自己汗毛都是舒暢的。
這個時代……果然適合自己啊。
「走,買家電去,咱們把家裡的電器換個遍!之後咱們再自己刷刷牆什麼的,讓它看著像新家一樣!」有錢在身上,呂樹說話都豪氣了不少。
呂小魚則淺笑著抬頭看著呂樹,這個人似乎從來都沒讓自己失望過啊,仿佛有他在,不管遇到再多困難,生活都還有希望。
呂樹說買傢俱,那就買傢俱,呂樹說刷牆,那就刷牆!
不再是那個吃泡面都要思慮好久的夜晚了,也不再是買紅薯都要考慮多一塊錢少一塊錢的日子了。
他們不再寄人籬下,不用擔心弄壞了家裡的東西還得賠別人錢,更不用掰著指頭計算還要省下來幾塊錢才能交得起學費。
生活總會好起來的,現在只是開始而已。
第170章 買電器
「冰箱應該是買海爾的好吧,買個不是那麼占地方的,畢竟咱們家面積也不算太大。」
「洗衣機應該是西門子和三星的比較好,不過我個人傾向西門子一些。」
「電視……」
呂樹帶著呂小魚坐在‘八方電器城’裡的休息位置上,倆人拿著剛剛從導購手裡接到的宣傳頁嘀嘀咕咕,一個十多歲的少年帶著妹妹,妹妹腦袋頂上還趴著個松鼠,這一大一小倆人怎麼看都感覺很怪異。
也沒人來招呼他們,畢竟歲數太小了,你要是說他倆買手機還有可能,買家電的話實在是不像。
不是瞧不起,純粹是今天客人不少,導購們還是要挑選那些可能性的潛在客戶罷了。
兩個人對電器也不是太懂,就一人抱著一個國產神機上網搜索,看看網友的評論怎麼說。這年頭上網搜評論都得小心,不少都是廠家自己的水軍……
「空調還是買格力好一點吧,跟他同品牌的那個,好多人都說是貼牌讓小廠代理的,它自己工廠的產能跟不上……」呂樹說道。
然後呂小魚就開始掰指頭:「咱們買幾台空調?」
呂樹想了想:「兩台吧?一個客廳的櫃式,然後一個掛式的放在你屋裡,冬天天冷的話我可以去你屋裡打地鋪,這樣能省下來一個空調的錢,3000塊呢。」
口口聲聲說要揮霍一次的呂樹,結果在踏入電器城大門的一瞬間,就已經又開始重新進入了自己精打細算會過日子的角色裡無法自拔……
呂小魚點點頭:「那就買兩台空調,我前段時間聽鄰居說,新奧燃氣公司好像要給咱們家屬院接暖氣來著,但太貴了好多住戶都沒同意。」
「嗯,當時我也沒同意……」呂樹一臉惆悵地說道:「那時候房東說要讓咱們出這個錢,一萬多呢,我又拿不出來……早知道遺跡裡能賺錢,我就同意了啊,還沒住過有暖氣的房子呢。據說南方家家戶戶都沒暖氣,也不知道他們日子怎麼過得下去……」
讓呂樹想來,南方的那些同胞們真是可憐,然而再想想,自己不也一樣沒暖氣嗎……而且人家冬天的室外溫度,比洛城高多了……
此時小凶許趴在呂小魚的腦袋上東張西望,它感覺人類世界好像也挺友好的,不像那些骷髏一樣出來就要砍砍殺殺。它曾經往遺跡核心區域跑過,結果一隻骷髏從地裡爬出來就給它嚇的夠嗆了,還是守著果樹過日子比較實在,畢竟母松鼠辣麼多。
它一臉新奇的打量著這個新的世界,有太多東西都是它從未見過的,奇怪的人類,一個個穿著古怪的衣服。
小凶許面前是一排樣品電視正在播放《魔戒》,它有點好奇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結果剛開始觀察,裡面的怪物就出來了,嚇的小凶許趕緊捂眼睛!
「好了,既然定下來就去買吧。」呂樹帶著呂小魚往導購那邊走去:「你好,我要西門子4399塊錢那款的洗衣機,海爾1888的冰箱……」這都是倆人觀察好久之後定下來的,空調、冰箱、洗衣機、熱水器、浴霸、電視、電飯煲等等,全都看好了才出手的,然後呂樹打算讓對方算一下總價再跟對方的經理搞價,單個砍價實在太不划算了點。
導購愣住了,她在電腦上把這些東西都給列到訂單裡,說實話她剛才就看到這兄妹倆了,完全以為倆人是逛街累了進來休息的呢,結果還真是來買電器的啊?
這一套算下來得兩萬多呢,誰家大人這麼放心自己家孩子啊?接下來就是呂樹和經理漫長的砍價拉鋸戰,現在呂樹有大把的時間跟他磨,經理簡直筋疲力盡。
呂樹看著經理十多點十多點的提供負面情緒值,雖然少吧,但勝在量多,還不錯的感覺。
經理忽然覺得,對面這少年怎麼有種越講價越來勁的架勢……
事實上呂樹忽然意識到自己這系統好像還有一個好處啊,就是以後萬一跟別人吵架,自己有負面情緒收入的情況下完全能保持平心靜氣,而且還能增加戰鬥力來著。
呂小魚就在旁邊拆開一包薯片,她一口,小凶許一口,她一口,她一口,她一口……
「來自小凶許的負面情緒值,+1+1+1……」
最終呂樹和經理終於在價格上達成一致,還沒等電器城的經理鬆口氣呢,呂樹忽然拿出來道元班的學生證:「再便宜兩百!」
經理看著學生證憋了半天,說實話這特麼還是頭一次有人拿著道元班學生證來買電器要求便宜的!
便宜兩百就便宜兩百!
呂樹愣了一下,他只是試探的,沒想到還真能便宜。
不知為什麼,他忽然感覺現在修行者的優越之處,好像已經開始在社會生活中方方面面裡體現出來了。
就在剛才,呂樹看到三星電視那邊偶爾插播的品牌廣告,裡面就是好幾個覺醒者在當代言人拍出來的廣告,一個個都自帶特效。
國內現在還見不到這樣的廣告,不過很有可能某一天也會出現吧……誰知道呢?
說實話呂樹覺得那些廣告裡的修行者也大多就是E級元素系的,一般情況下當然是元素系拍廣告更好看一點,單論戰鬥力來說,呂樹覺得這些選手也就是自己一矛一個的事,哪怕那些能製造元素屏障的覺醒者,也不可能在同級別的情況下擋住自己投擲的長矛。
更何況自己的長矛本身就是法器?
呂樹一時間忽然驚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在衡量修行者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對方的實戰能力,以及對方能力與級別和自身的對比,簡單點說就是……能不能打得過。
明明外國的覺醒者們正一副百花爭豔的模樣,好像隨時都要全面商業化一樣,結果現在自己卻並沒有任何商業向的想法。
因為他接觸到了那一個個間諜,也知道阿三這次在遺跡裡損失有多麼的慘重。
那平靜的海面之下,自己已經看到洶湧的暗流與即將到來的狂風嘶吼。
這世界從未真正和平過。
第171章 錯亂的世界觀
現在電器城這邊都是當天買當天送到家的,當然也可以選擇定下時間改天。
呂樹帶著呂小魚回去在家門口等著,李弦一看到呂小魚就招招手:「小魚來,爺爺今天給你又買了點好吃的。」
說罷他從屋裡拿出來一袋子零食給呂小魚,小凶許眼睛頓時就直了,這老爺子怎麼會有如此多這種好吃的食物,等小凶許再看向老爺子的時候,眼神裡已經將他看做隱世的高人了!
「你倆今天出去忙活什麼去了?」老爺子招呼他們坐過來。
結果就在這是送家電的已經到門口了,呂樹跑過去幫忙搬東西,送貨上門的工人剛想說這玩意你搬不動,結果就看到呂樹抬起來空調就步履輕快的朝家裡走去了。
送貨上門的工人一臉懵逼,這種情況他是真的第一次遇見:「小夥子,你是覺醒者嗎?」
「我是道元班學生。」呂樹平靜回答。
工人此時聽到道元班學生這五個字後終於淡定下來,好像理當如此一樣。
李弦一忽然看見這麼一車電器就愣了一下,原來呂樹還真把那些東西都給賣掉了換成家用電器,李弦一看著呂樹光禿禿的手腕問道:「你沒給自己留一塊?」
呂樹把空調箱子放在家門口咧嘴笑道:「我帶那些奢侈品幹啥,換成實用的東西才靠譜啊。」
「你倒是挺樸實……」李弦一笑了笑沒有再說別的。只是李弦一忽然在想一個問題,這貨到底是怎麼在遺跡裡賺來這麼多家底的……
說實話,呂樹倒是想過要把那塊歐米茄的手錶留下來自己帶呢,但是轉念再想想,自己本來就不算富裕的人啊,帶上這塊手錶自己就能算上流社會的人群了嗎?不算吧。
所以不如換來兩萬塊錢,這樣他和呂小魚過段時間出去旅行的事情就靠譜了啊,算算時間,應該可以開始做攻略了。
先定下來到底去哪玩,然後再看看該怎麼玩,呂樹不太想報團。
據說有些便宜團老愛拉著遊客去購物店,不買東西的話一路上都吃不好玩不好,甚至還會被威脅。
雖然呂樹現在武力值已經快要爆表,哪個不開眼的黑心導遊要黑他的話恐怕分分鐘被捶哭,但問題是呂樹並不想平白無故增加點麻煩事啊,出去玩不就是要開開心的嘛?
當然,每個行業裡都有這樣給整個行業抹黑的人存在,並不是說每個導遊都是黑心的,這些人主要就是生存在那些低價團裡吧。
想到這裡呂樹忽然好奇,也不知道會不會真有黑心導遊遭遇道元班學生啊?
北方那疙瘩會不會開始有人說你瞅啥的時候慎重一點,以免遭遇道元班學生毒手?!畢竟以前說句你瞅啥的時候大家還算是基本勢均力敵的,現在個人武力卻已經出現了鴻溝式的差別。
呂樹不太清楚……
事實上大部分人對於某個地方的事情也只是道聼塗説而已,到底是個什麼樣那得真正見過才有發言權,呂樹這麼想也純粹是圖個樂呵。
他在旁邊看著工人拆卸原本的老電器堆放在院子裡,等哪天有空了就讓收廢品的給收走,時間太久了這些東西,一件能賣50塊錢估計都是好的。
就在這時呂樹不經意的轉頭看一眼自己家的番茄,結果當時臉就黑了!
前幾天看到已經透出一絲紅意的番茄,沒有了!
沒!有!了!
呂樹當時感覺自己腦子眼都是疼的,好不容易等了一個冬天的番茄,就這麼沒了?!難道番茄成了精,跑了?
他四下打量著尋找番茄,說實話呂樹第一反應確實是番茄成精了,畢竟他一直隱隱感覺動物植物都很可能像小凶許那樣成精,經過遺跡之後他非常篤定這一點。
想到小凶許……
結果他下意識的朝小凶許那邊看去,正好看到那貨手裡正捧著一個吃剩一半的番茄,嘴都還鼓著呢!
小凶許看到呂樹目露凶光,下意識的就想跑,結果腿都還沒使上勁呢,就已經被呂樹抓住了。
「小凶許!」呂樹差點就崩潰了,種了一冬天就長出來兩個番茄,竟然被這貨給一鍋端了!
李弦一在旁邊好奇:「呂樹你老家是哪的啊,這是哪的口音?」
口音?什麼口音?呂樹當時就不想說話了,這是他的問題嗎?不是好嗎!
呂樹轉頭惡狠狠的盯著小凶許,小凶許則心虛的把剩下半個番茄遞給呂樹,小眼睛一個勁的朝呂小魚那邊求救。
之前種的時候他就天天給呂小魚說,一定不要偷偷摘掉吃,長好了就炒番茄雞蛋給她吃,結果防住了呂小魚,卻沒防住小凶許!
呂樹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麼懲罰這貨,惡狠狠地說道:「告訴你,你一個月之內每天過來給我這片菜圃鬆土拔草,少一天都不行!」
小凶許都快哭了,手欠啊閑著沒事幹了嗎自己?!這玩意還沒自己果子好吃!
後宮開不成也就算了,果樹被拔走也就算了,自己現在竟然還得給別人下地幹活!
要不是外面太危險,它真的想跑了。
這個世界對於小凶許來說很和善,是這樣沒錯,但它昨天跟著呂小魚看電視,看的是個武俠片,它也不知道電視劇是個什麼樣的存在,只感覺那個彩色螢幕裡的人好厲害,我的天,那劍快的,竟然能有辣麼老大的劍氣!那裡面的人類還能飛,還能踩水面不沉落,各種眼花繚亂。
自己這點小力氣跟人類完全沒法比好嗎!
別說那個螢幕裡的人類了,就連自己身邊這個小姑娘就不是自己可以匹敵的,隔壁普普通通的一個老爺子身上的氣息,簡直讓它從動物本能中感到畏懼,比當初拔它果樹的那個胖子感覺還要厲害許多,人類簡直無敵了好嗎!
當初它也沒見過幾個道元班學生的懦弱,劉裡偷果子的時候它都已經跟著兩顆果樹去遺跡核心了,劉裡偷的是剩下那些果樹的果子,後來小凶許反倒是親眼見證了天羅地網修行者們的戰鬥。
今天上街買電器的時候它看到茫茫多的人類,它整個腦袋都是麻的,人類怎麼這麼多?!
陰差陽錯之間,小凶許現在對於這個新世界的世界觀都是錯亂且驚悚的,差點就崩塌了……
第172章 家長會
家裡的電器煥然一新,呂小魚最先體驗的就是電視了,呂樹還專門去給她開了新的有線電視,換了新的機上盒,辦理有線電視的時候還送了寬頻,現在家裡連WIFI都有了。
這種感覺頓時讓呂樹覺得幸福感暴增,用倆字形容就是,安逸……
容著呂小魚去體驗新電視的新鮮感去了,呂樹回到屋裡開始思索著未來要做的事情。
修行必然是排在首位的事情,只有修行得來的實力足夠在世界立足,才算是有了真正安身立命的本錢。
而且單從這次遺跡賺錢來說,沒有實力他鐵定賺不了這個錢,甚至可以說如果他按部就班的學習道元班功法,可能也賺不了這個錢。
現在跟著主流混,但呂樹是有獨立的能力的,別人需要仰仗天羅地網給功法給資源,然而呂樹並不需要,靈氣靈石功法,都對他沒什麼大用。
所以要說呂樹沒野心也不對,只是他的野心並不是爭權奪利,而是保持自身的安全係數以及自由程度罷了。
考慮完修行再考慮生活,日常賺錢還是要有的,雖然說馬無夜草不肥,可遺跡這種賺打錢的機會並不是時時都有。
就好比彩票這個行業,有人買彩票偶爾中了一次就覺得自己好像永遠都可以靠中彩票生活了,結果放棄自己原本生活甚至舉債買彩票,最後搞得自己負債累累家破人亡,這種新聞並不少見。
而呂樹的性格本來就更踏實一點,他不會把希望寄託於下一次遺跡到底能賺多少錢,賣臭豆腐養家糊口對他來說也不是不可以。
只要未來,修行者的灰色地帶出現,他就還能依靠那些黑市之類的行業將自己手中一些東西扔出去,比如靈石。
到了那個時候,他的物質生活壓力才能算是徹底消失。
說到遺跡,也不知道下次豫州再啟遺跡是什麼時候了,呂樹覺得自己有必要適當跟李一笑拉攏一下關係,畢竟自己作為一個道元班的普通學生,下次還能不能進遺跡就都指望這位不靠譜校長了。
和校長聯手做生意,這種事情想想就有點古怪……
考慮完生活,呂樹想了想,將學習放在了第三位。
學歷不重要,文憑不重要,可底蘊很重要。
事實上他在跟薑束衣交流的過程中瞭解到一件事情,從國家的層次來講,一個國家有沒有底蘊很可能意味著這個國家現在在修行世界的實力強弱排名。
當時呂樹有點好奇,這又是個什麼說法?
從道元班的修行功法來看,這是那位天羅石學晉的傑出成果,為整個國內道元班學生、天羅地網戰鬥人員建立了一套行之有效、級別分明的修行功法,大家只需要按部就班的照著功法修行就能增強實力。
很多古老文化繁榮地都有類似的傳承,這會讓自己國家的修行者更加輕鬆。
倒不是說其他地方沒有修行者,而是那些地方的修行者在循序漸進這方面更吃力一些。
所以文化底蘊的影響力不是指現在的強弱,而是影響著靈氣全面復蘇後,一個國家整體修行者的強弱。
當時呂樹還開玩笑,那這麼看來不會出現什麼爛俗橋段比如教廷之類的西方國家修行勢力吧?
結果薑束衣面色古怪的點點頭表示,別的不敢說,教廷下面的樞機院、基督徒合一秘書處裡,樞機主教有一半都是修行者了……
樞機主教,又稱紅衣主教……
樞機院、基督徒合一秘書處還算是比較世俗的部門,而聖赦院裡,已經全都是修行者了。
當時呂樹差點被水嗆住,還真是想什麼來什麼!
從文化底蘊想到文化,呂樹一直堅持讓呂小魚學習功課也正是因為他自己也覺得文化很重要,所以現在修行者大興的當下,許多道元班學生已經放棄了文化課的學習,可他卻不想放棄。
畢竟還要面臨一個曾經的人生頭等大事高考。
現在天羅地網並沒說他們這些高中生要是高考了怎麼辦啊,是乾脆不上學了進入天羅地網還是到大學當地的天羅地網繼續修行?
呂樹覺得不上大學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啊,現在部隊都在提倡大學生入伍呢,天羅地網怎麼會自己斷了他們道元班的文化學習?
所以還是要好好學習啊,怎麼說都要給自己留條後路才行,就算以後還要去考上的大學當地,也有能力挑個好點的地方吧?去一個野雞大學說出去也不好聽啊。
這時候未來都還是很朦朧的,不光呂樹不知道未來會怎樣,就連許多天羅地網的內部人員其實也一樣。
這些天在遺跡裡,他的許多功課都有點落下了,這讓呂樹有點不習慣。
呂樹想了想發了條朋友圈:真羡慕你們這些能在學校上學的人啊,哪位同學給我說說課講到哪了,我好自學一下。沉迷學習,無法自拔。
這時候學校裡的那些普通學生正羡慕道元班學生能夠直接放假到下週一呢,結果就看到呂樹這條朋友圈!
「來自李清玉的負面情緒值……」
「來自……」
呂樹琢磨了半天感覺有點不對啊,今兒的負面情緒值咋少點啥呢,對啊,咋沒葉玲玲這位老同桌呢……
肯定是把自己給遮罩了啊,這能行?同學之間的友誼都不要了嗎?
憑啥我看你的朋友圈,你卻不看我的,跟誰倆呢!?
呂樹把這條朋友圈又複製成群發短信發了一遍……
「來自葉玲玲的負面情緒值,+666……」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接到西吠的通知,道元班要開一次全體家長會,商討事情!
此時那些在遺跡中喪生的學生父母還堵在北邙山營地外面聲討,拉橫幅,痛哭。
媒體封鎖了這件事情,可不代表這件事情就過去了,要知道這次遺跡裡死的學生人數可是三百多個啊。
現在道元班忽然通知現在倖存的這些學生開家長會,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嗎?呂樹上基金會論壇一看,原來不止是洛城,其他地方的道元班,也要開家長會了!
這是要有大動作啊!
第173章 新的果實
呂樹收到西吠的消息時就有點頭疼,這還是他第一次被通知開家長會來著。
以前在福利院上學的地方都是普通公立學校,老師也都很清楚他們這些學生的情況,甚至剛開始的時候大家根本就沒學可上,後來還是有企業家作秀的時候幫他們解決了上學難的問題,在此之前,大家都是在福利院裡,由福利院的老師授課的。
所以呂樹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保持好成績自己考進洛城外國語學校高中部,本身就是一個比較奇跡的事情。
好多孤兒最後都淪落為小偷小摸,自己性格和素養是一方面原因,可你要說社會就真的沒一點責任,也不客觀。
呂樹上高中之後,高中學校現在也不流行開家長會了,有啥事情單獨給你家人喊來就完了,誰閑著沒事開家長會呢?可以說現在還開家長會的高中,也屬於少數了。
所以呂樹來洛城外國語學校後,腦子裡壓根就沒有家長會的概念,結果正常上學的時候沒開,反倒是加入道元班以後被通知了……
咋開啊,沒父母好嗎,呂樹有點蛋疼。到了這時候,沒有父母對於呂樹來說絕對不是一件悲傷的事情,也只有在例如那天北邙山上,呂樹於夜色中逆行在一眾家長期盼的目光中,才會偶爾想像一下自己父母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平時嘛,半點都不悲傷,而是麻煩……
沒有父母,對於未成年來說確實很麻煩。
這次道元班開家長會肯定是要說大事的,按照呂樹的想法,很有可能和遺跡傷亡的後續有關,比如道元班學生的去留?或者說天羅地網要改變教學模式?
反正不管是說什麼的,必然很重要。
呂樹在想一個問題,他讓誰去參加呢啊?身邊唯一看起來可能是自己家長的就李弦一了吧,或者劉嬸兒?
然而這兩位都頂著基金會大佬的身份,讓他們去肯定不合適啊,到時候李弦一一動彈,整個天羅地網還不得來個如臨大敵神馬的。
更何況說到底雙方其實也沒有血緣關係,人家憑什麼替你去參加家長會?
且不說人家願意不願意,光是讓李弦一去參加,就足夠天羅地網給自己打上基金會的標籤了吧,那以後自己還能進去國內的遺跡嗎?到時候搞不好就是所有人能進,就他呂樹不能進了……
剛在遺跡裡嘗到甜頭,讓他放棄遺跡怎麼可能……
而且自己要是基金會裡的人也就算了,可關鍵不是啊,兩頭都沒落好的感覺。
其實從內心底來講,他哪個都不想沾邊。
人是社會人這一點沒錯,可那是基於舊時社會秩序基礎上的,個人武力沒有突破天際,就必須遵循社會規則。
可現在是什麼情況,他呂樹完全有能力自給自足偷摸晉升等級,先悶聲發著大財,邊走邊看。
當修行者真的達到B級以後,原有的社會規則真的還能束縛住嗎?就算能,那A級呢?
簡單講一個A級高手住在京都,你想弄死他,亂槍打死老師傅的情況已經不存在了,你還能往京都扔核彈?
社會規則在慢慢重建,這過程會伴隨著個體強大的進程慢慢改變,中間必然會出現摩擦,然後理智的妥協,不是一蹴而就的。
誰也不知道社會規則到底會變成什麼樣,所以對於呂樹來講,最合適的選擇就是在天羅地網的托庇下,慢慢成長。
要是他現在就跳出來說老子天下第一,老子強無敵,老子不加入你天羅地網也不加入基金會,估計明年今天,墳頭草能有……一米多高?
他現在,就是天羅地網的一員,所以他要在這個大集體中去瞭解整個世界的變化。
身處時代洪流其中,無人能真正的獨善其身,他只是選擇了最謹慎的方式罷了:低調的融入其中,既沒有太多的利用價值被太多人關注,也沒有和這個大洪流脫節。
既然別人不適合去,呂樹又不能錯過這次家長會,那就只能自己去了唄……
正好該買新衣服了,買一套成熟點的裝裝樣子得了,事實上這種事情吧人家很容易就看出來了,畢竟面嫩啊,但呂樹覺得好歹也裝裝樣子吧。
結果衣服買回來之後反倒是旁邊的呂小魚看不下去了:「一點都不像家長,沒那個面相啊。」
說罷跑去自己那屋翻騰了半天,拿出來一副老花鏡遞給呂樹:「房東的,把鏡片扣掉。」
呂樹聽了一愣,他把倆鏡片扣掉往臉上一帶,這次他再照鏡子,竟然真的成熟了很多……
他轉頭看向呂小魚,之前還有人在網上發表疑問:女孩子是怎麼到了適齡年紀後,在沒人教的情況下掌握了化妝和打扮的這個技巧的?
現在再瞅呂小魚一下就直指要害給他翻出來個老花鏡立馬就變成熟范兒,呂樹感覺這個問題吧……是個玄學。
呂樹回房間裡,外面的呂小魚修行完全是自動化的,至於小凶許怎麼提高實力這種事情呂樹也完全沒有什麼思路。
而他不一樣,必須持之以恆。
明天早上還要去練劍,練完劍還要去賣臭豆腐,呂樹不是那種坐吃山空的人。
好久沒抽獎了,現在手上負面情緒值的存款已經達到八萬五,時隔多日,在遺跡裡創造的怨念,後續所能提供的負面情緒值也開始慢慢減退,直到偶爾才有零星入帳。
呂樹想了想,還是分出五千來抽獎,然後剩下的繼續攢到十六萬的時候,一舉突破第六顆星辰。
他很想直到,當第二層星雲凝結時,還會不會凝聚出另一柄七魄小劍。
窗外月光稀疏,雲層如海浪波瀾般遮掩著天頂,呂樹坐在床上按下抽獎的按鈕,輪盤再次轉了起來。
然而就在第一次抽獎的時候,呂樹赫然看到一枚純白色的果實如同櫻桃般大小,毫無防備的出現了輪盤指針處。
果實的白色很虛幻,竟像是有雲團流轉而成。
呂樹愣住了,竟然是新的果實!
第174章 氣海雪山
呂樹感覺自己實在是已經太久沒有見到過額外的獎品了……天天特麼的臭豆腐,搞得他差點潛意識的以為這玩意就是用來抽臭豆腐的一樣!
然而當這枚果實出現的時候,呂樹心中的驚喜感覺就像是水渠剛通,清澈的河水開始灌溉進田野裡,慢慢的鋪開。
洗髓果實的神奇暫且不說,星辰果實對修行的助益可是實打實的,可以說這次遺跡的經歷簡直就是擺明瞭告訴呂樹:踏踏實實修行只是輔助手段,懟人才是王道啊!
呂樹打開了系統背包,赫然看到這枚果實的名字:氣海果實。
他愣了一下,星辰果實他明白是什麼東西,可氣海果實是個什麼東西?
呂樹一口吃下這枚白色的果實,忽然感覺果實化作一縷綿雲般的氣團進入他的身體,宛如山崖間的大瀑布飛流直下灌注四肢百骸,再從四肢百骸如川河如海般回流,最終彙聚在臍下氣海處,柔軟的飄蕩其中,自成萬里連雲般的壯闊之感。
事實上這是純粹的感覺,並非實際,可呂樹這一瞬間倍感舒暢,雖然什麼並沒有什麼變化,卻仿佛有一股純淨的意氣在慢慢擴散,而後沉澱!
他有點好奇這氣海果實到底是幹嘛使的啊,吃下去一枚感覺並沒有很明顯的作用,就像是心中的那團熾烈火焰般,雖然明明知道對方的存在,卻始終不得要領。
呂樹又抽了49次,結果整整50次抽獎才出了總共兩顆氣海果實,其餘的全是臭豆腐!
兩顆氣海果實,仍舊沒有產生什麼可見的變化。
直到淩晨3點鐘他出門,李弦一已經手拿初二數學坐在院子裡了,他還讓劉嬸兒專門在門外裝了個燈,方便早上一邊指導呂樹練劍,一邊讀書……
李弦一見呂樹出來:「繼續練挑字訣。」
呂樹想了想問道:「我在遺跡裡的時候曾經狂奔兩天,在奔跑的過程中忽然感覺好像也能起到跟練劍一樣的效果。」
李弦一點點頭:「精氣神一道奧妙無窮,可謂奪天地之造化,尋常修行者走的路,是以靈氣改造身體,而我們用的卻是意志。」
「那我練到什麼時候才能突破呢?」呂樹好奇道。
「你?」李弦一輕描淡寫的瞥了他一眼繼續專注自己的初二數學:「你還早著呢,不要好高騖遠,不然你大喊突破二字,看看它會不會突破?修行之事,做比說更重要。」
李弦一覺得也不能讓呂樹覺得自己修行太過順利了,畢竟少年人,性子還是要多磨一磨的。這都算是好的了,當年自己跟著師父練習,他一問師父自己什麼時候能修成劍氣,結果師父開口就是二十年起步上不封頂……
當時那感覺,簡直酸爽……
其實對呂樹說這話的時候李弦一也存了心思,呂樹這小子老是萬事不求人的模樣,他就想看看,這小子真能一直耐得住性子不問自己怎麼才能早點突破?事實上,大捷徑沒有,小捷徑還是有的,但現在還不到給呂樹說的時候。
「哦。」呂樹點點頭也沒說什麼廢話,答應了一聲就去旁邊脫上衣去了。
哦是個什麼反應?
老爺子現在自從遇到呂樹呂小魚兄妹倆之後,心已經大多了,這點小事完全刺激不到他。
他很清楚,意志力堅定、性情純淨的人在精氣神這條路上很好走的通,當初他花了兩年以意氣開氣海,而呂樹應該比他想想中的潛力還要大一些,也許一年或者半年就可以。
看著練劍的呂樹他就能想到自己當初是個什麼模樣,褲子都快穿不起的年代,師父卻總是能上山采藥為他滋補身體根基,那時候天地靈氣枯竭,再不吃點藥、泡點藥澡,修行這條路就真的斷了。
那時候師父總愛逗他。
「小弦一,啥時候開了氣海雪山,師父啥時候給你買糖人,還帶你去城裡看唱戲!」那時候李弦一每天最大的動力就是這個,早點開了氣海雪山,吃糖人,看唱戲。
「小弦一,以你百裡挑一的資質,想要開氣海雪山怕是要二十多年吧……」那時候李弦一總是不明白,怎麼別人徒弟都是千里挑一萬中無一的,到了自己這裡就忽然感覺像是在玩泥巴?!
「小弦一,師父老嘍,再有肉吃的時候多讓師父吃點,吃一口,少一口……」那時候李弦一有大半年都掉著眼淚一口肉都不敢搶,結果師父特麼的身體倍兒好,天天紅光滿面的。
可天地靈氣枯竭的時代,再強的強者,也敵不過時間。一晃眼,貪玩少年郎帶著一把劍漂泊四海成了基金會的幕後理事,暮然回首間師父已成深沉回憶、塚間枯骨。
「小弦一,你再不開氣海雪山,師父不老死也要被你氣死了,天天玩,不練劍,看來只能教你一個訣竅了,你每劈一劍就喊一聲開!喊個一萬遍,氣海雪山立開!」
結果李弦一跟得了秘笈外掛一樣的起勁,然而一萬劍之後,毛都沒有發生,等他去找師父理論的時候,師父就再換一個秘訣唬他,說之前的可能不適合他,百樣米養百樣人,不適合也很正常。
長大之後,李弦一才知道自己那位師父到底有多坑……
李弦一忽然發現自己真的老了,已經到了開始用回憶過日子的年紀。
他憶起從前,轉頭樂呵呵對呂樹說道:「教你一個訣竅,你每劈一劍就喊一聲開,以呼吸的氣機引動身體,能有助突破。」
呂樹將信將疑的拿過鐵劍,一劍上挑之間驟然暴吼:「開!」
結果就在此時,原本打算圖個樂呵的李弦一忽然發現呂樹就在這一聲暴吼之下,氣海處竟真的隱隱有雲氣流動,那雲氣之濃厚幾乎宛如實質,這氣海雪山竟是真的快要開了!
尼瑪啊,自己當初是多久開的?整整兩年啊!
呂樹用了多久?兩個月?難道師父當年真的沒騙自己?他感覺自己世界觀有點崩塌……
呂樹剛才感覺自己一挑之下,原本寂靜無聲且毫無蹤跡的氣海驟然動了起來,正好奇怎麼回事呢,卻見李弦一黑著臉把初二數學往桌子上一扔就回屋睡覺去了!
「來自李弦一的負面情緒值,+999!」
呂樹有點莫名其妙,咋了這是?
第175章 我是呂小魚的家長啊
李弦一毛線都沒說就生氣回屋了,呂樹一個人在琢磨著剛才氣海的變化,他現在甚至不知道精氣神突破的第一道生死關就是開氣海雪山,只是自己感覺,好像精氣神的修行跟這氣海是有關聯的啊?
呂樹在外面一邊喊一邊練,一邊練一邊感受著氣海的變化,以前沒這些積澱的雲氣時還沒感覺,現在練的時候卻能感知到,自己每專注一分,氣海便壯大一分,變化的很慢但已經可以感知到了。
這時候他忽然在想,自己要是再吃點氣海果實會怎麼樣?
李弦一在屋裡想睡覺,結果呂樹在外面一直喊開開開的他哪能睡著?
老爺子就搞不明白了,憑啥當年師父噁心自己就能給自己唬的一愣一愣的,結果自己想要噁心呂樹,最後被噁心的卻是自己?這特麼呂樹是自帶什麼氣運嗎?!
他重新起身黑著臉走到院子裡:「別喊了別喊了,喊一遍就行了,精氣神的第一個突破關隘就是以意氣開氣海雪山,於氣海雪山之中養劍胎。」
「與心血養心劍的法門不同,我們這一道,意氣就是劍氣,劍胎成則可萬物為劍,你現在氣海外面的雲氣就是意氣,當它足夠多的時候便能衝開氣海雪山了,開氣海雪山之前積澱的意氣越多未來成就便會越廣闊,所以你最好慢慢積澱,不要急於突破,不是說越早就越好的。」
說完老爺子就又回屋了,雖然很生氣,但是他怕自己少交代兩句結果誤了呂樹的前途。
呂樹站在院子裡愣了半晌,原來氣海果實是這麼回事!
而李弦一所說不要急於突破,越是積澱的多,未來的前途便越廣闊讓呂樹心領神會,就是憋著唄?
……
家長會定于晚上7點開,因為普通學生們還在上課。
呂樹很早就來了,站在校門外遲遲沒有進去,此時學生們正熙熙攘攘的向外走著,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
臨近五月天氣漸熱,有些邋遢的學生走著走著,校服就變成半掛在身上了。而女同學則是比較矜持或是愛美的整齊系在腰間,如同裙擺。
有學生商量著等會去哪個網吧玩會兒刀塔,也有男同學推著自行車跟在女同學的身邊開著無傷大雅的玩笑,而女同學則一邊走一邊笑著,頭都不向男同學那邊扭過去,生怕被人認為自己是早戀了。
呂樹在他們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原本就屬於青春期的生機勃勃,燦爛而又光芒萬丈,像是一片光的海。
洛城外國語學校取消晚自習之後,帶給老校長的是一片惆悵,帶給學生們的則是無窮的快樂,不少外校的學生都在痛心疾首,為什麼自己當初沒去洛城外國語學校啊!
此時,北邙山上,痛失孩子的家長還在與天羅地網僵持,有些家長甚至把靈車停在了山坡的公路上封堵起來,還有些則天天拉著白色的橫幅。
呂樹忽然感覺新時代的到來好像把自己與舊時的生活給割裂開來了一樣,自己的命運已然完全不同。
等到學生人群終於散去,洛城外國語學校裡重新恢復寂靜,只有安保人員還在不厭其煩的清場,以免有普通學生藏在那裡逗留。
現在已經沒有學生淘氣到這麼幹了,一開始有,現在已經沒了。
然而安保人員素質極高,即便如此也一絲不苟的完成每天既定的任務。
校門外開始聚集家長,每個人都必須拿著自己孩子的出入證進去,今天管的不是太嚴,只要手裡有出入證就可以進。
傍晚六點五十,安保人員開始放行,呂樹帶上扣掉鏡片的老花鏡朝裡面走去,輕車熟路的進了F9班。
此時班裡還沒人,沒過兩分鐘就有家長陸陸續續進來,大家也沒有坐到位置上,而是見主事的人還沒到就站在班門口聊天。
這些能來參加家長會的,說明家裡孩子在遺跡裡並沒有遇難,遇難的都沒有通知。
所以相比北邙山上的氛圍還是相對輕鬆一些的,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雖然這次天羅地網失誤很嚴重,可只要死的不是自己家孩子那就還不算大事。
說實話他們今天來可不是要聲討天羅地網的。
同學之間父母見面基本開口就是:「您好您好,我是誰誰誰的父親,您是?」
「奧奧,我聽孩子說起過你家孩子,很優秀啊,我是誰誰誰的父親!」
大多數成年人都很自來熟,隨便兩句就能湊一起聊天了。
「聽說北邙山上現在家長都還沒散呢,也不知道這事到底怎麼解決,唉。」
「我一個朋友的孩子就死在遺跡裡了,據說現在兩邊已經開始談賠償的事情了,不知道談不談得攏,畢竟給多少錢也換不回命啊,現在這年頭一家就一個孩子,喪獨的痛苦誰都受不了……」
「還好咱們孩子沒事……」
「對啊……」
呂樹在旁邊聽著,這些人聊著聊著就開始聊道元班的趣事了:「不過這次也聽孩子說了道元班的神奇之處,你們聽說過一個叫呂樹的學生嗎,竟然力氣高達幾千斤,一個人在遺跡裡就殺死了十個骷髏騎兵!」
旁邊的家長像是找到共同話題了一樣:「我也聽說這個叫呂樹的學生了,要我說這道元班搞修行確實神奇,以前咱哪敢想有力氣這麼大的人存在,我孩子倒沒說殺十個骷髏騎兵的事情,就說這呂樹挺厲害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呂樹在旁邊聽著簡直心裡美滋滋,原來同學們在背後還誇自己呐?不過這也太誇張了吧,搞得自己怪不好意思的,他樂呵呵開口道:「你們家孩子說錯了,十個不夠,得五十個!」
旁邊一堆家長回頭看他,打量了一會兒:「您是哪位的家長啊?您看著可真年輕。」
「額……我是呂小魚的家長!」
「奧,呂小魚的家長啊,哈哈,我挺孩子提起過您孩子,特別優秀!」
「我也聽孩子提起過,孩子說呂小魚特別樂於助人呢!」
呂樹當時就呵呵了,信了你們的邪!
第176章 一臉懵逼!
其他家長有些驚異與呂樹的年輕,不過呂樹個子早就長開了,而且現在都是家長在這也沒別的學生,所以大家也就沒往別的地方想,主要是那幅老花鏡確實挺唬人的。
有家長好奇道:「您家孩子跟您提這個呂樹了?他到底有多厲害?」
其實大家未必有多關注這個「呂樹」,而是在這個退出道元班或者繼續抉擇的關口,他們想知道繼續修行能厲害到什麼個程度,這就像是買東西一樣,一個東西特別貴但是自己又特別想買,就會問一下別人:值嗎?
呂樹略帶矜持道:「這個呂樹啊,厲害的很,我家小魚說啊,呂樹在遺跡裡砍那些骷髏跟切菜一樣,尋常常年人一拳才多少斤?幾百?你們知道他是多少斤嗎?好幾千!」
旁邊家長驚異的看著呂樹:「這麼厲害?!」
呂樹生平最喜歡的事情之一就是,別人不當面誇自己,卻被自己知道的感覺……
有個家長遲疑了一下說道:「不過聽我家孩子說,這個呂樹好像有點不團結同學啊,人緣不太好,我家孩子提起他都咬牙切齒的……」
呂樹愣了一下有點不樂意了:「您家孩子是?」
「奧,我孩子叫劉裡……」
呂樹一拍腦門,這事兒整的……眼瞅著對方穿著一身貴氣,還真符合劉裡他老爹的形象,呂樹梳理了一下語言說道:「我家孩子覺得呂樹還挺好的,感覺他很特別,看待問題很透徹,說話相當有道理,總是能從他嘴裡說出一些人生至理,很有思想。不過嘛咱們都懂,忠言逆耳良藥苦口,孩子們不愛聽很正常,我覺得孩子們就應該多跟他接觸,跟這種有思想的孩子接觸,大家的孩子也能進步不是?」
家長們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啊,回去得好好跟孩子說說,別整天討厭這個討厭那個,優秀的同學就應該多接觸,多互相幫助!」
一時間大家都覺得這個呂小魚的家長,好像很不錯的樣子啊,看問題很清晰!
此時從那個叫做‘呂樹’的學生引申出來一個話題:既然大家孩子在道元班確實會變的很厲害,那麼這道元班大家到底是退還是留?
其實大家也並不是太想退的,按照常情,他們其實更希望跟天羅地網提一下要求,比如說讓道元班做出承諾,以後絕對不讓孩子涉險,只要保證孩子的人身安全,他們就同意孩子繼續在道元班待著!
呂樹心想這群人怕是看到現在北邙山上一堆家長還在圍著天羅地網,而且天羅地網看起來還挺好說話、認錯態度還比較誠懇的樣子,所以覺得他們也可以提提要求,畢竟孩子在遺跡裡受到驚嚇了啊。
可是,天羅地網恐怕還真不是你們能提要求的地方吧……
結果就在此時西吠夾著一遝資料走過來,別人認不出呂樹,他還能認不出嗎,在整個遺跡事件中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呂樹了啊,西吠下意識道:「呂樹你怎麼來了,你家長呢?」
他知道呂樹家很貧困,但他並不知道呂樹是孤兒,天羅地網調查呂樹的資料是直接交給天羅們那邊的,並不會閑著沒事下發給他們,沒那個必要。
西吠他們甚至還不太清楚李弦一的身份,只知道那裡住著一個基金會的理事,閑著沒事不要去那邊瞎逛。
此時,整個走廊……忽然安靜了……
呂樹……
家長們回憶著剛才一幕幕的場景,然後緩緩扭頭重新寂靜的看著呂樹。
「這個呂樹啊,厲害的很……」
「你們孩子就應該多跟他接觸,跟這種有思想的孩子接觸,大家的孩子也能進步……」
呂樹的聲音仿佛還回蕩在他們的耳邊。
呵呵,懵逼樹上懵逼果,懵逼樹下你和我。
家長們:「???」
「來自劉建國的負面情緒值,+477……」
「來自……」
呂樹驚了一下,大家這麼客氣!同學是可愛的同學,同學的家長,是可愛的家長啊!
不過他來不及管這些,呂樹轉頭走過去對西吠小聲道:「老師,我是孤兒,所以自己來聽聽咱們開會的內容,貫徹一下會議精神……」
西吠驚異了下,他才知道呂樹竟然是個孤兒。
想了想,這個家長會確實很重要,是必須要參加的,於是道:「那行,你跟著開吧。」
「好嘞。」呂樹說完就自己跑去蒲團上坐著去了。
留下一堆家長在風中淩亂,他們好像明白為什麼自己家孩子提起這貨會咬牙切齒了,你特麼是不是有病!
所有家長陸續進班,坐的位置都是無序的,想坐哪就坐哪,結果就是呂樹旁邊半天都是空著的,最後實在沒辦法才有人開始往他身邊坐……簡直自帶抗拒光環的感覺。
西吠開始點名,以學生名字點家長,確認誰沒有來。
點過名字的還要在表格上簽字,確認他來了,意思是證明我要告訴你的東西,確實傳達到了。
呂樹聽點名聽了半天,結果忽然發現薑束衣的名字竟然被西吠給略過了,對方並沒有參加這個家長會的意思。
他忽然開始琢磨,當時在遺跡裡鐘玉堂明顯就在護著薑束衣,生怕他跟著下遺跡了出事,結果這次,這麼重要的家長會也說不來就不來,而且西吠明顯知情。
話說薑束衣家裡在天羅地網中到底是個什麼背景?那些大家族會不會已經開始對天羅地網進行滲透了?
畢竟這是一塊新的蛋糕,非常新,誰都想來吃上一口也很正常。
沒有戰事的時候,修行者們對於老百姓其實並不重要,但是對於那些位高權重的人就不一樣了吧,修行者可以用來當保鏢之類的角色啊。
普通保鏢哪有修行者狠?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好吧。
點完名的西吠站在講臺上環顧所有人平靜道:「遺跡裡發生的事情想必學生們已經給你們說了,這件事情我們並沒有要求保密,就是想給大家一個思考的時間,想必大家現在已經思考的差不多了吧。」
一個家長開口道:「我們知道這次其實是一個失誤,我們也能諒解,但我們希望能得到保證,你們以後不會再讓孩子們以身犯險了!」
西吠沉吟了幾秒忽然開口說道:「這位家長可能沒有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擔心自己孩子危險的可以退出了,我們不強留,退出的學生功法將被封印,永生不得再啟。」
第177章 憑什麼
西吠的聲音擲地有聲,竟仿佛沒有絲毫商量餘地一般,與其說是商量,還不如說是通知。
此時整個洛城外國語學校都是一片寂靜,大概所有家長都在面臨同樣的場景,同樣的話語。
傳統現實的思維與新時代最終碰撞在了一起,就像兩輛列車要同時駛出月臺,所有人都必須在這個時代下選擇,是保持原軌跡,還是踏上新的旅途。
原本的軌跡代表著平凡人的生活,意味著大家做出選擇後,他們的孩子將繼續上學、找工作、朝九晚五。
而新的旅途,則可能意味著不一樣的人生,不一樣的世界,甚至是無限可能的前途。
這樣的選擇題,人生裡有太多了。
天羅地網在面對喪失孩子的家長時,背負著無限的耐心,畢竟確實是他們的失誤讓那些鮮活的生命都消失了。在此之前,就連天羅地網都沒有讓那些道元班學生進入遺跡的打算,失誤就是失誤,無從回避。
可修行路就是這樣,難道天羅地網裡的西吠等人就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嗎?難道維和部隊、邊防軍人、武警官兵、消防戰士、緝毒員警他們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嗎?
難道他們犧牲的時候,他們的家人不會心痛嗎?
若你只是想安穩的修行卻不願意承擔一絲危險,占著比他們工資價值更高的修行資源,只問你三個字,憑什麼。
說實話,這些家長氣勢洶洶的帶著一副要理論和提條件的樣子過來,西吠他們是第一個不樂意的,也不看看你們家孩子在遺跡裡的表現嗎?
然而關於道元班學生去留的政策,從聶廷那裡一級一級下達,本身就沒有半點回緩的餘地。
天羅地網從來沒打算跟這些學生家長商量什麼,退出就是封印脈輪,永生不得再入天羅地網。
有家長想要理論,結果想了半天也沒付諸行動,道元班學生現在在社會上的地位就已經夠高了,更別提天羅地網了。
有人忽然問道:「那如果繼續留下呢?」
西吠平靜道:「F級繼續修行不做任何改變,沒有任何福利待遇,而所有道元班學生E級以上一律授少尉軍銜,領工資與津貼,享受一切現役軍人待遇,當然,也要承擔同樣的風險,甚至更高。道元班將繼續教授功法、分配資源,到合適的時機分配到各個崗位上去。」
呂樹陷入沉思,這是要把剩下的道元班學生直接納入到體制裡去,連工資都開始發了,可想而知後面等待他們的恐怕是更加嚴苛的訓練。
有家長追問道:「那孩子們要進入部隊嗎?他們的學業咋辦,總不能高中都沒畢業就去當盲流吧?」
「這個不用擔心,其他保密。」西吠平靜解釋道。
呂樹恍然,看來即便會有訓練,但學還是要繼續上的,至於怎麼個上法那就另說了,不知道天羅地網是如何計畫的。
要說也是,之前天羅地網就一直強調文化課來著,說明天羅地網的高層對於修行者的文化素養還是很看中的。
至於呂樹如何抉擇,他覺得不需要抉擇,必然是跟著天羅地網繼續走下去了。
現在國內就是天羅地網一個擁有修行者的「培訓機構」,如梁澈那樣逃走或者漏網的覺醒者、修行者暫且不說,那是少數,現在所有修行者都在這裡了,呂樹要是真單打獨鬥去,怕是要與大時代脫節的。
而且最最關鍵的是,退出了就意味著自己和國內的遺跡沒有關係了啊!人家七大天羅連國外那麼多高手都擋下來了,阿三十多個C級高手都跪了,你一個小小的D級能翻騰起什麼浪花來?
肯定要聽組織話跟黨走啊!
不過呂樹有點疑惑,天羅地網會把他們安排成什麼崗位,總感覺應該會和西吠他們一樣繼續散佈在各個城市吧,畢竟靈氣復蘇的進程還在持續,未來應該還會有人持續覺醒的。
然後呂樹在想一個問題,也不知道大家工資是多少啊,自己高中就能領工資了,感覺美滋滋啊,又多一份收入……話說自己是建國以來首位帶銜賣臭豆腐的在役軍官嗎?!
有家長猶豫道:「我們能不能多點時間考慮一下,畢竟……」
結果話沒說完……
「我留下!」呂樹舉手:「需要辦什麼手續嗎?」
旁邊家長都一愣一愣的,大家都還在猶豫呢你咋就決定留下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班級裡的吊車尾考試時,自己還是白卷呢,旁邊都有人寫滿答案上去交卷子出去玩了一樣,內心只有一個想法:MMP,你這卷子不用再檢查一下嗎?!
「來自劉建國……」
「來自……」
此時家長們很糾結,幾乎每個家長都是,既擔心孩子安全問題,又擔心孩子本身有這個潛力,卻最終被自己扼殺了。
劉裡的父親劉建國站起來:「我也決定讓我家孩子留下。」
旁邊的學生家長面面相覷,有些家庭條件並不是那麼好的家長在考慮另一個方面,按照慣性思維來看:在役軍官轉業後是分配工作的啊,鐵飯碗啊……
有些家長一輩子就追求穩定,許多大學生畢業以後家長最大的心願就是他們能考上個公務員來著,沒有行政編制,有個事業編制也很好啊……
現在,機會就在眼前。
西吠平靜道:「除了呂樹能自己做主以外,其他家長還是請先回去跟孩子本人商量一下最好,這個決定不用急於做出,大家有一周的時間考慮,退出或者留下,決定權在各位手中。一周後,道元班將統一辦理手續,然後授銜。」
原本全國道元班學生十萬人出頭,這次去掉退出的估計能剩下幾萬個人,若是再要求提高到E級以上,估計能再減去幾萬,畢竟享受到遺跡靈氣的也只有豫州,其他地區有很多道元班學生都還是F級呢。以後其他地方說不定也有遺跡出現,但天羅地網會不會再拉大家去邊緣修煉就難說了。
這一下子就多了幾萬的尉級軍官,想想還是有點恐怖的。
可再仔細一想,相比起230萬現役軍人、180萬員警來說,甭管裡面正編、輔警之類的身份結構是怎麼樣的,粗略對比之下其實天羅地網的人數好像也並不多,直接授軍官銜也有修行者的特殊身份緣故。
不過,這種事情可就不是呂樹考慮的範疇了。
第178章 我們拉個群吧
這次家長會其實從頭到尾就是一件事情:各位家長回去和孩子商量一下,到底是退出,還是留下。
家長們離開的時候一個個都愁眉不展,尤其是F9班的……
也有些例外,有些人一開始就和孩子達成了一致的想法,要麼走要麼留,這些人相對輕鬆一點。當然也有本來想走,結果一看最低都是少尉軍銜,又糾結著想留的。
畢竟當了軍官就意味著這一輩子不管好壞,起碼是有一個飯碗餓不死了,等以後找老婆也好找一點……
現在這世道,傳統思維家庭裡的父母都有一個共性的認知:穩定工作可要比其他收入好多了。
呂樹出來的時候還樂呵呵的看著F9班的家長:「要不然咱們家長之間拉個群吧?我看很多家長都是一個班拉一個群的,方便交流啊。」
所有家長臉都黑了,別的家長說這話就算了,你特麼……你是家長麼?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來自劉建國的負面情緒值,+188……」
「來自……」
原本就有家長想要拉群的,大家到時候在群裡商量一下孩子的去留問題,互相討論一下利弊神馬的。許多人都會有這樣一種從眾的想法,別的孩子留下,他也會留下,別的孩子走,他也讓自己家孩子走。
結果呂樹一提這茬,所有人都不說建群的事了。
建個狗蛋啊!
呂樹心滿意足的跟在後面閃人了,本來還在想不上學的話自己負面情緒值只能坐吃山空,結果就開了個家長會,明後兩天的臭豆腐都有了……
家長會好啊,估計一周後還會有一次,挺好的……
他以前就聽同學說開家長會多不好多不好,家長被留下來,班主任各種說壞話什麼的。
現在呂樹覺得,這些同學完全是危言聳聽嘛!
最後,幾乎每個班都建了一個家長群,就F9班沒有……搞得F9班學生家長回去後還得找關係托人問別的班級群號,進去混混跟大家討論一下……
先是賺了家長們一波負面情緒值,結果呂樹快走到家的時候,又收到學生們一波情緒值,看來是家長們跟同學們說了今晚的奇葩事情,以前同學們回去說哪個哪個同學不好,家長們下意識的都會說:小孩子不要整天討論這個,把心思放在學習上,人家不好跟你有啥關係!
結果今天晚上,F9班的學生和家長,終於完成了高度的戰略統一……
呂樹剛到家就忽然覺得家裡氣氛有點詭異,他慢吞吞的換上拖鞋,家裡以前的棉拖鞋已經被呂小魚換成了涼拖鞋,而換下的拖鞋已經洗好在院子裡晾著了。
然後緊接著呂樹就看到呂小魚正抓著小凶許在沙發上看電視,他總感覺有點怪怪的。
呂樹突然發現,小凶許竟然穿著一件歪七八扭的衣服,一臉生無可戀的攤在呂小魚的手裡……
「這是你給它做的衣服嗎?」呂樹好奇道。
「是啊,不穿衣服太不像話了,既然開了靈智就要穿衣服的呀。」呂小魚點點頭。
奧,呂樹終於知道小凶許為啥這個鳥樣子了。難怪剛才回來路上就一直收到來自小凶許的負面情緒值來著……
然後就聽呂小魚說道:「今天沒留神,發現小凶許竟然領了幾個小弟,都是老鼠,還挺得意洋洋的,我給它們全趕跑了!」正說著呂小魚凶巴巴的對小凶許說道:「你是松鼠,又不是老鼠,他們多髒啊,以後不准跟它們一起玩!」
小凶許無力的點點頭,呂樹忽然感覺這就像是某個家長對孩子說:不要跟誰誰玩,他們學習不好……
呂樹愣了一下:「那些老鼠開靈智了嗎?」
呂小魚搖搖頭:「不像,一個個傻乎乎的。」
呂樹這才鬆口氣,要是城市裡這麼靈氣只要少數地方濃郁的情況下,還出現了大面積的動物開啟靈智,那搞不好會出現很多啼笑皆非的事情。
「行了你先看著電視。」呂樹說完就回屋裡去了,他要抽個獎,一是把明天要賣的臭豆腐給搞出來,二是要看看還能不能抽出來氣海果實,既然知道了這玩意能有大用,呂樹當然是倍感興趣了。
昨天五十次抽獎才出了兩次,這概率已經算是可以了,不過對於呂樹來說要是能把這東西跟洗髓果實一樣抽成固定商品列表裡的東西就好了,按以往的經驗來說,當抽獎輪盤裡的東西變成商品之後,會划算很多。
也不知道當初李弦一開闢氣海雪山的時候積攢了多少的雲氣?呂樹覺得既然開氣海之前積澱越多越好,那他當然要儘量達到自己最好的程度,能攢多久就攢多久。
事實上李弦一這一脈大家一般情況也就是稍微積攢幾個月,然後就會忍不住開氣海了,一是這玩意不好控制,當雲氣有衝擊氣海的實力後,搞不好稍不留神就開了,二是少年意氣,總想著早點突破,能讓自己變的厲害一點。
點開抽獎輪盤,滿心期待著出現一堆氣海果實的呂樹忽然愣住了。
第一次,煎餅果子。
第二次,炸醬麵。
第三次,番茄雞蛋。
第四次,臭豆腐。
第五次,臭豆腐……
呂樹一臉懵逼,這前三個是怎麼回事,來的沒有一點點防備好嗎,非常突兀。
整整50次抽獎,再出兩顆氣海果實,然後除了這三樣特殊以外,其他的都是臭豆腐……
呂樹忽然倒吸一口冷氣,假裝若無其事的出門上廁所,路上呂樹不經意問呂小魚:「小魚,最近有沒有想吃的?」
呂小魚簡直不假思索:「煎餅果子,炸醬麵,番茄雞蛋。」
尼瑪啊,呂樹當時整個人都斯巴達了,你特麼是個什麼系統?!他默默的回到房間裡把兩顆氣海果實吃下去,忽然就蛋疼了,呂小魚修行全自動也就算了,為啥她想吃的東西會出現在自己的抽獎裡?
其實你的抽獎概率都是看心情的吧?!
此時呂樹吃下去的兩顆氣海果實再次變成雲氣彙聚在他的氣海之外,隱隱圍繞著氣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雲團,他忽然覺得氣海已經隱隱有開啟的跡象了,頓時將所有精力全都放在控制雲氣上面,避免它們提前破開氣海。
老爺子沒給呂樹說的是,當年他從開始擁有氣感到隱隱有突破跡象,足足用了三個多月的時間。
第179章 薑束衣來訪
第二天淩晨呂樹去院子裡練劍的時候,李弦一在旁邊隱隱感覺呂樹的雲氣又壯大了幾分,他有點疑惑,怎麼呂樹的雲氣壯大這麼快?
然而氣海果實這種東西沒人說出來,誰能想到?他只能歸結為呂樹太過天賦異稟了,自己沒有看走眼。
不過他還是得提醒呂樹一些壓制雲氣的事情:「當雲氣有突破跡象之後,務必要壓制住它,那時候我們為了壓制雲氣甚至很久都不睡覺,睡著一會兒就得被師父喊起來繼續壓制,這是一段很痛苦的日子,希望你有點心理準備。」
這話說的還是有點輕描淡寫了,當初何止不能睡覺啊,上廁所蹲那都不敢用力,搞不好心神稍微失守,一用力,氣海就開了……
用李弦一那位不靠譜師父的話講,當初李弦一的師父氣海其實就是這麼開的……提前開氣海後遺症很大啊,門派裡記載開山祖師爺氣海雪山初成的時候,氣海之內便如汪洋大海一般,整個氣海內意氣繚繞。
氣海開,意劍立成!
結果後面的徒子徒孫們一對比,大家都自慚形穢……大家的氣海小到池塘,大到湖泊,反正沒一個能比上老祖宗的,開氣海的方式更是五花八門。
有的是上廁所開的,有的是吃東西時候,太好吃,沒留神控制雲氣就開了,還有的是一輩子第一次去青樓……
祖傳一本劍譜在李弦一屋子裡隔著,人家門派的典籍上寫的都是各個前輩們的心得體會,比如氣門該如何感知,或者該如何走捷徑。
結果李弦一他們劍譜邊邊角角上寫的都是:如廁,一使勁氣海就開了,當下腦子眼疼的很,後輩警醒!
然後旁邊一堆人分著不同時段在後面提筆標注:「吾亦是」「吾道不孤」「老祖宗尚如此,吾心甚慰」。
第一次看到劍譜的時候,李弦一整個人都是不好的,難受了三天沒吃下去飯!你們當這是在頂貼刷樓嗎?!
只是單從這點來看,其實氣海雪山何時開,講究的是緣分啊……
李弦一很好奇,也不知道呂樹會何時開氣海雪山?照呂樹這種進度和天賦,李弦一感覺呂樹開氣海雪山的日子好像也不遠了啊。
事實上從昨天晚上開始呂樹就已經開始警覺了,他總感覺雲氣非常不穩定,稍微不控制就想衝破氣海穴,最後他一邊修行小星星一邊控制,才算終於穩住了。
那時候李弦一他們哪有什麼功法和靈氣可以彌補自身精力?到點了不睡覺就要困,有些人一覺醒來氣海雪山自己就開了,所以呂樹是沾了靈氣復蘇的光:他可以不睡覺啊!
不過不睡覺不意味著萬事大吉,平時時時刻刻都要警醒著。
這個過程中比得就是各自的大毅力了,李弦一曾說修行之路高低全看資質與毅力,毅力對於這一脈而言指的不僅僅是持之以恆的修行與枯燥的練劍,還有忍耐能力……
世人熬鷹,當長時間以自身精力去熬鷹的精力,以前的熬鷹人都是靠一己之力把獵隼給熬服氣,雙方都不睡覺,誰先睡誰撒比。
對於李弦一他們來說,守住氣海要比熬鷹更難,因為這個過程長達數月之久。
李弦一調侃道:「可千萬要小心,當初我開氣海雪山時,雲氣幾乎積團成雨,你可別放鬆。」
呂樹認真的點點頭,在修行方面他從不馬虎。
不知為何,李弦一感覺呂樹可要比自己當初強多了,至於到底能達到什麼樣的成就,就看個人造化吧。
想起老祖宗曾在劍譜裡提筆:「氣海似汪洋肆意,雪山遼闊,意劍成則如山聳立,入雲霄。」
這句話裡,有著他們這一脈裡每個人都憧憬的大壯闊。
……
早上呂樹正賣臭豆腐呢,一份樣品就擺在箱子上,自己悠閒的刷著基金會論壇,結果一個聲音打斷他:「呂樹?」
呂樹抬頭一看樂了:「薑束衣,你咋來了。」
「奧,我路過,想起來同學們說你在這裡賣臭豆腐就過來看看,沒想到真看到你了。」薑束衣笑道。
呂樹愣了一下,這麼早是要上哪去,竟然會路過這裡。
此時薑束衣穿著一身合身的白色運動服,看起來英姿颯爽的,旁邊路過的老少爺們都忍不住看過來。旁邊李叔一邊給客人盛胡辣湯一邊樂呵呵道:「小樹,這是你在學校的女朋友?長的真好看啊!」
呂樹當時整個人就不好了:「叔你別亂說,人家是男的!」回想起之前在遺跡裡,薑束衣靠在自己肩膀上睡覺時的樣子,呂樹心裡一抖,差點就牙疼了。
不能彎不能彎……
李叔聽了呂樹的話當時就驚了,男的?!手一抖,胡辣湯都撒了一小半……
不知道咋回事薑束衣也沒太大反應就是尷尬的笑了笑,然後問呂樹:「啥時候收攤,正好有事跟你說。」
「早就賣完了,正好現在收攤,這裡不是說話地方,去我那吧離這裡不遠,兩步路就到了。」呂樹直接把樣品臭豆腐遞給李叔,然後搬著東西就走。
薑束衣跟在他旁邊忽然調侃說道:「昨天晚上班裡又拉了個群,沒人邀請你,我邀請你一下啊?」
呂樹當時就樂呵了:「好。」
結果群裡忽然出現「薑束衣邀請呂樹進入本群……」的字樣時,群裡的人數就開始變動,51、49、45、42、31、24……
「哈哈哈。」薑束衣笑了:「你現在真是生人勿近啊……」
呂樹也沒在意,一邊收著負面情緒值一邊笑呵呵說道:「反正以前大家關係也不怎麼樣。」
此時薑束衣好奇道:「為啥不跟大家搞好關係呢,萬一有急事需要大家幫忙怎麼辦?」
呂樹沉默了一下:「我靠自己就能活下去了,不用別人幫忙。」
「你這輩子就沒求過誰嗎?」姜束衣其實一直都覺得很不可思議,設身處地的換位思考一下,他如果是呂樹,恐怕是活不下去的。
呂樹開玩笑道:「這輩子誰也沒求過,只求過陰影部分面積。」
在姜束衣人生17年中,第一次遇到如此特別的人,就像一束狗尾巴草,隨便丟在路邊野地裡恣意的瘋狂生長,自己就能活的很好、很開心了。
第180章 軍校
姜束衣跟著呂樹來到小院子的路上,他忽然好奇:「你面色不太好啊,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沒事。」呂樹不是不舒服,而是時時刻刻都要操心著雲氣去衝擊氣海雪山,這日子不太好過。
事實上,李弦一他們這一脈的意劍之路,遠要比道元班的速成功法難的多,起碼就前期練劍的苦很多人都吃不了,更別說當下裡守氣海的事情了。
薑束衣這還是第一次來呂樹家,他看著小院子裡的菜圃,知道怎麼的就感覺很安逸。
這個小院子,就像是喧囂城市裡的一個小小世外桃源一樣。
進門的時候呂小魚還沒起床呢,吃完飯睡個回籠覺這是慣例,小凶許也不知道去哪玩了。
呂樹把東西一放:「你要說啥事?」
「奧,就是想問問你的去留問題,你是打算退出還是留下?」薑束衣問道。
他打量著屋子裡的陳設,哪怕家電可以看出來是新換的,但不管是電視櫃、茶几、沙發,都看起來很有年頭了。
有些寒酸,卻很有家味,新的冰箱上已經有了幾個小小冰箱貼,看著很可愛。
應該是妹妹貼的吧,薑束衣心中了然。
他以前在想呂樹每天都得靠擺攤為生,家裡應該是很窮困潦倒的那種,在他印象裡,窮人哪有自己的生活樂趣?應該每天都疲於奔命吧。
結果現在看看呂樹這裡,雖然寒酸,可一點都不亂,有種很生活很暖意的感覺。
「我肯定是要繼續留在道元班的啊。」呂樹笑道:「改變命運就指望修行了。」
呂樹說的是靠修行,並沒有說靠道元班,只是別人聽不出來他的話外之音。
不過他也想探探薑束衣的口風,畢竟對方瞭解的情況要比自己多不少呢:「你知道等這次道元班改制以後會有什麼變化嗎?」
薑束衣想了想說道:「暫時不會有什麼變化,還要再等等,不過你不用擔心,授銜的事情完全不看資質,只要到達E級就都可以的。」
呂樹納悶了:「難道還繼續所有人在學校裡上學嗎?」
「現在已經有七所特殊軍校開始進入修建報批了,七所軍校會分佈全國各地。」薑束衣解釋道:「只是新建學校的時間會有點長,所以還要再等等,洛城就有一所,就修建在北邙山遺跡原址上。」
呂樹不懂了:「為啥不直接徵用一所學校呢?」
薑束衣搖搖頭:「靈氣不夠!」
這時呂樹恍然大悟,他一直沒有考慮到這個事情,是啊,修行是需要靈氣的,沒有靈氣光靠靈石怎麼行?!
七所軍校,一個學校裡一萬多號人,一塊地方的靈氣哪裡夠分,所以現有那些學校怕是不行的啊。
這就是修行者學校與其他學校區別開來的本質不同之處,別的學校可以隨便選址,但修行學校不行。
而北邙山遺跡那裡雖然遺跡消失之後靈氣消散了一些,可仍舊遠遠高於其他地方,又毗鄰市中心車程不過15分鐘,是個非常適合的地方!
「那這得建到啥時候啊,一兩年恐怕建不成吧?」
「不能低估集體的力量啊,會很快的。」薑束衣說道:「計畫一年半之內7所軍校落成,有人已經簽了目標責任書了。」
奧,呂樹點點頭,不就是簽軍令狀嘛,說成簽目標責任書感覺還怪洋氣的……
不過呂樹松了一口氣,他有點捨不得洛城這個城市,真要讓他外出求學還有點彆扭,畢竟房子才剛買呢。
話說一年半的時間,不正好他們這一屆畢業嗎?
「七所特殊軍校的教學水準大致相同,所以到時候會按照區域來劃分學區,不僅我們會進去,就連天羅地網裡的許多戰鬥人員都會依靠考學進去,主要是區分文化程度的,按資質、實力來看會有附加分,具體怎麼說都還沒定,但是那些資質低、文化程度也低、戰鬥實力也低的,最終會沒有資格入學,直接進行為期三個月的集訓,然後進入天羅地網開始基礎維穩工作。」
呂樹聽了這話意識到,也就是說到時候會有很大一批學生根本沒有進入特殊軍校的資格,直接新兵三月集訓後投入工作崗位。
而天羅地網裡資質高、實力也高的,會拉進特殊軍校裡繼續培養。
培養什麼,戰略之類的東西嗎?呂樹對這個還有點懵懂,不知道軍校能教什麼啊,他問道:「軍校裡教啥能教那麼久,而且D級以上的實力再進軍校當學生會不會有點浪費?」
「不浪費啊。」薑束衣訝然:「能教的東西太多了,有些人完全可以經過訓練成為有超強戰鬥力的潛伏人員,特殊能力的還可培訓刺殺、偵查等等能力,甚至會出現極少見的腦力覺醒者,培養更深層次的戰略知識等等,五花八門的,雖然還在摸索,但是能想像到的東西就有很多了,難不成你以為修行者的世界,就該沒有系統的自己摸索戰鬥嗎?那就是散兵游勇而已啊,起碼要學習一下戰友之間彼此怎麼配合吧。而且就說道術……其實道術很多的,但是每一個都要鑽研,不是想像中你說學哪一個就能立馬學成,所以要有針對性的傳授,有些人天生擅長幻術,有些人天生適合煉丹,有些人天生適合劍修,就好比物理和電腦,很少有人能精研多門學科,學海無涯啊……」
呂樹有些沉默,說實話之前在他想來修行者的戰鬥不就是誰實力高誰牛逼嘛,大家打架就是哄上去一頓亂揍嘛,看電影裡也是這樣超級英雄們的分工意識也很淺薄,基本上就是打來打去的,為了正義……
現在他忽然意識到,即便是覺醒者,每個人的戰鬥意識都不是與生俱來的,就好比當初那個D級力量型覺醒者逃犯,他的攻擊手段就很單一。
而當此時,所有的修行者、覺醒者真的出現,且被納入國家機器中來以後,就會如同一個個小齒輪一樣被組裝到龐大的機器裡去,個體的戰鬥力,要為全域來服務。
就算幾個C級修行者都能禦使飛劍,幾把飛劍一擁而上也完全比不上有戰術的攻擊更加有效。
說實話,他有點小瞧國家機器的智慧了,以往所想的那些東西,還是片面了一點!
第181章 呂小魚上學!
對於軍校這種事物呂樹絕對是喜聞樂見的,修行者不再是虛無縹緲的東西,而是被納入一個集體裡,大家各自去學習擅長的本領,然後組成一個不可分割的部分。
大家在學校裡學習幻術、刺殺、煉丹、劍道、武道、情報學、佈陣、煉器等等,沒事了在宿舍裡還可以交流一下心得,也能討論一下那位女修士比較好看,沒事大家休息的時候還能聚個餐,看個電影,談個戀愛……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一副更加具體的修行生活畫卷突然出現在眼前,然後你就明白,原來現代都市修行還能這麼有意思。
這是要把修行這種神秘而神聖的事情,拉到大家的身邊來。
呂樹忽然想像一下一萬多修行者、覺醒者聚集到一起後的模樣,嘖嘖,以人為本啊!
薑束衣離開的時候呂小魚都沒睡醒,呂樹覺得這樣不行,這小姑娘有越來越懶的趨勢,要不要趁著有錢,找人解決一下呂小魚上學的問題啊?
以前沒法送呂小魚學習,搞得現在小姑娘一個朋友都沒有,但是現在有錢了啊,呂樹覺得社會人還是要和社會多接觸比較好,他現在手里加上之前撿的錢都還有十多萬呢,只要是能讓呂小魚回歸正常人的生活,而不是像一個無拘無束的孤兒,把這些錢全都花出去都無所謂啊,反正賣臭豆腐還能賺嘛。
不過話又說回來,解決戶籍問題可並不需要那麼多錢。
想到這裡呂樹給薑束衣打了個電話,薑束衣還納悶,怎麼剛出來就給自己打電話:「喂?」
「那個……有個事情想麻煩你,我妹妹不是跟我一起從福利院出來的嗎,她現在戶籍還解決不了,所以想看你家人有沒有辦法能幫幫忙,我願意掏錢,我這裡還有……8萬!而且我也買了房子,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把她的戶籍辦到這套房子上來。」呂樹說道。
他本來打算說12萬的,但床底下那4萬還是能不見光就不見光的好啊。
薑束衣沉吟片刻:「我得回去幫你問問才行,我做不了主。」
呂樹松了口氣:「好的謝謝你了,還有一個事情你能回來一趟不?取你3滴血,手指上的就可以。」
他也很清楚薑束衣不過是個高中生,就算是修行者的身份,家裡恐怕也沒什麼讓他說話的餘地,這是常理啊,誰家會讓一個17歲的小孩子拿什麼主意?
更何況,天下父母差不多都是……哪怕是已經是會飛的超人了,搞不好在他心裡都是小孩子。
不過問問總是好的,呂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也不知道呂小魚和新同學們能不能相處到一起啊……這特麼是個大問題!
按照呂樹的計畫,就算戶籍問題解決不了,洛城外國語學校一年一萬多的借讀費他現在也掏得起。
一萬多塊錢能跟呂小魚的學習生活和心理健康比嗎?指定不能啊。
他這個哥哥也是操碎了心。
至於取三滴血的事情,呂樹另有用途。
結果讓呂樹沒想到的是,沒過一會兒薑束衣就回來了:「可以幫你辦,不要錢,你帶著戶口本去趟XG區派出所,我哥哥說幫你打好招呼了,我說個電話你記一下,158……」
竟然這麼效率?!呂樹驚了一下:「這麼快嗎,不需要帶別的資料嗎?比如出生證明之類的?」
他之前可查過,黑戶變白戶哪有這麼簡單,光是證明資料就要一大摞的,要蓋的章簡直茫茫多。
薑束衣說道:「我哥沒說那就是不用,你去吧,他提了一句,說你在遺跡裡表現非常英勇,希望繼續努力……」
呂樹有點感慨,困擾自己好多年的問題竟然就這麼解決了,這讓呂樹有點不真實的感覺。
他曾看過一則新聞說,有一對夫妻去4S店買車,結果錢都掏了,硬是提不到車。
最後銷售經理說:「車一來就被人打招呼夾隊提走,我們也沒辦法,要不……你們也找找關係?」
當時女的就在4S店裡委屈哭了:「我們自己掏錢買車,為什麼要找關係?」
此時呂樹也有點感慨,過去的他們,確實是生活在這個社會的底層啊。原來自己一籌莫展的事情,對別人來說僅僅是舉手之勞而已。
不過不管怎麼說,呂小魚戶籍解決就是好事。
此時呂樹拿出一個小試管從薑束衣那裡取了三滴血,薑束衣從頭到尾都沒問呂樹要他三滴血用來幹嘛。
薑束衣走後,呂小魚揉著眼睛出來:「呂樹,你剛才跟誰說話呢?」
呂樹樂呵呵的:「給你說個好消息!」
呂小魚愣了一下:「啥好消息?」
「哈哈,你可以去上學了!」呂樹興高采烈的。
呂小魚:「???」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999!」
這特麼是好消息!?呂樹你是不是對好消息這三個字有什麼誤會?!
「我不去!我不想上學!」呂小魚黑著臉。
「不上學怎麼行?!」呂樹不樂意了:「整天一個人呆在家裡,老爺子也不捨得狠心管你,你必須去學校,要去回歸正常人的生活!不然,沒有炸醬麵,沒有煎餅果子,沒有番茄雞蛋!」呂樹嚴肅道。
「呵呵,說的好像有炸醬麵、煎餅果子、番茄雞蛋一樣?一分鐘之內你讓我立馬吃到嘴裡我就去上學!」呂小魚不屑道。
然後她……眼睜睜的看著呂樹手裡憑空的將炸醬麵、煎餅果子、番茄雞蛋放到餐桌上……
呂小魚還是十年人生第一次如此排斥食物……人生第一次失去食欲好吧!
「呂樹,你還說你覺醒的不是廚師異能?!」呂小魚差點就崩潰了。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999!」
呂小魚這一刻大概明白了一件事情,自己去上學的事情,恐怕要成為定局了……簡直絕望!
懶覺!回籠覺!電視劇!都將離她遠去!人生,為什麼如此艱難!
此時小凶許忽然從窗戶外面蹦了進來,懷裡還抱著個碩大的蘋果,呂小魚看到它一瞬間就氣不打一處來:「你還知道回來!」
小凶許:「???」
小凶許站在窗臺上動都不敢動,我是誰,我在哪,發生了什麼……
「來自小凶許的負面情緒值,+1+1+1……」
第182章 豐盛齋
呂樹去派出所跑了一趟,一切都很順利,對方給自己辦這些事情的時候,遠要比自己以前來諮詢的時候慈眉善目多了,一口一個小同志的叫著,特別熱情。
因為呂樹有戶口有房子,於是對方把呂小魚的上戶手續辦成了「戶口遷移證件遺失或者超過有效期限造成的無戶口人員」的戶籍恢復,直接恢復在了他們這套房子的戶口本上。
呂樹當時心裡就臥了個大槽,竟然還有這樣的操作?他當時兜裡還揣著個信封,裡面裝了點錢準備給人家呢,結果剛拿出來人家就說不用……
呂樹看人家是真不打算要的樣子,又揣了回去,那可是一萬塊錢,揣在兜裡用手握著,心疼的手心裡都是汗,信封都快濕透了……
從派出所出來,看著戶口本上呂小魚的名字,性別女,戶主關係兄妹。
呂樹看著看著就樂了,心裡終於踏實了。
這次欠薑束衣了一個大人情,呂樹這種人就是典型的欠別人人情,自己會不自在的那種。
不過他好像並不是沒有回報的辦法啊,因為他有山河印!
這玩意他也不知道用起來會不會有什麼後遺症,畢竟天羅地網這次痛失陣眼搞不好還在找呢。但是既然能控制靈力,那麼知道薑束衣家在哪裡之後,幫他提升靈氣濃度還是可以的。
呂樹決定先試探試探,看看自己控制靈力變化的情況下,天羅地網會有什麼反應再說,不然萬一坑了薑束衣咋辦?
回去以後呂樹沒想到的是呂小魚看了一眼戶口本就去旁邊生悶氣了,臨進屋還撂了一句:「咱倆又沒有血緣關係!」
下午3點去辦,5點就給搞定了,呂樹窩在沙發裡,眼看著天上的火球正在緩緩墜落,夕陽的光芒從老舊的窗戶外面投射進來,將家裡映照成了暖暖的橙色。
既然戶籍解決了就要解決學校問題,上學的地方當然最好是洛城外國語學校了,一是離家近方便,二是呂樹也在學校裡相互之間好有個照應,萬一有什麼不開眼的學生欺負呂小魚……額,估計呂小魚自己就解決了……
真是少了很多當哥哥的樂趣啊,呂樹惆悵的想到。
話說……學校的問題應該挺好解決吧,他們家的房子在這裡本身就是學區房,九年義務教育就是該分在洛城外國語學校的,就是入校手續比較麻煩,畢竟呂小魚之前都沒有學籍的。
不過……李一笑現在是校長啊!
呂樹琢磨了半天開始在通訊錄裡翻,之前商量好怎麼聯手去別的遺跡裡做生意,出來兩個人交換了電話號碼。
說實話呂樹在遇到李一笑之前都很難想像自己竟然還能跟校長一起做生意……
他給李一笑撥過去,結果對面像是剛睡醒一樣:「喂?」
呂樹樂呵呵道:「校長,我是呂樹啊,晚上想請你吃飯,一是有事想麻煩你,二是預祝一下咱們未來合作愉快啊!」
「請客?!」李一笑一聽有人請客就精神了:「行署路上有家叫做豐盛齋的火鍋聽說挺不錯!」李一笑現在都還記著呂樹那大金鏈子小手錶的造型呢,知道這小子現在鐵定不差錢!
呂樹當時就呵呵了,您還真是不客氣,地方都替我選好了……
不過他也不是矯情的人,麻煩人家辦事請人家吃點好的也是應該。
到了晚上呂樹揣著那裝著一萬塊錢的信封就帶著呂小魚出去了,豐盛齋其實就在市府西院的門口,但距離這麼近的情況下,呂樹和呂小魚也從沒來這裡吃過。
這裡是洛城有名的銅火鍋店,老式的銅火鍋下面放著燃燒的木炭,中間是個小煙囪,當鍋底煮開的時候,一片涮羊肉貼著銅鍋邊緣放下去,不到十秒就變色煮熟了。
這豐盛齋有5層,生意好到不行,來這裡基本都是奔著涮羊肉、涮牛肉來的。
尤其是春秋冬季天氣還有些寒冷的時候,能圍坐在這銅火爐邊上吃口涮羊肉,簡直幸福。
以前呂小魚每次經過這裡都會戀戀不捨的看一會兒,這次也算滿足呂小魚一個心願了。
結果他們到的時候,李一笑比他們到的還早,真是有夠積極的……
李一笑在門口看到呂樹就樂了,就在呂樹以為李一笑起碼要寒暄客套一下的時候,李一笑已經開口了:「趕緊的吧,先來三盤羊肉墊墊,早就聽說這家有名,但是沒機會來……」
呵呵,你都這麼直接了我還能說啥?
倆人一邊討論以後遺跡怎麼個合作方式,一邊等菜,呂小魚知道這倆人等會兒就要商量怎麼給自己辦入學手續呢,所以誰都沒給好臉色,小臉黑黑的坐在旁邊,兩隻小手糾結的使勁揉小凶許。
小凶許早就放棄掙扎了,人家別人松鼠都是論只的,一隻兩隻,聽起來就可愛。就自己的計量單位是攤,一攤兩攤,呵呵。
羊肉上來了,在盤子上鋪的滿滿的,肉片切的很厚,看著就特別扎實。
呂小魚瞬間又來了興趣,看著面前的芝麻醬都能想像到等會兒厚厚的羊肉片裹上芝麻醬之後,送到嘴裡的感覺了!
結果李一笑大手一揮,抓起筷子就把羊肉都撥進自己這邊鍋裡,等羊肉剛一煮熟就嘩啦啦抄走,吃完之後還有點意猶未盡的撈鍋底……
呂小魚當時臉就黑了:「要不你挽起褲腿下去撈?」
「來自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333……」
李一笑聽了這話也有點尷尬,知道自己吃相太難看了:「服務員,再來兩盤羊肉,哈哈,你們吃你們吃,我等會兒吃點蔬菜就行……」
轉頭李一笑拍胸脯說道:「小兄弟你放心,只要我還在這裡當校長,小魚上學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明兒你就帶她去學校上學吧!」
呂小魚聽了直接就把筷子扔桌子上了,說好的下周才去呢,你這胖子一開口,就變成明天去了?!
當下裡,呂小魚對這個胖子非常非常非常不滿意!太不懂事了!
第183章 不祥預感
李一笑這時候看到小凶許:「這是遺跡裡的那只嗎?」
呂樹警惕了一下:「怎麼了?」
「沒事不用緊張,現在開啟靈智的小動物多的很,不缺它這麼一隻拿回去研究。」李一笑說到這裡小聲道:「嘿嘿,你不知道吧,現在不少有錢人見招攬修行者無望,已經開始把目光轉向這些開啟靈智的動物了,一邊吃著靈氣下異變的食物補養自己,一邊帶著開了靈智的寵物,熬鷹都有點過時了,中東的土豪們現在都玩開了靈智的豹子!獅子!」
「我去,這麼猛嗎,他們是修行者?」呂樹驚了一下,人類還真是強悍,他還以為這些開啟了靈智的動物能過的更好呢,結果還是要被人類當做獵物?
「他們當然有他們的手段,不過有意思的是,他們可能太低估了這些動物現在的智慧。」李一笑賊笑著說道:「現在那些豹子獅子一個個都被耗的筋疲力盡,不得不屈服,但我就想看看這些寵物忍耐著等到一個機會反噬主人的時候會是個什麼樣子。」
呂樹疑惑的看了一眼李一笑,怎麼搞得跟臥薪嚐膽的典故一樣,難道李一笑已經見過靈智達到這種程度的動物了?
然後他再轉頭看向小凶許,搞得小凶許趕緊拍拍胸脯表示自己絕對不會!
呂小魚抓著小凶許,小臉黑黑的坐在旁邊一聲不吭的吃肉,呂樹還在跟李一笑說明天就拜託了之類的話,然後把裝著一萬塊錢的信封從桌子下面遞給李一笑,上面還有一個小小的試管,試管裡是三滴血液。
「這是我妹妹的血,現在可能道元班已經停止測試資質了,她之前沒趕上,這次你也給幫幫忙。」呂樹低聲說道。
這是呂小魚入學的最後一環,資質!
他和呂小魚的資質都是有問題的,完全超出了A級的範疇,自己的鈉鉀合金最終亮如星辰般璀璨,而呂小魚則是如黑洞般深邃,明顯不太正常!
呂樹不想節外生枝,之前在考慮呂小魚的上學計畫時就直接想到了這個問題,所以才會找薑束衣要來三滴鮮血,就是為了應付資質檢查的。
說實話薑束衣毫無保留的信任他,半點過問這血樣幹嘛用的意思都沒有,這種態度讓呂樹也挺感動的,他現在恨不得用山河印把薑束衣家的靈氣濃郁級別再給提升幾個檔次……
在呂樹想來,他並不想讓呂小魚走自己的老路,整天頂個F級資質怪煩人的,有個B級豈不是美滋滋。
對他來說,自己F級也就F級了,反正可以覺醒嘛……然而當哥哥的肯定不想自己妹妹被人看不起了,B級就挺好。
如果私下把血樣塞給李一笑這件事情行不通,那他也只能暫緩呂小魚的入學計畫。
「小兄弟,你把我李一笑當什麼人了,吃一頓火鍋就夠了,再收你錢我自己都過意不去,入學的事情,道元班的事情,都包在我李一笑身上。」李一笑只接過血樣樂呵呵道:「你不如再告訴我幾個關於我名字的古語啊?」
呂樹愣了一下,這特麼……還有這種癖好呢?不過對方接過血樣,已經讓呂樹松了口氣了,他之前一直擔心自己鑽空子到底行不行得通,唯一的突破口就在李一笑身上,現在看來是成了。
呂樹在心底默默算著自己欠下李一笑一個人情,若是之後真的有機會再進遺跡,呂樹覺得自己要讓兩成分贓給李一笑。
「一笑而過,一笑泯恩仇……」呂樹說了一大堆。
李一笑眼睛一亮:「一笑泯恩仇這個好,哈哈哈,果然是文化人,我李一笑這前半輩子就老吃沒文化的虧!」
正說著,李一笑忽然轉頭對呂小魚用哄小孩的語氣說道:「明兒去上了學,一定要跟你哥哥一樣好好學習,爭取次次都考第一。」
呂小魚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為什麼要考第一?」
「道理很簡單,我問你,世界第一高峰是什麼峰?」李一笑故作神秘。
「珠穆朗瑪峰。」呂小魚面無表情地說道。
李一笑點點頭:「世人都知第一,那我問你,世界第三高峰是什麼?」
「干城章嘉峰。」呂小魚冷笑。
李一笑:「???」
「來自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胖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平復一下情緒:「那第七高峰呢?!」
「道拉吉利峰。」呂小魚冷笑。
李一笑:「???」
「來自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666!」
「哈哈,好尷尬呀……」李一笑特麼哪想過會出現這樣的情況,特麼的當初他師父就是用這道理來督促他練武,他就沒答上來!
自己……還是吃了沒文化的大虧啊!
晚上呂樹帶著呂小魚回到家裡,千叮嚀萬囑咐:「在學校裡,沒有修行之前千萬別暴露你的力量,不然咱們要出問題的,知道嗎?千萬不要打同學……」
這就是呂樹最擔心的問題啊,懟同學那都是想像之中的事情,可呂小魚這貨比自己暴躁多了好嘛,口頭懟那都是輕的了!
自己這當哥哥的也是無奈,人家家長第一天送孩子上學都是:咱班裡一定要禮貌喲,一定要團結同學喲。
自己這,開口就是提醒別打同學,簡直了!
說到這裡他還有點不放心:「也不是說讓你一直低調,等以後你可以找個機會,就說自己力量系覺醒了……」
畢竟他倆都是星圖,既然他不能修行,那呂小魚應該也是不行的,所以對於他們倆而言最好的暴露途徑就是覺醒,這玩意別人也無從考證,自己和力量系又沒什麼差別,呂小魚也是。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也想知道呂小魚的功法和自己到底是不是完全一樣的性質,也不能修行道元班的功法?
這得試過才知道,他又不會傳功的功法,只能等呂小魚自己練過才知道。
呂小魚心不在焉的窩在沙發裡也不知道聽進去了沒,呂樹又強調了一遍:「記住了嘛。」
呂小魚漫不經心的瞥了他一眼:「哦。」
說完就抓著小凶許回屋裡去了,呂樹躡手躡腳的跑到呂小魚門口,透過門縫看著裡面呂小魚正對著小凶許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說什麼,呂樹總感覺有種不詳的預感……
鬼知道不想上學的呂小魚到底會鬧出什麼么蛾子來?!
第184章 白學了!
書包,鉛筆,橡皮,水筆,文具盒,還有初二的所有課本,這是呂樹給呂小魚準備的東西。
昨天想喊著呂小魚一起去逛超市呢,結果呂小魚死活都不願意去。
以前呂小魚最喜歡的事情之一就是跟呂樹一起去超市,呂樹推著超市里的那種鐵架子購物車,呂小魚一開始還能坐在鬥裡,後來長大就坐不了了。
那時候呂樹經常回去洛城的大張量販裡買菜,這裡經常會出現菜比外面便宜的情況,而且麵包到了晚上9點快打烊的時候就會減價,偶爾會在那裡買一兩個比較香的那種給呂小魚解解饞。
兩個人去那裡也就是買買便宜的菜,袋子都是自己帶去的,不然超市的塑膠袋要多收3毛錢。
呂小魚特別喜歡逛超市,旁邊都是擁擠的大媽大叔,或者一家三口,她就覺得這樣很有生活氣息,很想過日子的模樣。
那時候呂樹往賣番茄的那邊走,她就能知道第二天中午一定能吃到番茄雞蛋了,很開心。
旁人買菜,兩個人就小聲嘀咕:「今天雞蛋要稍微便宜一點,多存點比較好,你覺得呢?」
呂小魚就點點頭:「嗯,便宜2毛錢!」
那時候呂樹還在依靠賣煮雞蛋過日子呢。
「水筆給你準備了兩根,水筆芯三根放在文具盒下面那層,橡皮這玩意容易丟記得用完隨手放回文具盒裡,如果撿到別人的記得還給人家,課本的話可以最好背回來,實在不想帶回來的話就留教室吧……」其實呂樹心裡很清楚,初中的東西在高中之後會再學一遍的,只不過更難一點,然而哪怕高中的東西一年之內學完也綽綽有餘……
呂樹有時候也不想承認,好像學習這種事情對他來說是簡單了點,就算沒有靈氣復蘇這麼一件事情,他的未來也不會太差。
所以呂樹讓呂小魚去上學,更在意的是上學的過程,而不是文憑。
呂小魚不情不願的背上粉紅色書包:「你的眼光真是土,我都多大了怎麼還買這麼幼稚的書包?」
呂樹不樂意了:「你不是才10歲嗎?」
「可我都初二了!」呂小魚反駁。
一般情況下初二年紀的學生應該是13到15歲左右,然而呂小魚自學的進度一直比較快,而且呂樹覺得也沒必要非得按年齡來上,跳級的人很多啊。
所以跟李一笑商量了一下,就讓呂小魚直接念初二了,當然,入學之前學校那邊會有一個小小的測驗,起碼要證明她已經學完初一的知識才行。
一般情況下十歲女孩的平均身高在140左右,而呂小魚的身高算是比較高的那種,都已經147了,女孩初二的時候147身高好像也不算低了吧?呂樹作為男生,15歲的時候好像是169身高來著,現在已經180了。
呂樹會在家裡的門邊上每三個月記錄一下兩個人的身高,也就是在門邊處畫一條橫杠來代表當時的身高,不得不說呂小魚確實長的很快。
那時候呂樹老擔心這小姑娘跟著自己會營養不良,萬一影響身高就不好了,結果後來他發現半點都沒有,搞不好長大了能有一米七多的個子啊。
呂樹覺得呂小魚長大後能有一米七就挺好了,要是模特那種一米八,他覺得反而有點比例失衡,這只能說是他個人的觀念。
呂樹帶著呂小魚去學校,剛出門就遇到李老爺子,老爺子手裡拿著初二數學看見倆人就愣住了:「你倆這是去哪?」
「哈哈,小魚的戶籍問題解決了,今天就送她去上學呢,以後您老爺子就可以歇歇啦。」呂樹樂呵呵地說道。
李弦一當時整個人都不好了!我這麼大一把年紀,初二數學都快自學完了準備教課呢,結果你告訴我你要送她去上學了?
所以……老子白學了?!
「來自李弦一的負面情緒值,+588!」
李弦一忽然把手裡的初二數學扔地上就回屋了……心臟不太好,一個月內不想跟人說話!
呂小魚看著地上的初二數學課本喃喃道:「你說老爺子還會給我買零食吃嗎?」
「有點懸了吧……」呂樹揉著腦門,他把這事給忘了……要不讓老爺子晚上給呂小魚輔導功課,這樣不就可以學以致用了嗎?
……
呂樹先找李一笑帶著辦了手續,明顯巨多違規的地方,結果李一笑硬是帶著他倆給趟下來了。
從政教處出來的時候才上午10點,呂樹就忽然發現,學校裡的那些老領導,好像都挺怕李一笑的……
教務處主任說這小姑娘連學籍都沒有,不能直接辦理入學啊,結果李一笑就冷笑的看著對方不說話,對方頓時就慫了。
仿佛內心深處坐著個孫子……
實際上教務處主任也很絕望啊,特麼的簡直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今天早上大家開會,原本大家商量好的就是提提意見,規範一下學校的管理,實在是這位校長想一出是一出把大家折騰的要命。
就昨天下午,政教處逮著一對男女學生早戀,結果李一笑正好路過,跟這對情侶聊了一會兒,聊的賊開心,就差特麼的祝人家新婚快樂早生貴子了!
大家一琢磨,這不行啊,得提意見!
結果早上開會的時候李一笑背後的猛虎法印時隱時現的,臉上仿佛就寫著三個字:別BB。
社會社會,惹不起惹不起……
教務處主任把初二一個班的班主任喊過來:「啊,這就是要去你們班上課的學生,叫做呂小魚,年紀有點小但是已經自學到初二年級了。」
對面班主任是個男的,帶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大概有四十多歲的樣子了,看起來像是很嚴謹的風格。
他推了一下眼鏡,呂小魚腦袋上趴著的小松鼠讓他多少感覺有些古怪,曾經以往都沒見過這種帶寵物上學的學生。而且這家長有點太年輕了,不過穿著比較成熟,他也沒往心裡去。
現在不是糾結這個時候,他看向呂樹:「您是學生家長吧,您怎麼稱呼?我叫張海濤。」
「呂樹,張老師您好。」呂樹跟張海濤握了握手。
張海濤點點頭:「您孩子交給我就放心好了,等會兒您留個電話,我這人的教學風格是比較喜歡跟家長溝通孩子的學習情況,您平時工作忙嗎,有時間輔導孩子的功課嗎?」
呂樹樂呵了:「沒事,我就在樓上高二3班上學,您有事可以隨時找我!」
張海濤:「???」
「來自張海濤的負面情緒值,+299!」
第185章 呂小魚開學第一天(上)
來的時候李一笑沒說呂樹是學生,呂樹自己也沒說,雖然面嫩,可衣著成熟,而且關鍵是李一笑帶著過來的!
之前呂樹學習成績好、守規矩、不住校,所以教務處、政教處之類跟他基本無緣啊,別的老師不認識他也很正常。
只是此時,張海濤和教務處主任都有點蛋疼了……可是他們能說什麼?
而且馬上就能想到的事情便是,這呂樹一定也是道元班的學生,不然哪會輪到李一笑來出馬啊?
教務處主任愣了一下,等等,呂樹這個名字他好像聽說過……
呂樹這邊也不管那麼多,扯著李一笑的虎皮做大旗,當然要速戰速決的把呂小魚的入學手續給走完才行:「張老師,您看孩子就交給您了,還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
「你們的家長為什麼沒有來?」張海濤審視著呂樹。
「我們倆是孤兒。」呂樹不想提這個是不想讓呂小魚一進學校就打上什麼標籤,結果對方非問不可:「張老師還有什麼事情嗎?」
「額。」張海濤愣了一下:「沒有了,我帶她進班見一下同學就好了!」說實話,呂小魚漂亮的不像話,而呂樹現在作為修行者,又修得是精氣神之道,所以他的精氣神飽滿程度直接體現在氣質上來,倆人根本不像是孤兒的樣子。
「那我就先回去了啊!」呂樹樂呵呵說道,總算是解決了自己一樁心病!
呂樹轉頭拉著呂小魚小聲交代道:「好好學習,爭取做一個對國家有用的人……其他家長應該都是這麼說的吧?我只要求一定……千萬千萬不要打同學!」
旁邊張海濤和教務處的人當時臉就黑了,這什麼跟什麼?
結果呂樹和李一笑一走,呂小魚當下的精神瞬間像是復活了起來,如果真要問她為什麼來上學,呂小魚內心裡其實只有一個答案:呂樹想讓她上學。
所以呂樹在身邊的時候她壓力巨大,雖然平時老是抬杠,老是拌嘴,可呂小魚內心裡很清楚她離不開呂樹的呀。
這就像是月亮自亙古以來就必須要繞著地球轉一樣,呂小魚覺得這樣沒什麼不好,當初窮困潦倒連自己都養不活的呂樹三番五次要攆她回福利院,她還不是最終又跑回來了。
之前呂小魚路上可是忍著呢,現在呂樹一走,她就感覺,自己好像有一層枷鎖打開了……
她跟著張海濤去班級教室的路上忽然抬頭問道:「張老師,如果我在學校裡發生什麼事情,你能不跟呂樹說嗎?」
張海濤愣了一下,他還是第一次聽學生直接提出這種要求的……然而,當然是不行!
在張海濤印象裡,呂小魚的家長呂樹應該就是道元班裡跟李一笑關係比較好的學生,因為大家都知道李一笑的家不在這邊啊,這次也是頭一回來洛城。
他之前的教學方式基本上就是哪個學生不聽話就叫家長,現在很多老師跟他一樣認為叫家長本身就是最能威懾學生的手段,而且吧……叫過來家長,大部分都不會空著手,最不濟也要請著一起吃頓飯啊。
不過張海濤也不是什麼唯利是圖的人,他隨口交代一句:「你頭上的那個小松鼠明天就不能帶過來了啊,學生來學校的任務就是學習,不能帶寵物。」
對方說這話的時候呂小魚就不樂意了,然而她不至於因為這麼一句話就翻臉什麼的,呂樹才剛走呢,而且呂小魚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她想了想以後把小凶許塞書包裡就行了,沒必要直接非要在這件事情上過不去。
張海濤領著她進班級,拍了兩下手:「大家靜一靜,今天咱們初二9班新賺來一位同學,希望你們能互相幫助,呂小魚,你上去做自我介紹吧。」
呂小魚背著小書包走上去,其他同學忽然都安靜了,實在是呂小魚太漂亮了一點,僅僅十歲眉眼就已經長的足夠精緻。
此時上午的陽光穿過教室前面的班門照射在講臺上,呂小魚就站在那裡純粹的沒有雜質,短短的頭髮乾淨俐落,衣服是呂樹早就新買來洗乾淨給她熨好的,白色的長袖T恤,下面是牛仔背帶褲一直延伸到腳踝,下面還穿著一雙乾乾淨淨的小白鞋。
呂小魚是有點早熟的,所以她不說,別人還真有點以為她真是初二的學生,身高也和班裡的女孩差不多了。
有些男生心中暗自竊喜,班裡終於來了一個美女,當下裡初中學生就已經會暗生情愫了,寫情書、表白、談戀愛,這也都是常有的事情。
他們已經對於美和醜,有了基本的概念。
女生則是反應不一,有人心裡酸酸的,有人羡慕,有人開心。
雖說校園霸淩時間總是源起于女生的嫉妒心之中,可也不是所有人都那麼小心眼。
「我叫呂小魚。」呂小魚說完就轉頭靜靜看向張海濤,意思是,然後呢?
張海濤蛋疼了一下,總覺得這小女孩有點異類,他清了一下嗓子:「張亮,你坐後面那個空位,呂小魚,你去坐張亮的位置。」
有些老師喜歡看自己跟家長關係來排座位,但張海濤覺得自己不是那樣的人,班裡座位就是按成績說話的,誰成績好誰可以挑位置。
這次先給呂小魚安排在這裡,以後經過一次考試大家就能公平了。
此時上課鈴響起,張海濤雖然還有點不放心,但他在其他班還有課呢,不走不行了。
胖胖的初二政治老師跟張海濤擦肩而過互相打了個招呼進去了,呂小魚就端坐在下面感覺身邊的一切都很不真實,自己這時候不應該是吃過早飯後正在睡回籠覺嗎,再稍等會兒睡醒之後,還可以去老爺子那邊混點零食。
然後跟著老爺子在院子裡學習的過程中,劉嬸兒說不定還會給她加點餐什麼的。
坐在院子裡小風吹著,小零食吃著,接觸久了呂小魚感覺劉嬸兒和老爺子都挺有意思的,怎麼都比上學強啊。
自己為什麼會坐在這裡??!
第186章 呂小魚開學第一天(下)
是啊,自己為什麼會坐在這裡?
呂小魚開始思索,是命運的不公,還是道德的淪喪……
都不是,是因為呂樹啊!
呂樹那邊正走在回家路上呢,他心情有點愉悅,以往都是他上學,呂小魚休息在家各種嗨,結果現在反過來了,他在家,呂小魚去上學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呂樹想到這裡,心情有點豁然開朗的感覺。
就在這時,呂樹忽然愣了一下。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99+99+99……」
呂樹倒吸一口冷氣,這麼大的怨念?!不過為什麼自己會有點小竊喜呢……
咳咳,不能這樣,起碼不能在呂小魚面前表現出來……
而另一邊呂小魚面無表情的坐在課堂上,胖胖的政治老師看著呂小魚愣了一下,實在是他不注意呂小魚都不行,對方太過耀眼了一些:「這位是新來的同學嗎?」
呂小魚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繼續放空自己,思考人生……
政治老師趙新樂被呂小魚一眼看過來,仿佛一陣冰冷的氣息將自己從頭涼到腳一般,頓時驚了一下!完全被氣勢上碾壓了!
「來自趙新樂的負面情緒值,+118!」
呂樹這邊收到這條負面情緒值的時候還美滋滋的,這個趙新樂是誰?呂小魚的新同學嗎?哈哈哈!
課堂上,趙新樂愣是沒有再跟呂小魚對話的想法,事實上呂小魚雖然在外界眼裡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小女孩,可她實際已經是E級的修行者了啊,整天跟李弦一這樣的大佬混在一起,你要說她不特殊那是不可能的。
這是個面對李一笑、石學晉都敢吐槽的小姑娘啊,普通人又算什麼……
班裡的男生都在偷偷大量呂小魚,這女孩漂亮到足夠讓他們用一節課的事件來體驗美女轉校生同學的新鮮感……
而且直到此時小凶許還趴在呂小魚的腦袋上睡覺呢,頂著個小松鼠來上課的女孩在大家眼裡實在是太特殊了一點,有種無形的特立獨行魅力,而且他們感覺美女配小松鼠這個搭配,還挺萌的……
呂小魚同桌女孩這時候見老師開始在黑板上寫字,用筆戳了戳呂小魚:「你以前在哪上學的?」
呂小魚沒理她,繼續放空自我。
旁邊的女孩當時就不高興了,裝什麼啊,跟你說話呢啊,長的漂亮了不起啊?
不過她也不會現在就說什麼,兩個人保持相安無事直到下課,此時男同學們當然是不好意思過來打招呼的,就好像誰先過去就會暴露自己對對方有好感的事情一樣,稍微有點心虛。
甚至還有男同學之間互相推搡開玩笑:「你去,我不去!」
這些聽在呂小魚的耳朵裡簡直內心開始絕望,自己為什麼要和一群這麼幼稚的人坐在同一個教室裡……
是啊,為什麼……因為呂樹……
班裡的女生倒是都圍過來了:「哇,你的小松鼠好可愛,它是活的嗎?」
「你以前在哪上學,是洛城的嗎?」
呂小魚坐在那裡眼睛裡只有虛無的黑板,這些問題她一個都不想回答……
結果旁邊的同桌女生忽然冷笑一句:「人家驕傲著呢,不屑於跟我們說話,別費勁了!」
幾個跟她關係不錯的女生也因為呂小魚目中無人有點不爽,四五個小女生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說些什麼,呂小魚的態度讓她們很不爽,就好像對方是公主,自己這群女孩都是丫鬟一樣……
修行者的感知強大,可是比普通人強,但也不是無限的,所以呂小魚聽不清她們說什麼,就是感覺有點煩,來學校各自好好上課不行嗎,並不想跟你們做朋友啊,這點沒毛病啊。
不做朋友就要成為敵人?呂小魚覺得這不是正確的三觀……
這時候有個女孩忽然伸手過來抓小凶許想要拿走看看,呂小魚面無表情的轉頭看著她,女孩嚇退了兩步,嘴裡小聲嘀咕道:「養寵物了不起啊,學校不讓帶寵物!」
原本已經扭過頭去的呂小魚重新轉過頭來掃了她們一眼,眼瞅著像是要打人的感覺,結果呂小魚想起呂樹對她說的話,千萬不要動手打同學!
她默默的把小凶許從頭上摘了下來,小凶許睡的一臉迷茫就看到呂小魚正對它使眼色。
小凶許黑黑的小眼睛瞅了旁邊那個女生一眼,然後跟呂小魚確定,呂小魚眼睛給予肯定的神色……
小凶許又遞了個眼神:六個人呢,多少薯片?
呂小魚回一個眼神:一包!
一大一小,一人一松鼠交流了足足五六個眼神之後,旁邊的女孩看懵逼了都,這啥情況?
結果就看到呂小魚輕聲道:「揍她們!」
小凶許強不強?這要看跟誰比了,對比呂小魚和呂樹它當然不強,然而他扔出去的石塊就連呂樹當初都要下意識躲閃……
只見小凶許從桌子上忽然一躍而起,小胳膊向後蓄力,然後還在半空中的時候便帶著風聲狠狠砸向一個女孩。
就在所有人以為呂小魚是大家閨秀般萌萌性格的時候,教室裡的畫面仿佛定格下來,面無表情的呂小魚安靜坐著,小凶許小小的拳頭捶在她同桌的臉上。
呂小魚的同桌因為這一拳,臉上的肌肉都開始顫抖,空中還飛舞著一顆牙齒。
……
張海濤剛夾著講義從隔壁班準備回辦公室呢,今天上午他就兩節課,其實現在他就可以回家去做飯了。
然而還沒走遠他就聽到一陣鬼哭狼嚎的聲音,聲音好像來自不同的幾個女孩,要多悲慘有多悲慘,痛哭流涕的喊媽媽一樣。
他豁然回頭,那不是自己的班級嗎?!
而呂樹這邊正窩在沙發裡準備抽獎呢,結果就看到「來自高陽的負面情緒值……」
「來自劉錦的負面情緒值……」
「來自……」
這是一大堆的刷屏記錄啊,呂樹當時就驚了,自己在家裡窩著呢當然不是自己惹出來的,那麼問題來了……呂小魚到底幹了什麼?!
也就在此時,呂樹忽然收到了一條新的負面情緒值記錄:「來自あいだゆあ的負面情緒值……」
呂樹皺起眉頭,呂小魚她們班級裡有間諜?!這特麼年紀也太小了吧!
第187章 叫家長
高二3班門口,張海濤站在班級門口:「你們班的呂樹呢?」
所有人都好奇的看著這位老師:「道元班的學生現在還在放假……」
張海濤臉一黑,這特麼不是說了來樓上就能找到人嗎……
他這時候才想起自己好像是有呂樹電話的,翻著通訊錄站在班門口打電話:「喂?呂樹!你趕緊來學校把你妹妹領回去,她竟然上學第一天就打同學!」
呂樹在沙發上就開始苦笑,這特麼!擔心什麼來什麼!
不過他有點好奇,呂小魚向來聽自己的話,自己說不讓動手,她就絕對不會動手……臥槽,小凶許!難怪呂小魚要帶著小凶許!
說實話呂樹現在在學校,白天基本都是在惡補物理和化學,或者就是在看基金會的論壇關注新消息,很少和同學們打交道了。
甚至他曾感覺,修行這件事情好像瞬間將道元班學生與非道元班學生拉開了一條巨大的鴻溝,不是說雙方有什麼矛盾,而是大家的興趣完全不一樣了。
其實各種圈子的組成,要麼因為利益要麼因為興趣,當兩者重合的時候大家就會聚在一起,生活也都息息相關,但是當這兩點不重合的時候,圈子就會分裂開來。
到了晚上道元班裡,雖然呂樹自帶抗拒光環屬性,但其實跟同學們也不是完全沒有交集,偶爾也會正經的聊兩句。
於是當身邊的人都是修行者這樣的人時,他下意識的沒有太把小凶許的戰鬥力放在心上。
然而……呂小魚的同學都是普通人啊……
他收拾了一下也顧不上抽獎了趕緊跑到學校,等他到的時候教務處裡已經站著五六號學生,還有他們的家長。
呂樹看見五六個家長圍在呂小魚身邊數落她,結果呂小魚就坐在旁邊的椅子一句話都不說,眼神空空的。他快步走過去把呂小魚擋在身後笑道:「我聽出來了,您幾位是被打孩子的家長吧?您等我先瞭解一下情況,有什麼事情沖我來,您幾個家長數落孩子也不好看。」
呂小魚原本坐著一動不動,當呂樹身體遮蔽下一片陰影時,她眼神裡才重新恢復出一片神采。
「怎麼回事?」呂樹轉頭看向呂小魚,他覺得自己現在最該做的是聽聽呂小魚怎麼說,而不是從別人嘴裡聽到對她的辱駡,而且呂小魚雖然脾氣性格都不好,但從來都不會騙他。
「我不想上學,心情很不好,同桌女孩跟我打招呼我沒理她,她們六個人在旁邊說我驕傲,不屑於跟她們說話,然後一個女孩想伸手抓小凶許,我就讓小凶許揍了她們,沒有多揍一個。」呂小魚把事情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旁邊張海濤忽然心裡暗忖……這是哪的口音?好像跟自己老家有點像啊……
呂樹一聽,呂小魚對於打人的事情是供認不諱的,這樣他就理解了,轉頭跟家長們賠禮道歉,也願意出所有的醫藥費,甚至可以找人打他,他不會還手。
呂樹誠懇道:「家長之間的事情就在家長之間解決好了,千萬別為難孩子,您幾位元看需要多少醫藥費,我現在就轉帳給你們。」
一個家長憤怒道:「把孩子打成這樣,沒有一萬別想解決!」
「您幾位的意思呢?」呂樹看向其他家長。
其他家長想了想,其實一萬是往多了要的,一般情況下現在骨折也才賠這個數,大家心裡也比較清楚怎麼回事,不過她同桌的家長就不樂意了:「我家孩子牙都被打掉了,怎麼也得兩萬!」
「好,您兩萬。」呂樹點點頭:「我現在就轉給您幾位。」
他轉身從教務處的辦公桌上拿了一張紙和一支筆寫到:今按約定賠償醫藥費……
寫完後他對各位家長說道:「我現在就轉錢給大家,咱們完成一個,家長們就先簽個字確認這錢你們是收到了,解決了經濟糾紛再說別的。」
家長們面面相覷,之前聽張海濤說這對兄妹是孤兒的,怎麼出手這麼大方?說給就給了?
事實上在學校打架的學生,但凡不見血,不傷筋動骨,賠錢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最多就是和解,學校也願意當這種和事佬,但呂樹很乾脆的就把錢掏了。
轉完錢之後家長們有點不想簽字,不過最後還是簽了。
然後再說道歉的事情,呂樹表示這方面也會儘量按照大家的意思來,他轉頭對身後的呂小魚說道:「來,給大家認認真真道個歉。」
呂小魚並沒有什麼不情願,從椅子上坐起來,認認真真對同學鞠了一躬:「對不起。」
「您幾位看看還有什麼要求?」呂樹誠懇道。
「鞠一躬就完了?」有家長不樂意了:「要是道歉有用,要員警幹什麼?」
「未成年人之間小打小鬧的事情員警恐怕不會管,您應該也很清楚這個,學校也不會樂意您把員警給喊到學校裡來……您看看還有沒有什麼要求?」呂樹依舊誠懇道。
「這個學生必須開除,有這樣的學生在班裡我們怎麼放心?還有,她說一句對不起哪夠,必須說一百句!」家長憤怒道。
聽到對方要開除呂小魚,呂樹想了想說道:「要是把她開除就耽誤她一生了啊。」
「耽誤一生怎麼了?從小就沒教養,長大能好?」
聽到這話,呂樹的搖杆忽然直了起來平靜道:「說實話,起因是別人跟小魚打招呼,小魚沒回應,你可以說她沒有禮貌,但是我從來都不認為,別人跟我打的每一個招呼我都要回應,我不回應你,你也可以不回應我。我沒有求著你來跟我做朋友、討好我,我也不會去求著你跟我做朋友、討好你。如果別人不回應你的好奇心,你就要在旁邊說風涼話,這到底是誰給你慣的?如果你有機會見到國家大領導,你跟他打招呼他卻沒理你,你敢在旁邊說風涼話嗎?所以說到底……你的女兒也只是覺得他們人多,底氣比較足,吃軟怕硬罷了。」
「呂小魚是有不對的地方,她不該讓小凶許打人,但說實話,回懟幾句我覺得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第188章 兩個人的世界
所有家長聽了呂樹的這番話勃然大怒:「你這個孩子是怎麼說話的?家裡沒有大人教你,你就能這麼沒教養嗎?」
呂樹搖搖頭:「在我看來當下裡沒有教養的是各位啊……呂小魚雖然犯了錯,但絕對不至於開除,至於一人一百聲對不起這種事情太侮辱人格了,我也不會讓她這麼做。各位的孩子現在最應該做的是上醫院,而不是在這裡耗著。」
「說實話,如果不是我家松鼠比較神異,恐怕接下來的劇情就是一群女同學抓著它玩來玩去吧,恐怕呂小魚想要回來都不行。」呂樹平靜說道:「我能想像到那一幕。」
小凶許聽到呂樹說它很神異的時候立馬就開心了,結果被呂樹冷冷的掃了一眼,立馬偃旗息鼓……蔫了。
而呂小魚聽到呂樹的話是眼睛亮亮的,有人保護的感覺……很好……
家長們憤怒了,轉頭對教務處主任喊道:「你看看,這都是什麼學生?我聽張老師說他也是你們學校的?你們學校都教了什麼樣的學生?我建議把他們兩個一起開除!」
呂樹搖搖頭,此時他身上的一身氣勢外放,氣海外的雲海如漩渦般洶湧滾動,竟令在場的所有人噤若寒蟬:「我們先走了,學校如何處分我們都接了,不過我想結局應該是……處分不了,不信各位可以試試。」
說實話他真的不太擔心自己和呂小魚會被開除,不是說李一笑當校長就怎樣怎樣,而是道元班學生的身份本身就是一把強硬的保護傘。
李齊當初打老師尚且只挨個留校察看,更何況呂小魚僅僅只是打了同學。
家長們在後面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對方的底氣何在,教務處主任歎了口氣:「呂小魚本身就是新校長的關係入學的,她哥哥還是道元班學生……聽說這次遺跡裡還立了大功。」
上午經過入學事情之後教務處處長就去瞭解了一下呂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學生,結果這學生的風評……還真是詭異啊……
道元班的地位大家都很清楚,要是以往的話大家說不定會托關係給校長施壓,可現在洛城外國語學校校長是國內少數天羅級高手之一,施壓根本就施不到人家身上啊!
家長們忽然有種無力感,難道就這麼算了?孩子被白打了?
不對,對方好像沒有把錢要回去!
真的當大家知道對方身份有多硬的時候,再想想反正也有錢賠償,忽然就安慰了很多。
其實人就是一種欺軟怕硬的動物。
……
回家路上呂樹在前面走著一言不發,呂小魚背著小書包也沉默的跟在後面。
兩個人一大一小加一隻松鼠,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呂樹平時很少對呂小魚發火,極少極少,少到甚至呂小魚印象中呂樹從來都是樂呵呵的好脾氣。
兩個人平時相處,其實呂小魚許多時候的願望呂樹都不會拒絕,抬杠的時候呂小魚也總能占到上風。
可是呂小魚很清楚,那是呂樹讓著她的。
她也很清楚,呂樹並不是無原則的好脾氣,對方從來就不是老好人一個,或者用旁人的評價來說,呂樹這個人的性格或許還有點黑暗向,很獨,很倔強,有時候會有點自私。
呂小魚平時可以肆無忌憚,但當呂樹真的發脾氣時,她就明白自己真的錯了。
這是一種沒來由的感覺,因為呂小魚覺得呂樹不會錯,如果呂樹發脾氣,那就一定是自己錯了。
呂小魚想去牽呂樹的手,可手還沒伸出去,呂樹就已經把手揣進褲兜裡了。
對於呂樹來說,保護著呂小魚不被外人欺負這是他應該做的,哪怕呂小魚真的錯了他也必須護著呂小魚,這是呂樹心裡最天經地義的事情。
也許有點不講理,也許這樣的三觀是錯誤的,可呂樹願意一錯到底。
他可以替呂小魚道歉,他可以毫不猶豫的用去大半存款,沒關係,反正存的錢絕對夠花了。
在呂樹看來,道歉是應該的,他教訓呂小魚也是應該的,但是不能讓別人給呂小魚委屈受。
然而,這不意味著呂小魚沒有錯。
錯了就應該知道錯在哪裡了,也應該把錯誤改正掉,而不是繼續錯誤下去,那樣的人生也是不對的啊。
呂小魚見呂樹的手忽然揣了起來,小臉蛋上忽然就開始掉眼淚了,在學校被那麼多人圍著說了那麼久她也沒太在意,可是呂樹不一樣啊。
全世界的人都可以不理她,但是呂樹不行……因為她只有呂樹啊。
呂樹沒有心軟回頭,也沒有去給她擦眼淚,他繼續往前走,而呂小魚則繼續在後面默默的跟著。
市府西院的院牆很老舊,在高層林立的當下,市府西院裡矮矮的家屬樓和平房賦予了它十足的年代感。
呂樹邁過小巷子的紅磚路,路過李弦一院子的時候李弦一在默默的練劍,看到小姑娘哭了也並沒有說什麼多餘的話。因為他也明白這對兄妹有自己的生存準則,彼此的世界觀是不一樣的。
當兩人站在家門口的時候,呂小魚終於忍不住了:「呂樹你是不是又要把我攆回福利院了?你別攆我,我知道錯了……」
呂樹站在家門口歎了聲氣,他搬過院子裡的梯子架在房檐旁邊爬了上去:「上來吧。」
呂小魚上去的時候呂樹已經坐在房頂邊緣了,雙腿懸空的坐著,望著遠處正在徐徐落下的夕陽。
陽關肆意的在雲層中游曳,呂小魚站在呂樹的身後有點不知所措,呂樹拍拍自己身邊的位置:「坐吧,坐下來說。」
「嗯。」呂小魚乖乖的坐在呂樹的旁邊,小凶許則偷偷的鑽進了呂小魚的書包裡,只露個腦袋在外面。
呂樹幫呂小魚把書包摘了下來放在一邊,慢慢地說道:「在這個時代,個人武力一定會慢慢的超越普通人,甚至有一天也許你我的武力哪怕是全世界的普通人也填不平。可是這並不意味著我們可以依仗自己的武力去欺負他們,強大並不必須等於權力,如果我們自己不能守住本心,那麼只會往黑暗的道路上走去……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第189章 殺個天翻地覆
呂樹很倔強,倔強到他認為錯的事情就一定不會去做,但他認為對的事情,哪怕再多人說他不對,他也要做。
有人總說成年人的世界裡沒有對錯,只有利益。
可能是因為呂樹還小吧,他覺得自己的世界裡善惡分明,對錯也分明。
對於呂樹來說其實他有很多強大起來的方法,比如故意去抹黑一個明星?比如故意去罵人?比如故意去噁心那些原本對他心懷善意的人?
且不說他在基金會論壇裡發的‘人生至理’總是秒沉,就算不秒沉,他也不願意去隨便罵人。
人活在這個世界上是為了什麼,一個不擇手段,不講對錯,不講因果,不講是非善惡的人,就算強大起來了又能走多遠?
人心是會改變的,這世上本就沒有什麼不會被改變,就連信念、信仰、日月、山河,同樣如此。
而呂樹的初心從未改變過,就因為他的倔強,為他守住了許多的底線。
從福利院出來以後他沒有因為饑餓去偷竊,沒有因為煮雞蛋的生意一開始很艱難就去惡意的噁心別人的生意,沒有修行之後就去作惡。所以直到如今他不是一個沒有前途的小偷,也沒有在爭奪生意的過程中被人揍過,也沒有死亡在天羅地網的手裡。
呂樹覺得自己可以在別人眼裡道德水準並不是多麼高尚,但他得有堅持。呂樹至今仍舊敢拍著胸脯說,他做事都是問心無愧的,就算懟過的人,那也是曾惹過他的。
回擊可能會比對方給他造成的傷害要大一些,但問題是,沒道理你惹了我,我還只是還給你同樣的傷害而已,沒這個道理。
理論上講,呂樹覺得一個人要是為了作惡而殺了別人,那麼這個人應該死兩次,第一次是賠償,一命賠一命,第二次是懲罰,懲罰他的惡意。
他忽然對呂小魚感慨道:「李叔也是普通人,王嬸也是普通人,現在我一拳就能活活打死他們,可這樣是不對的。你知道你錯在哪了嗎?」
呂小魚低聲道:「我不該讓小凶許打人。」
呂樹搖搖頭:「該出手的時候就得出手,這世界上本身就對弱者懷有惡意的世界,你得足夠強大,別人才會不欺負你。但是出手要有輕重,你自己的心裡得有桿秤,得知道自己做事的後果,也得知道自己做出這些事情後會對別人造成什麼樣的影響。你跟別人說:我跟你開個玩笑。結果這個玩笑把人家玩死了,你能怪人家經不起玩笑嗎?」
「意思是說……」呂小魚沉吟片刻說道:「今天哪怕打他們也可以,但是打的太重了?」
「嗯,是這個道理,人家只是一句冷嘲熱諷你就把人家一個個女孩打的鼻青臉腫,過分了啊……」呂樹歎息道,剛才看到那些女孩腫起來跟豬頭一樣的臉他就蛋疼,呂樹忽然轉頭冷冷對書包裡的小凶許說道:「今天這事你不准再獎勵它了,幫兇,為了點吃的出賣自己的靈魂!」
小凶許:「???」我特麼是按勞取酬好嗎?
「來自小凶許的負面情緒值,+1+1+1……」
「奧。」呂小魚小腦袋低低的,一副乖乖認錯的樣子:「我以後一定會認真考慮的。」
「嗯,這就對了,有錯就改就還是好孩子。」呂樹笑了起來,他不想凶呂小魚,如果講道理就能講明白的話,比凶多少句都強。
呂小魚明白,呂樹不會攆她會福利院了,想到這裡心情明朗了不少,然而不知道想到什麼似的又低下腦袋:「對不起,那些錢是你辛苦賺來的……我可以每天去幫你賣臭豆腐,以後的碗我都洗了,衣服也給我洗,襪子都可以……」
呂樹樂了:「行了,錢花出去了還能再賺回來,我以後可是大修行者啊!這點錢算什麼!襪子就算了,其他的就按你說的辦……」
「可我還是不想上學啊。」呂小魚不情願地說道,她的兩條小腿就在房頂邊緣之外漫無目的的晃著。
「上學是為了什麼?」呂樹開始認認真真的跟呂小魚討論這個問題。
「還能為了什麼,為了知識唄。」呂小魚小聲道:「可是我跟著老爺子也能學習知識啊,幹嘛非要去學校呢。」
呂樹搖搖頭:「知識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要從家裡走出去,去認識這個世界,認識這個世界上的人,還有人心,你只有走出去才能明白這個世界到底有著什麼樣的規則,當你會運用它們,你才能算是真正的強大。」
說到這裡呂樹忽然來了精神:「正所謂讀書破萬卷,撕逼如有神,你要光是懟人就給對方氣的半死,哪還用動手?」
呂小魚沉默了半天:「我好像還是更喜歡動手一點……」
呂樹大手一揮:「那沒事,只要你懂輕重,動手就動手了,每個人愛好不同嘛不強求!」
「奧……」呂小魚點點頭:「所以懟人根本就是你的愛好吧……」
此時夕陽正在沉沉的向下落去,轉眼間已經看不見蹤影,只剩下雲朵還是鮮紅的顏色。
渺小的兩個人就這麼平靜的坐在屋頂上,整個世界猶如一幅濃墨重彩的油畫,五光十色。
呂小魚輕聲說道:「呂樹,你今天站在我前面的樣子還挺帥的……」
「哈哈,那當然。」呂樹臭屁道:「誰欺負你,必須要先過我一關!犯錯了咱們就認錯,可是想羞辱我們那是絕對不行的,我可以凶你,但別人不行!」
呂小魚眼中閃過如星辰般璀璨的光彩,就好像天邊的雲朵也忽然快活了起來,這一刻就像是永恆。
她從來都覺得這世界上有呂樹就好了,那樣她就不會孤單,她把所有的信任交給呂樹,而呂樹,也從來沒有讓她失望過。
「嗯……呂樹,你以後還會這麼為我挺身而出嘛?」
「會啊,肯定會的!」
「要是有人罵我,我還可以打他嗎?我是說簡單的教訓一下,跟今天不一樣。」
「可以!」
「那要是有人打我呢?」
「那就揍他!」
「那要是有人想殺我呢?」
「那就殺他。」
「那要是全世界都想殺我們怎麼辦?」
呂樹愣了一下,他看著天邊最後一抹晚霞堅定道:「那就殺他個天翻地覆。」
第190章 信任崩塌
夕陽之後,日色終於沉于黑暗,呂小魚像是得到了最滿意的答案一樣,兩條小腿在房頂邊緣外晃啊晃的別提多得意了。
兩個人好像好久都沒有認認真真的聊過天了,一聊起來就有點一發不可收拾。
「薑束衣給我說,天羅地網要建軍校了,到時候道元班的學生都要進軍校裡去來著,我估計應該管理的還挺嚴格的吧,到時候我可能要住校,不知道多久才能回家一次。」呂樹說道。
呂小魚愣了一下:「都要去嗎,不考大學了?」
「軍校也是要考的吧,出來工作還包分配,過幾天就要授銜了,所有E級修行者都是少尉銜,還能領工資呢,但是既然拿了別人的錢就肯定要給別人做事的啊,也不知道危險不危險。」呂樹點點頭:「不過不管危險不危險,既然拿了錢和資源就總要做點事情的,畢竟咱們的房子也是依靠人家的靈石買下來的。」
「然後呢?」呂小魚好奇,她印象裡呂樹可不是一個願意被別人下命令牽著走的人。
「然後再說唄。」呂樹望著漸漸亮起來的萬家燈火心想這太平盛世裡應該不會有太多么蛾子吧,他想了想說道:「要老是沒空啊被管著啊什麼的,可能就沒時間帶你出去玩了吧,畢竟這個時代這麼璀璨,還咱們還哪裡都沒去過呢。」
呂小魚嗯了一聲沒說話,她以前也想要去外面玩玩來著,之前還想著現在有錢了,暑假是不是可以出去玩啦?
結果這次呂樹大大方方的賠了那麼多錢,她有點心虛,番茄雞蛋都不吃了,省錢……可她也不能責怪呂樹賠錢太多吧,畢竟是自己闖出來的大禍啊。
呂樹忽然說道:「五一咱們就不出去了吧,我看新聞上說旅遊黃金周到處都是人,哪裡都是人山人海的出去玩也沒什麼意思……」
呂小魚又嗯了一聲就不說話了。
「咱們等暑假再出去,反正咱們的錢夠花了,你想去哪啊?」呂樹問道。
這時候原本以為今年恐怕不能出去玩的呂小魚眼睛亮了起來:「你暑假要帶我出去玩嗎?你不生我氣啦?」
呂樹看著呂小魚轉頭過來期盼的神情笑了:「我哪還能一直生氣到暑假啊,想想去哪玩吧?然後我們做個攻略出來,比如該坐什麼車啊,在哪裡住啊,去吃點什麼啊之類的,畢竟旅遊也挺花錢的,我們得計畫好!」
呂小魚眨巴著眼睛:「讓我想想再決定去哪,攻略就包在我身上了,做好了給你看!」
想到兩個人要一起出去玩啦,有可能會去一起一些景點啊,一起去吃好多好吃的東西啊,一起拍好多合照啊之類的,呂小魚就挺開心的。
「呀!」呂小魚忽然驚呼了一聲。
呂樹心裡驚了一下:「怎麼了?」
「電視劇開始了!」呂小魚蹦蹦跳跳的就下去了。
呂樹:「???」怎麼想一出是一出呢?
他一臉黑線的進屋窩在沙發上看呂小魚在屋子裡翻翻找找:「你找什麼呢?」
呂小魚朝他走過來:「你有沒有坐到遙控器?」
呂樹深深吸了一口氣:「首先我回答這個問題的基礎是我們能夠相互信任……」
「啥意思?」呂小魚愣了一下,問一句有沒有坐到遙控器跟信任有啥關係呢:「你到底坐到遙控器沒有?」
「沒有。」
「你起來。」
信任崩塌……
呂樹不樂意了:「等我去軍校,你就好好守著你的電視劇過吧!」
呂小魚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那到時候呂樹進了軍校,他們兩個人豈不是要好久才能見一面了?那怎麼行!
「我去學習了!」呂小魚說罷就扔下呂樹一個人回屋裡去了。
呂樹:「???」思維能不能不跳躍幅度這麼大?
他跟著回屋裡一看,呂小魚還真的拿出課本開始學習了……
呂樹當時就倒吸一口冷氣,這特麼不是要鬧什麼大么蛾子吧,這也太反常了!
「你怎麼忽然這麼熱愛學習了?對了跟你商量個事,以後繼續讓老爺子晚上輔導你功課啊?」呂樹問道,早上的時候看老爺子挺不樂意的,人家辛辛苦苦學了那麼久的初二數學,結果你這邊說不學就不學了,別人生氣也是正常的,所以呂樹就想著彌補一下,畢竟老爺子對他們挺好的。
「好。」呂小魚半點都沒拒絕。
這倒是搞得呂樹忽然有點頭疼,實在是現在的呂小魚太反常了點!
話說他還想問問那個島國名字的事情,當時呂小魚讓小凶許揍人之後,產生負面情緒值的可不止那幾個挨揍的學生,而是全班同學乃至老師都產生負面情緒值了的,這真名識破系統吧一到人多的時候就有點蛋疼了,完全鎖定不了範圍。
所以他就想確認一下這個島國名字到底是誰,然而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畢竟呂小魚是不知道他能收人負面情緒值的事情的,這就很尷尬了……
忽然間呂樹眼睛一亮,他拿出國產神機從通訊錄裡找到呂小魚班主任張海濤的電話,根據這個通訊錄來搜索通訊軟體的資訊,結果還真有,一看資訊就知道是那個班主任的號啊。
「濤聲依舊,男,41歲。」
真是一個有時代感的昵稱啊,還是自己的昵稱更加別出心裁一點,呂樹嘀咕道,他給張海濤發過去好友申請。
張海濤那邊剛吃完飯正在沙發上跟老婆一起看電視呢,忽然看到自己手機上有一個新的好友申請「居然有個高手申請添加您為好友。」
張海濤愣了一下,啥時候通訊軟體的好友系統都這麼情緒化了?
下意識的點了通過,結果他仔細看了一下,發現對方的昵稱就是「居然有個高手」!神經病啊!
居然有個高手:「哈哈,張老師您好,我是呂小魚的家長呂樹啊!」
「來自張海濤的負面情緒值,+388……」
呂樹的這個昵稱是前段時間加入道元班才改的,結果同學都添加過了,大家都設置了昵稱所以一直施展不出來,現在有了新的好友,終於有了施展的機會……
第191章 換窗紗,換滑輪,專修門窗拉不動
「呂樹同學,你有什麼事情嗎?」張海濤跟呂樹聊天都感覺一陣膩歪,人家家長都是三四十歲的人了,結果呂樹年紀太小,他下意識的就喊了呂樹同學,真特麼彆扭!
「張老師,咱家長之間是不是有個群啊,我想加入一下,平時也看看大家怎麼教導孩子呢,交流一下,畢竟我也是第一次當家長沒什麼經驗。」呂樹樂呵呵回道。
張海濤當時的第一反應就是,不!相!信!
然而他也沒什麼好的理由拒絕啊,要是他現在說沒有,以後被呂樹發現有的話,那不是擺明瞭自己沒什麼誠信嗎?
他不情不願的給呂樹發送了一個邀請,然後就時刻的盯著群裡生怕呂樹和那幾位被揍孩子家長發生什麼衝突,結果呂樹進群以後立馬沉寂了下來,在整個群裡一點水花都沒翻起來,好像從來沒有進過這麼一個人一樣。
張海濤嚴陣以待了半個小時都沒見呂樹在群裡說一句話,說好的和大家交流呢?
此時呂樹已經開始一個個添加群裡家長的好友了,這就是呂樹想出來的辦法,當時家長們肯定不在場的,但你真要說有那麼小的間諜呂樹也持懷疑態度。
因為就他曾看過的已曝光資料裡,其實在上個世紀是最頻繁的,這個世紀已經開始慢慢淡化。畢竟這個時代裡戶籍制度已經完善,想要再無聲無息的潛伏下來其實並不是那麼容易。
國內的戶籍制度一直都處在一種奇怪的狀態下,看似很鬆散,然而你真的想落戶卻很難,至今國內仍有1300萬黑戶存在……所以間諜潛伏在這裡可以理解,入境的方式不要太多,人口流動量又大,就是一個精通漢語的島國人藏在北上廣,你能找到他嗎?
可是一個沒有戶籍的間諜又能起到多大的作用?呂樹覺得這可能才是間諜活動從潛伏慢慢轉為策反、商業活動滲透等等。
而且就以手段來說,大部分還是在境內從事商業活動的島國國籍人員,其餘的很多都是歷史遺留問題。比如那個在境內潛伏長達37年之久最後返回島國的人,類似他的人還有很多其實並沒有回去。
呂樹也在審視這個奇怪的民族,為何在國內呆了37年之久都仍未被同化?反而仍舊一心懷著原本的任務,一蟄伏就是37年,甚至快要忘記自己的國籍,忘記自己曾經的愛好。
但有一個問題,他們會不會有後代?呂樹覺得,如果呂小魚身邊真的有那麼一個真名是日文的孩子,也很有可能是間諜的後代,而不是間諜本身。
他們後代的真名到底是中文還是日文?呂樹不清楚,只有試過才知道。
有家長加上呂樹的好友,好奇發資訊問道:「您好,哪位?」
呂樹:「換紗窗、換滑輪,專修門窗,拉不動……」
家長:「???」
「來自郝國平的負面情緒值,+13……」對方完全沒搞懂這是啥情況,是微商們換套路了?!還是修窗紗的拓展網上業務了?!
郝國平在沙發上皺著眉頭:「換4個紗窗多少錢?」
噗,這次輪到呂樹愣了,您家還真有要修的紗窗呢啊,4個紗窗,還真不少,呂樹老實道:「……我不會換。」
郝國平當時臉就黑了,你不會換你說什麼?!
「來自郝國平的……」
呂樹不再說話,他只需要對方在茫然的那一刻哪怕給他提供1點負面情緒值確認對方的真名就可以了。
換個人加上,呂樹覺得自己說要修紗窗神馬的結果人家要是真有需要修的,結果自己又不會,那是不是太沒面子了?
得換個說法:「我家紗窗,滑輪,門窗,拉不動……」
對面的家長簡直一臉懵逼:「???」你家門窗拉不動給我說什麼?!我又不是修紗窗的!
呂樹就這一路試下去,結果在第七個的時候。
呂樹:「我家紗窗,滑輪,門窗,拉不動……」
對面昵稱叫「周新陽的爸爸」的家長:「100塊,要急的話今晚就去修,加50。」
呂樹當時整個人都不好了,這特麼還真有修紗窗的大哥呢?!
「哈哈,叔叔您忙,我再問問別人……」
「90!」
噗,呂樹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不是加錢的問題叔叔,您忙吧,注意保養多喝枸杞泡水……」
周新陽的爸爸提供了十多點的負面情緒值,估計是比較惋惜這單生意沒做成,而名字仍舊是中文。
然而就在呂樹打算繼續試下去的時候,忽然間自己的負面情緒值記錄裡爆發出一大片的負面情緒值收入記錄,一個個都是大額的,300起步,999封頂!而且還全是日文名字,五一例外!
呂樹當時就懵了一下,這好歹要有上百個名字吧,眼瞅著自己原本差8萬就夠突破第六顆星辰的負面情緒值,立馬漲的就差2萬了!
我的天!自己是炸了間諜老巢裡的公共廁所了嗎?
不對啊,總不能說一個小小的洛城裡還有上百號間諜吧,這也說不過去啊!
你要說道元班學生、天羅地網裡總共有九個他還能理解,不對,是十個,要加上常恒越的。
畢竟這十個是來自整個豫州,畢竟整個豫州有17個地級市,50個市轄區、21個縣級市、88個縣呢,這是兩億多人口的基數吧?
但你要說洛城有上百個,簡直信了你的邪啊!
所以一定不對,呂樹乾脆又繼續跟每個家長打招呼,結果每個人的真名都不是日文的,一無所獲!
呂樹忽然想到一種可能,其實當時那個日文真名出現的時候,和呂小魚製造的第一批並不是同時的,要晚了一會兒。
有沒有可能說這是一個巧合,只是恰巧出現在那個時候了而已?
有沒有可能是,因為自己搶奪了陣眼又殺了間諜,所以對方對自己心有怨恨?
呂樹很清楚自己的這個負面情緒值收入進賬時,對方並不需要知道自己這個人,只要對某件事情產生怨念,然後這件事情是他幹的,就會算成他的……不然天羅地網聶廷、石學晉他們的負面情緒值從哪來?
這次,大規模負面情緒值的產生難道是因為消息已經傳回本土,所以對方一群人才對自己心生怨念?即便對方並不知道是自己幹的……
呂樹想了半天,心裡只有三個字,仗義啊!
第192章 嘗試調動靈氣
也不知道這波來自島國的負面情緒值會不會有什麼後續的影響,呂樹覺得應該沒什麼吧,反正現在全天下也只有自己知道陣眼是落在自己的手裡了,不管是天羅地網還是島國那邊都不知道自己的存在才對啊。
說起陣眼來,呂樹才想起來自己要好好研究一下山河印來著,要是能放心大膽的給薑束衣提供點靈氣,他也能良心稍安不是?這次人家在戶籍方面幫了大忙了,不表示表示的真的說不過去。
而且就沖人家信任自己的態度,自己都得幫一下,舉手之勞而已嘛,自己現在也算是洛城城隍一類的人物了吧……
話說也不知道過去有沒有真的城隍啊,要是有,自己怕是最慘的一屆,調動個靈氣都不敢……
他當即將神識投入到山河印之中,准瞬間精神意志跨過山河印為他架起的長橋,俯瞰整個洛城!
話說自己該怎麼試呢,現在完全是資訊不對稱的情況,他知道山河印的用處,但他不知道別人知不知道山河印的用處,然後通過靈氣的線索來尋找自己。
這話有點繞……
要是不知道當然好,管他怎麼玩呢反正沒人會發現靈氣的變動跟他有關係。
呂樹開始調動城市裡的小範圍靈氣向著周王城廣場聚集過去,周王城廣場這裡是洛城的鬧市中心之一,主要的建築為「天子駕六」雕塑和「天子駕六」車馬坑,其他為市民休閒草地和園林道路。
這裡距離洛城火車站也就大概兩三公里的樣子,有老洛城人總說,洛城這十三朝古都,從周王城廣場一路向北挖到火車站,地下都是寶貝。
呂樹覺得這都是瞎扯淡呢……
十三朝古都之地,洛城人有洛城人自己的驕傲,只是隨著經濟發展,這裡變成了一個很雞肋的地方。經濟發展不行,旅遊也不認真搞,洛城那幾個搞旅遊開發的公司,玩的專案都跟開玩笑一樣……
只是誰都沒想到,在靈氣復蘇的時代,這裡竟然又成了重要的地方。
呂樹之前在北邙山營地關注過,他拉著薑束衣跑了一天多就是想看看其他地方的整體修行情況,結果得出的結論是:進度普遍要比洛城低一截!
這玩意你不能說別的地方學生都比洛城差吧?沒這個道理啊。
所以只有一個答案:洛城的靈氣要比其他地方濃郁。
這玩意科學解釋不了,只能用玄學風水之類的解釋了吧。而且話說天羅地網從一開始就把這裡當成重中之重來看待,呂樹估摸著天羅地網裡搞不好有人是懂這玩意的。
靈氣雖然可以調動,可速度卻慢,好在呂樹很有耐心……這一點在遺跡裡就已經被得到充分的證明過了。
當龐大的靈氣量聚集在周王城廣場之上的時候,呂樹開始觀察廣場周圍的變動,之所以找這麼一個空曠的地方也是方便他觀察。
等了足足一個小時也沒見什麼動靜,呂樹心想這應該就是沒問題了吧?他心念一動便把靈氣驅散回原來的位置去了。
就在他想要將神識從山河印裡收回來的時候,忽然頓了一下,繼續觀察。
然而就在靈氣剛剛消散10分鐘,呂樹就看到李一笑帶著一大堆天羅地網的高手從旁邊建築物裡的陰影走出,當時呂樹就是一腦門汗,好險!他都沒發現對方是什麼時候靠過來的,果然天羅地網還有壓箱底的東西,呂樹忽然心想這群人是怎麼神不知鬼不覺過來的?障眼法嗎?
此時竟然還有修行者直接站在周王城廣場之上施法,只見一圈扭曲的波紋以他為圓心散開,猶如一圈巨大的水中漣漪。
這漣漪足足擴散了有直徑三十米的圓後才慢慢消散,這位修行者搖搖頭。
然後呂樹就收到一串來自天羅地網高手們的負面情緒值,包括李一笑……不多,合計也才一千五百多……
不過有一點引起了呂樹的注意:因為真名識破的功能,呂樹早就記下了洛城的所有天羅地網的名單,結果這次提供負面情緒值裡,有兩個人是他從未見過的名字。
呂樹心想,這是剛調來的?不會是專門來查陣眼這件事情的吧?
轉念一想,呂樹忽然心念一起,依次在洛城裡拉起十處動靜,這十個地方每處調集的靈氣都不一樣,從高到低。
他就是想知道,在這城市裡到底靈氣有多大的波動才會驚動這群人。
呂樹把這十個地方分為十級,他發現天羅地網這觀察靈氣波動的手段也不是無所不知的,這時他才放下心來。
可以給薑束衣改善一下靈氣環境了!
話說姜束衣的修行速度並不慢,可相比A級還是有差距的,不過沒關係,有自己在就可以儘量幫他抹平這個差距了。
雖然這事不能告訴對方,但呂樹心裡還是美滋滋的,別人對他好,他只要能把這份情誼給還上,甭管對方知不知道他心裡都踏實。
然而話又說回來了……薑束衣家在哪……
呂樹忽然特麼的發現,自己竟然不知道薑束衣的家在哪啊!這特麼忙活了半晚上圖啥!?
也不能現在去打電話問吧,不然剛問完結果靈氣環境變了,這特麼跟送快遞一樣啊:喂,你家在哪,給你送點靈氣……
自己這不就暴露了嗎?
呂樹心想還有明天下午就要再次開家長會了,就算明天見不到,後天也能見到了,到時候再說吧。
修行之路漫長無比,也不差這一兩天了。
他再次嘗試推了推山河印裡的那扇大門,還是沒法將其推開,不過這也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
此時氣海位置一陣翻湧,驚的呂樹趕緊撤出山河印鎮壓雲氣,團團的雲氣在氣海處不斷的洶湧奔騰,竟讓呂樹有種……想要拉肚子的感覺……
這修行方式也是沒誰了……
他晚上剛剛又抽獎了,概率有點不穩定,足足抽了六十多次才見到兩顆氣海果實,吃下去之後雲氣濃度再次提高,然後就成現在這幅模樣了。
第193章 雲氣海洋
呂樹也不知道這雲氣到底要積攢成什麼樣才適合開氣海雪山,他也沒想過李弦一這老爺子存了心跟他吹牛逼……事實上老爺子口口聲聲說必須要積雲成雨後再開,他自己都沒做到。
但呂樹不知道啊!
所以在呂樹的概念中,一定要等這雲氣積雲成雨之後,或者一定要等自己完全扛不住了,再讓它順其自然的開。
至於能抗多久,李弦一也沒具體想過呂樹的意志到底會有多麼堅韌,呂樹也沒具體想過老爺子也會有坑人的時候……
雲氣到了現在這個程度呂樹就發覺了,每過一個小時左右就必定鬧騰一次,一天24次這是最保守的估計。
以前呂樹偶爾晚上還可以睡睡覺神馬的,現在就不行了,必須修行小星星來保持清醒。
然而修行小星星也累啊,時不時的就要去鎮壓雲氣,原本雲氣在氣海之外是很稀薄的,結果呂樹有了氣海果實後每天增長的速度都極快,此時雲氣已經在氣海外結成雲層,有一種鋪天蓋地的感覺了。
大半夜正修行著小星星呢,忽然一陣翻騰呂樹就得趕緊鎮壓。
大半夜上個廁所都得小心翼翼的……
李弦一這一脈當初都經歷過如此痛苦的過程,他們一個個被這氣海雪山給折磨的不行。
呂樹一開始是痛苦的,結果慢慢的反倒不覺痛苦了……其實,就連呂樹都低估了自己的尿性程度,他竟然開始覺得這樣很好玩!
這少年自打自力更生以來便沒有回避過什麼困難,有時候越是困難的事情他反倒越有勁力要去做完、做好。
就像是當初學習數學一樣,一開始他其實在數學方面並不擅長,甚至可以說是遲鈍,遇到題了不會做,看到公式也得理解半天。
但是後來他下了死功夫就是不停的做題做題做題,每當他解開一道題之後他就會有某種成就感,直到他見到題便知道該怎麼動筆解題,知直到某天開竅,數學就再也沒成為過他的弱項。
現在對於呂樹來說,每成功鎮壓一次雲氣,便有一次成就感……
淩晨3點的時候呂樹按時去李弦一院子裡練劍,李弦一樂呵呵的坐在石桌旁邊,手裡的初二數學也不見了,他笑道:「鎮壓雲氣的感覺怎麼樣,不好受吧?」
呂樹砸吧砸吧嘴說道:「一開始不太好受,現在還挺爽的……」
李弦一:「?」
爽?!你是開啟什麼奇怪屬性了嗎?!
呂樹自顧自說道:「每鎮壓一次雲氣,都特別有成就感!」
「來自李弦一的負面情緒值,+88!」
李弦一愣了好幾秒:「呵呵,你開心就好……」他有點迷茫,這玩意也能跟成就感聯繫在一起嗎?緊接著大手一揮:「開始練吧。」
然而就在呂樹開始繼續聯繫挑字訣的時候,在他發力的一瞬間雲氣再次開始湧動,呂樹忽然發現好像李弦一教給他的劍術動作仿佛格外的容易引起雲氣波動。
若平時是一個小時翻湧一次,那麼當他練劍的時候,便是時時刻刻的都在翻湧。
於是呂樹不僅要一邊練劍,還要分出一部分精神去鎮壓雲氣,一開始還不太好掌控,可呂樹在努力適應著。
李弦一在旁邊坐著半天都沒說話,呂樹的雲氣一翻湧他就感受到了,又比昨天壯大了好幾分,速度之快是他生平僅見的。
學成劍道之後師父曾對他說實話:李弦一的資質萬中無一,進度已經是非常快了。
可他萬中無一的資質面對呂樹進展速度時,簡直就特麼是個渣渣啊……
老爺子不知道氣海果實這種東西,所以他順理成章的開始懷疑,他師父是不是又在忽悠他……此時他觀呂樹雲氣已經有了遮天蔽日之感,只待呂樹這雲氣再濃郁幾分就能達到他開氣海雪山時的成就了。
只是自己當初從積聚雲氣到開氣海雪山花了多久?三個月的時光啊。
寒冬酷暑苦苦練劍21月,體內才有了雲氣,再積攢雲氣3月,才破了氣海雪山,也就是說李弦一從練劍開始到氣海雪山突破,足足用了兩年的時間才完成。
呂樹這才用了多久?豈不是說呂樹一天都能頂上自己半個月的進度?!
李弦一忽然又想扔東西了……老子的初二數學課本呢?!
他忍不住問道:「你打算什麼時候開氣海雪山?」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李弦一就覺得有點詭異,他們這一脈裡從來問的都不是想要什麼時候開,完全就是隨緣的,自己說的不算!
然而不知道為什麼,他偏偏就是問出來了,仿佛在李弦一的心裡,呂樹就是想什麼時候開,就什麼時候開……
呂樹愣了一下,他平復一下氣機反問道:「您不是說要積雲成雨嗎?」
「來自李弦一的負面情緒值,+188!」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口老血卡在了喉嚨眼一樣,我特麼說啥你都信呐?
呂樹收到負面情緒值後有點狐疑的看了一眼李弦一,只見李弦一此時已經正色道:「何止積雲成雨,還需積雨成河,積河成海!不要輕易滿足!」
李弦一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嗷!」呂樹點點頭也沒多想:「原來如此。」說完他就繼續練劍了,心裡只感覺自己距離開氣海雪山竟然還有如此遙遠的距離,果然修行之路難於上青天啊……
然而李弦一隨便吹牛逼一句之後忽然看著呂樹的態度,不知道怎麼的,他忽然感覺自己怕不是要在有生之年見到什麼可怕的事情了吧?
他複又重新想起劍譜裡老祖宗的那句話便心嚮往之:「氣海似汪洋肆意,雪山遼闊,意劍成則如山聳立,入雲霄。」
呂樹好奇道:「氣海雪山開時是個什麼景象?」
李弦一剛想說說自己當初的經歷呢,結果發現不能說,這小子到時候開氣海雪山時的動靜一定和自己不一樣,說了不就露餡了嗎!
他老神在在的坐在石桌邊上一副高人模樣淡定道:「氣海似汪洋肆意,雪山遼闊,意劍成則如山聳立,入雲霄。」
第194章 替死鬼
呂樹收劍時想起來關於呂小魚的事情,他對李弦一笑道:「老爺子您以後晚上繼續輔導呂小魚學習吧?我看她現在好像對學習忽然挺上心的,而且您不是自學了初二數學嗎,也不能讓您白學不是?」
「來自李弦一的負面情緒值,+188!」
李弦一面目表情的看著呂樹,你倆是成心來逗我玩是嗎?
其實李弦一還挺喜歡輔導小姑娘學習的感覺,他這輩子無兒無女,老是聽人說爺爺孫女隔輩兒親,老人幫忙帶孩子的時候有很多快樂。
但李弦一以前哪有那個空啊?而且也沒機會啊,連兒子女兒都沒有,哪來的孫子孫女?
然而就在和呂小魚相處的過程中,哪怕呂小魚有脾氣還有點任性,但老爺子卻感覺樂在其中,感受著呂小魚對他的態度慢慢變好,甚至會經常主動替他考慮一些事情的時候,李弦一心裡有一種從未感受過的親情,像是一股溫溫的泉水在心裡流淌一般。
他見證著呂小魚的成長,甚至見證了呂樹教育呂小魚的過程,李弦一很羡慕這一切,他大概是第一次有點後悔為何沒有結婚生子。
之前他總想著要是能收呂小魚為徒該多好,結果現在他忽然開始想,其實呂小魚不學也無所謂,小女孩本就不該去接觸那些險惡的爭鬥。
他哪知道,呂小魚先在已經是個實打實的E級修行者了。
只是……自己的初二數學課本去哪了?!
李弦一黑著臉:「行,輔導可以,不過可別再變卦了。」
呂樹樂呵呵笑道:「好嘞,您放心吧。」
這時候,呂樹忽然想起一個問題:「靈氣復蘇之前,基金會到底是在跟誰戰鬥啊?」
這事呂樹一直都沒想通,難道是跟如同李弦一、李一笑他們這樣另闢蹊徑在靈氣枯竭時代就修成大能的人戰鬥嗎?
李弦一手指有節奏的敲著石桌思忖了片刻說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只不過你可能想錯了,李一笑他們除了聶廷以外在靈氣復蘇之前都只是C級而已,並且在C級上卡了很久,然而當靈氣復蘇後他們厚積薄發一舉突破了B級,基金會在靈氣枯竭時期是一家獨大的局面,並不需要跟誰爭鬥,然而你想知道的真相我不能告訴你,不是不想說,而是不能說。」
呂樹愣了一下,難怪李一笑在老爺子面前這麼慫,原來以前實力一直都低一個層次來著……
此時李弦一從袖口中取出一枚小小的試管拋給呂樹:「你找薑家那位同學要來三滴血想要蒙混過關,但你不知道天羅地網裡是建立了DNA庫的,也就是去氧核糖核酸資料庫,到時候人家一比對你就露餡了,你若是擔心你和小魚的A級資質暴露會讓她被天羅地網看重從而深陷戰鬥危險,那你就用這枚試管裡的血液去替換薑家那位同學的試管,B級資質。試管現在被李一笑隨手放在他的辦公室裡。要換的話動作就要快一點,比如現在,上午就會有人都過來取走這一批血液樣本了。」
呂樹愣了一下,他一是沒想到李弦一竟然對這麼多事情瞭若指掌,二是沒想到李弦一會認為他和呂小魚都是A級資質,所以之前李弦一當著石學晉、李一笑的面隨口說他是F級資質,其實對方心裡是很清楚這個謊言卻沒有拆穿,三是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幫助自己作弊。
果然,基金會的能量好像真的不能小瞧啊……
呂樹忽然問道:「薑束衣家到底是什麼背景啊?」
「想知道的話,為什麼不自己去問?」李弦一斜睨了呂樹一眼就背著手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進屋了。
呂樹轉念一想也對啊,管他薑束衣家什麼背景呢,這一點影響不了雙方的友誼,而且如果真想知道的話,坦坦蕩蕩的問總比偷偷摸摸的知道要強。
只是李弦一現在告訴他的時間也忒晚了,現在是早上5點鐘,還有不到一個小時就要天亮了,留給呂樹的時間並不是太多。
……
李弦一回到屋裡的第一時間就開始翻屋子裡的垃圾桶,印象中自己昨天應該是把初二數學課本先扔在地上,後來撿進屋又扔垃圾桶裡了。
想想都心酸,自己這麼大一把年紀了竟然還要翻垃圾桶撿課本!
不過話又說回來,老爺子想到自己能繼續教呂小魚學習,心裡竟然還有一點小竊喜……
此時劉嬸兒從屋裡走出來,一臉似笑非笑的把手裡課本遞給李弦一:「我昨天幫你拿出來了。」
「咳咳。」李弦一清了清嗓子:「這事不要讓知微他們知道。」
劉嬸兒笑吟吟的:「為什麼不讓我直接幫他們把試管換了呢?」
「你怎麼知道他願意不願意你幫他呢?自己的路,就要自己去走,自己犯下的錯誤,就要自己去彌補。」李弦一平靜道。
「我覺得小樹處理呂小魚打人的事情處理的很好。」劉嬸兒說道。
李弦一歎了口氣:「我原以為他是個純粹的守財奴,結果這次發現在他心裡,還真的有比金錢更重要的東西。」
「我覺得這孩子挺好的。」
「是啊,挺好的,可惜了。」
劉嬸兒明白,李弦一說的可惜了,是在可惜呂樹並不願意加入基金會。
……
「呂小魚呂小魚,起床啦起床啦。」呂樹拍著呂小魚的屋門大喊。
呂小魚睡眼惺忪的穿著小睡衣走出來:「飯做好了嗎?」
「這才幾點吃什麼飯?!」呂樹頓時不樂意了,怎麼就知道吃!
結果呂小魚看了一眼牆上掛的表,當時就炸毛了:「呂樹,才5點你就把我喊起來!?」
「別墨蹟,快把你的那個D級魂魄給放出來。」說著呂樹在試管上重新寫上呂小魚的名字,然後遞給呂小魚:「你控制著它去李一笑的辦公室裡把你原來的那個替換掉。」
這就是呂樹想到的最穩妥的辦法,現在洛城外國語學校守衛森嚴、安全級別極高,要是他或者呂小魚去萬一被發現了怎麼辦?
想了半天呂樹才想到這個方法,讓魂魄去,就算魂魄損失了也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反正也沒人知道這魂魄跟他們有關係。
呂小魚拘來的魂魄,就是他們最好的替死鬼啊。
第195章 不許笑!
一抹白色在天空的穹頂之上乍現,幾乎要隨時撕裂無邊的黑暗天幕,將世界帶入白晝。
就在這最後的一抹黑暗中,呂樹帶著呂小魚從呂樹他們後門的窗戶一閃而出,他們不是要親自去換試管,而是要找合適的地方將魂魄給放出來。
這麼做,是因為呂樹雖然能大致判斷出李弦一這樣的B級高手感知到底是個什麼範圍,按道理講魂魄又煙霧構成,行動之間悄無聲息如鬼魅根本就沒有什麼動靜,李弦一是感知不到的。但是他沒法確定構成魂魄的這股奇怪能量會不會被對方察覺到。
這得以後再試探一下才行的,但現在是沒時間了。
當兩人來到遠一點的偏僻處,黑色如煙霧的影子從呂小魚胸腔內飄出,然後轉瞬便咧嘴笑著朝遠處奔騰而去……
呂小魚一臉怨氣的嘀咕:「笑的怎麼這麼傻啊,呂樹你到底給他吃了什麼?!」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188!」
「咳咳,實力提升不就好了嗎?你看你怎麼能有這麼華而不實的思想?」
「所以你現在是要倒打一耙咯?」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288!」
此時兩個人蹲在一棟家屬樓下面拐角處的陰影裡,家屬院茂密的樹葉將這裡籠罩在徹底的黑暗中,呂小魚在黑暗中忽然說道:「起這麼早,等會我們去喝牛肉湯吧?」
「專心控制魂魄,別摸錯地方了!牛肉湯的事兒等會再說。」呂樹的神識已經進入山河印中開始俯瞰洛城,他的目光一直鎖定著魂魄,生怕呂小魚不好好控制。
「這是半自動的,時不時看一眼就行了。」呂小魚撇撇嘴,她透過魂魄的視角一邊觀察一邊繼續前進,速度絲毫不見。
而此時呂樹忽然發現,這黑色魂魄真的太適合在黑暗中行事了,竟然隱蔽性極強,他若不是有心觀察,恐怕在天上居高臨下的觀察都很難注意到這縷魂魄的存在。
5點多,很多住戶都開始起床了,尤其是老年人。
此時倆人還能隱隱約約聽到某個住戶的屋裡,還有嬰兒的哭聲,以及他父母想要重新哄他入睡的安慰聲。
呂樹正在山河印裡注視魂魄呢,忽然聽呂小魚在旁邊說道:「呂樹呂樹,你聽到嬰兒的哭聲了嗎?」
呂樹淡淡的嗯了一聲,沒有接腔。
「呂樹,你知道他為什麼哭嗎?」呂小魚見呂樹不接話就自顧自繼續說道。
呂樹愣了一下:「為什麼?」
呂小魚歎了口氣一臉悲傷:「應該是因為沒人帶他去喝牛肉湯才哭的吧。」
呂樹:「???」
不就是喝個牛肉湯啊,至於嗎?呂樹哭笑不得:「喝喝喝,等會兒取出試管就帶你喝牛肉湯。」
呂小魚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開始老老實實的控制魂魄。
當魂魄來到洛城校園門口50米外的時候忽然停下了腳步,因為呂樹提醒過呂小魚,圍牆邊上到處都是監控。曾幾何時洛城外國語的學生們看著學校裡的安保級別都忍不住覺得自己是監獄裡的囚犯來著,現在洛城外國語學校已經有著洛城第一學生監獄的稱號了……
只見黑色的魂魄竟在圍牆50米開外的地方開始衝刺,然後在距離20米的位置時,一躍而起!
黑暗中,黑色魂魄身形高高飛起,整個人如同黑色的夜梟一般在空中劃過巨大的弧線,竟是以純粹的力量、絕對的高度,避開了所有監控的死角!
然而哪怕在十幾米的高空,他本身的顏色也成為了他最大的保護傘,無人察覺。
當魂魄開始落下時,只見他輕而易舉的落地翻滾卸力,竟是沒有驚起任何動靜!呂樹在天空中看著這一幕的時候心中不知為何有些激動,這才是這個時代裡最精彩的部分啊:當個人的實力突破之後,生活開始變得神奇與目眩神迷起來,往往曾經只能在電影裡看到的一些場景,現如今自己都能完成了。
這種感覺,就好像自己就是在拍電影一樣!
黑色魂魄緊貼著教學樓向上快速攀爬,當他來到李一笑辦公室外面時,輕輕一拉窗戶變鑽了進去,窗戶並沒有關,事實上學校裡也並沒有放置天羅地網裡重要的東西,呂樹曾判斷過在那個曾經被火系覺醒者梁澈燒掉的商場下面就有一個依託原本防空洞建造的新基地,恐怕重要的東西都在那裡吧。
魂魄進了建築呂樹就沒法繼續看了,他小聲說道:「老爺子說試管就隨手丟在辦公室裡,應該是很顯眼的位置……」
話還沒說完……
「找到了。」呂小魚淡定地說道:「把新的替換掉,是這個意思嗎?」
「對。」呂樹蛋疼的點點頭,這也忒容易了一點吧:「取到了就趕緊出來,天快亮了。」
此時天邊的那一抹白色正在撕裂蒼穹,白晝來的很快!
然而就在這時呂樹忽然看到樓下的巡邏安保人員正要經過樓下,倆人慢慢悠悠的走著,竟在樓下互相點起了一顆煙開始抽起來了。
「換一邊離開。」呂樹皺眉道,他不太確定對方會不會發現魂魄,為了不冒險,乾脆從另一個方向撤離好了,這倆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走,而天快亮了,他們不能再拖了!
呂小魚聽了呂樹的話當即給魂魄下達命令,然而就在魂魄從校長辦公室正門來到教學樓內部的走廊上時,呂小魚身體竟是僵了一下。
「怎麼了?」呂樹驚了。
「撞見人了!」
魂魄在走廊上遇見的正好是專業安保人員在巡查室內環境,對方拿著一個大大的手電筒,光芒刺眼。呂樹也是沒有接觸過正規安保所以不清楚,人家一般巡查的時候可不止兩個人,就這麼大點地方的學校裡,巡邏是非常全面的。
呂小魚不知道該怎麼辦,於是魂魄就在走廊裡停了下來,結果這安保人員看著這黑黑的一團人性黑煙就有點慌,他又不是修行者!
這人戰戰兢兢的拿著巨大手電筒照向魂魄,清清楚楚的看著魂魄的模樣,哆嗦了半天:「你……你是哪裡來的覺醒者!你……你怎麼不穿衣服!」他雖然訓練有素,卻不是上過戰場見過血的人,乍一碰見這麼詭異的情況確實有點慌……
「來自李哲的負面情緒值,+555!」
呂小魚翻了個白眼,對方這是把魂魄當成覺醒者的異能了?她望向呂樹想看看呂樹打算怎麼辦。
結果還沒等呂樹想好呢,呂小魚通過魂魄的視野看見安保人員已經拿起對講機開始呼喚支援了,並且已經將自動步槍的槍孔指向魂魄:「雙手抱頭面向牆壁站好!」
短暫的驚慌後對方的情緒漸漸平復了一些,當下情況雖然詭異,可他也有他職責。
然而魂魄紋絲不動,呂小魚還在等著呂樹給她答覆呢。
結果安保人員端著槍仔細打量魂魄:「你……你傻笑什麼,不許笑!」
「來自李哲的負面情緒值,+555!」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99!」
第196章 訓練有素
那邊魂魄還沒能跑出來呢,呂小魚就已經怨念叢生了:「我就說不吃你那個什麼鬼丹藥吧,你偏要給他吃,現在給他都吃傻了,淨知道傻笑!」
呂樹覺得這事吧簡直對牛彈琴,明明增長了實力難道還不好?
「別糾結這個了行不行。」呂樹牙都開始疼了:「你先讓他逃出來!別管守衛了,直接從最近距離來咱們這邊……不對,打暈那個安保,把血液試管替換回去再出來!」
呂小魚愣了一下,好不容易換上去的試管,為什麼要替換回去?
然而這種比較重要的事情呂小魚哪怕再有質疑也會按呂樹說的去做。
此時呂樹通過山河印密切的注視這周邊的情況,發現外面的人好像還沒發現裡面的動靜,不過下一刻恐怕就說不準了。
而呂小魚通過魂魄的視角去控制對方的行動,黑黑的走廊裡原本只有手電筒的燈光,然而天色漸亮,當第一縷光線即將投射到走廊上的前夕,魂魄忽然消失在了安保的面前!
洛城外國語學校裡的安保級別很高,可是再高也沒有駐紮天羅地網的修行者,因為這裡沒有秘密,也沒有任何的貴重物品。
試想一下也能明白這個道理:一個開放式的學校,圍牆才兩米多高,所有門窗都是一敲就碎完全抵擋不住修行者或者覺醒者,這種情況下你往這裡放點貴重物品,那得多少人守著?
所以天羅地網從來沒把這裡當做過基地,無非就是一個教學場所而已。
這裡的安保都會普通軍人而已,然而普通人面對D級中階的純力量覺醒者,根本不堪一擊。
當魂魄消失在安保面前的那一刻對方想要按下對講機請求支援,可是剛來的及按下對講鍵便已經眼前一黑,暈倒在地上了。
呂樹有點小小的緊張,對講機按下去就會產生電流聲,他不知道這細微的聲音會不會引起其他人注意。
然而事實上,這群人確實戰鬥素養極高!
哪怕是那麼微不足道的像是有人失誤按了一下對講鍵的動靜,竟然就已經引起他們的注意了!果然這世界上不能把任何人當傻子,如果這樣想的話,遲早有一天自己會真的變成傻子!
魂魄站立在走廊裡,地上的對講機裡已經傳來聲音:「所有位置彙報情況。」
「A1無問題。」
「A2無問題。」
……
……
然而到了A8時戛然而止,就在這一刻,呂樹從天空視角看到幾乎一半安保都開始訓練有素的向樓內沖去,而剩下的那些則迅速佔領各通道警戒起來。
竟是短短的時間裡封鎖了一切正常通道。
呂樹莫名心驚,若是修行者有這樣的默契與紀律、戰術,恐怕修行者的‘戰鬥’,真的要升級為‘戰爭’了!
「替換好試管就突圍吧,以最快速度來我們這邊,以魂魄的速度應該1分鐘都用不了就能到!」呂樹沉聲說道:「不要傷及無辜,手上一定要有輕重,能不起正面衝突最好。」
於是間,黑色魂魄竟在重新替換好試管後,就連位置都擺放的一模一樣,而後雙腿微屈,一躍之間便從校長室的窗戶裡沖了出去!
這一躍,便是空中騰挪了幾十米的距離!
雖然安保人員們素養很高,然而當個體實力差異過大的時候他們確實沒有什麼辦法,不是他們太弱,而是D級中階的力量型魂魄太強了!
他們確實封鎖了所有通道,可那些通道都是給普通人走的!
說實話,天羅地網也從來沒有想過要用這些安保來擋住修行者,因為擋不住!
有人從樓頂直接開槍點射,呂小魚皺眉,對方槍法很好,竟然在這種情況下仍舊有一槍打中了魂魄。
槍聲將城市從睡夢中驚醒,這是內陸地區很少見的情況,說實話許多老百姓在內陸地區聽見槍聲的機會是極少極少的。
甚至少到,就算有槍聲響了,他們也未必知道那就是槍聲。
因為實際生活中的槍聲與電影裡的還是有很大不同的。
呂樹在空中看到魂魄的身體受到子彈的衝擊有一點點的失去平衡,然而轉瞬便又恢復正常,他第一時間問道:「魂魄中槍對你有影響嗎?疼不疼?」
「不疼。」呂小魚搖搖頭:「而且魂魄也沒有疼痛的感覺,子彈穿進身體但沒有打透,傷口很淺,有點影響,但問題不大。我在以前的小麻雀身上試過,只要不死,就能重新收回黑洞裡就能用星辰之力修復好。」
呂樹放下心來,他忽然覺得,這魂魄好像就是世間最好的死士一樣,雖然它中槍之後的情況會跟人類一樣,手也能斬斷、也會受傷,但它沒有疼痛的感覺啊,而且完完全全的聽從主人指揮,也不會透露任何主人的消息。
這世界上還有什麼人比它更適合當死士嗎?恐怕真的沒有了。
此時魂魄毫無阻礙的躍出校牆,在樓宇間隨便轉折幾次便徹底讓安保們失去了視野的鎖定,速度太快了,而且此時天才剛濛濛亮,這黑影在樓宇間的陰影裡根本無法找尋。
呂小魚和呂樹接到魂魄後便立刻往回走,呂樹小聲道:「等會兒你別說話,我要跟老爺子說兩句話。」
來到院子門口,呂樹小聲拍了拍門,老爺子從裡面走出來好奇道:「怎麼了?」
呂樹搖搖頭:「我想去換試管,結果那邊不知道為什麼響起槍聲,我沒敢再往那邊靠近了,您有辦法幫忙替換一下嗎?」
呂樹攤開手掌讓老爺子看到手裡的試管,老爺子疑惑了一下:「既然你都開口了,那我就幫你一次,下不為例。」
「謝謝老爺子。」呂樹樂呵呵地說道。
事實上呂樹很清楚,老爺子既然連試管在哪放著都能知道,那就一定有悄無聲息替換試管的方法,然而對方一開始擺明瞭就是想讓自己自力更生的,呂樹也覺得人家沒必要事事都幫自己,所以就決定自己去搞定了,然而事情發生了一些出乎意料的變化。
第197章 他是不是在嘲笑我們?!
對於呂樹來說,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讓呂小魚有點疑惑,比如說,為什麼已經替換的試管,一定要重新擺回去?
因為呂樹很清楚,自己這次來換試管本身就是老爺子提醒他的,那麼也就是說,既然魂魄已經暴露,然後試管還被成功替換掉,那老爺子必然就能明白這魂魄其實跟呂樹有著絕對的聯繫!
老爺子剛給自己說完要替換一下試管,結果魂魄就過去了,而且試管還被重新替換掉,要是這樣對方還想不到自己身上,那真是搞笑了。
呂樹不相信老爺子會猜不到這一點,在這世界上,你要想小瞧別人,就要做好為此付出代價的打算。
所以呂樹寧願把試管放回去,來請老爺子幫個忙,也不願意暴露呂小魚的秘密,他心裡一絲僥倖心理都沒有。
至於後面會發生什麼,呂樹也只能等待了,因為他也不清楚別人會不會還繼續往他身上聯想。
最關鍵的是,他並沒有中彈,而且他覺醒的是力量系異能這件事情人盡皆知。
這一次,力量型覺醒者的身份又一次成為他的保護傘了。
看來,自己是要在‘覺醒’的路上,一條道走到黑了啊……
這件事情給呂樹敲了一次警鐘:不能小看天下英雄。
他是一個高中生而已,面對戰鬥經驗豐富的群體時,他有現在根本無法避免的缺陷。
如果重來一次,呂樹一定會計畫的再周密一點,也一定會更加小心謹慎一點。
他需要成長,甚至需要軍校落成後進去學習,學習他平凡人生中不曾接觸過的戰鬥知識。
除非他已經是B級甚至是A級這樣的存在,不然他就一定要利用好所有的知識來武裝自己。
呂樹從不覺得知識是無用的,所有這樣想的人,才是真正的蠢貨。
……
此時李一笑已經站在自己的辦公室裡,整個大樓都被天羅地網給封鎖了起來,李一笑身邊站著數名修行者皺著眉頭。
一人開口說道:「這裡什麼都沒有,為什麼要闖入這裡?」
「不過也不排除一種情況,雖然我們很清楚這裡什麼都沒有,對方卻未必這樣想,畢竟這裡是道元班的所在地,外人不知道這裡的情況也有可能,畢竟覺醒者在覺醒之前不過是普通百姓罷了。」一個人想了想分析道:「你看,就拿那個D級力量型覺醒者犯罪的事情來說,我們或許會覺得對方這麼做非常愚蠢,且不說搶銀行的手段,單說逃跑路線的計畫上,對方避開了省會卻來了這裡,其實這就是最大的一個錯誤,他按照慣性思維覺得省會一定有更多我們的人,卻不知道洛城才是修行者最多的地方。這是資訊不對等的結果。」
現在確實存在著這樣一種情況,訓練有素的天羅地網在掌握更高層次的資訊之下,加上普通老百姓對於修行屬於摸著石頭過河的情況下,很容易犯下一些低級錯誤。
有些人或許覺得自己覺醒了就特別厲害,簡直無敵了!可事實上比他厲害的人多了去了!
不得不說,資訊是一種非常有用的東西,這個時代沒有資訊,其實跟瞎子沒有太大的區別。
有人轉頭問道:「李天羅,你辦公室裡有什麼異常的東西值得別人闖進來偷竊嗎?」
李一笑皺著眉頭沉思了半天,其實他是個膽大心細的人,這一點在遺跡裡坑間諜的時候就已經體現出來了,他想到了一個疑點,但是說實話他有點不願意去懷疑這件事情。
然而茲事體大,有人闖學校這是絕對不能容忍的事情,而且,天羅地網向來的宗旨就是不允許有不可控的力量在外面晃蕩。
李一笑轉頭指著桌子上的試管道:「檢查這個試管瓶壁的指紋有沒有我的。」
如果沒他的指紋,那就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這是別人替換進來的。
旁人都面面相覷:「這不就是一個學生的血液樣本嗎,誰會閑著沒事來換一個樣本?」
李一笑平靜道:「這只是一種猜測,並不排除對方純粹因為覺得這裡是我的辦公室所以可能有靈器法器之類的東西,所以闖進來看看,你們說的那種情況也許是對的,但查查總歸沒有錯。」
呂樹恐怕不會想到李一笑在這種時候會展現出心細如發的一面,而李一笑平時大大咧咧的模樣確實很能迷惑住許多人。
有人帶著手套將試管裝進證物帶裡拿走檢查去了,並且取走了李一笑的指紋樣本,結果沒過多久就傳來回饋資訊:有李一笑的指紋,且只有李一笑的指紋。
李一笑輕輕的松了口氣,從內心裡他是不願意相信這事跟呂樹有關係,可只有證據才能說明一切。
他樂呵呵說道:「這特麼真是個傻賊,還有什麼線索沒有,全都組合到一起大家開會分析一下。」
「有,安保人員胸前都有記錄儀,視頻裡有發現對方的前後錄影,我們可以看一下。」旁邊一名修行者說道:「現在能找到的線索也就這一個視頻了,那名覺醒者中槍了,但是現場沒有任何血液留下來,我們記錄中從未見過這樣的覺醒者,並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很有可能是新種類的覺醒者。」
「走,看看去。」李一笑帶頭朝旁邊教室裡走去,錄影直接在教室裡的多媒體投影儀上播放。
視頻很短,是專門從記錄儀裡剪輯出來的片段,從走廊巡邏遭遇那個黑色身影開始,直到安保人員昏迷倒地之後結束。
原本大家以為能看到什麼實質性的內容,比如對方的長相啊,穿著啊之類的,結果有點不盡如人意。長相方面對方只有輪廓線條,很難提煉出什麼辨識度來,而且對方一直在咧著嘴傻笑,臉特麼都笑歪了!
而穿著方面……這特麼壓根就沒穿衣服啊!
視頻裡對方始終都沒有說話,唯一的三句話就是安保人員說的。
「你……你是哪裡來的覺醒者!你……你怎麼不穿衣服!」
「雙手抱頭面向牆壁站好!」
「你……你傻笑什麼,不許笑!」
大家陷入沉思,然後就聽李一笑忽然深深吸了一口氣,所有人的目光都轉了過去以為他要說什麼想法。
結果李一笑摸著下巴疑惑道:「是啊,他笑什麼呢……」
然後李一笑驟然間勃然大怒:「他是不是在嘲笑我們?!」
第198章 情報
教室裡投影儀的螢幕顯示著暫停,而這邊李一笑簡直是暴跳如雷:「他是不是在嘲笑我李一笑?嗯?他竟然敢嘲笑我們,太囂張了!老子特麼的一定要抓住他,讓他笑個夠!」
旁邊的修行者們簡直無語了,但是他們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李一笑的這個觀點……對方確實始終在笑啊……
一名修行者小心翼翼道:「這有沒有可能就是個傻子啊?!」
所有人神情一凜,當時大家回憶著對方傻笑裡透露出來的那股子傻味,好像完全沒有智商的智障一般……大家當即心裡大呼臥槽,感覺這位同事說的並不是完全沒有可能啊!
李一笑也平靜下來把視頻倒回去重看了一遍,老覺得心裡不是滋味,想不通啊想不通!
笑啥呢?!
這仨字簡直成了所有洛城天羅地網成員心裡的一個未解之謎……
「加強警戒等級,你們都別掉以輕心……先是冒出來一個C級修行者,這會兒又冒出來個二傻子覺醒者,洛城怎麼老出么蛾子?!這群人是不是閑的慌,非要跟我李一笑過不去?就不能去隔壁山州風夜明的地盤去鬧嗎?」李一笑沒好氣地說道。
呂樹這邊從早上開始不斷的收到來自天羅地網的負面情緒值,這會兒忽然一次性又收到兩個李一笑的大額負面情緒值,這還有點搞不清楚狀況呢。
呂樹哪知道現在李一笑最惦記的兩個人,他都是罪魁禍首……
……
李弦一坐在屋子裡的躺椅上閉目養神,臨近中午的時候劉嬸兒從外面走進來:「換試管的事情安排好了。」
李弦一睜開雙眼:「跟那小子有關係嗎?」
「我覺得沒有。」劉嬸兒搖搖頭:「對方是一個古怪的覺醒者,渾身黑色如煙霧般,喜歡傻笑,試管指紋等方面天羅地網都檢查過了沒有問題,而且對方在逃跑的過程中挨了一槍。」
李弦一點點頭:「那看來還真不是他,起碼我能確定這小子身上什麼傷都沒有,這也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覺醒者。」
「畢竟靈氣還在不斷的復蘇,有人相繼覺醒也很正常,說不定現在資質不夠修行的人再過段時間都能修行了也說不定,畢竟靈氣濃郁程度才是決定能否修行的因素。」
「行了,確定跟他沒關係就行,我還以為那小子還藏著什麼底牌呢。」李弦一重新拿起手邊的初二數學看了起來……
「那要真是他的底牌呢?你怎麼辦?」劉嬸兒笑吟吟的問道。
「還能怎麼辦?誰還沒點底牌了?不稀奇,我倒是有點好奇這小子的底牌到底是什麼,他可不像是那種什麼事情都擺到明面上的人,肯定還藏著不少事情呢。」李弦一老神在在的翻著初二數學說道:「要是沒有底牌,我反倒會失望一下。」
不知為何劉嬸兒沉吟片刻忽然冒出來一句:「這兩個孩子很好。」
李弦一抬頭看了她一眼笑道:「確實很好。」
……
隔壁屋裡的呂樹和呂小魚正小聲嘀咕著:「以後再有這樣的行動,且不說這次時間倉促沒有準備,這不能成為魯莽的理由,以後首先要調查清楚巡邏的時間和實力,其次還要確定入侵的路線和撤退的路線,你有沒有什麼要補充的?」
呂小魚在旁邊點著小腦袋:「嗯,沒什麼補充的了,這次我們突破的路線沒有什麼問題,但是撤退的時候太匆忙了,那個時候哪怕應該再等等,都該儘量避免去不熟悉的環境裡,當時我們也沒法確定走廊裡是不是有人巡邏。」
「說得對。」呂樹把呂小魚說的這點也寫了下來。
兩個在戰鬥方面跟白紙沒有多大差別的人就這麼湊到一起像模像樣的總結行動,看起來特別認真的樣子……
呂樹忽然歎口氣:「還是力量太薄弱了啊,人家都有充分的準備,我們連情報都沒有,要是你能多拘點魂魄就好了,到時候搞一群麻雀去探查情況,別人防不勝防啊,而且就算損失了也沒關係的。」
呂小魚聽到這話就不樂意了:「誰說損失了也沒關係,所以這就是你把的豬玩炸的理由?!」
這時候小凶許從窗戶外面探頭探腦的偷摸回來了,說實話,要是沒看見它,呂樹差點都把它給忘記了!
不知道怎麼的,呂樹腦子裡忽然像是亮起了一束光:「小凶許,你給我過來!」
小凶許當時就僵在窗臺上了……我又怎麼了?
「沒有要凶你的意思,你過來,跟你商量事情呢。」呂樹沖他招招手。
小凶許將信將疑的過來,結果呂樹翻手將洗髓果實攤在手心裡,小凶許當時眼睛就直了,那是來自本能中對於進化的渴望!
呂樹觀察了這麼多天,洗髓果實這種東西給不給其他人吃是一回事,迄今為止他覺得可以找機會給別人吃的,只有隔壁的那位老爺子一個人而已,這還是想著要幫助對方改善根基救命用的,不是性命關天的情況下他是不會冒險拿出來的。
而且這麼久了,他也沒找到合適的機會給,說實話,他不想當面拿出來的,因為沒法解釋來源。
也許下一次進入遺跡是個機會?把鍋甩給遺跡好了,就說從裡面得到的。
而現在,呂樹覺得他可以在小凶許身上做做嘗試了,因為他剛才的某個想法讓他意識到,小凶許也許能派上大用場!
小凶許看到洗髓果實後情不自禁的就想去拿來吃掉,結果呂樹手腕一翻,洗髓果實又沒有了。
「我問你,你是不是能和外面的老鼠交流,是不是能讓他們聽你的指揮?你給我說實話,不然沒的吃!」呂樹問道。
小凶許看了呂小魚一眼遲疑了一下,畢竟呂小魚不讓自己跟老鼠玩啊……然而最終還是頂不住洗髓果實的誘惑,它點了點頭。
「證明我看看。」呂樹說道。
然後小凶許著急忙慌的跑出去,還沒兩分鐘就喊了四五個小弟進院子裡來了,一個個排隊站好,整整齊齊的……
呂樹當時就眉開眼笑的:「你們互相之間能交流嗎?」
小凶許點點頭。
呂樹覺得,自己渴望的情報來源,怕是有著落了!
第199章 思想感情這麼複雜嗎?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要是想知道某些地方的一些資訊啊什麼的,你,還有它們,能幫上忙麼。」呂樹樂呵呵的朝小凶許問道。
小凶許聽了之後手舞足蹈的比劃了半天,又是翻白眼又是指外面的,一大堆操作眼花繚亂,直接給呂樹看懵了。
呂樹思考了半天忽然蛋疼道:「……思想感情這麼複雜嗎?」
屋子裡忽然安靜了下來,小凶許見呂樹沒能明白自己的意思,果斷又重新手舞足蹈的比劃了一遍。
可呂樹還是很迷茫啊,完全不知道小凶許是幾個意思。
呂小魚忽然出聲:「你是說它們太笨了,派不上大用場?」
小凶許點點頭。
呂樹一臉震驚的看看小凶許,然後再看看呂小魚:「你們認真的嗎?這都能看明白?!」
他忽然意識到,想要小凶許和它的老鼠小弟成為自己的助理,那自己就要先解決兩個事情!
一方面,讓老鼠們稍微聰明一點!
另一方面,解決自己和小凶許的溝通障礙!
只要這兩個問題不解決,那自己就一天都別想獲得這個看似簡單卻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派上大用的‘地下情報網絡’……
看著小凶許和它身後的老鼠,呂樹覺得自己用情報網絡這四個字可能有點高估它們了……
其實第一個難題對於呂樹來說好像相對好解決一點,他直接將洗髓果實拋給小凶許:「吃下去,讓我看看有沒有效果。」
小凶許接過洗髓果實後簡直眼睛都快直了,眼前的這個枚紅色果實仿佛就是它的進化階梯一般,當對方出現在視野裡時,它本能的就會產生無限的渴望。
進化,這兩個字本身就是藏在所有物種基因裡的最神聖本源。
人類繁衍這麼多年,動物繁衍這麼多年,所有生物都在不斷的適應這個世界,這個過程中,不管是高級動物人類還是其他,都進化了太多次。
可惜這些進化在靈氣復蘇時代來看,還是有點小巫見大巫了。
小凶許一口吃下洗髓果實,呂樹和呂小魚甚至看到小凶許身上的灰色毛髮竟然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脫落,而脫落之後的地方並不是禿了,而是迅速有純白色的毛髮替代生長!
不僅僅是如此,呂樹竟發現小凶許的眼神中,更加神動。
而它的身材骨骼,竟也隨之哢哢的響著,聲音很輕微,卻非常真實。
呂小魚看著新版的白色小凶許愣住了:「哇,好可愛!」
說完就一把抓進手裡,然後小凶許就發現……自己吃完果子之後,鼠身自由這種事情還是可望不可即……
它已經對人類世界有了瞭解:原來人類也不全是那麼強,甚至大部分都還沒有自己強。
然而它還是有點想不通,既然人類普遍實力也就一般,呂樹和呂小魚兄妹倆為啥這麼強啊?!
此時等呂小魚揉它一遍把它放地上之後,呂樹竟然看到小凶許前所未有的正經起來,對著自己拱了拱手。
一隻純白色的小凶許對著自己像模像樣的拱手,宛如古代的一個小小書生,這種感覺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可呂樹卻能感覺到這一拱手其中代表著的意義。
這是感謝的意思嗎?呂樹樂呵了,沒想到小凶許還是個知恩圖報的松鼠呢?
呂樹笑呵呵說道:「既然來了我們就是拿你當家裡一份子來看待的,感謝的話不用多說……嗯,你也說不了話。」
此時呂樹起身去廚房,拿起一個塑膠桶接了桶的水,然後再次兌換出一個洗髓果實放在桶裡搗碎,將整個洗髓果實稀釋開來,整個塑膠桶裡的水都變成了淡淡的紅色。
他重新將水桶提到小凶許面前:「既然你嫌它們太笨,那就選你信任的給它們喝一點,不知道能不能開啟它們的靈智,但我覺得值得一試。」
小凶許痛心疾首的看著水桶手舞足蹈了半天,呂樹乾脆越過它的複雜思想感情看向呂小魚。
呂小魚笑眯眯地說道:「它的意思是,怎麼能這麼浪費,為啥不給它吃。」
呂樹轉頭對小凶許笑道:「放心,還有呢,你放心給它們喝。不過我要強調一點,你要清楚自己對它們的掌控狀況,不要鬧出鼠災來,要知道開啟靈智卻無人管束的老鼠,還是挺煩人的……」
小凶許拍拍胸脯,又是一頓手舞足蹈,呂小魚說道:「放心,以前管了幾千號開了靈智的松鼠呢……」
呂樹聽的一愣一愣的,呂小魚你這是解鎖什麼新的技能了嗎?
不過小凶許這麼說,他確實放心了一些,這貨以前可是遺跡裡的鼠大王啊,雖然是松鼠……而且動物這個群體中,弱肉強食法則體現的更加淋漓盡致一點,這些老鼠只是開啟靈智而已,打是絕對打不過小凶許的。
話說小凶許也沒修行什麼的就比別的松鼠要強許多,力量算是很大了,呂樹不太清楚動物到底如何進化,這事得問問老爺子去。
眼瞅著小凶許扛著水桶出門去了,其實呂樹更擔心的是這貨自己就把一桶稀釋過的洗髓果實給喝了……
結果小凶許並沒有這麼幹,而是拿一個小飲料瓶蓋,一瓶蓋一瓶蓋的舀起來分給它帶來的小老鼠,而這些小老鼠喝下去之後的反應與小凶許不同,竟是在腦袋頂上長出了一縷純黑色的毛髮,僅僅只限於頭頂並沒有遍佈全身。
而對方的眼神,則在喝下去之後立馬變的靈活起來了。
這個劑量在呂樹看來,一桶恐怕夠一百多隻老鼠喝的吧?眼瞅著馬上要有一百多隻老鼠開了靈智,呂樹只能希望小凶許能把它們給管理好別出什麼亂子,至於情報神馬的,只能慢慢來。
畢竟還有自己與小凶許之間溝通障礙存在,也不能總靠呂小魚翻譯啊,而且他都不知道呂小魚翻譯的準確度有多少……
怎麼建立自己和小凶許之間準確的溝通橋樑呢……呂樹琢磨了半天,最終只想出一個辦法。
當他重新看向院子裡的小凶許時,不知道為什麼小凶許忽然有種不詳的預感……
第200章 小凶許識字
呂樹在思考如何跟小凶許溝通的時候,先是考慮了有沒有可能建立心靈溝通神馬的,話說人家電影電視劇神馬的不就是這麼演的嗎?
然而現實情況是……呂樹並沒有掌握這種功法,甚至不清楚地球上到底有沒有這樣的功法。
所以,他只能從更加現實的角度去思考問題,呂樹首先想到的是手語,橫豎小凶許不會說話,所以呂樹下意識的就想到了手語這種東西。
可是……呂樹在想到這個方法的時候就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小凶許的手指,松鼠確實跟人類一樣有五根手指,可是其中一根特別小,藏在所有指頭後面!
這特麼還咋比手語?
而且還有個很關鍵的問題是,呂樹也不會手語啊……
那麼……就只能教它看書識字了啊!
呂樹沒那個功夫,呂小魚也沒那個功夫,倆人都要上學的,平時誰能有那麼大把的時間教一個松鼠認字?
李老爺子雖然時間多,可呂樹覺得自己要是把小凶許託付給老爺子,自己應該會被飛劍神馬的追著劈吧?
呂樹想了想帶著呂小魚出去了,等他倆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書籍模樣的東西。
「小凶許,來來來,給你看一樣好東西……」呂樹招呼道。
小凶許本能的就不想過去好嗎!
然而想到洗髓果實,想到呂樹的實力,忍痛屈服!
然後湊到呂樹旁邊,只見呂樹打開這個書籍模樣的東西,裡面竟是藏著一個螢幕,而且還亮了起來。
「這是我花了800多塊錢買的,你要珍惜自己的學習機會……畢竟有些山區兒童想學習都沒機會呢!你看我給你演示一邊,這玩意叫做看書識字,它會念詞念句子,下面有對照的文字,你要每天認40個字,這40個字你要在本子上各寫十遍,我每天放學回來檢查……」呂樹說完就遞給小凶許一根鉛筆頭塞在它的小爪子裡。
小凶許一臉懵逼!自己到底是造了什麼孽?!
「來自小凶許的負面情緒值,+1+1……」
呂樹好奇,要說小凶許吃完洗髓果實後靈智應該是進一步開放了,結果這負面情緒值咋還是+1+1,所以說這是物種不同的緣故嗎?還是說沒有到某個瓶頸,當對方徹底開啟靈智才能給自己提供更多的負面情緒值?
他也不太清楚,只能以後慢慢來看了,呂樹倒是有心想給小凶許多吃點洗髓果實看看對方吃到多少是個上限,但呂樹還是有點擔心事情會往不可控的方向發展,摸著石頭過河就要循序漸進一點啊。
小凶許看著手裡的鉛筆頭、本子、看書識字工具就有點欲哭無淚,這就是開啟靈智的代價嗎?我把靈智合上行不行?你就當我是一隻普通的松鼠好不好……
然而它很清楚……這件事情似乎已經沒有了商量的餘地。
這時候呂樹還在語重心長的教導著:「讀書是一種思考與認知,它並不能為你帶來直接的財富提升,卻能有助於你更好的瞭解這個世界。我們常說知識改變命運,實則是知識改變了你對整個世界的認知,對每一件事的態度。看我嘴型,不學習,沒前途……」
「來自小凶許的負面情緒值,+1+1……」
小凶許抱著一堆東西窩沙發角落裡自怨自艾去了,求你別說了,我信你了還不行?!它手裡握著鉛筆頭,眼瞅著螢幕裡的複雜漢字頓時感覺自己腦子眼兒都是疼的!
呂小魚小聲對呂樹嘀咕道:「靠譜嗎?」
呂樹樂呵呵的:「不試試咋知道呢。」
說不定以後還能讓小凶許培養老鼠軍團看書識字,到時候情報網絡豈不是更加優秀和有效?想起來就美滋滋啊。
不過呂樹並沒有想過要把這件事情一蹴而就,只能一步一步的來,先把小凶許教出來再說。
經過這次替換試管失敗的教訓,他似乎更加沉穩了一些。
呂樹忽然發現,小凶許在學習識字的過程裡,給自己提供負面情緒值就一直沒停過……這要是每天學習大概一個小時的時間,自己估計每天都能有兩千多的負面情緒值固定收入啊……
他覺得自己這簡直就是一箭雙雕的主意,完美!
搞定這件事情後呂樹便專心修行與壓制雲氣去了,雲氣的波動每小時都要來一次,隨著雲氣的增長,未來氣海的控制也將越發的艱難。
呂樹仍舊每天定量兩顆氣海果實的吃著,吃一顆太少,吃兩顆剛剛好。他也擔心自己一次性吃的太多會導致雲氣失控,每天兩顆吃下去之後,那段時間裡雲氣翻湧也是最激烈的。
兩顆他還能控制,吃的多了他感覺自己會忍不住直接開了氣海雪山。
他也想過要不要攢上幾百顆一起吃,然而呂樹擔心自己直接撐死……這玩意可不是遊戲裡的經驗丹啊吃多少都沒事,自己兩顆兩顆的吃尚且還需小心謹慎,一次性吃多了怕是會出問題的。
把呂小魚的豬玩炸了那是小事,把自己玩炸了就是大事了……
事實上呂樹已經很清楚,壓制一次氣海並不難,難的是時時刻刻都要小心警惕。
呂樹是個做事就要做好的人,所以李弦一告訴他,開氣海雪山之前要積雲成雨,積雨成河,積河成海,於是呂樹理所應當的認為李弦一這一脈,達到這程度才算是合格。
他哪想到李弦一是在吹牛逼啊?
話說要是讓呂樹知道李弦一這一脈已經祖祖輩輩互坑幾十代了,不知道他會怎麼想……
結果現在就是,第二天淩晨3點呂樹再去李弦一院子裡一邊控制氣海一邊吃力練劍的時候,老爺子都不吭聲了,眼瞅著呂樹的雲氣規模馬上要超過自己,他總不能現在承認自己這段時間都是吹牛逼的吧?拉不下那個臉啊。
而且祖上有人證明過氣海是真的能成江河大海的,起碼這點保證呂樹繼續扛下去不會有生命危險。
既然沒有生命危險,那就繼續扛著唄……
第201章 威士卡加枸杞
終於到了再次開家長會的時間,原本道元班說是只放四天假的,結果這一周裡,大家都很默契的並沒有去上課,因為道元班並沒有再次通知大家上課的時間。
既然道元班不上課,大家在家裡修行也要比去學校裡浪費時間更好。
而呂樹白天的則會抽出來一部分時間去自習一下學習進度,不管怎麼說,高二學生掌握的知識量,遠不足以成為認知這個世界的資本。
夜幕降臨,今天的洛城遠要比往日更加熱鬧一些,這個熱鬧限於天羅地網這少部分人,畢竟早上洛城外國語學校才剛剛被覺醒者入侵。
他們現在甚至都有點不太好判斷這個覺醒者的異能到底是什麼,也不確定對方的等級。
從目前來看對方好像掌握了類似元素類的高級轉換形態手段,只是沒有親眼所見,所以李一笑他們也並不能確定對方掌握的到底是什麼。
是暗影元素嗎?這個元素迄今為止都還沒遇到過。
而且最讓他們疑惑的是,對方的力量好像非常大,僅僅從對方能夠在空中跨越幾十米的力度來講,這起碼是E級力量型覺醒者甚至是D級才能做到的事情。
當然,這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眾所周知覺醒者的覺醒等級會跟隨修為上漲。
也就是說原本的E級異能,也會跟著修行向上攀升,修為是C級,那麼異能也會隨之水漲船高突破C級。
所以,天羅地網暫時將這個闖入者標注為:疑似C級修行者,兼具覺醒者身份。
修行越到更高的層次,天羅地網裡的高手們就越發的羡慕那些同時能覺醒的同事,誰都不會嫌自己手段太少的。
當然,也有人認為一力便可降十會,手段再多也不如層次越高,對手萬般變化在自己面前也不過是一拳罷了。
這種人,以李一笑為代表,他不止一次當著別人的面將覺醒者稱為玩雜技的,在他看來,沒有經過千錘百煉之後能夠完全自我掌控的能力,等於沒有能力。
他這麼說當然有他的底氣,他的修為都是一點點練出來的,自己一身能力控制入微,那是日日夜夜錘煉的結果。
而那些覺醒者忽然覺醒,對於自身力量都沒有一個熟悉與探索的過程,自然不被他放在眼裡。
也有人不服氣:覺醒者能力千變萬化,若是有人掌握了時間與空間的控制能力,你李一笑還能這麼囂張?
怎麼說呢,這世界上有幾十億人,就有幾十億種思維形態,哪怕是思想高度統一的天羅地網內部,也會對修行與實力的定義產生分歧。
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要是所有人都只有一種價值觀,那才是比較奇怪的事情。
呂樹手持出入證進入學校,想想自己今天早上才帶著呂小魚硬闖過這裡,而這些看似普通的安保人員當時爆發出來的戰鬥素養,呂樹的感覺很奇妙,甚至有點敬佩這些軍人。
如果沒有修行者這茬事情,對方應該會有更大的作為才是。
路過教學樓下的時候,還聽見兩個安保人員在小聲說道:「他真的一直都在傻笑嗎?」
「是啊,當時都給我笑毛了,還不穿衣服!」
說實話今天呂樹收的負面情緒值可不少,距離點亮第六顆星辰也只有一步之遙的樣子了……
今天來的就不止是家長了,學生也得過來,如果想要退出,那麼就要父母和孩子同時簽字,然後由天羅地網封印脈輪。
如果想要正式加入天羅地網,那麼今天晚上也要班裡入伍手續,直接授銜。這屬於特事特辦,一切都以快刀斬亂麻為主。
呂樹不禁感慨,這算是給修行者的一種優待吧,也是防止修行者在外面影響安定繁榮,所以一切都快。
這要是正常的授銜手續,怎麼也得幾個星期的時間才行。
這時候呂樹看到西吠,西吠當頭就問:「繼續還是退出?」
「繼續啊。」呂樹理所應當地說道。
這時西吠才笑了起來:「那就恭喜了,你、薑束衣、曹青辭三個人,如果留下就會直接授中尉銜,獎勵你們在遺跡中的所作所為。」
呂樹愣了一下,這麼爽,那自己豈不是工資要比別人高一點呐?
話說薑束衣在遺跡裡表現的並沒有他和曹青辭那麼耀眼,不過問題就在於人家有背景啊,呂樹覺得這沒啥好不服氣的,而且他也樂於見到薑束衣以後身居高位,希望朋友過得好,這才是真誠的友誼。
有些人就是很奇怪,一邊稱兄道弟,結果你比他過的好了,他心裡天天巴不得你去死。
這時候呂樹先把字給簽了,然後就站到一邊看其他家長帶著學生來簽字。
這次道元班家長會根本就沒有給他們討論商量的餘地,進班裡以後就兩個選擇,退出或者留下,簽字就完事了,不進行任何討論。
態度強硬無比。
退出的學生大概有五分之一的樣子,他們將被封印脈輪,然後永世不得錄用。
呂樹不太清楚其他班級什麼情況,但是他估摸著退出的學生並不會太少,因為現在的普世價值觀就是,沒有面對危險也就罷了,當真正面對危險時,父母們還是更加傾向于讓孩子平平安安的。
五分之一不算少也不算多,對於這一點呂樹無從評價。
呂樹站在旁邊看熱鬧,結果大部分家長回去以後認認真真跟孩子們聊了呂樹這個學生之後,已經對他的印象徹底轉惡了……
劉裡的父親則是首當其衝,他聽到而兒子說當初在遺跡外面被騷擾的事情時簡直怒火中燒,要知道他為了劉裡的修行可是花了大價錢的,光是治脫髮就花了十多萬了,結果還治不好!
劉建國是生意人,向來掌握權勢,他走到講臺旁邊簽字的時候瞥了呂樹一眼:「少年人,不要太年輕氣盛了。」
劉裡還是小孩子,大部分正常的學生在結仇後想的最多也就是打一架,或者拉幫結派的打群架,很少往生死上面去想,但劉建國不一樣,他是80年代末當倒爺起來的,那時候的商場,確實跟戰場沒太大區別。
呂樹樂呵了:「叔叔,你家劉裡的髮型確實很老成穩重,回去路上給他買點枸杞,這年紀了,喝威士卡的時候加點枸杞不丟人。」
「來自劉裡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劉建國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心裡大喜,第六顆星辰的負面情緒值,有了!
第202章 宣誓
呂樹要是能被劉建國嚇到,那還是呂樹嗎?
他明白,劉建國這一代人其實在商場裡摸爬滾打見過大風大浪,人狠一點很正常,然而你再狠也只是普通人而已。
確實,劉建國也許可以買凶來殺他,可問題是劉建國能買誰來殺他呢,說實話,到了C級那都是有名有號的人物了,例如鐘玉堂那樣執掌著整個豫州17地市的天羅地網管理工作。
國內的C級別說不好請,天羅地網以外的高手找都不好找……國外的C級要是進來,天羅地網怕是要炸。
而且就北邙山這次遺跡的彪炳戰績來說,國內現在幾乎成了國外修行者的禁地。倒不是說他們壓根進不來,只是進來以後殺一個呂樹這樣實力的道元班學生,再想出去就真的難了。
現在7大天羅除了聶廷仍舊鎮守京都,其他的可都分佈在東南西北各個位置上了,就算能從豫州跑掉,不管往那邊逃估計都會有天羅帶隊追殺。
中國的國土面積實在太大了呀老鐵,跑不出去啊!
如果請不來C級那就只有D級了,呂樹現在有自信C級之下無懼任何人啊。
退一步講,就算劉建國請的真是C級,那特麼誰能在李弦一眼皮子地下殺他?這不是開玩笑呢嘛……
如果說踏上修行路還要被一個普通人威脅,呂樹覺得這修行也太沒意思了。
此時,西吠看著每個簽字繼續留下的學生說道:「恭喜各位加入,以後就是同事了,請多多關照。」
緊接著西吠竟然開始擁抱每一個加入的道元班學生,第一個就是呂樹,說實話,呂樹還真的有點不習慣別人對他這麼熱情。
他忽然意識到西吠說的不是感謝各位加入,而是恭喜。
感謝是什麼呢,感謝各位支持,感謝各位信任……
而恭喜呢,這意味著西吠對於天羅地網本身的榮譽感極高,他以此為榮,並且別人加入後,他也認為這是一件好事。
呂樹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沉默。
劉建國陰沉著臉簽了名字,西吠笑吟吟的對所有人說道:「簽字退出的學生和家長請在教室裡等待,我在這裡陪著大家,稍後會有人來專門負責封印輪脈,其他簽字入伍的學生,可以下樓去操場集合了。各位退出的同學,也許你們即將重新回歸平靜的生活,但我並不認為這就是什麼好事,人這一輩子總要努力做點什麼才證明自己真的存在過,彼此共勉吧。」
呂樹愣了一下,集合幹啥呢,難道李一笑又要講話啊?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經過西吠這麼一折騰,呂樹心情忽然平靜了許多,開始思考很多事情。
當他下樓的時候才在操場上看到薑束衣的人影,對方家長沒來,字也沒簽就這麼默認的加入了,果然是背景強大的選手啊……
呂樹樂呵呵的跟薑束衣打招呼:「你這夠特殊的,咱們操場上集合要幹啥?」
姜束衣看到呂樹時跟他招了招手,等呂樹走近了才說道:「這是要集體宣誓了。」
宣誓?呂樹愣住了,他忘記這茬了,好像不管是入黨、入伍甚至是走上某些特殊的工作崗位,都是要宣誓的。
話說他並不覺得宣誓有啥用,好像就是個形式吧?大家說一些虛假到連自己都不信的話,然後就結束了。
然而呂樹忽然發現,薑束衣的表情裡竟然隱藏著一絲莊嚴與凝重,呂樹有點好奇,這宣誓真的很重要嗎?
學生家長全都被安保人員請到操場外面去了,他們只能在外面觀看著這場宣誓儀式,而學生們互相之間則有一種小小的興奮感。
曾幾何時他們與其他人一樣,每天最大的事情就是學習,然後等待著高考,最終在那個轉捩點中決定自己的人生規劃。
不管那個人生規劃能夠實現,但總歸一切都會歸於平淡。
然而此時,他們的身份已經徹底的轉變了,成為了軍人。
不,更準確的是,將要成為軍官。
不得不說,這個轉變足夠大,對於他們思想的衝擊也足夠大。
從今日起,他們的生活將於過去徹底撕裂開來,與周圍的那些普通學生再也不會相同。
此時李一笑忽然走到升旗臺上看著下面亂哄哄的所有道元班學生,他平靜說道:「以各自班級為基準集合。」
此時李一笑手裡還拿著一面國旗,呂樹忽然感覺,李一笑今天好像難得正經一次,平時這貨總是特別不靠譜,但當他安靜下來,正經起來,卻忽然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嚴肅的力量。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能讓李一笑嚴肅起來的事情,一定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必須認真對待。
就好像是,對方的血液裡流淌著一種莫名的力量……
待學生們自發排列好方陣後,李一笑平靜的轉身去旗杆旁邊,看起來有點笨拙的將手裡的國旗系好升旗用的繩子。
估計李一笑以前從來都沒幹過這種事情,所以光是綁繩子都用了五分鐘的時間。
等綁好之後,李一笑再親手將國旗拉上空中,一陣夜風襲來,紅色的旗幟驟然間抖展開來。
學生們互相之間議論的聲音,忽然之間小了許多。
李一笑轉身平靜說道:「歡迎各位加入天羅地網,從今日起……」
說到這裡李一笑竟然卡住了,然後神色淡定的從兜裡掏出來一張皺巴巴的紙,不少學生都哄笑了起來。
呂樹看著李一笑手裡那張皺巴巴的紙,忽然仿佛能夠想像到對方之前不停掏出來背誦然後又重新塞回褲兜裡的場景,結果還是沒有記住啊老鐵……
李一笑展開來繼續念到:「從今日起,各位將與平靜生活徹底告別,以往所說的為了祖國拋頭顱灑熱血,將不再是一句空頭承諾,而是各位即將面對的現實。」
李一笑的聲音平穩而又凝重,學生們漸漸安靜下來,就好像有人在這個操場的上空按了一個靜音鍵。
一切都戛然而止。
第203章 正式加入天羅地網
李一笑繼續說道:「這個世界從未和平過,靈氣復蘇的時代大變將至,你我都無法置身事外。天羅地網成立一年半的時間裡,已經犧牲了32名修行者,他們最大的34歲,最小的18歲,也許明天犧牲的就是你,也或者是我。」
「修行之路從來都不是坦途,這條路上充滿荊棘、鮮血、死亡、刀劍,可我們存在的意義就是,哪怕隊友犧牲了,也要踩著他們的屍體繼續戰鬥。」
「舉起你們的右手跟我宣誓。」李一笑舉起了自己的右手,握緊成拳。以往那位學生們口中的不靠譜校長從來都沒有這麼靠譜過,就好像李一笑一夜之間變了個人似的,他平靜的言語講述著與平靜生活完全不著邊際的話,可偏偏大家都聽進去了。
而下面的所有學生,也都莫名的沉默了下來,舉起自己的右拳。
「我宣誓加入天羅地網,不怕死,不畏難。我自今日起守衛國門,至死方休。我將守衛國土從黑夜至白晝,我將守衛百姓……」
「我將努力學習軍事、政治、科學文化,苦練殺敵本領,愛護武器裝備,保守軍事秘密,發揚優良傳統,勇於同違法亂紀行為作鬥爭。英勇戰鬥,不怕犧牲,保衛社會主義祖國,保衛人民的和平勞動,在任何情況下決不背叛祖國……」
「從今日起,我將我熱愛的生命獻給祖國,佑我祖國,與天不老……」
「從今日起,我將我無悔的青春獻給祖國,佑我壯志,與國無疆……」
「以上誓詞,我堅決履行,永不違背。」
道元班學生與李一笑的聲音在整個洛城外國語學校的上空回蕩著,夜色被激蕩起來,他們每個人都像是即將走上戰場的戰士,而不是學生。
一千多人的聲音壯闊而激昂,那些仍舊留在班級裡等待封印脈輪的學生站在走廊裡沉默的望著操場上的每個人,他們有人忽然開始後悔,自己和父母的決定是不是真的錯了。
或許不該用錯誤與正確來判斷這個決定,而是該依從本心,難道年少時的熱血這麼早就熄滅了?
以後他們就要在背後像一個懦夫一樣看著別人為自己戰鬥,而自己則在這裡心安理得的結婚、工作、生子、老去。
可是當回想起自己也曾有機會成為他們中的一員時,真的能心安理得嗎?
他們沒有答案。
呂樹環顧著四周,每個人都因為這些誓言變的熱血激昂,就像是被洗腦了一樣。
許多人也許以後該怕死還是怕死,該苟且偷生還是苟且偷生,可誰都不能說他們這一刻不誠懇。
不止是他們在宣誓,呂樹甚至看到那些仍舊留守在教室裡的道元班班主任們,比如西吠,都在走廊外面跟隨著他們一起握拳宣誓。
這是次他們以前應該說過一遍了吧?
當宣誓完的那一刻,原本覺得宣誓這種東西就是一個兒戲的呂樹,也不自禁的沉默下來。
有時候誰都不知道自己會被哪一種力量擊穿自己的心房,讓自己受到莫大的震撼。
這不是什麼正經的誓詞,甚至呂樹覺得詞寫的都有點兒戲,可若真是假大空的話,可能也不會引起這麼多人的共鳴。
呂樹從來不覺得這種宣誓對誰能有什麼約束,誓言這種東西……不就是用來違背的嗎?隨便用嘴說說話,握拳表現一下慷慨激昂誰不會?
可是這一刻呂樹仍舊沉默了,他忽然覺得自己內心裡正有某種力量在激烈的萌生著,生根、發芽,然後成長起來。
就像是一團火焰一樣,驟然間燃燒了一下,然後血液便沸騰起來。
呂樹依然不認為自己是那種可以為了別人而獻出生命的人,他依然想著哪天實力足夠了也許會脫離天羅地網去過自己的瀟灑日子。
可他在想,如果在脫離之前不為這個組織做點什麼,不跟這些人一起好好的、熱烈的、瘋狂的並肩作戰一次,那自己的人生也會有遺憾吧。
起碼……要對得起人家給的資源吧?對,就是為了回報資源,才不是為了什麼信念。
可即便這麼想過之後呂樹還是有點複雜,因為這與他的初衷有太大的出入了。
李一笑說道:「軍官證等物品將在半個月後發到各位手中,今天可以回去了,請記住你們今天站在國旗下說過的話。」
對於呂樹而言他還是更嚮往自由,這自由不是說想幹嘛就幹嘛,而是一種拒絕的能力。
真要讓他呆在天羅地網裡一輩子聽從別人指揮啊什麼的,他有點接受不了,但這並不耽誤他去做點什麼。
呂樹回到家一言不發的進了屋,老老實實的抽獎,吃氣海果實,然後一邊壓制雲氣一邊修行小星星。
此時好像修行才能讓他的心情平復一些,明明就是一段宣誓而已,誰不是宣誓之後就忘記誓言啊,如果宣誓有用,怎麼還會有那麼多的背叛?
當誓言的熱度在血液裡冷卻下來,呂樹恢復理性。
他覺得理性才是人類最需要的東西,這才是進步的階梯,而不是衝動。回首去看人類的發展進程,不正是一代代人用理性來尋找人類進步的秘鑰嗎?
雲氣已經越發的難以控制了,呂樹一直苦苦捱到淩晨3點,他開始漸漸習慣艱難壓制雲氣的日子,並不再覺得這事有多麼難了。
他收拾一下洗把臉出去練劍,李弦一就坐在石桌邊上看書,呂樹就安靜的在院子裡練劍,從挑字決換成了刺字決。
挑字講究巧勁,而刺字則追求極致的速度與一往無前。
李弦一說,當眉眼、心神、手臂、劍柄、劍尖呈一條直線時,呂樹手裡的劍便能萬山無阻。
今天的李弦一很沉默,只是普普通通的看著數學課本,初二已經變成了初三……而呂樹則更加沉默,似乎心事仍未化解,而自己的問題也仍未找到答案。
至於問題是什麼,只有他自己知道。
練劍結束時李弦一放下書平靜問道:「加入天羅地網了?」
「嗯?」
「有什麼打算?」
「不知道。」
第204章 慶祝
練完劍就老老實實的賣臭豆腐,練劍的過程中兩次雲氣翻湧都被呂樹順利的壓制了下去,李弦一雖然不動聲色卻也心驚呂樹對於雲氣的掌控能力絕對超過了當年的他。
呂樹剛搬著裝載臭豆腐的箱子過來,便看見李叔等人正在熱切討論著什麼,等到呂樹現身,他們竟然極為熱情的招手跟呂樹打招呼:「小樹來了啊!」
氣氛異常熱烈,好像早上李叔王嬸兒他們幾個賣早餐的家裡有什麼大喜事一樣。
呂樹把箱子放地上樂道:「李叔你們高興啥呢,是不是兒子要娶媳婦了?」
「呸,他還小著呢。」李叔笑駡了一聲:「小樹,你真是道元班的學生嗎?」
當初兩位員警接到報警來找呂樹的時候,呂樹就亮過自己道元班學生的出入證,只是他們想確認一下。
呂樹愣了一下:「是啊。」
「我們看網上的消息了,我們是不上網的,這事還是孩子給我們說的……」李叔猶豫了一下問道:「你是留下了,還是退出了?」
呂樹恍然,此時網上關於天羅地網的事情已經沸沸揚揚。
昨天晚上洛城道元班的宣誓聲音如同飛鳥般,躍出了校牆飄到了外面的馬路上,甚至有不少車輛竟同時停下來,也有人透過鐵柵欄朝校園裡觀望。
他們聽著宣誓的誓言仿佛也開始熱血沸騰,有人甚至記錄下了天羅地網的誓詞發到網上,實在是聲音太大,哪怕不靠近也能聽的清清楚楚。
那是上千人同時宣誓的力量,聲嘶力竭。
這樣的情形不只是洛城,而是全國各地道元班都在同時上演的情景。
當這件事情一路蜿蜒燃燒至網路上,結果讓網路裡的所有人也都沸騰了。
有人說誓詞不正經,與國無疆這話用的真心不合適。
有人說誓言不過一句空話,有人冷嘲熱諷,然而更多的人卻是慷慨激昂,不少人都在刷著‘佑我祖國,與天不老,佑我壯志,與國無疆’這句話。
呂樹之前看過一眼,只覺得心煩意亂。
他面對著李叔的問題,平靜道:「我選擇的是留下。」
李叔笑容再次綻放:「哈哈,怎麼樣,我就說小樹會留下的!」他從自己早餐車下面拿出來一個小塑膠袋遞給呂樹:「叔沒啥錢,兒子還要上大學交學費,這次恭喜你當了軍官,以後就要保家衛國了,叔給你買了十雙襪子你不要嫌棄……」
王嬸兒樂了:「我買的是十雙鞋墊兒,小樹你可別嫌棄王嬸兒摳門啊。」
旁邊賣雜糧煎餅果子的老劉一臉嫌棄:「你們也好意思拿得出手,來,小樹,我老劉送你一個錢包,以後就是軍官了,不能老是一把零錢塞在褲兜裡,多沒體面!」
不一會兒,呂樹懷裡就塞滿了,東西,他默默的看著這些零七零八的禮物,忽然抬頭笑道:「謝謝大家,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有點不明白,這群無親無故的人為什麼就只是因為自己成為天羅地網的一員,然後就沖上來為自己慶祝,搞得好像他們要加入天羅地網了一樣。
賣完臭豆腐之後他把箱子往家裡院子一扔就又出門了,他去的是學校,就靜靜的坐在專屬於道元班的語音樓樓頂上,看著自己的校友們早上拿著早飯包子之類的東西一邊吃一邊走進校園,看著他們下課了就抱著籃球瘋狂的沖向操場,只為了那十分鐘課間時間也分秒必爭,然後看著他們放學背著書包成群結隊的離開。
這一看,便是朝霞到日落。沒人注意到樓頂的呂樹,也沒人知道他在想著什麼,呂樹就像是疏離在這個世界之外一般。
他慢吞吞沿著昏黃的路燈往回走去,到家門口了並沒有進去,而是一躍而上來到屋頂,就坐在屋頂的邊緣沉默下來。
呂小魚聽到動靜也搬著梯子上來坐在呂樹的身邊:「呂樹,你有心事。」
「嗯。」呂樹低低的應了一聲然後繼續眺望著遠方的萬家燈火不斷生滅。
他覺得今天這事有點無厘頭了啊,明明是很自私的自己,明明平日裡想的都是如何獨善其身來著,結果在剛才的某一刻,他確確實實產生了要與那些人並肩作戰的想法,而且無比強烈。
呂樹平靜說道:「小魚,你說咱們有必要為別人戰鬥嗎?」
「有啊。」呂小魚點點頭:「要是老爺子遇到困難,我們就應該為他們戰鬥,要是賣早飯的李叔啊王嬸兒啊遇到危險,我覺得我們也該為這些人戰鬥。」
呂樹揮揮手:「不是說這些人啊,是一些……我們不認識的人,甚至不知道長什麼樣子,也不知道叫什麼名字,可能他們也不知道我們,然後有人喊一聲保衛祖國,我們就沖上去為他們而戰了。感覺好莫名其妙啊……」
「可你心裡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嗎?」呂小魚平靜地說道。
呂樹愣了一下,他看了眼呂小魚樂了:「呂小魚,你是個智者。」
「那當然。」呂小魚美滋滋地說道。
呂樹低聲道:「我就是覺得其實那群人挺傻的,老爺子也挺傻的,別人認識你是誰嗎你就站出來維護世界和平了,結果辛辛苦苦打一架別人也不清楚是你拯救了地球,圖啥啊……可不知道為啥,就是有點想和他們並肩作戰一下。我是這樣想的,要不咱們也做點事情然後再跑路?就算是……嗯,就算是保護李叔他們好了。」
呂小魚點點頭:「你做什麼,我就做什麼,話說呂樹你是想當英雄嗎?」
呂樹揉了揉呂小魚的腦袋忽然哈哈笑起來:「神經病啊,明明我們現在弱的一匹,兩個C級都沒達到的小菜鳥在這冒充什麼硬漢英雄,哈哈,這個世界不需要我們來當英雄,我也不喜歡當英雄,也不覺得自己有資格當英雄……我們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然後就帶你去周遊世界,周遊世界以後我們就回來宅在家裡看看電視劇神馬的豈不是美滋滋?」
第205章 旅行
沒有什麼東西能夠永垂不朽,而現實中茶餘飯後也沒有什麼話題能夠永遠保持熱度。
時隔一個多月的時間,關於道元班的討論已經過去,而且道元班學生們的生活好像也沒有發生多大的變化,該上學的上學,該修行的修行,一些立功的得到獎勵的功法順利突破玄感篇進入第三層功法境界「洞玄篇」,而沒立功的那些,依舊卡在E級的階梯上動彈不得。
而洞玄篇所代表的D級,明顯被所有仍舊卡在E級的修行者們渴望著,他們想立功,然而和平年代哪有那麼多功勞可分?
當他們卡在這個階梯上以後,修行已經沒用了,每天只需要穩固境界即可。
這就導致大家的精力又重新回到正常的校園生活上來,每天晚上去道元班上課也不過是個簽到的過程,道元班的教學內容還在佛道兩教的典籍範圍內繼續拓深。
洛城還像以前一樣,沒有受到半點影響,事實上道元班這次事件最多也就算是給人們茶餘飯後增添了一點談資,又沒有真的打起仗來,大家熱血一下也就過去了。
街道上仍舊車水馬龍,每天一到早晚高峰時間,路上就會堵成一團漿糊。排隊在後面的車輛司機恨不得把喇叭按爛,嘴裡罵罵咧咧的路怒症隨時要爆發。
路上最靈活的還是電動車,騎著電動車的人們自由穿梭在縫隙中。
市府西院後門緊鄰凱旋路,而凱旋路和澗東路的交叉口,一個小小的火車票代售點就這麼不起眼的紮在一堆店鋪之中,不仔細看都發現不了。
代售點裡一個少年的聲音極為倔強的響起。
「大姐,學生證半價,軍官證不應該在半價上再打個對折嗎?」
「沒有這個規定,沒有學生證你連半價都沒有。」櫥窗裡的大姐坐在電腦前面安然自若,宛如一個隱世的高手,極為淡定,甚至還想掏出鑰匙鏈上的掏耳勺掏掏耳朵。
呂樹仍舊不放棄:「大姐,你不再確定一下嗎?這明顯是在歧視我們現役軍官啊!」
大姐冷漠道:「你買不買,不買就讓開,後面的人還要買票呢。」說實話,售票大姐現在非常懷疑這貨的軍官證到底是不是真的。
呂樹回頭看了一眼,除了身邊的呂小魚正面無表情的陪著,整個代售點裡就沒別人了,他歎了口氣:「兩張去青州省會西靜市的票,另一張是兒童票。」
現在火車票規定裡並沒有軍人半價這一說,不過呂小魚倒是符合1.2-1.5米半價兒童票的標準,一個學生票,一個兒童票,兩個都是半價。
呂樹忽然覺得自己得趁畢業前多帶著呂小魚出去走走看看,不然等以後得買全票了豈不是很虧?!
呂小魚在旁邊看著呂樹揮舞著嶄新軍官證的樣子直翻白眼:「你之前可不是這樣的,不是說自己熱血沸騰嗎,這麼神聖的東西你就用來討價還價啊?」
呂樹不樂意了:「兩碼事好嗎,我說的是我願意為保衛家園出一份力,我可沒覺得這事有多麼神聖,幫忙打群架和無私奉獻是兩個概念,我是去幫忙打架的好吧……」
就在這時,呂樹身子忽然僵住了,原本白皙的臉瞬間憋的通紅,這是雲氣翻湧上來了!
每天兩顆氣海果實的吃著,又過了十多天,氣海外的雲氣此時就像濃密的積雨雲一樣,就連每天需要壓制的次數也從24次變成了30次,越來越頻繁了!
然而呂樹這性格就是,你越鬧騰,我就越要壓制你……
每當這時候呂樹就老是鬧不明白,明明雲氣還沒成雨呢就這麼艱難了,老爺子他們是怎麼做到積河成海的?難道真的是過去大家修行時意志力比自己強大許多?
沒道理啊,呂樹覺得自己意志力已經算是很好的那一撥人了啊。
現在這濃郁的雲氣搞的他時不時就會僵一下,呂小魚看著呂樹像是憋尿一樣的模樣面無表情地說道:「呂樹,你是得了小兒麻痹還是咋的?」
原地等了足足2分鐘呂樹才緩過來:「你不懂!」
身後的買票大姐2分鐘之前就驚了一下,她看著呂樹那彆扭勁,特別擔心這貨是要裝病訛她!
呂樹和呂小魚兩人拿著兩張紅色的火車票紙出來,這還是他們人生第一次要出遠門旅遊,也是第一次買火車票,新鮮感十足。
青州的旅遊旺季已經到了,明天就是放假典禮,據說高三開學很早,好像整個暑假也只能休息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所以呂樹抓緊時間帶著呂小魚來買票,抓緊時間出去玩一趟。
呂樹看了一眼時間:「要坐22個小時啊……」
「誰讓你不捨得買飛機票。」呂小魚冷冷道:「我還沒坐過飛機呢。」
言下之意就是想體驗一把坐飛機的感覺了。
呂樹樂呵呵笑道:「你也沒坐過綠皮火車啊,體驗啥不是體驗?下次就帶你坐飛機。」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99!」
他們現在雖然存款還是不多,但最近賣臭豆腐也一直在賺錢,一個月的收入都穩定在6000以上,所以兩個人並不是坐吃山空,而是存款越來越多。
有個穩定的收入,呂樹底氣也足了一些,下次一定坐飛機!
呂小魚抬頭認真的看著呂樹說道:「呂樹,你真摳門!」
「你懂啥,好鋼要用到刀刃上!」呂樹樂呵呵笑道,並不以摳門為恥,誰家過日子還不得精打細算啊?
「我小名可以叫刀刃,呂刀刃。」呂小魚認真道。
「呵呵,你小名真多!」呂樹吐槽道:「趕緊回家好好收拾東西,別出門了才想起來忘帶什麼,票都已經買過了說啥都沒用,下次再坐飛機!」
「哦。」呂小魚答應道。
呂樹此時還有點小小的成就感,自己自力更生這麼久,老想著要帶呂小魚出去玩,以前囊中羞澀飯都快吃不起,現在終於實現了。
又一個人生小目標實現,對於呂樹來說這比什麼都強。
第206章 武道鳴音
呂樹帶著呂小魚回家收拾東西,他看著昨天剛買的粉紅色行李箱就後腦勺疼:「我說買白色的吧,你非要買個粉紅色的,這麼少女心的東西,你讓我一個大老爺們怎麼拉的出去?」
「我就是少女啊,為什麼不能有少女心?」呂小魚不樂意了。
「可你不拉行李箱啊!」呂樹當時就差點崩潰:「我一個英俊瀟灑的道元班學生!現役軍官!拉著一個粉紅色的拉杆箱!gay裡gay氣的好嗎!」
「呂樹,從你的用詞來看,你是不是對自己有什麼誤會?」
「沒有!」
小凶許在旁邊握著小鉛筆頭寫著漢字,知道倆人要出去旅行它也挺開心的,畢竟它很清楚這倆人肯定是要帶上它的啊。
從遺跡世界來到這裡好久了,它還沒去過其他城市呢啊,不知道其他城市有沒有母松鼠?在城市裡老是跟老鼠為伍,簡直掉價好嗎!
它現在都學聰明了,兄妹倆吵架拌嘴的時候它絕對將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不然容易出事!
結果就聽呂樹說道:「等會兒把小凶許的識字平板也給帶著,筆和本子也給帶著,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怠,不思不學則網貸,現在網貸鬧的多厲害,學習不能停!」
小凶許:「???」小凶許握著鉛筆頭的小爪子差點一抖,看電視裡說,旅行不應該是件很輕鬆愉快的事情嗎?
「來自小凶許的負面情緒值,+1+1+1……」
呂小魚也愣了一下:「這邏輯真的沒問題嗎?」
呂樹大手一揮:「沒毛病!」
「我們在那大概要呆10天左右,青州湖旁邊據說還是挺冷的,而且我們要湖邊看日落和日出,早上那會據說穿羽絨服都不過分。所以我們不光要帶夠換洗衣服,還要帶著外套,襪子可以直接帶好幾雙,反正不占地方。」呂樹思考著說道,他和呂小魚現在都是修行者,冷倒是不怕了,別人穿羽絨服的季節,他倆穿著單薄外套就能扛過去,從這方面講他們還是比常人要輕鬆一些,這就是修行者的好處啊……
呂樹嘀咕道:「洗漱用品也要帶的,別的還有什麼要補充嗎?」
「泡面,薯片,鍋巴!」呂小魚不假思索地說道。
「帶這些幹嘛啊?」
「22個小時的火車,我們肯定是要在火車上吃飯的,而且最少三頓,我看網上說火車上的飯巨難吃,而且賣東西也偏貴,我們不帶的話不是要被宰的嗎?」呂小魚平靜說道。
「那我們帶六桶泡面就好了。」呂樹點點頭。
呂小魚面無表情:「呂樹,你這樣遲早會失去我的!」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199。」
「哈哈哈,帶薯片,帶鍋巴,跟你開玩笑的!」呂樹樂呵呵說道:「等會兒我們去買點菜,明天晚上的火車,中午我下廚做頓飯請老爺子和劉嬸兒過來吃飯,你在人家家吃飯這麼久雖然我們交了伙食費,可這人情是實打實的。」呂樹說道。
雖然他每個月都會交300伙食費給劉嬸兒,劉嬸兒知道他比較倔所以並沒有拒絕,但問題是,300雖然夠食材錢了,可人家憑什麼給你做飯吃啊?這都是情誼啊。
在呂樹看來,老爺子是B級大高手,那劉嬸級別肯定也不低,只是不知道為啥,呂樹根本看不出對方身上有什麼能量波動。要知道,李一笑的他都能看出來啊。
倒不是說他認為劉嬸兒才是隱藏的大boss,而是呂樹判斷,劉嬸兒恐怕有什麼特殊的隱匿技巧。
臨出發的當天淩晨,呂樹依舊準時去練劍,對於呂樹來講,既然修行本身就必須是一件持之以恆的事情,那他就會持之以恆的去完成。
淩晨三點的夜色很黑,不過好在老爺子院裡裝上了燈,方便他看書用的。
老爺子問道:「我看你們是打算出去呢?」
「嗯。」呂樹點點頭:「中午老爺子你和劉嬸兒一起去我們屋裡吃飯,我菜都買好了。」
「行。」李弦一點點頭:「出去轉轉也好,讀萬卷書,行萬里路,這兩樣都是增加人生厚度的事情。不過……」
此時李弦一想說,不過出去玩了也不要忘記練劍的事情,畢竟修行就是逆水行舟。
結果話說到一半他就覺得自己在說廢話,就以呂樹這尿性,他不催,對方也會老老實實的修行。
不得不說,李弦一對呂樹的這個性格是有點敬佩的。
不是說呂樹比他小幾十歲他就不能敬佩,說起來,呂樹要比他當年的毅力強的太多。
就拿呂樹的雲氣來說,時隔一個月的時間,呂樹的雲氣已經遠遠超過他當初開氣海雪山時的程度了。就在剛才李弦一還琢磨,不知道呂樹到底能憋到什麼時候來著。
他看著呂樹專注練習刺字決的樣子沉思起來。
然而就在此時,明明安靜的夜色裡忽然響起滴答一聲水珠墜落地面的聲音,這聲音清脆無比,竟像是滴在了李弦一的心裡。
仿佛蒼穹之上的雲層厚厚的凝結在一起,當它們終於濃縮到一個臨界值的瞬間,一滴水珠輕輕落下。
聲音是真實的,可李弦一卻很清楚,這不是真的有什麼水珠落下來了!
這是武道鳴音!
只有當武道修行者達到某一個關隘的極致時,才會出現的聲音!是‘道’的聲音!
他在轉頭看向呂樹,在場的只有兩個人,不是他,那就只能是來自呂樹了!
只見李弦一忽然閉上雙眼,只有這樣才能感受的更真切一些,他「看到」呂樹氣海之外的雲氣,竟然真的開始積雲成雨了!
剛才那水滴聲,正是呂樹積雲成雨落下的第一滴水珠!
李弦一他們這一脈裡,老祖宗的雲氣成海這件事情沒人證實過,甚至積雨成河、積河成海都沒人證實過,但是積雲成雨還是有不世出天才達到過的,劍譜裡都有記載。
第一個完成積雲成雨的前輩在劍譜上寫道:「吾今日積雲成雨,伴武道鳴音,強否?」
下麵一水的留言:師叔威武!師叔祖威武!
第207章 本命年
李弦一當時就納悶了,劍譜傳下來就意味著上一輩人都沒了化作一捧黃土,這些留言那位前輩能看到嗎?都在這瞎湊啥熱鬧呢?!
當初李弦一從師父手裡結果劍譜的時候簡直三觀都受到了巨大衝擊。
但他還是津津有味的把劍譜裡的每條留言都給看完了……
李弦一縱觀自己這一脈裡,能達到積雲成雨這個成就的人,寥寥無幾。他曾幾何時也很想做到這一步,然而天不遂人願。
然而此時,他面前的這個少年,確確實實的走到了這一步,而且是在他的見證之下,踏踏實實的將近兩個月不眠不休完成的。
呂樹轉頭看向李弦一:「老爺子,我好像已經做到積雲成雨了……」
李弦一淡定道:「嗯,戒驕戒躁,繼續吧。」
「嗯。」呂樹點點頭繼續練劍。
別看李弦一現在表面淡定,其實心裡早就不淡定了!這是積雲成雨啊!
尋常這一脈裡的修行過程便是開氣海、鑄雪山,凝劍胎,成劍芒附著於劍,然後是出劍罡、禦劍於外,到了這個時候,才有了追求更高層次「萬物為劍、禦劍千里」的基礎。
然而就看劍譜上的記錄,能積雲成雨者,開氣海後就能直接凝劍胎,省下了數年之久的苦修啊。
所謂厚積薄發不過如此。
可他現在能說什麼,對呂樹說我以前哄你玩呐,其實你是個天才?說不出口啊……
糟心!
以前是跟這兄妹倆說話的時候糟心,現在連看著對方修行都有點糟心了,這就是傳說中的糟心體質?!
「來自李弦一的負面情緒值,+333!」
呂樹忽然疑惑了一下,但是他也沒法直接問老爺子為啥會有負面情緒值產生,想不通啊!
而積雲成雨之後給呂樹生活帶來最大的變化就是,大概每15分鐘就會有一滴水珠從雲層落下,而這水珠裹挾著巨大的衝擊力似要砸開氣海,呂樹則不得不花費更多的精力來鎮壓它們。
剛開始呂樹覺得自己恐怕是要守不住心神了,整整一個早上他連臭豆腐都沒去賣,就盤坐在床上全神專注於怎麼和雲氣與水滴做鬥爭。
他還是覺得,別人都能積河成海,沒道理他就不行。
旁人都知呂樹倔強,卻不知道他倔強的來源。這倔強,其實是一種隱隱的驕傲:他呂樹並不比誰差!
自己能過的很好,為什麼要接受別人的施捨?就是這樣簡單的道理。
所以此時,呂樹倔強的認為,別人能達到的程度,他一樣可以!
然而人的潛力確實無窮,慢慢的呂樹忽然發現,自己開始對壓制雲氣與水滴的心得,更加得心應手了一些。
有時候尋常人做事,總是覺得這也困難、那也困難,這不可能、那不可能,其實都是沒被逼到那個份上。
當大家被逼上絕路的時候,許多人都會發現,其實一切皆有可能……
而呂樹,就是一個能自己把自己逼上絕路的人,對自己太狠了……
他慢慢起床,慢慢的洗菜擇菜,慢慢的剝蒜、剝蔥,慢慢的淘米……一切都很慢,就好像是錄影帶裡的人,被人按了慢放一樣,0.25倍的速度……他是生怕一不留神就不小心開了氣海雪山啊!
呂小魚在客廳沙發上一臉懵逼的看著呂樹這幅模樣:「呂樹,你被屁崩住了吧?」
「看你的電視!」呂樹沒好氣地說道:「你要是稍微有點同情心,就幫我去外面菜圃裡拔幾根韭菜來!」
「奧。」呂小魚點點頭跑出去拔韭菜去了,小凶許則老老實實的跑去識字,它總覺得這個時候千萬不能惹呂樹,不然後果非常嚴重!
中午吃飯的時候,李弦一、劉嬸兒、呂小魚他們看著呂樹慢吞吞的夾菜,跟得了腦溢血一樣。仨人憋著笑,端著飯碗的手都在抖。
「想笑就笑唄。」呂樹黑著臉說道。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此時此刻呂樹心裡就在想一個問題,為什麼自己的負面情緒值不能當做收入?分分鐘第二層星雲大圓滿了好嗎?!
劉嬸兒笑道:「小樹你這麼辛苦,不入就把氣海雪山開了吧?」
呂樹條件發射道:「不行!現在開了,那我這苦不是白吃了!?」
他繼續掌握著壓制雲氣和水滴的規律,並且總結心得。
結果李弦一下午再在院子裡看到呂樹的時候,忽然發現呂樹的行動竟已經差不多恢復正常了!此時的呂樹,竟然發現自己開始能夠慢慢的一心兩用,一邊分出精力來做事情,另一邊分出精力來壓制雲氣。
不對,說一心兩用還不夠準確,他還沒這個能耐也沒這個天賦,而是壓制雲氣這種行為,竟漸漸的成為走路、呼吸這樣完全不用思考的事情。
當然,呂樹還沒達到這個程度,但是他正在往這方面努力。
晚上,呂樹拉著行李,牽著呂小魚的手準備奔赴火車站,這趟火車由臨海市始發,終點在位處大西北的烏木市,中間在洛城只是臨時停靠的小站。
上車時間是晚上8點45,不過呂樹還是決定帶著呂小魚早點過去,畢竟倆人都是頭一次坐火車,連檢票口朝哪邊開的都不知道呢,提前去也好有備無患。
李弦一和劉嬸兒站在院子門口給他們送行,劉嬸兒給呂小魚整了整衣服:「出門在外跟著你哥哥一定要跟緊一點,雖然現在國泰民安的,但還是有一小撥人總是不安好心。」
呂小魚乖巧的點點頭,肩膀上的小凶許都已經趴著睡著了。
李弦一在旁邊憋了半天,結果終於忍不住了:「呂樹,你今年本命年麼,拉杆箱都這麼喜慶?」
呂樹當時整個人都不好了,神特麼本命年!神特麼喜慶!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他惡狠狠的看向呂小魚,早說不要買這個顏色了!
「走了。」呂樹黑著臉:「您二位保重身體,回來的時候給你們帶特產!」
李弦一忽然說道:「如果遇到解決不了的困難,可以給我打電話。」
呂樹神情一肅,彼此都是修行者,他當然知道老爺子指的困難是什麼,這是提醒他若外出遇強敵,可以喊老爺子千里支援啊。
他不是什麼白眼狼,單憑這份情誼,呂樹就覺得以後一定要找到機會給老爺子弄點洗髓果實改善一下他破敗的根基。
第208章 洛城火車站
洛城火車站破舊而窄小,看起來就像是上世紀九十年代的產物。
呂樹忽然覺得自己這麼形容好像有點不對,因為這破火車站好像確實建於那個年代,然後就一直沒怎麼翻修過。
他聽說年前的時候某位馮姓導演打算拍一部抗戰時期的災難片叫做1942,當時對方跟洛城官府談,表示想要拿洛城火車站作為取景地點,畢竟這裡比較符合那個年代的風貌……
結果官府當然不同意,尼瑪,你拍的是1942年的事,用我們火車站取景?還說我們火車站比較符合戰亂時期的風貌?這特麼笑話誰呢!
洛城火車站,就是這樣一個存在啊……
年後呂樹聽說官府受了刺激打算翻修來著,不過眼瞅著這古老的框架,呂樹覺得這個工程怕是有點難了……
呂樹站在檢票口外面跟小凶許嘀咕了半天,最終把它給塞到了粉紅色行李箱,之前他沒坐過火車,甚至都沒出過洛城,也沒養過寵物,所以壓根就沒想過小凶許能不能進去火車站的問題,到了門口才意識到,小動物是不能上火車的啊!
等準備好這些之後,他才牽著呂小魚的手,倆人出示了自己的火車票進站,行李箱放在安檢的履帶上看著它被緩緩運輸進去通過電腦儀器,然後從另一邊出來。
等到倆人過安檢門的時候,有人忽然攔住呂樹:「那個粉紅色的箱子……是您的嗎……」
安檢工作人員是個女的,她看到呂樹後愣了一下:「不好意思我可能弄錯了……這個粉紅色拉杆箱是誰的?」
安檢的工作人員看到粉紅色箱子時第一反應就是,這個箱子的主人一定是個女士吧,結果她看到呂樹後,稍微有點錯亂……
呂樹面無表情地說道:「沒事,就是我的……」
「來自李慧慧的負面情緒值,+29……」
「額……」安檢的工作人員有點懵,不過還得說正事:「您箱子裡是不是有一個動物啊?按規定動物是不能帶上火車的,您可以去托運一下。」
呂樹平靜說道:「這不是活的,是裝飾品!不信你看!」他打開粉紅色行李箱從裡面隨手把小凶許提了出來,在這個過程中,小凶許全程保持一個姿勢……
「來自小凶許的負面情緒值……」
「看著特別像真的,但真不是。」呂樹篤定道,說著,呂樹還拿手指戳了戳小凶許,結果小凶許還是一動不動,眼睛都不眨的。
「來自小凶許的負面情緒值……」
工作人員將信將疑的拿手戳了戳小凶許,雖然手上的觸感很軟,還有一絲溫度,但問題是,這松鼠確實一動不動像是裝飾品一樣啊。
「來自小凶許的負面情緒值……」
對方有點迷惑,明明手上能感受到溫度啊,可是……太詭異了!
結果就在這時,一個人從呂樹他們身邊經過,手裡還拿著一包薯片一邊走一邊吃,哢嚓一聲咬碎薯片的聲音清脆無比,小凶許唰的一下頭就扭過去了!
等它扭過去的瞬間,才意識到自己現在不能動啊……
過了2分鐘,呂樹提著小凶許站在檢票口外面一臉惆悵……
「不是給你說了不能動嗎!」呂樹深深地吸了口氣說道。
小凶許一臉無辜,怪我咯?
「從今天開始,你每天認80個字,少一個都不行!」
小凶許當場就懵逼了,一臉僵硬的表情跟剛被雷劈過一樣!
「來自小凶許的負面情緒值,+1+1+1……」
呂樹看了一眼檢票大廳外面的牆壁忽然眼睛一亮:「你能爬上去嗎?」
小凶許乖巧的點點頭。
「你直接從這裡爬上去,應該往前走沒多遠就能直接從上面橫穿檢票大廳到月臺,你去那裡跟我們匯合。」呂樹說道,這就是開啟靈智的好處了啊,起碼能溝通一下,不然這次真是蛋疼了。
眼瞅著小凶許消失在房頂上,呂樹才又重新帶著呂小魚往裡走去。
呂小魚興致勃勃的,第一次出門總會有太多的新鮮感,那麼多人進進出出等待火車,然後坐著鐵皮子一路奔往幾百公里甚至上千公里的地方。
大廳的螢幕播放著各個列車的檢票時間,還有候車室的號碼。
呂樹看了一眼票紙:「咱們要去2號候車室。」
他們身邊走過一個又一個人,有的人模人樣,有的扛著巨大的麻袋,形形色色。
「呂樹,你說他們坐火車要去哪裡,去幹嘛?」呂小魚好奇道,她的眼睛瞪大了一些,看起來還挺可愛的。
說實話呂樹和呂小魚這兩個人的組合比較異類,而且從氣質來說現在兩個人都屬於在人群中比較容易被矚目的那種,這也是修行帶來的結果,而呂小魚確實天生就在顏值上遠遠超越了其他人。
所以他們站在螢幕下面的時候,偶爾都會有路人忍不住的扭頭向他們看來,然後被呂樹和他的粉紅色拉杆箱給辣的差點睜不開眼睛……
「跟咱們一樣啊,有的去旅行,有的去工作,咱們洛城這個小地方大多數人都是往外面走,去北上廣或者什麼地方的,在那邊辛辛苦苦工作鍍金之後,要麼一輩子留在那邊,要麼衣錦還鄉,當然,也有灰頭土臉回來的,畢竟不是誰都能成功。」呂樹慢悠悠說道。
「咱們以後也要出去嗎?」呂小魚好奇道。
「咱們……」呂樹想了想:「應該不用吧,我覺得洛城就挺好,生活節奏慢,人也都挺好的,關鍵是,咱們房子在這啊,剛過戶呢……北上廣房價辣麼貴,買不起啊,不過咱們可以出去玩,玩完就回洛城。」
「嗯,我也覺得洛城挺好噠。」呂小魚乖巧的點點頭。
對他們倆來說,在今天之前,洛城就是他們的全部了。
此次去青州預計10天時間,玩一趟青州湖大環線是不可能的,呂樹他們計畫的是第一天在青州的省會西靜市逛吃逛吃逛吃,然後第二天啟程跟著當地的旅行社走一趟塔爾寺、然後去青州湖看日落日出、最後去茶卡鹽湖。
雖然現在人們都說茶卡鹽湖快要被糟蹋的不成樣子了,但既然來了,最好還是要去一趟的。
據說再過幾天青州路旁的油菜花就要開了,明黃色的花朵與翠綠的葉子能遙遠到連通天際,想像一下都覺得很美。
第209章 大學生
呂樹拉著呂小魚坐在2號候車大廳裡,電影裡不總說拐賣兒童的就是在這裡發生嘛,比如陌生人遞給你一瓶水結果你就昏過去神馬的。
或者就是拐騙婦女賣去偏遠地區當老婆神馬的。
單就呂小魚這顏值來講,出門在外確實要小心一些,有人說美貌是一種原罪,怎麼說呢,呂樹不太認同,美貌怎麼能是一種錯誤呢,現在幹啥不看顏值啊?
要錯,只能說是人性的錯。
當然,這件事情絕對不能但從顏值方面來分析,要是以呂小魚現在的實力來講,說實話呂小魚現在已經完成了第二層星雲裡的第四顆星辰,也只比呂樹的進度慢一顆而已,這都已經是踏入純粹力量系的D級門檻兒了啊。
呂樹忽然在想,新聞老是講,婦女被拐騙過去之後,全村人都幫忙看著對方之類的,搞得被拐賣婦女明明有那麼多人可以求助,卻滿眼都是黑心人。
真要是這樣,估計呂小魚能讓他們團滅吧……
不過,想歸想,呂樹是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發生的,他怎麼可能會讓呂小魚被拐走?
如果呂小魚被拐走,那就是他一生的恥辱,照顧好呂小魚這種事情作為監護人來說,本身就是他的天職。
嗯,現在戶籍問題解決之後,呂樹就是呂小魚的監護人了,雖然他自己都未滿18歲,想起來也是怪怪的。他恐怕是頭一位17歲的法定監護人吧?真要嚴格說起來,這並不符合規定的。
「我們是一個中鋪一個下鋪,你想睡哪個?」呂樹看著票紙問道。
「中鋪。」呂小魚看了一眼:「睡得不舒服就跟你換。」
「好。」呂樹沒啥意見,在這種小事方面,還不是由著呂小魚隨便來?
此時,候車廳裡忽然響起一個女聲:「各位旅客請注意……開往烏木市的T204列車即將……」
「走,我們的車。」呂樹牽起呂小魚朝檢票口走去,剛站起來正好看到小凶許正扒著透明玻璃窗朝大廳裡面看來,看到呂樹和呂小魚時還熱情的招了招手。
雖然想到自己每天都要認80個字,但是為了洗髓果實,這些……都可以忍。
而且說實話小凶許其實覺得現在的生活也挺好,雖然呂樹逼它認字,但總體來講它在呂樹和呂小魚這裡還是很開心的,也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它就覺得洛城那個小屋子裡,很有家的氛圍。
平時雖然呂小魚在零食方面有點小氣,但是吃飯的時候,呂樹都會在桌子上給它專門準備飯碗和它喜歡吃的一些東西,而不是把飯碗放在地上,隨便拿點什麼東西糊弄它。
呂樹和呂小魚從檢票口出去,小凶許就重新跳到了呂小魚的肩膀上,呂小魚樂了,從背後嶄新的小背包裡拿出薯片的包裝袋撕開,從裡面掏出一片薯片:「呐!」
以前缺吃少穿的,呂小魚分薯片都是半片起步,現在闊氣了一些,已經一片起步了!
當綠皮火車開進站來,呂樹尋摸著他們的12號車廂走去,呂小魚滿眼新奇,他們都是一次見到這種龐然大物。
走進車廂裡面,硬臥車廂看起來並不算亂,起碼比前幾天看的《人在囧途》裡要好的太多了。
也正是帶著呂小魚看了6月4號上映的人在囧途,呂樹才狠心最終買了硬臥的票,坐票的狀況看起來實在太艱難了……而且話說回來,22小時的車程要是不買過臥鋪票,呂樹都覺得自己熬不過去。
不是說身體熬不過去,而是氣海熬不過去……
他現在需要一個相對的安靜點的地方,即便現在大概能掌握雲氣的規律,可這也只是大概。
每一滴水珠從雲層上落下之時都會造成氣海的極大震動,之前呂樹想著自己應該能慢慢適應的吧,結果情況完全不是這樣的啊!
雲氣慢慢轉化成水珠,而水珠卻彙聚成溪流,想要壓制溪流遠要比壓制雲氣困難的太多。
更何況,他還在繼續吃氣海果實啊!
呂樹按著每個臥鋪間的號碼尋找自己和呂小魚的下鋪,結果找到的時候,正好看到有兩男兩女在下鋪坐著打牌,一邊坐了兩個,屬於他的下鋪上正好坐著一男一女,穿著情侶套衫。
這兩男兩女應該是認識的吧,看起來像是大學生的樣子,高中生和大學生的分水嶺還是比較明顯的:女生化不化妝。
通常情況來講,一般高中女生是不化妝的,化妝也是極少數,而大學女生就不一樣了啊,不化妝不洗頭說不定都不願意出門。
這也是許多其貌不揚的女孩到了大學忽然就女大十八變的原因……
而許多男生,原本其貌不揚,結果到了大學依舊其貌不揚……
他也沒在意,樂呵呵的說了一句:「抱歉抱歉,能不能麻煩讓一下,這是我的鋪。」
四個人停下手中的牌,坐在呂樹下鋪上那個男生笑道:「沒事還坐得下,你先稍等會兒,我們再打一會兒就結束了。」
呂樹挑了挑眉毛,心想兄弟你這麼自來熟嗎,我這麼客氣的跟你說麻煩讓一下,你的反應不該是現在結束你們的牌局然後起來給我讓個位置?!你倆往這一坐,我坐你倆旁邊?
咋的,讓我幫你出牌啊?!
眼瞅著這倆人沒有起來的意思,呂樹拍了拍他的肩膀指著上鋪問道:「這是啥?」
那個坐在呂樹下鋪的男生愣了一下:「這是上鋪啊,還能是啥?」
然後呂樹指著中鋪:「那這是啥?」
那個坐在呂樹下鋪的男生又愣了一下:「這是中鋪啊。」
呂樹吸了口氣指著他們正坐著的下鋪:「那這是啥?」
男生都快被呂樹弄懵了,這貨啥意思?他理所當然說道:「這是下鋪啊。」
呂樹搖搖頭:「不,是我的下鋪。」
四個大學生當時就懵逼了,你特麼是不是有病?!直說不完了嗎?!
「來自袁亮拓的負面情緒值,+178……」
「來自袁莉的負面情緒值,+61……」
「來自……」
「來自……」
四個人總共貢獻的負面情緒值還不到500,呂樹略微有些遺憾……
第210章 銀河系
呂樹說這話出來,要說沒有一點戲謔的意思,他自己都不信……
然而本來就是客客氣氣的請你起來,你不起,沒關係,如果你說你把手上的這一局打完,那很好,沒問題,然而你這明顯是要再打好幾局的意思啊。
這要是讓你舒舒服服的把牌打完,那我呂樹在洛城外國語學校偌大的名號該往哪放?啊?我呂樹不要面子的啊?
這要是傳回洛城,我呂樹大魔王還怎麼在江湖上立足?嗯?
咳咳,想多了……
坐在他下鋪的男生站起來看著呂樹:「咋的哥們兒,不都說了你坐會兒,我們馬上就打完了?」
呂樹樂呵呵的看著眼前的男生,隱隱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能量的波動,不僅對方一個人身上有,而是這兩男兩女身上都有!
合著自己這是走上道元班的專列了嗎?他偏頭看了一眼隔壁的臥鋪間,嗯,沒有修行者了……
他轉頭回來笑吟吟的看著對方,說實話,這四個道元班學生撐死了就是E級初期的樣子,真要打起架來,小凶許都能解決一個了。
沒錯,單從力量角度來看,小凶許都是E級初期的選手了……
而且不知道怎麼回事,好像小凶許在吃過洗髓果實之後,實力又開始了緩慢的增長,就好像是直接吸靈氣就能變強一樣,只是速度太緩慢了點。
呂樹不太清楚這是怎麼回事,隱約間感覺,似乎洗髓果實的作用不在於將它變強,而是為它打開了繼續變強的枷鎖,只有打開了這道枷鎖,它才能繼續緩慢的進化、成長。
至於這一顆洗髓果實能為小凶許提升多少的上限,呂樹也不太清楚,得等這次它進化結束了才能知道。
呂樹沉默了半天,對方也有點鬧不清楚怎麼回事,那個站起來有意挑釁的男生一時間也有點迷茫了,你到底是打算幹啥呢,東瞅西望啥呢?!
呂樹轉頭回來樂呵呵看著面前的這對兒情侶笑道:「看你們這衣服……是一個單位的吧?」
這對兒情侶當時就無語了,我們這特麼是情侶服!不是工作制服!你是不是瞎!
那個叫袁亮拓的男生臉上有點不好看了:「哥們兒幾個意思啊?坐坐你下鋪不行是吧?」
旁邊的女孩拉了拉他的胳膊:「算了算了,咱們是道元班的,你跟較什麼勁啊……」
呂樹樂了,現在道元班學生的身份就跟古代國子監裡的學生一樣,一個個傲氣的不行,感覺自己都是中央官學裡的大佬了,分分鐘要出將入相一樣。
他知道大學裡也有道元班,不過外地的道元班學生整體實力層次還真的不如豫州,因為那些地方沒有出過遺跡。而豫州的學生在遺跡旁邊修行幾天,說不好聽點,能頂別人修行一兩個月的時間。
現在豫州這邊許多地方的學生實力都出現E級封頂卻得不到功法的狀況了,但是別的地方,這種情況其實還很少。
按照薑束衣的說法,其他地方其實早晚也會有遺跡出現,早晚的事情,不過現在的豫州道元班學生確確實實領先在起跑線上了。
「道元班學生,了不起了不起。」呂樹樂呵呵道,人生在快意的事情之一就是你比別人牛逼,然後靜靜的看別人在你面前裝逼。
對面的袁亮拓忽然覺得,面前這個少年的眼神,怎麼看怎麼像是在關愛智障一樣,他冷笑:「道元班確實了不起,怎麼,你也是道元班學生?」
「不。」呂樹搖搖頭:「我是個修理工。」
袁拓亮愣了一下,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啊,怎麼就扯到這裡來了,看模樣也不太像啊,他下意識問道:「修理什麼的?」
「看誰不順眼,我就修理誰……」呂樹慢悠悠地說道。
噗,袁拓亮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神特麼修理工!
「來自袁亮拓的負面情緒值,+288……」
「來自……」
這句話裡挑釁的意味就太明顯了,然而事實上,這世界大部分虛張聲勢的架都是打不起來的,大東北老爺們也沒有謠傳的那麼暴力,挺好相處的。
倒是東北老娘們比較厲害一些……
東北尚且如此,其他地方就更不用說了,眼瞅著這一架要一觸即發,對方幾個人都過來拉住袁亮拓:「算了算了,跟他計較不值顧,看著就像是個小孩子。」
話裡話外的明為拉架,實為嘲諷呂樹和呂小魚是小孩子啊,呂樹當時就不樂意了:「說啥呢?誰還不是大學生咋的?」
對方一愣,說實話呂樹確實面嫩,看起來壓根不像大學生,當初穿了成熟衣服之後都還得用老花鏡遮住半邊臉才能裝家長呢,袁亮拓冷笑:「你哪個學校的?」
「洛陽外國語學院的,怎麼了?」呂樹也冷笑道。
學院和學校,一字之差,立馬聽起來就有點像是大學了……
「哪個系的?」袁亮拓問道。
這一下就把呂樹問到了,他又沒上過大學,一時半會兒哪知道自己是哪個系的,但是這時候正抬杠呢絕對不能拆自己台認慫啊,當即繼續冷笑道:「我銀河系的,你哪個系的啊?」
袁亮拓他們四個人愣了半天都沒反應過來,琢磨著自己沒聽過這個系啊,學什麼的?
過了兩秒才恍然大悟!尼瑪啊!銀河系!?誰還不是銀河系咋的?
我特麼還半人馬星系呢!你咋不說你是奧特曼呢?!
「來自袁亮拓的負面情緒值……」
「來自……」
就這一會兒,對面這四個道元班學生提供的負面情緒值那是蹭蹭蹭的漲。
他們是臨海市來的大學生,放假了趁著青州市最適合旅遊的時間出去玩玩,本身道元班的身份就有點特殊,自身優越感很足,結果就碰上了呂樹這樣的選手……
話說呂樹也有點感慨,還是大學比較開放啊,你瞅高中的道元班,一個個都是在苦苦修行,結果人家道元班的學生都特麼開始談戀愛了……
要說最刻苦的還是劉裡同學,愣是把頭髮都快給練禿了,這以後咋找物件啊?呂樹替劉裡同學憂慮著。
第211章 可遇不可求
袁亮拓和袁莉他們明顯已經明白,呂樹這壓根就是在逗他們玩呢,正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誰能受得了這個?
本來脾氣就未必有多好,加上進入道元班後有些驕縱,大學裡的同學平時也都讓著他們。偶爾在校園裡和其他校友發生點什麼衝突,對方一聽他們是道元班的學生也就慫了……
事實證明大家平時和同學相處,一言不合就動手的那是因為大家實力都差不多,沒有太大的差別。
但是道元班學生不同,哪怕只是增加100斤力量的初期菜鳥,打起架來也是級別碾壓,對方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當武力值拉開這麼大距離的時候,普通學生認慫也並不是一件多麼丟人的事情……確實打不過啊!
然而就在他們已經快要習慣普通人對他們退避三舍的時候,一個看起來不過高中生模樣的少年硬生生把他們給噁心了一頓!
這特麼簡直賤的一臉血好吧!
他們忽然發現自己和對方對比之下,噁心人的程度,絕對差了好幾個級別!
袁亮拓已經忍不住想要動手了,就在這是列車員拿著一個票本過來對呂樹說道:「你倆的票給我。」
臥鋪票上車都會有一個換票的過程,列車員把紅色的票紙換走然後發給旅客一張卡,然後等快到站的時候列車員會來再次換票,主要目的一方面是為了檢票,另一方面是防止旅客睡過了站。
袁亮拓原本的怒氣在看到列車員以後慢慢消散,總不至於當著人家的面打架吧。
等列車員換好票之後,氣也消了一些。
和平年代哪有那麼多的架好打,大部分人吵吵幾句也就算了,誰還能真打起來?打起來的那都是少數。
換票這事就像是一個臺階,等列車員走了之後大家各自沉默。
呂樹把粉紅色拉杆箱放到行李架上,袁亮拓他們四個人就擠在對面的下鋪上,看著呂樹慢悠悠的打開國產神機和呂小魚湊到一起看下載好的電影。
一大一小倆人一人分一個耳機,電影的聲音也不會驚吵到別人,也不知道看的什麼電影,看一會兒就笑的前仰後合。
袁亮拓等人四個人在一張下鋪上擠著,簡直越擠越生氣,恨不得現在再打一架的感覺,只是剛才沒打起來,這時候總會少點理由……
「上去睡覺了。」袁亮拓冷冷說了一聲就爬上去了,他是上鋪的。
原本興高采烈的四個道元班學生就這麼散場去睡覺了,讓他們想來,現在正應該是他們意氣風發的時候啊,修行成了小超人一樣的存在,出門在外就該風光無限啊,怎麼就忽然變成這樣了呢?
袁亮拓甚至還憋著一股氣在心裡,要是明天再發生什麼衝突……
……
所有人都睡覺了,就連那四個道元班的學生也沒有修行而是選擇了直接睡覺,能直接放棄睡覺勤奮修行的人,還是少數,畢竟都睡了一二十年了,猛地不讓睡覺也不習慣。
對於大家來說現在是和平年代,修行仍舊屬於一種不太急迫的事情,雖然天羅地網內部總是有意讓大家對比,可問題在於以前也少比啊,學習該差的不還是差嗎。
懶惰是一種惡習,並不是說一個人踏上修行路他就會開始勤奮。
而呂樹的勤奮,是持之以恆的。
車上已經熄燈,而呂樹始終都平躺在床上認認真真的控制著自己的雲氣與水滴。
當夜深人靜的時候,他仿佛都能聽到水滴在氣海之外彙聚而成的涓涓細流的流淌聲音,清澈而悅耳。
然而溪流越多,他控制起來也就越發的費勁。
呂樹不知道自己這樣時刻警惕的日子還要堅持多久,他不知道溪流什麼時候才能變成河,而江河又什麼時候才能變成海。
這種感覺好像沒有盡頭一般,太漫長了。
可他仍舊想試試,呂樹覺得自己遲早有一天能夠達到那一步,而現在要做的,則是不斷的突破自己的極限。
話說他在某一刻也會忍不住的想……老爺子不是在坑自己的吧?可是看對方淡定的神情也不太像啊。
到了淩晨三點,呂樹一個人去了兩個車廂之間的隔斷處,那裡一般情況下是有人抽煙的地方,但是淩晨三點的時候,整車人都已經陷入沉寂的睡眠。
練劍是一件持之以恆的事情,直到今天,他也才剛剛練到第四個劍招,點字訣。
李弦一所說,點字訣與刺字決有截然不同的效果,前者如蜻蜓點水般不露聲色卻在水中留下漣漪,而刺字決則是一往無前霸道無匹。
當點字訣練出水準,才能算是在舉重若輕這個關隘上登堂入室。
呂樹此時手裡沒有劍,只能心中念想手裡還提著那柄老爺子院子裡的鏽鐵劍,手裡空空如也的比劃動作。
而且還得考慮其他人睡覺的緣故,這隔斷地面是鐵板,步伐若是重了估計會發出巨大的聲響吵醒別人,引來列車員也是不好的。
呂樹開始放慢動作,渾身的肌肉也控制的妙到毫巔,竟是完成了一次點字訣都沒發出任何聲響。
忽然間,呂樹仿佛摸到了一絲當初自己第一次見老爺子慢吞吞練劍的感覺,竟仿佛自己手裡真的有了一柄劍!
殊不知點字訣本身就講究輕拿輕放,他在這個環境裡正好暗合真諦。
呂樹手中的假像之劍隨手腕抖動劍向前點去,這一刻體內的雲氣與溪流竟同時翻湧起來向手臂匯去。
哢的一聲,他面前火車門上的玻璃竟然碎開了一小圈漣漪一般的形狀,而此時,呂樹和車窗的距離還有半米多遠!
呂樹愣住了,他很清楚這就是自己弄的,自己竟然隔空擊裂了玻璃?!
不是說開了氣海雪山之後才能有劍芒附著劍身,再往後修行不知道多久才能達到萬物為劍的境界?自己這是怎麼回事?
然而呂樹想要再去抓住自己當時的那一絲感覺重來一次的時候,竟是再也找不到了。
這感覺可遇不可求!
第212章 泡面
雖然莫名其妙的抓住了一絲感覺有點令人欣喜,可呂樹現在最糾結的是……玻璃怎麼辦……
這特麼雖然沒人看到,可是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很清楚啊,呂樹想了想往列車員的門縫裡塞了100塊錢就跑了,他上網搜過了,火車車窗玻璃的價格就是一平方100塊錢,自己打裂的這塊絕對不到一平方……
呂樹心疼壞了,簡直是飛來橫禍啊!怎麼練著練著就把100塊錢給練沒了!
要是李弦一在場看到呂樹未開氣海雪山的情況下將車窗隔空打出裂紋,估計會驚的下巴都掉地上!
這時候還不高興,竟然心疼那100塊錢?!
等呂樹回到他們的臥鋪間時,呂小魚正用火車上白色的棉被蓋著小肚皮,大大咧咧的睡著大覺。
小凶許就安安靜靜的臥在呂小魚的腦袋旁邊,不知道做著什麼美夢。
呂樹忽然想起來一個事情……小凶許昨天晚上是不是趁著第一次做火車蒙混過關結果沒有認字?!
想到這裡時,小凶許睡夢中一陣寒意襲來打了個哆嗦,翻身繼續睡了……
此時已經早上6點,呂樹習慣於每天練劍3個小時永不懈怠,但今天不用再賣臭豆腐了,所以閑的尤為清閒。
這種感覺就像是以往每天都要寫作業,結果某天忽然不用寫的時候,就會感覺巨爽。
呂樹不是什麼工作狂,他之所以能夠持之以恆的早起去賺錢,那是被生活逼到那個份上去了,並不代表他就不想好好休息一下。
要知道,他今年也才17歲而已,原本就該是一個貪玩的少年。
車上陸陸續續有人醒來,呂樹拍拍呂小魚:「起來去洗漱呀,等會兒人就多了還得排隊呢,我看就兩個水龍頭。」
呂小魚裝死不吭聲,呂樹平靜道:「現在去稀疏,現在就給你沖泡面吃。」
呂小魚坐了起來眼睛亮亮的:「真的嗎?」
坐的太急,小凶許睡夢中被驚的一愣,睜開眼就四處張望如臨大敵……結果發現啥事都沒有,剛才好像聽見泡面兩個字?什麼味的?!
之前呂樹是準備帶六桶泡面來著,算上他和呂小魚,一天三頓也就有了,結果禁不住小凶許眼巴巴的看著,就給它也帶了三桶。
就差給小凶許也準備一套牙刷之類的東西了,搞得小凶許心裡美滋滋的。
呂樹和呂小魚兩個人洗漱完,一大一小倆人加一隻松鼠就坐在過道的椅子上撕泡面盒子,撒調料。
然後呂樹再帶著呂小魚去接開水的地方排隊,呂小魚抱著泡面桶就在呂樹身後眼巴巴的等著,小凶許在呂小魚的腦袋上坐著,也抱個泡面桶在眼巴巴的等著,泡面桶對小凶許來說,還是太大了一點……呂樹真懷疑它到底能不能吃得下!
而他們仨的組合實在太怪異了一點,人類吃泡面沒問題,這個小松鼠如此人性化的抱著泡面桶是怎麼回事?
旁人想起之前在基金會論壇上有人發帖說,開啟靈智的動物已成為寵物裡的暢銷貨,不少土豪都爭搶來彰顯自己身份。
這時候他們再看小凶許,轉頭對呂樹問道:「你家的松鼠開了靈智嗎?」
呂樹點點頭:「開了。」
這沒啥好隱瞞的,天羅地網內部都報備過了,這就是呂樹從遺跡裡帶出來的松鼠。
倒是可能會有人搶啊偷啊什麼的,但問題就在於,現在有多少人有實力從呂樹手上搶東西來著?真有這個實力的人怕是也不會這麼做。
而且小凶許的靈智開啟程度遠要超過其他動物,實力也早就在動物界一騎絕塵了,還真未必有人能拐走它。
旁人看呂樹如此淡定,好奇道:「這是買來的嗎?」
「不是,遺跡裡帶出來的。」呂樹解釋道,這時候已經輪到他們仨去接熱水了,呂樹趕緊上前一步搶佔有利地形,把三桶泡面都接好熱水。
這時候已經好幾個人圍在呂樹旁邊,一臉興奮地問道:「你竟然進過遺跡?看來你也是道元班裡比較厲害的啊,你覺醒了嗎?擅長什麼?」
這話問的呂樹一愣,這話問的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道元班現在教的不都一個養嗎,有啥擅長不擅長的,他想了兩秒才回答道:「我擅長……嗯……擅長氣人和斬斷人際關係?」
路人:「???」
「來自……」
「來自……」
呂樹心算了一下,旁邊這五個人才給自己提供了一百多的負面情緒值……不給力啊。不過他也沒說假話,他就是擅長這個啊……
回到臥鋪間裡時,其他四個道元班的學生都還沒睡醒呢,呂樹撇撇嘴,修行這種事情真是懶不得的。
上午呂樹和呂小魚繼續看電影,一人帶一個耳機,然後小凶許夾在兩個人中間可憐巴巴的看默片……毛聲音都沒有啊!字幕還看不懂!
能有點人性嗎?你們就是這樣對待自己家人的?!
它一會兒看看呂樹一會兒看看呂小魚,最後把呂樹都給逗樂了,把耳機摘掉,聲音調小了一些。
這時候呂樹忽然聽到對面臥鋪上袁亮拓他們小聲交談著:「青州的黑市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據說那裡已經有賣靈石了,不過說那裡賣的法器和靈器什麼的,基本都是騙人的。」
「你親戚靠譜嗎,別是唬你玩的……」
「他也是聽說的……反正咱們就是要出來玩,青州現在也好玩啊,不耽誤。」袁亮拓小聲說道。
對方這四個人好像因為當時在睡覺,所以並不知道呂樹也是道元班學生的事情,說話聲音雖小,卻仍舊一字不露的落在了呂樹的耳朵裡。
「一顆靈石不知道多少錢?這次家裡就給了五萬,不知道夠不夠,我覺得一萬塊錢一顆就差不多了吧?」袁莉小聲嘀咕道:「家裡雖然支持修行,但是再多也拿不出來了,這還是我死皮賴臉要的呢。」
袁亮拓安慰女朋友說道:「沒事,我帶了12萬,到時候買下來之後送你一顆!」
呂樹聽到黑市倆字的時候就愣住了,要知道他現在升為中尉,每個月的靈石已經漲到了三顆,他現在放家裡不安全可是全都帶在身上了。而黑市這種存在,一直都是他所期盼的啊,沒有黑市他怎麼把靈石變現?
第213章 黑市!
現在呂樹身上加上之前在道元班又發的兩顆靈石,以及授銜中尉之後又發的三顆,已經有五顆之多了。
如果說一顆靈石按照之前薑束衣給的價值12萬來算,變成現金就是60萬啊!
呂樹疑惑:「一萬一顆?」
當初薑束衣給他說的很清楚,市場價私自賣的話應該已經炒到了15萬一顆的價值,只不過這個價格一般人並不清楚,只有那些真正的土豪才會一擲千金會孩子購買這種修行資源。
人人都說富人家才能練武,不然身體都跟不上。
這在修行界中何嘗不是如此呢,有錢人就是可以去偷摸購買資源啊,不管是福地還是靈石,都是提升修行速度的幾大因素之一!
袁亮拓聽到了呂樹的疑惑,本來就憋著股氣的他轉頭冷笑道:「怎麼,很難以想像嗎?這就是我們修行者的世界。」
呂樹當時就尿了,合著你以為我是覺得一萬太貴嗎?是太便宜了好嗎!
要真是這個價,老子還賣個屁的靈石啊,麻賣皮好了!
他吸了一口氣笑道:「是貧窮,限制了你的想像力啊……」
袁亮拓騰的一下站了起來:「你說誰貧窮?你一個連道元班都進不了的普通人有什麼資格來評價我們?我看你們也就只能吃泡面了吧!」
呂樹有點納悶,泡面招你惹你了嗎?
這次沒人再攔著袁亮拓了,大家心裡都很清楚袁亮拓本身就是在找機會想要揍這個少年一頓,昨天晚上袁亮拓就在小群裡埋怨了半天,說大家不該攔著他。
當時另一對情侶心想,不就你女朋友攔著呢嗎,其他人誰攔你了……
現在又出了這麼一檔子事情大家都樂得看熱鬧,說實話,他們道元班的學生不跟人動手,就像大人不打小孩的道理一樣,打贏了也並不算多麼光彩。
可即便真打了,只要不是特別嚴重,員警都不管的,反正案件要移交到天羅地網去。
呂小魚一臉看白癡的目光看著這個叫做袁亮拓的大學生,而小凶許則是一臉關愛智障的表情,小凶許心想,你算是碰到硬茬了……我鼠大王現在還不是在乖乖的吃薯片吃泡面學認字……
你連我都未必能打過,這不是找死來了嗎……
袁亮拓忽然覺得氣氛有點不對勁,對面這兄妹倆好像一點都不慌,就連他們的松鼠都特麼如此淡定……
咳咳,呂樹清了清嗓子從兜裡掏出軍官張打開擺在袁亮拓的臉前:「你們四個現在應該是少尉吧?咱們天羅地網裡就不走見長官敬禮的流程了,四個E級初期修行者,真的不算什麼,好好反省一下,出去了別給咱們天羅地網丟人……」
呂樹這話說的老氣橫秋,然而袁亮拓是真的愣住了,他清清楚楚的看到對方軍官證上的中尉二字!
中尉?!不是立過功的才會成為中尉嗎?或者就是各個道元班的A級資質修行天才才行!
他覺得呂樹怎麼可能是立過功,畢竟現在又沒什麼戰事?!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對方是A級資質的天才!
袁莉等人不清楚怎麼回事袁亮拓就忽然愣在那裡,此時忽聽袁亮拓喃喃道:「中尉?A級天才?!」
其他人聽了這話也震驚了,他們哪想到這少年竟然也是道元班的,還是那種不管在任何地方都萬眾矚目的A級天才?!
A級在各地都屬於極少數的那一批,而且在實力上,A級永遠是一騎絕塵的姿態領跑全體,甚至不用卡功法,不用戰功,就可以直接從玄感篇之後獲得洞玄篇!
那豈不是說,自己面前這個看樣子還沒自己大的少年,已經是D級的人物了?跟道元班班主任一樣的級別?
袁亮拓忽然在想,這到底是真的假的,怎麼可能啊?
然而此時卻見呂樹竟然從兜裡又掏出一顆小小的靈石,漫不經心的把玩著:「這就是你們想買的靈石吧,你帶的12萬塊錢恐怕還不夠買一顆的價格,所以先別急著吹牛逼說要送別人一顆了。」
靈石一出,呂樹的道元班學生身份徹底坐實。呂樹才懶得跟這群人閑著沒事再打一架,中尉身份本身就是他的巨大優勢,現在全國道元班裡又有幾個中尉?
有優勢不用反倒非要打一架,那才是有病,更何況這綠皮火車恐怕還真的經不起修行者折騰。
臥鋪間裡安靜的仿佛能安靜的能聽到所有人的呼吸聲,呂樹就這麼淡定的坐著,卻震懾住了所有人。而呂樹越是淡定,他們就越是緊張。
事實上,一些上過戰場殺過人的老兵和新兵的氣勢比起來,差別實在太大了。
呂樹雖然散漫了一些,但他確實已經殺過人了!他不再理睬這群人,他也沒問黑市在哪,呂樹已經打定注意出去之後要跟著這群人去找黑市的所在,畢竟你現在問,人家也未必對你說真話。
刑訊逼供神馬的,就免了吧。
原本氣氛歡快的四個人忽然踢到了鐵板,所有人都沉悶了下來。
原以為傲的修行實力拿不出手之後,徹底偃旗息鼓了。
光是這一下午,袁亮拓等人就給呂樹提供了將近5000多的負面情緒值,幾個人坐在臥鋪上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呂樹找他們的茬!
說實話袁亮拓心中震驚程度是最大的,眼瞅著呂樹平靜看電影的時候完全跟普通人一樣,怎麼就成了A級資質的天才高手?雖然現在A級資質也不過是D級左右的實力,可A級這倆字,本身就有一種震懾力!
他哪知道,呂樹在天羅地網裡記錄的,是F級……一身牛逼本領全是靠掰手腕得來的……
這種氣氛一直持續到列車到站,當列車抵達西靜市的時候已經是夜晚了,呂樹拉著拉杆箱慢悠悠走在前面,袁亮拓等人刻意慢了許多錯開距離。
呂樹也不著急,這四個人跑不掉的,他現在想到自己能去黑市賣掉5顆靈石就一陣激動啊,但是他必須穩住,賣靈石這事不能讓人知道。
剛剛在人群擁擠中走出火車站,夜色下忽然一個大姐湊過來:「帥哥,看跳舞嗎?」
呂樹愣住了,這是傳說中的……嗯?
他下意識問道:「跳舞?什麼舞種?」
大姐樂了心想帥哥你問的多有意思,這怎麼好意思說呢,她隨口笑道:「民族舞。」
呂樹搖搖頭:「民族舞有啥好看的……」
大姐當時臉就黑了。
「來自張招娣的負面情緒值,+188!」
大姐小聲說道:「不穿衣服的那種!」
呂樹擺了擺手帶著呂小魚就走了:「神經病啊,不穿衣服我怎麼知道是哪個民族的?」
大姐站在風中直接就淩亂了,自己這是遇到什麼選手了?!
「來自張招娣的負面情緒值,+666!」
第214章 跟蹤
西靜市天黑很晚,夏日了也許9點多暮色下的太陽才會緩緩落入地平線裡。
這倒不是說這裡海拔有多麼多麼高,而是因為它與京都的經度相差太多了,中國的幅員遼闊程度,是很多國家人民壓根無法想像的。
呂樹看著遙遠建築背後的一抹紅光,黑夜即將降臨。
他帶著呂小魚躲藏在人群背後,等待著那四個道元班學生出來,如果不知道有黑市這種東西也就算了,既然知道了當然要去看看。
萬一能偷偷把手上的靈石賣出去豈不是美滋滋?
說實話呂樹在想,自己如果賣的話那就只能接受現金支付,不然自己又沒有掛別人名字的銀行卡,就算有,監控攝像那麼多也很容易被找到行跡。
所以現金才是最穩妥的。
倒不是擔心天羅地網停止給他發放靈石,而是擔心有人開始審視他不需要靈石的這個問題。雖然他的資質很差,可問題在於只要攢夠9顆,那他的兩儀參同契修行也能邁入E級了啊。
不得不謹慎對待。
袁亮拓等人出來後竟然有人在出站口等著他們了,這四個道元班學生上了一輛商務車開走了,呂樹和呂小魚乾脆躍上房頂,蹦蹦跳跳的在後面跟著。
呂樹忽然想起來對方說過,袁亮拓在西靜市是有親戚的,而黑市的消息也是他親戚告訴他的。
「怎麼感覺有點不靠譜呢?」呂樹小聲嘀咕道。
「怎麼了?」呂小魚好奇。
「他親戚身上沒有能量波動啊,如果一個普通人都能知道位置的黑市……」
那特麼還能叫黑市?!
這種黑市要不在天羅地網的掌控之中,那特麼才是見了鬼的。
話說會不會是天羅地網有意為之啊,刻意的對這種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或者直接就在背後進行管控?以天羅地網的尿性,這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既然都想到這一點了,那自己還去嗎?
去!
呂樹決定去看看,到時候注意點行蹤就好,他相信在偌大的城市裡自己想要跑,恐怕還真的沒幾個人能追上。
七大天羅的鎮守位置裡並不包括青州,而是更西邊的北疆州與南藏州,從地理位置上來講,這七位天羅除了李一笑坐守中原,其他的位置都在隱隱守衛國門。
而他現在的力量,除非天羅親至,想跑還是能跑掉的。
畢竟D級力量型本身就比其他修行者高一個維度。
呂樹和呂小魚在房頂上綴著,以他們的身體素質,在車輛擁堵的省會城市裡想跟丟一輛車都是一件比較困難的事情。
「他這個親戚看起來很有錢啊,開的都是大奔商務,我瞅著袁亮拓家裡應該條件不錯,不然他也不會帶的錢比別人都多。」呂樹站在房頂上分析道,此時袁亮拓他們的車已經堵在路上了……
話說他們這位親戚應該也沒有去過黑市,只是道聼塗説,不然怎麼會鬧出一顆靈石一萬塊錢的笑話?
黑色的商務車拐進了一個社區裡,呂樹帶著呂小魚直接翻牆進去,原本打算讓小凶許確認對方住在幾樓呢,結果進去了才發現,對方住的竟然是特麼別墅啊……
好在這個社區綠化極好,他帶著呂小魚躲在綠化帶裡也不用擔心被誰發現。
「咱們現在怎麼辦?」呂小魚低聲問道。
呂樹沉思著,對方本來旅遊選擇青州就是本著黑市來的,恐怕對方到這裡最迫不及待的就是第一時間想去黑市上看看。
而他沒法確定對方什麼時候去,既然說是黑市,搞不好還真不是白天營業的地方,萬一是晚上呢?
現在苦於沒有追蹤的方法,他在火車上就試過,出了洛城地界就無法使用山河印了,不然這才是最好的監控方式啊。
話說想想呂樹覺得這也合理,不然神識通過山河印架起的天橋剛到空中結果發現還有人在,到時候自己該怎麼辦?打個招呼嗎?
城隍是有管轄區域的,他的區域就在洛城。
呂樹這段時間也研究過,事實上他的山河印標的洛城,可地界卻與現在的疆域邊界並不一樣,遠要比現在的洛城市界大的多!
難道這枚山河印是以當初它被鑄造出來時的邊界來界定的?很有可能,畢竟洛城以前作為都城時確實太大了,根本不是現在的小三線城市可比。
呂樹曾大致確認過一次範圍,他現在所能掌控靈氣的疆域,怕是有如今洛城三倍之大。
「小凶許先在這裡守著,我帶你去開間酒店你在裡面休息,畢竟你沒身份證,單獨沒法開房間,等安頓好你之後,我再回來跟小凶許一起守在這裡。」呂樹想了想說道。
小凶許:「???」
聽到呂樹說它得先單獨守在這裡時,小凶許的心態就已經很不好了,結果聽到呂樹說他回來之後,要帶著自己繼續守在這裡,它差點就砸東西了!
合著自己橫豎都得守在這裡?就不能跟著呂小魚一起去休息嗎?
「來自小凶許的負面情緒值,+1+1……」
呂小魚忽然開口說道:「如果只是要守在這裡的話,魂魄就可以啊,我和它的感知相互連接,只要不超過5公里就可以,它也是有一定自主思維的,只要給它下達看守這裡的命令就好,有人從屋裡出來它就會通知我。」
呂樹眼睛一亮,這麼神奇嗎?沒想到魂魄還能在監視方面起到這麼大的作用。
而且仔細想想,魂魄渾身黑色在夜晚最易隱藏,想要發現他也是極難的一件事情。
小凶許差點就抱著呂小魚痛哭流涕了,恩人啊!
然而就在此時,別墅的大門已經重新打開,剛進去的人已經把行李都放在屋中,一人背著一個背包,由袁亮拓的那位親戚開車帶著出門了。
呂樹愣了一下,難道黑市這時候就正在開放嗎?這些人要是不背背包的話呂樹可能還會以為對方是要去吃夜宵來著,但問題是對方一個個都帶著帽子和口罩,看起來就很神秘的樣子。
要說這不是去黑市,呂樹壓根就不相信!
「走,跟上去!」呂樹壓低了聲音說道。
第215章 確認身份
對方車速並不快,時間在輾轉後已經到了夜晚12點鐘,呂樹和呂小魚在房頂上蹦蹦跳跳的,呂小魚覺得就挺好玩,就好像是在天上飛一樣。
呂樹和呂小魚第一次來青州西靜市,所以並不清楚他們跟著下面那輛車拐到了哪裡。
只是始終都還在市區內,沒有往郊區開。
難道是大隱隱於市?然而這種東西你大隱隱於市也沒用,實在是不能小看天羅地網。
不過呂樹在想,如果說天羅地網對這裡的黑市開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那是不是也意味著,很快就會有其他地方的黑市出現?
畢竟堵不如疏這個道理,國人已經講了一千多年了,恐怕換位思考如果是自己也會覺得水至清則無魚,有個在管控範圍之內的黑市,總比一切交易都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進行的好。
呂樹站在樓頂眼瞅著那輛車停在一條巷子外面,然後5個人下車步行走了進去。
「我得去買個口罩和帽子,你和小凶許就在這裡等著我。」呂樹說完正準備下樓的時候,忽然看到巷子口竟然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呂樹隔著老遠就能感覺到裡面的能量波動。
從感知上來看,車裡人的怕是要有D級以上的實力了。
這輛車子就停在這裡一動不動的很久了,車燈熄滅,發動機熄滅,安安靜靜的。
如果不是能感受到裡面的能量波動,呂樹恐怕也要以為裡面是沒人的,但是沒有如果。
黑市外有人盯梢這種事情並不稀奇,這輛車仿佛印證了呂樹之前的想法:這個黑市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安全。
所謂黑市自然是要游離在規則之外的市場,既然沒有規則,那理所當然的就會出現混亂。
只是,這輛車上的人是來自天羅地網嗎?
呂樹現在非常想確定這一點,畢竟如果真是天羅地網的人,那就說明這個黑市是處於監管之下的,包括以後所有能聽說到的黑市,恐怕都是如此。
那自己就得小心又小心,畢竟自己現在好像獲得修行者物品的來源就是天羅地網,不管是靈石還是遺跡裡的東西。
咦,話說自己可以控制靈氣的話,要是洛城黑市開了,自己是不是不用再賣臭豆腐了,而是去賣靈氣韭菜神馬的蔬菜水果?
這是一條財路啊!想到這裡呂樹眼睛都亮起來了!
如果說全國範圍內哪裡有可能出現黑市,那麼未來的七大特種軍校所在的城市絕對是重中之重,修行者都集中在這裡,怎麼可能別的地方有黑市,偏偏這裡沒有?
要知道,未來恐怕軍校裡的學生就是最大的市場啊。
所以,只要天羅地網沒有把黑市全都一網打盡的想法,那麼洛城未來是一定會有黑市的!
自己家有靈氣,賣點韭菜應該不犯法吧?!
靠譜!
到時候自己也打廣告就說,男人吃了誰誰誰受不了神馬的,看起來還挺誘人的……
呂樹回過神來,自己該怎麼確認對方是不是天羅地網的人?
天羅地網的特點就是紀律性很強,原則性也很強,絕對不會對普通老百姓動手。相對大部分修行者來說,天羅地網本身就以軍人為基,素養還是相對高出很多的。
很少出現修行後個人思想膨脹的現象,估計有也早就被磨沒了。
所以,天羅地網雖然行事嚴謹嚴密,而且對國內修行者的掌控力度極強,但從個體來說,這些人還是挺溫和了。
呂樹想了想對呂小魚說道:「你在樓上等著,千萬別亂跑。」
他從後面沒人的地方直接跳下樓去,7層的高度直接一躍而下,完全沒有任何的負擔。
呂樹慢悠悠繞出去慢慢靠近那個巷子口,西靜市的日光已經完全消失,這裡相對偏僻一些,路燈是昏黃的,呂樹走在路上就像是個普通的少年。
車子的車窗貼了層膜,從外面根本看不到裡面的情形,呂樹並不知道裡面的人有沒有在關注他,他只能假裝的更加自然一點。
咚咚咚,呂樹敲了敲車窗。
他明顯聽到裡面有人像是忽然坐了起來,氣氛頓時凝重,車窗降了下來,裡面一個年輕人平靜的看著呂樹:「你好,有事嗎?」
對方說話語氣還是比較客氣的,就是有股巨人千里之外的意思,明顯不想跟呂樹打什麼交道。只是對方神情裡隱隱藏著的警惕讓呂樹明白,對方怕是時刻準備著應對任何意外的發生。
呂樹抬起光禿禿的手腕指了指:「麻煩問下,幾點了?」
對方年輕人愣了一下:「你沒手機嗎?」
「我手機忘帶了。」呂樹解釋道。
「來自朱碧石的負面情緒值,+110。」
對方輕輕的放鬆了一點點,但依舊保持警惕,車裡的人看了一眼手錶:「12點35了。」
「謝謝。」呂樹問完就走,絕不拖泥帶水。
等他拐過一個拐角直接重新跳上樓跟呂小魚匯合,他站在呂小魚邊上思考道:「看樣子應該是天羅地網的沒錯,不過也不排除是一些漏網之魚,畢竟國內這麼多人,藏點修行者或者覺醒者並不是什麼難事。」
之前被天羅地網帶走的那些覺醒者都是在人前表現出異常的,可是有些人即便覺醒了,也未必會讓別人知道。
天羅地網總沒有能力直接人都沒見到就確認誰是覺醒者啊,呂樹懷疑,隨著靈氣復蘇的進程繼續下去,搞不好民間會出現隱匿的覺醒者或者修行者組織,不過這種組織的生存土壤應該會很差,看看天羅地網以前的態度就知道了。
呂樹想了想說道:「對方態度相對溫和,小魚你也去一趟,最後確認一次,應該沒事,如果對方有發作的跡象,你就直接跳上樓來跟我匯合。」
修行路艱辛且危險,沒道理把呂小魚培養成為跟那些道元班學生一樣的溫室花朵,那並不是呂樹想要的結果。
如果自己在的話還可以保護她,萬一自己不在了呢?
對方身上的能量波動也不過是D級初期的樣子,呂小魚完全有能力應付了。
呂小魚把小凶許從身上摘下來遞給呂樹,也從後面跳下去了,結果還沒靠近車子呢就看到車窗外面貼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我不知道現在幾點了,沒表,沒手機,什麼都沒有。
字裡行間明顯有一股生人勿進的感覺……
呂小魚愣了半天,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啊?!然而她並不是沒腦子的人,她也不是溫室裡的花朵。
呂小魚深深的吸了口氣敲敲窗戶,朱碧石按下車窗,面無表情的看著呂小魚,結果看到是個漂亮可愛的小姑娘時還有點意外:「小姑娘,有什麼事嗎?」
「叔叔你好。」呂小魚把車窗上的紙條揭下來:「沒什麼事,就是給你說一下,現在12點44了。」
「來自朱碧石的負面情緒值,+666!」
第216章 文玩街
巷子外的燈光昏黃,有著一股平靜的暖色。
巷子口的朱碧石一臉懵逼看著呂小魚,腦子裡回蕩的全是12點44這幾個字……
他忽然有點疑惑,尋常有人問個時間也不是沒有可能,但是兩個人配合默契的過來打了自己一套組合拳,朱碧石簡直是要懷疑有人想惡搞自己了!
呂小魚的年齡太具有欺騙性,16歲後的身體才適合修行,這在修行界已經算是沒有公開的秘密了,呂小魚這年紀根本就沒法讓他提起什麼警惕。
畢竟國內又不是非洲、東南亞那些會出現童子軍的地方。
朱碧石按住了自己的情緒,和顏悅色道:「小姑娘,謝謝你,趕緊回家去吧。」
「嗯。」呂小魚用力的點點頭,頭也不回的往前走了。
朱碧石一直冷靜的看著呂小魚的背影,但凡對方有一點蛛絲馬跡,他都會選擇把這個小姑娘留下再說。
然而結果是,沒有絲毫蛛絲馬跡,他鑽回車裡時手上還拿著自己貼出去的那張便簽開始糾結……自己到底是貼呢,還是不貼?!
「來自朱碧石的負面情緒值,+399!」
呂小魚這次往前走了足足幾百米才找到機會重新跳上樓頂,她回到呂樹身邊:「怎麼樣,是天羅地網嗎?」
「恐怕真的是了。」呂樹點點頭,在他印象裡,只有天羅地網才會如此克制。當初自己遭遇梁澈時對方是什麼樣子,呂樹還記得很清楚,有時候人類在驟然掌握巨大力量後,往往很難平衡情緒與理智。
不過看天羅地網的態度,連黑市都不進去就在外面駐紮,好像意思是,只要黑市不出事就可以了?
不知道裡面還有沒有天羅地網的人啊,呂樹沉吟一會兒說道:「你倆就別跟著進黑市了,在這裡等我,如果有人出現,哪怕動手也要優先保全自己,直接跳下去到黑市裡面找我。」
一大一小倆人再一隻小凶許,這特徵簡直不能再明顯了,要是這種情況還蒙著臉進去,跟掩耳盜鈴沒什麼差別。
呂小魚一臉不高興,但是在這種重要決定面前她通常的選擇都是服從,而不是任性。
呂樹從粉紅色拉杆箱裡翻出一件外套,不過這時候哪還有賣口罩的地方啊……
只好拿呂小魚的小短袖T恤纏在臉上,還正好露出來個機器貓的圖案……現在也顧不上這麼多了,他帶上兜帽朝裡面走去,直接從房頂越過巷子,從十幾米的高度一躍而下。
巷子的盡頭是密集的房屋,而中間的一條小道則被人拿塑膠棚遮住了頭頂,大概高度有三四米的樣子,像是個菜市場似的。
直到進入這個長長的棚子,呂樹才發現這大半夜的裡面竟是別有洞天。
街邊的商店都是住宅改造成的,家裡陽臺鑿開一個門洞裝上捲簾門,就成了一個小小的店鋪。
招牌上寫著「小林古董店」「袁記珍寶閣」之類的字樣,不管是招牌,還是街邊這些房屋斑駁的牆皮,都看起來有些年頭了,原來這以前是個小型的文玩市場嗎?!
呂樹心中疑惑,所以這裡以前賣文玩,現在開始忽悠人賣靈器了?!
那這地方還能有真東西嗎?
他以前的人生經歷哪有機會去文玩市場去看啊,對這種地方的印象大概就是九假一真之類的,總之不太好。
當然,呂樹覺得自己也有可能是受電視劇電影的影響了,畢竟得真的見識過才能明白這裡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話說這大半夜的,市場裡人還真不少,而且其他人雖然也很低調的帶著帽子之類的,但完全沒有遮擋面部的意思。
呂樹心裡都納悶了,大家都這麼坦蕩蕩嗎?
這條街上也不止是門面裡的文玩店在賣東西,文玩店外還有數不清的小商小販模樣的人在街邊擺攤,就一張塑膠席子上面擺點東西,這就算做一個攤位了。
呂樹在入口處蹲下來看旁邊地攤上的東西,老闆是個土裡土氣的中年人,一身西裝非常不合身,西裝裡面是一件藍色快要洗白的T恤……
老闆見呂樹蹲下看東西,便樂呵呵笑道:「小夥子,你這造型……還真別致啊。」
呂樹透過臉上蒙面的小T恤甕聲甕氣地問道:「有什麼好東西嗎?」
「你還別說,別看我這攤小,靈器什麼的不敢說,但還真的有幾件法器,就看你識不識貨了!」老闆熱情的指著攤位上一個小小的木質印章說道:「你看,這個印章是我以前收藏的老物件了,靈氣復蘇後的某天夜裡,它竟然開始散發黃色的光芒,神異無比!」
呂樹愣了一下,就這玩意?
老闆繼續指著另一個青銅像:「也是靈氣復蘇後的某天夜裡,它在我家裡忽然冒出綠光,而且好像還動了幾下!還有這個……」
呂樹蛋疼地問道:「您這家裡五光十色的不該來賣法器啊,開個迪廳不好嗎……」
老闆聽了當時就一懵逼:「你看你這小夥子咋說話呢,不信我是不是?!」
「來自蘇聰的負面情緒值,+199!」
不是呂樹不信啊,而是您這說辭簡直就跟開迪廳一樣,就差動次打次的節奏感了好嘛……
這時候呂樹算是明白這些人為啥如此明目張膽的連掩飾都沒有了,合著大家都是來賣假貨的……假貨當然不用遮掩了……
那要是這樣說的話,呂樹也明白為什麼天羅地網的人在外面不進來了……那特麼是懶得進來啊!
這就跟當初基金會有人曝光某某某以變異動物為誘餌勾引別人高價買福地一樣,靈氣復蘇時代,真是架不住人家死了心想要騙錢啊!
呂樹低聲問道:「信啊,我肯定信您對不對,但是您這東西一聽就很高級我也買不起……跟您打聽個事,這條街上,誰想擺攤都可以嗎?」
老闆不再搭理呂樹,沒有生意跟你費那麼多話幹嘛?
呂樹從兜裡掏出一百遞到老闆面前,老闆立馬眉開眼笑:「自己挑位置,只要是空地都可以擺攤,這裡沒人管的。」
第217章 試探
竟然是隨便找個地方就能擺攤?整個黑市都無人管理?
那也就是說天羅地網並沒有人插手管理的事情,完全是看情況讓其自由生長的,是因為……看不上嗎?!
話說想要插手這種黑市的管理,起碼得是道上的人吧?要是官方來管理,恐怕瞬間就能嚇走一批人。
呂樹覺得這樣的黑市恐怕不會存在太久的,遲早會有人盯上這裡面的利益,然後將其規範起來。
起碼不會讓這種簡直可以開迪廳的大叔在這裡胡亂渾水摸魚吧,唬人也是要講基本法的啊!
呂樹繼續往前走去,感覺自己現在看到的這些好像都跟之前的那位一個鳥樣子,攤位上的東西都平平無奇,一點靈氣波動都感受不到。
自己在遺跡裡獲得的長矛,哪一個不是靈氣波動劇烈?就說鬼將手裡的那杆,也就是現在李一笑手裡的武器長矛,當初對方釋放黑龍的時候自己遠遠就能感覺到恐怖的波動。
說實話,對這些商販也不能要求太高,瞅了半天一個修行者都沒有,他們要是能區分哪個有波動,哪個沒波動,那才叫神奇。
呂樹之前還想在黑市看看自己手裡的十二杆長毛值多少錢呢,畢竟他早晚有一天能夠徹底掌握禦劍的手段,投擲長矛雖然狠,但也只是現階段罷了。
讓呂樹想來,一杆長矛怎麼也得頂上一個福地的價格吧?畢竟福地常有,但法器卻很稀罕,並不是誰都能拿到的。
結果現在一看,完全沒有對比的參照物啊,人家都是能放家裡當射燈一樣的存在,自己手裡的長矛看起來就太平庸了……
他默默的往裡面走去,原本呂樹想著店鋪裡面的東西會不會有點不同,結果讓他失望的是,即便是有門面的店鋪裡也沒有太大區別。
此時已經淩晨,然而黑市裡仍然熱鬧無比,有正經來買東西的,甚至還有純粹來湊熱鬧的市民……
呂樹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有點惆悵,這尼瑪……這個黑市簡直是自己這次旅途中最大的一次玩笑……
他看到了袁亮拓等人,呂樹就算從對方身邊擦肩而過,對方也並沒有察覺呂樹的身份。
「這裡面東西竟然這麼多!」袁亮拓等人一臉興奮的看著身邊。
「就是不知道哪件是真的,攤主都不讓試的啊,肯定不少假貨!」
「萬一撿漏了呢?」袁亮拓興高采烈的討論著。
呂樹聽著對方說話的時候就感覺有點不對勁,合著你們……不知道怎麼法器和尋常物品的差別?!
臥槽啊,那這不是跟蒙著眼睛摸地雷一樣啊?
不對,呂樹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他是因為在遺跡裡搶了一堆骷髏所以才知道法器與普通事物的區別,然而豫州以外的學生們並沒有進過遺跡,道元班也從未刻意講過器物啊。
這就屬於資訊不對稱了,呂樹忽然有種優越感油然而生……
撿漏這個詞實在是太有誘惑性了,尋常生活中人人都想撿漏,幹什麼事都想撿漏,結果事實是,大部分想要撿漏的人都會懷揣著希望被別人坑傻……
而騙子,其實最喜歡這種幻想撿漏的人。
呂樹沒有再在這群人身上耽誤時間,他還有他的事情要做,現在重中之重就是先確認,這裡到底有沒有人是賣真東西的!
他有點蛋疼了,這麼大個黑市,自己逛了20多分鐘竟然一件真東西都沒有啊。
話說有沒有可能是店鋪老闆們藏拙,沒遇到土豪之前所以把好東西藏起來了?
此時呂樹面前一位老闆咧著他的黃板牙笑道:「我這裡都是好東西,你看看左邊架子上的這個拂塵,那是我從一位道人手裡換到的,之前最火的那個道士視頻看到沒有,就是從他手裡換的!」
呂樹面無表情,沒靈氣波動那就肯定是假的,至於那位道士,呂樹加入天羅地網之後還真的問過西吠,那位道士現在已經成為少數的C級高手,隨某位天羅鎮守在南疆。
眼瞅著這位老闆純粹是在忽悠人,呂樹轉身就打算離開了,結果老闆見呂樹如此乾脆離開便猜到了他可能是懂行的,一般情況下不懂行的人聽得還津津有味呢……
老闆仔細觀察著呂樹的表情,當他看到呂樹臉上的一絲不屑後,好像確認了什麼似的,忽然開口問道:「您是修行者麼?」
「是。」呂樹點點頭,這事瞞著也沒啥意義,不是修行者來這裡湊啥熱鬧呢。
老闆聽呂樹承認後當即眼睛一亮:「那我這裡可能有您需要的東西。」
呂樹愣了一下,難道是要表露自己的修行者身份才能繼續下面的交易?
仿佛看出呂樹的疑惑了,老闆低聲解釋道:「咱這黑市雖然開的時間不長但名氣卻大,有些東西不是咱們不敢賣,而是好多個普通人來這裡天天問這問那最後也不買,純屬浪費時間,後來我們就商量,買這些東西的一定是修行者,不然普通人買這個幹嘛?所以為了篩選客戶,手裡有真東西的就會先試探,等確定是修行者了我們再繼續往下談……」
奧……呂樹恍然了一下,這麼尿性啊?他甕聲甕氣的問了一句:「你這有什麼?五光十色的那種就別說了,說點靠譜的。」
「內行。」老闆諂笑著豎了個大拇指:「您要法器我還真沒有,但是……我這有靈石!」
呂樹哦了一聲:「拿出來看看。」
老闆低聲道:「還是先麻煩您展示一下您修行者的能力……」
說著,老闆遞上來一個木球,呂樹接過來手心一緊,木球便被搓成了及其細密的木屑,要知道木質纖維是條狀的,想要捏成屑,不知道要有多大的力才行。
文玩店的老闆都傻了,之前倒是也有買家過來,試過之後要麼把木球捏裂,要麼捏碎,反正只要能達到這一點起碼就不是普通人了。
但呂樹這一手就有點驚悚了,呂樹自己沒太大感覺反正就是隨手一捏,結果再老闆眼裡,呂樹已然成了那些少數的大修行者!
第218章 賣便宜了
這間文玩店大概是個兩居室改造出來的,戶型狹窄而細長,也不知道當初設計師是怎麼設計的戶型。
呂樹跟著老闆來到里間忽然察覺到通往屋子更深處的門後,傳來一陣能量波動,他愣了一下,這間店鋪裡竟是有修行者或者覺醒者存在?
他仔細琢磨著波動,裡面的人怕是得有E級偏上的水準了,若對方是道元班的學生,那在豫州以外的地方應該屬於佼佼者了。
難怪這位老闆敢賣靈石不怕被打劫,呂樹甚至覺得,自己恐怕已經猜到對方的靈石來源了。
老闆敲敲門,門輕輕的開了條縫遞出一個檀木盒子,這盒子倒是看著及其古樸名貴,打開後裡面用絲絨墊著兩枚小小的靈石。
菱形的靈石明顯是天羅地網制式發放的,然而它們上面微刻編號處已經被人用利器磨花了。
靈石質地並不算多麼堅硬,甚至還比不上尋常的石頭,不然天羅地網估計會選擇其他的計量方式吧,而不是切割成這麼小塊的。
一開始呂樹覺得往靈石上搞編號這種事簡直絕了,也不知道是誰想出來的注意。
結果後來他發現,這手段其實有點雞肋,既然你天羅地網能流水線作業的切割一百多萬塊,那其他人想抹掉你編號的想法應該也並不難實現。
起碼呂樹手裡的靈石,都早就用屍狗處理過了。
呂樹看著盒子裡的兩枚靈石,實在是老闆準備盒子也花了一番心思,同樣的靈石放在造型別致的檀木盒子裡,呂樹竟然有點覺得,對方的靈石好像比自己的更好看……
這就是老奸商們的技巧了啊,拿名貴的東西來襯托更加名貴的東西,套路!
老闆樂呵呵笑道:「你別看其他家店鋪吆喝聲音大,但是他們手裡有真東西嗎?那都是當古董賣都賣不出去的東西,現在拿出來唬人呢!」
呂樹點點頭:「您這靈石多少錢賣?」
老闆模樣熱情而誠懇:「現在大家都知道修行有多重要了,一枚靈石能節省的時間可是不少,都說時間就是生命,那你說用多少金錢才能換來生命?」
嘶,呂樹倒吸一口冷氣,賣個靈石而已至於上升到這個高度?
「現在道元班裡大家都是一個軍銜和差不多的實力,功法又是靠功勞才能換取,你說你要是比別人領先在起跑線上,等功勞來了,還不都是你的?機會只留給有準備的人啊!」老闆繼續說道。
呂樹差點就豎大拇指了,您這一口氣一句名言,做生意就該這樣啊!
他隨口問道:「那您這靈石賣多少錢?」
老闆佯裝有些不樂意了:「我賣的這是靈石嗎?這是前途!」
呂樹當時就無語了,您還上癮了怎麼的:「說人話。」
「18萬!」老闆篤定說道,看模樣像是一分錢都不會降的樣子。
然而他們這一行做生意講究的就是漫天要價就地還錢,開口是一個價,成交又是一個價。
靈石鐵定是不值18萬的,雖然它能立馬省下一個小周天的修行,可問題在於它是消耗品,而且到了E級之後作用就小了許多。
再有價值的東西,一開始熱炒之後也會漸漸恢復理性價格,這是供需關係來決定的,現在偶有靈石在黑市上出現,基本成交價在11萬到15萬不等。
老闆開口說18萬,就已經做好被砍價的準備了。
然而就在他等待著呂樹砍價的時候,呂樹忽然義正嚴辭道:「這個價格不對!」
老闆心裡一突,但面上還是很鎮定:「前途不值18萬嗎?」
「你沒明白我的意思。」呂樹搖搖頭:「我是說你賣的低了,我剛才仔細想想你說的話簡直太有道理了,錢不過就是紙,它能比前途和時間還重要嗎?不能夠!老闆你賣18萬,絕對是賣的低了!」
呂樹這話把老闆說的都一懵逼,他小聲試探:「那……20萬?」
自己這別是遇到地主家的傻兒子了吧?還真有嫌價格低的人呢?!
呂樹點點頭:「20萬這個價格絕對公平合理!」
老闆眼睛一亮:「那……」
呂樹一臉誠懇:「實不相瞞,我這裡也有一顆價值20萬的前途想要賣給老闆你啊……」
老闆:「???」
「來自張國華的負面情緒值,+666!」
合著是來賣靈石的是不?!這特麼自己剛才那表情簡直是做給瞎子看了!
神經病啊!
張國華被噎的差點就腦血栓了,自己這到底是遇到個什麼樣的選手,比自己還能演?!
呂樹想過一件事情,既然自己不想暴露,那麼恐怕很少有人能拿出幾十萬的現金給自己,或者說這些小店鋪可能壓根就沒那麼多的流動資金。
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拆開賣。
靈石作為黑市裡的緊俏貨,老闆們心知肚明他們現在根本找不來法器這種東西,所以能賣給明白人的也就只有靈石、靈菜、靈寵而已。
靈菜現在倒是常見,但價格正在一路走低,因為越來越多人開始效仿種植,而靈寵就少了。
現在,最能賣上價錢的,就是靈石了。
但需求歸需求,價格肯定不會按20萬走,老闆斟酌了一下說道:「其實前途和時間,不值那麼多錢……」
這話太特麼打自己臉了,想想就心累好吧……但是面子沒錢重要,為了錢,可以不要臉。
「來自張國華的負面情緒值,+188!」
呂樹樂呵呵笑道:「那還按18萬來?」
老闆黑著臉:「10萬!現在市場價就這個樣子,你賣給我,我還得加價賣給別人,這生意有風險,我不能白乾是不是?」
呂樹心說你不跟我扯前途,聊天就明快很多了啊……
最終價格以11萬8千元成交,這符合呂樹的心理預期。
在這種地方講究的就是快刀斬亂麻,速戰速決。
真要是講價拖個半天再橫生枝節,那不是呂樹願意看到的。
呂樹懷裡揣著現金就走了,就下張國華惆悵的看著呂樹的背影,心說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太不淳樸了啊!
第219章 漏網之魚
吱呀一聲,文玩店里間的屋門打開走出一個帶著黑框眼鏡的少年,透過屋內的光線,映照出里間陳舊卻擦的乾乾淨淨的博古架上,擺放著眾多古董,有瓷器有銅器,品種繁多。
張國華指了指地面上的碎木屑:「他捏的,你能做到嗎?」
少年搖搖頭,他雖然已是西靜市道元班裡的佼佼者,可想要把木球捏到這個份上還是不可能的。
張國華沉思著:「兒子你不是說西靜市比你強的不多了嗎,那他應該挺出名的,是那個A級資質的天才嗎?」
少年還是搖搖頭:「不是,恐怕是其他市的妖孽來處理靈石了,也只有那些妖孽才會不屑于用靈石提升實力,因為他們自身的修行速度已經夠快了。」
此時,少年已經把呂樹當成其他城市裡來處理靈石的天才,只不過他想岔了一點,呂樹確實不需要靈石,但卻是因為他根本就用不了……
呂樹處理完靈石就由衷感歎,還真是馬無夜草不肥,自己辛辛苦苦賣雞蛋賣臭豆腐一年也賺不了這麼多錢。
不過有錢在手底氣就是足,十來萬對於高中生來說已經是一筆天價鉅款了啊。
這個時期,同齡的大部分男孩恐怕還在為了幾百塊錢發愁,泡妹子要花錢吧,怎麼也得看個電影吃個飯啥的,飯也不能吃的太差吧?
一個月零花錢扣扣索索的幾百塊,情況好的上千,根本就不夠花啊。
就算不泡妹子,要不要抽煙,要不要看小說,要不要出去喝酒擼串?
大部分少年人青春期的煩惱壓根就不是文藝片裡皺皺巴巴的矯情荷爾蒙,而是貧窮……
現在呂樹想帶呂小魚去哪玩都行,就算是出國也都夠了。
這就是呂樹想要的生活啊,安逸。
他始終相信一句話:真正的英雄主義,那就是在認清生活的真相之後,依舊熱愛生活。
沒有人比呂樹更加珍惜如今來之不易的一切。
呂樹揣著現金準備沿著來路回去,結果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看見一個人蹲在地上擺攤,對方臉上裹的嚴嚴實實,在人群中格外的醒目!
尼瑪……呂樹心裡當時就臥了個大槽!
他也是這樣裹的嚴嚴實實啊!
不看見別人有多麼惹眼之前,他完全就沒意識到自己在別人眼裡是個什麼樣的……
再加上呂小魚小T恤上面的機器貓圖案!
現在終於閑下來有心情思考其他事情的呂樹,當場就蛋疼了!
可是現在摘了又不合適,與其顧及面子還不如繼續帶著呢,反正臉都遮住了……
就在這時呂樹隔著那人老遠就忽然意識到一件事情,對方跟自己一樣蒙著臉,會不會是因為手裡有真東西?
很有可能啊!
呂樹遙遙的觀察著,對方就安靜的坐在那裡擺個攤,攤位上都是些尋常物件,沒有什麼靈氣波動,有人去對方攤位上看東西,對方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
可是呂樹總覺得有點不同尋常。
呂樹隨便找了個攤位蹲下藉以掩飾自己觀察的目光,他面前的攤主半天都沒人光顧了,忽然看見一個客人來看東西,頓時來了熱情:「小夥子,我這可都是好東西,這個青銅器,那可是商周時代的,封神榜看過沒,那就是商周時代的故事啊,指不定我這就是薑子牙用過的法器……」
封神榜都出來了嗎……呂樹有點牙疼,他的目光時不時向遠處的那個蒙面攤主飄去,嘴上漫不經心地答道:「商周?上周的吧。」
老闆臉瞬間就黑了:「你這小夥子咋說話呢!」
「來自……」
此時,驟然間呂樹忽然驚醒,他光顧著觀察物品了,卻忽視了一個更重要的事情:這個人身上有靈氣波動。
這是一個修行者,低級別的修行者!
再仔細看去,鬢角有些微白,露出的額頭上也有不少皺紋,看起來有些年紀了,約莫40多歲的樣子?
呂樹慢慢走過去蹲到攤位前隨便看著擺放的東西,漫不經心問道:「老闆,有真東西嗎?」
「沒有。」中年老闆平靜道,半點熱情也沒有,反倒像是在冷眼旁觀的觀察著呂樹。
呂樹心想你能看我,我就能看你啊。
兩個特立獨行的蒙面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呵呵,有個遊戲不知道你聽說過沒,叫做誰先眨眼誰撒比……
我呂樹一生不弱於人……
「來自李典的負面情緒值,+14+19+21……」
李典揉了揉眼睛,感覺自己好像遇到了什麼奇怪的事情……
呂樹忽然開口說道:「你是漏網之魚吧。」
對方不符合天羅地網人員的一切身份,對方這個年紀必然不是道元班的,而實力又低的出奇恐怕才剛剛f級入門,天羅地網裡哪有這樣的人存在,西吠他們可都是軍隊裡萬里挑一選出來的。
而且,對方身上沒有絲毫軍人的氣質。反倒是隱隱有種書卷氣,和擺地攤這種身份格格不入。
李典面色不變,可他很清楚漏網之魚四個字意味著什麼。
「來自李典的負面情緒值,+523!」
對方有城府,可呂樹看到負面情緒值收入就已經明白一切。
他坦然道:「放心,我沒有抓你回去的意思,只是想知道你帶了什麼東西來黑市,或者……你想買什麼東西?」
說罷,呂樹亮出來自己軍官證的一角,他不擔心這樣會暴露自己身份,現在修行者有軍官證的人多了去了。
李典猶豫了半天,這是漏網之魚碰到天羅地網的人了,先天就有一種排斥感,但呂樹亮軍官證給他了極大的壓迫感。
「我只換靈石。」李典低聲說道。
呂樹愣了一下,他感受到對方對於靈石的某種渴望,這是要用靈石彌補自己的修行進度麼?
因為修行太慢所以必須要靈石才行,但是又買不起,所以選擇以物換物?
呂樹一時間腦子裡閃過數種可能,他沉吟片刻道:「靈石我有,但至於能不能換,那得看你的東西值不值了。」
第220章 紫金紅葫蘆
對於呂樹而言,手裡靈石太多了也不是什麼好事,剛才在文玩店裡,就算跟老闆達成共識,結果他也只敢賣一顆。
這裡面的綜合因素很多,一方面是老闆未必有那麼多現金,另一方面則是呂樹也不敢跟這種不知道根底的老闆露出來那麼多靈石。
但是面前的李典有些不同,對方本身就是天羅地網之下的一條漏網之魚,先天屬性就被呂樹的天羅地網身份壓制,說得過分一點,一個是兵一個是賊。
而且對方偷偷摸摸的修行,就算拿到靈石也是偷偷摸摸的用掉,身份必然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人家,不然直接拿錢買靈石就好了,何必拿東西來換呢。
李典低聲道:「最少五顆靈石,不然我是不會交換的,你有這麼多靈石嗎?」
呂樹一愣,他還在擔心自己的靈石不夠呢,結果對方的開價意外的低啊,其實他也就是問問,想看看其他人手裡的法器是個什麼樣子,結果這價格聽起來……好像搞搞價就能買了啊。
要知道現在法器可比靈石要稀缺的多,起碼靈石還有固定的來源,天羅地網裡面許多人有,每個月發下來的靈石沒有十萬也有九萬了,這麼龐大的基數裡面流出來幾十顆甚至上百顆並不過分啊。
但是法器就不一樣了,現階段好像只有遺跡裡能看到。
話說眼前這位李典的來源不知道是哪裡,難道是祖傳?
很有可能!
也不知道民間這種祖傳下來的法器多不多?自己是不是哪天去洛城的文玩市場多逛逛,萬一真看見有靈氣波動的呢。
呂樹不露聲色:「你別管我有幾顆靈石,我先看看你的東西。」
他也有點疑惑,對方應該不像是不知道法器價值的人,但開的價格也太低了一點啊,五顆靈石也不過六十多萬的價值而已。
別是這法器有什麼問題麼,要是自己費半天勁結果又看了個一天天五光十色跟射燈一樣的東西,那特麼不是在扯淡呢?
也不知道這是黑市裡誰開的頭,以為會發光的就是真東西……
李典思忖了半天說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來。」
呂樹也不擔心對方黑吃黑神馬的,對方真要是有C級保駕護航也不至於淪落到來這破地方擺攤了,至於C級之下,呂樹並不覺得那些級別能對自己造成什麼威脅。
倆人往市場深處左拐又拐來到一處角落裡,李典偷偷摸摸的從鼓囊囊的懷裡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麻布包來,呂樹愣了一下,他並沒有從這裡面感受到什麼能量波動的氣息啊。
結果麻布包打開之後,呂樹赫然看到這麻布的裡層,竟是用金線縫製著奇怪的紋路,當麻布包打開的一瞬間,他感受到了異常的能量波動!
這麻布竟是有隔離能量波動的效果?!
麻布裡面放著一個小小的葫蘆,通體顏色是紫色的,壓根就看不出來到底是個什麼材質,非金非木。
雖然看不出材質,可能量波動卻是真實的,呂樹皺眉問道:「這玩意的用處是什麼?」
「這是我家祖傳下來的東西。」李典忌憚呂樹的身份,他非常排斥天羅地網,結果沒想到自己今天卻正好撞見了,不是說天羅地網不屑於來這個黑市嗎,難道傳言有誤?
李典繼續介紹道:「靈氣復蘇時代剛剛來臨,我本身修行速度太緩慢所以根本研究不出這東西到底有什麼用,只感覺每次使用靈力禦使它的時候,只需喊出別人的名字,它就會有很大的反應,然後我的靈力就被抽空了……你有沒有看過西遊記?」
這特麼剛被人問過封神榜,結果現在又冒出個來問西遊記,呂樹黑著臉:「你是想說,你這玩意是金角大王的紫金紅葫蘆?我說老鐵,你跟人家長得也不像啊……」
呂樹也沒看過西遊記的文本,但光是從電視劇裡來看,李典鐵定不是金角大王的後代啊,長得也不像啊。
等等,金角大王的主子是誰來著?老子李耳麼?!
別特麼開玩笑了好吧……
其實西遊記在很多方面都講過修心方面的內容,金銀角大王下凡代表的是金銀元寶的金錢觀,紫金紅葫蘆和羊脂玉淨瓶能將人吸進來立馬變成膿水,其實暗指一個人如果掉進錢眼裡便永世無法脫身了。
好吧,這也是呂樹自己瞎琢磨的。
當然,呂樹是絕對不會相信這玩意就是紫金紅葫蘆的,絕對瞎扯淡,而且他很清楚,李典肯定也知道這玩意不是,不然怎麼會只值5顆靈石?
對方看著又不傻!
李典小聲道:「那你怎麼解釋我喊人名字,它就會有反應?」
呂樹想了想:「你試給我看看。」
只聽李典手托這紫色葫蘆低喝道:「嶽雲鵬!」
呂樹:「???」
你咋不喊郭德綱呢?在這說相聲呢是吧,你還能從這裡直接把嶽雲鵬吸過來給你說相聲玩?!你特麼是不是有病?!
結果就在這時,紫金葫蘆外面亮起了濛濛的紫光。
呂樹清楚的感知到李典身上的靈氣被紫金紅葫蘆吸納走之後,竟從葫蘆口噴射而出一條靈氣細線向天空飛去。
只是還沒飛出五米就已經力竭了。
眼瞅著李典形色瞬間蒼白了一些,呂樹驚異了,這特麼還真是有神異的地方啊?!
難道嶽雲鵬如果站在五米之內,真的會被葫蘆吸納進去?
不是說必須得對方答應嗎?
呂樹心中一片火熱,臥槽,竟然還真是個寶貝?!不過話說喊完人名得別人應答一聲嗎,哪怕是假名,也可以吸走。
李典慢慢說道:「怎麼樣?」
呂樹想了半天:「能不能讓我試試?」
「我要先看一眼你有沒有靈石!」李典說道。
呂樹隨手從兜裡掏出一枚靈石亮了一下塞回兜裡,李典看到靈石後眼睛立馬亮了起來,他把紫金葫蘆遞給呂樹,呂樹拿著葫蘆低喝一聲:「於謙!」
李典:「???」你跟我學什麼?!
「來自李典的負面情緒值,+33……」
第221章 散修的貧困生活
只見呂樹手裡不過巴掌大小的紫金葫蘆竟在呂樹喊出於謙的名字時,驟然開始從他體內吸納力量。
然而就在此時,一股來自紫金葫蘆的力量還沒激蕩起呂樹體內的星辰之力呢,卻已經驚動了整個星圖!
如同以往呂樹意欲修行兩儀參同契一樣,外來的力量還沒得瑟起來呢,就被星圖給壓制成了孫子……
李典和呂樹都懵逼了,紫金葫蘆竟然半點反應都沒有!
連濛濛的紫光都沒亮起來……
事實上見過法器的人才清楚,法器根本不是忽然光芒大亮,僅僅只是表面附著一層淡淡的光彩而已。
「怎麼回事?你不是修行者嗎?」李典驚異道,葫蘆在他手上屢試不爽,怎麼到了呂樹手上就不好使了?
咳咳,呂樹清了清嗓子,只有他自己知道問題出在哪裡……
看來自己想要使用這種法器,就必須像使用長矛一樣,主動灌注星辰之力,而不是等對方吸取。
星圖實在是太霸道了。
「你這玩意是不是只能喊逗哏的名字才有用……?」呂樹沉吟片刻裝模作樣地說道。
李典當時整個人就不好了,只喊逗哏是個什麼鬼啊?!於謙也說過逗哏的好嗎?而且你也喊郭德綱了啊!
不對……重點不對!
「來自李典的負面情緒值,+233!」
「肯定不是,喊誰都有用,只要你自己心裡覺得那是個名字就行!」李典黑著臉說道。
呂樹故作不樂意道:「你這玩意不好使啊,再便宜點……時靈時不靈的東西,真要跟人打起來豈不是要命?」
「來自李典的負面情緒值,+88……」
李典有點想不明白:「你再試試!」
「郭德綱!」沒用。
「來自李典的負面……+333。」
「曹雲金!」
「來自……+444。」
「苗阜!」
「王聲!」
「宋小寶!」
接連試了這麼多次,結果還是毛用都沒有。倒是李典的負面情緒值貢獻了好多,呂樹感覺,看在負面情緒值的面子上,自己還能多試幾次!
然而此時李典已經洩氣了,難道不是他們這一脈的人就不好使?
可他又不敢再找個人試,本身就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世界,冒著大險好不容易出來換靈石,結果還鬧出這種事情。
要知道一開始就連呂樹問他有沒有真東西,他都說的是沒有。如果不是呂樹亮了天羅地網的身份,他現在恐怕還揣著葫蘆糾結呢。
李典想了半天忽然咬牙道:「我剛才用的時候你也看出來了,這肯定不是我的問題,它起碼是絕對可以用的,給你便宜點,四顆靈石,不能再少了!再少我就突破不了了!」
呂樹樂呵呵想到,自己這是有獨特的砍價手段啊……
他確認了一下:「只要喊別人本名就行麼,聲音大小無所謂?」
「對!」
「那不對啊,人家西遊記裡的紫金葫蘆,喊孫悟空、孫行者、者行孫都可以嗎?你這盜版的啊,再便宜點!」
李典噎了一下:「不能再便宜了!」
「來自李典的負面情緒值,+288!」
呂樹看李典態度堅決,怕是真的再少就不夠突破E級了吧。
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這玩意是不是可以配合自己的真名識破來使用啊?臥槽,那自己用這個玩意豈不是很方便?
就是不知道這葫蘆真的對別人起作用後會是個什麼效果啊,用感覺不太靠譜的樣子……
這種不靠譜的感覺不是說東西不好看或者其他的什麼因素,就是因為它太便宜了……
以前吧大家都是覺得東西越便宜越好,實惠。
可慢慢的,也有人開始,看見特別便宜的東西就會本能的懷疑,這是不是假的,是不是高仿,是不是有問題。
而大部分時間裡,懷疑都會被證實……確實有問題。
只是呂樹覺得靈石跟法器相比確實價值差距太大,靈石他現在賣也賣不了,用也用不了,但法器他現在就能用啊。
就算是低配版的,也圖個新鮮是不是,反正以中尉銜,下個月就又有三枚靈石了啊。
呂樹取出四顆靈石塞給李典,李典臉上露出狂熱的表情,恐怕對這玩意已經是朝思暮想了。
不得不說,在天羅地網的控制之下,國內例如李典這樣的散修真的很慘了,呂樹換位思考的想著,若自己是散修,恐怕連好一點的福地都不敢找,生怕暴露……
李典把紫金葫蘆往呂樹手裡一塞就扭臉匯入人群了,生怕自己到手的四顆靈石又沒了似的。
「也不知道能偷摸修行到什麼時候,就算有靈石,進度也太慢了。」呂樹看著李典的背影搖頭道。
他很想試試這葫蘆效果到底怎麼樣,但現在並不是時候,呂樹在這個無人的角落處直接脫掉了外套,然後終於將臉上蒙著的機器貓小短袖給摘了下來……
結果剛出去就正好遇到袁亮拓等人,雙方這算是冤家路窄了,然而袁亮拓等人很清楚呂樹的實力比他們強,所以眼中忌憚的神色遠比仇恨更多一些。
「你是不是在跟蹤我們!」袁亮拓忽然想到自己之前在車上提過一嘴黑市的事情,而呂樹這個外地人沒有親戚朋友在這裡,怎麼可能剛來的當天晚上就知道黑市?
呂樹看到這群人的時候就眼睛一亮,真要是對陌生人試的話還有點不好意思來著……
他樂呵呵笑道:「好好逛,這裡好東西挺多的。」
不承認也不否認。
呂樹和袁亮拓等人擦肩而過從人群裡走出去,將要抵達巷子口的時候,重新從陰暗角落裡躲上了房頂,他覺得最好別再讓巷口蹲守的朱碧石看到自己。
「呂樹,裡面有什麼好玩的嗎……你怎麼把我短袖揉的這麼皺!」呂小魚心疼道。
「咳咳,我進去換了個寶貝出來,等會兒就試試效果,而且我還賣掉了一顆靈石,明天就帶你吃烤羊肉,還有羊肉湯!聽說西靜市的泉兒頭羊肉湯很不錯,清湯上面漂著淡淡的油,裡面的羊肉燉的很爛,很好吃……」呂樹笑道。
呂小魚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明天早上就去吃嗎?」
「嗯!」呂樹心裡松了口氣,終於轉移話題不再關注她的小短袖了。
第222章 不正經葫蘆
「呂樹,你在等什麼呢。」呂小魚看著呂樹趴在房頂邊緣向下觀望的身影好奇道。
「等那四個大學生。」呂樹樂呵呵笑道,對別人試驗的話,他還挺不好意思的。
呂小魚撇撇嘴:「還說不讓我欺負人……」
足足又等了一個多小時,袁亮拓等人才從巷子裡出來。呂樹不知道的是,其實他說這裡好東西多這句話變相的提醒了袁亮拓他們,袁亮拓心想呂樹跟自己等人有仇幹嘛提醒自己,肯定有詐!
所以想到這裡袁亮拓就噁心的不行,原本想買東西的心思也淡了許多。
當然,呂樹也不是什麼神算子,不是事事都能料准的,當時也就隨口應付一下跟蹤這個話題,至於袁亮拓他們到底買不買東西,跟他也沒啥關係。
看到這群人出來後,呂樹低聲道:「我準備使用這個法器了,等會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你一定要低調!」
說實話,這葫蘆到底有什麼用呂樹還真不清楚……
當袁亮拓等人即將走到呂樹他們樓下時,呂樹及其低聲的念了一句袁亮拓的名字,要不是呂小魚離的近,恐怕她都聽不清呂樹說的什麼。
在這瞬間,呂樹的星辰之力瞬間灌注紫金葫蘆之內,而後再從葫蘆的口洶湧而出。
這一次喊的人就在不遠處,呂樹之前還在想世界上重名的人辣麼多,搞錯了怎麼辦?
之前洛陽外國語學校神經病一樣的按考生名字拼音順序來分了一次全年級考場,結果一個班的考場裡全是李想、李翔,簡直神了。
當時的場面,已經不是簡簡單單尷尬倆字就能說明白了……
所以,喊同名同姓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呂樹深深憂慮著萬一自己喊個李翔,然後一葫蘆裝不下可怎麼辦?
呂樹對李翔並沒有惡意,這是純粹的憂慮……
不過這次真的使用出來他就明白了,當自己星辰之力與紫金葫蘆貫通之後,雙方就有了內在的聯繫,紫金葫蘆所瞄準的目標,就是自己想的那個人而已,而不是狂開地圖炮!
就在這深夜裡,呂樹悄悄探出半個腦袋,樓上又沒有燈光神馬的,黑暗一片,他一點都不擔心對方會發現自己。
呂樹心想這葫蘆要真是能把人裝進來的話那的趕緊把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放出去,萬一傷到別人性命就不好了,不過就算是太傷老君的葫蘆也沒有直接殺人的說法,那是道祖裝靈丹的葫蘆,又不是什麼殺人利器。
而且……這特麼明顯跟人家真正的紫金紅葫蘆差別太大了好吧!
結果星辰之力從紫金葫蘆裡噴湧而出向著袁亮拓飛去……
哢!
在這寂靜的黑夜裡,一聲不小心扭住脖子的脆響響起,呂樹的視野裡,只見袁亮拓在星辰之力到達他身前是,竟忽然唰的一下抬頭看向呂樹的方向,然而用力過猛直接閃住脖子了!
呂樹當時心裡一驚,這是發現自己了?然而再轉念一想不應該啊,對方走的好好的怎麼可能忽然發現自己。
而且他在房頂上半點風光都沒有,呂樹自己現在下面都看不清樓上的情況……
難道是……紫金葫蘆?
呂樹當時就一陣蛋疼,這特麼不對吧,這麼牛逼的一個葫蘆,作用就是喊誰,誰就會扭頭看自己?!
這特麼不用葫蘆應該也可以吧?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我一個電話過去……你電話就響了?!
不是廢話嗎?!
難怪李典閃人閃的那麼快,難怪特麼的開價那麼低,原來是這麼個功能?!
呂樹有點不信邪……
然後此時就響起袁亮拓殺豬一般的哀嚎:「疼疼疼疼疼!」
「來自袁亮拓的負面情緒值,+666!」
旁邊人都一臉懵逼,趕緊走過去:「你怎麼了?」
哢!
又一聲,袁亮拓的女友袁莉也忽然抬起頭,眼淚嘩的一下就流出來了……
「來自袁莉的負面情緒值,+666!」
旁邊所有人都徹底懵逼了,這對兒情侶怎麼了?!
呂樹把頭縮回房頂裡面:「罪過罪過……」
特麼的……還真是喊誰誰扭頭的功能啊?!
坑呢吧!說好的把人裝葫蘆裡呢?
說好的金角大王呢?
雖然扭頭的速度並不快,但勝在沒有防備……呂樹安慰著自己。
李典的身體裡的靈力太少了所以只能支撐五米的距離,然而呂樹就不一樣了,上百米都可以,雙方實力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的。
話說呂樹在想,要是自己喊的那個人是背對著自己……會怎麼樣?!
臥槽,這事根本不敢細想啊……
只是,當初煉製它的人,到底是個什麼腦洞啊!好好練個法器不好嗎?
人家太上老君的葫蘆喊個名字就能把人裝進去。
人家來自西昆侖的陸壓道君的斬仙葫蘆喊一聲請寶貝轉身,立馬飛出飛刀斬人首級,霸道無比。
結果自己的,就只能讓別人扭頭?
袁亮拓和袁莉還在下麵鬼哭狼嚎的,呂樹把葫蘆遞給呂小魚:「灌注星辰之力然後喊我名字。」
他將頭微微側到一邊,然後當呂小魚實驗的時候,一股巨力驟然產生想要把他的腦袋轉向呂小魚那邊。
然而,這股力量並沒有呂樹的大!
「也就是說,這玩意完全是看實力來判定的啊。」呂樹點點頭,如果在有防備的情況下,自己對實力比自己強的人使用,沒有什麼太大用處。
只有出奇時才能制勝。
神特麼扭頭葫蘆!
呂樹一臉晦氣,倒不是說這個葫蘆不夠神奇,而是他預期太大……
早就預感這玩意不會太正經了啊……但特麼哪知道這麼不正經!
咦,話說自己有了這個葫蘆之後,是不是想要揪出間諜就很輕鬆了啊?!
大部分能潛伏下來的間諜其實都是與國人皮膚相近的黃種人,也就是朝半島和島國的人,就算是北美那邊想要安插間諜也是跟這些地方合開間諜機構,這是有報導過的事情。
這種情況下,自己低聲喊誰誰就扭頭,豈不是無敵……?
不過問題是,自己不會說日語和韓文啊!
第223章 旅遊團
呂樹是學霸,然而現在已經開始自學物理化學,以他曾經物理化學兩門加一起不到20分的尿性,說是重新來過也是可以的……
物理化學佔用一部分精力,日語再佔用一部分,呂樹也不確定自己時間夠不夠用。
但是日語這種東西吧,好像營養跟的上以後除了找間諜以外還能有其他的大用途……
呂樹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樓下袁亮拓與袁莉還在鬼哭狼嚎,這倆貨扭住脖子後還在保持望天的姿勢,就像兩尊雕塑一般……
巷子裡又有人走出,這些都是逛完黑市的,有人買了東西,有人沒買。
他們經過袁亮拓等人的時候有點搞不清楚狀況,咋就望著天上開始哭了呢。
這場景搞得他們也抬頭去看天上……啥都沒有啊!
別說旁人了,就連袁亮拓他們自己都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誰特麼能想到這是有人剛買了一個奇葩葫蘆想要試試效果啊?
呂樹忽然在想,李典肯定是知道這葫蘆作用,所以才會覺得雞肋,低價換修行前途。
事實上李典一點都不傻,看他生怕呂樹看上那塊破舊的鑲金絲麻布的樣子就知道了。
而且李典哪能想到,這奇葩的扭頭葫蘆配上呂樹的真名識破,還真能派上點奇葩用途……
呂樹身上的星辰之力比李典的靈力高了不知道多少倍,實用性確實高了不少,勉強也算是一種遠距離的攻擊手段了吧……非常勉強……
這玩意限制條件極強,人家要是正好沖著自己過來那就沒什麼鳥用了。
還需要多開發用法啊……呂樹惆悵的想到。他漫不經心的看了正趴在呂小魚腦袋上犯瞌睡的小凶許一眼,小凶許立馬驚醒,總感覺好像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
話說這扭頭葫蘆和山河印、長矛等東西一樣,儘量不要暴露。
一方面是因為這東西從別人手上得來的,這就算是有了線索,雖然李典也不清楚自己是誰,也沒見過自己長相,但還是要盡可能的小心一點。
另一方面,若是自己以後真想用這玩意找間諜,扭頭這個動作和規律太明顯了,到時候對方雖然猜不到自己是怎麼知道真名的,但搞不好還是要優先除掉自己。
倒不是說呂樹怕了他們,而是他更喜歡藏在暗處陰別人,不喜歡隱藏在暗處的敵人惦記自己。
呂樹樂呵呵的翻手將扭頭葫蘆收進了山河印裡不再多想,對呂小魚說道:「走吧,找酒店去。」
這次本身就是來玩的也沒想過要收穫什麼,現在能換到一筆錢外加一個扭頭葫蘆,本身就有運氣成分在裡面。
只能說……感謝袁亮拓啊。
倆人找機會跳下屋頂,西靜市淩晨已然安靜了下來,並不算是特別熱鬧。
寬闊的街道旁,路燈昏黃,呂樹牽著呂小魚問道:「你說過你做旅遊攻略的,我們接下來要幹嘛?」
呂小魚小臉認真的盤算道:「其實這邊好像跟團更划算一點,我計畫的是青州湖大環線九日遊,青州湖騎行,茶卡鹽湖,張掖,敦煌,鳴沙山,月牙泉……據說自己走的話,路上的酒店都很貴嗯,所以我更傾向跟團。」
到了酒店前臺,他倆找的是一家快捷,他們看評論說,這年頭一般情況下連鎖快捷酒店要比普通星級酒店和小旅館性價比高很多。
呂樹是提前辦了身份證的,事實上身份證並不是18歲才能辦理。不過呂小魚沒有身份證,呂樹為了以防萬一還專門帶上了戶口本,結果人家根本沒有要看戶口本的意思,一張身份證就辦理了入住。
單標間,兩張單人床。雖然沒有什麼血緣關係,可兩人相依為命多年早就跟親人一樣了,彼此就像親人一樣住在一起,往年冬天的時候呂樹還會是呂小魚屋裡打地鋪蹭空調。
但呂樹很注意,上廁所的時候都會仔細關好門,還專門給呂小魚買了長袖、褲子的那種兒童睡衣。
開好酒店,倆人湊在一起拿著各自的國產,呂小魚穿著小睡衣趴在床上:「青州現在旅遊旺季,酒店都很貴,跟團的話確實能省下來不少錢。」
呂樹點點頭:「雖然好多人都說跟團玩的不自在,但咱們第一次出門什麼經驗都沒有,好像還是跟團更好一些,以後要是積累一點出門的經驗之後倒是可以選擇自由行。」
說到底,還是第一次出門底氣有點不足,萬一去哪個景區玩,連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那就很尷尬了……
更何況網上老有人擔心跟團遊其中的購物問題,甚至有用暴力手段逼迫遊客購買商品的問題,呂樹和呂小魚還真的不太擔心……
「儘量選個價錢合理的團,我們不被人佔便宜,但也別故意去占別人便宜,這樣要是還有人來噁心咱們,我們就宣揚一下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好了!」呂樹樂呵呵說道。
「嗯。」呂小魚用力點點頭,然後指著自己國產神機上的一個旅遊團產品說道:「就這個吧,20人一個團,走的路線都是我們想去的地方,價錢也合理,不算貴也不算便宜。」
「好,就它了,什麼時候出發?」
「後天早上集合。」
結果商量好旅遊團的事情後呂小魚竟然從拉杆箱裡翻出一本初三的數學下半學期課本來看,呂樹當時就震驚了:「你什麼時候這麼熱愛學習了?咱們出來玩,你不用這麼熱愛學習的……」
「要你管。」呂小魚皺著小鼻子不屑道。
「行了行了,今天太晚,別看了。」呂樹樂呵呵道,愛學習也是一件好事。
呂樹讓呂小魚好好睡覺,西靜市現在晚上還是有些冷意的,他幫呂小魚蓋好被子。
呂小魚的小臉探出被窩,忽然問道:「呂樹,我們以後真的能去環遊世界嗎?」
呂樹愣了一下笑道:「當然可以了,不是都答應你了嘛。」
「嗯……」呂小魚沉吟了一下漫不經心問道:「就咱倆嗎?」
呂樹有點哭笑不得:「也沒別人了呀。」
「嗯!」
第224章 再遇李典
在呂樹的計畫裡就是要帶呂小魚出去玩的,至於有沒有其他人,說實話呂樹還真的沒想過。
不是有沒有其他人,而是沒想過會不會有其他人,因為,現在對於他的世界而言,也就只有他和呂小魚罷了。
未來會怎麼樣呢,呂樹忽然想到這個問題,結果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這個地球對他來說實在太大了,那麼多人那麼多事,誰能確定未來會怎麼樣啊。
他摸摸呂小魚的腦袋:「趕緊睡吧。」
「你給我講個故事。」呂小魚兩隻小手扒著被子的邊緣,稍微有點不好意思。
平日裡呂小魚都表現出了異于10歲兒童的成熟程度,所以有時候呂樹會跟她一起商量事情。
所謂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這句話對於呂小魚也是合適的啊,別看呂小魚時常任性,可她早就學會怎麼去菜市場裡跟大叔大媽賣萌搞價了。
那個時候,省下來一塊錢兩塊錢對於他們的生活而言都是有意義的。
呂樹想了想,自己從福利院那時候就開始時不時的給呂小魚講故事,然而他也沒多少閱讀量啊,肚子裡墨水壓根不夠,所以現在每次聽呂小魚要求自己講故事都會有點頭疼……講什麼啊?!
他沒注意到呂小魚嘴邊的一絲微笑,似乎她本來的目的也不是為了聽故事,而是為了看呂樹坐在床邊一臉糾結的編故事,然後就能讓他在旁邊多坐一會兒了。
呂小魚知道,編兒童故事是呂樹的弱項,賤才是他的強項……
「咳咳。」呂樹清了清嗓子:「這個故事說來話長,森林裡住著棕熊一家三口,有一天熊媽媽看到小熊的指甲太長了就幫它剪指甲,你猜後來怎麼樣了?」
呂小魚愣了一下:「怎麼樣了?」
「它就變成了小能,哈哈哈哈哈!」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333……」
……
西靜市的海拔相對內地要高一些,在尋常意義上講,這裡已經算是高原地區了,不過大部分遊客來到這裡都不用過於擔心高原反應問題,還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嚴重。
這裡在即將進入盛夏的季節時晝夜溫差很大,街上的植物已經鬱鬱蔥蔥的了,然而還是能看到穿著衝鋒衣的人行色匆匆,當然,也能看到穿著短裙的女孩。
這算是一個讓呂樹比較新奇的景象,彼此就好像不在一個季節似的。
洛城的氣候其實也很奇怪,人人都說昆明四季如春,呂樹對洛城氣候的總結就是,春如四季……
此時,當呂樹和呂小魚已經在修行路上大步前進,氣溫的變化對於他們來說已經影響不大了。
倆人就是帶了換洗的單薄外套,這也純粹是為了防風用的,真要是穿了短袖,他倆也並不會覺得有多麼冷。
走在街上,行人並不是很多,呂小魚把小手塞進呂樹的大手裡抬頭問道:「泉兒頭羊雜湯真有那麼好喝嗎?」
「既然大家都說好,肯定有過人之處啊,來了總要嘗嘗的,反正咱們今天是自由活動的,明天才跟團走呢,咱們早上喝羊雜湯,中午去莫家街,晚上去吃羊脖子!」呂樹樂呵呵說道。
反正帶著呂小魚,重點就是吃。
進了泉兒頭的店,呂樹忽然發現並沒有評論說的那麼誇張啊,說什麼要排好長的隊、去晚了就沒了、最便宜的6元……
都是騙子啊,明明不用排隊的,而且最便宜的都是20元一碗。
「老闆,三碗20的,三個餅!」呂樹樂呵呵的交錢。
老闆愣了一下,他看著呂樹和呂小魚:「三碗?」
「對,三碗。」呂樹確認道。
其中一碗是給小凶許的,要放在以前呂樹肯定不捨得這麼喝,他甚至寧願跟小凶許一起喝一碗……
但現在不一樣了啊,突出兩個字,闊氣!
小凶許在呂小魚腦袋上聽到呂樹買的是三碗時,差點就感動的以為呂樹是個好人了!
差點!
呂樹等在取湯的地方樂呵呵的看著裡面的師傅一頓操作:「多放點肉,再放點,再放點……」
廚房裡面的師傅黑著臉:「我給你放頭羊得了唄?」
「那倒不用……」
呂樹端著湯就去跟呂小魚匯合去了,結果泉兒頭羊雜湯的店面裡就出現了一個奇景:一個高中生模樣的少年領著一個漂亮的小姑娘再喝羊雜湯,小姑娘抱著比她臉還大的碗,怎麼看都非常有喜感。
而他們的旁邊,還有一隻小松鼠拿著一根單獨的筷子在撈肉吃……
靈寵這種東西雖然稀罕,但大家現在見得也都比較多了。
與以前的區別就在於,要是以前大家看到這一幕估計會第一時間拍照片發網上,而現在則是小聲的議論。
呂樹從沒打算避諱自己的道元班學生身份,軍官證就在手裡,偷偷摸摸也沒什麼意思,又不是見不得人。
眼瞅著呂小魚碗裡的肉很快消失殆盡,呂樹怕呂小魚的碗裡肉不夠吃,然後……就從小凶許的碗裡撈了一半給她。
小凶許:「???」你怎麼不撈你自己的?!拿我的肉裝好人是不?!
「來自小凶許的負面情緒值,+1+1+1……」
呂樹冷冷的看著小凶許:「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又沒學習認字?」
小凶許立馬低頭忙活自己的,肉這種東西,沒了就沒了吧,我小凶許不跟你計較!
……
白天逛西靜市的時候,呂樹感覺其實這邊的城市與內地相差並沒有特別明顯。
他還在街上遇到了好幾次身上傳來靈力波動的人,一個個都是學生模樣,看來對方很有可能是西靜市道元班的學生吧。
為此他還刻意觀察,想要看看西靜市的修行水準,基本都與袁亮拓等人一樣,差不多E級上下浮動,連個E級巔峰的都沒有。
不過轉念一想現在又不是像遺跡外面那次所有學生都在場,此時零零星星的觀察幾個根本就沒有什麼意義,不能作為準確的參考。
話說自從上次小凶許吃過洗髓果實之後,現在的實力也慢慢增長到了E級的初期,就在感覺快要進入中期的時候終於停了下來。
呂樹有點搞不清楚,難道這種靈寵只需要開了靈智,就能一直慢慢增長實力直到這一階段靈智的瓶頸嗎?
那豈不是說,這些靈寵才是最輕鬆的修行者?分分鐘秒殺人類修士啊!
當然,跟呂小魚還是比不了……起碼它們增長的速度遠沒有呂小魚快。
呂樹感覺事實可能並不是這樣的,不然為什麼當初果樹林裡那麼多松鼠,卻只有小凶許變強了?
或者說……靈寵裡,也是講資質的?
想到這裡呂樹看小凶許的目光就有點不對勁了……難道這慫貨還是個松鼠裡的天才?!
小凶許見呂樹目光詭異的看著自己,差點就打個哆嗦。
它趕緊鑽到呂小魚的衣服口袋裡,相比而言雖然呂小魚老是拿它當枕頭啊,或者揉它玩啊什麼的,但跟呂樹比起來,這都不算什麼了好吧……
真是鼠生艱難啊……
晚上回到酒店,呂樹又兌換出來一顆洗髓果實遞到小凶許面前,有心想要看看小凶許是不是真的只要繼續開啟靈智會就產生力量上的變化。
結果小凶許朝思暮想的洗髓果實遞到它面前時,它一臉「你會這麼好心」的表情看著呂樹。
「吃不吃?」呂樹黑著臉,給你洗髓果實吃,你還給我矜持上了?
小凶許立馬結果洗髓果實吃了下去,這才是它最渴望的東西啊!
它在吃完第一顆洗髓果實後便褪盡一身灰色的毛髮,變成了一隻純白的松鼠,看起來另類無比,搞得經常走在街上就能把路過的女孩萌的一臉血。
此時吃下第二顆果實,毛髮沒有再脫落的情況,反倒是頭頂的一小撮毛髮叢中,生出了些許紫色!
紫色摻雜在白色中很稀疏,但卻異常的醒目。
僅僅從外觀上來看呂樹就明白,小凶許再次進化了一步。
至於小凶許到底能成長到什麼地步,那得繼續觀察了。
第二天早上呂樹帶著呂小魚前往旅行社規定的集合地點,新甯路客運站。
到那的時候,旅行社的中巴車與舉著紅色旗子的導遊已經等候在那裡了,呂樹過去跟這位男性導遊打了聲招呼,報完名字後就在一旁繼續等待。
倒是司機和導遊時不時的把目光向呂小魚投去,小姑娘很漂亮倒是其次了,那只白色且頭頂有紫色絨毛的松鼠太過扎眼,他們可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松鼠。
呂小魚瞥了他倆一眼就不在關注那邊,導遊被這一眼掃過,不知道為什麼,瞬間有種莫名覺得自己很愚蠢的感覺……
此時新甯路客運站門口人群開始熙熙攘攘來,呂樹忽然看見一個有點熟悉的身影朝這邊走來,只是他壓根不記得自己有見過這個人。
然而就在對方從身後背包裡拿出身份證跟導遊確認身份時,呂樹忽然看到對方背包裡面一抹顏色。
這是……那晚李典用來包裹葫蘆的麻布!
第225章 各懷鬼胎
這真的是冤家路窄了啊,恐怕李典都不會想到,在這裡參加個旅行社竟然還會遇到當時黑市裡的買家。
說實話當時李典蒙著臉,而且髮型也和現在截然不同,穿的衣服也完全不同了。
呂樹開始看見他只是略微有種熟悉感而已,但如果不看到這塊麻布,那是怎麼都想不到他身份的。
不過呂樹當時帶著兜帽,而且也拿呂小魚的小短袖T恤蒙著臉,那件穿過的外套一直都丟在粉紅色拉杆箱裡面沒有再拿出來過,葫蘆又在山河印裡放著。
甚至當時一起往偏僻角落去的時候李典都是走在前面,根本沒有回頭看過呂樹,估計連走路姿態都沒有留意過,所以呂樹是一點都不擔心對方會認出自己。
現在,呂樹在暗,李典在明……
雖說這個扭頭葫蘆對於呂樹而言絕對價值4顆靈石,甚至配合真名識破的系統之後完全超越了這個價值。
可問題就在於,李典的本意就是要坑他啊!這玩意要是個其他的什麼雞肋東西,呂樹不就蛋疼了嘛。
要是沒遇到的話那就不說了,不值得再去閑著沒事茫茫人海裡找一個中年人,根本不靠譜。
但是既然遇到了,不略施小懲根本說不過去……
此時李典的修行境界已經躍升到E級初期了,不得不說,有資源和沒資源,完全是兩種概念。如果沒有那四顆靈石,指不定他還得熬到什麼時候去。
呂樹忽然有點疑惑,這李典真是來旅遊的嗎?!
對方給自己的感覺一直很神秘,有傳承下來的法器,甚至有那塊能夠隱藏靈力波動的麻布。
而且對方還有自己的師門修行傳承,功法是什麼樣暫且不說,但起碼是有超越常人的力量了。
這種神秘感盤桓在呂樹的腦子裡,他下意識的就開始懷疑對方進入旅行社裡的動機,要知道單獨旅行的人還是少數的啊。
當然,不排除對方單獨旅行的可能,呂樹決定先觀察觀察。
李典這邊客氣的跟旅行社的導遊打過招呼之後就站到一邊去了,笑容滿面,估計是剛剛突破帶來的喜悅吧。
畢竟誰短時間之內就突破了長期困擾自己的關隘之後,都會很開心吧,就算是呂樹這樣的選手,哪怕只是雲氣開始轉換形態從雲霧變液態都能讓他快樂很久了,雖然是痛並快樂著……
然而就在這種快樂的時刻,李典卻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什麼樣的選手給盯上了……
……
這個旅行團承諾的是人滿就開團,絕不超過20個,號稱這樣的人數剛剛好。
陸續有遊客來旅行社這邊報導,其中有將近一半都是中年人,這些中年人之間還相互認識,好像是青州本地一個單位的組織出來玩了。
還有四個也是大學生的模樣,一男三女,聽口氣看,那個男孩是其中某位女孩的弟弟,剛剛高中畢業,高考結束。
三個女孩也沒什麼特殊,穿的很體面但呂樹這種物質消費層面的渣渣也看不出來人家穿的什麼牌子。不得不說,大學裡的女孩子會打扮之後果然是集體上升了一個檔次,一個個都看著光鮮亮麗的。
原本看到三個小姐姐加入這個團,呂樹還挺樂呵的。
結果呂樹發現,她們的聊天他都聽不懂,呂小魚也一臉懵逼,基本都是在說什麼口紅好用,什麼粉底好用,還有什麼小棕瓶小黑瓶眼霜神馬的,呂樹感覺自己和她們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呂樹轉頭對呂小魚說道:「等你上大學了,我也送你化妝品。」
結果原本以為呂小魚會開心的,結果呂小魚傲嬌的哼了一聲裝過頭去:「我用不著!」
呂樹當時就一頭霧水,果然是上到80歲下至8歲的女孩,心思都很難懂……
他們這邊兩個人默默的站著,眼瞅其他人互相打招呼,結果他們倆完全沒有湊上去的意思。
本來嘛,他倆自己就有點不合群,覺得人情交往和寒暄有些負擔。
然而他們不去打招呼,那三個女孩轉頭看到呂小魚和她腦袋上的小凶許眼睛一亮,立馬過來了。
「你們也是這個團裡的嗎?」一個塗著紅唇的女孩笑著跟他倆打招呼,對方脖子上還帶著一根細細的黑色頸圈似的飾品,看起來很怪,但卻和對方的裝束很搭。
呂樹點點頭笑道:「是的。」對方開口時呂樹就愣了一下,因為對方的聲音稍微有些中性。
「你好,你可以叫我黍離,這只松鼠是傳說中的靈寵嗎?你們……是道元班的學生?」這個叫黍離的女孩問道。
那邊的李典原本並沒有注意這邊,實在是呂樹和呂小魚太低調了,結果他一聽這話轉頭過來一看,當他看到呂小魚腦袋上的小凶許時就忽然警惕起來,要知道他最不想打交道的人群就是道元班和天羅地網。
道元班說不好聽點,那不就是天羅地網預備役嘛。
呂樹搖搖頭:「我們不是道元班的,我們家原本是福地,它在家裡產生異變了,但後來福地賣出去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一點都不臉紅,反正沒人能看出來他的修為,呂小魚的也是。當著李典的面,他並不想暴露自己道元班學生的身份引起對方的關注。
李典的手在袖子裡一抖,袖子裡一枚小小的黃銅羅盤便落入手心,他悄悄的看去,發現指標穩穩的指著北方,這才終於放下心來。
黍離好奇問道:「它叫什麼名字?」
「小凶許。」呂樹樂呵呵說道。
黍離愣了一下,這是哪的口音啊,怪怪的……
此時,不遠處跟她們一起同行的那個男生忽然喊道:「哥,導遊讓你們過來一下。」
黍離頭也不回地喊道:「好,馬上過來。」
說完他便對呂樹笑道:「我先過去了,等會兒再聊。」
呂樹當時整個人就懵逼了,剛才那個男生喊黍離什麼來著?!哥?!
難怪自己會覺得聲音太過中性了啊!
我特麼……
呂樹當時就想問問這個社會到底怎麼了?!雌雄都分辨不清楚了?!
還能不能好好的建設社會主義了?!
他忽然想到自己身邊的另一個朋友……姜束衣……
不對,薑束衣有喉結也沒胸,呂樹覺得薑束衣的性別他還是比較確定的……嗯,應該吧。
「哈哈哈哈。」呂小魚在旁邊幸災樂禍的狂笑起來。
呂樹黑著臉:「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你告訴我笑點在哪裡,嗯?」
「呂樹,你惱羞成怒了。」
「我沒有!」
「哈哈哈哈哈!」
小凶許也在呂小魚的腦袋上樂不可支,結果呂樹一眼掃過來:「你作業寫完了是吧?!」
小凶許:……?
這個團裡已經到了16個人,導遊看了一眼手錶:「大家再耐心等等,如果再過十分鐘他們還沒到我們就直接出發,也不能讓他們耽誤所有人的時間。」
一個中年大媽附和:「就是啊,現在的年輕人太沒有時間觀念了!」
呂樹還在暗中觀察著李典,他總覺得這個跟團出去好像目的並沒有那麼單純,沒別的原因,就是綜合之前對這個人的所有印象而產生的一種直覺。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感受到一股靈力波動,他豁然朝靈力波動的方向看去,竟然看到了袁亮拓!
臥槽,自己這是什麼人品,這都能遇到?這四個人不會是來跟團旅遊的吧?!
呂樹忽然眼睛一亮,默默的朝李典那邊走去,帶著呂小魚就默默的站在李典的身後。
李典手中的羅盤傳來微微的震動,他震驚的低頭看了一眼手心裡隱蔽的羅盤,指針正朝著那四個正朝這邊走來的年輕人瘋狂晃動!
他心裡一驚卻仍舊不動聲色,結果一抬頭,竟發現那四個年輕人為首的那一個竟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
李典心裡一突,什麼情況?!對方認識自己?!沒道理啊。
呂樹就站在李典的身後看了一眼就把目光轉移到其他地方去了,而袁亮拓此時進退兩難,他隔著中間一個中年人看著呂樹就感覺到一陣蛋疼。
留下吧,他實在是跟這個少年不對付,當初光注意軍官證上的軍銜了,甚至都沒來得及記住名字就被呂樹收了回去。
但是他想扭頭走人吧,他們四個人的錢都交過了,加起來一萬兩千多塊錢啊!
現在眼瞅著呂樹假裝不認識他們,袁亮拓也松了口氣,只當是大家互不相識吧!
李典正疑惑著呢,然而等他再看過去想要確認一下的時候,袁亮拓的表情已經恢復正常,並且去旅行社那邊報到去了。
這下子搞得李典一頭霧水,這特麼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啊?!
呂樹這邊則是感慨,道元班學生的體質還是比較強大的啊,前天晚上雖然對方閃脖子的程度並不算多麼嚴重,但要是尋常普通人,絕對不可能恢復的這麼快。
不過現在看來,這次旅行就有意思了啊……
李典、袁亮拓等人,再加上呂樹和呂小魚,大家各懷鬼胎心照不宣的呆在一個團裡,鬼知道這9天的旅途裡會發生什麼了……
第226章 神經病啊
「大家上車吧。」導遊揮舞著紅色的小旗子和藹可親喊道。
李典還沒想明白袁亮拓剛才目光裡的深意,他總覺其中有大古怪,這種感覺,簡直為他本來開心的旅途蒙上了一層陰影……
大家排隊上車,呂樹和呂小魚就跟在大家的最後面,李典率先上車,結果就在他一隻腳剛剛踏上的時候,呂樹站在袁亮拓的身後稍微欠了欠身子。
只見他手掌一翻,扭頭葫蘆便出現在手中,他低聲幾乎默念的喊了一聲名字便又把葫蘆給收了回去。
「李典。」
「哢!」
李典剛踏出的腳都差點踩歪了,脖子瞬間扭了四十多度朝呂樹這邊看來,卻被袁亮拓死死擋住。
事實證明,只要脖子扭的快……不管多少度,都會閃住,只是輕重問題而已。
嘶,李典倒吸一口冷氣,偏轉的角度比較小,疼倒未必有多疼,只是這特麼……
他就是扭頭葫蘆原來的主人,他怎麼可能不知道扭頭葫蘆的用處?!
袁亮拓見李典朝自己看來,下意識的笑了笑當做打招呼了,結果這笑容落在李典眼裡,簡直喪心病狂……
難怪自己剛才會覺得對方看自己的眼神有點古怪,原來對方就是扭頭葫蘆的買主!
只是對方怎麼知道自己真名的?!
對了,導遊那裡有一份每個人登記的身份資訊,那都是按照身份證來登記的。
一般情況下導遊那裡的表格會有好幾份,最詳細的是不會給遊客看到的,因為有遊客因此出過事情。
最簡單的表格上就只有名字,性別,年齡之類的,絕對不會暴露電話號碼、家庭住址這些東西,以防顧客在遊玩回去之後被人詐騙。
這種事情不是沒有出現過,而是非常多。有人就專門回去後根據得來的資訊設局詐騙,甚至在路上的時候就一直有意無意的套話。
有人覺得高價團裡就不會有騙子了,但是有些騙子偏偏劍走偏鋒來報這種團,因為這裡許多人在他們眼裡都是肥羊!
李典此時已經恍然,導遊給他們的表格是要每個人去確認的,後來的人簽字時都能看到前面遊客的簡單資訊,所以自己的資訊很有可能就是在那個時候洩露出去的。
旅行社就三個年齡階層,一部分是年輕人,他李典很容易就被排除了,另一部分則是五十多快要退休閒著沒事幹的大媽大叔。
而他三十多歲,目標明顯。
李典沒法確認袁亮拓到底是不是那個買主,也許他們四個青年男女都有可能,而且整個旅行社裡,只有他們四個出現時,他手裡的小羅盤產生了反應。
當然,這四個人身後還有一對兄妹,可這對兄妹身上完全沒有靈力波動,而且報到的時間比自己還早,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名字。
如果李典沒有跟袁亮拓產生誤會,去跟袁亮拓多聊聊也許就會知道,呂樹其實也是個修行者。可惜現在雙方沒有那種深入交談的可能了。
如果李典知道呂樹有真名識破系統,估計也會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可惜這個他更不可能知道了。
李典深深的吸了口氣扭了扭脖子,既然大家都挑明瞭,看羅盤的樣子你們也不過是跟自己差不多的水準。
雖說你們人多,但問題是自己已經是個老江湖了!
在靈氣復蘇之前李典是個風水先生,走南闖北的廝混十多年,要是還鬥不過你們幾個溫室裡的花朵那就完犢子了!
「來自李典的負面情緒值,+613。」
就在李典想著的時候,後面大媽推搡了他一把:「你上不上車?不上你就下來!」
「咳咳,上上上!」李典一臉尷尬的鑽進了車裡。
呂樹樂呵呵的看著這一幕,不僅樂的是小小的報復了李典一下,而且還收穫了負面情緒值。
當初從遺跡裡出來他就發現,雖然天羅地網極有可能認為陣眼是那個島國間諜拿走的,但最後負面情緒值還是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這就說明,負面情緒值其實針對的是事情。
呂樹思忖著,如果有人把某件事情嫁禍給呂樹的話,而呂樹從來都沒做過那樣的事情,那負面情緒值還會加到自己身上嗎?
這個倒是沒什麼經驗,畢竟還沒人嫁禍過他。
說實話這種負面情緒值哪怕真的還是給他,呂樹也是不想賺的,自己做了什麼事情就承擔什麼後果,沒做的也不會認。
別人嫁禍給自己就算讓自己受益,呂樹也是不樂意的。
就像李典這件事情,明明他受益了,但是呂樹想到對方以為坑了自己,而且李典自己心情還很爽,這就讓呂樹很不爽。
同理,如果有人嫁禍自己成功了,雖然自己受益了,可是那個想坑自己的人依然很爽啊,對方覺得坑成功了啊,想到這裡呂樹就會很不爽。
呂樹一直都承認,他就是個小心眼的人!
到了車上呂樹就帶著呂小魚坐在倒數第二排,反倒是袁亮拓和李典隔著一條過道並排坐著,李典皺起眉頭看著袁亮拓在自己旁邊坐下,他低聲對袁亮拓問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袁亮拓一臉的懵逼:「神經病啊,我不想怎麼樣!」
「來自袁亮拓的負面情緒值,+113。」
李典當時差點就怒氣攻心了,你這是不想和解了是吧!
「來自李典的負面情緒值,+711。」
呂樹在後面樂呵呵的數著負面情緒值,他簡直快要愛上嫁禍給別人感覺了啊,跟掛機一樣,自動長經驗你敢信?
原本已經點亮第六顆星辰的呂樹,現在想想自己點亮第七顆需要32萬的負面情緒值就發愁,結果這趟旅途就有人送上門來了。
很好,最好你們能吵一路……強無敵!
呂樹感覺自己好像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一樣,就算真的被李典發現自己才是買主那也沒什麼。
一方面大家天南海北的以後可能一輩子都見不到了,另一方面,他還沒拿葫蘆幹什麼事呢,就算被發現了又怎麼樣。
大不了以後用葫蘆的時候更加謹慎點嘛,哪有現在玩個痛快來的有意思。
更何況,眼瞅著李典和袁亮拓之間好像矛盾越來越深了……
這時候黍離他們幾個走上車來,看到呂樹和呂小魚時當即走過來像是要坐在他們附近。
呂樹當時就想低頭捂臉不被認出來,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常聽人說女裝大佬女裝大佬的,對方顏值確實在8分以上,很高了,可問題是……顏值越高就越彆扭好吧?!
黍離隔著過道坐在呂樹的旁邊,興高采烈地問道:「那是你妹妹嗎?」
呂樹:「嗯,對。」語言儘量言簡意賅。
「男孩還是女孩?」黍離追問道。
呂樹:「???」
是我不懂這個世界了嗎?還是我不懂你們的世界了?妹妹不就應該是女孩嗎?
呂小魚在旁邊已經笑瘋了,她小聲嘀咕道:「他是不是看上你了?」
「呂小魚?咱倆這日子是不是不過了?啊?」呂樹黑著臉。
此時導遊拿起話筒:「有一句廣告詞說:心隨我動,溝通無限,那我與在座各位朋友的溝通就從我的自我介紹開始,我是來自春天旅行社的導遊,我姓王,大家可以習慣的叫我王導或者是小王……」
有大媽忽然問道:「王導你全名叫啥啊?」
導遊猶豫了一下:「王根基。」
大媽哦了一聲:「我們年齡肯定比你大,那我們就叫你小王吧。」
說完大媽就覺得好像有點不對勁:「我們還是叫你小基……額?」
也不對!
王根基的臉已經黑了,還能不能好好做個開場白了?這一屆的遊客是怎麼回事啊!?
「您還是叫我王導吧。」王根基一臉蛋疼地說道,他吸了一口氣轉頭對遊客繼續說道:「我是地地道道的青州人,具有青州人的主要性格就是熱情、豪爽,所以說在這三天的行程中如果您有什麼問題和要求的話就儘管的提出來不要客氣,只要你的要求是在合理而可能的情況下,我一定會盡我自己最大的努力為你解決。那同我一起為大家服務的還有司機張師傅,那我與張師傅可以說是旅遊界中的最佳組合,也可以說是黃金榙檔,不客氣的說我們是強強聯手,所以說在座的各位你這次旅行交給我們,不僅可以放心,還有舒心、開心。」
說完,大媽原本打算也問問張師傅的全名呢,愣是猶豫了半天沒敢開口……
這邊黍離見呂樹有點回避自己就樂了,這種情況他還真見過不少:「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奇怪?」
呂樹想了想,這種對自己釋放出善意的人,別管人家愛好怎麼樣,呂樹覺得自己都不太應該說特別讓對方為難的話,而且個人愛好這種東西,你不喜歡,並不代表你就要去否定。
每個人都是獨立的人格,都有自己選擇的權力。
他斟酌了一下說道:「我只是覺得……生理上能受得了嗎?額,我沒別的意思,純粹好奇。」
黍離當時就樂了,她拿出身份證給呂樹看了一眼:「哈哈哈,其實我就是女的,就是聲音有點粗,所以我弟弟老喊我哥。」
呂樹瞬間就覺得,外面的世界實在是太複雜了……神經病啊!
第227章 塔爾寺
呂樹認真的看了看對方的身份證,其實這位叫做黍離的大學女孩全名叫做王黍離,呂樹心裡之前就嘀咕這名字有點奇怪。
黍離是詩經裡的詩篇,黍就是黃米,離則是繁茂的樣子,提到黍離這倆字許多人可能都沒聽說過它,但是這首詩裡的一句不少人都聽過。
彼黍離離,彼稷之苗。
行邁靡靡,中心搖搖。
知我者,謂我心憂;
不知我者,謂我何求。
呂樹估摸著,給女孩起這個名字的人,當時是何等的憂愁啊……
他看著性別確認了兩次,才終於算是松了口氣,是個正經女孩就好,不然這9天都坐在女裝大佬旁邊真是亞歷山大。
雖說呂樹尊重女裝大佬的選擇,但他自己真心有點接受不了。
王黍離她們是蜀州音樂大學的學生,放假了出來玩,還順便帶著自己家剛剛高考完閑著沒事幹的弟弟。
呂樹和呂小魚一直挺嚮往蜀州的,呂小魚作為一個吃貨,根本就無法抵抗蜀州這倆字的誘惑,所以之前他們在商量到底要去哪玩的時候,青州與蜀州,就是他們重點討論的專案。
「有空你們真的要去我們蜀州玩玩,我們負責招待你們兄妹倆,到時候帶你們吃冷鍋魚、燃面、火鍋、串串、糍粑……」王黍離笑著介紹這些食物的時候眼眸中顧盼生輝。
呂小魚在旁邊默默的咽了口口水,王黍離好奇的看了呂樹一眼:「你真的不認識我嗎?」
呂樹愣了一下:「這樣說可能有點冒犯了……真不認識。」
「沒事。」王黍離笑了笑,難怪對方剛才真的以為自己是個男孩,不過她也沒有介紹自己的來處。
「你們在川音是學什麼的。」呂樹好奇道。
「作曲。」王黍離歪著細白的脖頸斜看著呂樹,嘴中有著一絲笑意:「你會什麼樂器嗎?」
呂樹沉吟了一下:「口哨算不算?」
「來自王黍離的負面情緒值,+13……」呂樹現在確認了,對方身份證沒有毛病。
王黍離認真而神情古怪的打量著呂樹:「我還以為你要說退堂鼓呢,不按常理出牌啊……?」
呂樹揉了揉腦門:「其實口哨我都不會,不過我這人吧,從來不打退堂鼓……」
「我特別好奇,你們倆人出這麼遠的門,你們父母不會擔心嗎?」王黍離好奇道,呂樹轉頭忽然看到對方細白脖頸間的黑色頸墜,異常的好看。
不過他收斂了一下心神搖搖頭:「我們沒有父母。」
「抱歉。」王黍離愣住了,趕緊轉移話題:「你知道不,咱們車上竟然還有四個道元班的學生。」
呂樹裝模作樣的好奇道:「真的假的?」
「很多人都知道啦,他們並沒有保密,喏,就是我這邊第三第四排的那個四個大學生。」王黍離朝前排努了努嘴。
呂樹面容古怪:「道元班學生很厲害嗎?」
「當然厲害啦。」王黍離一副你有所不知的樣子:「我們學校裡有人被選去道元班啦,結果時不時回到學校就跟明星一樣,眾星捧月的,我親眼看到一個女孩竟然輕而易舉的舉起講臺來著。而且現在道元班學生的地位多高啊,現在他們一個個都是少尉軍銜,備受矚目呢。」
呂樹嗯了一聲不知道該怎麼接話,現在李典在車上他也沒法直說自己不僅是道元班的學生,而且軍銜在整個道元班內也是佼佼者。
其實當初呂樹本來應該是不夠格達到中尉軍銜的,曹青辭是因為本來就立了功而且自身還是A級資質的天才,而姜束衣就不用說了,人家哥哥恐怕是天羅地網裡的大佬。
而自己一個F級資質的吊車尾則是因為,交上去的長矛實在太多了……
而且西吠私下裡說,本來上面說要獎勵他功法來著,結果鐘玉堂幫他爭取了這個軍銜。
事實上軍銜在天羅地網裡本身就意味著資源,是長久的好處。
王黍離見他就嗯了一聲,好奇道:「你是不是因為自己沒有選進道元班所以心裡有點不舒服?不要這樣想啦,你就像我,本身的夢想就是寫出好作品,唱出好歌聲,他們真是要讓我去加入天羅地網,我還要煩惱去不去呢,也不知道那個鬼地方有沒有文工團……」
文工團……呂樹有點哭笑不得,你這腦回路還真是清奇。
他仔細想了想……天羅地網這種地方恐怕真的不會有文工團了吧。
話說王黍離說的情況也是正常分歧,因為有些人確實是懷著夢想成長的,你真要他放棄原本的生活去成為修行者,他可能真的不太願意。
當然,對於呂樹來說,修行就是他現在心裡最有意思的事情。
哪怕現在雲氣下漸漸彙聚的溪流時不時就給他鬧么蛾子,他也樂在其中。
而且到了現在,當呂樹慢慢開始習慣控制雲氣與溪流後,也並沒有一開始那樣手忙腳亂了。
呂樹笑了笑解釋道:「心裡沒有不舒服,真的。」
自己現在就在修行路上邁步前進呢,有啥好不舒服的。
他轉頭看著窗戶外面的景色,呂小魚就在他身邊靠窗戶的位置上坐著,一臉新奇的扒著窗戶向外面看去。
景色不斷朝著身後飛馳,身邊的鋼鐵森林開始變成翠綠色的草原,時不時還能看到犛牛與羊在草原上吃草。
這裡的草原與想像中的不同,腦海裡的草原應該是平原,一望無際看不到盡頭。
而這裡更像是綠色的山丘,蜿蜒起伏。
呂樹忽然在想,自己確實是普通人眼裡的道元班中大人物了啊。
不過這裡沒人知道他在遺跡裡以一敵九殺盡骷髏小隊的事情,也沒人知道他當時一身大金鏈子小手錶有多麼的闊氣……
既然命運已經改變,那就堅定的走下去。
雖然呂樹嘴上說沒有不舒服,但是王黍離覺得有點不對勁,明明就是一臉惆悵嘛,她不再提這個話題,畢竟不提對方的傷心事是一種禮貌嘛。
她倒是越來越好奇,呂樹和呂小魚是孤兒嗎?哥哥帶著妹妹艱難生存?不過也不像啊,要是艱難生存的話恐怕對方沒有這閒錢出來旅遊吧。
第228章 來啊,互相傷害啊
導遊在路上笑道:「我們即將抵達塔爾寺,塔爾寺位於青州西靜湟中縣魯沙爾鎮西南隅的蓮花山坳中,是我國藏傳佛教格魯派的六大寺院之一,而且它不單單只是一座寺廟那麼簡單,塔爾寺同樣是整個青州的佛教最高學院。」
呂樹愣了一下,聽到這個的時候他忽然在想一個問題,塔爾寺裡有沒有修行者?!
說實話直到現在為止他都還沒見過佛教的大修行者呢,不知道會不會在這裡遇到。
就在此時前排忽然出現了短暫的騷亂,呂樹抬眼望去,袁亮拓竟然站起身來在過道使勁抓繞自己的背部,好像特別癢的樣子。
一邊撓一邊脫上衣,呂小魚在一邊一臉懷疑的看著呂樹:「你幹的?」
呂樹瞅著來自袁亮拓的負面情緒值不停的漲,這就很好理解了,他小聲道:「他旁邊那個大叔幹的。」
「跟你沒關係嗎?」呂小魚有點狐疑,她總覺得身邊但凡發生點不正常的事情,百分之九十的幾率都能跟呂樹扯上關係。
呂樹樂呵呵地笑道:「晚上回去再給你說。」
李典在袁亮拓旁邊笑眯眯地問道:「兄弟你這是咋了?衣服的材質不好引起過敏了吧,不過衣服買到手裡就要認啊。」
要是呂樹在旁邊就一定能聽懂李典的暗示,但袁亮拓則是一臉懵逼,心想你個老撲街在這說啥呢?閑著沒事跟自己說了一路莫名其妙的話,還有完沒完?
結果導遊剛剛走到袁亮拓的身邊,袁亮拓立馬停了下來,一臉懵逼:「剛才突然特別癢,但是現在又沒事了?!」
導遊:「???」
你是逗我們玩呢吧?!
下車後大家做的第一件事情並不是趕緊參觀在山巒中宏偉的塔爾寺,而是……上廁所……
呂樹跟在人群後面走著,導遊交代大家上完廁所趕緊出來集合。
他忽然發現前面的李典哼著小曲,好像心情還不錯的樣子,呂樹見他這麼開心就有點不樂意了,這要是自己剛才和袁亮拓換一下身份,那中招的不就是自己了?!
你丫賣假冒偽劣法器還有理了是吧?!呂樹覺得這貨在靈氣復蘇之前,八成就是個江湖騙子!
李典剛剛對袁亮拓略施小懲,心情正好呢,推開一個單間門就進去蹲大號了。
呂樹眼瞅著身後的袁亮拓也推卡一個單間蹲了進去,並且裡面還響起了袁亮拓打電話的聲音:「喂,媽,我們到塔爾寺了,行,你不用操心……好,我掛了。」
此時李典正蹲著呢就聽到旁邊袁亮拓的電話聲音,他忽然警惕起來,這小子故意蹲到自己旁邊,不會是想報復自己呢吧?
話說不就買個葫蘆嗎,非要不死不休才行?
結果就在他滿心防備時……
哢!
李典的臉瞬間扭向了袁亮拓所在的隔斷那邊,當時就給他疼的把屎都憋回去了……
「來自李典的負面情緒值,+666!」
李典頓時怒火中燒,看來你是存了心要跟我較真了是吧……今天不好好給你點顏色看看,老子就白走江湖這麼多年。
李典剛忍痛把臉扭回去準備提褲子……
哢!
你特麼……
「來自李典的負面情緒值,+777!」
哢!
「來自李典的負面情緒值,+888!」
臥槽!李典差點就崩潰了!褲子都不提了就要出去跟袁亮拓拼命了!
哢!
「來自李典的負面情緒值,+999!」
呵呵……你牛逼你靈力多還不行嗎?
使用扭頭葫蘆所耗費的靈力本身就是相對的,對方的距離越近,或者是個普通人,那就費的少。
但李典自己現在本身就是E級的修行者了啊,對方這一下子讓他扭了幾次?
特麼的……數不清了都,腦子有點暈……
李典自己當初使用扭頭葫蘆的時候,那是使用一次就可以歇著去了,現在雖然突破E級,但他估摸著自己也完全沒法無限制使用,可能最多使用三四次就要力竭。
事實上他很清楚,對方既然能讓他成功扭頭,那就必然比他的境界高出不少。不過這不算什麼,李典行走江湖這麼多年,並不認為對方修為高,就一定能搞的過自己。
只是他有點好奇,當初羅盤上的指標晃動頻率並沒有多麼快啊……
現在,這幾下扭的他神志都開始有點不清醒了,這尼瑪。
這個仇要是不報,以後如何在江湖上面立足?
而呂樹這次是真的過癮了,在外面聽著哢哢聲就覺得樂呵,而且剛才實驗發現,這葫蘆只要在自己身上,哪怕不拿在手中也一樣可以使用的。
而且他還試了一下,完全默念是不行的,這倒是讓呂樹比較失望一些。
不過最大的收穫並不是對於葫蘆的探索,而是負面情緒值……
自從點亮第六顆星辰之後呂樹的負面情緒值就沒怎麼大漲過了,一直都沒什麼好機會。
結果這一出門,就立馬又了新目標。
難怪老爺子會說,讀萬卷書,行萬里路,對人生有好處……
確實有好處啊,李弦一沒有騙自己!
袁亮拓從廁所隔斷裡出來,剛好和隔壁從隔斷裡出來的李典打了個照面,李典原本想當場發作的,但是想到對方實力有點不明不白,自己這種跑江湖的又不是小孩子,完全可以先虛與委蛇的認輸,然後再找機會下手!
袁亮拓正準備走呢,忽然看見李典驟然義正言辭道:「我錯了!」
「來自袁亮拓的負面情緒值,+133!」
袁亮拓愣了一下:「你錯哪了?」
這次輪到李典愣住了,我給你道歉還不行,還得跟你掰開了細說我錯哪了?
李典黑著臉:「你不要欺人太甚!」
袁亮拓:「???」
神特麼欺人太甚!?我特麼說什麼了?
「來自袁亮拓的負面情緒值,+399!」
這都什麼跟什麼?袁亮拓是真的搞不懂這貨忽然到底是個什麼毛病,路上就嘀咕一路了,現在還要揪著自己說點莫名其妙的話?
「神經病啊!」袁亮拓扭頭就走了,結果他忽然發現,這個快要四十歲的中年人就始終跟在自己旁邊,而且一直在看著他!
第229章 金殿異象
李典也是心中有苦自知,他是生怕這個道元班的學生給他來一手絕的直接玩死他,對方現在既然擺明瞭不想善了,那李典只能把頭一直偏轉到袁亮拓這方向。
他心想的是,只要我一直面對你,那你就拿我沒辦法了吧!哈哈哈,老子真聰明!
結果袁亮拓他們跟著導遊進入塔爾寺之後,女友袁莉就小聲嘀咕道:「那個大叔一直在看你啊,姿勢好古怪……」
袁亮拓聽了這話轉頭一看,正好和李典四目相對……
「來自袁亮拓的負面情緒值,+299!」
「不用管他,這人精神有點問題。」袁亮拓簡直無力吐槽了,他拉著袁莉等人走快了一些,結果他們一快,李典也快!
李典也不用非要和袁亮拓面對面,他只需要看著那邊的方向就好,所以綴在後面也沒什麼關係。
呂樹跟在後面一直憋著笑,這誤會已經鬧大了啊,老鐵!
他倒是對此事樂見其成,巴不得這倆人一直剛下去,僅僅今天一天就成功的獲得了兩萬多的負面情緒值,這要是一路走過去,自己豈不是要點亮整個第二層星雲了?!
強無敵啊!
當然,呂樹也很清楚,這種負面情緒值哪有長賺的道理。不過對於呂樹這種會過日子的人,當然是能賺一點是一點了……
他們跟隨著導遊參觀整個塔爾寺,塔爾寺院依山勢建築,由眾多殿宇、經堂、佛塔、僧舍等組成,佈局嚴謹,建築巍峨,金碧輝煌,氣勢恢宏。
「呂樹,我們去那邊看看。」呂小魚指著不遠處一座金碧輝煌的殿宇說道,呂樹舉目望去,那座金殿的整個屋頂都仿佛由黃金鋪就。
然而就在此時,當呂樹和呂小魚來到位於整座寺廟正中的大金瓦殿時,呂樹一眼望去,這是重簷歇山式金頂,又在簷口上下裝飾了鍍金雲頭、滴水蓮瓣。飛脊裝有寶塔及一對火焰掌。四角設有金剛套獸和銅鈴。底層為硫璃磚牆壁,二層是邊麻牆藏窗,突出金色梵文寶鏡,正面柱廊用藏毯包裹。
古樸而又滄桑的氣息迎面而來,呂樹一時恍惚起來,竟仿佛置身於百多年前。
然而就在他們身處其中的那一刻,身邊的轉經筒竟然無風自動起來,越轉越快。
而飛簷四角上的套獸竟開始發出嗡嗡的震顫之聲,威嚴而又肅穆。
此時一位身披紅袍的僧人一臉疑惑的從殿內快步走出,他站在殿前的空地上回首望向簷角的套獸,而後看著飛轉的轉經筒中的兄妹二人一臉凝重。
殿前的空氣凝實如水,雙方都沒有說話,事實上雙方都不太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對於不明狀況的事情呂樹第一反應就是對呂小魚說道:「你去外面等我!」
呂小魚搖搖頭:「我不走,我不是累贅。」
呂小魚修行是為了什麼,不正是為了跟呂樹一起並肩戰鬥嗎,不然修行對她來說毫無意義。
然而僧人已然開口:「不能走!你們必須等仁波切雲遊回來!」
呂樹挑了挑眉毛,仁波切不就是活佛的意思嗎?說實話他對宗教並不是太明白,當初在道元班剛開課的他惡補了一陣子這方面的知識,然而那些浩瀚如海的信息量還是有點讓他吃不消,後來索性也就是淺嘗輒止,並沒有過多的深入探究。
只是自己和呂小魚為什麼要在這裡等對方回來?他們是自由身!
你說走就可以走,你說留就可以留,憑什麼?
若是對方要強行留下他們,哪怕這塔爾寺裡有C級以上的修行者,呂樹說不得也要闖出去了!
然而僧人見呂樹凝眉時便感覺自己語氣不對,立刻合十道:「我並無惡意,只是今日之事太過蹊蹺,所以想等仁波切回來開解。」
呂樹聽對方這樣說便放鬆了幾分:「我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跟團旅遊肯定不能留在這裡,所以見諒。」
「建寺以來從未見過這樣的情況,說不定二位元身上有什麼業障纏身所以才導致這種事情發生,若真是這樣的話,二位等仁波切回來對你們也是有好處的。」僧人合十解釋:「我絕無惡意,而且請二位相信塔爾寺對二位也絕無惡意。」
呂樹搖搖頭:「我生活了17年雖然沒幹過太多好事,但壞事也不算多,做事平心而論我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哪裡來的業障?既然沒有業障也就不需要誰來開解,我也不相信前世今生,告辭。」
說罷,他牽著呂小魚的手轉身就走,這地方畢竟是對方的主場,若是對方強留的話自己肯定不樂意,但對方並不是那麼堅決的話,肯定還是先走為妙。
雖然他和呂小魚加起來絕對跟C級有一拼之力,然而他也不清楚,這麼大的寺廟裡,到底有幾個C級啊……
話說天羅地網都沒把這裡納入統治範圍必然是有一定原因的,呂樹自己沒必要閑著沒事跟別人大動干戈。
僧人在身後急道:「二位不用多心,也不一定是業障,萬一與我佛有緣呢?」
「無緣,告辭!」呂樹當時就黑著臉了,神特麼有緣,自己挺喜歡外面的花花世界呢好吧?
僧人在後面想要留著兩人,但見兩人去意堅決,只是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疑惑的看著殿前的兩排轉經筒,竟在對方出殿后緩緩停了下來,就連簷角的套獸也重新安靜了下來。
仿佛一切都從未發生過一般。
他只能得出一個結論,這一切異象確實與兄妹有關,只是到底跟那位哥哥有關,還是跟妹妹有關,僧人也無法確定。
只能等仁波切雲遊回來了!
呂樹牽著呂小魚的手走在歸隊的路上,呂小魚好奇的抬頭問道:「呂樹,他說的業障是什麼意思?」
「簡單點說,就是罪惡。」呂樹感覺有點莫名其妙:「不過他不是也說了嘛,不一定是業障,咱倆又沒幹過什麼壞事,所以應該是好事。」
「呂樹,你可千萬不要出家啊!」呂小魚停下腳步認認真真的看著呂樹說道。
「神特麼出家,我是那種人嗎!?」呂樹哭笑不得。
第230章 不需要誰來拯救
「呂樹,剛才那個是好人還是壞人啊?」呂小魚不解。
呂樹想了想:「我還真的沒法評價,我唯一能確認的是,他跟咱們不是一路人。」
「呂樹。」呂小魚義正言辭地說道:「你要是跟他一路,你就完了!」
呂樹走出大金瓦殿時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他總覺得那些簷角上的套獸對他有著莫名的敵意,可這又是為什麼呢?
自己向來是問心無愧的,就算搞事情,也都是別人惹了自己,他才大搞特搞的。
從來都不偷不搶,全靠自己努力來養活自己和呂小魚,前17年過的再苦再累也沒見你們來幫助一下神馬的。
你們……又憑什麼,對我有敵意?
如果說自己真的業障纏身,那也不需要誰來拯救自己。
原本是帶著美好心情來參觀塔爾寺的,結果因為這種事情,反倒讓呂樹有點排斥繼續參觀了。
呂樹能夠感受到剛才那位僧人身上的能量波動,大概在D級中期左右,果然如自己想像的那樣,這座寺廟裡果然是有修行者的,只是不知道對方口中的那位仁波切是什麼水準?
不會是個B級的大修行者吧?
他轉身牽著呂小魚的小手向著外面走去,此時其他的遊客已經從別的地方參觀出來了,王黍離興高采烈的招手跟他們打招呼:「小樹小魚,你們剛才去哪了?」
「額,我們去別的地方逛了逛。」呂樹笑著解釋道:「什麼事情這麼高興?」
「裡面有位大師見到我說,我今年一定能心想事成。」王黍離笑著說道。
呂樹愣了一下,塔爾寺還有這種業務嗎?怎麼沒聽說過呢。
王黍離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人家沒收錢的,就是隨口一說,別人問他他都不理的,我覺得很靠譜啊。」
「嗷。」呂樹點點頭:「那你今年的心願是什麼?」
王黍離看了他一眼:「唱歌啊。」
此時袁亮拓等人也從裡面出來了,而李典就緊隨其後,目光基本就緊緊的盯著袁亮拓的後背,時不時揉一揉自己酸脹的脖子。呂樹咧嘴一笑,看來剛才廁所裡的扭頭五連已經給這貨搞怕了啊。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是不是,賣葫蘆就賣葫蘆,就算你說了它的特點也未必真就賣不出去。
而且雇主找上門來你直接玩陰的,這種習慣真心非常不好啊。
事實上呂樹之前就聽李叔說過,大部分跑江湖的人都會慢慢的心狠手辣起來,要麼就是老奸巨猾,不然根本混不下去的。
現在呂樹見識過李典這樣的選手,才算是有了真切的體會。
李典心中有著一股戾氣,這特麼自己老是盯著對方也不是事啊,現在還能盯著,那晚上分房間睡覺了怎麼辦?!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跟袁亮拓好好‘溝通’一下了!
廝混江湖這麼多年,要說真的殺人,其實李典也不太敢,畢竟現在和平年代又是法制社會,那種一言不合就奪人性命的犯罪分子其實還是少數,殺人這種事情在八九十年代還比較多,但現在真的很少了。
而且,李典這輩子一個人都沒殺過,處理事情的思維基本就不會往那邊想。
他現在就是有點疑惑,這個叫做袁亮拓的道元班學生,就非要跟自己魚死網破嗎……李典一臉惆悵的望了一下天色,距離天黑還有五六個小時,必須要在五六個小時之內嘗試著解決這個問題。
然而就在他抬頭的一瞬間……
哢!
一聲脆響搞得旁邊人都轉頭看他。
嘶!李典倒吸一口冷氣,他疼的眼淚都差點掉出來了,尼瑪!什麼和解,什麼溝通,扯淡!
老子跟你不死不休!
「來自李典的負面情緒值,+888!」
然而就在此時,李典剛剛正回來的腦袋開始瘋狂抽抽起來,呂樹站在角度偏轉極其細微的方位不停的念著李典的名字。
所有人都懵逼了,這是羊癲瘋了還是怎麼的?
袁亮拓一臉懵逼,他煩這個人很久了,看到對方這個樣子下意識喊道:「趙四,是你嗎趙四?!」
「來自李典的負面情緒值,+999!」
袁亮拓剛準備開口,呂樹就停了下來,不然就讓李典瞧出端倪了啊。
結果就是,中午吃過飯之後,袁亮拓就不停的在上廁所,呂樹估摸著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袁亮拓怕是上廁所得上了六七次,哪怕是修行者的體質也有點虛了啊。
當時呂樹就有點心驚,他竟是沒看清楚李典什麼時候給袁亮拓下的瀉藥,而且這瀉藥也來的忒猛烈了一點吧。
得虧自己是嫁禍給別人了,不然去上廁所的豈不是自己?
今天僅僅是半天,自己的負面情緒值收入又突破了一萬大關,朝著點亮第二層的最後32萬負面情緒值邁進了一小步,還差25萬。
自從出來旅遊之後呂樹就沒法晚上修行了,實在是當著呂小魚的面沒法開口唱小星星……
呂小魚這貨,呂樹當然是最瞭解的,要是讓她知道自己得唱了小星星才能修行,怕是得笑自己一年多!
昨天晚上呂小魚還問呢:「呂樹,你也不用每天修行嗎?睡覺就可以?」
呂樹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當然,我是你哥哥啊,怎麼會比你弱呢,我也不需要修行,睡覺就可以了!」
呂小魚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那你平時半夜在你屋裡搗鼓啥呢?」
「我……」呂樹噎了一下:「我看論壇啊,掌握第一手資訊,而且要跟論壇裡的人混臉熟不是嘛。」
「嗷。」呂小魚點點頭:「這樣啊。」
每當呂小魚點頭的時候,小凶許就在她腦袋頂上跟著晃呀晃的。
等呂小魚不再關注這個問題之後呂樹才松了口氣,當哥哥的權威差點就遭到了動搖……
袁亮拓中午拉了肚子,中午吃過午飯之後整個團隊的行程就受到了影響,中巴車走在路上,時不時的就得給他停車讓他上廁所去。
這要是那種帶廁所的豪華大巴還好說,可惜這中巴車本身就很簡陋……
第231章 碰瓷
袁亮拓拉了十幾次之後終於忍不了了,指著導遊就開始噴:「你們旅行社安排的午餐是不是有問題,不然我一個道元班的修行者怎麼會拉肚子拉成這個樣子?!」
王導也有點冤:「大家都吃了,都沒事,就你有事,這能是我們的午餐問題嗎?」
袁亮拓轉念一想……是這麼回事啊!這到底什麼情況?!
「小夥子,你到底能不能行,要不你自己找車回市區吧?」有大媽不樂意了:「你這一趟趟拉的我們等不起啊,不能因為你一個人耽誤了我們二十多個人的行程是不是?」
「要不……你去醫院看看?」王導試探道。
「不用!」袁亮拓一口拒絕,回頭就開始懟大媽:「怎麼的,就你掏錢了,我就沒掏錢?你說讓我走就讓我走啊?」
「你這小夥子怎麼跟長輩說話的?」大媽憤怒了。
「你是誰長輩啊?我認識你誰嗎?」袁亮拓黑著臉。
其實呂樹當初在火車上就知道袁亮拓這貨本身就不是個什麼有素質的人,你讓他顧全大家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他要真有這種禮貌,呂樹也不會和他剛一波正面了。
然而大媽這種生物明顯就是你橫的時候我比你還橫,什麼道元班不道元班的,說給你甩臉色那絕對一點都不含糊……
袁亮拓還沒怎麼說話呢,忽然一個大媽就躺在中巴車過道上了:「道元班學生打人了,哎喲,疼死我了……」
袁亮拓:「???」
這咋還碰瓷呢?!這是吃了見識少的虧啊!
最後還是王導好說歹說給勸住了,大家商量了一下:正好到可以觀賞油菜花的地方了,大家路邊休息一個小時,給袁亮拓一個小時的調整時間,如果他拉肚子還沒有好轉,那就先送他去縣城的醫院,然後其他人繼續出發。
說實話王導也非常擔心袁亮拓在他的團隊里拉虛脫了,到時候對方直接告他,他還真的說不清楚。
呂樹倒是沒什麼意見,反正就是出來玩嘛,跟團旅遊大部分時間就是上車睡覺下車了上廁所,根本就沒機會欣賞沿路的風景。
這次停下車來,正好帶著呂小魚在旁邊四處溜達溜達。
呂樹下車後發現,李典這貨竟然如同望夫石一般靜靜的佇立在路旁,望著袁亮拓去上廁所的方向……就這麼凝視、凝視、凝視,直到他隨著時間的流水化作雕塑或者塵埃……
咳咳,呂樹想遠了……
說實話這個老江湖下手有點狠了,袁亮拓拉肚子拉成這個樣子,那可不是一般的蛋疼。
此時,青州田野間的道路就像是直接通向地平線與藍天相接的地方,如同一條天路。
油菜花田野廣闊如黃綠相綴的海洋,清澈而又舒爽。每次微風吹來的時候,便會在油菜花地裡卷起細微的波浪,動人心魄。
大媽們正在瘋狂的拍照,而王黍離等人則是麻煩司機張師傅把放行李的車廂打開,竟是從各自的行李箱裡拿出尤克裡裡和口琴。
三個女孩就乾脆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王黍離抱著一把小小的尤克裡裡,另外兩位吹著口琴。
明明是被耽誤了行程,結果他們卻沒有半點生氣的模樣,反倒是非常享受這一個小時的休憩時間。
呂樹牽著呂小魚站在不遠處靜靜的看著,他的人生大部分時間都在為了自己的生存而奔波,很少有時間靜下來享受一下生活。
從來沒有哪一刻呂樹敢真的說自己可以放鬆了,他作為一家之主每天想的更多事情就是,未來該怎麼辦。
此時王黍離她們唱了一首羅大佑的童年剛剛結束,王黍離朝呂樹招招手:「小樹,來來來,我給你介紹認識一下這幾位元道元班的同學,你不是想加入道元班嗎,說不定他們能給你傳授點竅門。」
袁莉等人本來就圍在王黍離他們身邊,他們發現王黍離這個女孩好像氣場挺強大的,尋常學生面對他們這些道元班的都會下意識的弱勢一下,然而王黍離不一樣。
可是此時他們聽到王黍離的話,下意識轉頭扭過去看她在招呼誰呢,當他們看清楚呂樹的身影時面色立馬古怪了起來。
大姐,你不是在逗我們吧?我們給人家傳授經驗?我們還特麼想問問人家能不能私下裡傳授洞玄篇呢!
當然這也只是想想罷了,一是天羅地網內部關於功法管控極為嚴格,而且傳功是需要特定功法的,光學會洞玄篇可傳不了,二是大家一開始都有矛盾鬧的很不愉快,現在更不好意思張嘴了。
學生呢就是這樣,面子比什麼都重要……起碼比修行重要。
話說另一對情侶對袁亮拓也挺不滿的,其實他們也覺得在火車上占了別人的座位,有人來就得給人家讓位置這是常理啊,也是教養。
而且這麼一搞,直接喪失了一個路途上可以和A級天才交流修行心得的機會。
在所有道元班學生的概念中,那些A級資質的天才日後必然成為天羅地網裡的大佬,現在一個城市都未必能出一個A級的天才,未來整個天羅地網裡才有多少?
萬一大家以後在天羅地網裡工作,結果人家成了自己的上司怎麼辦?
這不是沒有可能啊!
剛才他們跟王黍離吹牛說自己道元班的多猛多猛,結果現在來了個更猛的,他們下意識的就閉嘴了……
「我們哪有資格教人家啊……」袁莉酸酸地說道:「人家可是天才。」
王黍離愣了一下,這一路上沒見過雙方互動啊,怎麼聽起來像是有仇呢?
袁莉的這句話聽在不明情況的王黍離耳朵裡,就像是諷刺一樣。
呂樹牽著呂小魚走過來樂呵呵地笑道:「你就別操心我的事情啦。」
「奧。」王黍離點點頭,轉頭對袁莉他們笑道:「哈哈,那我們和呂樹他們先聊聊天,你們應該需要修行的吧,那我們就耽誤你們時間了。」
在她的印象裡呂樹和呂小魚是一對很不錯的兄妹,所以她見雙方有矛盾,立馬就旗幟分明的站隊呂樹和呂小魚了,沒有半分猶豫。
第232章 大道獨行
既然王黍離下了逐客令,袁莉他們三個人也不好意思強行留下,只能忿忿的轉身離開。
要放以前他們肯定是要發脾氣的,但是呂樹在這裡他們又打不過,在他們的印象裡呂樹起碼是D級的大佬了啊,四個E級初期一起上都未必能打得過。
道理很簡單,天羅地網內,D級以上的修行者就開始傳授真正的道法了,不僅會配發制式長劍用來收納在體內煉化本命心劍,而且會隨身配發兩張神行符咒。
呂樹真要是玩了命的跟他們打一架,吃虧的肯定是他們。
之前呂樹還好奇的問過李老爺子,天羅地網這配發的長劍明顯品質並不怎麼樣啊,那拿這些東西煉製成本命心劍,豈不是以後都沒法用更好的法器靈器了?
老爺子的解釋是:這只是以形練胎,當長劍化為劍胎後,自己可以加入其他的材質進行煉化,也可以選擇其他的劍繼續煉化。
他們這一脈練的是意劍,最終要以萬物為劍。
而天羅地網的手段就像是在吃劍,一柄劍練完了劍胎已成,就可以繼續吃其他東西了,以這種手段來達到不斷成長的目的。
說這話時老爺子還有些感慨,石學晉果然是大才,未來能達到什麼樣的成就真的很難說。
呂樹當時就有點納悶,這貨不是不能修行嗎,何來未來的成就啊?然而對這一點老爺子並沒有解釋太多,似乎他也不甚瞭解。
李弦一歎息:「你說這修行路是如何被走出來的?第一個修行的人是怎麼知道這條路行得通的?」
呂樹不明白,第一個修行的人……沒有可借鑒的功法啊。
也許第一個修行者要接受人們的非議,在大家都說此路不通的情況下艱難的踏出每一步。無論荊棘、風雪、曠野,都堅定前行,最終才能將這條路給走出來。
李弦一當時說道:「石學晉此人有大才,現在的修行界太追求資質,沒有資質便沒有登上青雲的可能,而他沒有資質,便要為沒有資質的人類走出一條新的道路出來。魯迅先生說過,希望是本無所謂有,無所謂無的,這正如地上的路。其實,地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說到這裡,李弦一停頓了一下:「這真是魯迅先生說的……」
呂樹點點頭:「可他這條路該怎麼走呢,他現在不是沒有在修行嗎?」
「他想貫通釋道儒三教,便是想通過這三教去探索世界的本質,石學晉說過,當你瞭解了世界本質之後,沒道理不會去運用他。」李弦一出現回憶的神色:「他說這句話時非常理所當然的模樣,仿佛世界上的道理就本該如此。」
然而這條路是孤獨的,呂樹沉思著,當你每踏出一步,身邊的腳印便會越來越少。
當你穿過山川、田野、河流、雪脊、森林,當你作為一個開拓者去走出每一步時,身邊同行的人將會越來越少,直到空無一人。
然後當你回頭時,隨再無同行者,卻可能多了許多的追隨者。
就像是人類第一次踏足月球一樣,阿姆斯壯在月球上走出的每一步,都是別人不曾走過的。
呂樹忽然覺得石學晉這個人的形象宛如一柄利劍一般刺入自己的腦海,從此再也無法忽視。
不管對方能不能將這條路走出來,這種精神都值得呂樹敬畏。
不過呂樹註定是沒法這麼玩的,他的路就是將星辰掛滿星圖,讓整個星圖璀璨如白晝。
……
王黍離笑著看向呂樹:「你和他們怎麼發生的矛盾啊?」
「奧,在火車上他們坐在我的下鋪,我們上車的時候他們在打牌,我說起來一下,他們不起來……就這麼大點屁事。」呂樹也沒瞞著,這種事情無傷大雅,具體過程倒是不用細說。
王黍離點點頭:「道元班很了不起嗎?就能占別人的座位了?」
呂樹聽了之後……略微有些尷尬啊,自己也是道元班的學生……
「不過沒事。」只聽王黍離說道:「我回頭幫你問問我學校那幾個去道元班的,看看他們有沒有什麼竅門可以教給你的,說不定你也能進道元班呢是不是?」
在王黍離看來,之前呂樹的很多細節好像都是想進卻不得進的樣子,所以她就熱心的想要幫這個忙。
呂樹倒是覺得這王黍離做事好像挺大氣的,不過別人的好意他也沒必要非得拒絕,旅途之後大家就天南地北了,一輩子還能再見一次都未必呢,何必太當真?
而且說實話,呂樹也不需要進入道元班的竅門啊,自己這不是在裡面呢嘛,只是現在已經沒法解釋了……
話說天羅地網對於資格還是把控很嚴格的,當初若不是李弦一幫忙調換了呂小魚的試管,自己現在還在愁著呢。
王黍離歪著腦袋,髮絲在耳邊繚繞飄搖:「呂樹,你會唱歌嗎?」
「不會。」呂樹搖搖頭。
「他會。」呂小魚堅定地說道:「我聽到過他唱小星星!」
呂樹當時整個人都不好了,房間隔音效果這麼差嗎,這都能聽到?!呂樹堅決道:「我沒唱過,你聽錯了!」
「呵呵。」呂小魚冷笑,她最近已經試探呂樹很多次了!結果這傢伙就是死不肯承認!
此時袁亮拓提著褲子從油菜花地裡走出來,迎面就撞上了李典。
袁亮拓心裡一驚,他順著李典的視線看去,這不是正是自己蹲大號的方向嗎,難道這貨剛才一直在看著自己?!
臥槽!袁亮拓背後的汗毛都炸起來了!
李典一直在防備袁亮拓使用扭頭葫蘆,結果對方一次都沒用,事實上呂樹是打算用的,然而他總不能也去油菜花地裡吧,那就太明顯了。
李典微笑道:「看來你是打算和解了。」
袁亮拓聽了當時就一懵逼,本來就拉肚子拉的心煩意亂,這貨全程都在騷擾自己,現在對方冒出來的話自己更是聽都聽不懂,當下直接懟了過去:「和解尼瑪啊?」
「來自袁亮拓的負面情緒值,+299!」
「來自李典的負面情緒值,+499!」
……
明天公眾號上發的是大王饒命的番外,下一張圖得等後天才能畫出來了,所以大家耐心等待一下啊,公眾號:會說話的肘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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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吃肉的松鼠
第一站塔爾寺,而下午的行程則是繞行後,穿過日月山風景區最終抵達青海湖邊。
計畫行程內在青海湖看日落也是很重要的一項,所以王導說最多只能再等袁亮拓一個小時,不然就趕不上看日落了。
袁亮拓的修行者體質也很強大,總是李典下的瀉藥很強,但最終也恢復過來,只是整個人像是虛了一般,中巴車繼續行駛的過程中他一直都斜靠在女友袁莉的身上休息。
李典嘴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這只是略施小懲而已,退錢是肯定不行的了,靈石裡的靈氣已經吸納進體內,原本散發著微光的靈石也變成了廢石。
其實呂樹有點想不通這貨的底氣到底在哪裡。
當中巴車駛過日月山時並未做停留,王導拿著話筒說道:「因為我們去趕日落的時間有限,所以今天暫且不看日月山的風景,返程的時候我們還將經過這裡,到時候將帶領大家參觀。」
「我先對它做一下簡單的介紹:日月山其名的由來跟文成公主有關。傳說,當年文成公主動身西去和番之時,悲痛萬分,唐王陪送了一面寶鏡勸慰她,要她到了漢藏分界的地方,取出來照看,從鏡子裡就能夠看見家鄉和父母親人。歷經艱幸,輾轉到了赤嶺,公主思親心切,便取出寶鏡照看,鏡中顯現的只是自己消瘦的面容和殘陽斜照下的赤嶺山脈,她此時才明白,父母是為江山社稷而哄騙了自己,悲憤傷心之下,把寶鏡扔了出去,摔成了兩半,正好落在兩個小山包上,東邊的半塊朝西,映著落日的餘輝,西邊的半塊朝東,照著初升的月光,日月山由此得名。」
王導此時開了個玩笑:「其實啊大家都明白,普通的鏡子怎麼可能看到遙遠大唐的親人和父母呢,所以這不過是個傳說。而且古代的銅鏡也沒有那麼容易摔碎,摔碎了也摔不了兩座山那麼遠……」
「呂樹。」呂小魚聽了忽然轉頭看著呂樹:「去年耶誕節你說要送我一面鏡子的結果到現在也沒送,我都給忘了……」
呂樹愣了一下:「咳咳,回去就給你買……」
「是不是我不說,你就真給忘了?」
「小姑娘不要太早臭美……」
想要到青海湖,日月山這裡的109國道便是必經之路,經過這裡之後再行一個小時,便能抵達青海湖。
在青海湖邊看日落是要在那裡住一晚上的,因為早晨起來還有看日出的項目。
旅行社今晚安排的住宿是環湖公路旁的帳篷旅館,有單間、二人間和三人間,甚至還有適合家庭住宿的四人間……
等到青海湖邊的時候他們才意識到,旅遊旺季到底是個什麼意思……一座小小的簡陋公廁上用紅色醒目的字體寫著:不要隨地大小便,違者罰款50元。
而這個廁所外面排的隊,已經超過十多米……
只見他們抵達的青海湖岸邊,竟然已經紮起了上百個帳篷,許多人穿行其中特別的熱鬧。
不光有遊客,還有當地人在售賣食物與飲料,看來大家早就習慣每年這個時候大量遊客來到此地觀賞日出與日落了。
準備的飯菜就是在帳篷內十人一桌,菜的種類很少但是分量很多,醋溜大白菜,白麵饅頭,清水煮羊肉,紅燒牛肉……一個個都是內地旅行社跟團旅遊很難看見的硬菜……
呂樹、呂小魚、小凶許三人一人拿著一根羊排在啃,王黍離愣了一下笑道:「你們家松鼠還吃肉呢?」
小凶許撇了她一眼,呵呵,吃肉算什麼,我還會寫作業呢你敢信嗎?
「來自小凶許的負面情緒值,+1+1+1……」
十人一張桌子就意味著旅行社裡要分成兩桌,分桌的時候袁亮拓等人就很糾結了,一邊是王黍離和呂樹他們六個人,另一邊則是大叔大媽們……
下午碰瓷的事情還記憶猶新呢,不得不說,祖國這一屆的大叔大媽確實給青少年兒童留下了非常大的陰影。
就拿洛城來說,基本上公園裡的籃球場神馬的都被佔領了,小夥子們去打個籃球還要冒著挨打的風險。
說實話呂樹非常看不慣這種行為,為老不尊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那邊桌子上大媽們把葷菜都給擺到自己面前這邊,素菜這是留在另一邊,袁亮拓看著就蛋疼,索性跟呂樹他們坐在一張桌子上。
然而坐在這邊也不輕鬆啊,袁亮拓他們面對呂樹這樣實力明顯高於他們、之前還有過過節的天羅地網高手,明顯的有些露怯。
直到他們發現呂樹壓根就當做不認識他們時,氣氛才稍微輕鬆一些,彼此就當做陌生人好了,省的尷尬。
王黍離疑惑的看了雙方一眼,在有矛盾的情況下明明是道元班的學生更加強勢一些,為什麼感覺好像這四個道元班的學生有些忌憚呂樹呢?
她分辨不出這種感覺到底是否真實,之前她還想著如果對方找事的話,自己要幫呂樹和呂小魚他們擋事呢,結果現在好像自己是多慮了一樣。
呂樹和呂小魚一臉淡定的完全沒有絲毫擔心,反而袁亮拓等人有些束手束腳。
王黍離並不是傻子,雖然她並不清楚為什麼,但總會看出一些端倪。
她心中有著許多猜測,可都沒法確定,因為呂樹和呂小魚實在是從來都沒表現出過任何的異常。
不過這都沒什麼,即便這對兄妹沒有任何的特殊身份,只要她覺得對眼,那就願意交朋友。
不知道為什麼,王黍離總覺得呂樹和呂小魚身上有種獨特的氣質,這種氣質……很吸引人。
李典孤零零的坐在大媽那桌,眼瞅著葷菜自己夠都夠不著,有點氣苦,他行走江湖這麼多年,其中一條經驗就是……不要和大媽剛正面,真的氣不過了,那就來陰的。
此時,他忽然看到呂小魚旁邊的小凶許時眼睛一亮,現在既然踏上修行路了就一直想給自己弄只靈寵玩玩,但是這種事情可遇不可求,現在市面上的靈寵價格都高到爆棚,他也買不起。
要是能哄騙這對兄妹把這只神異的松鼠轉讓,豈不是美滋滋?他羅盤在手,非常確定這對兄妹絕對不是修行者,這就很好辦了。
第234章 失戀的王黍離
李典搬著凳子湊到了呂樹他們這一桌,開口便問道:「我一直想收只寵物,你們這只松鼠賣嗎?我願意高價收!」
呂樹聽了一愣,自己屁股還沒擦乾淨呢就開始打小凶許主意了?他漫不經心地問道:「高價是什麼價?」
「2萬塊錢!」李典開口說道:「你要知道,尋常的松鼠可不值這個價?」
呂樹樂了,大兄弟你2萬塊錢就想買走小凶許……你打的過它嗎?我出2萬塊錢把你買了好不好……
說實話,小凶許吃下第二顆洗髓果實後實力已經又開始增長,穩穩的從E級初期向中期過渡,就看李典這種剛剛一腳踏入E級的選手,還真不一定能打過小凶許……
呂樹歎息道:「這是我家祖傳下來的,真的不能賣。」
李典愣了一下,神特麼祖傳下來的,蒙誰呢?!他開口問道:「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不是啥時候都能賣到2萬這個價格的……」
呂樹哭笑不得,你這還沒完了:「您村裡是剛通網還是怎麼的,還是您覺得我平時不看基金會的論壇?」
「咳咳。」李典不再說話,他其實也就是想試探一下,以前走江湖的時候騙人多了去了,被拆穿也不是一次兩次,臉皮薄的話早就混不下去了,所以就算被呂樹拆穿也並沒覺得多麼不好意思。
等到大家都吃完飯,王導通知大家一起去青海湖的岸邊等待日落,此時太陽已經懸的很低了,仿佛隨時都會倏忽一聲落入海平面下。
金色的光芒從遙遠的海天相接處照耀而來,遠處天際上的雲層就像是厚厚的城牆一般,面對著太陽的那一面已經被鍍上了一層濃墨重彩的金紅色,宛如空中的絢爛城堡。
不知為何,呂樹每次看著日落感受對方的溫度在自己的皮膚上蔓延開來都會有種說不出來的滿足感,就像是酒足飯飽之後隨便窩在哪裡,不用去思考自己該怎麼生存,只需要享受這片刻的安靜就好了。
呂樹忽然問道:「小魚,你每天最有幸福感是什麼時候?」
呂小魚想了想說道:「跟你買完菜之後,看著你做完飯,然後一起吃飯。」
「說實話。」
「看著你做完飯,然後一起吃飯。」
「說實話。」
「吃飯……」
呂樹看著遠方嘴角帶著一絲微笑,其實呂小魚才是最幸福的人啊,因為幸福的標準越簡單,就越容易幸福。
他轉頭間看到環湖公路那邊有一支騎行的隊伍過來,有騎自行車的也有騎摩托車的,其中一人看起來有些面熟,但是距離太遠了呂樹看不清,所以就沒再多想。
一般情況下自己跑到這麼遠的地方,哪會看到什麼熟人?他大概記下了對方的特徵,若是有機會的化可以看看到底是不是自己認識的人。
此時王黍離帶著她的朋友們拎著幾打剛買的啤酒過來:「喝酒嗎?落日和啤酒是絕配哦!」
呂樹有點猶豫,因為他還從來都沒喝過酒。一方面是因為沒那個閒錢去喝酒,另一方面是也沒有可以一起喝酒的人。
還沒等他多想呢王黍離就已經帶隊坐下來了,就在這個瞬間,太陽終於落入海面,整個青州湖變成了巨大的金色海洋,它作為國內最大的內陸湖泊,被稱作海還是有理由的。
海面之寬廣,能夠令人心情豁然開朗起來。
呂樹表達了自己不會喝酒的意思,畢竟他還有其他事情想要做,說實話他一直覺得李典這貨這次來青州的目的不一般,絕對不僅僅是賣個葫蘆然後旅遊這麼簡單。
這種人一天到晚的跑江湖,結果出來玩還報團?所以呂樹是想晚上去李典那邊溜達一趟探聽一下的。
結果王黍離她們也不在意,自己都能喝的特別凶,呂樹只能感歎這些玩音樂的是真瘋啊,他就瘋不起來。
王黍離醉醺醺的坐在岸邊晃著身子,整個人沐浴在夕陽下顯得仿佛油畫裡的人物似的,又美的像是漫畫裡的邋遢女主角……
幾個人沒有醉倒之前,呂樹從他們的話裡話外聽出來,原來王黍離她們是因為王黍離把男朋友甩掉了,心情不太好所以出來散心了……
其他人都醉倒了,王黍離一隻手搭在呂樹的肩膀上,結果呂小魚很認真的把王黍離的手從呂樹身上拿開……
王黍離也不介意,傻笑道:「其實我也不是特別在乎他,我就是覺得現在的人都特麼怎麼了,婚前沒有那啥就活不下去嗎?人家古代人不照樣活的好好的?我就不樂意慣著他,憑什麼呀?!」
那啥?呂樹琢磨著這倆字……信息量很大啊?!
王黍離醉醺醺的,身子不由自主一歪差點靠在呂樹身上,結果呂小魚把她重新扶正了……
王黍離指著呂樹:「你說!這是為啥!?」
「額……」呂樹想了想:「可能是因為,人家古代婚前沒有那啥生活的時候,13歲就可以結婚了吧……」
「來自王黍離的負面情緒值,+666!」
王黍離不樂意了:「以前,從前的日色變很慢,車馬郵件都慢,一生只夠愛一個人……」
呂樹也不是故意抬杠,他只是覺得自己闡述一下客觀事實:「說實話,這是刻意美化了啊,一封郵件寄出去三個月才到,說不定郵件沒寄到呢,人就已經變心了……這種事情吧,並不以時代而轉變,古代花心的人比現在多的多,那時候還是合法納妾來著……」
王黍離徹底愣住了……這尼瑪……
「來自王黍離的負面情緒值,+499!」
然而呂樹忽然認真道:「事實上感情不應該那麼神聖,陪你聊幾天你就喜歡他,談戀愛還沒幾個月就想過一輩子,交個朋友稍微對你好點就想來往一輩子,難怪有些人怨氣那麼重、悲傷那麼多,其實這都是天真的代價。終有一天大家都會明白……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的。」
王黍離看著夕陽下少年暖色幾乎要發出光芒的臉頰,心想不知道這少年到底經歷過什麼才會面對感情時如此理智,甚至是冷酷。
「那你和小魚呢?」王黍離問道。
呂樹想了想笑著揉了揉呂小魚的腦袋:「我們倆不一樣啊,我們天生就應該相依為命。」
呂小魚迎著呂樹的笑容點點頭,心裡輕聲說道,沒錯。
第235章 不公平啊
王黍離他們醉倒在岸邊了,夕陽即將完全落下,雲層轉折而下的紅色光芒映照著他們歪七八扭的姿態,就像是呂樹曾暗道矯情的所謂‘皺皺巴巴的荷爾蒙’。
呂樹給呂小魚交代看好他們,等他們醒來再說,他要去李典那邊溜達溜達。
還有就是剛才呂樹看到的那個熟悉身影,他也想確認一下到底是不是熟人。
他記得李典的帳篷在那裡,趁著人群哄鬧的時機慢慢靠近李典的帳篷,呂樹假裝若無其事的站在帳篷邊上,想要先聽聽裡面的動靜。
結果便聽到裡面竟是有人在交談著,一個是李典的聲音,另一個有些耳熟卻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聽過。
「我們有必要這麼小心謹慎嗎,還得拿遊客身份來掩護,我看青州這邊好像並不是天羅地網重點看守的地方。」
「一切小心為上,當初我從那個鬼地方逃出來,一路上吃了多少苦你不知道嗎?」
「也是……我們晚上怎麼去?」李典的聲音問道。
「你確定你的羅盤指向不會錯?可別白跑一趟了,不然你倒是突破了E級,我卻是白白浪費時間,還冒著被天羅地網發現的危險,周自橫還在無人區那邊等著我們呢,這次隊伍壯大了,說不定可以辦點大事!」另一個聲音說道。
「什麼大事?我很確定,我這羅盤極少出錯,東西應該還在日月山裡面。」李典好奇道。
「你的實力在組織裡面還是太淺薄了,該知道的會讓你知道,不該知道你也不要問,總之是好事。」另一個聲音說道:「等會太陽下山我們就過去,我是騎著摩托車跟著騎行隊過來的,到時候你跟我坐一輛摩托車,1個小時就能到日月山,趕緊取了東西我們就返回,別讓人發現端倪,千萬別小看天羅地網的厲害。你看東西還需要羅盤,天羅地網裡有些人天生就對靈氣異常有著超高的感知能力,他們管這種人叫做感知體質。這種人還是比較普通的,誰知道那鬼地方裡面還有多少鬼才?」
呂樹忽然想到之前自己跟李弦一的對話,他一直在想一個問題,類似袁亮拓他們其實對於靈氣以及他人身上的能量波動好像並沒有自己這麼強的感知能力。
那是不是可以認為,自己也是感知體質?而且這種能力,其實在他得到山河印之後越發的明顯了,恐怕山河印對這方面能力是有加持作用的。
只是對方說東西還在日月山內,說的是啥?
帳篷裡面另外一個貨說自己是跟著騎行隊騎摩托車來的,所以這貨是不是就是剛才自己覺得眼熟的那個人?!
臥槽,呂樹當下就非常好奇,這貨到底是誰?!
裡面兩個人又聊了半天閒話,結果都是在扯一些他已經知道的關於世界觀轉變的事情,例如天羅地網對於道元班的整頓,例如功法,例如遺跡等等,甚至呂樹知道的還要比他們更多一些,這倆貨對於那些事情都是以猜測為主,而呂樹則是親身經歷。
這就是散修的最大缺點之一了:消息來源閉塞。
有時候很多人會覺得散修很爽很自由,但事實上,背靠大樹才好乘涼。
其實,散修很苦逼的……
呂樹閑著沒事瞅著看對方的摩托車停哪了,對方等會兒是要騎著摩托車去日月山找東西嗎,那自己該怎麼去……?
此時帳篷的門簾掀開了,呂樹假裝若無其事的走開,餘光一掃,此時走近了他才發現,原來對方真的是老熟人啊!
梁澈!
呂樹遇到梁澈時是他第一天獲得星圖,那天的事情就像是銘刻在他心裡一般很難遺忘。
如同人生中的巨大轉折發生時,或許很多年後再回憶起那天,都能有很多細節浮現在腦海裡,因為哪一天……太重要了。
呂樹的人生就是從那一天開始轉變的,也是那一天,呂樹遇到了在院子裡打算碰瓷的梁澈,正在被天羅地網追捕的梁澈。
下午的時候還看到對方在雜技舞臺上表演、後臺裡被帶走,結果晚上就遇到對方亡命而逃。
當時呂樹跟梁澈有好幾回合的互動來著,他當然記得對方的模樣。
難怪自己剛剛就會覺得眼熟,原來是他!
看來這貨最終也沒被天羅地網抓到,甚至加入了某個漏網之魚彙聚的組織,呂樹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強大的能量波動,比自己最初見到對方時要強多了,現在最起碼也是D級的中階。
想必是又覺醒了吧。
話說呂樹看到梁澈時就已經本能的對這個組織沒啥好感了,一個是老騙子李典,另一個是當初竟然想要碰瓷自己的梁澈,都不是什麼好鳥。
所謂人以類聚物以群分,呂樹簡直都能想像到那個組織裡彙聚了一大堆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了。
看來自己的感覺沒錯,李典和梁澈出現在這裡的目的果然不單純,純粹就是以遊客身份來掩護他們去日月山尋找某件東西的。
可是……日月山能有什麼?呂樹思忖著,那裡其實光禿禿的啊,那個地方雖然是古代時進藏的主要樞紐,可問題是大家都是從那裡經過,也沒有什麼墓葬埋在那裡吧。
咦,等會兒,唐太宗給文成公主的寶鏡?!不會吧……
梁澈站在帳篷門口小聲道:「我去騎摩托車,你隨後在109國道上跟我匯合。」
「好。」李典答應道。
呂樹忽然驚醒,這特麼……別人騎摩托車,自己騎啥啊?!
合著別人騎著摩托車輕輕鬆松的過去,自己就得靠兩條腿?不公平吧!
呂樹當時就不樂意了!
夕陽已然要全部落入海中,光線暗了下來,天邊的雲層如垂天的瀑布,也要漸漸消失在視線之中。
梁澈心情愉悅的哼著小曲朝環湖公路那邊走去,想到今晚有可能獲得法器時就不由自主的心情愉悅。
然而就在他快要走到公路旁發動摩托車的時候,梁澈一臉懵逼的看著一個瘦削卻精悍的背影……扛著自己的摩托車跑了……
扛著摩托車……跑了……
這特麼誰啊?!
「來自梁澈的負面情緒值,+999!」
第236章 攪屎棍子
呂樹原本是打算放車胎氣來著的,結果他想起來旁邊的帳篷旅館就有兼營補胎之類的業務,還有簡單的修車、加油業務,這要是只是紮破車胎的話,根本起不到想像中的作用。
但是他有不想讓李典和梁澈兩個人先他一步到日月山,所以……索性把車扛走好了。
呂樹簡直要讚歎自己太聰明了,成為修行者以後很多事情其實就看你敢不敢想,這就叫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尋常人哪裡會想到扛走一台摩托車這種主意啊?
說實話,就梁澈騎的這種尋常摩托車,也就190公斤左右的重量,對於呂樹這種力量已經快要逼近4000公斤的選手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
就跟提著一件小孩玩具一樣!
此時還有遊客乘坐大巴或者自駕過來的,當呂樹從他們車窗外經過的時候,很多人因為天黑都沒太看清楚,結果回頭探出窗外一看,全都倒吸一口冷氣……簡直了!
人騎摩托車常見,車騎人還真特麼少!
梁澈懵逼一樣的站在環湖公路旁邊幾次張嘴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你特麼……給我站住啊!」
他的聲音在環湖公路旁風雨飄搖著,要多心痛就有多心痛……
他趕緊一邊朝前面跑一邊撥通李典的電話,現在也顧不上什麼保密不保密了:「喂,李典,咱倆現在直接跑去日月山匯合,全力的話也用不了多久。」
李典聽了一懵逼:「你摩托車呢?」
「被人扛走了!」梁澈咬牙切齒地說道。
李典徹底懵逼:「啥玩意兒?!」
「來自李典的負面情緒,+399!」
「來自梁澈的負面情緒值,+999!」
到現在梁澈還是有點想不明白,對方為什麼要把自己的車扛跑?說實話這段時間他一直遊走在灰色地帶,覺醒者偷雞摸狗也見過幾個了,李典這號的不就是麼?
但是……偷車就偷車,直接扛走算怎麼回事?你力氣大你牛逼好嗎?
他不知道呂樹的存在,也不知道呂樹和李典的恩恩怨怨,更不知道呂樹偷聽了他們的對話,所以對呂樹的身份一無所知。
如果梁澈看到呂樹的樣貌,鐵定能八成猜到一半的前因後果。
剛剛從天羅地網裡逃出來的那個夜晚,對於梁澈來說何嘗不是一種刻骨銘心的回憶……人生25年,他都沒有遇見過那麼雞賊的少年!
可惜了,他現在的資訊已經完全被碾壓,呂樹在暗,他們在明,呂樹知道他們想要幹什麼,他們卻不知道呂樹打算幹什麼。
梁澈在公路上綴在呂樹的身後,心想別特麼讓老子追到你,要是追上了非打死你不可!
現在的梁澈在整個修行界的灰色地帶裡都大名鼎鼎,光是一項能夠從天羅地網裡逃脫出來的光榮事蹟就夠他炫耀一輩子了,而且加上他的D級也遠遠超出了其他人的平均水準,所以梁澈現在也是信心大增。
結果他發現……他還是高估自己了……
對方明明扛著一輛摩托車,然而梁澈怎麼追都追不上,而且,對方竟然還在加速……
梁澈眼瞅著對方慢慢跑出自己的視線越來越遠,他站在環湖公路旁邊一臉懵逼,你特麼咋這麼能跑!?
他現在要思考的一個問題就是:對方的實力是不是超過了自己?!
不應該啊,他現在都已經D級中階了,比自己再強,難不成是C級?
不,要是C級來扛他的車,他也認了,但是梁澈覺得能夠達到C級的人絕對不會這麼閑著蛋疼。
那就還有一個可能,對方是力量系覺醒者!
如果真是這樣,未來照面的話就要千萬提防對方跟自己拉近距離,畢竟自己最大的優勢是遠距離操縱火焰,被力量系覺醒者近身的話也只有死路一條。
此時梁澈兜裡的電話響了,是李典的聲音:「喂,你追上他了沒有?!」
「……」梁澈短暫的沉默:「沒有……」
「你怎麼搞的啊,這下子咱倆得跑著去日月山?幾十公里呢!」李典大吃一驚,他一直覺得梁澈很強,起碼要比自己強,所以才會面對袁亮拓等人的時候有恃無恐。
四個普通的道元班學生,根本就不是梁澈的對手,D級在整個修行界雖然不算是有數的高手,但也不比誰差了啊。
梁澈黑著臉:「要不你去追追試試?你先過來和我匯合,對方很有可能是D級的力量型覺醒者,小心對方有備而來,咱倆可別陰溝裡翻船了。」
雖然怎麼想都覺得對方應該不是來針對自己的,畢竟漏網之魚裡也沒聽說哪個高等級力量型覺醒者來青州了,而且天羅地網行事作風……根本沒有這麼賤!
可問題是小心無大錯啊,梁澈覺得還是防備著點好,一輛摩托車丟了也就丟了,幾千塊錢買來的二手貨而已,關鍵是日月山裡的東西不能丟!
可以說現在全世界都在尋找往日裡可能被遺忘的法器,法器有多麼重要大家都心知肚明。
這玩意就是可遇而不可求啊,如果讓別人知道呂樹手裡不僅有山河印,還有12杆來自山河印外面12個兵傭護衛的長矛,恐怕得有人天天惦記他,搞不好什麼招數都敢用上。
當然,在面對這種人時天羅地網的身份就是一種保護傘。
這就像一些賊天生懼怕員警一樣,甭管那個員警高矮胖瘦、有沒有槍。
梁澈和李典匯合之後,梁澈沉思片刻問道:「你最近有沒有惹上什麼麻煩?或者惹到什麼人?」
這句話當場就讓李典想起自己哢哢哢扭頭的時候了,這事果斷不能承認啊,不過說實話他覺得這事無關大局,袁亮拓等人根本就不是D級以上的選手啊,他搖搖頭:「沒有!」
「真沒有嗎?」
「真沒有!」
「奇了怪了,這到底是從哪蹦出來的攪屎棍子啊?」梁澈疑惑起來:「難道是走漏了風聲?」
李典此時聽他這麼一說再重新回想自己這次旅途,可自己唯一一次跟別人結仇,不就是跟袁亮拓那幾個新兵蛋子嗎?
是那幾個道元班學生嗎……?不可能不可能,李典否定了這個猜想。
第237章 能不能靠譜點?!
呂樹一路扛著摩托車狂奔著,來時的路他都還記著,順著109國道一直跑就能抵達日月山了。
雖然他不知道梁澈他們說的寶物在那裡藏著,但大概思考一下對方既然打算一晚上就解決這個事情,並且還得在旅行社繼續出發前歸隊,那說明需要搜索的範圍其實並不算太大。
而且呂樹覺得以自己對於靈力波動的感知能力,如果真的有什麼東西能讓李典口中所說的羅盤感知到,那自己應該也可以才對。
以前呂樹一直都忽略了自己在感知方面的能力,以為大家都是這樣,直到現在才發現,原來這也是中天賦!
也是直到這時候他才意識到姜束衣曾說過的:天羅地網派了兩名感知體質的高手來洛城調查陣眼的事情,其實自己也是感知體質。
呂樹全力狂奔著,不少司機都看到了這一幕,然而呂樹就算是扛著摩托車,速度也快如追風,摩托車的重量對於他而言實在是太輕微了。
現在網路太發達了啊,青州人民的朋友圈立馬便開始流傳:有個人竟然扛著摩托車在109國道上狂奔,速度太快根本看不清面目,疑似道元班學生,甚至有可能是天羅地網內的大修行者!
不光是青州的朋友圈,甚至基金會也有人在調侃這件事情,最後連青州這邊的天羅地網都驚動了:是不是本地的哪個學生造成的影響?結果調查一圈發現,不是本地的……
天羅地網立馬有人朝109國道這邊趕來,希望能在對方進入西靜市區前攔下對方。
他們分成兩組,一組在西靜市入口處設下關卡,另一組則是負責沿著公路向前搜索,試圖尋找呂樹的蹤跡。
然而當他們開始行動的時候,呂樹就已經抵達了。
到了日月山腳下他直接把摩托車往旁邊一扔,他現在就是要跟時間賽跑,在梁澈和李典來到日月山之前先把這裡給摸索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到線索。
話說要是真的找不到,那就只能辛苦李典和梁澈他們自己了啊,呂樹會從內心裡感謝他們幫助自己尋寶的。
至於說讓他眼睜睜的看著別人當著他面從這裡挖出法器帶走……呂樹表示自己從來都不是這麼大方的人啊……
地裡的東西又沒啥歸屬,還不是誰搶到就是誰的……
他把摩托車扔路邊就上山了,時時刻刻都保持高度的專注力去觀察周圍是否有什麼可疑的地方。
此時的日月山早就改造成了景區,平時過來的話門票好像在40元左右。
曾有人問,李白如果活在現在會怎麼樣,有人回答:估計遍訪名山大川的時候會掏不起門票錢……
這是一種現實狀況,各地風景稍微好點的地方都被設成了景區,有些地方的門票動不動就幾十、一百,甚至好幾百的都有,這個時代裡遍訪名山大川,沒錢還真辦不到……
當然,這也未必就是說所有地方都不合理,畢竟人家打掃衛生、古物維護修繕等事情都是需要資金來支援的。
可是,既然建成了景區那就說明這裡翻修過,如果真的藏有東西,那當初翻修的時候會不會就已經被找出來了?
不對,李典的語氣很篤定,東西還在!
呂樹站在日山與月山之間屏氣凝神的感受著天地間靈氣的變化,驟然間他睜開眼睛看向日山那邊,他感覺到山腰的山體中似乎有不同尋常的靈力波動。
他朝那邊跑去,追隨著波動的指引。
結果到了波動處他發現這不就是一塊正常的山坡嗎,上面生長著雜草,與其他地方並沒有什麼不同之處。
呂樹好奇之下一腳向地面踏去,以他現在的力量,竟是直接在地面踏出了一個凹陷出來。
而後咚的一聲沉悶響起,呂樹愣了一下,這裡面是空心的?
他從山河印中取出一杆長矛,幾下便將正片泥土帶著草皮全都掀了起來,於是便露出地面深處的一塊鐵板來!
還真的另有玄機!呂樹心中大喜,靠譜啊!
他大量了一下周邊的環境,確認無人後便直接將星辰之力灌注長矛,毫不費力的將整塊鐵板捅了個通透,然後屈身鑽了進去。
呂樹打開國產神機的手電筒功能,鐵板之後是一條長長的甬道仿佛通向山體內部,他向前走去,結果剛剛踏出兩部,便有機括聲傳來。
咻咻咻幾聲,竟是從甬道的縫隙裡射出幾支暗箭出來,然而這種機括對於修行者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別說呂樹了,恐怕就連李典來了也不會中招。
這就是時代的差異了,靈氣復蘇前後,就像是科技文明的差異,一個還在拿火銃打人玩呢,另一個都開始造原子彈了,不一樣的級別。
一路平趟過去,呂樹發現設計這玩意的人也沒用太多的心思,一條直路便通到中心了,一個石室的中間,石臺上擺放著半塊銅鏡。
這種順利的感覺就好像是……設計這裡的人似乎也並不是特別擔心有人閑著沒事來偷它,甬道裡的機括也更像是隨手為之,似乎並不是多麼重視這半面銅鏡。
呂樹想起路上王導說起來的典故,唐太宗送文成公主這面寶鏡說,閨女,想爹的時候就看看這面鏡子,你就能看到爹啦。
結果文成公主到了「赤嶺」,拿出銅鏡一看結果毛都沒有,所以特別生氣直接將寶鏡摔成了兩半……
咳咳,故事的意思大概就是這樣,呂樹忽然猜想,會不會是因為其實這寶鏡本身真的傳說可以看到自己心念所想的人或場景,但靈氣枯竭時代壓根就用不了?
畢竟現在這半塊銅鏡上散發出來的靈力波動是真實的啊!
呂樹走去摘下半塊銅鏡,好像也沒什麼特別的啊,他將星辰之力灌注進銅鏡裡想要試試看會不會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結果銅鏡竟然亮了起來!
對,就是亮了起來!
那一瞬間呂樹簡直感覺自己像是看到了太陽!還特麼附帶短暫致盲效果!
尼瑪啊,呂樹淚流滿面,眼睛沒事,全是被光線給刺的了。
話說你們古代的煉器選手還能不能行了,又是扭頭葫蘆又是閃光銅鏡,能研究點有用的東西嗎?
能不能靠譜點?!
第238章 報仇!
用過這破銅鏡之後呂樹忽然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文成公主那時代可能還是有些靈氣的,然後她命人拿出銅鏡來想要看看自己皇帝老爹,結果剛打開,臥槽,瞎了瞎了!
然後,順手就把寶鏡給扔了?!
這特麼也不是不可能啊,呂樹眼睛裡酸脹無比,剛才那一束光實在是來的太突然太猛烈了一點,好在他恢復的很快。
呂樹忽然在想,這特麼李典不是故意坑他來玩銅鏡的吧?
當然,這就是真的隨便想想了,不管這玩意有多坑爹,但只有是法器,那就先拿走再說。
……
梁澈和李典一路朝日月山這邊跑來,他們的速度根本比不上呂樹,而且體力也壓根比不上,硬生生跑了幾十公里,就算是李典和梁澈這樣的修行者、覺醒者也都有點吃不消。
結果剛到山腳下,梁澈差點就哭了,他眼瞅著自己的摩托車就被隨手扔到路邊……
「對方就是來日月山找東西的,跟我們的目的一樣,肯定是你走漏了風聲!」梁澈看著李典厲聲道。
李典才不吃他這一套:「明明對方連你騎得摩托車是什麼樣都知道,憑什麼說是我走漏了風聲而不是你?」
「廢話,我根本就每個人提起過日月山的事情,一句都沒提過,不是你是誰?!」梁澈凝聲質疑。
「……說的好像老子跟人提過一樣,我跟你講,雖然你境界高,但我可是江湖上的前輩,別老是對我大呼小叫的。」李典有點不樂意了,這靈氣復蘇時代好歸好,可問題是自己的修為境界跟那些後起之秀們差的太遠了所以說話老是沒底氣。
此時呂樹正在探索甬道無暇看系統後臺的收入記錄,不然他就會發現,來自梁澈和李典的負面情緒值此起彼伏……
「別廢話,趕緊用羅盤找位置,說不定對方還沒離開,我們直接把他堵在這裡!而且他又沒你的羅盤手段,手不定找不到法器呢?!」梁澈腦子轉的很快,現在還不是爭執的時候。
李典聽了這話,趕緊掏出自己的羅盤尋找方位。
不得不說李典走江湖廝混到現在,以往區區F級便能在天羅地網之下渾水摸魚,這就很說明他的旁門左道手段了。
沒過幾秒鐘,李典朝日山的山腰上一指:「那邊!」
等二人到了山腰,赫然看見地面上破了個大洞,當時李典和梁澈的心裡一涼,這地方還真被對方找到了!
「你先進。」梁澈冷聲說道。
現在指不定對方還在裡面呢,萬一就在洞口埋伏著,豈不是要完犢子?
李典愣了一下:「憑啥我進去?」
大家都不傻好吧,明知道裡面很有可能是個高手,裡面那麼狹窄的地方跟D級以上的力量系覺醒者剛個正面,那還不得分分鐘秒跪?!
「要不,你控火燒進去?」李典提議到。
結果剛說完這話,裡面就傳出來甕聲甕氣的聲音:「別燒別燒,我自己出來!」
梁澈眼睛一亮,對方果然還在裡面,他冷聲道:「你先別急著上來,我問你,下面有什麼?!」
呂樹甕聲甕氣是因為他不想李典聽出他的聲音,有些就是對熟悉的聲音很敏感,這種事情呂樹向來不馬虎,他粗聲回答道:「就一塊破銅鏡,只要你們答應我別放火,我就扔給你們!」
「趕緊扔上來!」梁澈欣喜道,東西先拿到手裡再說,然後再考慮怎麼對付裡面的這個人。
啪,半面小小的銅鏡從洞裡扔了出來,梁澈立馬撿了起來:「怎麼只有半塊?!另外半塊呢?」
呂樹一聽這話就知道,對方其實也不太清楚裡面到底有什麼,他答道:「就半塊啊,文成公主把寶鏡一摔為二你們沒聽說過嗎,另外半塊肯定在月山的山腰裡,你們快去找吧。」
梁澈疑惑的看向李典,李典搖搖頭表示沒有了。
事實上呂樹也很清楚,整個日月山上就這一處有靈力異常波動,要有法器也就只有這半塊銅鏡,雖然肯定還有另外那面月鏡,但必然已經不在這裡了。
梁澈手裡攥著半塊銅鏡:「你先呆在裡面,我們確定你沒說謊再放你出來,不然立馬燒死你。」
呂樹當時就樂了,呆在甬道裡不吭聲,說實話他壓根就不擔心梁澈放火,星辰紗衣可不是徒有其表的東西。
他只是在等……
梁澈打量著手裡的半塊銅鏡,李典也湊了過來小聲道:「試試。」
倆人懷著欣喜的心情,結果梁澈剛將體內能量灌注進銅鏡……
「臥槽!什麼東西!」
「臥槽!瞎了,被暗算了!」
「來自梁澈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李典的負面情緒值,+999!」
倆半夜出來打算挖寶的選手瞬間淚流滿面,是真的淚流滿面……完全沒有一點點防備啊!這特麼什麼鬼東西!
呂樹樂呵呵的從裡面鑽出來,他可是知道這玩意到底有多厲害,話說就在此時呂樹忽然想到一個事情:這特麼么蛾子閃光銅鏡是不是跟扭頭葫蘆很搭啊……喊誰一聲名字,然後等對方扭頭過來的時候照瞎他……
百分之百強制閃光彈?!對方要是閉眼的話那當然就沒轍了,可這要是出其不意呢……?
為啥別人的法器都那麼洋氣啊,就自己的這麼接地氣?!簡直了!
梁澈想要操控火焰去攻擊記憶中的出口方位,結果火焰剛碰觸呂樹身上的星辰紗衣便噗的一聲熄滅了,就像是碰到了剋星一樣。
而李典那邊手驟然揚起一陣砂霧,打在呂樹的星辰紗衣上竟是劈劈啪啪的作響,不過仍舊沒有突破呂樹的防禦。
呂樹樂呵呵的拿著銅鏡就閃人了,梁澈帶著李典掙扎爬起身來:「追!趕緊下山騎摩托車去追上他!」
倆人一邊恢復著視力一邊摸爬滾打著下山,一路磕磕碰碰擦傷無數,現在已經不是要追銅鏡的事情了,而是要報仇啊!
這特麼典型是被人狠狠的調戲了一把好嗎,智商完全被壓制了還不知道對方的長相,今天要是追不上對方,那以後想找對方都找不到了!
這一口氣還怎麼出?!
結果剛到山下,已經恢復一些視力的梁澈就懵逼了。
然後梁澈一臉惆悵的望著109國道的盡頭:「他特麼……竟然又把摩托車扛回去了?!」
「來自李典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梁澈的負面情緒值,+1000!」
第239章 死道友不死貧道、
梁澈和李典兩個人望著呂樹正在扛著摩托車遠去的背影:「造孽啊!」
你又沒有鑰匙,扛著摩托車瞎跑什麼呢?!
梁澈回首自己25年的人生都覺得自己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不對,好像就在今年自己從天羅地網的地下基地裡逃出來的時候……見過那麼一個……
不過他完全沒有將對方往此時此刻聯想過,畢竟距離太遠了,而且呂樹當時在他的印象中就是個普通高中生而已,而眼前這位則是他全盛時期都未必有把握打過的力量型覺醒者。
然而就在這時,遠方幾輛黑色的越野車正風馳電掣的朝著梁澈他們這個方向駛來,李典低頭看了一眼羅盤,指針正在瘋狂晃動……來的是修行者!天羅地網!
李典轉身就想跑,卻被梁澈一把拽住:「慌什麼?!對方又不可能是找我們的!」
事實證明當大事來臨時,25歲的梁澈反倒是要比39歲的李典更加冷靜一些,對方能夠從天羅地網手中成功脫困,必然有過人之處。
他腦子轉的很快,沉思了好幾秒才發現,他們兩個隨著旅行社、騎行隊伍隱瞞身份過來,雖然中間出了個小岔子,可問題是,天羅地網沒道理是沖著他們來的,他們一直都在暗處!
更何況,對方已經進入視野,自己兩個人這時候忽然扭頭狂奔逃跑,鬼都知道他們有問題了,誰知道對方隊伍裡有沒有級別特別高的修行者?
李典這貨雖然是個老江湖了,但事實上這種人向來沒有什麼太大成就也是有原因的,誰又見過幾個江湖騙子能最終騙到人生巔峰了?
李典這種人,大多數都是有小聰明無大智慧。
所以他雖然歪門邪道的手段那麼多,結果混的連直接拿現金買5顆靈石都不夠。若不是靈氣復蘇,他恐怕還會更加窮困潦倒。
梁澈和李典裝作若無其事的往回走著,車隊嘎吱一聲在梁澈和李典身邊,李典的手心裡已經全都是汗水了。
車窗搖了下來,一個形貌彪悍精壯的年輕人和善喊道:「老鄉!」
梁澈轉頭笑道:「咋了,啥事呢?」
「你們有沒有看到一個扛著摩托車的人經過?」年輕人笑著問道。
這尼瑪……梁澈的身形一頓,他特麼瞬間就知道這群天羅地網裡的人是為啥出動了,原來是被那個扛著摩托車的人給驚動了,要知道剛才一路上可是不少人都看見了的!
他當時就一陣蛋疼,你說你就不能正常一點嗎,現在驚世駭俗的把天羅地網都給惹來了?!
然而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梁澈淡定地笑道:「沒有啊,咋會有人扛著摩托車呢,摩托車多沉呐?」
梁澈自問,他這個回答是天衣無縫的,正常人聽到這種事情恐怕都要驚奇為什麼會有人扛著摩托車吧,自己這演技裡面,還有著一絲小細節……
「謝了啊。」年輕人笑著應了一聲,然後轉頭對司機說道:「繼續向前搜索。」
「是。」
車隊繼續出發,梁澈和李典松了一口氣,這特麼的,要讓自己知道到底是誰鬧出來的么蛾子,非要追殺對方到天涯海角不可。
搶東西就算了,竟然還把天羅地網給招惹來了!
然而車裡坐在副駕駛上的年輕人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他們在這晃什麼呢??」
司機位上的人尋思了一下說道:「有沒有可能是這裡的居民?」
「那也不對!穿著根本不像是牧民!」年輕人拿起車載對講機:「倒回去,全體注意,隨時準備戰鬥!」
梁澈和李典這邊正盤算著該如何找到今晚壞他們好事的人呢,結果就看到前面那三輛黑色越野車竟然開始倒車了,車裡那個剛才問路的年輕人探出頭來和顏悅色地喊道:「老鄉,再跟你打聽個事情!」
李典疑惑了一下:「什麼情況?」
「情況尼瑪啊!」梁澈大驚失色,他跟天羅地網裡的人打交道太多了,並且在這個過程中最清楚一件事情,天羅地網裡根本沒有傻子:「跑啊!」
梁澈此時簡直恨不得呂樹就在他面前,然後展開瘋狂的報復!自己好不容易逃脫出天羅地網的視野,結果現在又要跟這群戰鬥狂人剛正面了!
事實上梁澈最清楚,這些天羅地網第一批從軍隊裡選拔出來的人選,真的是要比其他灰色地帶的修行者難纏太多了,不僅配合默契訓練有素,而且裡面那些少數參與過邊防戰鬥、緝毒、打擊走私、特種部隊、維和部隊等等真槍實彈戰鬥過的人,個個都難纏到簡直難以想像!
結果還沒跑出幾十米距離,梁澈便感覺整個世界的元素正在瘋狂的變化著,他當時心裡就大呼不好,這隊人裡竟然還有覺醒雙修的妖孽!
腳下的草忽然開始瘋狂的生長起來,竟像是一根根麻繩一般纏上了他和李典的雙腳,李典直接被絆倒在了地上。
而梁澈則低聲暴喝,一時間他的身體內飛出數不清的烈焰飛鳥,揮舞著極度熾熱的羽翼斬斷了草莖,然後前仆後繼的如同炸彈般向著追擊而來的天羅地網作戰人員飛去。
他梁澈此時也已經今非昔比了!
當然,個體面對群體的時候,梁澈也並不奢望自己的這些火鳥能夠傷到誰,純粹起到拖延作用而已。
他頭也不會的朝草原深處跑去,李典在他身後狂呼:「救我!」
然而梁澈根本就沒打算回去救他,這時候他自己尚且自顧不暇呢,死道友不死貧道,你先去天羅地網裡面喝茶吧!
這半年左右的時間裡,梁澈但凡要是有點軟弱的話早就被重新抓走了,這時候想要讓他捨棄自己去救別人,除非太陽打西邊出來個喇嘛!
等等,好像哪裡不對?!
李典看到這一幕時大驚失色:「我草你姥姥!」然後轉頭就對天羅地網等人大喊:「他叫梁澈,是你們天羅地網在逃嫌疑犯,D級控火能力!」
第240章 千萬別衝動!
天羅地網內部那位帶隊的年輕人一聽梁澈這個名字,頓時間關於梁澈的資訊就浮現於心。
不是他記憶力好,也不是天羅地網通緝過的人太少了,相反,天羅地網通緝過的民間覺醒者其實很多,但大部分都已經進去了……
在外面還沒被抓住的,太少了……
大部分現在遊走在灰色地帶的人,其實都是還沒上名單的人。
事實上不少覺醒者都在考慮要不要偷渡去東南亞了,國內有天羅地網這麼一尊大神壓著實在是壓力山大,要是能偷渡去東南亞,憑大家各自的本事還不是混的風生水起?
要知道,現在全世界像是天羅地網這樣組織嚴謹嚴密還戰鬥力極強的機構,都屬於少數!
梁澈聽了李典的喊聲,心裡頓時暴怒,老油條果然都靠不住!
他其實非常渴望國內能出現個像樣點的民間覺醒者組織,然而現在看來總感覺非常不顯示,因為好人才基本都被天羅地網給收羅走。
當然,國內還是有個幾個大梟穩住了不少灰色地帶覺醒者的,可問題是梁澈並沒有辦法去相信那些人,生怕被身邊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捅上一刀。
他身上不斷有火鳥揮舞著熾烈的羽翼飛出,一隻只貼伏著草原低空飛掠向天羅地網那邊,火鳥所過之處,原本鬱鬱蔥蔥的青草瞬間蒸幹了所有水分變成了枯黃顏色。
然後燃燒起來!
還有一部分火鳥竟是完全四處飛掠,天羅地網這邊有些心境,為首的年輕人皺眉:「他要燒了整片草原!」
通緝資料顯示的很清楚,當初梁澈為了自己逃命直接少了一個商場,甚至活活燒死了三個保安,所以他們絲毫不懷疑為了逃命對方可以再燒掉一片草原。
然而他們隊裡的植物系覺醒者在面對控火能力的覺醒者時,先天就是劣勢,他當然可以控制植物瘋狂的汲取地下水分來抵抗火勢,可問題是,這就相當於用了十分的力氣結果幹了一分的事情,而對方是十分的輸出,打出了十二分的傷害,完全吃力不討好,沒用!
當火鳥來襲的時候,李典已經迅速拿出自己鑲著金絲的麻布來,看起來並沒有多大的麻布一抖之下,竟然能將李典整個人覆蓋住,而火鳥在飛臨他附近時,好像不管溫度多高都影響不到他一樣!
天羅地網的戰鬥人員看了他一眼便不再管了,這貨是個什麼水準大家也都清楚,跑是肯定跑不掉了……
而梁澈在慶倖的是,這次來追捕他的人裡,並沒有C級以上的大修行者!
梁澈早就打聽清楚了,天羅地網在青州雖然沒有B級的天羅坐鎮,可是C級卻有一位,要真是C級親臨,飛劍一刀分分鐘削他。
不過這也很好理解,對方本身就是出來抓一個扛摩托車的神經病,根本不需要動用C級大修行者啊!
話說那個神經病去哪了?啊?你特麼招來的天羅地網結果老子在這裡背鍋?!
呂樹那邊還不知道身後發生了什麼情況呢,只是單看來自梁澈和李典的大額負面情緒值一直不斷刷屏就感覺倍兒爽,這就是人生的意義啊……
眼瞅著原本才7萬存款的負面情緒值,今天一天便狂奔到了11萬,呂樹還是讚歎一句,馬無夜草不肥,古人誠不欺我!
這邊梁澈使勁渾身解數,他最擅長的就是聲東擊西,以毀滅別的東西來轉移天羅地網的注意力。
天羅地網這樣的機構必然會有一種局限性:大局比一切重要。
當整個草原的火勢開始蔓延開來的時候,天羅地網也只能分出一部分人來繼續追擊梁澈,那位植物系的覺醒者則需要用吃力不討好的方式來拖住火勢,而剩下的則必須儘快聯繫消防部門來滅火。
所以最終結果就是,5人繼續追擊,4人留下,1個看住李典,1個控制火勢,3個對外聯繫、應對突發事件。畢竟還要防備著萬一這兩人還有同夥怎麼辦。
梁澈死了命的向著草原深處逃竄,他是真的不想再被抓回去了,對於他而言如果只能被關入囚籠,那麼覺醒了又有什麼用?
只聽身後的年輕人忽然停住腳步:「為我護法!」
一人急切道:「隊長,還不至於,千萬別搭上自己一生的前途!」
隊長凝重道:「這種完全不在乎他人性命的暴徒如果逍遙法外的話,誰知道他還會傷害多少無辜的百姓?到了那個時候,各位準備背負一輩子的愧疚生活麼?別廢話!」
梁澈並沒有甩脫太遠的距離,當他隱約間回頭看到對方竟然站定,並讓其餘人護法的時候,當時便大驚失色!
他可是知道,天羅地網裡D級以上高手都是有搏命手段的,那飛劍可破開音障的速度別說是他了,就算是D級力量系覺醒者都別想倖免!
梁澈雖然渴望自由,也從來沒想過自己追求的自由到底是對的還是錯的,可問題在於,他還沒有達到不自由毋寧死的決心啊!
「別衝動!」梁澈轉頭回來大喊:「千萬別衝動!我回來了!」
他現在腦子裡回想今晚發生的一切,都特麼是因為那個扛摩托車的神經病啊!
「來自梁澈的負面情緒值,+999!」
那位天羅地網的隊長似笑非笑的看著梁澈回來自首,梁澈走近後看到對方的表情,忽然意識到,對方很可能本身就是看著追不上的情況下,想要詐他回來!
這特麼!
但是說實話,梁澈還真的不敢肯定天羅地網裡的這些瘋子是不是真的會用搏命的手段殺了自己。
隊長將特殊材質的手銬鎖住他以後帶著他回到車隊旁邊,此時火勢並沒有重新蔓延,那位植物系的覺醒者已經面色蒼白,旁邊立馬有人遞上靈石供他汲取。
隊長看著老老實實站在越野車旁邊低眉順眼的梁澈和李典,抓住人了就是最大的好消息。
只是他還有一個事情不太明白:「你們……為什麼要扛著摩托車跑?!」
「來自李典的負面情緒值,+1000!」
「來自梁澈的負面情緒值,+1000!」
第241章 追查
梁澈此時一臉嚴肅,聽到對方這位隊長的問題明顯特別不願意回答,呵呵,是啊,老子為什麼要扛著摩托車大半夜的亂跑?
他不願意跟天羅地網打交道,話不投機半句多。
李典倒是在這方面更機靈一點:「隊長,如果我說是我們的摩托車被偷了,正在追著偷車賊,結果偷車賊又扛著摩托車返回青州湖邊上了,您信嗎?」
「你看我像是個傻子嗎?」隊長一臉納悶的看著對方。
「不像……」李典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這特麼的修行者和覺醒者本身就少,大半夜裡忽然蹦出自己這麼兩個人就已經挺罕見了,現在要想讓對方相信還有一個確實很難,但是他並不放棄:「實不相瞞我剛才說的全是事實,我們已經被拷在這裡肯定跑不掉了,但是請您一定要抓住那個偷車賊將其繩之以法!這種人實在是太可惡了!」
此時淩晨2點多鐘,本來他和梁澈就是打算來尋寶之後再回到旅行社那邊,只要鑽進帳篷裡一覺睡到天亮,誰能知道他們大半夜幹過什麼?
結果就碰上了他們這輩子都沒遇到過的超級大么蛾子!無敵攪屎棍!
這特麼上哪說理去?
所以李典說後面這番話的時候那叫一個情真意切,他是真的想讓天羅地網把那貨給抓回來,不然自己進去了,坑了自己的人還逍遙法外,這口氣……真特麼咽不下去啊!
隊長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然後便向旁邊交代道:「搜索附近看有無異常,其餘人跟隨我繼續想湖邊搜索,應該還有第三個修行者漏網了!」
他有自己的判斷,絕對不會盲目的認為自己抓住兩個就算大功告成,也不會盲目清新李典所說的話。
隊長做出這個決定是基於自己的判斷:摩托車確實不在這裡……
而且這倆貨半夜出現在這裡肯定是有目的的,他總覺得推理的劇情像是少了點什麼,此時他忽然覺得,如果再找到第三修行者,是不是就能把劇情拼圖給完整了?
很有可能。
隊長叫做王爍,進入天羅地網的時候自己就是個緝毒武警,對付犯罪嫌疑人其實很有一套。
沒過多久,有人打電話跟隊長回饋:「王隊,日山半山腰發現一處洞穴,裡面空無一物。」
王爍轉頭看向李典:「裡面的東西呢?」
「如果我說是那個扛摩托車的搶走了,您怎麼看?」李典小心翼翼的試探道。
「呵呵,鍋甩的挺乾淨啊?」王爍冷笑:「裡面是什麼?」
「唐王贈送文成公主的寶鏡,在赤嶺之上文成公主將其摔成兩半,日山裡面就是其中一半,日鏡……」李典小心翼翼的解釋道,反正東西已經不在他手裡了,說實話當然無所謂,他巴不得把來歷說的再玄乎一點,好讓天羅地網對抓捕那個神經病更加上心一些。
他現在滿腦子想的就是,抓住那個扛摩托車的么蛾子!
王爍聽了之後沒有反駁,只是又問了一句:「這鏡子是幹什麼用的?」
李典聽了一愣:「灌注靈氣後可放射極強的光芒,可以當探照燈使?」
這特麼,鏡子在手裡還沒捂熱呢自己就被照瞎了,鬼知道它還有什麼用。
「呵呵。」王爍冷笑一聲,明顯不太相信這種說辭,來歷這麼玄乎的寶鏡只能當探照燈用?那煉製它的人是不是腦子有坑!?
李典看著王爍的表情就一陣蛋疼,這上哪說理去?!
三輛越野車駛向青州湖方向,梁澈和李典坐在中間的那輛車上,而王爍則是坐在最後那輛壓陣,他冷笑著看向梁澈和李典:「別試圖逃跑,不然別怪我飛劍無眼了。」
李典很想說,飛劍不就是心眼嗎,你這是病句啊,但是半天也沒敢說出口。
三輛車的人員安置是有講究的,王爍不是傻子,對方兩個人最忌憚的就是自己亡命一搏的招數,若是自己親自坐在中間那輛車裡押解他們卻被近身偷襲成功,那就完犢子了。
只有自己坐在最後一輛車上卻又隨時保持自己的威懾力,對方才不敢玩命跑路。
他小聲交代中間那輛車上的同事:「若是情況不對,第一時間下車拉開距離,確保自己安全!」
「好的。」同事點點頭便上車了,他們知道跟這兩個罪犯同乘一車必然很危險,但這就是職責所在不容逃避。
梁澈見王爍連同車的機會都不給時就已經絕望了,自己這次算是真的栽了!他早就明白一個道理:不能把天羅地網裡的人當傻子。
當車隊來到青州湖旁的環湖公路時仍舊沒能追上呂樹,此時已經是淩晨3點多了,王爍回頭:「你們到底知不知道他的身份?到底是不是你們的同夥?梁澈我警告你,上次帶你進去是為了想要把你吸納進組織,這次可就不一樣了!最好老老實實交代!」
事實上之前雖然有覺醒者被天羅地網帶走,但大部分都是以招安的手段給收攬了,因為那時候大多數莫名其妙覺醒的人都是踏踏實實的老百姓,所以天羅地網處理起來也非常溫和,例如當初洛城外國語學校的第一位覺醒者李齊,帶走第二天就送回來了。
但是梁澈現在的身份就不一樣了,不僅縱火殺了人,而且這次又防火燒草原。
已經構成的犯罪的,天羅地網會選擇直接收押監禁。
到了地方王爍拿出一個本子和筆,一邊記錄一邊問道:「你的摩托車牌號是多少?」
梁澈:「……沒有車牌。」
王爍挑了挑眉頭:「你有駕照嗎?」
梁澈不樂意了:「您又不是交警,管得著嗎?」他現在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感覺了……
「少廢話,你們既然跟他打過照面那就肯定知道他長相吧?」王爍轉頭問李典,他感覺李典還是相對老實一些的。
李典張了張嘴半天都沒說出來話……他猶豫了一下說道:「我們當時被鏡子照瞎了啊,沒看到他長什麼樣……」
王爍樂了:「咋,鏡子啥時候能當閃光彈用了啊?老實點!」
這特麼……
「說出來您可能不信,那貨確實是拿鏡子當閃光彈來用的……」
第242章 打破平靜
呂樹把車子扔回環湖公路旁邊時就發現,負面情緒值收入裡又多了一個叫做王爍的名字,呂樹忽然有點好奇,這貨是梁澈和李典的同夥麼?
不然為啥這莫名其妙的給自己貢獻了一波負面情緒值呢?或者說仍舊是因為自己幹的某件事情導致所有相關的負面情緒值都彙聚到自己身上來了?
他回來的時候王黍離等人早就半夜驚醒然後回到各自的帳篷了,呂樹在網上看人說,酒喝多的人第二天會開始口渴、頭疼欲裂。
話說這樣他就有點不明白了,既然這麼痛苦,為何要喝酒?
然而現在並不是他探究這件事情的時候,呂小魚就可憐兮兮的坐在他們的帳篷門口等他,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幾乎隨時都可能睡著,小凶許在她腦袋上一晃一晃的早就睡著了……
呂小魚聽到呂樹的腳步聲驚醒,小聲問道:「呂樹,你去哪了?」
「我去跟人搶東西去了……」呂樹也沒瞞著她:「你還記得王導在路上說的文成公主寶鏡不?」
呂小魚小聲道:「呂樹,下次打架要帶上我。」
「這次主要是得留人照顧王黍離他們啊,不然就帶上你了。」呂樹點點頭,他一直想讓呂小魚參與一些戰鬥來著,這樣可以起到一些磨練的作用,讓呂小魚慢慢的適應這個時代。
「搶的什麼東西?」呂小魚好奇道。
「你還記得王導在路上說的日月山典故不,唐王送文成公主的寶鏡被摔成兩半……」呂樹大概解釋了一下。
話說他自己也好奇一點,既然日鏡真實存在,那麼月鏡去了哪裡?日鏡和月鏡組合到一起又有什麼作用?
呂小魚一聽寶鏡倆字就眼睛一亮:「是搶回來送我的嗎?」
「咳咳,不是……」呂樹想到自己曾經答應呂小魚送她一面鏡子結果沒做到,就頓時有點蛋疼,但是這寶鏡確實不能送呂小魚,實在是這寶鏡自己本身就有點危險啊……
「哦。」呂小魚轉頭就鑽進帳篷了。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199!」
呂樹趕緊跟著解釋:「這個鏡子很古怪,是一個法器,但是作用還沒研究出來,只是知道一灌注能量,這玩意能堪比閃光彈……我剛才就中招了!」
「哦。」呂小魚躺在帳篷旅館裡的床榻上翻身就睡覺了。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299!」
就在此時,外面忽然傳來車輛駛近的聲音,引擎的轟鳴聲在夜色裡無比突兀,瞬間便撕開了青州湖旁寂靜的夜色。
呂樹悄悄探頭朝帳篷外面看去,竟是看到梁澈和李典倆人被手銬銬著帶下車來,他當時就愣了一下……臥槽……這倆貨竟然直接被天羅地網抓住了啊?
這麼倒楣的嗎?
呂樹此時心中不僅沒有一絲同情,甚至還有點小高興……
說實話李典這種江湖騙子和梁澈這種成長中的心狠手辣之輩,呂樹覺得讓他們進天羅地網裡面回爐重造一下也並沒有什麼不好。
不過這時候他大概就明白,王爍恐怕是青州某位天羅地網戰鬥人員的名字吧……
他悄悄的看著環湖公路那邊的動靜,李典和梁澈身邊的那個年輕人仿佛非常不滿意,梁澈冷冷的站著,而李典則像是極力的在辯解什麼……
遠處有斷斷續續的聲音順著風向飄搖而來……
「他真的就是當閃光彈用的……」
「我怎麼知道他是怎麼想的……他就是個神經病你知道嗎……」
「我怎麼證明?正常人可能扛著摩托車亂跑嗎……」
而呂樹這邊,負面情緒值蹭蹭蹭的漲,光是他扛著摩托車離開後這兩個多小時裡,已經又漲了一萬多的負面情緒值了……
這是在找自己?呂樹心裡嘀咕了一聲,此時呂小魚已經重新爬了起來,就趴在他的背上,倆人一大一小兩個腦袋偷偷扒著帳篷的門沿朝外看去。
「呂樹,他們是不是在找你?」呂小魚極小聲地說道:「我們要跑路嗎,還是乾脆跟他們打一架?」
「不用,他們不知道我是誰。」呂樹也壓低聲音說道。
關於身份隱瞞這一點呂樹還是很有把握的,對方從始至終都沒看到過自己的臉,他出來的時候李典和梁澈倆人都處在致盲狀態了……
不少人都被環湖公路那邊的動靜驚動了,本身現在就快到日出的時間,不少人等著呢,也有些人是無法適應住帳篷的習慣,畢竟住帳篷看起來浪漫,但實際上住著舒服不舒服也只有自己知道……
有些人從帳篷裡探出頭來看向那邊,而王爍則是直接派人隨機找遊客問詢有沒有看到一個扛著摩托車的人……
結果就是沒人看到。
然而就在此時王爍的電話忽然響起,只見王爍面色忽然一變對所有天羅地網人員喊道:「上車!」
夜色就像是被人用拉練拉開,然後重新被人合上了,三輛越野車風馳電掣的離開,朝著環湖公路更身處行駛而去,呂樹看著他們的背影總感覺其中有一股倉促的意味。
是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情了嗎,不然如何解釋他們帶著兩名囚犯繼續向西邊駛去,而不是回西靜市的舉動?
青州湖旁傳來潮水拍打岸邊石塊的嘩嘩聲,夜色重歸寂靜,仿佛沒人來過。
呂樹忽然在想一個問題,他們的行程也是要繼續向環湖公路身處繼續行駛,最終抵達茶卡鹽湖的,也不知道雙方還會不會重新遇上。
就在梁澈他們被帶走沒多久,時隔一個多小時竟是又有十數輛越野車穿透黑色的夜幕,從環湖公路旁呼嘯而過。
呂樹甚至在即將天亮之前看到了運兵卡車!
這車讓呂樹瞬間想起了自己當初被拉去北邙遺跡外面的場景,他忽然驚醒,難道前面有什麼遺跡要開啟了?!
當然,他並不能確定這車裡裝的就是道元班的學生,也不能確定就一定是遺跡開啟,畢竟運兵卡車又不是遺跡開啟的標誌,只是讓他聯想到了而已。
平靜徹底被撕裂開來,並且就在此時,青州湖面上的第一縷清晨日出即將投射出湖面!
第243章 堵車
呂樹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裡一直在不停的和體內雲氣抗爭、抗爭、抗爭……
當雲氣彙聚成河流,然而卻始終各自流淌,無法成海。
呂樹一開始以為這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情,所以他每天都在堅持去賣臭豆腐,每天都要吃下去兩顆氣海果實,希望遲早有一天量變能夠引起質變。
然而河流在雲氣之下交錯縱橫上百條,奔騰而過,日復一日的壯大,卻仿佛永遠不會融會貫通一般,就像是……立交橋?
神特麼立交橋,呂樹莫名其妙的想著……
然而就在朝陽初生,第一抹光線猶如利劍般刺透海面,然後瞬間直達蒼穹,將雲霧也都給刺穿了。
層層疊疊的雲霧開始變成金黃的顏色,而太陽就在遠處海天相接的地方露出一個金色的光點,仿佛世間所有的光明都來自於它,光芒萬丈!
潮信聲在耳邊不停的卷湧,那海面上的浪潮不算壯觀,卻始終周而復始的向岸邊推來。
海水拍打在岸邊之後,與岸石交鳴出每秒的音樂,然後重新成群結隊的退回海中。
就是這一刻,呂樹看著海面,身體內的河流竟是開始模糊了彼此之間的邊界……然後開始融合!
一直以來的忍耐都是值得的,呂樹在這個瞬間獲得了巨大的心裡滿足,就好像是在照顧一個初生的寶寶,眼看著它上了幼稚園、小學、高中、大學畢業……它的成長,本身就能讓父母獲得巨大的滿足感。
這是個養成遊戲啊老鐵……
積河成海,呂樹心中莫名有了一絲明悟。
上百條奔騰的河流像是同一時間找到了出口一般,全部向著氣海上方彙聚而去,洶湧澎湃!
一時間,明明只是體內氣海外的小小異象而已,竟讓呂樹有了一種壯觀的感覺,仿佛這世界上真的有這麼一個地方,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形成一片廣闊的大海與星空。
雲氣就在上方,海水就在下方,海水很多,然而呂樹這一刻忽然有種感覺……自己怎麼好像還能再憋會兒?
這特麼……呂樹心想,李弦一也沒說過這種情況啊!這老頭是不是在唬自己啊?
眼瞅著海水中央處竟是像是結了冰一般凝聚成一片小小的陸地,宛如冰山直立,正在極其緩慢的積累堆疊。
呂樹愣了一下,李弦一老說氣海雪山,他知道氣海是啥,但一直都不知道雪山是啥,直到他看到這一幕畫面。
不是說積雲成雨,積雨成河,積河成海就可以了嗎,難道李弦一忘了說還要凝聚雪山的事?
不對啊,李弦一明明說雪山是要在氣海開了之後在裡面凝結的啊,這情況跟他說的不符啊!
呂樹忽然有點竊喜……難道是因為自己的天賦比李弦一還好?
從李弦一的話裡得知,對方也不過是積河成海而已,自己要是能直接造就雪山之後再開氣海,豈不就是證明自己的天賦比李弦一還好嘛?
這種想法要是讓李弦一知道了估計得吐血,要知道,李弦一說積河成海的時候就已經有百分之九十的吹牛逼水分了啊……
呂樹不想那麼多,既然李弦一說了氣海雪山開之前憋的越久越好,那自己沒道理在尚有餘力的情況下直接開氣海雪山啊。
他都想好了,回去就把這件事情告訴李弦一,哈哈哈,讓老爺子也分享一下自己的快樂啊!
不知道會不會有負面情緒值到賬啊……
……
所有青州湖旁的遊客都在興高采烈的看著烈日初生的場景,人類在浩瀚宇宙和自然面前,總是被不經意的折服。
王黍離揉著腦袋坐在呂樹和呂小魚的旁邊,她一臉沮喪問道:「我昨天喝多了是不是特別不好看?」
呂小魚對這個曾幾次三番和呂樹發生肢體接觸的小姐姐並沒有太多的惡感,但也絕對談不上好感,聽了這個問題當時就點頭:「嗯。」
一般情況下,女孩在問別人自己是不是好看的時候,潛意識裡想的不是真的好不好看,而是:快誇我快安慰我!
「來自王黍離的負面情緒值,+499!」
呂樹瞥了一眼情緒值,看來王黍離對美貌和形象還是挺在意的,他揉了揉呂小魚的腦袋對王黍離笑道:「她無心的,別介意哈,你醉醺醺的樣子也挺好看。」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61……」
呂樹當時整個人就不好了,這特麼是夾縫中生存啊?你倆換著給負面情緒值呢還?
呂小魚看著呂樹的眼睛:「呂樹呂樹,誰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女孩?」
呂樹當時臉就黑了:「我就不該給你講白雪公主的故事!」
早上吃飯的時候導遊就發現李典失蹤的事情了,然而掀開對方的帳篷旅館一看,連行李都沒有帶走,人就徹底消失了。
這可不是說拋下一個人就拋下一個人了,旅行社走團期間失蹤一個人,這可是大事!
王導當時就報警了,然而讓所有人意外的是,上午就立馬有人過來帶走了李典的所有物品,然後告知王導:人已經抓捕起來了,剩下的事情不要管。
王根基這個人當導遊多年,口碑是相當不錯的,其中有一條很重要的因素就是他比較負責任。
眼瞅著對方做派跟以往不太一樣,王導費了半天功夫證明了對方確實為員警身份才松了口氣,沒想到李典真的是被抓進去了啊……
袁亮拓在旁邊冷笑道:「這種神經病被抓進去一點都不稀奇!他肯定又是盯著誰看去了,說不定還會對別人說點莫名其妙的話啊什麼的……」
「來自袁亮拓的負面情緒值,+112……」
呂樹都能感受到李典對袁亮拓造成的心理陰影面積了……
旅行社繼續向前出發,因為報警耽誤的時間導致大媽們非常不滿,當場在車上就開懟旅行社怎麼會讓這種人報團,不應該直接擋在外面嗎?這耽誤的時間算誰的?
王根基真是有苦說不出……跟大媽們是講不通道理的啊!
然而就在快要抵達茶卡鹽湖時,司機忽然喊他並且示意看前面,王根基扭頭向前方看去,赫然發現環湖公路上……竟然堵車了!?
連紅綠燈都沒有,這特麼是怎麼堵上的啊?!你們前面的人能跟我說說麼?!
第244章 戒嚴
一開始大家只是以為道路前面發生了什麼事故,所以肯定很快就能疏通了,這會兒雖然青州是旅遊旺季,基本上不管是玩大環線還是小環線的遊客,都要走這條環湖公路,可問題是這條路向來通暢,堵車的時間很少。
畢竟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也沒什麼紅綠燈,根本就沒有堵車的理由啊。
平時除非特別好的旅遊時間段,青州這邊就算人流量大也不會顯得擁堵。
然而,原本通暢的道路前面被堵死之後,後面的一輛車接一輛車堵上,就有點壯觀了。
到了這個時候,前面的車就算想要掉頭都成了不可能的事情,只能進退兩難的被堵在這裡。
後面堵著的人一開始還有耐心,結果等了兩個多小時都不見通行,王導也按耐不住了:「大家可以下車散散步什麼的,我去前面問問是怎麼回事。」
前面堵著的車隊一眼望不到頭,旅行社中巴車上的人全都下來自由活動,王黍離等人乾脆又坐在旁邊的草原上嗨了起來,一個個又是唱歌又是玩樂器的。
說實話呂樹有點羡慕他們這號特別懂得娛樂的人,他的生活好像就挺單調的。
畢竟買樂器要錢,學樂器也要錢,他以前沒錢。
「王導,我跟你一起去啊。」呂樹喊了一聲,然後對呂小魚說道:「在車上等我,我看看怎麼回事就回來。」
呂小魚乖巧的點點頭就跑去王黍離那邊聽歌了。
呂樹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來什麼似的轉頭喊住呂小魚,然後指了指小凶許:「記得做作業!」
小凶許:「???」
「來自小凶許的負面情緒值,+1+1+1……」
呂樹和王導往前走了兩公里才終於明白到底是為什麼堵車了,根本就不是什麼車禍,而是前面……戒嚴了!
「什麼情況啊,茶卡鹽湖為什麼要戒嚴?」王根基有點搞不清楚狀況。
而呂樹則是早有預感,昨天晚上天羅地網忽然帶著梁澈和李典倉促往這邊出發的時候他就有預感,這邊很可能出了什麼事情。
不然的話抓住梁澈和李典之後,怎麼都應該是先返回西靜市的吧。
呂樹隨便拉了臨時哨崗外的司機:「老哥,他們有沒有說是因為什麼戒嚴?」
「沒有,就說軍事機密不能告知,一開始說可能很快就通行,讓耐心等待一下,結果現在直接就說肯定不能過了……」老哥也很無奈,他給堵到這裡真是想回家都不行了。
奧,這呂樹就明白咋回事了,合著一開始天羅地網也不確定裡面是不是有事,先封閉了道路進去確認了,結果後來就是直接確認,確實不能通行,所以直接戒嚴。
結果就在這時,呂樹竟然看到戒嚴的臨時哨崗後面,李典被拷在了門口一輛車的方向盤上,而梁澈則是已經不知所蹤,不知道被帶去了哪裡。
呂樹樂了,他跟李典打招呼:「老李,你怎麼在這啊!」
李典一晚上沒睡覺,到了現在已經中午時又困又餓,隱約間聽到有人在喊他,趕緊抬頭四處望去:「咦,你不是那個誰嗎……」
他沒想起來呂樹的名字……
「對對對,是我。」呂樹樂呵呵笑道:「老李,這什麼情況啊?今天早上我們一直找你都找不到,結果一群員警同志過來把你的東西全都帶走了。」
李典憋了半天:「我跟這些同志有點誤會,解釋清楚就好了!」
「奧……」呂樹點點頭:「那你得趕緊解釋啊,祝你早點出來,對了,你餓嗎?」
李典聽了呂樹這句話就眼睛一亮,特麼的昨晚那個隊長把他扔在這裡就帶著梁澈走了,戒嚴的軍人和天羅地網還不是一個體系的所以不明情況之下沒人跟他搭腔,王爍走之前還專門跟軍人們交代了一聲,說他是個江湖老騙子,千萬別跟他說話……
結果王爍那邊一走就不見影了啊,他從昨天晚上到現在,連一口水都沒喝!飯也沒吃!
「餓啊!」李典簡直感動的快哭了:「你有……」
他剛想問你有吃的嗎,結果話還沒說完便見呂樹平靜的點了點頭:「嗯,我也餓了。」
李典一臉懵逼,就這?沒了?
「來自李典的負面情緒值,+666!」
「你有沒有……」
「我回去吃烤肋排、水煮牛肉、紅燒牛腩、手抓羊肉、酸辣大白菜了啊!有空再來看你!」呂樹說完就閃人了。
「來自李典的負面情緒值,+999!」
至於……說的這麼詳細嗎?!
李典就覺得這趟青州自己真是不該來,寶鏡也沒拿到兜裡,還落在天羅地網手裡,圖啥啊?
遇到個買葫蘆的是個瘋子非要跟自己死磕,脖子都特麼快閃沒了。
挖個寶還能碰見扛著摩托車到處亂跑的神經病,還特麼拿寶鏡當閃光彈使,你這腦洞是怎麼長的?
現在又碰到這麼個神經病,你聽不出來我是想要吃的嗎?!
為什麼神經病這麼多,還都讓自己遇上了?
呂樹回去的路上就一直在想,剛剛站在戒嚴的臨時哨崗那裡,呂樹已經清晰的感受到了裡面的巨大靈力波動,只是他還沒法確認到底發生了事情。
如果真的是有遺跡開放了,自己要去闖一闖嗎?
這是一個值得商榷的問題,因為風險很大。
說實話真要是只有C級的話,呂樹肯定是不虛的啊。
據他所知青州是沒有天羅坐鎮的,畢竟天羅除開石學晉以外能打的也不過7人,這些人現在除了李一笑之外,都在各個進入國境的交通樞紐區域坐鎮。
但問題是,既然這裡遺跡將開,沒道理會沒有天羅從別的地方趕過來,就算是為了防一手境外勢力來分蛋糕,也得有天羅親自坐鎮遺跡才行。
雖說北邙山一戰之後,各個境外勢力在面對天羅地網的力量時都收斂了很多,但這世界上從來都不缺鋌而走險的人。
到了那個時候,自己要是以不明身份在遺跡裡鬧出點么蛾子出來,搞不好要被天羅吊起來打吧……
第245章 準備充分的大媽們
到底是哪位天羅過來呢?
李一笑?不會,李一笑離的太遠了,怎麼看都應該是南藏和北疆駐守的這兩位才對,現在阿三的勢力被大大削弱,根本無力對外發起什麼入侵,所以會不會是南藏的那位道士過來?
說實話呂樹覺得天羅地網的安排也很有意思,明明藏區是佛教徒的天下,結果安排了一位道士來坐鎮?
那位聶廷的心思,還真是難猜。
回去的時候王導就被大媽們包圍了:「堵在這裡算是怎麼回事?我們都是掏錢出來玩的,可不是來受罪的!」
王根基蛋都要碎了:「我一定跟公司溝通這件事情,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覆!」
說著就去給公司打電話了,旅行社碰到這種事情真的算是倒楣了,不僅團費可能要退,而且搞不好還得賠償,因為遊客在這裡滯留的時間真的搞不好會有多久。
呂樹去王黍離那邊,發現就這麼半天功夫,王黍離的嗓子都已經唱歌唱啞了……一群人興味索然的,也不彈琴了,也不唱歌了,一個個偃旗息鼓的還很餓。
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連個吃飯的地方都沒有,呂樹給李典說的那些話也都是純粹逗他玩的。
他去探聽情況之前,王黍離等人一個比一個開心,那幅生活中自得其樂的模樣簡直讓呂樹羡慕。
結果現在一個個都蔫兒了,呂樹不得不感慨,生活總是用現實來打敗浪漫啊……
呂小魚看到呂樹後第一時間就跑過來了:「怎麼樣?」
「很有可能真的是有遺跡要在茶卡鹽湖那邊開啟了,不過我不敢硬闖,有點擔心會有天羅趕到。」呂樹小聲說了一句。
此時旁邊有幾個小孩一直在呂小魚左右晃悠,呂樹愣了一下:「你認識他們麼?」
「呵呵,不知道那輛車上的小屁孩。」呂小魚冷笑了一聲。
奧,呂樹點點頭,呂小魚長的漂亮,容易吸引小男孩的注意力也比較正常,可話說你自己也是個小屁孩呢吧。
就在這時,一個小男孩忽然沖了過來,想要伸手揪呂小魚後腦勺的頭髮,結果手還沒伸出去呢呂樹瞬間便按住了他的腦袋,樂呵呵笑道:「三秒鐘之內滾出視線裡,不然我拿你燉湯喝。」
不知道怎麼的,呂樹現在早就有了修行者的氣勢,所以哪怕他現在是笑臉,熊孩子也一下就嚇哭了,主要是腦袋被按著動都不動了,這種感覺實在是太有壓迫感了……
呂樹賊煩這種以逗女孩為手段吸引注意力的熊孩子,說實話,這種熊孩子還真不在少數,上學時候拿鉛筆紮女孩的後背啊,拽小女孩的辮子啊什麼的……
呂小魚瞥了一眼被嚇走的熊孩子,漫不經心說道:「呂樹,你剛才的樣子還挺帥的。」
「哈哈是嗎,那必須的!」呂樹樂呵呵笑道,洋洋得意。
……
這次事情來的極為突然,導致堵車直到夜裡的時候才終於聽說後方幾公里處交警們已經開始疏導車輛了,然而這麼長的隊伍,真的是一件大工程。
然而情況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順利,後面的人也不太清楚前面到底是因為什麼給堵上了,甚至不少人都抱著僥倖心裡認為再等等就好。
而且大家都是自駕來旅遊的,如果要是繞路的話那可不止是奪走一兩百公里的事情了,幾百公里都有可能,繞那麼遠的路還不如在這裡慢慢等著呢。
然後他們問交警同志是怎麼回事,結果交警同志也很無奈,他們也說不清楚啊,上面交代的任務就是疏導,至於原因根本就不會告訴他們的。
結果就是,該堵的,繼續堵。
以前呂樹只聽說過高速路上發生車禍,結果堵車綿延幾公里,沒想到這次自己也親眼見證這種盛況了啊……
到了這時候,許多人已經堵在路上一天沒吃飯了,自駕的人大多數車裡都會帶點零食什麼的,出來旅遊的也一樣,然而零食什麼的根本就不經吃。
有時候大家經常會遇到一種情況,拆開一袋零食,吃著吃著可能就不想吃了,一袋零食搞不好幾天都吃不完。
這是因為……你不夠餓啊!
真到了餓的時候,零食就成了很雞肋的東西……不扛餓啊!
王黍離、袁亮拓這兩幫人中午就把零食給吃的差不多了,結果到了晚上堵車還是沒有要緩解的狀況,這時候大家就急了。
水倒是不缺,一般情況下旅行社的車上,幾提礦泉水那是必備的東西。
然而事實證明,在這方面,大媽們才是準備最充分的人啊。
袁亮拓眼巴巴的看著一位大媽從大大的包裡掏出一個塑膠袋,裡面竟然有十幾個白水煮好的雞蛋……
另一位大媽掏出來一堆雞蛋糕,還有水果啊、麵包啊、餅乾啊什麼的,簡直是生怕路上沒東西吃一樣……
但是,雖然大媽們儲備糧食很充足,但是半點想要分享的意思都沒有,而袁亮拓他們雖然是道元班的學生,可你是道元班的學生也不能搶人家大媽的煮雞蛋吧?說出去還能在修行界混嗎?
到時候人家都說,那誰誰袁亮拓,修行之後第一次戰鬥,就是搶了大媽手裡的煮雞蛋……這傳出去也特麼不好聽啊。
說實話,真要讓他厚著臉皮去要點吃的,他也拉不下那個臉,畢竟這也沒餓多久呢。
車上的人基本都呆不住了,全都坐在環湖公路旁的草原上歇著,呂樹、呂小魚和王黍離等人在一起有一茬沒一茬的閒聊。
與其說是聊天,倒不如說是王黍離他們在說,呂樹在聽。
他現在剛剛完成積河成海這一步,雪山尚未凝結,還需要更多的時間來適應自己現階段守護氣海的節奏。
王黍離枕著胳膊躺在草原上不知道想著什麼,嗓子都啞了也沒法唱歌。即便夜晚來臨時,王黍離白皙的皮膚都在月光下顯的分外明顯。
她旁邊一個女孩歎口氣:「我男朋友一個星期沒跟我聯繫了,到底什麼意思啊?」
第246章 商機
王黍離想都沒想就直接說道:「肯定是花心劈腿了唄,要麼就是根本沒愛過你,反正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呂樹挑挑眉毛,這地圖炮開的,他清了清嗓子:「咳咳,心理不要這麼陰暗好不好,凡事都要往好的方面去想吧,我覺得你男朋友應該是死了。」
王黍離:「???」
何慧:「???」
「來自王黍離的負面情緒值,+188!」
「來自何慧的負面情緒值,+588!」
不知道怎麼回事,王黍離就覺得呂樹這個少年很特別,身上有一種獨特的氣質。
說他是草根吊絲吧,可明明身上有著一種莫名的自信與強大的氣場。
說他可能有什麼身份背景吧,又覺得這貨太接地氣了。
草原上忽然陷入了非常尷尬的氣氛之中……
咕嚕一聲,呂樹旁邊的王黍離肚子響了起來,這是餓的了……
王黍離罕見的臉紅了一下:「零食中午就吃完了……」
呂樹心想反正自己和呂小魚是肯定餓不著的,索性人家王黍離等人對自己善意滿滿,就分他們點吃的吧。
薯片都給呂小魚留著了,餅幹什麼的倒是分給了王黍離她們,最後的結果就是,大媽們戰略儲備充足,王黍離他們得到了呂樹和呂小魚的幫助。
一車人都有吃的,就袁亮拓他們沒有……
「來自袁亮拓的負面情緒值,+99……」
眼瞅著今天晚上大家搞不好甚至要在車上過夜了,呂小魚忽然扯了扯呂樹的袖口:「呂樹,你不是會變煎餅果子嗎?我們可以這時候賣煎餅果子啊!」
「我不會變煎餅果子!」呂樹義正言辭地說道。
「呵呵。」呂小魚一臉你就別跟我裝了的樣子。
「煎餅果子是絕對沒有的,你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你這樣看著我也沒有!不過有臭豆腐……」
「呵呵……」
雖然否認了自己能變煎餅果子的事實,然而這話點醒了呂樹,他這些天雖然沒賣臭豆腐,可問題是氣海果實要一直吃,抽獎是不能斷的。
所以這些天攢下來的臭豆腐,可都有好多了啊!
呂樹大概數了數,他們出來了四天時間了,光是存下來的臭豆腐就有兩百多份,現在不正是賺錢的好時機嗎?!
眼瞅著這條堵車長龍綿延幾公里,未必每輛車上都有充足的食物儲備啊,兩百多份臭豆腐恐怕都不夠吧!
不夠沒關係,自己可以繼續抽獎啊,雖然氣海果實每天最多吃兩個就到呂樹的控制力上限了,但是存在系統背包裡又不會變質。
一般高速路口堵車的時候都會有附近的村民啊什麼的趁機賺一筆,現在青州這邊的荒郊野外村民都見不著了,可不正好是留給自己的機會嗎?
可問題是,臭豆腐的存放問題怎麼解決?總不能自己一直憑空掏出來二百多份臭豆腐吧?這也忒扎眼了。
呂樹很想賺這個錢,然而還沒等他仔細思考該怎麼實施這件事情呢,呂小魚忽然又開始擔心:「臭豆腐能賣出去嗎?」
呂樹樂呵呵地笑道:「放心,你知道咱們現在生活能夠這麼安逸,我靠的是什麼?」
呂小魚沉吟了一下:「賤?」
呂樹:「???」
……
當時間到了晚上十點多的時候黑夜徹底籠罩在整個青州湖畔,車主們抱怨了一天也都累了,大部分人都回到車裡準備休息一下。
李子墨獨自靠在自己車裡的駕駛席上,車已經熄火了,鬼知道這路什麼時候能通,得省點油。
此時一通電話打了進來,李子墨有氣無力的接起電話:「喂?」
「兒子,旅行的開心嗎?啥時候回來啊?」
李子墨看了一眼排在他前面的長龍:「啊,挺開心的,過幾天就回去了。」
他已經習慣了報喜不報憂的說辭,出門在外你就算把困難告訴父母,他們也未必能幫上什麼忙,反倒是只能讓他們乾著急。
「兒子,我聽說去茶卡鹽湖的路上已經堵車特別嚴重了,你可千萬別往那邊去啊。」
李子墨忽然苦笑,自己不是已經在這了嗎?而且不光是堵車這麼簡單,他可是一點吃的東西都沒準備,眼瞅著就要餓暈了!
咚咚咚,李子墨赫然回頭,竟看到一個帶著兜帽,臉上拿一件印有機器貓小T恤圖案蒙著臉的人在敲他們的窗戶。
對方的懷裡還揣著一個小背包,怎麼看都覺得詭異。
李子墨掛了老媽的電話把車窗搖了下來,他揉了揉腦門:「大兄弟,賣片兒賣到這來了?多少錢一張?」
剛好他車上能放DVD……
「賣什麼片……」呂樹砸吧砸吧嘴,透過小T恤甕聲甕氣地問道:「我是問你要不要臭豆腐,剛做好的!」
「來自李子墨的負面情緒值,+199!」
「不是我說兄弟,賣個臭豆腐用這樣嗎?」李子墨當時就驚了。
「我又沒經營許可證。」呂樹解釋道,李子墨眼神古怪,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但總感覺好像哪裡不對……
「多少錢?」李子墨問道。
「50!」呂樹淡定道。
「瘋了吧,一份臭豆腐賣50,你咋不去搶錢?」
「我現在……不就是在搶嗎……」
「我竟然無法反駁……」
「來自李子墨的負面情緒值,+110!」李子墨終於知道這貨為啥要蒙著臉了,怕是擔心自己被人記住挨打吧?
事實上呂樹自己最擔心的才不是這個,而是有心人關注到他幾乎取之不盡的臭豆腐。
按道理說應該不會有人這麼閑,畢竟都在車裡呆著,往前賣幾輛車,後面的人就沒視野了,鬼知道他到底賣了多少份。
這樣一車一車的去問,雖然麻煩了點,但是穩妥一些。以往一份臭豆腐也就賣個5塊錢,現在一份賣50,遇到搞價的30賣也不是不可以,反正就是抓住機會宰人唄。
這種賺錢的機會對於呂樹來說太難得了啊,沒道理錯過。
而且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就是……這生意,負面情緒值來的太給力了!眼瞅著一個個餓了一天之後都是負面情緒值大戶啊!
第247章 臭豆腐事件
人在饑餓的時候就會大量的負面情緒值,消極、低落等情緒隨之而來,這是因為身體內的……呂樹編不下去了。
「就三份,到底要不要給個痛快話?」呂樹催促道。
「要!你再便宜點!」李子墨咬咬牙,他現在真的是太餓了!
「48塊5!」
「這咋還有零有整呢?48!」
「成交!」
呂樹裝模作樣的伸手進背包裡掏出來一份臭豆腐遞給李子墨,李子墨又驚了一下:「臥槽,咋這麼臭?!」
「瞅你說的。」呂樹樂呵呵的接過李子墨手裡的錢塞進呂小魚的小背包:「不臭能叫臭豆腐嗎?」
呂樹的臭豆腐庫存足有兩百多份,一開始他還擔心要價太高可能會賣不出去,結果發現他是多慮了。
雖然要價50,但基本上有人搞價的情況下,均價40左右就賣出去了。
呂樹感慨了一聲,中國人的消費習慣好啊,窮家富路的思維根深蒂固。
窮家富路這個成語的意思就是講,平時在家裡的時候要節儉,出門的時候卻要多帶錢,別不捨得買臭豆腐。
兩百多份,不到一個小時就賣完了,呂樹這時候已經亢奮起來,這要是再堵兩天,自己豈不是要分分鐘靠著賣臭豆腐發家致富了?
結果剛剛又抽了400份臭豆腐,氣海果實積累了足足8顆之多,結果呂小魚偷偷摸摸跑過來拉著呂樹的袖口就走,呂樹好奇道:「咋了呢,這生意賊好做啊。」
呂小魚把自己的國產神機遞給呂樹,上面正打開著基金會論壇裡的一個帖子,標題就是:堵在青州環湖公路上了,誰能告訴我前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呂樹愣了一下,這帖子挺正常的啊,下面壓根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知情的人現在要麼都在嚴陣以待,要麼都守紀律約束不能對外說。
結果他看到十四樓的時候就覺得有點不對味了,一個ID叫‘子墨大人’的選手回復:「我也在環湖公路上堵著呢,話說剛才遇到個賣臭豆腐的,裝的跟賣片的一樣,一份臭豆腐50塊錢,總共就3份,我要不是餓的話絕對不買!太黑了!」
呂樹尋思,這說的……不就是自己嗎?!
繼續往下看去,結果這個‘子墨大人’一回復,立馬就有人也站了出來:「哎喲我去,兄弟緣分啊,我也被他宰了一刀,總共三份,其中兩份就是咱倆買的,你說是不是緣分?這貨確實太黑了,不過臭豆腐味道還不錯,出乎我意料了……」
呂樹倒吸一口冷氣,他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再往下看去,立馬有人再次跳了出來:「哈哈,我就是那個買第三份的人啊,咱們仨真是同病相憐的難兄難弟!」
緊接著又有人回復:「那我買的……是第幾份……」
「我也買了……」
「我搞價搞到38塊5,有零有整也是沒誰了……不是說只有三份嗎……」
「樓上兄弟搞笑呢吧,我一個人就買了三份……」
子墨大人回復:「你們等等,讓我捋一捋……」
「來自李子墨的負面情緒值,+299!」
這特麼哪是只有三份啊,那有零有整的風格明顯能對上號的好吧,特徵極其明顯!
這數一數,賣出去的可特麼不止三份了啊,三百份都有了!當然,有些回復明顯是湊熱鬧的成分……
這是……宰了多少人啊……
呂樹這邊揉著腦門,後臺記錄裡面負面情緒值哢哢哢的漲……雖然這是好事吧,但臭豆腐是不能再賣了!
眼瞅著竟然已經又在論壇裡新開一貼:尋找環湖公路旁賣臭豆腐的神秘男子!
這特麼,呂樹趕緊找個沒人能看到的角度把身上的偽裝都給卸了,這群人真是閑著蛋疼,吃你的臭豆腐不就好了嗎,去論壇上討論啥呢。
咦,呂樹眼睛一亮,自己不是一直都想在基金會論壇上混個臉熟呢嗎,現在不正是好機會?這要是以後關注自己的人多了,那負面情緒值還不是分分鐘爆炸?
反正現在換了裝束也沒人能再認出自己,自己在基金會論壇的帳號又是專門用新卡註冊的,果斷沒有後顧之憂啊,他直接在那個尋找自己的帖子下面回復:「我就是!」
呂樹發完之後就洋洋得意的牽著呂小魚的小手往回走,心想這次肯定能爆發了吧,分分鐘成為網紅的節奏啊!
結果他再一看手機,他的回復下面一水的「就是我」、「我也是」「必須是我」「買臭豆腐的我知道是誰,是我七舅姥爺家外孫的堂哥的表哥!」之類的回復……
呂樹倒吸一口冷氣,真是特麼的低估你們了啊……
這都要冒充?!還能不能讓我順順利利當個網紅了,想要給你們傳授一點人生至理就這麼難嗎?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忽然看到後方竟然騷動了起來,他有點不明所以,只是牽著呂小魚靜靜的站著。
不少人都從車裡出來想要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呂樹見這個情況趕緊把呂小魚護住,以防人群將兩個人擠散。
結果沒過幾分鐘,呂樹便看到有軍人扛著礦泉水、餅乾、速食麵、醫藥箱等物資快速沿著環湖公路跑來,然後把這些物資分發到大家的手裡。
來的軍人很多,因為車輛沒法駛進來,所以他們必須肩扛手提的將一件件礦泉水和餅乾運送進來,蔓延好幾公里。
青州的氣溫,哪怕是夏季的夜晚也有些許涼意,不過即便是這樣,這些軍人也很快汗流浹背。
不少車主趕忙道謝,對方說一句不用謝便趕緊回頭繼續幹活了。
有車主身體不好,甚至出現了病發症狀,結果有軍人二話不說背起人就往外跑。
呂樹牽著呂小魚的小手:「走吧,不賣臭豆腐了……嗯,也賣不出去了。」
「呂樹,他們為什麼要這麼熱心幫助別人啊?」呂小魚好奇道。
「因為……信念?」呂樹也不太確定。
「你以後也會和他們一樣麼?」呂小魚問道。
「應該不會吧,我沒有那麼無私……」呂樹搖搖頭,不過沉吟了很久後呂樹補了一句:「不過我會幫他們打打架啊什麼的。」
第248章 偶遇薑束衣
要說打架這種事情其實呂樹已經幹的不少了啊,不管是在遺跡裡一開始遇到的常恒越,還是後來在遺跡圓坑下面遇到的那個鬼魂狀態的C級間諜,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吧,呂樹已經做了不少貢獻了其實。
簡直就是將整個豫州潛伏在天羅地網和道元班裡的間諜都給一鍋端了的感覺,不然當初也不會又收到上百號日文名字的負面情緒值了,估計他們也挺蛋疼的,咋就一個遺跡之後,一個仍舊在豫州潛伏的都沒有了呢……
可以說現在的豫州,賊乾淨……
得虧呂樹是不敢暴露自己的真名識破能力,還有各種么蛾子能力,不然他都敢跟李一笑商量一下把整個全國天羅地網和道元班系統犁一遍……那得是多少負面情緒值啊?
這批因為滯留遊客而送來的物資呂樹和呂小魚都沒有要,倒是袁亮拓他們等人看到餅乾的時候眼睛都快紅了……
那些剛買過臭豆腐就等到救援物資的老鐵們,一個個端著高價臭豆腐,然後不停的給呂樹提供著源源不斷的負面情緒值。
然而支援工作也不止是這麼簡單,現在通往茶卡鹽湖的路是雙向都給堵死了,後方一大堆交警開始疏導交通,明確告知所有車主,半個月內這裡是絕對不會再通車的。
斷了僥倖心理,後方堵著的長龍終於有了鬆動的跡象,雖然還沒法確定到底什麼時候能夠完全疏導開,可現在已經看到希望了。
旅行社的中巴車都已經吵翻了,大媽們非常不樂意:「我們這是出來旅遊的竟然碰到這種事情,你們說怎麼辦吧!」
王導後腦勺都是疼的啊,他哪知道怎麼辦,這本來就是無購物的高端團,人家住的都是自帶小帳篷還沒人做飯,他們住的是帳篷旅館,大酒大肉的伺候著。
這要是退錢了,得賠多少?自己的獎金咋辦啊!
王黍離等人倒好像對這件事情不是特別上心,她轉頭問呂樹和呂小魚:「這是要返程回西靜市更改路線了,你們有什麼計畫嗎?要不要跟我們去享受一下西靜市的夜生活?」
呂樹和呂小魚對視一眼,呂樹搖搖頭說道:「我們就不跟你們一起了,我們可能還有其他的事情。」
不管是回去了再拐回來等待機會看看能不能進遺跡,還是直接選擇留下,呂樹和呂小魚肯定都是要脫離大部隊行動的。
這種修行界的盛世,想要湊熱鬧的也絕對不止他一個。
說實話他以前都覺得國內大勢已定,整個天下都是天羅地網的,不過到了塔爾寺他才意識到,還有佛教修士們是游離在這個邊界之外。
呂樹絕對不會以為天羅地網因為倏忽所以把這方面給漏掉了,肯定還有什麼其他的原因。
而且說實話,在天羅地網的大勢下,呂樹也並不認為佛教就有抗衡的餘地。
因為天羅地網是舉國之勢。
這時候要是薑束衣在身邊就好了,有啥不知道的都可以直接問他,自己慢慢瞭解還是太慢了一點。
關於佛教修士的事情,在基金會也沒怎麼見人提起過,就好像是……對方自己把自己隔離在了修行界之外一樣。
因為塔爾寺的事情,呂樹對於佛教修士真的談不上好感,一見面就說自己業障纏身,這是跟誰倆呢,我給你掏錢了嗎你就跑來給我算命啊……
不過他都不至於因為這種事情記恨人家,沒頭沒腦的記恨也犯不上,以後不打交道就是了。
這一次,若真是遺跡開在了青州地界上,呂樹還真的想看看佛教的修士會不會跳出來橫插一杠子,他也想以此來判斷天羅地網對待佛教修士的態度。
然而就在此時,一位老道士在草原慢吞吞的走著,竟是朝著茶卡鹽湖的方向去了。
對方動作很慢,慢到不像是正常人一樣,然而移動的速度卻快,轉眼間便消失在所有人的視野裡,已經進了茶卡鹽湖區域。
呂樹剛剛驟然間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龐大的能量波動,這是……天羅!
是那位駐守南藏的老道士來鎮守這次的遺跡了嗎?
想想好像也是有道理的,現在阿三那邊的實力被削的不成樣子,根本就不夠打的。而東南亞那邊一個個都因為老撾遺跡事件噤若寒蟬,自保能力尚且沒有,誰有空興風作浪?
反倒是北邊更需要防備一些。
這樣看來,也確實是這位駐守南藏的老道士過來比較合適。
他曾聽李弦一提過一嘴,說這位老道士脾氣不太好……
呂樹當時就有點好奇:「修道修了幾十年,咋還會脾氣不好呢?」
「就是脾氣不好才要修清靜無為的,啥時候脾氣好了,說不定就還俗了……」李弦一感慨道。
呂樹當時就驚了,還有這種操作呢?結果修了個B級大修行者出來?這特麼脾氣不好別人都沒地方說理去了啊。
呂樹對此還沒有什麼直觀的印象,那位從珠峰翻山越嶺而過,然後又落荒而逃的B級阿三強者最有感受……
「呂樹,你怎麼在這!」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呂樹的身後響起,呂樹愣了一下回頭看去:「薑束衣?你這是……」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剛才呂樹還在想著要是薑束衣在這,自己就不用老是抓瞎了。
呂樹旁邊的王黍離看到薑束衣的時候愣了一下,她瞅著薑束衣的表情喃喃道:「小樹,這不會是你女朋友吧,真漂亮啊……」
「咳咳,他是男的。」呂樹有點尷尬。
王黍離當場就傻了:「男的?身份證上也是男的?」
眼瞅著薑束衣竟然在兩名軍人的陪同下直接從堵車的後方走過來,像是要直接步行進入戒嚴區域似的,說實話他還真的沒想過薑束衣竟然會出現在這裡呢。
薑束衣笑道:「我做飛機過來蹭一下遺跡的靈氣。」
呂樹恍然,對方這麼說,那就確定裡面真的是有遺跡要開放了。他是越發看不透薑束衣的背景了,這才剛開,直接飛來遺跡週邊蹭靈氣?
要知道遺跡外散的靈氣跟遊戲裡開了多倍經驗的感覺也沒什麼太大差別,可以說呂樹現在印象裡,最好的‘福地’,就是遺跡開啟前的週邊環境了。
第249章 家族子弟
呂樹不得不感慨,果然有背景就是不一樣啊,為了爭分奪秒的修行,為了修行路更加坦暢,大家族子弟竟然可以哪裡有遺跡就去哪裡。
「其實之前大家都還沒反應過來呢。」薑束衣解釋道:「北邙山那次就沒有別人專程來蹭靈氣,很多人消息也不是那麼準確,以為遺跡附近的靈氣濃度也就和頂級福地差不多,事實上之前在西北出現的那個遺跡確實小了點,所以逸散的靈氣並不是很多,但從北邙遺跡開始,就有點不一樣了。」
呂樹疑惑:「你是說這次……會有各大家族的子弟過來蹭遺跡?」
「大多數都是來試試的吧,第一梯隊的都已經在天羅地網裡任職了,比如我的哥哥,第二梯隊如我們都還只是道元班的菜鳥而已。」薑束衣說道:「天地靈氣越來越濃厚,這是整個大環境的因素,就我們剛進入道元班的時候,差一點的資質可能需要好幾個月才能進入E級的玄感篇,但現在不一樣了,縮短了四分之一左右的時間。」
「靈氣潮汐復蘇是有一個過程的,所以我們有理由認為,最好的時代還沒有真正到來,而遺跡本身也是伴隨靈氣而出現的,有人認為隨著靈氣復蘇的進程加劇,未來的遺跡會越來越龐大。本身遺跡就是一個單獨的小世界,至今為止裡面千奇百怪的什麼都有,也許有一天會出現比地球還大的遺跡也說不定。」
呂樹皺眉,比地球還大?這事他倒是沒想過啊,他就進過一次遺跡,實在是沒什麼經驗,不過他還是覺得出現辣麼大的遺跡有點不靠譜吧,找陣眼不得找一輩子?!
呂樹他們說這些的時候是避著王黍離她們的,王黍離在不遠處打量著兩個人,然後跟旁邊的女孩嘀咕道:「這真是個男的?老娘怎麼感覺自己都被比下去了?你們說,小樹不會已經彎了吧?你們看,那個叫薑束衣的看小樹眼神不對勁啊。」
「哪不對勁啊,我咋沒發現呢。」一個妹子好奇道。
「我這是女人的直覺!」王黍離篤定地說道。
「誰還不是女人咋的?」旁邊妹子不樂意了……
王黍離在旁邊琢磨著:「這小子由兩個軍人護送著過來,背景不一般啊,啥身份?你們覺得小樹是幹啥的?」
「你咋這麼關心呂樹的事呢?」
王黍離瞥了她一眼:「沒有的事,別瞎想。」
「我瞎想什麼了……」
「……」
……
薑束衣這邊忽然問道:「呂樹,你還沒說怎麼在這裡?」
「奧,我是帶小魚出來旅遊的,哪想過會碰到這種事情。」呂樹半真半假地說道:「我們都在這堵一天了,你不來我還真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事。」
薑束衣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你怎麼沒進去呢?裡面還能吃口熱飯。」
「我能進去?!」呂樹愣了一下。
「你現在已經是天羅地網的一員了,還是中尉軍銜,在遺跡旁邊修行這是完全允許的啊,而且青州這邊正缺人手呢,立過功的休假人員都可以進的……」薑束衣解釋道。
呂樹當時就蛋疼了,自己琢磨了半天該怎麼混進去,結果就這麼簡單?
不過薑束衣這話裡有點意思,立過功的可以進,沒立過功的溫室花朵就算了?
看來自從北邙遺跡之後,天羅地網確實對道元班學生挺失望的,對於戰功的要求也更高了。
姜束衣知道呂樹在想什麼,當即說道:「其實大家來這裡不僅僅是為了蹭靈氣,雖然D級之後修行速度就緩慢下來,即便是曹青辭的資質恐怕都得半年才有突破的機會,但問題是,如果真的修到了D級的大圓滿,沒有功法怎麼辦?」
「現在的情況就是,全國上下的A級都沒有多少,相對比13億的人口基數裡只出現幾十個A級資質,這比大熊貓都少,大家族子弟現在培養修行者,大部分也是B級資質而已,資質是沒法提升的。」
「所有C級功法傳授都必須進京都述職,由聶廷親自傳授,聶廷、石學晉這兩位天羅軟硬不吃,非要戰功不可,就算是大家族子弟也沒什麼捷徑好走,所以大家沒辦法了,只能自己去搶戰功!和平年代戰功沒那麼多,遺跡就是最適合的地方了。」
呂樹思考著薑束衣這些話裡的潛臺詞,實在是信息量有點大。
第一,A級資質實在太少了,全國也才幾十個,難怪天羅地網會對這些比大熊貓還稀少的物種直接開放功法。
第二,大家族子弟大部分的資質頂峰也就是B級,A級資質在大家族子弟裡都算是不世出的天才了,而且現在世界上並沒有什麼有效提高資質的方法,自己的洗髓果實迄今為止效果獨一無二!
第三,C級以上功法全都需要進京述職,然後由聶廷親自傳功,也就是說,功法由石學晉研究出來後便只掌握在聶廷一個人手裡,這就是他掌控天羅地網的根基所在!
第四,將來會有越來越多的大家族子弟主動走進遺跡去獲取晉升的資本,平常世人只覺得大家族子弟都是紈絝,頑劣不堪,事實上有個讓人很難以接受的事實就是:大部分家世很好的人,比大多數人還要努力……
就在道元班的學生們普遍還在擔心危險的時候,人家大家族子弟已經主動出擊尋找戰功了。
呂樹倒是不太介意這些,人家家族之間的競爭跟自己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不過……話說既然這麼多人需要戰功,也不知道自己以後還有沒有做生意的機會啊?!
要是能跟這些人做生意那就爽了啊,進了遺跡那就只能以物易物,人家大家族子弟身上的東西可都是最值錢的……
簡直提高了交易品質好嗎!
之前自己那麼多杆長矛結果換回來的現金少的可憐,主要就是因為大家身上的值錢東西太少了啊,可是呂樹有什麼辦法,就算不值錢也得換啊,不然出去了給天羅地網還不是要充公。
第250章 最好的時代尚未到來
要是遺跡裡都是富二代,人人手上帶的手錶都是江詩丹唐級別的,拿出去賣都是十萬、幾十萬的,自己哪還用為生活發愁啊?!
對於這些人來說,一塊表能有戰功值錢嗎?大家都是聰明人,利害關係必然都懂!
薑束衣說的對!最好的時代還沒有真正的到來啊!
以後真要有能做生意的那一天,先定個小目標,把生意做到全國!
然後再訂個大目標,把生意做到全世界!
呂樹都想好了,到時候把昵稱也改了,不叫居然有個高手,就叫遺跡裝備商人!妥妥的!
以後大家進遺跡了也別先找陣眼了,先找自己買裝備,哈哈哈哈!
呂小魚冷漠的瞥了一眼莫名其妙就開始叉腰狂笑的呂樹,可把你牛逼壞了。
薑束衣一臉懵逼:「呂樹,你想到啥了?」
「咳咳,沒啥沒啥。」呂樹抹了抹口水,話說現在雖然遺跡是對他們這個階層直接開放了,他以後去遺跡甚至都不用跟李一笑商量,不過他覺得自己還是要繼續跟李一笑合作才對。
跟李弦一老爺子的關係雖然很好,但國內畢竟天羅地網的主場,呂樹總不能老是麻煩人家薑束衣幫忙解決事情吧?要是能用利益維繫住李一笑的關係,以後很多事情都要方便許多了啊。
而且李一笑作為天羅,肯定永遠都能得到比自己更快的資訊。
更何況,呂樹其實挺樂意跟李一笑這種人交往的,別管這貨有多不靠譜,但勝在仗義。
呂樹收拾東西就準備牽著呂小魚跟姜束衣同行了,此時,原本應該晦暗的環湖公路上被車燈照成了霓虹的長龍,若從空中俯視,必然璀璨絢爛。
就在此時,又有一個人在兩名軍人的護送下朝茶卡鹽湖這邊的方向走來,對方面容俊逸,從呂樹和薑束衣身邊路過時看了一眼薑束衣身邊的兩名軍人,神情恍然。
不過雙方並沒有打招呼,對方沉默的擦肩而過便繼續向前走去了。
呂樹好奇:「這應該是跟你一樣的家族子弟了吧?」
不知不覺中,隨著修行一路走來,呂樹恍然意識到自己好像真的有所不同了,更大的世界在眼前展現開來,傳說中的家族子弟也不再多麼遙遠。
多麼令人嚮往和他們做朋友啊……
「呂樹,你老盯著人家手腕和脖子看啥?」薑束衣愣了一下就發現呂樹的目光不對。
「咳咳,沒事沒事。」呂樹收回目光……他覺得自己這幾天,是不是得惡補一下奢侈品的知識啊?緊跟家族子弟們的步伐!
呂樹上車收拾東西,王黍離這邊坐不住了:「呂樹,你這是要走?這麼晚了你打算走回去啊?」
呂樹沉吟了一下,其實這種事情沒啥好瞞的,而且對方一直對自己和小魚懷有善意,未來再相見的幾率不大了,這個時候再瞞著太不厚道,他說道:「我不是要離開,而是要進入茶卡鹽湖了,裡面有遺跡要開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王黍離只要不是傻子,就大概明白怎麼回事了,而且事前她就有所猜測了,從袁亮拓等人面對呂樹時的態度就展露過一些端倪。
大媽們略有驚奇,包括王黍離同行的另外三人現在才意識到,原來呂樹還是個修行者!
王黍離展顏一笑:「千萬注意安全。」
之前因為北邙遺跡的事情鬧的沸沸揚揚,現在人們心中,遺跡基本上與危險畫了等號。
呂樹笑了笑:「後會有期!」
他帶著呂小魚下車時正好和袁亮拓的眼神對上,對方眼中神色複雜,估計聽到了剛才呂樹說的話,現在還在糾結自己要不要也去遺跡。
袁亮拓壓根沒想過自己是不是能進去的問題,在他看來,呂樹能進,沒道理他們不能進,不都是道元班的學生嗎。
而他糾結的點在於,他有點擔心進了遺跡,自己會遇到危險。
基金會論壇上有人公佈了北邙遺跡裡死亡學生的準確數字:371。
這在和平年代真的不算什麼小數字了啊,對於袁亮拓等人而言,一是還沒有被卡在E級圓滿無法獲得功法的關隘上,沒有那種切膚之痛的感覺,二是他們覺得自己還有退路,反正不去也沒什麼損失啊。
不過說實話,真要說他沒點什麼野心那是不可能的,不都說遺跡外面修行也是效率極高嗎?
呂樹心想著這麼走了,袁亮拓這種刷分利器就沒有了啊,還得重新找呢……不過再轉念想想,其實這次提供負面情緒值的大頭在李典那裡呢,袁亮拓嘛……最多也就是半個劉裡的水準。
這麼一想,呂樹忽然有點懷念劉裡了……
短暫旅途相處,又匆匆分別,車上這些人不管是大媽也好、袁亮拓也好、王黍離也好,對於呂樹而言都只是生命裡的一個個過客,沒有感傷,也沒有愉悅,只有平靜。
戒嚴哨崗處已經架起了通明的巨大白色探射燈,將整個夜晚給照得亮如白晝,而呂樹、呂小魚、薑束衣,平靜的走進了光線的盡頭。
袁亮拓最終咬咬牙跟同伴商量了半天,然後也跟大家告辭了一聲朝著哨崗走去。
車裡一時間安靜下來,沒想到出來的時候是20人團,結果現在行程還未過半呢就少了7個……
王導也是一臉懵逼,自己這一個團裡,咋這麼多修行者啊?
正當大家感慨的時候,忽然有人發現袁亮拓等人竟然一臉尷尬的回來了……
「小袁,你們咋又回來了呢?」一個大媽好奇問道。
袁亮拓瞬間臉憋的通紅:「人家不讓進!」
「咦,呂樹不都進去了嗎,咋不讓你們進?」大媽不解了。
「來自袁亮拓的負面情緒值,+666!」
袁亮拓簡直蛋碎一地,自己剛才還像模像樣的跟大家告別呢!
他猶豫了半天還是說出了原因:「我是少尉軍銜,他是中尉軍銜……」
「你們不都是道元班的學生嗎,這咋軍銜還有區別呢?」大媽不依不饒,今兒就是非要問個底朝天不可啊。
「來自袁亮拓的負面情緒值,+666!」
袁亮拓吭哧半天解釋道:「資質最好的那批學生會直接授予中尉銜,不過也有種情況是,立過重大功勞的,也會授中尉銜,我不知道他是哪種。」
王黍離趴在車窗上看向夜色裡不知何處的風景,心情愉悅的哼起了小調。
第251章 陳祖安
「請出示您的證件。」戒嚴哨崗的士兵平靜說道。
哨崗外架著十多台碩大的探射燈,裡面甚至還有人正在搭建臨時的高臺哨崗,呂樹拿出自己的軍官證遞出去,對方拿起一台像是POS機一樣的東西輸入了呂樹的序號。
最終直到對方確認身份證件上的照片與呂樹面目比較無誤之後才放他通行,然而當呂小魚準備過去的時候卻被攔下來了,對方平靜道:「抱歉,這位小朋友沒有證件,不能通過。」
呂樹愣了一下,他一直忽略了這個事情,呂小魚並不是天羅地網的成員。
然而還沒等他思考怎麼解決呢,薑束衣已經從兜裡掏出一個信封,兩隻纖長的手指從信封中夾出一張蓋著鮮紅印章的檔,對方看了一眼低聲說道:「抱歉,我無權處理,您稍等。」
他快步向裡跑去,等他再出現時身邊還跟著一位少校軍銜的軍官,對方示意開閘放行,但從始至終也沒跟薑束衣有什麼交流,一切都在無聲中完成了。
呂樹暗自心驚,薑束衣家裡在軍中到底是有多大的能量?
哨崗距離營地還有很遠,需要乘坐門口的車子才行,不知道為啥,進了戒嚴區域大家都不由自主的沉默下來了。
然後,呂樹便看到了燈火通明的營地,依舊是熟悉的聯排軍用帳篷,依舊是熟悉的野戰餐車,一群大師傅們正在忙活著做飯,而士兵們則在繼續搭建帳篷……
帳篷整齊的一個個佇立著,就好像是每一個之間的間距都是精確測量過的一般,這是一種極致的規律感。
「帳篷咋還空了這麼多呢?」呂樹好奇道。
薑束衣笑道:「你知道為什麼急著疏散交通嗎?」
「為啥?」
「因為還有好多道元班的學生沒有運進來呢,堵在外面了……」
集合道元班學生是需要時間的,尤其是這個青州這裡,1個地級市,1個地區,6個民族自治州,30個縣,7個民族自治縣,2個州屬市,4個轄區,3個行政區。
這麼龐大的面積,遠不是一晚上就能全部抵達茶卡鹽湖的,那些東邊的地區在來的路上都被堵住了……
呂樹和薑束衣這種不請自來的選手對方也早有準備,應該是上面早就有人交代過了,他們剛下車便有人帶路安排了一個帳篷。
呂小魚聞到炊事班那邊的味道後拉了拉呂樹的袖口,呂樹樂呵呵地笑道:「等會兒的。」
他們進了帳篷才發現裡面已經坐著兩個人了,在收拾各自的行李。其中一人,赫然正是剛剛在外面與呂樹他們擦肩而過的少年。
呂樹打量著帳篷裡面,不光是帳篷外面整齊,就連裡面的行軍床也擺放的非常整齊,一個帳篷是16人住宿標準,4.5米X7.5米的尺寸,旁邊甚至還有窗戶。這麼一個簡簡單單的帳篷由30跟左右的鋼管支撐,便能抵禦6級大風和8釐米的積雪了。
裡面的兩人見到來了新人,除了先前見過的那個少年,另外那個臉上有點嬰兒肥的少年果斷上來熱情打招呼。
事實上大家都很清楚,能出現在這個帳篷裡的人都是非富即貴了,雖說哨崗那裡只有立過軍功的他們才放行,可事實上呢,在場的除了薑束衣和呂樹,誰又進過遺跡了?沒有。
所以他們現在進來,都是打過招呼的,而且一般人打招呼都沒什麼用。
家族子弟都早慧,尋常日子裡跟著兄長或者父輩耳濡目染,都明白一些做人需八面玲瓏的道理,眼瞅著大家都是一個階層的人,自然要好好打打交道。
說不定以後在天羅地網就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同事了,或者……大家可能都將成為天羅地網的高層?雖說想到這裡,他們也覺得自己可能想的有點太遠,然而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平凡與普通本身就是一種悲劇。
大家從家族這一代年輕人裡努力付出,為的不就是在同輩中脫穎而出嗎?
「我叫陳祖安,E級圓滿實力,軍銜少尉,二位?」叫做陳祖安的嬰兒肥少年樂呵呵打招呼道。
「薑束衣,D級初階,中尉,性別男。」姜束衣在面對呂樹以外的人時向來有些冷漠,自我介紹時慣例標注性別以免誤會,說完他就去選床鋪了。
陳祖安心裡一驚,男的?然而他面上並沒有表現出什麼,也沒在意對方的冷漠。他轉頭看向呂樹,呂樹就比較熱情了,他看著陳祖安胖胖的手腕上那塊腕表就知道價值不菲,這種朋友,他呂樹交定了!
「我叫呂樹,E級圓滿,中尉。」呂樹樂呵呵的:「祖安你家是哪的啊?今年多大了?手上……有沒有繭子?」
呂樹差點嘴一抖就問陳祖安手上的腕表值多少錢了,還好馬上改口,不過……好像也有點不對?!
神特麼手上有繭子。
陳祖安面色古怪,這特麼現在來的修行者加上他總共就四個人,結果一個比一個古怪。
第一個是壓根不說話的少年,到現在連叫什麼都不清楚呢,第二個是長的特別漂亮的……男孩,第三個吧倒是挺正常,結果說話好像不太正經的樣子……
而且話說誰家來遺跡會帶一個小姑娘啊?陳祖安跟呂小魚對視了一眼,總有一種隨時要被嘲笑愚蠢的感覺……
只是陳祖安腦子也轉的快,他現在E級圓滿可不是他修煉只到這個階段,而是沒有後續功法……這種事情就連他家裡也幫不上什麼忙,實在是天羅地網上行下效原則性都很強,聶廷是油鹽不進,而下面則是怕私自傳授功法後被聶廷嚴厲處罰。
薑束衣的D級已然讓他心驚了,這要麼就是一位A級的妖孽天才,要麼就是有戰功在身。
現在全國71個A級資質天才名單全在陳祖安的腦子裡,絕對沒有薑束衣這個人,那麼對方就是有戰功在身了?所以……是北邙遺跡的親歷者?
陳祖安腦子轉的很快,僅僅是一點資訊便讓他分析出了許多東西。
如果不是這腦子,他也沒法從家族裡脫穎而出。
第252章 魯迅先生
陳祖安目光轉向呂樹,這少年竟然也是中尉,還是個E級的中尉,那看來是戰功無疑了。
只是還有一個疑點……為啥都升中尉了,還是E級?資質不好嗎?
事實上能在家族裡脫穎而出的,都不是什麼簡單選手,太蠢的,一般家裡都不會讓他們出來丟人現眼。
說實話陳祖安有點羡慕薑束衣和呂樹,不是羡慕薑束衣得到了晉升的功法,而是羡慕對方正好在遺跡開啟的區域。
他覺得自己要是進了遺跡一定也能立功,所以這次就來了。
有時候心態決定行為,普通道元班學生覺得遺跡就等於危險,進去了就容易死,所以很害怕。
然而對於陳祖安這樣的家族子弟來說,遺跡是機會。
結果卻見旁邊那位一直都沒出聲,沉默收拾床鋪的少年忽然直起身子說道:「你們是在遺跡立過功麼?我叫高神隱,D級初階,中尉,在邊境參加過戰鬥。」
陳祖安當時就呵呵了,合著半天沒理自己是因為嫌棄自己?
在子弟圈子裡就有這樣一種分水嶺:參加過戰鬥的有點看不起那些沒參加過的,他們認為沒參加過戰鬥的都是溫室花朵,沒種。
這種情況到了部隊大院裡就更加明顯了,有些子弟甚至以戰鬥過的傷疤為榮,對那些沒參加過戰鬥的連理都不理。
這群人一天到晚想的就是,哪裡有戰鬥就去哪裡!
就比如剛才,陳祖安一自報家門,高神隱就知道他壓根沒參加過戰鬥,所以理都懶得理。結果現在姜束衣和呂樹來了以後,他發現有跟他一樣帶著戰功的,立馬有了交朋友的心思。
呂樹樂呵呵地說道:「對對對,在遺跡立過功,你好你好!」
他心想,這些人都是大客戶啊,回去了自己是不是買本行銷方面的書籍學學怎麼維護大客戶啥的?
「你為什麼還是E級?」高神隱有點不解:「沒有獎勵你功法嗎?」
「額。」呂樹笑道:「我是E級力量型覺醒者,修行方面的話,修為太低就不說了。」
陳祖安和高神隱一聽呂樹是個覺醒者身份就愣了一下,這還真是少見。
一般情況下,大家都是修行為主的,要是有幸再修行加覺醒雙修,這就屬於重點照顧對象,因為修為上升必然會帶著覺醒等級提升。
像呂樹這樣主覺醒的技能加點方式還是很少見的啊……這是把技能點給點歪了嗎?
陳祖安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啊,他小心試探道:「你是哪個家族的?」
呂樹聽了一懵逼,這咋還扯上家族了?
他沉吟了一下:「葬愛家族?」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333!」
神特麼殺馬特葬愛家族,我特麼問你是哪個家族的子弟!
然而還沒等他解釋呢,呂樹就樂呵呵地說道:「我跟你們不一樣,我不是哪個家族的。」
這種事情沒啥好不敢承認的,難道非要胡編一個家族才能顯得跟陳祖安他們一樣高端大氣上檔次嗎?沒那個必要。
真要是能修行到A級,誰都可以自己搞一個家族出來嘛……
這個世界仍舊是拳頭所及範圍之內遍地真理的世界。
當陳祖安知道呂樹只是個普通的道元班學生時,交往的心思也就稍微淡了一些,畢竟一個覺醒者還沒有背景,又能走到哪一步呢?
而高神隱不一樣,別管出身,只要是敢打敢流血的,他都願意交朋友。這個面容堅毅的少年,似乎世界觀相對單純一些。
簡單的站在那裡,就宛如一杆長槍挺立,腰姿筆直。
幾個人這才算是聊上了,薑束衣就在旁邊安靜的聽著,也不說話。
陳祖安和高神隱倆人稍微有點不對付,聊著聊著就差點聊崩了,陳祖安喜歡聊名車超跑,高神隱喜歡聊哪裡有可能打仗,哪裡有可能開啟遺跡,簡直有點話不投機半句多的意思。
最後,陳祖安說高神隱是個二愣子憤青,高神隱說陳祖安就是個紈絝子弟、溫室花朵,還沒個正經。
呂樹說,他倆說的對。
其實說起來家族子弟什麼的挺唬人,但真的深入接觸起來,也不過就是十來歲還沒成年的孩子而已。
這是個不算幼稚,又只能假裝世故與成熟的尷尬年紀。
陳祖安忽然半認真半開玩笑道:「呂樹,你咋還把家裡孩子帶來了呢,魯迅先生說過,上戰場的時候要輕裝上陣沒有包袱啊。」
呂樹挑挑眉毛:「魯迅先生可沒這麼說過吧?」
「魯迅先生一輩子說的話多了去了,誰知道有沒有說過,不然你把他喊來咱們問問?」陳祖安樂呵道。
「把他喊來估計夠嗆。」呂樹沉吟了一下:「不過我估計能送你去見他……」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帶著呂小魚出去吃飯了,呂小魚好奇的抬頭:「呂樹,我能進遺跡嗎?我的實力可比那個陳祖安強多了,再過幾天,估計他連小凶許都打不過……」
小凶許聽了瞬間揚眉吐氣,立馬在呂小魚腦袋上站直了身子。
「你也太小看家族子弟了,說不定人家身上就有點壓箱底的絕活,就算搞不來功法,也總能搞來點法器吧,不過……他還真的打不過你,高神隱估計也打不過,畢竟你現在算上魂魄的話,也算是擁有兩個D級高手的實力了。」呂樹思索道。
不過,雖然呂小魚實力過關,而且呂樹也有心想要帶她去遺跡裡玩玩,但問題是怎麼進去啊?
靠薑束衣的關係可以把她帶進來,然而想要帶進遺跡那就是壓根都不可能的事情了吧。
呂樹不是那種生怕呂小魚受半點挫折的人,倆人相依為命到現在的基本共識就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大部分時間裡呂樹會承擔更多,因為他是哥哥。
可呂小魚要只想著寄生在他身上,那也就不是呂小魚了。呂小魚自己都受不了那樣的狀況,所以她願意去幫呂樹擺攤,願意幫呂樹洗衣服和處理一些簡單的家務,願意幫他分擔很多事情,願意……跟他並肩戰鬥。
而呂樹,知道呂小魚願意。
第253章 吃不飽
呂小魚如何進入遺跡的事情還需要再觀察觀察,呂樹也在想一個問題,如果呂小魚進了遺跡那可就是裡面唯一的一個小孩子了,就算是星辰紗衣覆體,特徵也太過明顯了一些。
小孩子與成年人的體格是有明顯不同的,要是非說整個營地裡只有一個身高一米五的小孩子,呂小魚覆上星辰紗衣就能瞞過所有人,那就真是自欺欺人了……
話說最近呂小魚營養跟上了以後身體發育速度變快了,雖說以前呂樹也很注意她的營養,但有錢沒錢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啊,放以前,那就是每天一個或者兩個雞蛋,偶爾加點肉。
現在呢?李弦一那邊午飯的時候純粹拿呂小魚當孫女在養呢,基金會的理事大佬還不是有啥好東西就給呂小魚吃啥,寵的不行。
呂樹眼瞅著一個月300元的午飯錢是鐵定不夠了,原本想多給點吧,李弦一也不要了,開口說這午飯是給呂小魚準備的,跟他呂樹沒關係,不用他掏錢。
而晚飯這邊,呂樹也是保證頓頓有肉了。
從帳篷裡出來,呂小魚在餐車旁邊跟著呂樹領了餐盤,老老實實的跟在呂樹後面,輪到她打飯的時候炊事班的大師傅還有驚奇:「營地裡還有這麼漂亮的小姑娘呢?小姑娘想吃啥,我給你特殊待遇!」
呂小魚把盤子往前一遞:「來一盤紅燒牛腩!只要牛腩!」
噗,呂樹當時就樂了,他一回頭,正好看到薑束衣收拾好東西出來,陳祖安和高神隱就跟在後面。
此時營地裡仍舊是空空蕩蕩的模樣,在營地裡的道元班學生也只是西靜市的那一千多,全青州省的其餘道元班學生都還沒到。
呂樹低聲跟已經來到身邊的薑束衣問道:「我怎麼感覺營地非常深入腹地啊,難道不怕再遇到上次的情況嗎,萬一又被捲進去了怎麼辦?」
「捲進去……就捲進去了唄。」薑束衣詫異的看了呂樹一眼:「他們現在都是軍人了,就算不被捲進去,也必須進去。」
呂樹忽然有種恍然的感覺,是啊,現在道元班學生的身份已經有所改變了,成了軍人領了工資就有了責任,不再是普普通通的學生,而是國家機器上的一個零件。
恐怕天羅地網早就有心要練兵了,溫室裡的花朵成不了氣候。
現在是和平年代,既然地球上沒有練兵的機會,那就去遺跡裡練。呂樹覺得天羅地網現在真是狠了心了,但又一想,便覺得理當如此。
就在前天晚上,非洲中部爆發了一場覺醒者帶來的災難,竟有獨裁者高價雇傭覺醒者參戰。
自歐美早早將覺醒者帶入商業化模式之後,終於有人將覺醒者這柄屠刀舉起,砍向了普通人。然後便是一些原本活躍在商業領域的覺醒者開始先後淡出視野,僅剩下少數人繼續在商業舞臺上大放異彩。
至於那些漸漸淡出視野的覺醒者去了哪裡,沒人知道。
呂樹在這些事情裡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有人曾說過,戰爭是為了和平,可呂樹不這麼想,若真是為了和平,那麼最初的那場戰爭本就是在和平中爆發的該如何解釋。
他認為,戰爭是政治的延續,只有利益才能解釋戰爭的根源。這種時候,用再美好的詞彙來描述戰爭,都無法掩蓋它們身上的血腥氣息。
戰爭,是要死人的。
上次大家乾脆是蹲著吃的,而這次還有十幾張折疊餐桌可以用,其他學生老早就吃完飯了所以只剩下他們幾個人孤零零的吃飯。
原本呂樹覺得呂小魚就夠能吃了,結果呂樹才發現,他一份都還沒吃完呢,陳祖安竟然都吃了三份了,而且立馬就要起身去打第四份。
呂樹面色複雜地說道:「陳祖安你知道嗎,現在的學生老是吃飽了閑著沒事幹想要談戀愛啊什麼的……」
陳祖安愣了一下,談戀愛這種事情能叫吃飽了閑著沒事幹嗎,然而還沒細想呢呂樹已經又說道:「而你就牛逼了……」
「我哪牛逼?」陳祖安愣了一下,完全沒有搞清楚呂樹的思路。
「人家是閑著沒事吃飽了沒事幹想要談戀愛,你是根本就吃不飽……」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233!」
「我不是吃不飽……」陳祖安蛋疼的解釋了一下:「以後你就知道了。」
說完他就去繼續打飯了,呂樹也愣了一下,看陳祖安的意思,對方怕不是在吃的方面覺醒了什麼異能?
然後他轉頭就看到呂小魚和小凶許一起對陳祖安投過去羡慕的眼神……真是羡慕怎麼吃都吃不飽的人啊,呂小魚覺得自己能吃垮一支集團軍的後勤儲備……
而高神隱原本也是準備去添飯的,他們這個年紀吃個一兩份都不算什麼,更何況是高神隱這種練體能狂人?
尋常天羅地網修行者在F級的時候也就是加900斤的力量,結果高神隱他們就發現,如果加上自身的鍛煉,這個上限還是有提高空間的,別管提高十斤還是二十斤,只要能提高,他們就願意做。
結果高神隱準備去打飯的身形在聽了呂樹的話之後猛然一頓……愣是思忖了半天要不要繼續吃下去……
「去吧去吧,別跟我客氣。」呂樹樂呵呵的對高神隱笑道。
姜束衣趁著陳祖安和高神隱離開的這個空檔好奇問道:「你一直盯著這倆人的手腕和脖子,難道還想像之前遺跡裡那樣賺一筆?」
「當然了啊,你們不缺錢,所以不用考慮這些事情,但我不一樣啊,我得養家糊口呢。」呂樹樂呵呵笑道,半點不好意思都沒有,生活就是生活,非要去打腫臉充胖子才沒意思。
到時候人家請你吃一頓幾萬塊錢的飯,請你喝一瓶幾萬塊錢的酒,自己怎麼回請呢?
何必要讓自己的生活因為虛無的面子而陷入困窘?
「沒錢的人啊,傷心了只能坐在路邊,吃點烤串喝點啤酒,然後嗷嗷的哭。」呂樹笑道:「有錢就不一樣了吧,可以在溫泉哭,可以去九寨溝哭,可以去在飛機上哭,可以在遊艇上哭,想怎麼哭就怎麼哭……」
第254章 佈局
姜束衣聽了呂樹的話之後沉默半晌,他忽然說道:「我不知道說這個話會不會有點太冒昧了,不過沒別的意思……我是說你願不願意為我們家工作,不是讓你脫離天羅地網,就是……派系,這樣你的生活壓力就不會有那麼大了。」
說實話薑束衣還是比較簡單的一個人,所以他在說的時候會直接說到派系這兩個字,而不是遮遮掩掩的談什麼隱晦合作與收買。
呂樹愣了一下,然後展顏笑道:「你不用擔心我誤會,咱們相處這麼長時間了我也不會誤會,其實哪怕在洛城外國語學校裡面,曹青辭也比我更有價值,或者說從長遠來看,劉裡也比我更有價值一些。謝謝你的好意,我知道你是出於好心,不過,我不喜歡拘束……」
若是非要加入誰,呂樹從心底裡或許更加願意加入李弦一那邊,雖然理想是個很危險的東西,甚至呂樹到現在都沒辦法理解基金會那群人所謂的理想到底是為了什麼。
但是跟有理想的人相處,總歸要更加簡單和充實一些。
然而這只是假設,事實上,如果條件允許的話,呂樹不會加入任何勢力。
薑束衣稍微有點沉默:「抱歉。」
因為他很清楚呂樹是一個怎麼樣的人,所以才會更加擔心對方會覺得這樣一種招攬是侮辱。
然而呂樹笑著拍拍他的肩膀:「別這樣,我不會把朋友的好心當做驢肝肺的,話說你們這些家族,已經開始嘗試將手伸進天羅地網了嗎?聶廷同意嗎?」
薑束衣搖搖頭:「都是暗中在做的,不光是我們,大部分家族都盯上了天羅地網。」
起初,許多商人都想要招攬道元班的學生或者是覺醒者,可那只是一些小打小鬧。
商業與家族,這是兩種概念。
家族一直在暗中試探著天羅地網的底線,或者更準確的說,是試探那位天羅的底線。
然後大家很絕望的發現,想要將天羅地網變成自己手中的利器是一種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家族之所以能夠長久屹立不倒也是有原因的,於是智囊們將目光轉向天羅地網的內部,既然外部的力量很難對天羅地網施加影響力,那大家就從內部開始著手。
你聶廷雖然現在主政天羅地網無人可以撼動,那是因為你是現在東方大陸第一高手的緣故,也許未來會有人超過呢?
就算沒人超過,你也總有出現意外或者生老病死的一天吧。
對於家族而言,人類的壽命已經不再是局限他們目光的因素了,他們圖的是萬世長青。
能不能做到是一回事,但不去做,就根本做不到。
這就是家族的眼光,他們其實並不追求眼前立馬就能得到的利益,而是更加追求經營的成果。
他們將自身的經濟優勢轉化為未來潛藏的力量,也未必就希望將來一定要能得到多大的蛋糕,起碼不能比別人差。
這就是為什麼當災難來臨時,一時得勢的商人們風雨飄搖,而家族卻仍舊根基不動的原因了吧。
在商人們還在追逐眼前利益的時候,他們早就站在山巔視野最開闊的地方,開始佈局與未雨綢繆了。
而且這並不是無的放矢的事情,現在7位天羅坐鎮各地,拉攏天羅也許很難,拉攏C級大修行者卻相對容易,拉攏D級就更加降了一個難度檔次,E級就不用說了,F級還進不了家族的視野。
事實上天羅地網內部大部分的繁瑣事物都是由那些C級大修行者們來處理的,除了聶廷以外,其他天羅也不只是為了避嫌還是為了專心修行,一般情況下自己很少處理政務。
當然,其他的天羅可能是出於這兩個原因,李一笑肯定是因為懶……
在所有天羅中,家族最煩打交道的就是李一笑了,這貨簡直就是好處全收,但收完了以後還是跟滾刀肉一樣,誰也不理。
一開始大家覺得這個胖子可能有點傻,後來他們才發現,這特麼是一點都不傻啊!
呂樹忽然好奇:「那按道理說,你們家收攬人才的重擔就在你身上了啊,你還那麼高冷?」
「不用我去做,自然會有人去談。」薑束衣搖搖頭。
「我很好奇,曹青辭被誰家收攬了?」呂樹一直對這位洛城唯一一位A級資質天才保持著好奇心與關注,如果當初在遺跡裡曹青辭和其他學生一樣貪生怕死,他也不會問這一句。
然而當初,對方作為一個從未參與過任何戰鬥的女孩卻在遺跡裡大放異彩,一個人屠殺一整支骷髏小隊這不是誰都可以做到的。
而呂樹最清楚,曹青辭其實是個修行加覺醒雙修的妖孽!
要知道,當初天羅地網還沒成立道元班體系的時候,呂樹就察覺到她身上的能量波動了啊。
姜束衣聽到曹青辭這個名字後臉上閃過複雜神色:「這個女孩真的很不簡單,她現在拒絕一切家族與她接觸,腦子裡只有修行,沒有其他。現在不少人都說,或許未來天羅席位中,會有她的名字。」
此時陳祖安和高神隱回來,陳祖安一邊走一邊不滿的嘟囔道:「高神隱,你為什麼就不能換個角度想想,我不怕危險不怕困難,就是想要參加遺跡戰鬥,你說說我和那些紈絝能一樣麼?」
高神隱閉嘴不說話,對他來說,沒有經歷過的事實就都是虛無的,只有陳祖安真正展現出自己的勇氣與血性,他才能真正的認可這個所謂的新朋友。
陳祖安一看他這個態度就不樂意了,他目光掃向呂樹,然後猶豫了一下越過,緊接著掃向姜束衣高冷的臉頰,也越過,最終看到萌萌噠的呂小魚頓時大喜:「小魚,你覺得我和那些紈絝子弟一樣嗎?」
他是實在沒勇氣問前面那兩位,生怕自己受到什麼傷害,呂小魚就不一樣了,看起來就很乖巧很萌啊。
「不一樣,你比他們能吃多了。」呂小魚望著陳祖安手裡滿滿的餐盤說道。
陳祖安:「???」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99……」
第255章 精明的陳祖安
正在他們吃飯的時候,營地入口方向傳來轟隆隆的引擎轟鳴聲,還有深夜裡碩大輪胎將路面碾壓的摩擦聲。
原本營地的安靜被瞬間打破,正在修行的不少學生都從帳篷中走了出來。
只是短短的一分鐘之內,整個營地就仿佛變成了學校剛放學時的模樣,熱鬧,生動。
從遠處來的是十多輛運兵卡車,呂樹恍然,這是其他地方的道元班學生終於到了。
也不知道王黍離他們回到西靜市區休整沒有,短暫旅途裡的朋友,回想起來還是挺有意思的。
然而就在這時,呂樹忽然收到一條短信。
王黍離:已回到酒店,明天旅行社出發去下一站,祝你好運~
呂樹看了看,但是沒有回,重新把國產神機給揣回了兜裡。
他仔細觀察著這些剛剛下車的道元班學生,還是老樣子,豫州因為出過遺跡所以依然領跑全國,青州則與其他大部分地區一樣水準。
話說呂樹想起剛才姜束衣形容曹青辭的話,如果說豫州整體實力要高過其他州的話,那麼曹青辭算是天才裡面最厲害的那一批了?
也不知道對方什麼時候突破C級,真要到了C級恐怕就真的登堂入室了。
此時,迎面而來一個形色冷峻的男生,身邊則是有不少同學不由自主的向他靠攏。呂樹瞅了對方一眼,身上的靈力波動依然達到了D級,如果說對方沒有立過功的話,那就是A級資質天才無疑了。
事實上,A級資質的學生,除非是曹青辭那種油鹽不進的選手,不管到那都是眾星捧月一樣的存在。
與這個學生有些類似的,還有一位女孩,兩個天才俱都樣貌卓絕,一副風華絕代的模樣。
陳祖安在旁邊笑眯眯的看著這兩個人:「這倆應該是A級資質了吧?」
高神隱冷笑一聲:「可別進了遺跡嚇的尿褲子才好,資質並不能代表什麼。」
「酸。」陳祖安扇了扇鼻子前面的空氣:「好酸!」
就在高神隱準備發作的時候,陳祖安忽然轉移話題:「老高,你聽說豫州的那個天才沒,叫做曹青辭的。」
高神隱聽到這個名字後一臉凝重:「聽說了,遺跡裡大殺四方。」
「你知道我最擔心的是什麼嗎?」陳祖安莫名其妙的問了一句。
「什麼?」
「我最擔心哪個家族裡也出現一個這樣的妖孽,到時候咱們都得天天被父母拿‘別人家的孩子’嘮叨……」陳祖安一臉惆悵地說道。
「沒出息。」高神隱冷冷說道:「真要是怕修為慢了,就去黑市上收點靈石。」
「說的輕巧,我家又不是就我一個修行者!修行資源又不能只給我一個人用!」
「不好意思。」高神隱忽然咧開嘴笑了起來,露出他白白的牙齒:「我家就我一個。」
陳祖安頓了一下,然後怒了:「來啊,互相傷害啊!」
呂樹在旁邊有點遺憾,這要是自己早點搞一杠子,今晚又不少負面情緒值,可惜了……
他看著下車的那些道元班學生有點遺憾:「我怎麼感覺,他們好像不太富有的樣子,戴手錶的不太多。」
陳祖安聽到呂樹這話有點好奇了:「呂樹兄,此話是何意啊?」
「嗯……」呂樹思忖了一下:「也許,進去遺跡你就懂了……」
薑束衣面色古怪起來。
然而不知道為什麼,薑束衣聽了呂樹的話後下意識想的就是,希望呂樹別把生意做的太張揚。卻從來就沒有想過呂樹到底有沒有實力去做這個生意。
說實話呂樹覺得陳祖安還挺有意思的,這貨心眼賊多,但為人卻並沒有那麼複雜。
而且他們幾個人莫名其妙的漸漸有種將要形成小團體的氣氛,其中陳祖安沒臉沒皮的互動簡直居功至偉……
如果說這不是陳祖安有意為之,呂樹是不信的。
他們幾個坐在餐桌旁邊還是很顯眼的,下來的學生都會忍不住朝這邊看一眼,而他們這群人中,最扎眼的還是薑束衣與呂小魚。
呂樹眼瞅著這些人嘈雜熙攘,然後被各自班主任安排進入了各個帳篷,他忽然有種自由人的優越感,起碼他在這裡沒有班主任來管著啊。
相比呂樹他們這邊的輕鬆氣氛不同,這群道元班學生大部分人的神情相對凝重一些,因為對於呂樹他們來說的機會,對於這些人來說就是危險。
呂樹也是在這時赫然感覺到了一種巨大的詫異。
就在這時,陳祖安的手機響了,他不動聲色的低頭看去。
第一條便是家族裡提供過來的高神隱信息,因為家族之前重點收集的是A級資質的那些妖孽們,所以他現在對於薑束衣、高神隱、呂樹屬於一無所知的狀況。
陳祖安往下看去便有些心驚,高神隱立功的機會並不是有意為之,他本身家就在邊境線上,偶然遭遇了境外毒販,在對方持槍的情況下高神隱竟然擊斃了4人,還活捉了一個其中的覺醒者。
這還真是殺過人的家族子弟啊,難怪這麼傲氣。
資料裡顯示,薑束衣也不弱,在遺跡裡斬殺骷髏騎兵數目超過6個。
原本陳祖安以為這次學生裡最牛逼的就是這兩位時,他看到了呂樹的資料……頓時倒吸一口冷氣,一臉難以置信的看看資訊再抬頭看看呂樹……
開創力量型覺醒者遠端攻擊方式,現正被天羅地網內部試點推廣……
一個人單獨擊殺一整支骷髏騎兵……
疑似斬殺骷髏騎兵數目為17個……
遺跡內倒賣法器,讓不少人得到了兌換軍功的機會……
最後,資訊裡還附了一張呂樹剛出遺跡時有人拍攝到對方渾身大金鏈子小手錶,並且肩扛一捆長矛的造型,一身的彪悍與不正經氣息凜然……
陳祖安這時候才明白,這特麼才是真正的大佬啊!別管對方資質怎麼樣,別管對方的未來如何,現在人家就特麼是大佬啊!
他回憶起剛才呂樹對他說的話。
「我怎麼感覺,他們好像不太富有的樣子,戴手錶的不太多。」
「呂樹兄,此話是何意啊?」
「也許,進去遺跡你就懂了……」
陳祖安忽然抬起手腕對呂樹笑道:「呂樹兄,我這塊寶格麗,值8萬……這只是帶出來玩的,一般太好的表我都不帶出來的,還有更好的放在家裡……」
高神隱看著陳祖安突然炫富簡直一臉的莫名其妙:「弱智!8萬的表有什麼好炫耀的!」
「你懂個屁。」陳祖安現在有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優越感……
第256章 炸你怎麼了?
夜晚,營地裡經過短暫的嘈雜之後,各個班主任迅速的給所有人安排了帳篷,然後營地便迅速的安靜了下來。
大家不會忘記他們來到這裡的本來目的就是修行,豫州以外的道元班學生早就知道了豫州學生的待遇,在遺跡外修行之後,境界明顯要高於其他地區。
所以不少人心中都在想,要是自己所在的州如果出現遺跡就好了。
當然,這種想法也讓他們有點矛盾,畢竟遺跡也意味著危險。
高神隱和薑束衣早早就開始修行了,兩個人都得到了洞玄篇的D級功法,並且D級這條路他們還要走很長時間,若是能在這次遺跡之外修行到D級中階,那也能省去日後許多時間。
而陳祖安就不一樣了,他早就卡在E級大圓滿,這次也是跟家裡立了軍令狀的,一定要晉升軍銜並且拿到下一步的功法。
家族這種地方本身就是一個金字塔式的存在,最頂端是家族裡掌管經濟與權力的階層,然後大家都依附在他們之下存活。
最終,年青一代通過自身努力與長輩幫扶,順利的完成權力的交替,這才算是家族真正的延續下去了。
這世上每過十幾年或者幾十年,便有家族振興,也有家族沒落。
若是權力在哪一代斷掉,便開始真正的衰敗。
所以陳祖安他們這些年青一代的子弟非常清楚,他們的未來並不穩妥,自己必須努力才能維持住家族的繁榮興盛。
不過現在既然已經E級大圓滿,那就不用時時刻刻惦記著修行了。
只是陳祖安有點不明白似的對呂樹問道:「高手兄?你真的不用修行一下嗎,遺跡這麼好的條件?你不是修行境界才F級?順子。」
說完,陳祖安從手裡抽出撲克牌打了出去。
呂樹沉吟著看向手裡的牌:「壓死……沒事,不用修煉,以後再覺醒一下就好了。」
呂小魚看了看手裡的牌:「不要。」
陳祖安又從牌裡抽出一支AKQJ10的順子打了出去,他聽了呂樹的話當時整個人就有點不好了:「覺醒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容易了嗎?」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99!」
「王炸!」呂小魚抽出王炸把陳祖安手裡的順子給打了下來。
噗!陳祖安一口老血噴出來:「還能不能玩了,小魚,咱倆是農民,呂樹才是地主,你炸我幹什麼!?」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199!」
呂小魚瞥了他一眼:「炸你怎麼了?」
炸你……怎麼了……
怎麼了……
這是炸隊友啊,你說怎麼了!還有沒有競技精神了啊!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不玩了不玩了,惹不起惹不起。」陳祖安把牌一扔乾脆了當的認輸,然後原地轉了十圈,這就是他們輸牌的懲罰措施……
本來說要打鬥地主小賭一把,每局1塊錢,結果呂樹說小賭怡情大賭傷身,1塊錢一局太大了,不玩。
陳祖安當時就差點被嗆的靈氣逆行……
後來呂樹和呂小魚天衣無縫的把陳祖安殺的潰不成軍時,呂樹忽然覺得,好像打點錢也沒事啊……呂小魚真的是不管農民地主都無差別攻擊陳祖安……
陳祖安放下牌後忽然好奇:「呂樹兄,你是真的不打算走修行這條路了?覺醒可是很難的事情啊。」
「不難不難。」呂樹樂呵呵地說道。
按正常情況來講,如果不修行,單獨想要覺醒是很難的,畢竟需要精神刺激才可以,現在天羅地網也沒找到更好的方法。
就陳祖安所知,天羅地網試過很多方法,比如電擊,比如蹦極,比如跳傘,比如直接把人推下有保護措施的懸崖,但結果都是失敗了。
也不能說全都失敗,而是成功率極低極低,完全沒法作為可行辦法來推行。
但好在,覺醒等級是可以跟著修為提升的。
而修行者呢,例如陳祖安這樣修成E級大圓滿的選手並不是就不用修行了,他每天也需要花點時間來修行一個周天來穩固自己的境界。
修行就是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每日修行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是必要的功課。
這是陳祖安以前的常識,直到遇見了呂樹……
然而呂樹有什麼辦法,他總不能在帳篷裡唱小星星吧!說實話,呂樹甚至希望這時候帳篷裡忽然來一位人神共憎的選手,這樣自己還能故技重施對其再次發起自殺式襲擊,起碼這樣自己的負面情緒值是在增加的……
可惜,事實是沒有。
打撲克倒是賺了陳祖安不少負面情緒值,可這不是已經不打了嘛……
他忽然有點好奇:「祖安你知道的事情挺多,你聽說過這次帶隊天羅的事情麼?」呂樹這麼問,是想瞭解一下這個天羅是怎樣的為人,李弦一解釋的太模糊,呂樹至今沒有什麼直觀的印象。
陳祖安思忖了一會兒:「其實我知道的也不多,就是知道這位天羅脾氣不太好,千萬不要惹他……最重要的是,千萬不要在他面前說外語!」
「不要在他面前說外語?」呂樹一臉懵逼:「這有什麼說法嗎?」
「額……這就無從得知了,反正不要說,後果很嚴重……尤其是中英兩摻的那種!」陳祖安一臉嚴肅地說道。
兩摻……你這是要賣胡辣湯豆腐腦嗎?
只是,為啥都說這位天羅脾氣不好呢……
「不說了,我去修行幾個周天穩固一下境界就睡覺了,等拿到洞玄篇的功法就又睡不成了……」陳祖安嘀咕一聲就爬自己床鋪去了。
呂樹看了呂小魚一眼:「走,出去溜達溜達。」
「好,正好探射燈把湖面照亮了,你幫我在茶卡鹽湖上面拍點照片!要好看的那種!」呂小魚說道。
「我以前給你拍照哪次不好看?」呂樹不樂意了。
「呵呵。」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接到西吠在道元班群裡發的通知:今日起,天羅地網內部以「甲乙丙丁戊己」代替「ABCDEF」等級資質,甲代替A,以此類推。
第257章 收徒
呂樹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愣了一下,以往大家確實討論過,資質和實力都用ABCDEF來標注的話看起來總歸有點彆扭,但也從來沒想過要替換這個,反正上面說什麼就是什麼唄,全世界都是用這個來劃分資質等級的。
不過現在把資質等級換成甲乙丙丁戊己來看,確實好區分了一些。
「這特麼。」呂樹歎口氣,大部分人都知道天干是什麼,也知道甲乙丙丁是天干的前四位,但是說真心話,很少有人完整知道後面的幾個都是什麼。
就好比呂樹,他以前就不知道甲乙丙丁後面是戊己這兩個字……
所以說,現在自己就是別人很少聽說過的己級資質?聽起來……怪怪的……
總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亂入了……
呂小魚在旁邊看著呂樹國產神機上面的消息:「呂樹,那你現在算是什麼資質?」
「咳咳,走走走,出去溜達去。」呂樹牽著呂小魚走出帳篷,他身後的陳祖安忽然睜開眼看向呂樹的背影,他總覺得這個少年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到底是哪裡不簡單呢?陳祖安沉思著。
對了,是淡定。
眼見姜束衣和高神隱這兩位D級的道元班少年高手在面對遺跡時都會有一種緊張的情緒,這是陳祖安親身體會到的,薑束衣和高神隱兩位雖然現在平靜的修行著,可之前聊天時,即便高神隱再高傲,也有著一絲緊張與不安,還有一絲亢奮。
而呂樹不一樣,陳祖安印象裡的呂樹,太淡定了,就連呂小魚都很淡定。
而且原本在陳祖安想像中,他一直以為呂樹是薑束衣這邊招攬的高手,畢竟每個家族都有這樣的人,甚至在他出發前都曾申請是不是能請個高手保護一下,結果被父親無情回絕,讓他自力更生……
然而現在看來,呂樹和姜束衣根本就是關係很近的朋友而已。
一個自信能繼續覺醒,還不受家族招攬的……己級資質吊車尾?
好像越來越有意思了。
呂樹牽著呂小魚往茶卡鹽湖那邊走去,事實上營地就在旁邊,出門就是了。
結果還沒拍照呢,呂樹忽然僵住了,他竟然看到白色的鹽地旁,一位道人正背立而戰,身子晃悠著似乎正抱著拂塵打瞌睡……
對方一身能量波動深沉如滄海,仿佛永無止境。
此時站在潔白的鹽池旁邊,仿佛和光同塵,與天地融為一體。這種感覺,呂樹曾在李弦一身上感受到過。
這不就是那位叫做陳百里的老道士嗎,正牌的天羅啊,B級大高手!
也是今天他通過陳祖安才知道這位天羅的本名叫做陳百里,話說呂樹印象中自己好像收到過來自陳百里的負面情緒值,不過他今天想起來這茬的時候,覺得應該還是山河印造成的吧,也沒多想。
話說他現在好多負面情緒值收入記錄裡的名字,他都沒見過……
呂樹扭頭就想牽著呂小魚閃人,結果陳百里依然開口:「過來過來,誰讓你走了。」
呂樹:「……」
最怕忽然空氣突然安靜……呂樹竟一時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他轉頭看了看,確實這附近就他和呂小魚啊。
此時陳百里有點不耐煩:「說你呢!」
「天羅找我何事啊……」呂樹小心翼翼的湊過去。
陳百里扭頭看他一眼:「你就叫呂樹吧?」
「您怎麼知道我的名字?」呂樹感覺這就很驚奇了啊,他和陳百里素未謀面,對方為何知道自己就是呂樹?
陳百里站在鹽池邊上忽然說道:「我聽李一笑提起過你,你很不錯,這次遺跡裡再接再厲。」
奧……是聽李一笑提起過,可還是有點不對啊,光是聽人家提起,你怎麼知道是我?
呂樹忽然在想,您這怕不是站在這裡專門等我呢吧?
他小心試探道:「您還有別的事情嗎?」
「嗯。」陳百里閉著眼睛:「塔爾寺的那個小僧因為何事追你出大金瓦殿?」
呂樹心裡一驚,天羅地網竟然連這個事情都知道,怕不是當時就有天羅地網的人在場,只是對方看到了那個僧人追出大金瓦殿,卻不知道大金瓦殿裡發生了什麼。
他也沒有隱瞞,畢竟這種事情又不是他一個人知道,紙是包不住火的,於是坦然道:「他說我業障纏身,讓我在塔爾寺等仁波切回去。」
「扯他的蛋!」陳百里此時忽然睜開眼不屑道,就在他睜眼的刹那間,呂樹竟感覺自己身處狂風驟雨之中,對方的一身氣息外放竟是如此恐怖!
嘩啦啦幾聲,天上路過的飛鳥竟是直接從天上栽了下來,死了!
好濃重的煞氣!
呂樹當時就差點尿了,這特麼真的是修清靜無為的人嗎?啊?
陳百里緩和了一下語氣:「不要信他的,你踏實修行就好了,修行這條路上,誰還沒殺過幾個人,但憑本心就好了!」
「您老說的對……」呂樹真是有點擔心這位天羅分分鐘跳起來打人……
「你在北邙遺跡裡的所作所為很對我脾氣,可願入我道門?我陳百里傾囊相授。」陳百里冷不丁的說了這麼一句。
呂樹猛然一驚,難道這才是對方今晚等著自己的原因?這是要收自己為徒啊!
可是對方到底看中了自己哪一點?總不能是看中自己大金鏈子小手錶的炫酷造型吧!
「我現在無意……」
呂樹剛推辭一半,便見陳百里揮了揮拂塵:「無礙,願意就是願意,不願意就是不願意,乾脆了當,很好。」
而後陳百里轉頭看向呂小魚:「娃娃,你可願隨老道修行?」
「不願意。」呂小魚乾脆了當地說道。
「來自陳百里的負面情緒值,+211……」
呂樹忽然琢磨出一點不對來,合著我拒絕,你就沒半點負面情緒值,小魚拒絕你就有負面情緒值?
所以你其實是想收呂小魚為徒吧?!
老道士陳百里沉默了好一會兒:「現在的年輕人拒絕別人都這麼直接了嗎?」
呂樹當時就無語了,不是你說的麼,願意就是願意,不願意就是不願意,乾脆了當,很好?
合著這就是針對自己的?
第258章 躺著也中槍
您老人家就不能掩飾一下隻想收呂小魚為徒的想法?
陳百里也沒有糾結,既然呂小魚不願意他也不再強求什麼。
只聽陳百里忽然說道:「一笑大方……這個詞是你教給李一笑的?」
「來自陳百里的負面情緒值,+399!」
呂樹一驚,這是又出什麼么蛾子了嗎?臥槽,難道前幾天陳百里提供負面情緒值的時候,不是因為山河印的丟失,而是李一笑跟老道士嘚瑟去了?!
他小聲的嗯了一下……
陳百里挑了挑眉毛:「不要再教別的東西了!」
「好的好的……」呂樹點頭。
轉瞬他就覺得不對味了,這負面情緒值怎麼比呂小魚拒絕拜師來的還高?!
臥槽,合著陳百里的真實目的是要警告自己別再亂教李一笑成語了?這特麼李一笑當時得給陳百里氣成什麼樣?!
這特麼就是傳說中的躺著也中槍對吧?
還沒等呂樹反應過來呢,陳百里就已經又閉上眼睛了:「去吧,遺跡快開了,抓緊時間修行,別閒逛了。」
這是……直接就要攆人了啊……
然而就在呂樹準備牽著呂小魚閃人的時候,老道士陳百里忽然開口道:「小娃娃,你覺醒的是什麼能力?或許能瞞住別人,但瞞不住老道我,尋常人呼吸、步伐都是無章法的,那是因為他們沒有力量的根基,呂樹,你能瞞著天羅地網多久?」
呂樹驟然渾身緊繃,他沒想到老道士竟然觀察如此入微,竟是從呼吸與步伐這種細節看出呂小魚身上已經有了超越常人的能力。
事實上他也想過這一點,呂小魚現在自身力量已經達到了力量系覺醒者的D級中階,如無人用心觀察便算了,甚至說她是F級的實力也能蒙混過關。
可若是在陳百里這樣的高手面前還堅稱呂小魚只是個普通人,恐怕不太現實。
那如果這樣說的話,陳百里能發現,李弦一應該也能發現,但對方從來就沒有提及過這件事情。
只聽陳百里說道:「小娃娃的血液樣本已經檢測過了,你也不用再替她瞞著什麼,我們還會拿她怎麼樣不成?全國又不是只有她一個少年覺醒者,有什麼好藏著掖著的。」
「是是是您說的對……」呂樹點頭。
「嗯。」陳百里滿意的點點頭:「她到底覺醒了什麼能力,F級還是E級?」
「力量系,已經是D級了……」呂樹心想您都這麼敞亮了,我還不把呂小魚的級別給一次到位了,那就對不起您啊……
陳百里聽了之後再次沉默半晌:「娃娃,拜我為師,全國都沒人敢惹你,你是否願意?」
「不願意。」呂小魚再次乾脆的回絕了。
「來自陳百里的負面情緒值,+699!」
「入門就送一件法器!」
「不願意。」
「來自陳百里的負面情緒值,+799!」
陳百里望著黑色的蒼穹,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到什麼更好的條件了……
他之前就知道呂樹身邊的這個小女孩資質很好,但更加關鍵的是他知道小女孩一定覺醒了,這時候,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只有他們這個層次才明白,10歲便能覺醒的孩子到底意味著什麼。
用鈉鉀合金來檢測的資質是根骨,而16歲以下的覺醒者,意味著悟性。每低一歲,便再天才一分。
在石學晉的功法體系裡,悟性其實並不重要,因為他講究的是為國家打造一支速成的隊伍,只要資質夠,就能成就B級。
但陳百里的眼光很高,B級固然很強了,可他早就將目光放到了A級。
B級或許還能僅僅靠功法和靈氣來成就,可A級就要靠悟性了,這個門檻兒,至今都未有人踏過。
國內最有機會的便是他、聶廷、李弦一、風夜明四人,然而聶廷瑣事纏身,風夜明拿修行當業餘愛好。
他和李弦一倒是一心修行,可都因為早年出手頻繁而導致根基壞損,空有悟性去理解天地法則,卻已經無力承受法則加身的偉力了。
只能歎一聲命運無常,他現在最大的希冀,便是找到一位有能力踏過A級門檻兒的少年。
所以,他才會發現呂小魚十歲便覺醒後見獵心奇!
不是說沒覺醒的就過不去A級這個門檻兒,他和李弦一不一樣沒有覺醒嗎,只是說,提前覺醒的,幾率更大!
他和李弦一一樣,剩下的時間並不多了。
可是,對方不願意拜他為師啊!
老道士脾氣上來了,有點惱羞成怒:「為什麼不願意拜我為師?!」
「有人說你脾氣不好!」呂小魚說道。
「來自陳百里的負面情緒值,+999!」
「誰!誰說的!你讓他站出來!」陳百里怒了,遠處帳篷裡,陳祖安忽然打了個寒顫,他感覺有點莫名其妙,自己都E級了咋還會打寒戰呢。
天上的飛鳥,再次掉下來一批……
不過,脾氣不好只是呂小魚的藉口,要是跟這個老道士修行肯定要遠離洛城了啊,呂樹說了,房子剛買的呢,不能走。
而且,要是跟著這個老道士修行,不就見不到呂樹了嗎?
現在她明明可以睡覺就變強,憑什麼讓她吃苦受累!呂樹就從來不逼她修行!
然而就在此時,茶卡鹽湖身處驟然泛起濃濃的白霧,陳百里豁然回頭看向那邊,頓時運氣張嘴吐言:「遺跡即將開啟,所有人集合!」
老道士生若洪鐘,聲音傳出去仿如幾公里遠,一時間所有帳篷都沸騰了起來,數不清的人從帳篷中走出。
天羅地網的各個班主任開始組織自己的學生集合,而後軍人開始收拾物資,確保發放至每個修行者手中。
上次北邙遺跡開始,大家就吃了沒有補給的虧,所以這次準備的很充分,單兵作戰食品都是按照15天的量來配置,每人一個綠色的行軍背包背著。
頓時間,原本雜亂的道元班學生,都仿佛變成了將要出發的軍人。
呂樹牽著呂小魚的小手,凝重的望向白霧泛起的鹽湖身處,遺跡終於要開啟了。
第259章 遺跡開啟!
滾滾的白霧正在向外擴散,整個營地裡所有探射燈都朝著鹽池的深處打去。
「這就是遺跡嗎。」陳祖安、高神隱他們已經從帳篷裡走到呂樹的身邊。
呂樹和姜束衣其實有個很大的優勢便是他們經歷過遺跡,所以很多事情都駕輕就熟,起碼不會顯得多麼慌張。
「進去遺跡後每個人都是出現在不同地方的,不要掉以輕心,很可能剛進去的時候,危險便出現在你身邊了。」呂樹叮囑這兩位新朋友,生怕他們進去還沒嘚瑟起來呢就跪了。
他可是記得,上次自己剛進遺跡,旁邊就有骷髏手起斧落了。
陳祖安把袖子擼起來,有意無意的顯示著自己手腕上的手錶:「高手兄,若是遺跡之內相見……」
「好說好說……」呂樹樂呵呵地笑道,他轉念一想,忽然問道:「祖安,你吃的那麼多,能力到底是什麼?」
就在剛才陳祖安出來的路上呂樹還看見對方一直往嘴裡塞巧克力和壓縮餅乾,這麼能吃的人,真是不多見了……
陳祖安想了半天,想到自己也要表示一下誠意,最終還是說了出來:「不許笑啊,我的能力,就是吃飽了不餓。」
旁邊呂樹、薑束衣、高神隱聽了之後都是一懵逼,呂樹琢磨了半天:「祖安啊……吃飽了就不餓,這是一個道理,不是什麼能力啊……」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123……」
陳祖安一臉蛋疼地說道:「我只要吃的夠多,能15天不進食……」
「這個能力……」呂樹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呵呵,這個能力真不錯!」
陳祖安臉都黑了,你還能再敷衍一點嗎?
話說呂樹還在思考,這貨E級是能頂15天,那D級的時候是什麼,是吃飽了能頂50天嗎……
營地裡的道元班學生開始以方陣集結,一個個背著綠色的背包,班主任們在交代著各自的注意事項。
所有的方陣都很整齊,唯獨呂樹他們零散的站在外面顯的十分扎眼,不少人小聲嘀咕,有點好奇他們的身份,怎麼還有個小女孩?
陳祖安忽然問道:「高手兄,小魚怎麼辦,可以托給部隊照顧,他們是不進去的。」
「你這個小胖子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人家小娃娃比你等級高。」一個聲音從陳祖安身後傳來,陳祖安剛準備憤怒回懟,結果就看到陳百里從他身邊走過。
呂樹等人眼瞅著陳祖安忽然臉憋的通紅:「二爺爺教訓的是……」
「敢給我丟人,腦袋給你踢下來。」陳百里說完便往鹽池深處去了,竟是要主動進入遺跡!
呂樹他們目光奇怪的看向陳祖安,這貨竟然跟那位老道士天羅是血緣親戚!
「胖子。」呂小魚仰頭忽然問道:「你是不是當著他的面說過英語?」
「沒有!」陳祖安臉色大變:「小魚你怎麼會這麼想,絕對沒有!」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599!」
呂樹:呵呵。
這是沒有的樣子?鬼知道你當初經歷了什麼……
此時,天羅地網已帶著所有道元班學生向鹽池深處的霧氣進發,相比上次被動的捲入,這次的天羅地網多了一絲的有條不紊。
補給充足,有備而來,就連道元班學生們的心態也稍微有所改變。
他們都應該明白,此時此刻的他們是國家機器裡的一個零件,而不再是一個學生。
「走吧。」呂樹開口說道,他牽著呂小魚向鹽池深處走去,一大一小兩人的背影在探射燈下分外明亮,仿佛世界中只剩下他們兩個……還有一隻小凶許。
薑束衣跑到他們旁邊,與他們並排而行。
陳祖安在後面不可思議道:「小魚的等級真的比我高?那豈不是已經D級了?跟你們兩個一樣?」
「既然天羅都這麼說,明顯確定無疑了。」高神隱說罷便也追了上去。
「等等我!」
……
呂樹在濃霧前面站定,他轉頭對身邊的所有人笑道:「祝大家好運,修行路上能認識各位真的挺高興,希望還有機會再見。」
陳祖安和高神隱也沉默了片刻:「保重。」
而後呂樹一馬當先踏入了白色的翻湧霧氣之中,再也消失不見。
呂小魚笑了起來,小時候她和呂樹在福利院的時候,有人欺負她,呂樹都會讓她先站到一邊,然後去幫她打架。
稍微長大一點後,呂樹告訴她,在家裡乖乖呆著,然後便扛著沉重的煮雞蛋出去擺攤。
這讓呂小魚覺得很不好,就像是自己只能被保護一樣,真的很不好。
她低聲道:「終於能和你並肩作戰了。」
聲音太小,陳祖安他們沒來得及聽清呂小魚說的什麼,便看到呂小魚頭頂小凶許也一腳踏入了白霧,消失,霧牆仿佛噬人的巨口,每吞噬掉一個人,便會立馬恢復原樣。
薑束衣更是毫不猶豫,一聲未發便緊隨著呂樹與呂小魚踏入遺跡。
「小魚都要比我更有勇氣啊。」陳祖安搓了搓自己發燙的臉頰:「哈哈,我也先走一步了!高神隱,別瞧不起老子,咱們比比誰功勞更大!」
人生十七載,陳祖安總是活在家族的陰影裡,他被人告知這個不可以做,那個也不可以做。
然後又被人告知,他應該做這個,或者應該做那個。
也許他也會和父輩一樣,在長輩的蔭庇下走入社會,然後熬資歷熬時間等等……
就在他以為人生大概就是如此的時候靈氣復蘇了,有時候他忽然在想,若是自己也有二爺爺陳百里那樣的實力,是不是便可以一樣脫出家族的樊籠?
家族的生存模式在個體將無限強大的當下,到底是分崩離析,還是換種方式繼續生存,誰又能說得准呢?
這……才是他來到這裡的目的啊!
最好的時代,已經到來了。
……
高神隱站在遺跡之外久久未動,原本一起來到這裡的5個人只剩下他自己了。
「這胖子好像還可以。」說罷,他灑然一笑也一腳踏了進去。
第260章 新隊友
「這是哪?!」
「現在該怎麼辦?」
呂樹一進遺跡,眼睛都還沒睜開便聽到周圍嘈雜的人聲,似乎都是道元班的學生剛到遺跡便有些不知所措。
事實上天羅地網雖然給他們提過諸多注意事項,比如說保存補給、注意安全等等,卻沒告訴他們該如何選擇去留的方向,因為每個遺跡在真正進入之前,就連天羅也不知道裡面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這一切對於呂樹倒是感覺挺有意思的,上一次他出現的為止便只有他一個人,直到走了好遠才終於又遇見人群。這次倒好,直接和青州的道元班學生們一起了。
呂樹琢磨著,自己是直接脫離大部隊自己去找好玩的東西,還是跟著大部隊一起看看再說?
最後,他決定先跟著大家。
畢竟這個遺跡是嶄新的,薑束衣也給他說過一個事情:每個遺跡裡的情況都不同,裡面的生物實力也不盡相同,就拿老撾開啟的那次遺跡來講,實力其實遠遜於北邙遺跡,那個遺跡裡連個堪稱B級的生物都沒出現過。
有人猜測過,也許遺跡內生物是跟據靈氣潮汐復蘇的進程來決定的。
也就是說,這次遺跡,難度恐怕要比上次高一些。
要真是北邙遺跡那種程度,呂樹覺得自己現在的實力只要不作死那絕對是橫趟了好吧,別遇到那個B級鬼將就一切好說。
不過,這不是不清楚這個遺跡的情況嘛。
呂樹在一旁靜靜的觀察著情況,他們此時身處一片茂密的樹林之中,影影叢叢的樹葉與枝椏在晃動著,極大的影響了視野,根本沒法確定周圍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忽然間,一隻拇指大的蚊子無聲無息落在了呂樹的脖子上,長長的口器便要朝著呂樹的脖子上紮去,然後剛剛觸及呂樹的皮膚。
哢,口器折斷了……
「來自蚊子的負面情緒值,+1+1+1……」
呂樹樂呵呵的一巴掌把它拍走,這特麼D級巔峰的力量要是還能被一隻蚊子給咬了,說出去也丟人啊……
只是呂樹有點驚奇,這裡的蚊子都成精了啊?留它一命,繼續貢獻負面情緒值吧……
雖然+1很少,可呂樹這種會過日子的人就是+0.1他也不想放過啊,這就是傳說中的,蚊子腿上的肉也是肉?!
此時,彙聚在這裡的道元班學生加上呂樹有12人,一個少年從人群中走出,有人認識他,低呼:「韋乾易,哈哈,有你在就好了!」
呂樹抬眼看去,這韋乾易就是自己之前在餐桌旁邊看到的被眾星捧月的一位,恐怕就是甲級資質的天才了吧?
只見韋乾易點點頭:「我是韋乾易,甲級資質,D級初階的實力應該是在場各位當中最高的了,在遺跡裡面大家互相照應是理所應當,不過真到了商量事情的時候你一言我一語肯定不合適,不然,咱們12個人就成立一個小組,我做組長,如何?」
呂樹點點頭,這少年條理還算是清晰,一開口便用資質和實力先聲奪人,而且有一定的組織能力。
有人站出來,呂樹當然樂得劃水,當即站出來:「我們都同意!韋乾易同學你當組長吧!」
旁邊人都詫異的看了呂樹一眼,怎麼回事你就替我們同意了?!
然而韋乾易這邊也不含糊,他見有人支持,便直接繼續說道:「我們首先要選擇一個前進的方向,大家有沒有什麼好的建議?」
一個同學說:「咱們跟著太陽走!」
結果剛說完,大家抬頭看向天空,四周參天般的大樹幾乎遮天蔽日,只能從樹葉的縫隙中看到些許陽光,這特麼怎麼跟著太陽走?
韋乾易搖搖頭:「跟著太陽走這個方法肯定行不通的……」他忽然看向呂樹,這個同學剛才支持他來著,這時候下意識的就想要言語上親近一些,說不定能拉攏成自己的班底:「這位同學,你覺得呢?」
呂樹沒想到這貨會突然問自己啊,他都沒自己聽這些人在說啥,淨顧著觀察周圍情況了。
他們剛才說什麼來著,跟著太陽走行不通?
呂樹沉吟了一下:「那就……跟著月亮?」
「來自韋乾易的負面情緒值,+199……」
「來自馬密號的負面情緒值,+199……」
神特麼跟著月亮,我們代表月亮消滅你好嗎?
太陽都看不見,能看到月亮嗎?!
韋乾易略微有些失望,原本還想拉攏個盟友來著,結果是個特麼的傻子……
呂樹沒有在意這些,他倒是發現,這群孩子們的負面情緒值意外的好賺啊!呂樹翻檢著收入記錄,他現在能確認一點的就是這支新鮮成立的小隊伍裡並沒有間諜存在。
說實話他在進遺跡之前就在想這個問題了,雖然豫州的天羅地網內部間諜被清掃一空,可青州什麼事情也沒發生過,真有幾個間諜潛伏著他一點都不意外。
這次境外勢力沒有明目張膽的打進來,但保不齊還會出點什麼意外,呂樹可沒有留一個間諜在身邊的習慣。
「不如這樣,我們先往山上的方向走,說不定到了山頂,能看清整個地貌地勢,這樣對我們以後的決定會有幫助。」韋乾易思忖了片刻說道。
他的這個思路是沒毛病的,先搞清楚這個遺跡裡的整體環境再說。
呂樹忽然開口:「那個……為啥不先找個人爬到樹頂看看?」
所有人目光忽然都向他集中,樹林間的氣氛刹那安靜下來……
韋乾易有點牙疼,你剛才咋不說呢?
「來自韋乾易的負面情緒值……」
「嗯,這位同學的提議很好,那麼……誰上去呢?」韋乾易說的是疑問句,目光卻已經看向呂樹了。
大家都把目光投向呂樹,而呂樹若無其事的看向身邊的一個男同學,男同學當時就蛋疼了,你看我幹什麼?
「咳咳,這位同學,既然是你提議,那你就上去看看吧?」
「要不還是你們去吧?」呂樹抬頭看了一眼茂密的樹枝葉子,根本看不清裡面有沒有什麼古怪,他樂呵呵笑道:「萬一上面有危險怎麼辦?」
韋乾易:「???」
我們就不怕危險了是吧?
「來自韋乾易……」
「來自……」
第261章 重大啟發!
其實大家都明白一個道理,在遺跡裡危險是無處不在的,所以即便是爬樹這種事情大家都希望別人去做。
就仿佛在一個未知的探險遊戲裡,隨時可能有人踩到機關被殺死,而且沒人知道機關到底在哪裡。
這個時候就會有人特別希望,別人勇敢一些去替自己探路。
然而事實上,每個人都是這麼想的……
氣氛一下子凝重了起來,這才剛剛成立小組沒多久呢,就已經出現信任危機了。
韋乾易總覺得,這其中應該是哪裡出了問題!
這時候,大家一個比一個表情嚴肅。
呂樹笑道:「哈哈,開玩笑的,你看你們還當真了,我上去看看,我絕對不是那種貪生怕死、卑鄙無恥非要讓同學去探路的人……你們說對吧?」
「來自韋乾易的負面情緒值,+117……」
「來自……」
大家都有點牙疼,總覺得這貨是不是在含沙射影說他們是那種貪生怕死、卑鄙無恥非要讓同學去探路的人……
呂樹回憶起上次自己負面情緒值大豐收是什麼時候來著?可不是袁亮拓和李典倆人互掐那會兒,而是上一次遺跡啊!
為什麼呂樹總是想找機會進入遺跡?不就是北邙遺跡留下了那麼多的美好回憶嗎?!
家裡同學的羊毛都快薅光了,不開拓一下負面情緒值還怎麼過日子?
至於呂樹為什麼要上去看一眼?因為他有必要觀察一下周圍的情況,從別人話語裡得來的消息終歸不如自己去看一眼有用。
對於這些學生來說,可能不犯錯不陷入危機就很好了。
可是對於呂樹來說,他可不是來混日子的,要搶東西的好吧!
目的不一樣,也就意味著態度不一樣,樹總歸是要爬的,但順手賺負面情緒值早就是呂樹下意識的行為習慣了……
也不知道小魚現在怎麼樣了,雖然他總說以小魚的實力和腦子,就算進了遺跡也不用擔心什麼。
但又怎麼能一點都不擔心呢?
話說小凶許應該和呂小魚也分開了吧,希望這貨可別玩野了啊,作業是別指望它寫了,也不知道這樹林裡……額,有沒有母松鼠?
呂樹慢吞吞朝樹上爬去,雖說他是藝高人膽大,可是膽大也要心細才行。
鬼知道這個遺跡裡到底有什麼?
就在他剛剛爬上第一個樹杈時,身旁便有一條毒蛇鬼魅般向他咬來,呂樹眉頭一條,隨便一條毒蛇都有E級的速度了?!
要知道北邙遺跡裡的普通骷髏也才F級啊。
呂樹隨手一抓便已經將毒蛇抓在了手中,手指掐在毒蛇的嘴巴上,順手拔掉兩根毒牙就扔下去了。
下面的同學看到掉下來一條蛇就開始嗷嗷亂叫,尤其是小組裡的那5個女孩,簡直跟瘋了一樣。
「來自三色矛頭蝮蛇的負面情緒值,+1+1+1……」
「來自何雨的負面情緒值……」
「來自……」
呂樹樂了,這是一石幾鳥?
他估摸著,雖說這種靈智剛開的生物給的負面情緒值很少,可他要是持之以恆見到蚊子就抓來折斷口器,見到蛇就拔掉毒牙,然後全部放生,到時候這負面情緒值也是非常可觀的啊!
這個時候,遺跡裡的那些生物恐怕都不知道這遺跡裡進來了什麼可怕的存在……
他繼續朝上爬去,有點遺憾的是,蛇也就那麼一條。
呂樹輕輕站在最高的枝杈上,到這裡時,樹枝已經極其細了,呂樹都有點擔心這樹枝難以承受自己的重量。
然而,樹枝雖然晃動的厲害,可卻極其柔韌。
呂樹覺得有點不對勁,這裡的樹枝堅韌的過分了,若是尋常的樹木,怎麼可能承受住自己的重量,要知道他腳下的樹枝最多只有兩指寬!
他站在樹上極目遠眺:「臥槽!」
下面的學生聽到他這一嗓子立馬被驚到了:「怎麼了?!你看見了什麼?!」
「臥槽……」呂樹再次感歎一聲:「這樹林怎麼這麼多的樹……」
下面的道元班學生一臉懵逼,羊駝啊,你四條腿?
你丫這不是廢話嗎?這麼茂密的樹林,可不全是樹麼?
「來自韋乾易的負面情緒值,+99……」
「來自……」
到了這個時候,已經沒人覺得這個呂樹是個正常人了好吧……正常人根本就不是這個鳥樣子的!
呂樹極目望去,整個世界都陷於重巒疊嶂之中,鬱鬱蔥蔥的參天大樹遍佈山野。
這個遺跡依舊很大,起碼呂樹根本看不到盡頭,他感受著天地間的靈氣變化,想要依靠靈氣的濃郁程度來辨別遺跡的中心位置,按照薑束衣所說,遺跡裡的靈氣濃郁程度都是漸變的,邊緣貧瘠,中心濃郁。
可靈氣的變化幅度太小了,在這裡根本感受不出來,必須多換點位置才行。
事實上天羅地網此次進入遺跡便帶著感知體制的高手,有這樣的高手在,能為尋找遺跡中心省下不少時間。
呂樹轉頭向他們所在的這座山峰上望去,山巒高聳入雲,稀薄的雲層宛如這山體的裙帶,仿佛仙境。
驟然間,呂樹感覺到一片陰影遮過他的頭頂,他下意識的感覺到了危險俯下身子,隨後便有銳利的破風聲從他頭頂掠過!
呂樹抬頭看去,竟是一頭從未見過的怪鳥要攻擊他,對方翼展便有四米多長,堪稱巨大了!
就對方剛才的速度來講已經有了E級圓滿的實力,再看對方爪子的鋒利程度,被撓上一下肯定不好受。
呂樹眼瞅著自己在天上沒人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頓時屍狗小劍嗡鳴著從星圖中激射而出。
空氣被激蕩出透明的波紋,猶如一層水幕被屍狗如雷霆般擊出漣漪,天上那頭鳥急促鳴叫著想要躲閃,可它的速度跟屍狗比還是差的太遠了。
呂樹並沒有殺它,而是在非要害部位削了兩劍便將屍狗收了回來。
殺了也沒啥好處,下面的同學問起來自己怎麼殺的也不好解釋,相比殺掉的話,還是負面情緒值更加實在一些啊……
「來自雲翳隼的負面情緒值,+1+1+1……」
雲翳隼有些驚魂未定的向遠處飛走了,它很清楚,這個人類它惹不起!只是……這個人類明明有殺它的力量,為什麼收手了呢?好古怪!
呂樹樂呵呵的看著收入記錄,這種持續的負面情緒值雖少,可架不住它量多啊!
呂樹有了一個重大的啟發,什麼陣眼不陣眼的都不太重要了,自己這趟遺跡之行就是來豐收負面情緒值的啊,而且完全可以不走質,走量就好了!
也不知道這裡還有啥生物呢?只要挨個欺負欺負,啥都有了!
他堅信自己來這遺跡一趟,只要不怕苦不怕累不怕麻煩,一定能攢夠點亮第七顆星辰的負面情緒值……
第262章 古怪的樹林
「呂樹,上面發生了什麼?」韋乾易在下面大聲問道,聲音透過層層疊疊的深綠色樹葉穿到上面,然而呂樹第一反應不是回答他,而是想看看韋乾易這麼大的聲音是不是能驚起些鳥類啥的……
然而比較意外的是,竟然一隻鳥都沒有從樹林中飛出。
有點怪啊,這麼大的樹林總不至於一隻小鳥都沒有,只有雲翳隼那樣的大型猛禽?
這種感覺就像是長江裡的魚忽然消失了一樣:少了點什麼。
而且最遺憾的是,要是能飛起一大堆鳥,呂樹感覺自己的負面情緒值大計就穩了,可惜,這個樹林裡的活物好像並不是太多。
呂樹在樹上大喊:「沒啥事,看到一隻大鳥,打了聲招呼它就飛走了。」
一群同學聽了有點懵逼,這麼玄幻嗎?
神特麼打招呼!
「在上面看到了什麼?」韋乾易看向呂樹,他現在不關心上面發生了什麼,更關心的是,他們該往哪邊走。
呂樹忽然大喊:「哇,你們也快上來看看!」
韋乾易心中一驚,難道是有什麼異常嗎?現在呂樹爬上去也沒什麼危險了,於是他也手腳並用直接躥了上去,等他站在樹叢頂上環顧山野的時候……沒什麼東西啊?
他納悶:「你讓我上來看什麼?」
「看這美麗的風景……」
你特麼是不是有病!
「來自韋乾易的負面情緒值,+333!」
倆人爬下大樹,呂樹敲了敲樹幹,韋乾易和同學們商量事情去了,他有些琢磨不定的朝一棵樹幹捶了一拳,大樹搖晃了一下,呂樹仰頭看著頭頂茂密的樹幹,忽然心中升起一絲涼意。
說實話呂樹就是懷疑這裡的樹有問題,不然為何地上連一隻昆蟲都看不見蹤影?他是擔心這裡的樹也成精了,有攻擊性!
然而這一拳捶下去,並沒有什麼負面情緒值產生,他心中稍安了片刻,然而還是有些不好的感覺,他轉頭說道:「咱們還是先找找有沒有什麼比較開闊的地方吧,我看天色正在變暗,說不準什麼時候就天黑了,我感覺這裡的樹有點不對勁,大家先選擇一個宿營的地方?」
韋乾易看了一眼旁邊的樹乾笑了:「要是樹有問題,咱倆剛才怎麼可能安然無恙,遺跡雖然危險,但也不用這麼疑神疑鬼。我一開始也擔心這裡的樹有問題,不過現在已經證明過沒事的事物,咱們就不要太擔心了,反倒是你剛才扔下來的蛇,我覺得可能有危險。」
韋乾易這是有點埋怨呂樹竟然隨便把蛇扔下來,他並不知道呂樹已經把毒牙給掰掉了,這時候那條小蛇還在不斷給呂樹提供著負面情緒值呢,估計牙不重新長出來,這負面情緒值是不會斷了……
呂樹樂呵呵笑了一下不置可否,來遺跡裡連條蛇都能給你們驚的嗷嗷亂叫,也是沒誰了。
趁著他們正在商量事情,呂樹一個人蹲到一顆大樹旁邊,他把厚厚堆積的腐敗樹葉給扒開露出了大樹的樹根,這時候呂樹忽然一驚,他竟是看到了樹根旁泥土裡的一抹白色:不知名野獸的屍骨。
這讓呂樹加深了自己的懷疑,他現在甚至有百分之七十的感覺肯定這些大樹有問題。
「你們來看看這裡。」呂樹喊道。
韋乾易轉頭問道:「看看你那裡的風景?」
呂樹樂呵了,不看就不看。
男生們倒是對呂樹沒有表現出什麼,倒是好幾個女生對呂樹使勁翻了幾個白眼……
不過呂樹也不在乎這個,只要摸清情況,他隨時都要脫離隊伍去單獨行動的,或者就算是現在去單獨行動,他也不太介意。
眼瞅著天色漸暗,隊伍終於開始進發,方向不是上山,而是下山,用韋乾易的話說就是要看看能不能在山坳處找到水源,畢竟在遺跡時間很長,水源也是很重要的生存因素。
他們身上背負更多的是食物,水因為體積問題只準備了3天的量,省一省能喝7天。
而且最關鍵的一點是,大家身處正人生地不熟且充滿危機的地方,本能的就想趕緊與其他道元班同學匯合。
大家商量了一下,說不定其他同學進來了以後也會想要尋找水源呢,畢竟各自本主任都提醒過水源的重要性啊,說不定找到水源就能和同學們匯合了。
在行進的過程中,他們忽然經過一片大約直徑有五十多米的空地,呂樹忽然開口說道:「我建議大家在這裡宿營。」
前面的韋乾易忽然轉頭有些不耐煩地說道:「呂樹同學,不是說過了嗎,不要疑神疑鬼。」
「奧,那你們先走吧,我在這裡宿營了。」呂樹說完便把背上的綠色小背包扔在了地上,眼瞅著就要去周圍看看有沒有可以用來生火的乾柴了,不過這玩意也不好找,更多的還是一些落葉。呂樹覺得拿落葉生點火也行,總得有點野外宿營的樣子嘛……
韋乾易等人面面相覷,他們沒想過在這種地方竟然有人敢脫離大部隊獨自宿營,所以剛才韋乾易說話的時候就心想,只要我們繼續往前走,你還能自己留下來不成?
結果,呂樹真的決定自己留下來了……
「呂樹同學。」韋乾易臉色陰沉下來:「你可要想好單獨行動的後果,到時候你出了問題就沒人能幫助你了,而且,我們這麼多人總不能遷就你一個人吧。」
呂樹一邊翻檢乾枯樹葉一邊背對著他們揮揮手:「沒事沒事,你們繼續吧。」
韋乾易看著呂樹這幅模樣一陣氣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呂樹不願意繼續走也沒辦法。
卻見呂樹忽然扭頭,就在韋乾易以為他反悔的時候,只聽呂樹說道:「我再強調一遍,我在剛才的樹根下看到了野獸的白骨,而且這裡的樹枝樹幹與我們所見過的絕對有所不同,你們要想繼續走就繼續,我是不會走了。」
呂樹在這種生死大事上不會拿這些同學尋開心,所以他認認真真的又把自己的分析說了一遍。
第263章 魔王上山
說實話,呂樹不是那種會因為慈悲心突生而冒險保護陌生人的人,大家都是同樣帶著軍銜領工資的身份,呂樹沒有義務保護他們。
沒道理他們硬要去自己認為危險的地方,自己還要跟著他們送死,鬼知道這些樹到底有什麼古怪?
當然沒有最好,呂樹還是覺得要觀察一晚上更保險一點。
上次北邙遺跡裡,那些骷髏不就是在夜裡更猛嗎?這是呂樹經歷一次遺跡後取得的寶貴經驗。
然而他也不是那種眼瞅著可能有危險卻不提醒的人,所以該說的話要說到。
在面對這些人的生死問題上,呂樹難得的正經了一次。
呂樹這番話讓韋乾易有些猶豫,然而他們對於呂樹早就有了先入為主的不靠譜印象,而且進來這麼久了,這些樹也並沒有什麼變化啊。
「咱們走吧。」韋乾易平靜說道:「謝謝你的提醒,不過我還是認為你有點小題大做了。這個時候我們最應該做的就是和其他同學、老師們匯合。」
說實話,這些自以為已經瞭解呂樹的人若是再瞭解呂樹一些,便會明白,能讓呂樹正經起來的事,真的不太多了……
呂樹樂呵呵笑道:「沒事最好,有事了記得往這邊跑。」
他沉吟了幾秒後還是認真的說了一句:「希望各位不要因為之前對我的一些印象而影響你們的判斷,這次,我是認真的。」
之前還有人懷疑呂樹到底是不是真的想要單獨留下,畢竟這種事情對於他們來說太過不可思議了,捫心自問,他們敢單獨留下嗎?
就算是真的自己預見到了重新進入樹林可能會發生危險,恐怕也更加願意跟同學們在一起吧?而且這邊還有整個隊伍裡唯一一個D級高手,韋乾易已經拿到了天羅地網下發的制式法器長劍,他們覺得跟這種天才在一起更加有安全感一些。
然而現在看來,呂樹是真真確確要一個人留下了!
韋乾易思忖了幾秒說道:「謝謝提醒,不過我還是堅持我的選擇,大家呢,想留下的可以留下。」
大家面面相覷,最後有人說道:「我們跟你一起走。」
呂樹已經不再操心他們的事情了,而是樂呵呵的把能用的樹葉都給撿到空地中央,像是一隻勤勞的小蜜蜂……
眼瞅著空地上的樹葉已經堆成了小山,其中呂樹還真撿到了一些枯樹枝,然而讓他更心驚的是,這些枯樹枝纏繞在一些白色骸骨上,與其說它們是自己斷掉的,反倒更像是這些死亡的野獸在臨死前掙扎而斷的。
此時要是有人說這些樹很安全,呂樹是絕對不信的。
不過既然這些遠不如自己的小動物都能掙斷樹枝,自己有長矛有屍狗還有D級巔峰大圓滿的力量,就算進了樹林也能安然無恙吧?
可問題是……又沒有負面情緒值,自己進去圖啥啊……
而且,就這種程度看來,呂小魚身具D級中階實力外加同樣實力的黑色魂魄,應該也能橫趟樹林無礙。
想到這裡呂樹才終於放下心來,說實話,他真的很擔心這裡會成為道元班學生們的埋骨之地。
……
呂樹望著小山般的枯樹枝與樹葉,一臉滿足感……應該足夠燒到天亮了吧?
他也沒有野外宿營過所以對於這些東西能燒多久實在沒什麼經驗,索性能撿多少撿多少好了……
相比這些道元班學生與天羅地網來說,呂樹更大的一個優勢是……他有山河印。
山河印控制靈氣的主要作用在這裡當然無法發揮,但若是只把它當做一個空間裝備來看,在野外就真的很舒服了啊。
呂樹從裡面掏出打火機和一口小奶鍋,還有一大桶乾淨的淡水,一臉愜意的分出一些樹枝和樹葉點燃成篝火,撿來幾塊石頭將篝火圍城一個小小的火塘。
掰開半塊壓縮餅乾丟進小奶鍋里加水,把東西全都收回去後,便開始一臉期待的舉著小奶鍋在火塘上加熱,很快,一鍋壓縮餅乾粥就煮好了……
這還是呂樹第一次在野外生存,一切都充滿了新鮮感。
不說危險不危險,呂樹覺得就這種舒爽輕鬆的宿營也要比天色漸暗的時候繼續在樹林裡長途跋涉強啊。
也不知道……小魚怎麼樣了。
若不是山河印已然認主,呂樹都想把山河印給呂小魚帶著,然後再給她塞一堆零食。
呂樹坐在這片空地上望著已經灰濛濛一片的天空:「也不知道小魚會不會餓著,能不能找地方睡覺,有沒有發現這樹林的詭異之處……」
明明才17歲,卻有著一臉背著房貸和車貸似的憂愁……
結果就在這時,呂樹忽然驚了一下,後臺收入記錄驟然開始刷屏。
「來自棕熊的負面情緒值,+1+1+1+1……」
「來自三色矛頭蝮蛇的負面情緒值,+1+1+1+1……」
「來自狼顎蛛的負面情緒值,+1+1+1……」
「來自白頭猿的負面情緒值,+1+1+1……」
噗,呂樹驚的一口便把嘴裡的壓縮餅乾粥給噴了出去……小魚到底在幹什麼啊?
這特麼是直接吊打了一片樹林的野生動物嗎?!
呂樹一臉惆悵的表情,腦子裡面極其迅速的形成了一幅「呂小魚帶著D級中階黑色魂魄風風火火攆著一群小動物亡命逃竄」的畫面……
簡直……生動極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直乖乖呆在自己身邊的小女孩,剛一放出家門就變成了混世魔王的即視感。
自己為什麼要擔心呂小魚……自己該擔心這片樹林裡的小動物啊!
說實話,黑色魂魄吃過魂珠之後晉升了D級中階的力量等級,而呂小魚本身也是D級中階的力量等級,就以剛才呂樹觀察雲翳隼和三色矛頭蝮蛇的E級實力來看,呂小魚確實有橫掃樹林小動物們的實力啊。
而且黑色魂魄還悍不畏死,呂小魚指哪它就打哪,還不怕毒,受了創傷也可以回到小魚星圖裡迅速恢復健康,只要呂小魚的星辰之力足夠……
真是……可怕。
呂樹還想著要去欺負欺負各個小動物來迅速積累負面情緒值呢,結果這還沒動手,呂小魚就已經幫他搞定了。
第264章 刷分夜
呂樹看著後臺裡不斷刷屏的負面情緒值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擔心,總之有點哭笑不得的。
眼瞅著負面情緒值一開始就是四個小動物玩命的漲,然後後來隊伍裡又出現了野豬……過了一會兒又出現了一個折耳蝠……
負面情緒值從十多萬開始起跳,一路跟京都計程車計價器一樣……呂樹琢磨著,自己點亮第七顆星辰的負面情緒值,真的要在遺跡裡實現了啊……
就在他晃神的功夫,面前的火塘忽然搖曳了起來,有微風吹過,火焰映照著呂樹的影子在整個樹林裡不聽的晃動起來。
天色完全暗了下來,呂樹抬頭,竟發現一隻山貓慢慢的從樹林裡走出,步態優雅而穩健,只有呂樹從中感覺到了一絲危險。
身上佈滿花紋的山貓站在空地的邊緣沒有繼續靠近,似乎對呂樹這邊有些忌憚,呂樹凝視著對方,也不清楚對方是忌憚自己還是忌憚火塘。
此時,又有一頭黑乎乎的龐大野豬從樹林中走出,與山貓一般無二的佇立在空地邊緣。
不僅僅如此,短短的十多分鐘內,竟然又有六七頭野獸從樹林裡來到空地上,甚至有一隻猿猴旁若無人的開始在空地上翻檢地面,見到雜草便全都拔出來扔到空地之外的樹林裡,它在做這件事情的時候無比認真細緻。
待到此刻,樹林中鬱鬱蔥蔥的樹葉竟在這十多分鐘內變成的螢光閃爍的顏色,仿佛天際密佈星辰的星空,絢爛無比。
呂樹站了起來,此刻他仿佛置身與蒼茫壯闊的宇宙之中,身周便是繁星如洗。
然而在這美麗絢爛的夜色之中,呂樹眼睜睜的看著有些樹的樹枝竟快速的垂了下來,幾乎垂到地面上去了。
並不是所有樹都這樣,大概有五分之一的比例。
也就在這個瞬間,一頭蜥蜴快速的向空地這邊沖來,結果還沒沖到呢便被樹枝纏住了,極難掙脫!
樹枝的末端像是針刺一般紮進蜥蜴的身體裡,不過還沒造成足夠的致命創傷時蜥蜴便已經掙斷了樹枝,最終來到了空地上劇烈喘息。
而原本應該互相廝殺的野獸們這時都很安靜,並沒有互相攻擊。
呂樹有些驚疑不定,難道說這裡便是野獸們為自己夜晚危險時開闢的一個安全場所?呂樹想起來剛才那個猿猴如此認真細緻的撿起所有草籽和雜草扔出去,難道說這裡本身就是它們為自己準備的避難所?
而它們到了這裡便安分的休養生息,與其說是不想戰鬥,倒不如說是在樹林這種可怕存在的面前形成了一種潛規則。
可是……自己並沒有跟它們達成什麼潛規則啊,呂樹樂呵呵的想到。
他站了起來,此刻8頭原本在休息的野獸都睜開了眼睛,冷峻的看向呂樹這個新來的成員。
呂樹笑道:「你們應該不敢跑出空地吧……那就好辦了……」
所有野獸都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看著呂樹,極其的擬人化,然而就在它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呂樹已然縱身撲向最靠近他的山貓了!
山貓見呂樹合身撲來頓時惱怒,這個新來的竟破壞它們潛在的公約!
它發出一聲怒吼,趾間收攏起來的鋒銳爪子瞬間彈了出來,躍起的刹那快速向呂樹撓去,單看這頭山貓的速度與爪子的鋒利程度,怕是尋常D級初階高手都難以正面抗衡,千鈞一髮!
咚!
所有野獸眼睜睜的看著呂樹輕輕鬆松的躲開了山貓雷霆般的反擊,一拳捶在了山貓的臉上,愣是直接將山貓捶在地上半天都沒爬起來!
「來自山貓的負面情緒值,+1+1+1……」
所有野獸都站了起來,公約是大家的,若是此處無法成為安全的避難場所,大家都要遭殃!它們慢慢以弧形向呂樹包圍,就算沒法短時間殺死這個人類,也可以將其逼入危險的樹林去。
這些野獸在靈氣滋潤下可不僅僅是靈智開啟,就連實力與身體體積也遠要超過呂樹已見過的同類物種,一個個都龐大無比,單單那頭白毛猿猴都快要跟他一樣的體型了。
頃刻間,所有野獸都向呂樹一撲而上,竟是要聯手殺掉呂樹!
呂樹笑了起來,刹那間從山河印裡抽出了一杆長矛。
他沒有利用石俑長矛的鋒利,而是完全當棍子在用的,長久以來劍法運力方面的鍛煉早就讓他的力量運用成為了本能,步伐紮穩的瞬間便一棍子橫掃出去!
長矛在空中劃出巨大的破風聲,仿佛一條游龍撕裂了空間與狂風!
就在呂樹與野獸剛起正面後短短的2分鐘時間過去……場面已經忽然從眾獸圍攻,變成了呂樹一個人拎著長矛追著所有野獸在空地裡繞圈跑。
「來自野豬的負面情緒值,+1+1……」
「來自白毛猿……」
「來自岩林蜥蜴的……」
「來自……」
相對這些野獸來說呂樹的速度實在是太有優勢了,時不時的呂樹就追上來一長矛抽在某個野獸的屁股後面,給一群野獸抽的嗷嗷亂叫!
野獸們都特麼快瘋了,這特麼樹林裡到底來了個什麼選手!
而且你要殺就殺吧,你實力強你牛逼好吧,追著我們跑算怎麼回事?你是有什麼特殊的癖好嗎!
好歹大家也是這樹林裡殘存的強者了,被你一個人攆著玩,還要不要面子了?
啪的一聲,野豬屁股上又挨了一長矛,它敢肯定,它屁股絕對腫了!
呂樹看著自己瘋漲的負面情緒值簡直要笑瘋了,這樣搞,平均每頭野獸大概2秒鐘給他提供1點負面情緒值,一個小時就是一萬四千多的負面情緒值進賬啊!
這種遊戲,他能玩一晚上……
山貓是第一個被追得自尊心受不了的,它轉頭就準備玩命反擊!
啪!剛掉頭便被一杆子抽在了腦門上!
你特麼,不要太過分啊!
啪!
你特麼!
啪!
呵呵,你牛逼好了吧?
所有野獸心裡都只有一個疑問,這特麼到底是從哪忽然冒出來的魔王啊啊啊?!
第265章 樹林之危
沙沙的聲響不斷傳來,韋乾易帶著隊伍朝前走著,他抬頭看了一眼天色馬上就要全部暗下來了,心中不由回想起呂樹所說:遺跡的夜晚,與白天不同。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樹木,不由無奈的笑了笑,自己竟然把那個不靠譜選手的話給記在心上了,明明這些樹就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啊。
此時距離他們離開空地已經有將近半個小時的時間了,夜晚馬上降臨。
「啊!」一個女生忽然尖叫起來。
韋乾易豁然回頭看向隊伍後面:「發生了什麼!」
那個尖叫的女生在所有同學的注視之下指著旁邊一顆大樹的根結處恐懼道:「那裡有野獸的骸骨!」
韋乾易過去看了一眼,他平靜道:「沒事的,這是已經死去的野獸,不會站起來攻擊我們的。」
然而他發現自己的說辭好像並沒有什麼太大的用處,大家該緊張的還是在緊張,韋乾易揉了揉眉心,好像呂樹也說過這些野獸的骸骨有問題?
就在此時,光線以幾乎可見的速度黑暗著,世界仿佛被人按了一下開關,然後便熄燈了。
韋乾易剛準備說大家拿出手電筒,結果沒想到世界暗下去的瞬間,身邊的樹竟然亮了起來!
「哇!」有女生看到這一幕眼中露出了極度震撼的表情:「好美啊,仿佛置身星空之中!」
然而韋乾易不是顏值控的小女孩,樹葉開始發光的一刹那他心中已然升起不好的感覺,正常的樹葉會這樣嗎?不會!
這裡是遺跡,不是世界植物博覽大會!
「小心!」韋乾易怒吼出聲,事實證明他這位天才的反應還是很快的,可惜,相比起呂樹來說,他是臨戰反應,而呂樹卻是未雨綢繆。
韋乾易剛剛喊出小心二字,便有一位男同學好奇道:「這是什麼?」
這位男同學抬頭看著已經垂下來的樹枝,然後刹那間,樹枝竟仿佛活了過來向他身上纏繞進去,而樹枝的末節則化為尖刺紮入了他的大腿裡!
「啊!救我!」
韋乾易撲身上前使用他的制式長劍斬斷了樹枝,大樹仿佛發瘋般又將其餘樹枝伸展了過來,如同電影裡的鬼怪!
誰能想到這驚心動魄的美麗中,竟然隱藏著如此巨大的危險!
韋乾易拉著同學們向後撤去,結果剛撤兩步,另一個方向已然又有人被樹枝纏上了,韋乾易忽然有點疲於奔命的感覺。
「如果大家被纏住,一定要自己嘗試立馬掙斷!我感覺這些樹枝也未必有多麼堅韌,我們現在是修行者!」韋乾易提醒道。
被纏住的那個同學聽了之後立馬嘗試掙斷,結果發現,以他們E級初、中期的實力,確實是有能力掙斷樹枝的,只要防備樹枝末節的尖刺便可以保證自己的安全!
然而……樹太多了!
當下午呂樹站在樹頂上,大家在底下問他上面看到了什麼時,呂樹說,好多的樹。
那時候大家覺得這人真是搞笑,樹有什麼好感歎的。
然而現在呢,他們回想起呂樹的那句話,簡直細思極恐,是啊,漫山遍野都是這樣的樹,他們該逃向哪裡?!
數不清的樹枝向他們襲來,韋乾易在同學們四周奔襲解圍,同學們自己也開始奮起自救,畢竟誰都不想死。
可問題是數量太多了,雖然不是每棵樹都變異了,可幾乎沒有留給他們任何可以喘息的機會。
就在此時,樹林裡忽然傳來重重的腳步聲與喘息聲,隔著樹木的情況下韋乾易他們只聽到了聲音卻看不清楚情況。
忽聽那邊有人大喊:「不要與這些怪樹做糾纏,迅速突圍!」
韋乾易這邊11個人聽了精神一振:「有隊友!是咱們天羅地網的人!去找他們!」
這種心生恐懼的時候,能夠遇到同胞的感覺簡直太美好了,就像是溺水時忽然行駛過來一艘小船,自己要得救了!
韋乾易一邊帶頭朝那邊跑去:「前面的人!我們在這裡,來匯合一下啊!」
一邊跑還得一邊處理數不清的樹枝,好在他手上有制式長劍,不然在這個樹林裡真的是寸步難行了。
而天羅地網下發的制式長劍在灌注靈力之後,確實堪稱神兵利器。
前面的人聽到他們的聲音後也是十分驚喜:「快來救我們!」
韋乾易聽到這句話時心中便是一沉,原本以為是來救自己的小船,結果對方也是個溺水的啊……
然而現在顧不上想那麼多了,雙方開始努力向彼此靠近,韋乾易率先看到了對方的情況:一位手持制式長劍的班主任帶著7個學生十分狼狽。
要知道天羅地網裡的班主任也大多是D級實力,甚至有少數還是E級,說實話除了作戰經驗更豐富一些,實力都不比韋乾易強到哪裡去了。
韋乾易急促問道:「老師,有沒有什麼辦法,我們該怎麼解決這些樹?」
對方看到韋乾易後也是稍稍鬆口氣,雙方慢慢向一處靠攏,形成一個圓圈似的一起應對外面的樹枝。
這位班主任皺著眉頭:「尋找一處空地先避一避,等到白天就沒事了,我們剛才路過了一處空地,然而那裡猛獸成群我們根本無法在那裡停留!你們還知道哪裡有空地嗎?」
這句話一出,所有韋乾易這邊的學生全都愣住了,他們當然知道哪裡有空地,可是……他們自己放棄了!
此時,呂樹所猜測的事情真的出現了,原本看起來沒有什麼威脅的樹忽然變成了整個樹林最危險的存在,當初呂樹勸大家留下的時候,大家為什麼沒有聽呢?!
那位班主任忽然愣了一下:「你們這是什麼表情,發生了什麼?!」
韋乾易深深的吸了口氣:「我知道哪裡還有一片空地,而且我們還有人呆在那裡,大概有半個小時的距離,我們來的時候走的很慢。」
班主任喜出望外:「那還等什麼!我們全力向那邊突圍,先找個空地休整一晚再說!」
呂樹這邊正追著野獸們繞圈圈收割負面情緒值呢,忽然就收到來自韋乾易他們的一大堆負面情緒值,呂樹愣了一下,這是遇到危險後想起自己了嗎……
第266章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呂樹一愣神的功夫,所有野獸都已經跑到空地中呂樹的另一邊,擠在一起堆著,誰也不想距離呂樹太近……
呂樹拎著長矛朝它們走去,然後所有野獸就又全都四散逃竄,大家心想反正又不是自己一個在這裡,誰跑的慢誰吃虧唄。
野獸們開始慢慢琢磨如何逃避,結果就是最慢的白毛猿和野豬最吃虧,因為它倆跑的最慢……
足足攆著它們跑了一個小時,呂樹停下來喘了口氣,野獸們當時就驚了,你特麼也會累啊!
然而呂樹不是累,就是喘口氣而已,只是在這時他忽然發現一個問題,現在即便他不追著這群野獸跑了,野獸們也一樣會源源不斷的提供負面情緒值……
雖說呂樹是個很有毅力很有耐力的人,不過既然不用動也有負面情緒值,那麼他也不會再多此一舉。
「你們就老老實實的呆著,別動!」呂樹樂呵呵的把長矛一收就重新回到火塘邊上坐著了,而呂小魚那邊的狼顎蛛之類的小動物,依舊在不停的提供負面情緒值,有這些負面情緒值在,呂樹起碼能確認呂小魚現在還是沒什麼危險的看,這就足夠了。
呂樹估摸著,大概再這麼來兩個晚上,他的第七顆星辰就妥妥的了。
野獸們好像是能聽懂呂樹的話,當即老老實實的爬下去喘息,呂樹不累,它們是真的很累……而且呂樹說別動,它們是真的不敢動……
野獸們趁著呂樹給火塘添柴火的時候互相之間眼神交流:「你們知道他是從哪冒出來的不?」
「不知道……」
「有人見過他沒有?」
「沒有。」
「他啥時候走?」
「你問我,我問誰……」
野獸們都是一臉懵逼,這特麼忽然蹦出來個如此強大的存在,然後愛好就是喜歡攆著它們玩?
不過現在大家比較能夠確認的一點是,呂樹不是來殺它們的!
在叢林中生存,當然是各自的性命最重要了,既然不殺,那等早上樹林安全後大家跑路就是了。
也就是……忍一晚上嘛!
忍忍就過去了……
結果呂樹添著柴火呢忽然發現這些野獸提供的負面情緒值的頻率竟然變慢了……這能忍嗎?他當即重新站了起來。
野獸們一看呂樹站起來當即就又慫了,一個個都窩在地上不敢動彈。
就在呂樹準備重新掏出長矛的時候忽然停了下來,他覺得,如果韋乾易他們不傻的話肯定會奮力突圍回來的,依照那群人的實力應該不會全軍覆沒才是,只要韋乾易肯救人,憑他手裡的制式長劍應該可以將同學們保全下來吧。
如果對方回來發現自己手裡忽然多了杆長矛,出去以後又上報給天羅地網,恐怕自己是要接受調查的。
而且,光用長矛攆著這群野獸跑,自己負面情緒值還是老樣子,稍微消停點頻率就變慢了啊。
呂樹樂呵呵的看向野獸們:「你們……有沒有聽說過一個職業,叫做牙醫?」
空地重新熱鬧了起來,野獸們再次開始玩命逃竄,它們忽然驚恐的發現,這貨竟然又變新花樣了!
……
韋乾易和那位叫做高義的班主任已經有點力竭了,這一路上只有他們兩個擁有制式長劍,一旦有道元班學生掙脫不開樹枝的時候就得他們前去救場。
在這種高強度的戰鬥中,即便是修行者也抗不了多久。
此時,大家身上都或多或少有些輕傷了,甚至有些學生腿上被樹枝刺出血洞影響了行進的速度。
路越來越難走,好在有一點是樹枝的攻擊手段單一,也不太像是有什麼智商。
要是這些植物本身攻擊性這麼強,再產生什麼智商,他們就真的難辦了,恐怕真的會死在這裡的。
「還有多遠?」高義氣喘吁吁的轉頭看向韋乾易。
「不遠了。」
高義松了口氣,他回頭望向身邊的同學們,一個比一個狼狽,說實話,天羅地網在開拓這片遺跡之前對於遺跡的危險性已經有了很高的估量,然而大家思慮最多的是個體實力問題,卻忽略了數量問題!
自己這邊剛才有個學生在突圍時便遭遇了不測,而他這個老師還沒來得及救援,那名學生便已被樹枝洞穿了心臟,死透了。
修行之路,從未平坦過啊。
他們繼續艱難的向前挪動,原本只需要半個小時的慢走路程,他們竟然耗盡全身力氣走了足足一個小時!
唯一值得慶倖的是,大家身上只有傷,卻無人死亡。
傷和死亡,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概念。
韋乾易看到了一條熟悉的坡路,他眼睛一亮:「大家加把勁,馬上就到了!」
他記得這個小丘坡,下午路過這裡的時候還有一位女學生不小心在這裡滑倒了呢!
「看,前面有火光!」一個同學興奮地說道。
「應該是呂樹,我們出來之前,他就說要生火的!」一位女同學也忘記下午自己飛出去的白眼了,現在看到火光就感覺尤其的溫暖。
然而就在此時,他們忽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樹林的盡頭響起:「來來來,張嘴,聽話,我幫你看看有沒有蛀牙……」
大家面面相覷,韋乾易忽然咬牙道:「生路就在眼前,大家沖過去!」
所有人玩命的跑了起來,像是爆發出自己體內的最後一點潛力,生死之間有大恐怖,而生死這個詞彙有時也能成為最強勁的興奮劑!
妖魔般的樹枝瘋狂攻擊著所有人,韋乾易已經向前沖去開路,而高義則留在後面斷後。
嘩啦啦,一群人從樹林之中沖到了空地之上,然後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他們眼前,火塘裡火苗溫暖的搖曳著,然而在火塘不遠處,一堆野獸老老實實的趴在空地上休憩著,一個個鼻青臉腫的,尤其是白毛猿和野豬……
而火塘旁邊一個少年正掐著一隻碩大山貓的嘴巴,一臉和善地說道:「聽話,趕緊讓我幫你把蛀牙拔了,不然……我就要打你了……」
被抓住的山貓,一臉崩潰要哭的表情,簡直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這是何等詭異的一幕,簡直不像是人間!
這特麼!是我們出樹林的方式不對嗎?!
第267章 光怪陸離
見過呂樹的同學們還好說一些,沒有見過呂樹的高義他們愣是搞不清楚情況。
來的路上高義就在想,每塊空地會不會都跟他們之前遇到那塊一樣,每晚都會聚集避難的野獸,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韋乾易他們口中留在空地裡的學生簡直是凶多吉少啊!
不僅如此,就連他們此時想要搶佔空地的話都要玩命才行。
這些想法他在路上沒有說出來是擔心影響士氣,不然大家萬念俱灰喪失鬥志,連樹林都走不出來那就完犢子了。
在這方面,天羅地網的戰鬥人員還是要比韋乾易他們要豐富許多的。
然而現在,他們所有人看著呂樹,氣氛一片死寂。
「呂樹……」韋乾易看了一眼呂樹手底下的大山貓,再看了一眼呂樹,咽了口唾沫問道:「你在幹嘛?」
「額。」呂樹停頓了一下:「給小動物們拔拔蛀牙,你可能沒有聽說過,野生動物是不能生病的,它們有了傷就很容易感染,發燒基本就死過去了……」
誰特麼要聽你解釋這個啊,而且這些是一般的野生小動物嗎?這特麼是異獸好嗎!
「來自韋乾易的負面情緒值,+499!」
「來自高義的……」
呂樹忽然覺得,說不定自己點亮第七顆星辰的速度……還能再快一點?
他順手伸進山貓的嘴裡薅掉一顆大牙,這樣極有負面情緒值又不會完全影響它的撕咬能力和咀嚼能力……
當呂樹旁若無人的把手伸進山貓嘴裡的時候所有道元班學生加上高義都驚了,這樹林裡的野獸什麼時候這麼老實了!你們還特麼真是來看牙醫的嗎?!
「來自韋乾易的……」
「來自高義的……」
「來自……」
那些女孩在呂樹手伸進山貓嘴裡的時候,害怕的眼睛都閉上了……
山貓差點疼哭,呂樹鬆開它之後趕緊跑回小夥伴們身邊趴下,大家都是一副同病相憐的模樣,雖然沒能做到有福同享,但是它們達到了有難同當的更高境界……
神特麼有難同當,你們這麼多人類過來,能把這貨給帶走嗎?
韋乾易他們始終保持著石化的狀態,默默的看著呂樹拔牙,用天羅地網進入遺跡前下發的儲備淡水洗手,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
淡定無比。
高義倒吸了一口氣慢慢的轉頭小聲問韋乾易:「這是……哪個城市道元班的天才?」
這也……太生猛了吧!
他們這批人不是沒和野獸戰鬥過,雖然野獸大部分都是E級中期左右的實力,可它們本身就是這片樹林的土著,有時候埋伏起來真的讓人防不勝防。
而且他們自問就算自己再牛逼,能有讓這群野獸如此老實的能力嗎?
更何況這是1、2、3……8頭野獸聚在一起!
當初自己這邊帶著學生們想要搶佔空地,然而當時空地上的野獸竟然聯手驅逐他們,人少的情況下根本無法匹敵。
呂樹的形象忽然間在他心中無限高大了起來,在高義的印象中,就算是天羅地網內部這種猛人也不多啊!
呂樹聽到高義這麼問韋乾易,忽然笑道:「我不是你們青州的,是從豫州過來旅遊正好遇見了遺跡開啟,來湊個熱鬧。」
高義聽了之後愣了一下:「軍功在身?你參與過北邙遺跡?」
高義是天羅地網裡的D級高手,當然知道外地學生來參與遺跡有著什麼限制,要麼有軍功在身,要麼就是家族的能量通天。
那些家族沒法直接獲取功法,卻可以被准許進遺跡,似乎聶廷並不拒絕對方想要立功的心思,他不是在排斥家族,只是排斥那些溫室花朵。
然而當豫州這倆字一出,高義下意識的便把對方和北邙遺跡聯繫在了一起。
呂樹樂呵呵笑道:「對,我在北邙遺跡立過功,我為國家流過血……咳咳,扯遠了。」
高義嘴角抽搐了一下,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為何總感覺這位道元班學生如此的不正經……
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這個事情的時候,高義太清楚對方如果有過遺跡裡的戰鬥經驗,那就對他們來說太重要了。
韋乾易他們這11個人全都愣住了,直到這時候他們才直到原來看起來如此不靠譜的呂樹,竟然已經經歷過一次遺跡並且立過功了!
也就是說……呂樹的軍銜是中尉!
說實話,他們真的有點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來自韋乾易的負面情緒值,+301……」
「來自……」
高義這次正式向呂樹自我介紹,他已經把呂樹當做值得信賴的戰友了:「你好,我是西靜市E1班的班主任,我叫高義。」
呂樹聽到他的名字就樂呵了:「你這名字……遲早是要做校長的人啊!」
高義當時臉就黑了:「那本小說……我也看過……」
「來自高義的負面情緒值,+233……」
「哈哈。」呂樹笑了笑,笑聲中不失禮貌而又尷尬的意境……
「呂樹同學。」高義忽然正色小聲道:「這些野獸是怎麼回事?留它們在這終究是隱患啊,晚上萬一偷襲我們怎麼辦,待我休息一會兒,我們聯手殺掉它們……」
對於高義來說這是理所應當的事情,身處遺跡之中當然是萬事以安全為主,本來這些野獸就會主動攻擊人類,殺掉又怎麼樣。
結果還沒等高義說完,卻見呂樹一臉痛心疾首地說道:「小動物們這麼可愛,怎麼可以殺它們!要想殺它們,就先從我身上踏過去!」
高義:「???」
「來自高義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怎麼可能讓他們聯手殺了這些野獸,他拔牙是為了什麼,不就是長久的負面情緒值嗎,你們把野獸殺掉了,你們賠我負面情緒值?
你們賠的起嗎?!
你們以為你們是劉裡?!
「那……」高義有點猶豫:「晚上它們偷襲咱們怎麼辦?」
呂樹扭頭對著野獸們問道:「你不敢的對吧?」
山貓帶頭,一群野獸瘋狂點頭……
高義忽然感覺自己好像正在經歷什麼光怪陸離的事情……
第268章 一個人
高義忽然琢磨起呂樹剛才那句話來,呂樹問的是,你們不敢的對吧,這裡面不敢兩個字真是太耐人尋味了。
剛才他們來到之前,呂樹和這些野獸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大家就在整理休整吧,這片樹林太過古怪了,只能等到天亮再出發。」高義說道。
這時候大家得到指示,又發現那群野獸確實非常很老實,這才心有餘悸的坐在火塘旁邊。
呂樹往火塘裡面又加了點柴火,他打量這群人竟是沒有一個身上不帶傷的,堪稱淒慘。
有些同學低頭看看自己的淒慘模樣,再看看呂樹好整以暇添柴火的模樣,真是有點後悔下午沒有聽呂樹的勸告留下來。
要是當時一起留下來,哪有後來這麼多事?
韋乾易看著大家的表情,是他堅持要帶大家進入樹林的,如果自己現在不做點什麼恐怕會慢慢被同學們在心裡埋怨的吧?
他坐在火塘旁邊認真的看著呂樹:「對不起,我應該聽你的。」
呂樹聽了一愣,樂呵呵笑道:「對不起我啥,反正受傷的是你們,又不是我,不用給我說對不起啊……」
韋乾易當時臉就黑了,你說的好特麼有道理!
「來自韋乾易的負面情緒值,+333……」
卻聽呂樹一副老氣沉沉的語氣說道:「少年人不能因為自己修行路太順利就驕傲了,要知道,虛心使人進步,進步使人驕傲,驕傲使人落後,落後就要挨打,挨打使人虛心……經歷點挫折沒啥不好的,你這不是虛心了嘛。」
呂樹噠噠噠說了一長串,給韋乾易說的一愣一愣的……
「來自韋乾易的負面情緒值,+666!」
高義忽然好奇:「呂樹同學,你是提前就發現這些大樹的問題了嗎?怎麼發現的?」
「奧,我一開始直接好奇這些大樹的樹枝異常堅韌而已,然後在樹下發現了野獸的屍骨,那些屍骨身上纏著很多樹枝,所以我就多了心,畢竟北邙遺跡也是這樣,一到晚上就鬧么蛾子。」呂樹笑呵呵的解釋道。
高義點點頭:「原來如此,呂樹同學的推理能力還真的很不錯啊。」
「必須的。」呂樹樂了,他一聽別人誇自己推理能力就眼睛一亮:「我給你們說,推理真的是一個看細節的事情,我上初中的時候同學們老是討論柯南和福爾摩斯,結果我一看福爾摩斯的原名是‘Holmes’,我就覺得按理說這應該翻譯成H開頭的霍姆斯或者赫爾墨斯,怎麼就變成F開頭的福爾摩斯了?我就想這翻譯者是不是個福州人啊?怎麼H和F還分不清楚呢,結果你們猜怎麼著?」
韋乾易下意識問道:「怎麼了?」
呂樹得意洋洋道:「哈哈哈,我一查,福爾摩斯翻譯者叫做林紓,近代文學家,翻譯家,福州人……我的推理能力怎麼樣?」
呂樹這時候一臉快誇我快誇我快誇我的表情。
韋乾易和高義他們當時臉就黑了:「呵呵,挺好的……」
「來自高義的負面情緒值,+101!」
「來自韋乾易的負面情緒值,+102!」
「來自……」
「那個……先不說這事。」高義鎮定了一下:「呂樹同學,咱們明天該怎麼辦?」
呂樹愣了一下:「我明天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我建議你們還是儘快和其他人匯合,然後每天晚上確保自己能搶佔下來一塊空地。」
「單獨行動?」高義和韋乾易面面相覷,這貨竟然還要單獨行動?
他們有點不明白,來到如此危險的遺跡裡,竟然真的有人會去單獨行動,講道理,正常人來到這裡不應該是下意識的抱團嗎?
呂樹強調了一下:「嗯,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所以不能跟你們一起了。」
對於呂樹來說,更重要的事情首當其衝的當然是找到小魚了啊,其次嘛,就是找更多的小動物,給它們拔拔牙什麼的。這麼大的一片樹林……那得有多少小動物啊!
而且現在大概瞭解了樹林裡是個什麼樣子,自己橫趟這裡真的危險不算太大。
繼續小心謹慎是必要的,但跟著大部隊被束手束腳就算了吧。想要走的快,一個人是必須的。
「要是單獨行動,你一個人遭遇危險了,誰能照應你啊?」高義還是想把呂樹留下來,說實話他內心裡想要照應呂樹的想法只是一小部分,更多的還是覺得呂樹應對遺跡的經驗更加豐富一些。
然而呂樹心意已決,壓根都不再跟他們糾纏這些事情。
這次遺跡之大仍舊超出呂樹想像,說實話,天羅地網下發的15天口糧夠不夠每個人吃都是個問題,最關鍵的,還是水源。
他山河印裡帶著的又不是一個倉庫,淡水哪能供給這麼多人?而且他能解釋清楚淡水的來源嗎?
總之,呂樹身上的秘密太多,短時間跟著大部隊摸清樹林情況還可以,全程跟著,就算遇到好東西也不好意思獨吞了。
這才是重中之重……
當天晚上所有人抱著複雜的心情入睡,高義更是一晚上提心吊膽的擔心空地裡的這些野獸會忽然開始襲擊人類,然而事實如呂樹所說,對方確實老老實實的呆了一晚上。
這……簡直是特麼個奇跡!
高義始終覺得,這個呂樹遠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簡單,再想到對方能夠在北邙遺跡裡立功,也就有點理所當然的感覺了。
清晨,火塘裡的火因為長時間無人照看已經熄滅,只剩下灰燼。
野獸們已經在樹林變回正常後第一時間跑路了,每當它們舌頭舔到自己斷牙的豁口時,就會不由自主的給呂樹提供高頻率的負面情緒值……
高義半夢半醒間忽然坐起,他暗罵自己太大意了怎麼睡的這麼熟,按道理說他應該安排學生跟他輪替值夜的,可是看到那些學生如此疲憊,他又有點不忍心。
高義想著自己先撐一晚上,等明天大家適應了再提出這個要求吧。
然後高義便開始環顧空地間的情況,他心中有些驚異,就在這天色剛剛蒙亮的時候,消失的不止是所有野獸。
還有呂樹。
第269章 馭獸師
空地上的學生們相繼醒來,高義重新把火塘給點燃起來,大家默默的坐在火塘邊上。
有些道元班學生竟然從背包裡拿出了自己從家帶來的洗漱用品,比如牙刷和牙膏,眼瞅著就要拿天羅地網發的淡水來刷牙了。
高義大驚失色:「你們不要命了是嗎?我昨天在遺跡裡找了很久都沒找到水源,萬一咱們沒水喝了怎麼辦?你們竟然還拿這麼珍貴的淡水刷牙!」
事實上許多學生雖然明白遺跡很危險,他們不是來旅遊等等的巴拉巴拉,但角色轉換是需要過程的,他們沒有真正經歷過,所以根本不明白情況的嚴峻程度。
有些學生小聲嘀咕:「口腔疾病也會引起發燒感冒等症狀啊……」
高義愣了一下正色道:「我必須告訴你們,別說刷牙了,漱口的水你都得給我咽進去。發燒有可能會死,但是沒有水就一定會死!我們最好尋找一頭實力稍弱的野獸跟蹤它一下,看看它是去哪裡喝水的,但是在找到水源之前,誰都不許浪費。」
高義作為一個前特種兵選手是有一些野外生存經驗的,只是他早上起來觀察了一下,這裡的環境氣候有點詭異,早上樹葉上竟然連露水都沒有凝結。
一般情況下山野之間還有許多取水方法,比如樹幹取水,但高義試過了,這裡的樹,比特麼氣候更加詭異……
還有山岩取水、棱線取水等等,這些高義都想過了,可這裡,實在太過詭異,仿佛以往使用的方法在這裡統統都不好用了。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跟著野獸走,既然野獸在這裡長期生存,它們肯定知道哪裡有水源。
只要找到水源一切好說,可要是找不到,那就真的一滴都不能浪費了。
問題就在於,他們是否真的有能力在野獸的主場樹林裡,跟蹤對方。
這時候高義想起呂樹昨天晚上用淡水洗手的事情,他忽然有點擔憂萬一呂樹找不到水源怎麼辦。
不過轉念一想,他又覺得自己想多了,自己在這片樹林裡恐怕還真的沒有對方活的滋潤。
大家默默的啃著壓縮餅乾,這玩意一開始吃還聽新鮮好玩的,味道也不算太差。
然而真要拿它當飯吃,還是頓頓都如此的時候,就有點難過了。
單兵口糧裡配的有巧克力,可是巧克力也不經吃啊。
話說昨天高義晚上還想著要是殺一頭野獸能烤著吃,那食物的問題真是很好解決了,結果呂樹卻不讓殺。
直到這時候高義都有點想不通,呂樹為啥不讓殺那些野獸……
就在這時,他們左側的樹林忽然傳來沙沙沙的樹葉摩擦聲響由遠及近,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朝著這邊靠近,高義立馬反應過來,這不是一個人的聲音!
他高聲問道:「是人還是獸?」
樹林裡沒有回聲,這下子所有人都緊張的站了起來,大部分學生都下意識的站到了韋乾易和高義的身後,而高義的渾身肌肉開始緊繃。
若是一頭野獸還好說,若是一群的話,今天恐怕又要面臨一場死戰!
「所有人成鋒矢陣型,以我為箭頭,準備作戰!」高義冷聲說道。
原本鋒矢陣型是用來進攻突圍的,然而現在他們的實力差異太大了,就自己和韋乾易的戰鬥力算是上得了檯面,不得已之中,高義必須扛起更大的責任,面對更多的危險!
一頭山貓從樹林裡走了出來,高義的身影一緊,不是昨晚被呂樹拔牙的那只,形態都不一樣。
在山貓身後,緊接著又爬出來一隻巨大的蜘蛛,這蜘蛛宛如小牛犢子般的大小,個頭真是高義他們生平僅見。
然後又是一頭鼻孔噴著粗氣的水牛,一頭黑色的獵豹,一頭……
高義他們頭皮都快麻了,這特麼是多少野獸來這裡聚會來了?
這還沒天黑呢你們就來空地上避難了?
然而,他們忽然聽到極重的鼻息聲,樹林後面仿佛正有一頭龐然大物正在靠近,腳步聲踏在地上咚咚咚的聲響極度駭人。
這種迎面而來的壓力實在太大了,高義甚至都想到了逃跑!
就在此時,一頭巨大無比的野豬從樹林裡走了出來,這頭野豬的個頭要比昨天晚上他們看到的那頭還要高出一倍!
可是高義他們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這野豬的頭上,竟然還盤膝坐著個小女孩!
這不是未進遺跡之前,站在方陣旁邊的小女孩嗎?!有人驚疑不定起來。
當時呂樹他們站在方陣旁邊有點扎眼,但最扎眼的其實還是薑束衣和呂小魚這兩個顏值極高的選手,尤其是呂小魚的年齡。
此時見到,立馬有人想起她來,只是……這姑娘為什麼騎著這麼大一頭野豬?!
豬妹?是你嗎豬妹?!
高義穩定了一下情緒問道:「你是……誰?」
呂小魚盤腿坐在野豬的頭上歪著小腦袋沉吟了片刻:「馭獸師呂小魚?」
神特麼馭獸師!道元班什麼時候開這種課了啊!不要欺負我們不知道啊!不要亂給自己起外號啊!
「來自高義的負面情緒值,+198!」
「來自韋乾易的負面情緒值,+210!」
「來自……」
然而他們有點驚疑不定,這個小姑娘到底是怎麼收伏這些野獸的?這些野獸哪還像是野獸啊,你是山貓,不是家喵啊!
卻聽野豬頭上的馭獸師呂小魚忽然開口問道:「我問你們,你們有沒有見過一個叫呂樹的,個子高高的,帥帥的,笑起來蔫兒壞,還特別不正經。」
韋乾易內心受到了巨大的暴擊……呂樹哪帥了啊?!
其餘人也一臉懵逼,本來呂樹就夠詭異的了,你又來?!
不過你最後的總結,還挺靠譜的……
「來自韋乾易……」
「來自……」
高義一臉懵逼的指著右邊:「他往那邊去了,早上剛走的,距離現在過了大概2個小時左右。」高義現在感覺自己整個人生觀世界觀價值觀都是錯亂的,自己……就不應該進這個遺跡!
只見呂小魚眼睛一亮:「謝謝啦,皮皮豬,我們走!」
第270章 遺跡裡還管這個?
當呂小魚這一支大部隊開拔向高義所指的方向趕去時,呂小魚身邊的野獸給予了其他人巨大的壓力。
一個個野獸虎視狼顧般的猙獰可怕,好幾個道元班的女學生看到那麼大一隻蜘蛛的時候都快嚇哭了,她們就想不通呂小魚是如何做到在這群野獸當中泰然自若的。
高義一直盯著呂小魚屁股下面的那頭野豬,這恐怕都不是普通的野豬了,而是野豬王……起碼也是D級的實力啊!
在這荒郊野嶺,呂小魚被簇擁在一堆野獸當中,如果不是他們在進入遺跡之前就見過呂小魚,恐怕會把她當做這個遺跡裡的終極BOSS來看待……
呂樹、呂小魚,都姓呂,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是兄妹了吧?
高義有點想不明白,豫州沒有姓呂的大家族啊,這是從哪冒出來的兩個妖孽?!
他卻不知,呂小魚是陳百里和李弦一都想爭取一下傳授衣缽的小姑娘啊。
剛進入樹林,呂小魚優哉遊哉的坐在皮皮豬腦袋上面觀察周圍的這些樹木,呂小魚忽然好奇道:「這些樹一直都是這樣嗎?」
屁股下麵的大野豬點了點頭,呂小魚奧了一聲:「那你們生活還真辛苦啊。」
野獸們當場就覺得,其實你沒來之前,我們也沒那麼辛苦……
這些樹跟你比起來,差遠了……
說起來真要對比一下,這些樹的個體實力其實也就是E級左右,也就是漫山遍野的E級有點唬人,勝在數量。
而呂小魚不一樣,對於野獸們來說,這個小姑娘再加上被她收起來的那個黑色怪物同樣都是D級中階以上的水準,而且能跑能跳能追著它們跑,還賊暴力。
這些樹在這個小姑娘面前……算個屁啊!
順著高義所指的路行進了2個小時,前面的山貓忽然停了下來,它轉頭對呂小魚吼了一嗓子,呂小魚愣了一下:「你說有人類在這裡撒尿?」
山貓點了點頭,呂小魚樂了:「大喵,記住這個氣味,找到他!」現在會在這裡尿尿的人類,除了呂樹還能有誰啊?
山貓當時臉就黑了,我山貓是貓,不是狗啊!然而,它很明白自己沒有抬杠的餘地啊……
如果有人在場一定會很驚異,呂小魚為何會擁有與野獸們如此直觀的溝通能力。
之前在呂小魚和小凶許溝通的時候,呂小魚便已經展露出這方面的天賦了,但呂樹當時覺得小凶許比較特殊,所以自己也沒多想。
如果他現在再看到這一幕恐怕就不會那麼輕鬆了,這種天賦,真的不是人人都有的。
恐怕呂樹還要深思一個更深層面的事情:這是不是覺醒的能力?
雖然他們兄妹對外宣稱自己都是力量系覺醒者,甚至這次借著陳百里挑明呂小魚隱藏實力的機會,直接幫呂小魚變成了D級力量系覺醒者一步到位。
可是他們自己很清楚,他們不是覺醒者,從未覺醒過什麼能力,他和呂小魚都是最純粹的修行者,只不過別人不知道他們在修行而已。
既然不是覺醒者,那就還有覺醒的機會!
在道元班裡時呂樹一直被低估,一方面是因為己級資質的問題,另以方面就是:他只是個覺醒者,前途未蔔,誰知道他還能覺醒幾次?
然而這一切都來源於錯誤的估計,呂樹其實是個純粹的修行者,他並沒有覺醒,他還有機會!
陳百里所知,16歲一下的覺醒者,每早一歲,悟性便更高一層。
然而呂小魚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開始擁有的這種與動物溝通的能力,似乎從記事起……就可以了!
一開始只能感受到它們的情緒,然後從她開始跟著呂樹修行,每晉升一層星雲,這種感覺便再清晰一份,直到現在她已經能夠清晰的瞭解動物的想法……甚至……能輕微的改變它們的想法。這其中的差別在於,她對野獸們更多的是約束,而不是控制。
這就是呂樹只能攆著野獸們跑,而呂小魚卻可以帶著野獸軍團在樹林裡橫衝直撞的差別所在!
呂小魚自己估摸著,自己現在能約束的野獸數量,大概在9頭左右。
野獸軍團隨著山貓帶路改變了原本的方向,一路上轟隆隆的囂張過境,恐怕整個遺跡裡的人類很少有她這麼輕鬆了,動都不用動,分分鐘野獸辟易。
沒有哪個不開眼的野獸來騷擾,反倒是有野獸遠遠瞧見這野獸軍團便躲開了……
「大喵,還有多遠才能追上他?」呂小魚坐在皮皮豬的腦袋上問道。
山貓吼了一嗓子,不遠了!
呂小魚眼睛亮亮的,她非常想知道呂樹看到自己拉了這麼多野獸的時候,是個什麼表情!
會不會誇自己啊?應該會吧……
「皮皮豬我們走!速度快一點!」呂小魚想到這裡都有點等不及了!
野豬王皮皮豬吭哧吭哧加速往前跑去……
只是越往前走呂小魚就越覺得有些不對勁,呂樹的速度不應該這麼慢啊,這麼快就被自己追上了?
山貓忽然回頭表示,要找的人就在前面了!
呂小魚低喝一聲:「都給我放輕腳步,我要給他一個驚喜!」
別的野獸還好說,皮皮豬就有點委屈了,自己個頭這麼大,怎麼放輕腳步?
一大堆野獸慢慢的在樹林茂密的樹葉裡向前靠近,屁屁豬輕手輕腳的要多彆扭有多彆扭。
……
陳祖安正在樹林間走著的時候,忽然覺得身後動靜有點不對勁,他轉頭看了一眼結果差點就嚇尿了,一頭兩頭三頭……九頭野獸的腦袋從樹林裡探出來正安安靜靜的看著他!
這一瞬間,樹林裡的氣氛要多詭異就多詭異!
他抬頭就看到野豬頭上的呂小魚,當時就一哆嗦:「小魚啊……你被它們綁架了嗎……」
呂小魚緊皺眉頭盯著眼前小胖子陳祖安,這時候她忽然想明白,自己從一開始讓大喵追蹤氣味的時候,就追錯了!
那泡尿不是呂樹尿的,而是陳祖安!
呂小魚非常生氣:「小胖子,你……你為什麼要隨地大小便!」
「啊?!」陳祖安大驚失色,遺跡裡還管這個?!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第271章 遭遇大部隊
呂樹清晨便離開了空地,他看到空地上的道元班學生們一個個睡的沉熟不禁有些歎氣,這群學生們到裡遺跡裡竟然還這麼無防備的信任這個環境。
不得不說,天羅地網練兵是正確的,只有真正的百煉強兵才能在境外的那些勢力面前拿得出手,不然道元班如此大規模的培養修行者就會變成世界上的一個笑話了吧。
但願他們經歷挫折之後能夠迅速成熟吧,雖然這些人大多還是16-18歲左右的孩子,可生命與戰爭面前,誰也不會因為你年紀小就放你一馬。
他背上綠色小背包朝樹林裡走去,有人因為他的腳步聲而驚醒,這些被驚醒的道元班學生們一開始甚至以為呂樹是去上廁所的,結果呂樹這一走便沒有再回來。
這個讓他們感到有些自慚形穢的豫州道元班學生,終究是選擇了單獨行動。
這種感覺讓他們覺得很彆扭,別管平時是不是什麼天才,當別人可以單獨行動而自己還必須依賴團結的力量時,雙方的差距便被更直觀的展示出來。
沒有ABCDEF,也沒有甲乙丙丁戊己,就是單純的‘是’或‘否’的選項,他們就是不如呂樹。
呂樹走的很早,結果就在他全力于樹林中奔襲2個小時後,忽然開始收到高義、韋乾易等人的負面情緒值,這真是好大的一波。
不過他沒有多想,畢竟這些人給自己提供負面情緒值也不是什麼新鮮事,只是有點納悶,這些人怎麼忽然又給自己提供負面情緒值了,難道是埋怨自己不願意留下幫助他們麼?
可自己也並沒有放棄自己計畫去幫助他們的義務啊,大家都是領工資的人,呂樹充其量比他們多領幾百塊錢,自己的生命,就該自己去負責才對。
呂樹繼續前進,他費了很大功夫才依靠長遠距離的靈氣漸變程度確定了靈氣濃郁的方向,這個遺跡之大,簡直超出呂樹的想像了。
這個鹽湖遺跡,恐怕要有北邙遺跡四五倍的大小了。
他走的很謹慎,因為在深入遺跡的過程中,呂樹已經遭遇過D級的巨蟒。
似乎越靠近遺跡的中心,野獸的實力也就越發的強大,呂樹有點心驚,那遺跡核心處會是什麼樣級別的怪物?
不過好在有一點是,周圍的這些樹木並沒有什麼變化,大小也都跟之前見到的差不多。
當然,具體這些樹到底有沒有變強,還是得晚上再觀察了。
呂樹所過之處一片狼藉,別人都是想著怎麼儘快找到陣眼,而呂樹不一樣,呂樹專找野生小動物。
這一路上,但凡是有牙的野獸,基本都遇到過一個神秘的牙醫……
這個遺跡,好像進來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呂樹一邊趕路一邊吃下兩顆氣海果實,現在他每天都還在保持2顆的頻率來吃,只要能繼續壓制住,他會一直吃下去。
只是他忽然有點好奇,這可吃到什麼時候是個頭啊?現在也沒法問問老爺子,氣海雪山在開脈前的極限到底在哪裡。
遺跡裡真是太不方便了,呂樹無奈,所有電子設備在進來之後都斷了信號,國產神機這次倒是有電,可總不能拿著玩俄羅斯方塊吧?
此時呂樹積累負面情緒值的速度已經達到了每小時都能增加2萬左右,不過他很遺憾的發現,大部分野獸就算在拔牙之後,負面情緒值也會出現遞減。
想想也是,誰還能總恨一個人是不是,最多想起來了恨一下。
當然,毒蛇這種一嘴總共就兩顆毒牙還被呂樹拔完的,負面情緒值始終保持高頻率……
所以呂樹現在最喜歡見到的,就是毒蛇這種物種了,每次看到的時候,都像是中了大獎一樣。
樹林裡一陣雞飛狗跳,簡直熱鬧到不行。一群平時基本沒有交集的野獸們這時候簡直是奔相走告,有個人類自稱牙醫,喜歡給大家拔牙,看到了一定要躲著點!
就在這時,呂樹忽然開始收到來自陳祖安的密集式負面情緒值轟炸,額度都還挺大的,他不禁倒吸一口冷氣,當即的反應便是:小魚和陳祖安遇見了?!
眼瞅著今晚,或許就要完成第七顆星辰的積累了!
呂樹繼續向著遺跡核心處前進,他忽然聽到前面傳來人聲:「大家注意,還要三個小時太陽下山,我們必須保持行進速度,儘快找到下一處空地!」
呂樹心頭一喜,負面情緒值!
不對不對,是道元班可愛的同學們!
他快速向那邊靠近過去,結果還沒到呢便聽樹林裡面有人狂吼:「有野獸來襲,警戒!準備作戰!」
「隊長別開槍是我!」呂樹樂呵呵的穿過樹叢跳到眾人面前,結果他自己先愣住了,這特麼人有點多啊!
粗略估算了一下,這片樹林正在凝神戒備的人怕是得有三十多個人了,自己這是遇到大部隊了!
眼瞅著這支隊伍裡光是手持制式長劍的天羅地網戰鬥人員都有6個之多,隊伍整體素質明顯比韋乾易、高義他們那一隊好的太多了。
不過即便如此,呂樹也能看出對方這群人身上的累累傷痕,明顯也是經過一番苦戰的。
對方聽到呂樹的聲音時便已經放下戒心了,既然是人類,那就沒有什麼好怕的,你要說野獸會模仿人類,但怎麼也不會說隊長別開槍是我這種話吧……
咋的,遺跡裡還能看春節聯歡晚會啊?!
呂樹在打量他們的時候,他們也在打量呂樹,只是他們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等他們琢磨了半天才發現,不對勁的地方在於,呂樹的樣子實在是太完好無損了!
就好像是對方,壓根沒有戰鬥過一樣!
而且最關鍵的是,對方還是一個人單獨行動的,氣完神足,這哪像是在探索遺跡啊?
隊伍裡走出來一個人,似乎是隊伍裡的臨時隊長,他看著呂樹猶豫了一下問道:「你這是從哪裡來?」
呂樹愣了一下,自己還能是從哪來的,這不都在遺跡裡嗎,他沉吟了一下:「東土大唐?」
「來自王心楷的負面情緒值,+199……」
「來自傅紅雪的……」
「來自のぞみん的負面情緒值,+61……」
第272章 找出間諜!
呂樹看著後臺記錄忽然皺起眉頭,這種日文真名他簡直他熟悉了……間諜!
之前在與高義隊伍遭遇的時候沒遇見間諜,以至於幾乎快讓呂樹忘了這茬事了,直到這個時候,這個名字所屬的負面情緒值收入記錄才又重新提醒,青州必然還潛伏著間諜。
然而呂樹神情一凜,此時在場的可是有三十多號人,想要把間諜找出來可真的是一項大工程了。
從何找起呢……
此時,名叫王心楷的臨時隊長有點苦笑不得:「我是問你,你從遺跡的哪邊來,你那邊什麼情況,怎麼身上一點傷都沒有,還單獨行動。」
「嗷。」呂樹點點頭:「你問這個啊……」
王心楷當時氣就有點不打一處來,我問的是不是這個,你也指定不能是從東土大唐來的好吧?
呂樹解釋道:「我之前跟一個叫做高義的西靜市道元班班主任相遇了,他們那邊還有十多個人,昨天晚上我們在空地上休息的,所以沒有被樹枝攻擊,今天早上出發時我去上廁所,他們沒等我,所以走散了……」
此時間諜在場,呂樹決定把說辭中的自己存在感給減到最低,千萬不能讓間諜提前防備自己才好。
其他人聽了呂樹的話當時就有點哭笑不得,上個廁所然後被隊伍丟下了,還真是人才啊……
王心楷笑道:「高義是我同事,同學你好,我叫王心楷,我們現在準備繼續往前走,想必你也知道這些樹木的可怕,所以我們必須在天黑前抵達下一個空地,這次……可千萬別掉隊了。」
「好的,肯定不掉隊。」呂樹拍胸脯保證道。
隊伍繼續行進,呂樹綴在後面觀察,想看看自己能不能依靠推理來找到間諜。
然而這跟無用功沒什麼太大差別,對方要是平時就能露出蛛絲馬跡,還怎麼潛伏那麼長時間呢?
他有心想用國產神機查一下字典看看這幾個日文該怎麼念,當初有了扭頭葫蘆之後呂樹為了防備今天這種情況,他在營地裡便下載了外語詞典,可以翻譯6國語言而且還帶發音的那種。
可是轉念一想現在不能用扭頭葫蘆啊,他又不確定那個是間諜,扭頭葫蘆這種東西一旦用了,對方會立馬把頭轉到自己這邊,那時候對方必然會懷疑自己有問題啊。
到時候自己又沒法跟別人解釋對方的間諜身份,搞不好自己還惹一身騷。
必須……換一種方法了。
王心楷和兩位D級高手走在前面,王心楷忽然說道:「不知道陳天羅此時身在何處,若是他能出來帶著我們繼續前進的話,恐怕我們就能夠鬆口氣了。」
傅紅雪搖搖頭:「天羅們向來是單獨行動的,他們最大的任務便是尋找陣眼,或者對抗境外一些想要來遺跡摘果子的勢力,帶著我們只能給他增添累贅,個體實力差距實在太大了。」
「這次境外勢力還是挺平靜的吧。」王心楷愣了一下:「我覺得北邙遺跡之後,應該沒有境外勢力敢來惹是生非了,而且這次帶隊的又是陳天羅,他脾氣不好可是都傳到海外了。」
傅紅雪搖搖頭:「陳天羅來了之後南藏那邊的防禦力量就空缺了,難保不會有人在這上面動心思,現在交通如此便利,有人先坐飛機到那邊然後從邊境線上突進也不是沒有可能,雖然咱們青州還有C級高手在外坐鎮佈防,但能不能防的住誰知道?」
「不至於,在這裡搶了陣眼,只怕他逃不出去。」王心楷冷聲道。
旁邊一個名叫李力的男子笑著附和道:「我覺得沒錯,青州位處中心,他就算搶了陣眼又怎麼逃得出去?」
傅紅雪搖搖頭:「李力你沒見內部通報麼,島國那邊有個神秘功夫,竟是以獻祭同伴生命為代價換取自身轉變形態,甚至可以平白無故的隱匿身形並且提高境界,北邙遺跡我們就吃了大虧,據說聶天羅2個月前專門去島國報復了一次,要說聶天羅真的強,這樣對方都沒留下他……」
王心楷眼中出現嚮往的神色:「也不知道我們何時才能達到聶天羅的境界啊,真是天大地大任我縱橫了。」
「哈哈,拉倒吧,咱們還差的太遠!」旁邊有人調笑道。
就在此時,他們忽然發現後面有些亂糟糟的,轉頭看去,竟是那個新入隊的呂樹在拉著別人聊天,看到沒什麼危險他們便轉頭繼續聊天了。
然而還沒開口呢,有人忽然小跑上前對王心楷和傅紅雪嘀咕道:「我覺得這個新入隊的呂樹有點不正常啊……上個隊伍是不是故意撇下他的?」
王心楷皺起眉頭:「胡說八道什麼呢,我們的同事怎麼可能故意撇下一個學生?說說,他哪裡不正常了?」
來人欲言又止,傅紅雪有點生氣:「讓你說你就說,吞吞吐吐的幹什麼?」
「額。」來人剛要說話,結果他發現,呂樹已經站在他的身邊了……
王心楷看著呂樹皺起眉頭:「呂樹同學,你……」
結果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聽呂樹對著他和傅紅雪旁邊的那個D級高手猙獰低喝道:「說,八路軍在哪!」
王心楷:「???」
傅紅雪:「???」
李力:「???」
「來自王心楷的負面情緒值,+155!」
「來自傅紅雪……」
「來自のぞみん的負面情緒值,+312!」
神特麼八路軍在哪,我們特麼哪知道八路軍在哪啊!?
呂樹一愣,此時面前只有三個人,王心楷和傅紅雪的名字他剛才入隊時便知道了,那就只剩下旁邊這個D級的天羅地網作戰人員!
就在仨人還在懵逼的時候呂樹忽然變成了笑臉:「哈哈,跟大家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那個……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你們繼續聊。」
王心楷、李力、傅紅雪仨人一臉懵逼的望著呂樹的背影,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王心楷莫名惆悵的感慨道:「確實有點不正常啊……」
第273章 簡單的道理
黑夜,與阿三接壤處,受天氣炎熱冰雪融化影響,雅魯藏布江正式進入汛期。
只是一行7人竟然在如此炎熱的季節裡裹著嚴密的衝鋒衣站在這裡,臉上都帶著防風鏡以至於連面目如何都看不太清楚了,與其說是來戶外運動,倒不如說更像是為了掩蓋自己的真實身份與行蹤。
其中為首一人抬手看了一眼手錶:「時間到了,準備潛入。」
「哈哈,天羅地網恐怕想不到我們會專門坐飛機來這裡潛入吧,陳百里現在估計正在遺跡裡尋找陣眼呢!」有一人笑道。
「他們以為阿三實力戰力大損,恐怕卻沒想到會有我們從這裡入境,現在中國南藏的防線是最為鬆散的時刻了,我們正好趁機而入!」
「進去之後還是要小心,得手之後西北方位集合突圍,會有人在張掖接應我們從北疆出去。」為首之人冷聲道:「核對時間,檢查裝備!」
「遺跡之外應該沒什麼可以一戰之力了,據情報顯示週邊坐鎮的只有一名C級高手,我們7名C級殺他易如反掌,只是,若在遺跡裡遭遇陳百里怎麼辦?」
為首之人擰眉道:「單獨遇上就跑,若我們七人一起遇上,說不得要讓他隕落了,出發!」
七人陸續跳上一葉竹筏,難道他們想以竹筏潛渡雅魯藏布江?
然而就在七人剛站穩時,最後一人便穩坐在了竹筏上,平靜的水下竟然翻湧起巨大的暗流,小小的竹筏竟是在無人掌舵的情況下迅速向著上流駛去。
雅魯藏布江是中國最長的高原河流,位於南藏自治區境內,也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大河之一。
它的上源為傑馬央宗曲,源出於喜馬拉雅山中段北坡的一系列冰川,由西向東,穿行南藏日喀則、拉薩、山南、林芝四個地市23個縣,先後接納喀藏布、年楚河、拉薩河、尼洋河等主要支流後,切過喜馬拉雅山脈東端的洛渝地區,向南流入阿三的薩地亞,稱布拉馬普特拉河,流入孟加拉後又改稱賈木納河。河水在孟加拉戈阿隆多市附近與恒河匯合,最後注入印度洋的孟加拉灣。雅魯藏布江河床高度大都在海拔3000米以上,是世界上最高的天河。
竹筏一路向上游駛去,6人身穿衝鋒衣透過各自的防風墨鏡觀察著周圍的情況,誰也不會想到在這黑夜裡竟然有一葉竹筏在悄無聲息的向上游駛去。
「要進入中國國境線了,大家小心。」為首之人平靜道。
其他人神情一凜,仿佛中國國境線這五個字便有著巨大的威懾力一般。
北邙遺跡開啟時六位天羅守衛國門,對B級還只是以攆走為上策,可對B級以下的境外勢力就沒那麼客氣了。
當聶廷從草原上離開時,草原如同被血洗過一般。
不過馬上有人輕笑了一聲:「隊長,陳百里現在就在遺跡裡面呢,就算這裡天羅地網有人佈防,又能拿咱們怎麼樣?咱們本身就是要一路橫向打穿進去的。」
「別廢話,上岸!」隊長平靜道。
竹筏向岸邊靠去,7人動作迅捷的跳上岸去,隊長說道:「再次檢查裝備,若遇強力阻擊的話以編號順序斷後……」
然而就在這時,黑夜裡響起一聲歎息,七個人都驚了,他們看向聲音來源處的一片黑暗,隊長直接打開了強光手電筒。
只見一人身披黑色大氅慢慢的從黑暗中走出,雙手攏在大氅裡歎息道:「我的道理,你們還是不明白。」
「未經許可擅入國境線者,死!」來人說話間大氅已然飄飛而起,雙手於黑暗中驟然掀起一抹白色的匹練斬向七人所處之地!
隊長忽然怒吼:「聶廷!快躲!聶廷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聶廷不是在京都嗎,情報有誤,這是個陷阱!」
隊長飛速向旁邊躲去,然而他身後的人就沒有那麼幸運了,這一刀如山崖天塹般瞬間斬斷了兩人的身體,鮮血飛濺入他們身後的雅魯藏布江,被湍急的河流迅速帶走。
其餘人驚慌之下四散逃逸,若是遇到別人他們還敢與之一戰,然而一切所謂的陰謀計畫在東方第一高手新亭侯面前,都是笑話!
昨日綠蟻酒,今日新亭酌,綠蟻是好酒,新亭,卻是殺人的刀!
剩餘存活的五人各使手段,那位一直控制竹筏下暗流的C級高手迅速從空氣中抽取水汽凝結成無數的細細水針向聶廷彈射而去,然而就在水針飛射到聶廷面前時,便被一股無形的護體氣息陣散成了無形無蹤的水汽。
路上一直語氣囂張目中無人的C級高手一隻手掌拍向地面,四周的黑暗中仿佛伸出了無數隻陰影觸手纏向聶廷,卻在聶廷一刀之下全都變成了虛無。
以往他們不是沒有試過跟B級高手作戰過,也正是因為他們七人合力曾擊敗過一名B級高手,所以才會這麼有信心!
然而此時眾人忽然明白一個道理,東方第一高手新亭候,與旁的B級高手是不同的!
「B級巔峰大圓滿!」
隊長驚駭的迅速向後方逃去,他再也顧不上自己的隊友了,只希望他們能替自己拖延一下時間,只要自己能躍入雅魯藏布江裡,那就是一條生路!
在他身後不斷響起慘叫聲,一聲,兩聲……四聲,算上之前身死的兩人,此時就只剩下自己了!
誰能想到原本嚴謹周密的計畫竟然會在剛剛踏入中國國境線的時候遭遇新亭候!
隊長向著雅魯藏布江一躍而下,然而人在空中便聽到身後的刀刃破風聲,鋒銳狂狷!
他回頭見,似乎還能看到月光映照下新亭候聶廷俊逸的臉龐……還有貫徹天地的刀光!
對於他來說,世界間的所有聲音都忽然戛然而止。
一刀兩斷!
躍起時還是一個完整的人,入江時已經成了兩段!
一支完整的覺醒者小隊就這麼隕落了,不得不說這支覺醒者小隊不僅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天羅地網。
聶廷合攏衣袂飄飛的黑色大氅重新往黑暗裡走去:「這麼簡單的道理,怎麼就講不明白?」
第274章 說晚了!
「隊裡新來的那個貨,腦子可能有點不正常……」
「我也發現了,他竟然問我八路軍在哪,我特麼哪知道八路軍在哪……」
「也問你了啊……」
呂樹樂呵呵的跟在隊伍後面收割著負面情緒值,距離32萬負面情緒值只差最後一萬了。
第一層星雲凝結屍狗,第二層星雲會凝結什麼?
他現在的力量處在純粹力量系覺醒者的D級巔峰大圓滿臺階上,就算尋常的C級修行者都沒有他力量強大。
力量系覺醒者最力量上就是最純粹最極端的存在,而其他修行者倒不是說就一定比他差,而是在C級以下沒有什麼特別有效的手段來制衡他們。
然而到了C級就不一樣了,人再快也不可能有飛劍快。
呂樹現在抗衡C級的最大資本就是他的屍狗,反正大家都是一條命,誰先戳中對方誰就贏唄,就這個道理。
屍狗雖然對於他現在的星辰之力存儲量來說還有太多的使用限制,每天用個七八次也就力竭了。
但說他是偽C級其實並不算太過分,屍狗就是呂樹現在最大的底牌。
可問題是,這樣以來他跟別的C級也沒什麼區別啊,還沒人家持久啊,這玩意已經不是吃六味地黃丸能解決的了。
所以他現在屬於,有殺C級的實力,然而一旦和對方陷入僵局,死的還是他。
這也是他一直想要突破第二層星雲的原因了,他想更持久一點,還能比別人多一柄飛劍……
那時候真要是跟C級打起來,咦,你有一柄飛劍,我有兩柄!
想像一下那個畫面呂樹就能樂醒,自己不用拿心血去養心劍啊!瞅別人一天天心血養心劍搞得自己營養不良,他就樂呵。
其實他也不知道到底心血養心劍到底是個怎麼回事,純屬自己在那瞎樂呵。
前面正在討論他的人回頭看了呂樹一眼,發現呂樹一個人跟在隊伍後面自己在那瞎樂呵,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是不是在遺跡裡嚇傻了?」
「有可能……」
「可憐,其實遺跡也沒有那麼可怕嘛,只要敢打,安全還是有保障的。」
「聽說豫州那邊出遺跡的時候,好多道元班學生成了膽小鬼,哈哈,還是咱們青州民風彪悍。」
「對啊!」說話的學生一股優越感油然而生。
然而他們沒想過,豫州道元班學生們進去之前根本就沒有任何心裡準備,其實若在同一起跑線,大家估計是差不多的尿性。
就在這時,旁邊樹上一條蟒蛇在樹林間吐著信子注視著下面路過的人群,沒有輕舉妄動。
忽然有個女生看到蟒蛇後尖叫了一聲,結果大家剛剛轉頭看過去的時候,就已經看到呂樹把蟒蛇給揪在手裡,蟒蛇一副喘不過氣的樣子被呂樹掐著脖子拔掉了兩顆大門牙……
然後呂樹隨手一甩就把它重新扔回了樹林,消失不見。
呂樹這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毫不拖泥帶水!
所有人都看得神情詭異,樹林間忽然安靜了下來,呂樹前面的道元班學生簡直驚了:「你在幹嘛?」
「拔牙!」呂樹言簡意賅地說道。
所有人當時集體一臉懵逼,來遺跡給野獸拔牙?!
這特麼思路果然不是正常人能有的好吧,你能抓住它,直接把它殺了不就完了嗎?拔牙算是怎麼回事?
然而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王心楷已經在前面繼續催促前進了。
可是剩下的路途上大家發現,呂樹剛才的所作所為絕對不是偶然啊,他是見野獸必拔牙的好嗎!
前面隊伍遇到一頭獵豹,結果還沒動手呢就聽到後面的呂樹狂呼:「我來!讓我來!」
然後所有人就看到呂樹像一陣風一樣,從隊伍後面跑到前面給獵豹拔了一顆大槽牙,然後把獵豹重新扔回樹林裡了,獵豹也是一臉懵逼!
王心楷倒吸一口冷氣,道元班現在篩選資格這麼不嚴格嗎,神經病都能招進來?!
隊伍過去沒多久,後面就有一直白毛猿從樹林間蕩了過來,看到獵豹後比劃了半天:樹林裡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一個魔王,專門給咱們拔牙!你要小心點!不過真要遇到了千萬別反抗,你看我,渾身都被打腫了!
獵豹:呵呵,說晚了……
前面的隊伍裡,時不時響起呂樹的聲音:「我來我來我來!」
「住手!讓我來!」
「你給我放開它!」
「喂,聽到沒,我叫你放開它!」
「來自王心楷的負面情緒值,+299!」
「來自傅紅雪的負面情緒值,+188!」
「來自のぞみん的負面情緒值……」
「來自……」
隊裡的隊友都快崩潰了,這特麼到底是個什麼選手,最後大家也都麻木了:你來你來你來!我特麼動一下手我就是狗!
時隔三個小時,王心楷帶著隊伍終於重新找到了一片可以休憩的空地,而呂樹,負面情緒值存款,終於達到了32萬!
王心楷感慨道:「太陽馬上下山,要是再找不到空地的話,我就要帶著大家自己動手清出一片空地了,萬幸!」
這裡的樹木雖然根系極深而且堅韌,可如果真的找不到空地,那他們只能自己動手開發空地了。
王心楷不是什麼死腦筋,甚至還是天羅地網裡的佼佼者,對於他來說,就算自己開發空地再難,也比露宿荒野樹林強。
學生們在空地上自由活動著臉上也露出笑容,今天的行程格外順利了一些,晚上有空地可以休憩,而且一路上驅趕野獸都不用自己動手……
雖然想起野獸這個事情,大家心裡還挺彆扭的,輕鬆歸輕鬆,可這路數有點不太對勁……
王心楷也很輕鬆,他笑著對大家說道:「該上廁所的趕緊上廁所,晚上可沒樹林能讓大家鑽,而且上廁所也結伴去,這時候恐怕已經有野獸正在趕來路上了。回來以後做好戰鬥準備,我們得把過來躲安全區的野獸驅趕出去,這樣才能睡個好覺。」
這話說的還算幽默,道元班學生們會心一笑就結伴鑽樹林上廁所了。
呂樹忽然看到那個叫做李力的間諜也往樹林裡走去,而且還是獨自一人,呂樹樂呵呵的跟了上去。
第275章 暗號
李力悄無聲息的進入樹林,仔細確認身後無人時便急速向樹林深處掠去,間諜之前曾收到上級訊息,進入遺跡後有機會便要下暗號。
說實話,遺跡這麼大同伴能不能看到很成問題,不過他們所做的就是盡人事而聽天命,最後能不能聯絡上全靠運氣。
他只能每路過一處便留下一個,增加暗號被發現的幾率,現在進了遺跡沒有什麼更高端的通訊手段,只能靠這種最古老的方式來進行。
但並不意味著這種古老的方式效率太低他們就可以徹底放棄了,有時候成敗就在於細節,萬一一個小小的記號最終導致局勢翻轉呢?
他們要做的,就是把細節做到最好,然後才有聽天命的資格。
事實上他們之前也有想過發射信號彈的事情,甚至這次李力身上都帶著有3D印表機製作出來可以通過安檢的信號槍,可問題在於他進來的時候便跟道元班學生和天羅地網的同事在一起,信號彈怎麼發射出去?到時候看到信號彈過來的一定不是同伴,而是天羅地網的人啊……
其實信號彈本身也就是一種備用手段,非常不保險,組織裡已經開始研究如何在遺跡裡方便聯絡的法器了,只是這需要一個過程。
而且這次遺跡也比較特殊,信號彈就算打出去,要麼會被茂密的樹枝擋住,要麼就是打到天上,別人也未必看得見……
說實話,搶奪陣眼對於他們間諜來說本身就是一種很吃運氣的事情,上級也下達命令,如果搶不到也不用強求,繼續潛伏下來以圖未來獲得更高價值的情報。
間諜本身的職責其實是潛伏與情報,而不是搶奪什麼。沒必要為了小概率事件了丟了整體的利益,這就是一個國家機器的大局觀念。
李力找到一顆大樹,這顆大樹的位置選擇很有講究,周圍相對開闊,屬於那種後面的人選擇路線時很容易從這棵樹旁經過的那種。
他蹲下身子在根系上刻下了三個古怪的符號,分別代表著他的代號,同行多少敵人,進入遺跡第幾天刻下。
這符號不存在於任何文字字典中,尋常人看到了就像是看到一堆胡亂畫下的痕跡,很難想到這是什麼暗號。
就在李力心滿意足的準備起身時,忽然聽到身後有人樂呵呵笑道:「你這刻的是啥?」
「來自のぞみん的負面情緒值,+599!」
身後什麼時候站著個人他都不知道!
他心中驚了一下,卻依舊不動聲色的站起身轉過頭來看向身後,這特麼不是那個抗日劇入戲太深、神經不正常、喜歡給野獸拔牙的道元班學生嗎?
咦,這麼多首碼?
李力故作無事地笑道:「我就是閑著沒事想看看這樹木的根莖堅韌程度,萬一咱們哪天需要自己開闢空地呢,我這做老師的得未雨綢繆啊。」
「嗷。」呂樹點點頭:「老師你讓我也試試。」
李力眉毛抽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笑道:「那你試試吧。」
「來自のぞみん的負面情緒值,+99……」
李力心想要不要在這裡把這個學生除掉,只要對方蹲下身子,自己給他來一劍,絕對神不知鬼不覺,而且這個新加入的隊員在隊伍裡存在感極高,但真的出事了,恐怕也沒人會費心思出來找他吧?
馬上就要天黑了,一旦等到天黑,他的屍體就會被大樹抽幹埋葬在樹根之下,誰還能發現什麼?
王心楷是一個萬事求穩的人,李力不相信夜晚降臨後對方會冒著危險出來找人。
然而就在他手握劍柄的時候,呂樹卻半天沒有動靜。
李力愣了一下:「怎麼還不試?」
呂樹樂呵呵地笑道:「老師你長劍借我用用,我赤手空拳的怎麼試啊?」
「來自のぞみん的負面情緒值,+199……」
計畫出了點小問題,李力皺著眉頭,他在想這個學生是不是故意要奪他兵刃啊?不過轉念一想就覺得好笑,這不過就是個普通道元班學生而已,怎麼會懷疑自己的身份。
他笑眯眯把制式長劍遞了出去,李力決定先不動手了,沒有長劍他就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立馬殺死對方,手握長劍他也沒有十足把握保證對方不會扛著傷勢跑回空地。
說實話,下午呂樹給野獸拔牙的時候他也關注過,這個學生自稱E級力量系覺醒者,還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起碼C級之前的他會覺得非常棘手,李力倒不是覺得剛正面打不過,而是未必能百分之百保證殺死呂樹。
這裡距離空地還是太近了些。
然後李力遞出長劍後,本來還沒太在意,卻見呂樹提著長劍便哢哢哢幾下把他刻好的痕跡全給砍花了……
呂樹轉頭對李力笑道:「哈哈,這樹根確實挺堅韌的。」
哈哈你妹啊哈哈,老子刻了老半天的好嗎?!
「來自のぞみん的負面情緒值,+999!」
李力忽然覺得自己氣息都有點紊亂了,氣的手有點抖……
「呂樹同學,把長劍還給我吧?」李力和藹笑道,他現在就想立馬拿回長劍砍死這貨。
呂樹哦了一聲把長劍遞了出去,李力面容和善的準備接過長劍……
過了十幾秒,李力深深的吸了口氣:「鬆手……」
「來自のぞみん的負面情緒值,+999!」
明明是遞出來的長劍,接過自己接到手裡卻沒法從呂樹手裡拔出來,他驚愕的發現,這貨手上的力氣特麼的比自己大多了!
呂樹有點意猶未盡的忽然鬆開手掌,李力正使勁呢差點摔個跟頭!
他忽然覺得自己可能有必要找機會殺掉這貨,現在不合適,對方這力氣恐怕自己有點不好搞定啊……
只是對方突然出現在自己身後,又隨手砍花了自己的暗號……
這種感覺讓李力感覺很不好,不管對方是不是懷疑了自己的身份,總之寧殺錯,不放過!
不用著急,他殺人的手段不僅僅是武力,靈氣復蘇之前便有太多殺人與無形的方法了!
就等今晚!
第276章 遺跡之謎
大家行進了一天都有些疲憊,王心楷在空地中間堆起火塘,照亮了所有人的面龐。
有些人臉上黑黑的,那是手髒了又沒地方洗,擦汗時便會在臉上留下一道灰塵印子。
有些人身上的傷口開始癒合,可修行者體質再強大,他們這些D級C級也沒有達到能夠直接當天恢復的境界。
所有人都很疲憊,大家默默的坐在空地火塘旁邊啃著壓縮餅乾,小口小口的喝水。
王心楷很欣慰他帶的這支隊伍並沒有出現什麼巨大的傷亡,只是他有一點想不通,明明這片空地肯定是附近野獸給刨出來的,用來給它們夜晚當做藏身之所。
可問題是,野獸們為啥沒有來?
跟他一樣在思考這個問題的,還有呂樹……
王心楷想的是,難道自己這邊人太多,所以把野獸都給嚇走了?這感情好,省事了。
呂樹砸吧著嘴有點可惜,難道是自己在這裡的消息被野獸們知道了?到底是誰走漏了風聲……
他現在手裡握著32萬的負面情緒值急著吃星辰果實呢結果這麼多人也沒機會,而且外面怪樹鬧著么蛾子,自己這時候說去樹林裡尿尿也太詭異了點。
只能再忍忍了。
呂樹決定解決這個間諜以後繼續單獨行動去趕路,對於呂樹來說,他本來就想幫忙打打架啊什麼的,既然領著工資拿著靈石,而且完全有能力解決掉這個間諜,那這就是他份內應該做的事情。
當初李一笑買臭豆腐的時候給他一百塊錢,呂樹沒要,那是因為無功不受祿,他不能要。
但他留下5塊錢,找回95,那塊錢是他賣臭豆腐應得的。
現在自己拿著人家的資源,清理一個間諜那也是情理之中。
既然來當間諜,就要做好死亡的準備。
話說,如果不是為了找到合適的機會解決這個間諜,呂樹早就刷一波負面情緒值後就跑路了。
下午李力殺機沸騰的時候他怎麼可能沒有感覺到?那時候他也想殺掉李力!
他把劍遞回去的時候就在猶豫這個事情,然而呂樹與李力顧忌的事情是相同的,他沒有把握無聲無息的殺掉對方,因為他也不知道這個間諜手裡還有什麼底牌。
當初殺常恒越時,對方詭異的身法讓呂樹心驚不已,只是常恒越與他實力相差太大了,所以根本沒有發揮出那個身法的威力來。
王心楷與李力、傅紅雪等總共6位D級高手商量晚上值夜的事情,這個比較好分配,大家一人一個小時,而王心楷則願意以身作則值3個小時。
有王心楷的模範作用,其他人也沒什麼異議了,李力笑道:「輪流值夜是應該的,我來值第二班吧。」
值夜是為了防止野獸偷襲,雖說大半夜的野獸很難沖過詭異的樹林來襲擊他們,可這詭異的遺跡,誰又能保證有沒有什麼生物是可以無視這些怪樹的?
事實上呂樹覺得絕對有野獸可以無視這片樹林,因為他發現了一個情況!
這個樹林裡明明蛇是數量最多的野獸,可昨天空地上呂樹卻沒有看見一條蛇,原本他還擔心空地上會上演一場狂蟒之災來著,事實是並沒有。
那麼以此來推斷:這片樹林會不會是根據溫度來判斷生命體的?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其實大家都說蛇是冷血動物,蛇身上沒有溫度嗎?不是的,嚴格意義上來講,它是變溫動物,環境多少度,它就多少度,體溫下降了就自己想辦法曬太陽,體溫升高了就會躲到陰暗的地方去。
呂樹也不知道自己琢磨的對不對,瞎捉摸唄,鬼知道這些怪樹到底是依靠什麼來攻擊的。
也許是根據靈力也說不定,畢竟他也沒真正看到夜晚有蛇在樹上活動。
空地上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早早的進入了睡眠,呂樹早早的給自己撿了一堆樹葉鋪上,躺在地上休息,心裡想著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找到機會殺掉李力,然後單獨行動去找寶貝和遺跡。
話說按照王心楷他們所說,陳百里應該是進入遺跡後便專心尋找陣眼去了,可是遺跡這麼大,裡面的寶貝必然不少,難道找到陣眼以後其他的東西都可以不要了?
畢竟找到陣眼之後遺跡就會消失掉了啊,豈不是可惜?
按照呂樹所想,難道不該是展開地毯式搜索,把遺跡犁個遍再說?
說不通啊!
然而就在這時呂樹忽然想起山河印裡的那扇推不動的大門,那扇門通往何處?難道說推開了那扇門,便能夠再次進入北邙遺跡嗎?!
雖然呂樹不知道自己推測的對不對,可如果是這樣,那天羅地網的行動便說得通了,普通修行者進來練兵順帶找寶貝,而天羅去尋找陣眼,就算沒來得及搜羅遺跡內的物品也沒關係,反正只要拿到了陣眼以後就還有機會進入這個獨立的世界!
想到這裡呂樹心跳加快了,若真是如此,北邙遺跡可就是自己的自留地了!裡面……還有辣麼多的長矛!而且上次奪取陣眼太快,那座鬼將的府邸還有好多地方沒有探尋過呢!
這……雖然現在他壓根推不開,可有希望總歸是美好的啊,想想就開心啊。
……
王心楷看了一眼手錶,已經是夜裡1點鐘了,他拍了拍旁邊的李力:「兄弟,該你值夜了。」
李力揉揉眼睛笑道:「行,你趕緊睡吧,我下一班給傅紅雪喊起來,放心。」
「成,那我睡了。」王心楷合上衣服便直接幕天席地休息起來。
李力等了足足20分鐘,忽然開口小聲道:「隊長?」
見王心楷沒有反應,他才終於站起身來向呂樹走去,右手中指與食指之間夾著一根鋼針,鋼針在火光映照下閃爍著幽藍的色澤。
李力很清楚,只要自己把針紮在呂樹的脖頸上,對方根本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便會立刻渾身麻痹,然後心臟衰竭死亡,哪怕是力量型覺醒者也無法例外。
他仔細觀察著呂樹的呼吸,對方應該是睡熟了的,李力輕手輕腳走過去,只要這一根針下去……神不知鬼不覺!
結果就在此時,原本躺在地上熟睡的呂樹忽然坐起來炯炯有神的看著李力:「皇軍托我給你帶個話!」
李力嚇的手一抖鋼針差點掉地上,信了你的邪,老子就是皇軍!
「來自のぞみん的負面情緒值,+999!」
……
第277章 呂樹的技巧
呂樹的聲音就像是一把火炬扔進了乾枯的草原,燃燒了起來。
原本已經寂靜下來的黑夜重新沸騰起來,王心楷等人全都被驚醒看向呂樹那邊:「怎麼回事?」
李力轉頭笑道:「沒事,隊長你繼續睡吧,呂樹同學說讓皇軍給我帶個話呢……」
「哦……」王心楷松了口氣,原來是呂樹又入戲了啊……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樂呵呵的看著這群被吵醒的人給自己提供一大片負面情緒值,他站起來笑道:「李力老師,恐怕事情並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簡單。」
原本王心楷等人已經重新躺回去繼續睡覺了,結果聽到呂樹這句話愣了一下。
而李力則心裡忽然繃緊了一下,難道這學生平時真的是裝傻充愣?
李力故作若無其事地問道:「哦?怎麼就沒那麼簡單?」
呂樹冷笑一聲:「太君說了,只要你能夠交槍投降,皇軍,保證你榮華富貴,金票大大的有!」
冷笑你妹啊冷笑!
「來自王心楷的負面情緒值,+299!」
「來自傅紅雪的負面情緒值,+130!」
「來自のぞみん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
所有人都一臉懵逼,呵呵,大半夜的在樹林裡看春節聯歡晚會,真特麼刺激!
呂樹樂呵呵的重新坐了回去,現在還不是跟李力剛正面的時候,其實現在找到李力手裡藏著的鋼針,或者逼對方用出那種詭異的身體術,立馬真相大白。
可問題在於呂樹忽然有點信不過這些同學,倒不是說這些人中可能還有間諜,而是他們的嘴巴並不嚴。
若是自己在遺跡裡莫名其妙的逼出了間諜,且不說天羅地網會怎麼想,就說萬一事情傳到了島國去,有人專門來報復自己和小魚怎麼樣?
呂樹不是怕他們,而是他在這種敵人敵對的時候,更喜歡在暗處,而不是對方在暗處隨時可能偷襲自己。
那個有小禮卻無大義的國家,鬼知道對方會用什麼手段?不夠煩的。
與其這樣,倒不如聶廷那樣去明刀明槍的打一場架呢。
呂樹笑道:「大家趕緊睡覺吧,明天還得趕路呢。」就在明天,他要找到最好的機會。
其他人聽到這話就氣不打一處來,不是你把我們吵醒,哪有這麼多事?!
……
出了這麼一茬事情之後李力不敢再輕舉妄動,誰知道呂樹這貨到底有沒有睡著。
不僅如此,他值夜結束喊醒傅紅雪之後,自己都睡不踏實,他生怕自己睡著的時候呂樹又生出什麼么蛾子!
結果一大早李力坐起來的時候,他旁邊王心楷伸著懶腰笑道:「李力,怎麼看你精神不太好?」
呵呵,本來前一天就經歷過和野獸、怪樹的戰鬥,結果一晚上還沒睡覺,這特麼!
李力看向呂樹,結果呂樹這時候還躺鋪好的樹葉上呼呼大睡,壓根不像是在遺跡裡一樣。
王心楷從已經恢復正常的掛樹上砍下許多細嫩的枝條遞給大家:「遺跡裡水源省點用,用樹枝擦擦牙齒就好了,大家湊合一下。」
這種方法一般是在野外生存時會用到的,一方面節省淡水,另一方面儘量保持空腔清潔。
隊伍重新出發,呂樹依然在隊伍裡時不時沖上去幫忙解決小動物,然而此時所有人漸漸發現,也許是大家正在慢慢靠近遺跡核心的緣故,野獸中的D級比例竟然開始慢慢增加。
單從體型的直觀感覺上,今天遇到的野獸也要碩大不少,這些都是經受靈氣長久滋潤的結果。
可是……
「我來我來!」
「喂!放開它!」
他們耳邊呂樹的聲音還是不曾斷絕,哪怕野獸裡D級增加了許多,呂樹也一副毫無壓力的樣子……
而且,呂樹至今身上一點傷勢都沒出現!
有人小聲問道:「他不是說自己是E級的力量覺醒者嗎,力量型覺醒者這麼強?隱藏了實力吧?」
「……有點像。」
然而王心楷和傅紅雪這兩個實力最高的天羅地網D級高手卻明白,事情的真相並不如這些學生想像的那樣。
呂樹至今所使用的力量都還在E級範疇之內,但這個學生對於力量的使用技巧太厲害了,仿佛對方已經把力量的使用效率提到了最高,而且這已經成為了對方的一種本能!
如果沒有長久的訓練,根本不會有這種效果,要知道大多數人就算打網球很久也都沒掌握正確的發力方式。
……
有呂樹在,其他人也就省了很多事情,現在呂樹在大家眼裡的印象已經有所不同,雖然神經不太正常,可實力強悍啊!
王心楷小聲琢磨道:「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上帝為誰關上一扇門,就會為他打開一扇窗戶?這力量使用的天賦,可真的很強了。」
李力把這句話聽在心裡,臉上卻不露聲色。
等到夜晚再次即將降臨時,王心楷他們再次找到一片可供宿營的空地,大家開始成群結伴的去上廁所準備休息前的準備。
而李力則是不經意間看了呂樹那邊一眼,然後頭也不回的鑽進了樹林。
他想看看,這個學生今天還會不會偷偷跟著自己!
如果按照他所想對方已經發覺了他身份,那麼對方一定還會跟上來的。
就算沒有發現,只要呂樹敢跟上來,他就要把呂樹徹底留在這片樹林裡。
李力這次走的很遠,直到空地那邊很難察覺到這邊的動靜為止,對於李力來說就算呂樹運用力量的技巧再巧妙,可他還有底牌!
只要在天黑之前殺掉呂樹,這片古怪的樹林會幫助自己隱藏一切痕跡,以及對方的屍體。
李力找到一棵樹蹲下身子開始刻畫符號,就在此時他身後響起輕微樹葉摩擦聲,原本神經就緊繃的李力豁然起身一劍向身後斬去,這一劍,他蓄力已久!
然而當他回頭的時候卻發現身後什麼都沒有。
就在李力心情鬆懈的一瞬間,頭頂的樹上響起笑聲:「李力老師,你在找我嗎?」
「來自のぞみん的負面情緒值,+999!」
第278章 樹林激戰
李力震驚之下抬頭往去,他眼中的呂樹竟是忽然化成了一團虛影向著李力撲去,這變化來的太突然了,誰都沒想過呂樹竟然會突然向李力發難!
也就在這時李力才忽然意識到……呂樹的速度竟然這麼快!這絕對不是E級力量型覺醒者應該有的速度,就算對方力量使用的技巧再高端也不可能!
李力的瞳孔驟然收縮,對方隱藏了實力,而且……對方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再也顧不上隱藏了,雖然李力根本不知道對方怎麼知道的!
樹上的樹枝在呂樹一躍而下的瞬間驟然向兩旁震盪開去,而他本人在空中已經笑了起來:「昨天手裡藏著鋼針準備殺我?」
李力驟然大驚,呂樹一邊出拳,竟還有功夫出聲分散他的注意力!若是讓呂樹這一拳打到身上,他真的有可能會死!
不,這力量,自己必死無疑!
這一切來的太過突然了,對方一句話分散了自己的注意力之後驟然爆發,毫無準備下一切只能憑本能行事。
就在呂樹一拳即將到達他面頰的瞬間,李力已經宛如違反物理與骨骼常識般的向右邊歪倒下去,可他身體倒下,腿卻仿佛紮根地面一般,整個人在躲過呂樹一拳後便迅速彈起,指縫裡的鋼針向呂樹的肋下紮去!
然而針還未到,目標已經消失了!李力內心一驚,呂樹對此像是早就有了防備!
呂樹向後撤到兩米以外的地方笑道:「李力老師,再不拿出底牌的話,我就要殺掉你了。」
「來自のぞみん的負面情緒值,+999!」
李力這時候才明白,之前他還在疑惑,既然對方能夠無聲無息的提前躲在樹上,那對方就有伏擊自己的能力,為什麼還要出聲提醒自己?
難道是因為少年人的炫耀心理?
現在他才明白,對方只是想要看看他到底還有多少底牌而已。
一般情況下,只有在穩操勝券的時候,一方才會如此遊刃有餘的試探底牌。
也就是說,眼前的這個少年從來就沒覺得自己能活著走出這片樹林!這到底是哪來的底氣?!
李力手持長劍以刁鑽的角度向呂樹刺去,結果力還沒用竭時,他的整個人忽然扭曲起來,劍的走勢忽然改變!
然而異變突生,李力眼睜睜的看著呂樹手中憑空出現了一杆長矛朝著自己兜頭拍下來,速度快的根本沒法躲閃!
D級巔峰!
這是絕對的力量!
啪的一聲,李力被一長矛給拍在了地上。
呂樹歎息了一聲,本以為常恒越實力太低所以沒發揮出這種詭異身體術的威力,結果現在拿D級的做實驗,還是不堪一擊啊……
「沒一個能打的。」呂樹樂呵呵的把長矛扛在肩上看向李力。
「來自のぞみん的負面情緒值,+999!」
殊不知他雖然找到了一個比常恒越厲害的間諜來實驗對方的身體術,然而距離他從北邙遺跡裡出來已經過了太久,他的進步可是比別人要快上許多的。
呂樹看著李力瘋狂一般的提供著負面情緒值,當時就眼睛一亮。
李力剛準備爬起來,啪!
「說,你喝甜豆腐腦還是鹹豆腐腦!」
「來自のぞみん的負面情緒值,+999!」
李力再次掙扎起身,身體再次扭曲起來想要避開那杆可怕的長矛……啪!
「說,社會主義好!」
「來自のぞみん的負面情緒值,+999!」
李力這次不起來了:「社會主義好!」他現在就想知道,這貨手裡的長矛是從哪來的?!
呂樹愣了一下有點哭笑不得,你特麼還真是沒一點節操啊……啪!
呂樹手裡的長矛抽在了趴在地上的李力背上:「說,社會主義哪好?」
「來自のぞみん的負面情緒值,+1000!」
神經病啊?!
李力忽然間抬手一甩,三根幽藍的鋼針朝呂樹臉上飛去,他很清楚這三根鋼針的速度根本沒法對呂樹造成威脅,但是能給他爭取站起來的機會!
就在呂樹仰頭躲閃鋼針的瞬間,李力宛如壁虎般貼在地面倒著朝後爬去,剛剛躲出呂樹長矛的攻擊距離便扭頭朝王心楷他們所在的空地跑去!
現在能救自己的,只有王心楷他們了!
朝樹林裡躲明顯不現實,他沒把握一個人在夜晚樹林裡闖蕩,那就只能回空地去顛倒是非了。
他有隱藏,呂樹一樣也有,只要他能把呂樹隱藏的D級力量實力給試出來,那就能以此為突破口職責呂樹別有用心,倒打一耙!
其實呂樹今天這一路上一直在琢磨翻譯李力日文名字的事情,原本他想著國產神機裡的翻譯軟體應該可以派上用場,結果用的時候才一臉懵逼……那是需要聯網的!
他剛才就偷偷試過年李力的中文名字看看好使不,結果是不行。
要是有扭頭葫蘆在,現在李力背著他狂奔早就死透了……畢竟實力有差距,對方根本不可能抗拒扭頭葫蘆的力量。
還是得學日語啊老鐵……呂樹有點無奈。
李力向前狂奔而去,然而就在此時,他忽然聽到身後傳來巨大的嗡鳴聲,大驚之下他扭頭回望,竟是三支長矛雷霆般電射而來。
如果僅僅如此也就算了,憑著身體術也未必躲不開,可他眼睜睜的又看到呂樹手裡再次憑空出現一杆長矛朝自己投擲而出!
咋的,表演魔術呢啊?過分了啊!
「來自のぞみん的負面情緒值,+1000!」
就在這時李力才忽然想到,對方身上怕不是有傳說中的空間裝備?一開始他是根本沒想到的,因為這種東西實在太少了,他這種層次只在傳說中聽過,根本無法聯繫到現實中來!
一杆杆長矛封鎖住了李力所有能躲閃的方向,迅疾如雷,躲不開了!
一種利器穿透身體的沉悶聲響起,李力感覺胸口瞬間麻木,而後疼痛忽然如同爬牆虎般瘋狂生長與蔓延,他慢慢跪了下去。
這就是死亡了吧……
自己怎麼會遇上這樣的妖孽?所謂平時的那些神經病表現都是偽裝吧?
「來自のぞみん的負面情緒值,+1000!」
李力到死的時候,都沒想明白對方到底是怎麼發現自己身份的。
第279章 隱形人
呂樹平靜的將每一杆法器長矛都重新收回山河印中,他看著李力的屍體,這不是他第一次殺人了。
要說沒有觸動是不可能的,但現在的神經已經足夠粗壯,殺的也是該殺的人。
這次連屍狗都沒有動用就輕鬆擊殺了一個正牌的D級強者,呂樹逐漸均勻,自信心便是在每一次戰鬥中積累起來的。
他蹲下身子檢查對方身上的物品,呂樹沒有直接用手去搜索,而是控制屍狗來完成這件事情,畢竟誰知道對方身上還藏著什麼秘密?
小心才能駛得萬年船。
最先發現的是7跟鋼針,算上之前李力扔出來的,應該是有十支總量,這玩意對呂樹來說沒有什麼太大用處,只是普通物品而已,丟在一邊。
在看到制式長劍的時候呂樹猶豫了很久自己到底要不要拿著,這玩意放在自己手裡屬於是一塊燙手的山芋,跟長矛差不多,都解釋不出來源。
然而好在他有山河印在手,哪怕在山河印裡藏一輩子也比直接扔在這裡強。
緊接著,呂樹又從李力身上搜出了5塊靈石,這玩意倒是比較實用一些,刻掉上面的編號丟進黑市裡,誰能知道這些靈石是從哪來的?
最後,則是一把3D印表機製造的信號槍,還有一發信號彈。
3D印表機雖然好用,這信號槍甚至可以通過安檢,可問題就在於它製造的信號槍使用壽命太短,是一次性的。
呂樹把所有東西都收進山河印裡,想來想去最大的收穫其實還是那五塊靈石,若是用黑市價格來估量,也就是60萬元左右的價值。
這對呂樹來說已經很不錯了,橫豎這個間諜都是要死的。
他看了一眼天色,當即不再猶豫轉換方向快速繞圈子往空地方向跑去。
在來找李力的時候他就刻意的沒跟李力走一條路,就是擔心誰留下印象,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從哪條路來,回哪條路去。
然後在其他人面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李力選擇這麼遠的地方,選擇單獨行動,本身就是為了神不知鬼不覺的殺掉呂樹,沒想到最終卻給呂樹創造了便利。
若不是他跑了這麼遠,呂樹恐怕還不敢動手的。
……
呂樹大搖大擺的從樹林裡回到空地上,跟其他人一起坐在火塘邊上啃著壓縮餅乾。
王心楷看了一眼天色擔憂道:「這麼晚了,李力怎麼還沒回來?」
這時候呂樹說任何話都不合適,他要是說好像看到李力往樹林深處去了,或者其他的什麼線索,搞不好最終大家還會把目標轉到他的身上。
所以與其沒話找話擺脫嫌疑,還不如選擇沉默。
「有人看到李力往哪邊去了嗎?」王心楷皺著眉頭問道。
一個女生指著李力離開的方向:「我看他是從這邊離開的。」
呂樹心中抹了一把冷汗,還好自己沒從這邊直接回來,還真有這種記性好的學生啊!
「你們在這裡休息,我去找找他!」王心楷說道。
「我跟你一起去。」傅紅雪提起身邊的制式長劍說道。
然而就在此時,天色忽然暗了下來,樹木再次如星辰升起,徹底攔住了兩人的去路!
兩人面面相覷一眼,去,還是不去?
王心楷咬咬牙:「不能就這麼丟下隊友,你我量力而為,撐不住就回來!」
此時不少同學站了起來:「隊長,我們跟你們一起去!」
不得不說這兩天的歷練雖然辛苦了些,然而這些道元班學生的心態也在發生變化,從一開始的畏懼,到現在甚至願意跟王心楷和傅紅雪在夜晚深入這片詭異的樹林。
當然,也有一方面因素是:他們經歷過一個夜晚的苦戰,現在也算大概明白只要大家齊心協力,這些怪樹雖然難纏但還不至於真的危及生命。
這是對於未知事物有所瞭解後的一種正常表現。
呂樹也站了起來隨大流,反正現在就是你們啥樣我啥樣,絕對不搞特殊化,而且他在路上給野獸拔牙時一直表現的很猛,這時候退縮就太反常了。
「好好好!」王心楷一臉感動地說道:「那咱們一起去樹林裡找一下李力,大家聽我指揮,我說撤咱們就撤!也不能為了一個人威脅到所有人的安全!」
一群人浩浩蕩蕩群情激昂的往樹林裡去了,一邊前進一邊配合默契的幫隊友扯斷樹枝,事實證明怪樹本身就是以數量取勝的,所以當人類這邊聚集在一起的數量多起來時,它們的威脅就會被降低。
呂樹綴在人群後面,剛打算開始自己的表演呢,結果他忽然驚愕的發現……這些樹枝竟然如同北邙遺跡裡的魂魄一樣,並不攻擊他!
之前他設想過兩種可能,有可能這些樹枝是根據溫度體現的生命特徵來展開攻擊,或者便是因為靈力,因為遺跡裡的這些樹也是需要靈力的,強行攫取野獸身上的靈力來達到自己快速生長的目的並不是沒有可能。
後來呂樹仔細想了想,如果說按照之前他的推論,蛇沒事,那蜥蜴應該也沒事才對,它們都是變溫動物!
可事實證明蜥蜴是無法倖免的,那頭蜥蜴被怪樹攻擊是他親眼所見過的。
那麼現在再看這兩個推論,無疑後者是成立的,呂樹之所以不受怪樹攻擊,那是因為他體內壓根就沒有靈力啊!
當初他嘗試修行兩儀參同契的時候,靈氣剛入體便被星圖給攆出去了,所以他身上是沒有半點靈氣的,似乎對於星圖來說,靈氣的檔次根本不夠它正視。
此時此刻呂樹看著樹枝瘋狂攻擊面前這些道元班學生,卻偏偏把自己給忽略掉了,自己身處這片樹林中就如同一個隱形人一般。
他倒吸一口冷氣,呂樹第一反應就是:呂小魚安全了……因為呂小魚身上也沒有靈氣。
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事情的時候,呂樹心中一樂,自己應該是整個遺跡裡除呂小魚以外唯一一個可以不受樹林影響的人了吧。
那自己為何不找機會離開,然後趁夜色前進去搜刮遺跡裡可能存在的瑰寶?
第280章 單獨行動
璀璨絢爛的樹林裡,王心楷他們所處的位置不斷深入,每個人都在奮力的與怪樹戰鬥,除了呂樹。
呂樹一看,這樣不行啊,要是讓別人發現自己不被怪樹攻擊那不是要被拉出去研究啊?
他趕緊從旁邊怪樹身上扯掉一大堆樹枝纏到自己身上,裝作剛受過襲擊的模樣,然後再各種幫別人脫困。
有些同學還挺感動的,他們看到呂樹身上纏著密密麻麻的斷裂樹枝,心想這個同學自己遭受了如此多的攻擊,竟然還有心來幫助大家,以前真是錯怪他了!
雖然精神不好,可這位同學人好啊!
他們想起一路上呂樹為大家保駕護航驅趕野獸的場景,簡直快要熱淚盈眶了,簡直是2010年度最佳好同學!
有了呂樹的幫助,其餘同學驟然間感覺身上的壓力小了很多,這是一種很直觀的感覺!
隊伍不停的向前推進,可是卻總也找不到李力的身影,王心楷一邊幫身邊學生砍斷樹枝一邊大聲呼喊:「李力!你在哪裡?我們來救你了!」
可是樹林深處卻始終無人回答,呂樹心想,他們當時戰鬥的位置距離現在還遠著呢,不過就算這些人發現了李力的屍體也無所謂啊,誰能看出是跟自己有關的?
此時王心楷皺眉道:「不能再搜索下去了,我不能為了一個人拖著大家冒險!全體注意,撤回空地!」
呂樹聽到這話松了口氣,他都快演不下去了……
眾人回到空地上,所有人心上蒙了一層陰影,李力無緣無故失蹤的事情就像是一股未知的恐懼:李力這樣手持制式長劍的D級高手都在樹林裡莫名其妙遇害,這樹林裡到底還藏著什麼詭異的危險?
對他們來說,第一反應當然是認為李力遇害了,王心楷也想過李力會不會是間諜什麼的,可這消失的時機不對,那時候天都快黑了,對方就算想要幹點什麼也不能是這個時候吧?
一個人在樹林裡就算再厲害可你也沒達到天羅那種程度,總有力竭的時候。
王心楷凝聲道:「從今天開始,所有人就算上廁所也必須確保有人跟著,相互之間有個照應。我既然帶著大家往前探索,那就要對大家負責。」
所有人應了下來,他們不會自己找死的,原本很順利的遺跡探索進程就這麼再次危險了起來。
就在他們惆悵的時候,呂樹樂呵呵的接受著茫茫多的負面情緒值刷屏,而且數額都還不低!
李力失蹤是因他而起,所以這些人的恐懼情緒都歸到了他的負面情緒值上面。
呂樹看著這些大額負面情緒值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這些情緒應該都可以歸結為恐懼,怎麼好像恐懼這方面的負面情緒值數額要高過其他情緒呢?
難道恐懼情緒有什麼說法嗎?呂樹想不明白,以前他也沒機會關注這個事情,直到此時有成片的恐懼情緒產生時呂樹才忽然發現這個問題,不過這種東西也沒什麼參照物,呂樹也不知道自己判斷的結論是否成立。
所有人漸漸睡去,呂樹開始考慮自己該怎麼離開的問題。
……
清晨,李力失蹤的後續影響還沒過去,隊伍比以往都要沉默了許多,呂樹看著他們這幅略微消沉的模樣,心裡還稍微有點……呵呵,過意不去?不存在的。
這就當時自己贈送同學們的禮物吧,非要給這個禮物命名一下,就叫敲響警鐘好了……
省的他們在遺跡裡太大意了最後丟掉性命……
呂樹忽然覺得自己人格偉大了起來!
要知道現在也只是遺跡的週邊而已,呂樹感覺到周圍的靈氣漸漸濃郁起來,可直到現在都還沒有濃郁到北邙遺跡核心區域的程度,差了不少呢。
由此可得出一個簡單的結論:核心區域還很遠。
王心楷看了一眼稍顯萎頓的道元班學生平靜道:「相比豫州北邙遺跡來說我們已經算是很成功了,雖然李力老師消失了,可我們也並不能著急下定論他已經遇害,也許他是發現陣眼的線索前去追蹤,也許是別的原因,我還是希望大家打起精神來,探索遺跡的重任還在我們的肩上。」
傅紅雪點頭道:「這個時代裡不會一路坦途,希望大家端正自己的思想。」
「出發。」王心楷帶頭向前走去。
他們這些道元班班主任要起到的作用其實就是引導大家的心理狀態,讓大家迅速進入「戰鬥人員」的角色來。
不過王心楷發現,他們這一番說辭並沒有什麼太大的起色,王心楷心中有點暗暗後悔,當初在部隊為什麼沒有多仔細聽聽指導員是怎麼搞動員的?
不過王心楷也發現,整只隊伍裡還有一個學生完全沒受影響的學生……呂樹。
這貨從早上出發開始,還是在隊伍裡跑前跑後給遭遇上的野獸拔牙。
王心楷有點牙疼,本來在隊伍裡發現一個神經堅韌的學生應該是件很高興的事情,結果自己怎麼就高興不起來呢?這貨神情哪是堅韌啊,簡直是粗大!
不過呂樹從剛入隊便是如此,也沒人多想什麼。
就在下午的時候,樹林間一頭黑色的獵豹剛出現,看到這支隊伍扭頭就跑,王心楷還沒反應過來他心想著既然跑掉也就不用管了,結果隊伍後面的呂樹暴吼一聲:「不許跑!站住,聽到沒,說你呢!」
王心楷身邊刮過一陣狂風呂樹已經沖進了樹林,留下王心楷和傅紅雪等人站在風中淩亂。
人家都跑了你還追什麼啊……
不過王心楷也沒太在意,隊伍繼續前進,按照以往的經驗來說,呂樹會很快給這頭黑豹完成拔牙工作然後回到隊伍裡。
大家都沒把這當回事,結果又走了兩個小時,王心楷忽然想起這事停住腳步,呂樹這一去竟然還沒回來……
這是追獵豹把自己給追丟了嗎?還能靠譜點嗎?說實話不知道為什麼,王心楷絲毫沒有考慮過呂樹打不過野獸從而喪命的這種可能……
王心楷心想難怪自己總覺得隊伍裡少了點什麼,原來是少了呂樹跑前跑後的身影啊!
第281章 C級!
呂樹那邊正悠哉悠哉的走在樹林裡時,忽然又收到了大片的負面情緒值……
他倒是不在乎對方怎麼想,反正自己以後說自己追著獵豹迷路就完事了,一切都很符合自己入隊以後的人設啊:神經病、實力強悍、戰鬥經驗豐富、膽子賊大。
說實話,呂樹還是感覺單獨行動更加爽一點,跟著隊伍的時候還只能被動的等小動物們自己送上門來,現在就不一樣了啊老鐵,他可以主動出擊!
但凡見到有野獸,立馬掏出來長矛就是一頓攆著揍,然後拔牙的一整套完整流程。
呂樹此時身上的負面情緒值已經不僅僅是點亮第七顆星辰那麼簡單了,估計再這麼鬧騰兩天,第三層星雲的第一顆星辰都能搞出來了,美滋滋啊。
他找了一顆大樹坐下來,開始兌換星辰果實!
這兩天跟大部隊行動,他一直都沒機會來突破第二層星雲,就好像是有一張能兌換500萬的彩票卻一直兌換不了一樣,憋的難受!
32萬負面情緒值就是320顆星辰果實。
現在回憶起來,第一層星雲的星辰果實起始點是個位數,而第二層第一顆星雲就需要十顆……
話說第三層星雲的起始點不會是100吧?要是這樣說的話自己真的得想辦法繼續找點大進項了,不然第三層或許還能攢夠,可第四層往後可怎麼辦啊?
也不知道單人的量能不能突破1000啊?如果不能的話,那就只能在人數上想辦法了……
呂樹一顆一顆星辰果實吃下去,吃的極快。
320顆,呂樹生平唯一一次敞開了大吃大喝就是去年帶著呂小魚去吃商場負一層的自助旋轉小火鍋,那時候呂樹就覺得自助餐這種東西簡直太適合他和呂小魚了,只是那時候一頓旋轉小火鍋也得49一位,吃過一頓呂樹和呂小魚都挺心疼的,也就沒再去過。
當時他倆吃完出門的時候,吧台收銀員看向他倆的目光都有點不對勁了。
可是,那時候對於有些人來說49元根本不算什麼,可對於呂樹和呂小魚來說,那就是一個星期的伙食費。
回想起那段艱難的歲月,呂樹嘴角不由泛起一絲微笑,也不知道小魚現在在哪裡。
320顆星辰果實吃下去化成奔騰的星辰之力,它們如同星河般彙聚在呂樹身體之中,然後星圖開始接納它們。
星河中仿佛出現一個巨大的漏洞,所有星辰都向這漏洞漩渦中席捲而去。
呂樹眼睜睜的看著第七顆星辰逐漸明亮起來,自己身體裡的星辰之力再次鼓蕩起來,若之前一天使用屍狗的次數只有7、8次,那麼現在絕對可以使用十七八次了,嗯,又持久了一點。
而呂樹的身體素質,終於在這一刻踏破了C級力量系覺醒者的門檻兒,不再是偽C級,而是真正的C級初階力量型覺醒者!
可是……呂樹等了半天,最終覺得這星圖還是少點什麼!
不對啊,為何沒像第一層一樣:所有星辰圍繞第七顆星辰旋轉起來,第七顆成為恒星,而其他是行星,然後在第七顆星辰之上凝聚出七魄劍。
沒道理第一層是這樣,第二層就忽然不一樣了。
呂樹有點不信邪,他又兌換十顆星辰之力吃了下去,結果這十顆果實的星辰之力根本就沒有幫助他開啟第三層,只是進入星圖之中無主飄蕩著,沒有進入任何一層星雲!
呂樹驚了,他一直以為他修行不會遇到什麼門檻兒的,只要努力嗑果果就好了。
結果沒想到自己竟然在第二層星雲遇到了自己完全摸不著頭腦的瓶頸……這瓶頸從何而來,該如何突破啊?完全沒有頭緒。
呂樹努力回憶著自己之前突破第一層星雲時的情形,想要琢磨琢磨自己到底缺了什麼,結果枯坐實驗了一個小時,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這特麼,自己不會就這麼卡在第二層星雲了吧?
忽然間,身邊亮起了晶瑩的光芒,呂樹心中一驚,難道星圖產生了異變?結果往旁邊一看,原來是特麼身邊的這些怪樹亮了起來……這尼瑪!
他站了起來仔細欣賞著這些怪樹,當呂樹明白這些怪樹不會攻擊自己的時候,他還覺得這些樹木竟然挺可愛美麗的。
不得不說,有這些怪樹照明,夜晚的樹林竟是比白天還要亮堂一些……要是這些怪樹能提供負面情緒值,該多好?!
不過之前想的‘分分鐘A級’已經不現實了,自己現在還在第二層卡著呢,第二柄七魄劍也不見蹤影。
呂樹苦笑起來,大道獨行就這點不好,一點可借鑒的成功經驗都沒有。
他繼續朝著樹林裡走去,呂樹覺得現在能安慰自己的,只有聚集在某塊空地上的小動物們了……
結果走了半天都沒見到一片空地,呂樹有點蛋疼……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忽然聽到身後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就像是有野獸在樹林穿行時與垂下樹枝摩擦的聲音。
呂樹心頭一驚,怎麼回事,難道這樹林裡還真有可以夜晚自行穿梭樹林的野獸?身上沒有靈力的正常野獸?
他悄無聲息的爬到高高樹上,隱藏在密密麻麻的樹枝之後,仔細觀察下面的情況。
呂樹原本神經緊繃著,結果當他看到慢慢走入眼簾裡的東西時,徹底愣住了……
那就是一塊行走的破麻布,上面鑲著金線……呂樹一臉懵逼,這特麼不是李典的寶貝嗎?!
破麻布就裹在樹下此人的身上,因為麻布並不算特別大,對方只能蹲在地上慢慢挪動……所以乍一看,就像是一塊會自己行走的破麻布……
呂樹忽然想起這塊麻布的特性,可不就是隔絕靈力波動嘛?呂樹有點哭笑不得,這特麼,他沒想到這塊破麻布在遺跡裡竟然有這麼大的作用,竟然可以蒙在身上躲開怪樹的搜索!
他忽然在樹上粗聲粗氣的猙獰道:「誰人擅闖我樹妖姥姥的樹林?」
眼瞅著下面的破麻布頓時抖的跟篩糠一樣……
「來自李典的負面情緒值,+999……」
第282章 老油條
「姥姥,小人無意擅闖啊,只是這林子太大了,小人也不知道哪片樹林才是姥姥的,姥姥饒命啊!」李典本來還在想自己真是太幸運了,他和梁澈被關押在帳篷裡,結果梁澈趁人不備殺了兩個天羅地網的戰鬥人員帶著他逃了出來,被追趕之下一頭紮進了遺跡裡。
進入遺跡後隨機傳送,李典就在這片樹林裡慢悠悠的摸索,遇到野獸就躲著走,到了晚上他還驚詫的發現這宛如妖魔一般的樹林竟然在披上破麻布之後便不再攻擊自己。
原本他只是將這破麻布當防具用的,結果竟然跟披了隱身衣一樣,無敵了啊!
然而還沒高興多久呢,這特麼就撞上樹精了!
倩女幽魂這部電影李典又不是沒看過,裡面的王祖賢簡直就是他的夢中情人啊,真要是小倩來了就好了,電影裡不都是先來小倩嗎,自己這怎麼直接就來了樹妖姥姥?!
不按劇本來啊!怎麼辦?線上等挺急的!
不過李典心裡也很清楚,這裡的樹妖姥姥肯定不是電影裡那只啊,遺跡怎麼會跟民間話本上的故事重合?此姥姥非彼姥姥!
呂樹在樹上粗聲冷笑道:「不知道哪片樹林是姥姥的?整片樹林都是姥姥的!」
李典當時就要吐血了:「姥姥饒命!姥姥饒命!」
「來自李典的負面情緒值,+999!」
呂樹粗聲粗氣道:「你身上有火的氣息,怎麼回事?你是不是想燒了姥姥的樹林?」
「不是不是,小人之前有一名同伴,他有控火的能力,我身上這些火氣應該是從他身上沾來的!」
「他人呢?」呂樹問道。
「小人不知啊,來這裡以後我們就分散了!」
呂樹點點頭,看來梁澈真的進來了,所謂感受到李典身上有火的氣息這純屬扯淡的,就是想套李典的話,看看梁澈是不是也進來了。
說實話李典這貨雖然歪心眼有點多,但是罪惡程度真是跟梁澈差了不知道十萬八千里,如果說李典只是一個小小的江湖騙子的話,那麼梁澈就是作惡多端草菅人命的惡匪。
呂樹琢磨了一會兒:「為何姥姥從你身上感受不到靈力,你這塊破麻布從何而來?」
「這是小人祖上傳下來的!」李典戰戰兢兢說道。
「嗯,姥姥今晚有點乏了,你繼續往前走,來侍寢吧。」呂樹樂呵呵說道。
「小人自幼腎虛,元陽早洩,皮糙肉厚口感奇差,姥姥你就饒了我吧!」李典爬在地上恐懼感遍佈全身……
「來自李典的負面情緒值,+999!」
「無妨,小倩跑了,姥姥就把你許配給黑山老妖充數。」呂樹冷聲道。
李典爬在地上的身形忽然一頓,他當時就迷了,啥玩意,自己?許配給黑山老妖?
「來自李典的負面情緒值,+999!」
這特麼黑山老妖不是只要女的嗎?自己這麼大一把年紀的大老爺們結果被許配給黑山老妖了?想到那個畫面時李典直接打了個哆嗦。
可問題的重點是……這特麼還真是那只姥姥啊!
其實,李典心思很活。這時候他已經開始懷疑有人在對他惡作劇了,他想要抬頭看一下到底是誰在自己頭頂上,結果剛掀開破麻布,樹林中那些樹枝感應到靈力的存在瞬間卷了過來,這一幕太嚇人了,嚇的李典趕緊把破麻布重新給包在了頭上!
他心中還在想一個問題,難道上面真是樹妖姥姥?如果不是的話有一個問題解釋不通,難道上面的人也有跟自己一樣遮罩自身靈力的方法?
那就太高端了啊,自己這還得一直蹲在地上呢,人家都躥樹上去了……此時,李典心裡還有著一絲的不確定,恐懼猶在。
「來自李典的負面情緒值,+999!」
「現在我問你答。」呂樹說道:「你叫什麼?」
「梁澈……」
呂樹愣了一下:「今年多大?」
「25……」
呵呵,呂樹當時就樂了,這還真是個老油條,你特麼這聲音也不像25的啊。
他悠哉的手指敲著樹幹:「你身份證呢,丟出來我看看。」
李典當時就不好了,樹妖姥姥還能知道身份證是啥呢!?要第一代還是第二代的?!是不是再正反面複印給你一份?!
「來自李典的負面情緒值,+513!」
呂樹快憋不住笑了,事實上他又沒啥姥姥的作惡手段,這事李典早晚能猜到,收割差不多就得了。
李典現在非常篤定,他頭頂上的一定是某個人類……
這特麼剛才尿都快嚇出來了,要讓老子知道是誰,非宰了你不可!
然而李典其實非常清楚,就算對方是人類,自己也很有可能打不過,畢竟現在手段檔次就不一樣,人家能在樹上活蹦亂跳的噁心自己,自己卻連頭都不敢抬,要不是有破麻布包著,早就死透了!
呂樹樂呵呵看著李典粗聲問道:「你說我給你這破麻布給搶走,會怎麼樣?」
「好漢……你到底想怎麼樣?!」李典整個人都不好了,這麻布要是被搶走自己還能活嗎?李典趴在地上用破麻布裹著腦袋果斷用爬行跑路,他就是想賭一下頭頂上的那個人是不是真的能夠在這樹林裡完全無礙。
結果他到哪,頭上那人便跟到哪裡,樹林間跳躍聲響流暢無比。
李典想要豁出去了看一眼頭頂到底是什麼人在惡作劇,結果剛抬頭,樹枝就又纏了過來,嚇的他趕緊重新趴回去!
呂樹坐在樹枝上晃著腿笑看李典向抬頭卻抬不起頭的樣子:「哈哈哈哈,你為何不敢抬頭看姥姥,是你飄了,還是我樹妖姥姥不夠騷了?」
「來自李典的負面情緒值,+678!」
「趕緊的,身份證給我扔出來。」呂樹不再跟他墨蹟,李典老老實實掏出身份證扔到距離自己很近的空地上,他心想著對方如果下來撿的話自己說不定有機會看到對方的真面目。
結果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呢,呂樹便淩空用屍狗將李典的身份證像是河裡紮魚一樣紮了上來,呂樹看著身份證上的資訊:「李國偉,32歲,地址陝州……」
呵呵,你這老小子連特麼身份證都是假的啊……
第283章 羅盤到手
禦劍的手段在當下靈氣復蘇初始時代還是很少見的,對於李典他們這種身處灰色地帶的江湖人士來說,更是個傳說中才有的手段。
所以當呂樹用屍狗將身份證取走時,李典從破麻布的沿縫看到有柄小劍一閃而過時內心中一片震驚:自己這好不容易在遺跡裡苦苦求生存,怎麼還碰上C級的大佬了?
話說天羅地網裡的C級大佬都這麼閑嗎,大半夜的扮樹妖姥姥玩?
然而不管怎麼說,李典已然是徹底絕望了,之前他還懷疑對方是有什麼特殊手段才能避開這些怪樹搜索,可能本身實力並沒有多高,畢竟現在高手又不是什麼大白菜。
但現在李典不這麼想了,一個能禦劍的C級大佬還不是分分鐘都能捅死他?
而呂樹對於李典呢其實沒有太多的惡感,如果不是在旅途中重新遇見他的話,呂樹甚至會很快忽略掉這個人的存在,畢竟對方也不知道自己是誰,扭頭葫蘆這玩意雖然對方是打算坑自己的,但卻正好和呂樹的真名識破能力很搭。
這貨跟梁澈不一樣,梁澈此人臉厚心黑,對生命沒有絲毫敬畏。而李典不同,說到底也就是個艱難討生活的小江湖騙子,同情到不至於,坑蒙拐騙撬門別鎖的選手有什麼好同情的?
只是罪不至死罷了。
「行了,樹妖姥姥也不是什麼大奸大惡的樹,不會要你小命的。」呂樹樂呵呵地笑道,破麻布是這貨用來報名的東西也就算了,這玩意對呂樹用處也不是太大,就不搶了。
不過……他很好奇李典這貨當初尋找日月山寶貝的手段是什麼?自己是感知體質,難道李典也是?
李典剛準備謝謝樹妖姥姥不殺之恩呢,結果就聽呂樹說道:「不過……你身上除了這破麻布還有什麼寶貝?都扔出來,一件東西換你一條命不過分吧?」
「來自李典的負面情緒值,+555!」
李典帶著哭腔:「小人真沒什麼寶貝了,就這一件!」
呵呵,信了你的邪,你這貨從頭到尾就沒一句實話,而且這哭腔明顯就是假的,還以為能騙過你影帝樹妖姥姥?
「奧。」呂樹坐在樹上點點頭:「不給的話,那我就只能取走你身上這破麻布了。」
「小人忽然想起來,身上還有一件祖傳的寶貝……」李典很清楚,現在就是人為刀俎自己為魚肉,半點討價還價的餘地都沒有。
他手顫抖著從懷裡掏出一隻巴掌大的羅盤扔了出去,李典是個很惜命的人,他明白要是命都沒了,寶貝也就沒什麼用處了。
說實話以對方的實力明顯可以很輕鬆的殺死他搶走所有東西,李典現在甚至很慶倖,對方起碼還是個稍微有底線願意留他一條小命的人……
殺人奪寶這種事情在灰色世界裡並不罕見,全國黑市其實早就有好幾個秘密存在的了,然而那些地方都是真正的大梟出沒場所,想進門都需要3個介紹人舉薦。說實話,他去那裡賣東西還真的不一定能夠有命活著出去,所以最終才選擇了西靜市這個小打小鬧的黑市來釣魚。
呂樹也沒急著去撿羅盤,反倒是笑眯眯地問道:「你以後知道了我的身份會不會報復我?」
這句話嚇得李典趕緊完全蒙上了破麻布:「小人不知道您的身份啊,絕對不知道,求您饒命。」
「你怎麼會不知道我的身份呢?」呂樹不樂意了。
李典聽了一懵逼:「我啥時候知道您的身份了?」
「哈哈哈,我是你樹妖姥姥啊!」
「來自李典的負面情緒值,+999!」
呂樹從樹上跳下來撿起羅盤:「這玩意幹什麼用的?」
「這羅盤指針處,便是半公里範圍內靈氣、靈力最濃於的方向。」李典哆哆嗦嗦的蒙著破麻布,現在雙方離的太近了,他生怕對方殺人滅口!
呂樹掂了掂這個羅盤還挺沉的,看來李典就是依靠這玩意來尋找日月山寶鏡的了,他看向羅盤上的指標,果然正指向自己判斷出來的遺跡核心方向。
要說這玩意也還是有一定用處的,有了這東西,起碼自己不用費勁去辨別方向了,畢竟有時候人的感知對於當下遺跡這種靈氣漸變程度極細微的情況還是有點模糊,省了不少事情,聊勝於無吧。
呂樹沒打算在李典身上繼續耽誤時間,他還得繼續去找小動物們,說實話李典雖然提供大額負面情緒值不少,可要是論頻率和總量來說,還真不如小動物們給力……
李典藏在破麻布裡半天也沒再聽到有什麼動靜,他慢慢掀開一條縫朝外望去,樹妖姥姥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行走江湖這麼多年,李典還沒受過這麼大的委屈!
什麼狗屁最好的時代,分明就是把弱肉強食的世界法則給加深了嘛!
……
呂樹一邊走一邊看著羅盤,就像是小孩找到了新的玩具一樣,總能新鮮一陣子。
此時他忽然看到系統後臺的負面情緒值時愣住了。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13,呂樹你在哪呀?」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21,怎麼還不來找我!」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19,陳祖安這個小胖子太不靠譜了!」
竟然又再次出現帶有字幕的負面情緒值了,呂樹不知道呂小魚為何對自己如此特殊,也許是兩個人的功法緣故吧,畢竟這個星圖與系統還有太多需要探索的地方。
呂樹看到這些負面情緒值時心裡一樂,一個人走在偌大的樹林裡說不孤單那是假話,整片樹林裡只有他一個人,不知道馬上會遇到什麼,也不知道最終會走到什麼地方。
此時此刻能收到來自呂小魚的消息,呂樹竟然有種幸福感,就好像這個孤獨而又瘋狂的世界裡,還有人在惦記著自己。
這種感覺真的很好。
找呂小魚確實是無從找起,一點線索都沒有,呂樹只能知道對方和陳祖安在一起而且安全無恙,這就足夠了。
第284章 突如其來的戰鬥
還沒看完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呢,呂樹已經看到緊接著出來的一堆刷屏收入記錄。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101……」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199……」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210……」
呂樹愣了半晌都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的開始為陳祖安默哀……
……
「小魚啊……這麼大一片森林也沒有公共廁所啊,我不尿樹上還能尿哪?」陳祖安欲哭無淚的坐在一片空地上。
呂小魚生氣道:「要不是你,我早就找到呂小樹了!都怪你!」
今天一整天就是在找呂樹,她找到陳祖安之後非常生氣,但那時候還不是埋怨陳祖安的時候,呂小魚趕緊帶著野獸軍團原路返回,希望能從原本那條路上找到關於呂樹的氣味。
陳祖安看了一眼自己旁邊那堆只聽呂小魚話的野獸們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道:「小魚,你和呂樹是親兄妹嗎?你們怎麼都這麼猛?」
「不是!」呂小魚坐在皮皮豬身上,皮皮豬臥在空地上已經睡著了。
陳祖安哦了一聲:「那你們的感情是真好,不過我特別好奇,呂樹是怎麼捨得你這麼小的年紀就進遺跡的?」
呂小魚冷笑一聲斜睨著陳祖安:「你都能進,我為什麼不能進。」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
「我怎麼了?」陳祖安氣的臉都憋紅了:「我也很強的好不好!」
「但願吧。」呂小魚輕蔑道。
「什麼叫但願吧!?」陳祖安不樂意了,結果這時候皮皮豬睜開眼直勾勾的盯著他,噴著粗重的鼻息,陳祖安的氣勢一下就蔫兒下去,他還真不一定能打過皮皮豬……
陳祖安趕緊轉移話題:「小魚,你擔心不擔心呂樹會有危險,他才E級力量系,竟然在這片樹林裡單獨行動了,要知道遺跡可沒有那麼簡單啊,就我對比之前獲得的北邙遺跡資料,這個鹽湖遺跡的整體實力可是要比北邙遺跡高一個檔次。」
「呂樹不會有危險的。」呂小魚篤定說道,一方面是呂小魚知道呂樹的實力遠不止E級力量系那麼簡單,另一方面則是,莫名的信心……
在呂小魚的印象中呂樹做事專注而又仔細,似乎記憶裡沒有他做不成的事情。
陳祖安聽了呂小魚的話之後頓了一下,這麼講就聊不下去了,呂小魚壓根就沒打算跟他討論呂樹的安全性,就是肯定呂樹不會有危險,陳祖安都不知道呂小魚哪來的這種信任……
「可遺跡裡危險的不只是遺跡本身,還要防著人的,我可知道上次北邙遺跡裡有個C級間諜不僅搶到了陣眼,還殺了好多人。」陳祖安說道。
「誰殺呂樹,我就殺掉誰。」呂小魚說話間,一個十歲的小女孩身上竟散發著一股強烈的殺氣……
陳祖安覺得這樣的呂小魚,還挺萌的……反差萌……
呂小魚轉頭瞪著他:「你不相信?」
陳祖安眼瞅著皮皮豬又開始盯著他,趕緊解釋道:「相信相信……」
這特麼!連小女孩都打不過!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101……」
呂小魚仰天躺在皮皮豬寬大厚實的背上準備睡覺:「趕緊睡覺,天一亮就繼續找呂樹去,明天要還是找不到呂樹,我就把你殺了祭天。」
噗,陳祖安正在小口補充著淡水呢,聽到這話當時就噴出來了,祭天是什麼鬼?!
其實陳祖安忽然意識到,呂小魚在離開呂樹之後就像是少了一分約束,多了一分殺氣……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個小惡魔卻因為某些人某些事收攏了自己的天性,然後一旦人或事從身邊消失,那曾經埋藏下去的天性便開始漸漸顯露出來。
然而他卻不知道,對於呂小魚來說呂樹就是整個世界,如果沒了呂樹,那世界上的其他東西也就沒了意義。
她把皮皮豬和大喵它們抓過來,其實更多的想法不是要保護自己,而是希望得到呂樹的認可,證明自己確實能跟對方並肩作戰了。
而呂小魚也發現,這個陳祖安,有點像是個話嘮……一會兒不說話就能把他給憋死似的!
陳祖安枕著胳膊躺在空地上:「小魚,你說這次遺跡我應該可以找到機會立功了吧,就算自己立不了……也還有呂樹呢,到時候肯定是要授中尉銜了……」
受到呂小魚的感染,陳祖安忽然也開始對呂樹信心百倍起來……
「到時候京都那些選手的軍銜都沒有我高,肯定有不少花癡少女會向我投懷送抱,不過她們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不知道徐溫馨和杜血梅會不會對我刮目相看啊?要是她倆都喜歡我,我該帶誰出去玩啊?好苦惱……」
皮皮豬高大的身軀上傳來呂小魚的冷笑:「你這種E級選手,帶著微笑吧。」
「E級怎麼了?E級不是人了是嗎?!」陳祖安暴跳如雷。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555!」
「閉嘴,睡覺!」
……
呂樹于山林間行走著,當怪樹構不成威脅的時候,翻山越嶺也就沒了難度。甚至在這個過程中以他的身體素質也不用在尋找好走與不好走的路,直接按著羅盤指標走直線就好了。
然而就在他翻越到一座巍峨山峰頂上向下俯瞰的時候,忽然看到前方很遠處成片的樹木正如摧枯拉朽般倒下,在絢爛的樹林裡,忽然有一片黑暗下去確實非常顯眼,就像是燈火輝煌的城市裡,忽然有一塊停電了似的,全部暗了下去。
隱約間,呂樹甚至聽到了轟隆隆作響的聲音從遙遠的那片樹林出來,因為距離太遠所以很輕微。
呂樹看到這一幕愣了半晌,什麼情況?雖說他現在力量很強,在點亮第七顆星辰之後已經正式到達了C級力量系覺醒者的門檻兒,雖然整個星雲還沒有旋轉起來,但並不耽誤他的力量成長。
可就算如此,他想要直接轟倒那麼大一片樹林也是很難做到的,或者說根本不可能,除非再進一步!
難道是陳百里在哪邊?可陳百里又在跟誰戰鬥啊?!
第285章 陳百里受傷!
B級強者的戰鬥就這麼在呂樹眼前展開,可距離太遠了呂樹根本看不清什麼,如果不是這些樹林跟亮著霓虹燈似的,他恐怕連那一片摧倒的大樹都注意不到。
這就是差距啊,呂樹歎了口氣,其他的天羅地網戰鬥人員和道元班學生還需要夜裡躲避到空地上的時候,B級大佬都能直接滅掉一片怪樹了,還是順手捎帶的。
呂樹開始朝那個方向跑去,這是第一次有機會觀摩B級強者戰鬥的機會,他不想錯過。
這還是呂樹頭一次在晉升C級力量系之後全力狂奔,地上的腐葉在呂樹身後飄飛,全都被急速的風給震盪了起來,擋在呂樹面前的樹枝他連拂開都不用,直接以星辰紗衣覆體,但凡是撞上的樹枝根本無法在呂樹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路過一處空地,空地上竟聚集了十幾頭野獸,一個個野獸被驚動,一臉懵逼的看著一個人類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從空地上路過,它們竟連這人類長什麼樣都沒看清。
一頭獵豹驚恐的看著呂樹往樹林深處狂奔的背影一閃即逝,它回頭對著其他野獸吼了一嗓子:雖然沒看清,但應該就是給我拔牙的那個!
其他野獸一臉慶倖,還好他沒注意我們……
事實上呂樹也在糾結,到底是看B級大佬打架重要,還是給小動物們拔牙重要?這是個艱難的選擇題啊,呂樹覺得……
就在所有野獸慶倖的時候,它們忽然看到那個人類竟然又跑了回來……
圍觀打架當然沒有負面情緒值重要啊!
「來來來,時間緊,任務重,你們都乖乖的不要動啊。」呂樹樂呵呵笑道。
「你過來,對,就是你,別往後面躲。」
「該你了。」
輪到獵豹的時候呂樹掰開獵豹的嘴還詫異了一下:「咦,你怎麼少了顆大牙,肯定是淘氣跟小夥伴打架了吧!來,我幫你把另一顆也拔了,對稱點好看,還能顯臉瘦!」
5分鐘後,一群野獸一臉委屈的看著呂樹重新遠去的背影。
獵豹吼了一嗓子:你們委屈個屁,老子被拔第二次了!
……
呂樹加速朝戰場那邊趕去,說實話他都還沒法真的確定那裡就是陳百里。
距離實在太遠,路上呂樹竟然還發現了有天羅地網和道元班學生駐紮的空地,這次他小心的繞路而行。這裡位於戰場已經不算太遠了,這群學生和老師都聽到了動靜,卻根本不敢穿過樹林去查探到底發生了什麼,只能嚴神戒備,時刻準備戰鬥。
等到呂樹約莫著快要抵達的時候速度便放慢了下來,此時前方已經沒有任何聲響了,呂樹思索了一下,趕緊先扯了一堆樹枝纏在身上,不然真遇到人了怎麼解釋怪樹不攻擊自己的事情。
這事吧可大可小,往小了說也許人家不會多想,往大了說人家會懷疑你到底為什麼不受怪樹攻擊,雖然以力量型覺醒者的身份向外人展示,可問題是在天羅地網的備案裡,他兩儀參同契是修行的慢,而不是完全不修行。
呂樹纏著一身的樹枝慢慢朝戰場摸去,結果等他摸到那裡的時候,震驚的看到面前大概有足球場大小的樹林已經被打成了廢墟,一顆顆怪樹都東歪西倒,樹葉全部暗淡無光恢復成本來的模樣。
整塊地面像是被挖掘機翻過一樣,整塊地皮都被翻騰起來了。
這得是多兇悍的戰鬥才能玩的這麼大?
呂樹掏出兜裡的羅盤,發現此時羅盤的指標已經不再是向著遺跡核心方向偏轉了,而是左手邊的方向。
他朝著這堆廢墟左邊走去,一顆顆歪倒的大樹遮擋了視線,他只能仔細尋找著樹叢之中,看看有沒有什麼發現。
星圖裡的屍狗已經準備就緒,真要遇到了敵人也顧不上別的了,畢竟有這種實力能跟陳百里打成這樣的一定是大佬,啥都別說了直接幹架吧,幹不過就跑。
就在此時,呂樹聽到前方有人平靜問道:「竟然還敢回來?」
呂樹左顧右盼的,身邊也沒別人啊,是說自己嗎?!這是……陳百里的聲音?
「我是呂樹啊,您老還記得我不?教李一笑成語的那個呂樹啊!」呂樹站那沒動,生怕自己湊過去被老道士當成別人給擊斃了。
「來自陳百里的負面情緒值,+313……」
「過來吧。」陳百里的聲音忽然虛弱下去,呂樹愣了一下,這老道士受傷了啊,剛才那中氣十足的聲音是裝出來的。
呂樹越過面前攔路的一顆橫倒大樹來到陳百里的面前,他看到正在盤膝打坐的老道士面色慘白,而老道士看到呂樹也愣住了一下。
眼瞅著面前的少年身上纏著一圈又一圈樹枝,簡直恨不得纏成木乃伊的樣子,你這是樹妖成精了還是咋的,什麼造型啊這是?!
呂樹看到老道士的目光樂呵呵笑道:「我這不是聽見動靜從樹林裡趕過來幫忙的嘛,被那些怪樹攻擊了。」
陳百里點點頭接受了這個說法,他也見過怪樹攻擊人類的模樣,甚至救過一些被困樹林的學生,只是……你這身上纏的樹枝也太多了吧?!
「您老……這是跟誰打了一架,動靜這麼大?」呂樹最終問出了心中的疑問,是遺跡裡的野獸,還是人?
「一個境外的B級土元素系覺醒者,大概是從地下一路潛入到遺跡,進入遺跡更是如魚得水,不過我剛才把他從地下揪出來了,打了一架沒留神讓他從地下跑了,不過你不用擔心,他現在受傷比我重的多。」陳百里平靜說道。
呂樹琢磨著這句話,怎麼感覺那麼像是小孩子打架以後說「別看我鼻青臉腫的,他比我慘多了!」的即視感。
不過他也沒敢把這話說出來,就以老道士的脾氣,說出來搞不好自己要當場暴斃了……
陳百里說道:「你給我護法,讓我……」
結果話還沒說完,面前的人已經沒了。
這時呂樹看到旁邊地下一條紅色的毒蛇探出頭來查看地面的情況,呂樹當即喊了句:「您先等會兒!」
然後陳百里眼睜睜的看著呂樹跑過去一把抓住毒蛇的腦袋給毒牙拔掉,隨手扔出去之後回到陳百里面前:「您剛才說啥來著?」
陳百里沉默了好一會兒,對了,自己剛才想要說啥來著?
「來自陳百里的負面情緒值,+199!」
你特麼有病吧!?
第286章 捲土重來
陳百里直勾勾的看著呂樹回憶了半天自己到底要說什麼,他是實在有點想不通這個道元班學生,到底是怎麼做到別人正說話呢他竟然跑去給一條小毒蛇拔兩顆牙然後再回來繼續這種舉動的,而且剛才對方兩眼放光的樣子,就特麼跟看見了陣眼一樣。
「咳咳。」呂樹被看的有點尷尬:「您繼續說。」
陳百里終於想起自己要說的話了:「你幫我護法,我必須調理一下經脈,敢在對方傷勢癒合前恢復傷勢,你也不用太擔心,對方身受重傷現在實力境界估計下降的厲害,未必敢再輕易回來,你莫讓野獸靠近我就好。」
「沒問題。」呂樹心想對付小動物這事我熟啊。
然而就在這時,呂樹忽然感覺腳下好像有什麼在動,他低頭看去,竟是他和陳百里所在的區域裡所有泥土正在滾動。
原本塊狀的土壤輕易的便化成了細碎的土粉,像是大漠裡的細沙。
呂樹感受著來自地下的巨大能量波動,他覺得陳百里可能嘴硬了,對方如果真受傷被陳百里重的話,怎麼可能還有這麼多餘力?
事實上陳百里是在這裡被伏擊了,對方也並不是什麼無名小輩,事實上能以覺醒達到B級的怎麼可能是無名小卒?
此人在靈氣復蘇前便是一名頂尖的無國籍雇傭兵,靈氣復蘇之後經歷生死戰鬥覺醒,而後便展現出了自己強大的資質連續不斷覺醒。
此次他潛入的手段也很極端,竟是從國境線之外直接以傳說中土遁的方式一路橫穿,根本沒有任何人能察覺到如此極端的潛入方式,就算天羅地網再神通廣大也不行。
雖然陳百里被伏擊了一個措手不及,但確實是陳百里占了上風,要知道他一身修為即便在B級裡也屬於佼佼者。
只是有一個最大的問題便是,陳百里在靈氣枯竭時代與李弦一一樣因強行奪天地造化傷了根基,所以根基破敗之下戰力難以發揮十成。
現在,更是要急需穩固他再次動搖的根基。
可對方似乎戰鬥經驗極其豐富所以也很清楚這一點,於是立刻捲土重來。
整個足球場大小的空地上,土壤都已經化為細碎而乾燥的流沙,宛如一條條毒蛇逡巡在兩人身側隨時擇人而食。
陳百里冷笑起來,兀自坐定不動,呂樹忽然感覺老道士身上一圈透明的波紋擴散開來,竟是直接將他們身旁方圓三米的範圍內,所有流沙的凝固了再也動彈不得。
可大佬們的手段絕不止這些,呂樹眼睜睜的看到他們身外地面的流沙開始向外擴散,竟宛如退潮般流走了。
這種感覺很怪異,就好像天地間的這些事物都在他們操控之中一般,呂樹忽然想起基金會對於B級的定義:溝通天地,借用天地法則。
而A級更是可以與天地共鳴。
「這是要幹啥?」呂樹納悶了,你這走就走了,還把這沙也帶走?
說實話以呂樹現在的境界其實有點看不明白B級大佬之間的戰鬥,然而他發現陳百里的面色忽然凝重起來。
夜色寧謐,卻有流沙不斷向外流淌發出沙沙沙的聲響,氣氛詭異。
然而在週邊,沙土忽然攀沿上升,就像是荒漠中高築的沙土城牆一般,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囚籠。
這囚籠擋住了周邊怪樹所散發出來的光亮,世界驟然灰暗了下來,空氣也仿佛靜止。
就在下一刻,那些沙土城牆竟猶如海嘯中的浪潮般重新拍了回來……是啊,既然有退潮,那就該有漲潮。
沙土潮汐!
呂樹心中驚了一下,在這種借用了天地的偉力之下,他忽然感覺C級與B級之間相差大概是鴻溝一般的深淵,若沒有五六人以上伏擊真的是無法抗衡的存在。
沙土潮汐以極快的速度圍剿而來,四面八方無一處可躲,正當呂樹準備取出山河印內長矛去擊碎一面潮汐時陳百里的道袍鼓動了起來,他袖中飛出一柄青色的小劍,通體如玉。
小劍嗡鳴著飛向潮汐,只是潮汐太大了,竟如一枚細針落入海裡,轉眼間便已經消失不見。潮汐中傳來細密的撞擊聲,就像是石頭撞擊在金器上。
呂樹眼睜睜的看到當飛劍與潮汐相撞的刹那間陳百里的氣息以可感知的速度衰弱下去,然後便聽即將拍落的潮汐之外一人悶哼了一聲。
潮汐上的沙土驟然瓦解!
之前陳百里一直都沒動,在危機來臨前甚至閉上眼睛,呂樹差點以為這天羅都放棄抵抗直接打出GG了,結果陳百里竟是選擇了最粗暴的手段,直接以飛劍去尋那操縱沙土潮汐之人!
原來那屏氣凝神的前一刻,是在用神識去搜索對方的蹤跡!
陳百里已經萎頓下來,立馬盤坐調息,可以看得出來,剛才對方也費了極大心神。
沙土之外已經沒有任何蹤影,然而呂樹卻動了。
此時對方必然也是遭受重創,不然為何陳百里開始安心調息,不然為何對方就此收手?呂樹覺得此時便是自己動手的最佳時機了,這應該算是他第一次與B級大能交手吧,雖然對方現在身受重傷,可也總歸要比尋常的C級高手強了太多,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是這個道理。
呂樹向樹林沖去,他依稀能感受到對方身上的能量波動,不過為了安全起見呂樹甚至掏出了兜裡的羅盤用來指路。
C級力量系強者,單論速度來講已經未必比一些B級大能差到哪裡去了,因為它本身就代表著人類力量的極端!
說實話呂樹自己也不想就這麼放跑一個B級強者容對方慢慢恢復然後再次捲土重來,眼瞅著老道士剛才已經強行動用力量動盪了根基,若是對方恢復比老道士快,到時候對方大開殺戒了怎麼辦?
說到底,呂樹還是因為心中燃燒著如深夜火炬般的信心,他此時自認為,自己未必打不過已經深受重傷的對方!
而且,既然說了要幫忙打架,那就一定要打!
第287章 戰B級!
呂樹向著樹林追逐而去,老道士盤坐閉目調息時再次睜眼看向呂樹的背影:「不用追他,你連C級都沒到,打不過的。」
「不打打,怎麼知道?」呂樹身形再次加快朝樹林裡沖去,轉瞬從黑暗的夜色投身怪樹間的詭異絢爛之中,陳百里忽然覺得怪樹怎麼好像不攻擊呂樹呢,不過呂樹的速度太快,以風帶樹枝,看起來便像是樹枝想要去抓呂樹卻來不及的模樣。
陳百里繼續盤膝調息,只是剛才那少年說不打打怎麼知道的背影卻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
若時間重來,大概自己年少時也是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吧,陳百里忽然覺得,好像更適合傳自己衣缽的人應是呂樹,而不是呂小魚。
只是,不知道自己還來得及嗎。
……
呂樹一邊看著指針的方向一邊狂奔,漸漸的,他甚至感受到樹林前面傳來的能量波動正在被自己快速拉近距離。
對方不僅放棄了繼續消耗能量潛入泥土中潛遁,甚至連速度都開始慢了下來。
驟然間,呂樹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對方的能量波動竟消失了一瞬間。
下一刻,呂樹忽然看到自己身旁的沙土從地面如龍卷一般刮向自己,那一粒粒細碎的沙土宛如利刃,但凡與之碰觸到的樹枝紛紛化為粉末。
對方竟然要回過頭來解決掉自己!
刹那間呂樹星辰紗衣護體,右腳向前微踏一步,一拳直沖沙土龍卷。
呂樹眼中的怪樹絢爛的枝葉開始破碎,身體裡的星輝原本散亂在星圖中,然後開始迅速集結,流淌成一條星河匹練向拳頭湧去!
這一拳,毫無保留!
轟的一聲,呂樹的頭髮向後紛飛而起,周遭的樹枝如狂風過境般飛揚搖晃,原本微涼的空氣,也忽然間燥熱了起來!
這就是高手之間的對決,平時被人畏懼的怪樹也只能被當做陪襯。
沙土撞擊在星辰紗衣上劈啪作響,一顆顆完整的沙土粒瞬間粉碎。
這時呂樹才看清面前的白人,他甚至已經顧不上去看後臺的負面情緒值收入了,對方腰眼處有一個細小的血洞正在汩汩的往外淌血,臉色慘白的嚇人。
對方的上身衣物大概是在之前與陳百里戰鬥的時候碎裂了,呂樹仔細看向對方腰眼的位置,皮膚竟像是有一層極薄的沙土覆蓋在上面形成保護甲衣,卻被陳百里的青色小劍硬生生擊碎貫穿出了一個血洞。
此時那處皮膚外的沙土甲衣就像是因乾旱後龜裂的大地一樣可怖,而對方臉上下巴處也有一小處龜裂,看著極其滲人。
對方似乎也沒想到呂樹竟然能擋住自己這一次偷襲,而且展現出了極強大的身體素質,甚至還有一層神秘的能量外衣護體!
要知道護體甲衣這種東西是C級以上的修行者才能擁有的手段,也正是因此才會有說C級強者可無懼熱武器的說法,尋常熱武器在沒有附著靈力的情況下是很難一次性穿透甲衣的。
只是這種甲衣的能量形式,為何聞所未聞?
這一交手的瞬間,白人B級高手已經明白,以自己現在的狀態就算拿下這個詭異的少年,也耗不起!
要知道他的目標從來都不是別的什麼人,就是陳百里而已!有人拿一件古老的土系器物跟他交換陳百里的項上人頭,若不是陣眼與土系器物的雙重誘惑,他真的不會來趟這個渾水!
如果現在放任陳百里安心養傷,而自己卻要和別人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那局勢對他來說就很不好了。
這遺跡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天地囚籠,不拿到陣眼是根本出不去的,若是陳百里提前恢復了傷勢,然後連陣眼都不取就是要跟他死磕到底,那恐怕這次中國之行真的要危險了!
而且就他瞭解的陳百里來說,對方很有可能拼死也要把自己留在這裡!
雙方在樹林間穿梭追逐著,然而就在此時,還沒等白人強者想好該如何抉擇的時候呂樹便已經動手了,屍狗轟鳴而出直刺白人強者的頭顱!
兩人之間遮擋的樹木在屍狗之下被摧枯拉朽般洞穿,內部穿出哢哢的斷裂聲響。
白人強者心中一驚,中國獨有的手段,飛劍!
數量龐大的沙土在白人強者身後倒卷而起,一顆顆沙土如同子彈般擊打在屍狗上面想要阻擋,一時間樹林間穿出巨大的碰撞聲響。
若是只聽聲音,恐怕還會有人以為這是子彈打在了鋼板上,然而這只是沙土與屍狗小劍的碰撞!
當個體實力可堪比人形自走重殺傷力武器的時候,便真的很恐怖了!
只是這白人強者確實受傷太重了,殺普通C級或許足夠了,可呂樹不是普通的C級!
屍狗的速度被減緩,可還是繼續沖他而去!
白人強者狂奔間頭向右側歪去,屍狗竟是擦著他的臉龐劃過留下一條血印,不知道為何,白人強者忽然覺得這柄飛劍單純在鋒利程度上好像比陳百里的那一柄更加恐怖一些!
他臉上一這條血印為中心,皮膚之外附著的甲衣再次龜裂開了一片。
然而就在他以為事情到此為止的時候,白人強者忽然感覺……自己身體裡的靈魂仿佛被封印了一縷,心情瞬間灰暗下去,仿佛這一劍便帶走了所有的快樂!整個人瞬間消極了下來,甚至開始想像若是自己死亡,自己的家人該怎麼辦!
他心中大驚,這是什麼手段?
到了他這個層次已經能隱約感受到,這一劍給他靈魂上帶來的創傷並非不可恢復,只是當下裡他卻無法短時間重新振作精神,就像是對方給他上了一層詛咒一樣!
不能再大意了,這劍有古怪!
他全力掌控沙土,身上的那層沙土甲衣全都松解開來猶如白色的細細流沙般彙聚在掌心之中,抬手間這甲衣化作特殊的白色沙土便向屍狗裹挾而去。
呂樹剛準備控制屍狗掉頭飛回時便感覺屍狗上竟然開始凝結出白色的岩霜,開始難以掌控起來!
還是小瞧B級強者了,手段竟如此之多!
第288章 憤怒之魄,伏矢!
呂樹一邊強行控制著屍狗小劍緩慢飛回自己身邊,另一邊則繼續腳步不停向那白人強者追逐而去,兩人之間,時不時的便有怪樹轟然塌倒!
白人強者心中驚異,拿土系器物與自己交換陳百里項上人頭的那個雇主提供過資料,可資料裡並沒有說遺跡裡陳百里身邊竟然還有一個這麼強的C級高手!
失算了!
他現在甚至在想,對方是不是故意隱瞞這個人情報,好讓自己和陳百里兩敗俱傷?!
白人強者手裡的白色細沙並沒有用完,此時眼看著呂樹仍舊在拉近兩人距離,他手中的細沙竟如一顆顆炮彈般轟向呂樹。
縱使呂樹身上星辰紗衣再堅固,在面對這密集的沙土衝擊下也開始動盪。
每一顆沙土衝擊,便在星辰紗衣原本光滑的表面上砸出一顆坑洞,原本星辰紗衣受到損傷便會有星辰之力立刻來填補,然而這沙土實在太過密集,星辰之力填補的速度竟然來不及!
啪的一聲,呂樹感覺手臂上一陣鑽心的疼痛,竟是有兩顆白色沙土穿透了星辰紗衣在他手臂上打出了血洞!
不止如此,越來越多的沙土開始突破星辰紗衣的防護,呂樹身上頓時多了好幾條血印!
呂樹暗自心驚,這樣不行,在這麼下去萬一稍不留神自己搞不好要陰溝裡翻船。
只是現在屍狗徹底被拖住在那白人強者的身邊根本無法運轉如意,B級強者哪怕受傷之後的速度也已經不是長矛能夠追逐的了,怎麼辦?
就在此時,雙方已經追逐了很遠,呂樹忽然發現,這不是自己來時的路嗎,對方竟是直接向遺跡邊緣地帶跑去?
兩人一前一後忽然來到一片空地上,呂樹愣了一下,這不是自己剛拔過牙的小動物們嗎?
野獸們也愣了一下,這不是剛拔過嗎,又回來幹啥?!
然而白人強者卻是沒有任何的心裡波動,當他經過這些野獸的時候根本選擇了無視,身周飄搖的沙土從野獸身上掠過,竟只是路過便將野獸的身體全部洞穿!
呂樹後臺裡一組組負面情緒值開始消失……
他憤怒了,自己好不容易拔掉的牙,好不容易攢起來的負面情緒值收入管道,被你這麼路過一下就沒了?!
呂樹出離的憤怒了!
「你特麼給我站住!」
「你特麼給老子站住!」
「聽到沒,你中國野爹讓你現在站住!」
其實呂樹很少說髒話的,現在真是忍不住了!
自己的負面情緒值啊!那麼可愛的小動物啊!
白人強者繼續逃竄的路上有點懵逼,這貨怎麼回事忽然跟瘋了一樣?!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忽然感覺到自己身體的星圖第二層星雲竟在這憤怒中開始旋轉,第七顆橫貫在中心為恒星,其餘六顆成為行星!
呂樹隱約間感覺,這憤怒的情緒就仿佛是一把鑰匙般,將第二層星雲的秘密寶盒開啟了!
他恍然間回憶起七魄所代表的含義,屍狗、伏矢、雀陰、吞賊、非毒、除穢、臭肺,分別對照人之七魄:喜怒哀懼愛惡欲!
難道想要掌管魂魄的情緒,就必須要自己先懂得這些情緒,然後以情緒做鑰匙?!
星雲轉動,恒星之上忽然一柄透明小劍凝聚,上刻伏矢二字。
伏矢造型與其說是劍,倒不如說更像是一根通透的白玉針!
白人強者在前面正跑著,忽然聽到身後極其尖銳的破風聲,這聲音淒厲暴躁,就像是怒吼!
來不及躲閃了,他將手中最後的半把特殊白沙擲了出去向伏矢包裹而去,可是本身白沙有一半用來包裹屍狗,還有一小部分用來攻擊呂樹,現在剩下的根本不夠包裹伏矢了!
一聲血肉被穿透的聲音響起,白人強者強行躲閃之下仍舊被貫穿了肩部,又被打出了一個血洞!
他快要瘋了,既然有兩柄飛劍,你早幹嘛去了?
怎麼就忽然跟吃了炮仗一樣?瘋了嗎?
白人強者感受到了呂樹憤怒的情感,然而他根本想不明白對方為什麼在憤怒啊!
再也顧不上留存實力了,他真的沒想到重創陳百里之後,原以為自己已經無敵的遺跡裡竟然又冒出來一個妖孽,而且還莫名其妙的憤怒了……
白人強者用最後的那一小把白沙將伏矢拖住,自己卻瞬間翻身鑽入地下,泥土仿佛與他相容一般,一個人類鑽入泥土竟然給呂樹一種水滴融入大海的感覺,絲毫不見任何排斥!
呂樹從地上一躍而起,這一躍便是數十米的高度,他的身體穿過層層樹林的阻礙,但凡是擋住他的樹枝全部折斷粉碎!
「有朋自遠方來,雖遠必誅!給我死!」
下一刻,呂樹手中出現一柄長矛,而後呂樹的身體向後彎曲成一張長弓,轟的一聲長矛出手紮向地面!
一柄又一柄長矛如同炮彈一樣砸向地面,呂樹凝視著地面的能量波動,整個人在空中恍然如同集束式炮彈發射器一樣,地面一個個坑洞被炸起,被犁了一個遍!
呂樹力氣用盡,人也落了下去,他看到地下泛起的泥土裡有一捧鮮血,卻沒看到對方的屍體。
呂樹閉上眼睛感受著,再也沒有感受到對方的能量波動,他低頭看向羅盤,羅盤也毫無反應。
竟然還被跑掉了嗎……這就是B級強者?
只是這一輪和B級強者的戰鬥,呂樹贏了。
即便對方現在的實力充其量只有C級巔峰,可贏了就是贏了,呂樹心中一片澄淨。
……
呂樹與B級強者戰鬥的聲音傳開很遠,然而大家都被怪樹遮擋無法去查看虛實,只能在空地上繼續等待天亮。
李典包裹著破麻布一邊爬行一邊心中驚異,這不會是那樹妖姥姥鬧出來的動靜吧,那邊可不就是樹妖姥姥離去的方向?
陳祖安坐在篝火旁邊聽到呂樹最後那一陣密集長矛轟炸的聲響時便站了起來,那聲音在林間傳開太遠了!
「小魚……」陳祖安愣了一下:「這不會是我那位二爺爺搞出來的動靜吧?」
呂小魚下意識問道:「呂樹不會有事吧。」
從剛才她就有點莫名其妙的心緒不寧,所以此時聽到動靜了有點擔心呂樹。
然後陳祖安便看到呂小魚竟然把所有野獸都喊醒,自己也坐到了皮皮豬的背上:「皮皮豬,我們走,去看看!」
「喂,小魚,這怪樹林很危險的啊,等天亮吧,怎麼可能是呂樹啊,呂樹一個E級力量系搞不出來這麼大的動靜!」陳祖安勸阻道。
呂小魚斜睨陳祖安一眼:「你要害怕就別去。」
陳祖安臉瞬間苦了下來:「去去去!」
然而就在這時,陳祖安竟然看到呂小魚忽然從皮皮豬身上一躍而起,然後一拳向著空地之下轟了過去!
轟隆隆巨響與煙塵彌漫開來,陳祖安完全沒明白過來怎麼回事:「咳咳,呂小魚,你是不是瘋了!」
他拿手扇著臉前的那些煙塵,剛才那一瞬間陳祖安吸入了不少煙塵,嗆了幾下。
這特麼就是D級力量系覺醒者的威力?一拳給地面捶出了一個巨大深坑,深度接近兩米!
這特麼是一個十歲小女孩幹的事情?
可是在灰塵散去後,陳祖安竟然詫異的看到龜裂的大地之下陰出來了一抹紅色的鮮血,他震驚的抬頭看向呂小魚:「這是什麼?」
「人。」呂小魚言簡意賅且極度平靜地說道:「從地下路過的人,我殺人了。」
「我擦!」陳祖安震驚了:「你怎麼發現他的?」
呂小魚沒說話,因為她能感應到靈魂這種事情,呂樹不讓她告訴別人。
陳祖安眼睜睜的看著呂小魚莫名其妙的抬手一招,仿佛把地下什麼東西招進了身體裡,可是陳祖安什麼都看不到啊,他好奇道:「小魚……你在幹嘛?」
呂小魚平靜的看了他一眼:「沒幹嘛。」
這條魂魄,比之前自己拘來的那個……強大太多了!
第289章 軍功商人
不知道為啥,陳祖安站在陰出血跡的深坑邊上,雖然呂小魚剛才展現了她強大的D級中階力量型覺醒者爆發力,也展現了她極度果斷與冷靜的一面,甚至與其說是冷靜,不如說是冷酷。
直接一拳把人捶死在地下,根本就不知道對方是誰啊,萬一是某個天羅地網的戰友怎麼辦呢?那不就殺錯了嗎?
陳祖安覺得自己現在應該害怕呂小魚,可他根本害怕不起來,即便對方殺了人,這個小女孩身上也沒有絲毫讓他厭惡的氣息,就好像對方只是做了對方該做的事情而已。
「小魚……你就不怕殺錯人嗎?」陳祖安好奇道。
「不會。」呂小魚篤定地說道,只是卻沒說為什麼。
呂小魚能感知到靈魂這件事情對於呂樹來說不是秘密,對別人來說確實永遠不能告知的,呂樹的話她始終記在心裡。
她可以拘來亡魂投入自己的星圖之中重新塑造,但這不意味她只能看到亡魂。
當對方從地底經過時,呂小魚很快的察覺到了對方的靈魂波動,而這靈魂的三魂七魄上有殘缺,似乎是一個魄被詭異的力量給封印住了一樣。
呂小魚很清楚呂樹有傷人魂魄的手段,因為呂樹除了自己能積攢負面情緒值、唱小星星以外,對呂小魚也沒什麼保留。
一開始呂小魚就猜測前方發生的戰鬥很可能和呂樹有關,那麼這個三魂七魄有殘缺的人在呂小魚看來一定是被呂樹所傷。
呂樹要殺的人,就是她呂小魚要殺的人,所以毫無保留出手,即便她也不清楚對方的實力到底如何,說實話,她也沒想到竟然直接一拳把這人給捶死了……
「大喵,把他拉出來。」呂小魚對山貓發號施令,山貓老老實實的過去咬著白人強者的褲腰帶給對方從泥土堆裡拖了出來。
「白人?」陳祖安皺起眉頭,起碼現在單從人種來說,小魚並沒有殺錯。
只是他也很疑惑,這貨是哪冒出來的啊,從遺跡外面突破進來的?就在此時,呂小魚拍了拍陳祖安:「去,看看他身上還有什麼?」
「為什麼是我?」陳祖安一臉不可思議。
「去不去?」
「去去去……」
陳祖安蹲下身子,這白人強者上半身是赤裸的,下半身也只剩下一條作訓服的迷彩褲子,他的手伸進對方的兜裡摸了摸,什麼都沒發現。
然後他又不信邪的隔著褲子搜索對方的腿部,結果發現對方身上真的是什麼都沒有,陳祖安愣了一下:「啥都沒啊。」
呂小魚皺起眉頭,就算是進遺跡來打架不帶雜物,也不該是這麼乾淨吧?她轉頭對陳祖安說道:「稍等會兒,我思考一下。」
然後陳祖安就看到呂小魚閉上了眼睛,真的像是在思考什麼似的……
其實拘來魂魄之後呂小魚還有一個能力,比如當初發現那個D級力量系魂魄藏錢的功能:搜索記憶碎片。
這個功能並不是特別完整,當初呂小魚就沒能知道那些人的所有藏錢位置,但能知道一部分的記憶,也很有用。
上次D級魂魄重塑用了呂小魚1整天的時間,而這次,呂小魚估算把對方重塑成黑色魂魄可能要有足足一個月的時間,這就是B級強者與D級的差距。
但這不耽誤呂小魚獲得對方的記憶碎片,幾分鐘後呂小魚再次睜開眼睛,陳祖安好奇道:「思考……有結果嗎?」
「沒有。」呂小魚看了他一眼搖搖腦袋,然後忽然轉頭問道:「小胖子,你……」
「不要叫我小胖子!」陳祖安瘋了:「我真是臉上有點嬰兒肥而已!」
「哦,小胖子。」呂小魚絲毫不為所動:「你想立功嗎?」
陳祖安愣住了,這話是什麼意思,他看向這個白人的屍體……
還沒等他想出個頭緒來,呂小魚已然看著陳祖安眼睛說道:「這個白人歸你了,他肯定是個境外勢力對吧,你手機還有電吧,跟他的屍體合個影交上去,至於是多大的功勞,那就看看天羅地網知不知道他到底是個什麼級別了,我覺得,應該不低。」
陳祖安被這巨大的狂喜砸的有點運通轉向,傻子都知道這白人肯定是個高手啊,自己要是擊斃了對方,這得是多麼大的一個功勞?
「小魚!你簡直太可愛了!」陳祖安興高采烈地說道:「等你和呂樹來京都,我帶你們吃最好的,玩最好的,住最好的,一切都包在我的身上,哈哈哈哈哈……」
呂小魚一臉面無表情的看著陳祖安,直接用目光給陳祖安看尷尬了:「怎麼了?」
小魚一臉看弱智的表情:「手錶。」
噗!陳祖安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當初進遺跡之前他還老給呂樹亮自己這塊手錶呢,結果進來以後也沒用上,他還以為省下來了呢,結果現在卻被呂小魚給盯上了。
你倆真的是兄妹啊,性子都一樣的好吧!
不過陳祖安有點疑惑:「這個軍功肯定不止8萬塊錢,而且手錶二手專賣的話可能更少,為什麼不讓我打個欠條出去給你呢?」
「概不賒欠,當面結清,我怎麼知道你出去以後守不守信用?」
陳祖安沒有再矯情,乾脆俐落的把手錶摘了下來遞給呂小魚:「還是那句承諾,來了京都就找我。」
呂小魚沒理他,去不去京都得呂樹來決定。
她想要直接帶在手上,結果錶帶太長了,於是呂小魚帶在了小腿上……
做完這事後呂小魚又兀自去白人強者屍體那邊把對方無名指上的一枚戒指給揪了下來,陳祖安一臉古怪,你還真是和你哥哥一樣貪財啊……
呂小魚把戒指套在大拇指上一臉若無其事地說道:「好了,你跟他合影吧,建議你最好把他的死亡特徵也給拍一下,比如放大的瞳孔,身上的傷痕……」
陳祖安此時有種非常怪異的感覺,這句提醒……怎麼那麼像賣家在進行產品介紹之類的售後服務?
要是呂樹幹出這些事情他還覺得能夠理解,說實話他之前拿到呂樹的資料時覺得呂樹已經夠妖孽了,畢竟是一個吊車尾直接在北邙遺跡裡完成了巨大的逆襲。
結果現在陳祖安才發現,單論年齡與實力來講,呂小魚可比呂樹妖孽多了!
第290章 守財奴
「小魚,咱們現在……還去找呂樹嗎?這大半夜的……」陳祖安好奇道,現在他拿到了想要的軍功,當然是想穩穩妥妥的拖到遺跡結束就好,反正找陣眼這種事情跟他沒什麼太大關係。
陳祖安家在京都,一群子弟互相攀比,最後搞得妹子們都開始看軍銜和實力了。結果陳祖安咬咬牙便跟家裡爭取到了來這裡的機會,當時家裡老爺子還贊許他來著,可是他申請一位高手陪同卻沒被他爸批准……
事實上陳家對修行者還是很重視的,在待遇上一切都按照高標準來,畢竟有聶廷這樣的高手珠玉在前,真正的明白人很清楚當個人實力開始超凡脫俗的時候,固有的權力階層根本無法真正無視他們。
用陳祖安他爹的話講,若是真拿高手只當一個保鏢來用,別人心裡現在不說什麼那是因為他們還沒能像聶廷一樣快要達到超脫的力量,可是未來呢?
其實陳祖安也明白,這話是有道理的,畢竟招攬來的高手,對於家族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歸屬感。
現在各個家族努力培養自己家的優秀子弟修行是為了什麼,就是為了用他們現在所擁有的資源來堆積出真正的立身之本,只有自己人強了,才算是真正的穩健。
現在陳祖安有了軍功,回去別的不說,一個中尉是有了,而且突破D級的功法肯定也有了,這就夠了啊。
說實話陳祖安沒敢往高處想,如果他出去以後知道呂小魚賣給他的軍功到底是個什麼級別,估計會嘲笑現在的自己……
就以他現在E級的實力,哪敢往B級上去想像啊,而且B級怎麼可能被呂小魚一拳捶死?開玩笑嘛。
而且他現在有點覺得呂小魚和呂樹這兄妹倆有點小家子氣,打個欠條出去陳家還能不給錢嗎,怕啥。
呂小魚是嚴格按照呂樹的話來做的,然而這也是呂樹自身性格的一種局限性,他只相信現在手裡能夠握住的一切,打欠條固然可行,出去了就要賬唄。
可一對兒平民兄妹拿著借條去跟豪門家族要賬,真的能要來嗎?
呂樹從不相信信用這兩個字,沒法相信。
他只相信自己,還有呂小魚。
其實呂樹也很明白這也應該算是他的一種性格缺陷,所以他總會說這是自己的一種局限性,但他並不在意。
錯了,不一定要改。
呂小魚重新坐到皮皮豬巨大的腦袋上:「你要想一個人留在這裡,那你就留下吧。」
陳祖安轉頭看著深不可測的樹林當場就笑了:「我當然是跟你一起去找呂樹了啊,我是那麼不講義氣的人嗎?!」
「呵呵。」呂小魚小臉一揚:「皮皮豬,我們走!」她現在非常想告訴呂樹,這個逃跑的B級強者已經被自己捶死了,而且魂魄也到手了。若是讓呂樹知道她又拘了一個B級的魂魄,呂樹肯定會誇她!
「等會兒等會兒。」陳祖安硬著頭皮擋在皮皮豬前面:「小魚,你也不確定剛才到底是不是呂樹在戰鬥,而且聽聲響肯定距離這裡不近,現在距離天亮就剩下1個小時了,我們就算等1個小時再走也沒什麼啊。」
呂小魚皺著眉頭,分分鐘都想揍這個隨地大小便的小胖子一頓……
她當然確定前方戰鬥的人就是呂樹,因為她剛剛搜索了那個B級強者的記憶碎片。
不過,從碎片裡看來,她也確定呂樹現在是安全的。
呂小魚陷入沉思,現在去找嗎?說實話帶著陳祖安有點不方便,因為內心裡她不想讓陳祖安發現,其實這些怪樹不會攻擊她,對於她和呂樹而言,這是個大秘密。
而且,她還沒有突破第二層星雲,想要重新拘一個魂魄,那麼之前的黑色魂魄就自然而然的煙消雲散,可以說現在是她最弱的時候了。這些被她約束著的野獸們,也未必能扛著怪樹撐多久。
之前不顧一切的想要去找,那是擔心呂樹有危險,現在知道呂樹沒有危險,自然要考慮一些其他的東西。
呂樹說過,身上的秘密不能暴露。
「好,那就再等一個小時。」呂小魚從皮皮豬腦袋上跳了下來,野獸們和陳祖安統統松了口氣……
反正她知道呂樹和陳百里的位置在哪。
……
此時的呂樹,正在刨地……
當對方土遁逃跑之後,呂樹收回屍狗與伏矢時驚愕的發現,那些白沙竟然都還在上面包裹著。
呂樹很清楚這些特殊的白沙被對方當做隨身的甲衣,而且最後還拿出來當做殺手鐧來使用,必然是非同一般的。
而且,這些沙土上,竟然還有濃郁的靈力波動,就這麼小小的一捧白沙,竟堪比自己當初在北邙遺跡下看到的那杆黑龍長矛。
所以會過日子的呂樹,很細心的把這些白沙全都收到了自己的山河印裡,不僅如此,他還回頭去一顆顆的撿起另外一小把對方用來直接攻擊他的那些……眼都快找瞎了才找到了一小半!
不過嘛,能找到一顆是一顆,呂樹還是很開心的,當他看著山河印裡的白沙,有種巨大的成就感……這都是他和呂小魚的家當啊!
雖然不知道這些東西還能派上什麼用場,總歸收起來比較好,萬一以後能賣呢?
呂樹不知道,這些白沙,本身就是值得那位B級白人強者鋌而走險的土系器物。
收完白沙呂樹就開始惆悵了,當時他躍到空中將長矛當做炮彈投出,直接將地面犁了一遍甚至再次重創了那位白人強者。
回想一下當時的畫面呂樹就覺得自己簡直帥爆了!
可是帥完之後呢?這特麼長矛一根根都釘進泥土裡,不知道紮了有多深!
簡直特麼的完犢子!這要是長矛取不回來,呂樹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能疼碎!
以後可不能這麼敗家了,扔長矛的時候得注意著點!
他費了老大的勁用山河印裡的那柄制式長劍挖了足足半個小時,才終於把長矛全都挖出來,這守財奴直到這時候才想起來另外一件事情……陳百里那老道士受傷後,自己把他一個人扔在空地上不會有危險吧?
第291章 打欠條
不知道老道士會不會生氣啊……
不知道老道士會不會被野獸叼走啊……
呂樹心裡一時間閃過很多種可能,手一抖差點長矛都掉地上了,他趕緊把所有長矛都給收進了山河印裡往回趕去。
話說老道士之前負責守衛國門這種事情他都聽薑束衣提起來過,雖然很鄙視對方極為客套的問自己願意不願意拜師的事情,其實是想收小魚當徒弟。
但心中還是很尊敬的……畢竟沒人家守著,國內哪來的安靜平和呢是不是?
趕回空地上的時候呂樹當時心裡一驚,走的時候老道士還好好的盤膝打坐調息呢,現在直接躺地上了。
呂樹趕緊跑過去:「天羅?你沒事吧天羅?」
「天羅!您可千萬別出事啊,咱陣眼都還沒找到呢!」
「天羅,您還有什麼遺願也可以給我說說啊!」
陳百里忍不住了睜開眼虛弱道:「我還沒死……」
「咳咳。」呂樹看著陳百里虛弱的樣子,他是真的沒想到一代天羅竟然已經傷成這個樣子了,那按這樣說的話,人家那位玩土的比您厲害多了啊,跟我打完一架還能鑽地逃跑來著。
不過這話不能當著陳百里的面說,他擔心自己再給老天羅氣出個好歹來,賺負面情緒值也要分時候嘛,人真要氣沒了這種一錘子買賣呂樹是不做的……
陳百里也有點詫異,他能看到呂樹身上的傷痕與血跡,而且他雖然虛弱,但也聽到剛才山林間裡的動靜了,明顯呂樹是和對方那位B級強者戰鬥過的。
雖然那位B級強者最後一次捲土重來時再次被自己重創,可也不是一個E級力量型覺醒者可以匹敵的吧?
他之前還擔心呂樹有危險,現在對方卻活蹦亂跳的站在自己面前跟沒事人似的。
陳百里虛弱道:「扶我起來。」
呂樹老老實實把陳百里給扶起來,只聽陳百里忽然問道:「你怎麼從他手裡逃出來的?」
呂樹愣了一下:「沒啊,我把他打跑了!」
這次是陳百里愣住了:「打跑了……?」
打跑了?!吹什麼牛逼呢,你能給人家打跑?!
「來自陳百里的負面情緒值,+411……」
陳百里壓了壓又有點紊亂的氣息:「來來來,你告訴我,你一個E級怎麼打得過一個B級?」
呂樹聽完這話第一反應就是琢磨,不是傳說您聽不了鳥語麼,咋說等級的時候說的這麼順嘴?不過這話他也沒敢問……
「我現在不是E級了啊。」呂樹樂呵呵笑道:「剛才戰鬥的時候覺醒了。」
陳百里明顯怔了一下,生死之間戰鬥確實會促進覺醒,甚至不少人都是這麼覺醒的也所得過去,他疑惑道:「D級?」
「再猜!」呂樹一臉嘚瑟。
我再猜你妹啊再猜,過家家呢是吧?會不會直接說?!
「來自陳百里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看到這負面情緒值擔心這貨一口氣給背過去,趕緊說道:「C級C級!」
「易覺醒體質啊。」陳百里虛弱的點點頭,跳級覺醒也不是沒有過的事情,只不過一般是F跳D這種低等級層次會出現,直接從E跳C還是很稀有的。
他現在越來越想收呂樹為徒了,因為早年根基衰敗,如今他每經歷一場大戰的代價都不再是靈力這種東西了,而是壽命。
修行之人壽元要比尋常人多,可是他和李弦一不一樣。
回想自己當初因脾氣暴躁闖下大禍,上山修心養性,結果到老了脾氣也沒見好多少。現在時日無多,最大的願望不是境界上有所提升,而是找到一個合適的傳人。
只是有一點陳百里還是想不明白:「就算你現在是C級力量型覺醒者,增長力量也需要時間跨度的,如何打跑他?你是怎麼把他打跑的?」
呂樹沉吟了一下:「就那樣打跑的。」
陳百里:「???」
哪樣打跑的你倒是說啊?
「來自陳百里的負面情緒值,+429!」陳百里感覺自己跟呂樹聊天,能把自己急死!
可呂樹自己也沒想好自己該怎麼說啊,一系列追逐戰打下來,用的全是不能往外說的手段!
陳百里擺擺手:「天一亮你就扶我往遺跡核心方向去,我必須爭取時間恢復。」
他還是不信那個B級高手被呂樹打跑的事情……本來打算在這裡好好調息一番呢,結果現在陳百里非常擔心對方恢復的比自己快,然後再次捲土重來。
他此時根基動搖,要先穩住根基再謀求恢復實力,恢復的速度必然沒對方快!
呂樹不樂意了:「您這不是信不過我嗎?」
「你就沒有一幅值得信任的面相啊……」
「您還會看面相呢?您幫我看看事業和姻緣……?我覺得我手掌裡生命線好像特別長……是不是能活很久?」
「滾。」
……
天一亮呂小魚便跳到皮皮豬的腦袋頂上帶著大部隊出發了,陳祖安在旁邊跟著,心裡還是有點忍不住的得意,自己出了這遺跡便是超越那群子弟的人了,到時候圈子裡自己還不是要有更多的話語權?
話嘮小胖子就閒不住嘴,他忽然問道:「小魚,你和呂樹為啥就不信我們打了借條一定會出去後把錢給你們呢,我們家族子弟還是很講信譽的,這是面子問題。說實話這個軍功值個50萬並不過分啊。」
呂小魚哦了一聲,像是被提醒了什麼似的:「那你再給我打一個42萬的借條。」
呂樹那邊後臺刷新一條:「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420!」
陳祖安差點給自己一個耳光,叫你嘴賤!
不過說實話,他打心眼裡覺得一個軍功50萬並不算虧,而且有心想要結識呂樹和呂小魚這對兄妹,畢竟這對兄妹都挺有意思的。
他撓撓頭:「現在也沒紙沒筆啊。」
呂小魚從自己的小背包裡取出小凶許寫作業的本子和筆:「我有。」
陳祖安寫完借條後老實了半天,過了一會兒又忍不住了:「小魚,你把手錶帶小腿上不會不方便嗎。」
呂小魚冷笑:「有什麼不方便?說得好像我跟你一樣要下地插秧似的。」
陳祖安:「???」插什麼秧?什麼插秧?!
呂樹那邊後臺再次刷新一條:「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11!」
呂小魚一路目標明確的朝呂樹和陳百里所在的那片空地趕去,途中路過呂樹與B級強者戰鬥的地方,陳祖安看著呂樹為了挖長矛好不容易刨出來的大坑一臉驚歎:「這戰鬥太激烈了吧!得是什麼樣的力量才能打出這種效果?」
其實原本坑是沒有這麼大的,但呂樹給全都刨開,看起來就有點嚇人了……
等呂小魚帶著野獸軍團和陳祖安來到最初陳百里戰鬥的那片空地時,陳祖安整個人都啞巴了,眼前足球場大小的樹林被夷為平地,堪稱恐怖!
然而呂小魚看著本該坐著陳百里的地方空空如也,轉頭對著陳祖安冷冷道:「準備祭天吧。」
第292章 根基之傷
呂樹本來是打算像陳百里說的那樣扶著他離開來著,結果後來他發現,陳百里還是把自己現在的傷勢估計的太樂觀了。
老道士現在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的,呂樹看到上面的孔洞就知道對方跟自己一樣,被那位B級強者用沙土打穿了護體甲衣,然後傷到了身體。
那個時候,對方應該還是全盛的狀態吧,自己打一個受重創的B級強者尚且被對方打崩了星辰紗衣,可想而知B級強者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境界。
「來,我扶您起來啊。」呂樹架著陳百里的身子就想把他扶起來,結果陳百里渾身都充斥著一種乏力感,陳百里歎息一聲,自己的根基破敗程度更加嚴重了。
若非如此,他恐怕能在靈氣復蘇之後便突破一下A級試試,可惜現在是不行了。
呂樹一看陳百里這狀態愣了一下:「我鬆手您試試看自己能走不?」
他一鬆手,陳百里身體便倒了下去,還沒倒在地上呂樹就把他扶住了:「雙腿用力,要克服自己的痛苦……」
陳百里當時臉就黑了,這是高位截癱康復中心呢還是咋的?幫我重新學會走路啊?!
「來自陳百里的負面情緒值,+777!」
「咳咳。」呂樹看到負面情緒值略微有些尷尬:「還是我背著您走吧……」
呂樹把陳百里背到背上,說實話以他現在的力量,背陳百里那跟玩一樣的輕鬆,他問道:「遺跡核心往那邊走啊?」
陳百里虛弱的給他指了個方向,呂樹點點頭直接邁開大步朝那邊樹林走去,他不是不知道方向,就是本著少暴露一點底牌是一點的原則隨口一問。
這時候呂樹才有空去看看剛才戰鬥中產生的負面情緒值。
戰鬥中全神貫注,對方又不是無名小卒,若是戰鬥的時候再分心看一眼對方有多大的負面情緒值那就算是完犢子了。
不過呂樹也在想自己是不是要改變一下作戰方式,因為這場戰鬥之後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是不是可以根據對方提供的真實負面情緒值來判斷自己給對方造成的實際傷害或者心理陰影面積,這樣他也能判斷出對方到底是不是真的受傷了,有沒有偽裝受傷啊之類的資訊。
這樣想想好像還是比較靠譜的,只是這一心兩用的功夫他還得再練練。
打開後臺呂樹當場就愣了,距離現在最近的就是來自陳祖安的一長串負面情緒值……禮貌的默哀一秒鐘後呂樹繼續往上翻,這位白人叫做Anthony.Smith,翻譯成中文就是安東尼·史密斯。
這裡面到沒啥有用的線索,安東尼本身就是常見的名稱,而史密斯這個姓更是有幾百萬之多。
這貨給自己提供了不少負面情緒值,更是有好幾次高達1000的,總共這些負面情緒值怕不是得有小一萬呢吧?不過負面情緒值上面也沒有時間標注,呂樹現在也沒法分清各個負面情緒值都是何時產生的。
其實自己這次最大的收穫並不是負面情緒值,而是真真正正的和高手打了一場,說實話呂樹現在最缺的是什麼?不就是實戰經驗嗎。
在北邙遺跡裡倒是打過好幾架,可問題在於打得更多的是骷髏而不是人類,最後那批比較厲害的石俑,還不敢還手……那個C級的日本間諜,還被屍狗一下子玩炸了……
這根本就不算什麼實戰啊!呂樹從北邙遺跡出來不久後,還感覺有些意猶未盡來著。
最終,這一場與受傷B級高手戰鬥的結果告訴呂樹一個很簡單的道理:他現在已經很牛逼了……
受傷的B級,那也是B級啊!當然,對方若是全盛時期,恐怕那一把白沙打在星辰紗衣上就不是以數量堆積才能打穿了,而是分分鐘秒殺他的感覺……
話說呂樹現在積攢的負面情緒值已經夠點亮第三層星雲的第一顆星辰了,十萬負面情緒值,基本都是小動物提供的,只是現在不能當著陳百里的面吃果子啊。
但呂樹發現,這些小動物們就算在拔牙之後,負面情緒值提供的頻率也是在緩慢下降的,呂樹有點不樂意,你們還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
進入樹林還沒多久,呂樹剛打算關掉後臺就看到來自陳祖安、陳百里的負面情緒值不斷刷新,爺孫倆真是你一條我一條,刷的極為歡快。
且不管陳祖安怎麼回事,畢竟也不知道對方在哪。
就說陳老爺子……呂樹回頭看了一眼,發現他路過樹枝的時候光顧著自己避讓了,卻沒注意那些樹枝打在了陳百里的臉上腦袋上……
陳百里的髮髻上現在還插著好幾片樹葉,臉是已經從慘白徹底轉黑……
「咳咳,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沒注意,您老多擔待……」呂樹有點心虛地說道,不心虛不行啊,誰叫人家是天羅呢。
呂樹繼續往前走,忽然感覺自己兜裡的羅盤開始震顫起來,呂樹停下腳步感受了一下,似乎左邊有異常的靈氣波動!
他一下子警惕了起來,別是什麼高階的野獸出現了吧,呂樹晃了晃背後的陳百里:「老爺子?」
然而並沒有得到什麼回應,而且後臺裡關於陳百里的負面情緒值也消失了,呂樹覺得不對勁趕緊回頭問道:「天羅?天羅?」
仍舊沒有回應!
呂樹心中一驚,趕緊把陳百里妥妥帖帖的靠著樹放了下來,結果發現對方已經完全失去了神智。
他跟李弦一相處過所以很清楚這種老牌高手都有根基上的損傷問題,但說實話他也不知道陳百里是不是因為這個,只是按道理說他不該傷的這麼重才是,沒看人家白人強者打完架還活蹦亂跳呢嗎。
呂樹不清楚,其實白人強者接下這單交易也是非常清楚陳百里的弱點,所以根本就沒打算跟陳百里一戰定生死,因為論爆發來講他是打不過陳百里的。
但是沒關係,他只要拖住陳百里,一次又一次的捲土重來,遲早可以拖垮這位中國的天羅!
呂樹探了探老爺子的鼻息,還好還好,只是暈過去了。
第293章 偶遇小凶許!
呂樹確認陳百里還沒有斷氣之後便凝神準備戰鬥,左邊那靈氣波動濃郁而強烈,呂樹很擔心來的東西他可能會打不過。
然而等了半天,什麼也沒等到。
呂樹覺得有點不對勁,那團靈氣動也不動,沒有靠近也沒有遠離,呂樹忽然意識到……這怕不是一塊類似福地之類的地方吧?
在遺跡裡遇到的危險太多,以至於呂樹現在遇到靈氣波動都會下意識的以為那是具有攻擊性的活物,所以凝神戒備。
此時才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遺跡裡也不僅僅是具有攻擊性的活物啊,還有寶物!
呂樹想到這裡來了精神,背著老道士就往那邊摸去,星圖裡的屍狗與伏矢都已經準備就緒,他的手掌更是做好了隨時取出長矛投擲的準備。
然而還沒走多遠樹林忽然開闊了起來,下坡越來越陡,仿佛一條山澗似的。他沿著陡峭的山坡小心往下摸去,竟是漸漸的聽到了水聲,這裡的空氣也遠要比其他地方更加濕潤一些。
呂樹忽然愣了一下,他看到腳下山澗的石縫裡流淌著極少的溪水,這些溪水在石縫深處若是不注意還真的看不到。
而且,這溪水的靈氣濃度極高,堪比呂樹印象中的靈石!
現在顧不得管這些,呂樹繼續背負著陳百里向山澗上游走去,靈氣越發的濃郁,而水流聲也越來越大。
轉過一出山石,原本狹窄的山澗豁然開朗起來,呂樹竟是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事情與事物……
此時映入眼簾的是一潭蔚藍色的池水,清澈的只是看一眼便覺得沁人心脾。這種感覺,就像是看到了九寨溝無污染的池潭,美麗如畫。
而在水潭中央,一顆翠綠色的植物正在綻放三朵藍色的花,此花綻放速度極快,就仿佛曇花一現般,可呂樹很確定,這並不是曇花。
他感受到,所有的靈氣,仿佛都來自於這株植物的根莖處。
然而這並不是最怪異的,最怪異的是……
「小凶許,你在幹嘛呢?」呂樹出聲問道。
他眼前小凶許正在杵在岸邊和潭水裡的一條翠綠小蛇對峙,小凶許也不下水,小蛇也不上岸……
小凶許扭頭看到呂樹的刹那,呂樹就已經看到後臺裡來自小凶許的+1+1+1開始飄起來了,什麼情況,見到自己不應該是高興嘛……
潭水裡的小青蛇也看向呂樹,眼睛裡冷冰冰的沒有絲毫情感,呂樹拍了拍背後的陳百里:「老爺子?」
拍了半天也沒啥反應,呂樹放心下來,不過這還不算完,他從山河印裡取出來一件自己的短袖黑色T恤蓋在了陳百里的腦袋上,然後下一刻屍狗直接從星圖之內飛出,小蛇很快,單看速度來說可以說有D級的實力。
可還是那個道理,再快也沒有屍狗快啊!
呂樹一劍便將潭水裡的小青蛇給斬成了兩段,然後被這靈泉的活水給捲入了下游。
小凶許一看,自己對峙了這麼久的敵人竟然被呂樹一劍給斬掉,當時心裡就有點慫……這特麼,它以前在北邙遺跡裡的時候覺得呂樹這貨也沒啥特別嘛,但是之後出來一看自己簡直大錯特錯!
呂樹看了潭子裡花朵一眼,納悶地問道:「這花也沒啥特別啊,你看啥呢?」
小凶許思考了兩秒鐘然後開始比劃,呂樹撓撓腦門:「寫字說,作業都白寫了是嗎?」
「來自小凶許的負面情緒值,+1+1+1……」
它用小爪子沾了點水,在岸邊的石頭上寫道:「我就看看發,這發太漂亮了,你先走,等會兒就追上你。」
呂樹看了這段文字一懵逼,然後把小凶許拎過來,自己也手指沾水:「你這什麼發音,看看花,不是看看發,你老家胡建的麼?!罰你寫‘花’字二十遍。」
小凶許:「???」
這是寫作業的地方嗎?!就知道一見你准沒好事!
「來自小凶許的負面情緒值,+1+1+1……」
不過現在不是就纏這個的時候,小凶許趕緊小爪子沾水寫了二十個花字,然後寫道:你先走吧。
呂樹似笑非笑的看著小凶許:「這花有問題是吧?」
「來自小凶許的負面情緒值,+1+1……」
「這花對你有好處是吧?」
「來自……」
「怕我搶你東西是吧?我能是那種人嗎……我是。」
小凶許一下子癱在了岸邊,完犢子,寶貝沒有了……然而不知道為啥,小凶許總感覺呂樹看自己兩顆大門牙的樣子,有點怪怪的……
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它下意識的把牙齒包在了嘴巴裡……
就在此時,花瓣忽然開始向潭水裡墜落,而後轉瞬化成晶瑩的藍色光輝融入池水消失不見。
呂樹此時感覺到,每掉落一片花瓣,那潭水裡的靈氣便再濃郁一分。
不對,不是這水有靈氣,而是這花瓣的力量!
再也顧不得許多,呂樹直接把陳百里放在岸邊,然後自己踏入沒膝深的潭水裡去,等著花每凋零一瓣,便直接用山河印收走一瓣,這花瓣遇水會轉化為濃郁的靈氣,掉在掌心裡卻無事。
呂樹一共收了11片花瓣,其餘的全都在之前落入了水中,此時潭水裡的那株植物依然是光禿禿的三根小綠枝了。
他大概感受了一下,竟發現這一片花瓣似乎都能抵上十顆靈石左右的濃郁程度,難怪這水流裡的靈氣如此濃郁。
沒想到進了遺跡還有如此大的收穫啊,然而還沒等他轉身回岸上,那三株光禿禿的綠枝上竟然再次開始結出藍色透明的果實!
岸邊的小凶許一下子就坐直了,呂樹恍然,原來小凶許和那條翠綠小蛇等的是這個!
待到三枚藍色的果實長大到停滯的時候,整個山澗裡竟散發出來清澈的幽香,呂樹手一兜就把三枚果實全都給攬進了山河印裡,這玩意雖然能吃,但現在還不是吃它們的時候,鬼知道吃完會發生什麼?
小凶許看到呂樹把藍色果實收走的時候就已經絕望了,岸邊昏迷的陳百里似乎在這極度濃郁的靈氣環境裡醒轉,他虛弱的問了一句:「呂樹……天黑了嗎?」
呂樹看到那件還蒙在陳百里腦袋上的黑色T恤,頓時開始思考,自己該怎麼跟陳百里解釋現在才剛剛中午的事情……
第294章 靈氣真空
呂樹思考著……就說自己怕他腦袋著涼,所以蓋一件T恤讓他暖和暖和?
不行不行……
就說自己怕他剛睜開眼被正午的陽光刺到?
也不行……
怎麼才能不被天羅記恨,線上等,挺急的。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就算自己解釋過了為何拿T恤蒙著人家的腦袋,該怎麼解釋這三株光禿禿的綠枝?
等會兒……呂樹心念一閃從商店裡兌換了三顆洗髓果實出來,可是轉念一想自己也不是這麼大方的人啊,一顆直接丟給小凶許,給它使了個不許亂說話的眼神……
日子還得過啊,能省點是點對不對,給小凶許一顆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啊。
小凶許的情緒在短暫的兩分鐘內由大悲轉大喜,雖然藍色果實被搶走了,可洗髓果實也很不錯啊!
它在這遺跡裡吸收靈氣的速度很快,眼瞅著現在停留在E級的巔峰不動了,正需要洗髓果實來提高自己提升實力的天花板呢,吃了這顆洗髓果實,它馬上就能成為D級加強版小凶許!
雖然還是打不過這對兄妹,可是能打過其他小動物了啊!
呂樹把兩顆洗髓果實揣在兜裡便趟著池水跑到岸邊掀開陳百里腦袋上的T恤,兩人大眼瞪小眼……
「哈哈,才中午呢老爺子,意不意外!?驚不驚……喜……」
陳百里黑著臉直勾勾的盯著呂樹……
「來自陳百里的負面情緒值,+666……」
「我們這是在哪裡?」陳百里虛弱問道。
「我們在遺跡裡啊!」呂樹笑道,笑容乾淨無瑕。
「來自陳百里的負面情緒值,+312……」
「扶我坐起來。」跟這貨說話太費勁,陳百里決定自己看看周圍的情況……
呂樹扶著陳百里靠在山岩壁上,陳百里目光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直接便看到了那潭藍色清澈的池水,還有池水中央光禿禿的三株綠枝,枝幹末節明顯像是果實被摘去的痕跡。
陳百里轉頭看向呂樹:「那植物上結的果子呢?」
「它給吃了。」呂樹手一指正在啃洗髓果實的小凶許,小凶許當時就一臉懵逼,合著自己是用來背鍋的?!這洗髓果實我還給你好不好?
小凶許差點就把洗髓果實給砸地上了,然而還是捨不得,趁著老道士沒反應過來,趕緊把剩下的給啃完了,然後攤開手:沒有啦!
陳百里一臉震驚的看向呂樹:「天財地寶竟喂給它吃?!」
呂樹不樂意了:「我也不捨得啊,它搶走的!」
我特麼信了你的邪,你一個C級力量型覺醒者還能被一個小松鼠搶了果子?陳百里黑著臉:「還有兩顆呢?」
「吃了!我吃了!」呂樹十分硬氣地說道。
說完之後呂樹便仔細觀察著老道士的表情,生怕這貨忽然給自己來一劍。
然而想像中的事情並沒有發生,只見陳百里擺擺手:「你不要怕我會搶你東西,堂堂天羅哪裡會搶你一個學生的東西?吃了便吃了吧,記得向上級彙報這果實的效果,在資料庫中備案。」
呂樹愣了一下,對方不是在虛情假意啊,真的是一點負面情緒值都沒產生,對方是真的不屑於跟自己一個學生搶東西!
他心裡忽然感覺怪怪的,這就是守衛國門的天羅氣度嗎。
呂樹從兜裡掏出兩枚洗髓果實遞給老道士:「天羅你先吃一顆吧,說不定對你的傷勢有幫助……記得出去了幫我算上功勞,我覺得我有當少校的氣質……」
「老道生而為人有八十餘載,你當屬我見過臉皮最厚人中的佼佼者了……」陳百里莫名感慨了一句:「你吃了吧,這是你的機緣。」
「不不不,您吃您吃。」呂樹急了,他吃算怎麼回事啊,資質已經提升到了上限,吃下去不是浪費了嗎,還不如趁這麼好的機會換成功勞漲漲工資神馬的,等軍銜飛上去了,每個月的靈石肯定更多啊,等到自己找到合適的黑市……
陳百里總感覺有點不對勁,這貨什麼時候謙讓起來了?可是具體哪裡古怪,他卻沒有半點頭緒。
結果呂樹不由分數往老道士嘴裡塞了一顆,老道士現在身體虛弱,力氣還真沒呂樹的大……
然後呂樹把另一顆塞到陳百里的手裡:「千萬別忘了我的功勞啊!」
「來自陳百里的負面情緒值,+111!」
雖然對方是在為自己著想,可陳百里很奇怪自己為什麼就沒法對這貨生出什麼感激的情緒?!這是一種怎樣的特殊氣質啊?
然而就在此時,陳百里忽然感覺到自己身體裡那果子化成一股暖流開始向全身席捲,如殘垣斷壁的廢墟根基在這股暖流之下,竟是每一絲裂縫間隙都開始慢慢恢復成完好無損。
似乎身體一下子從凜冬的黑夜,過渡到了百花盛開的春季正午,煥發無限的生機!
而他那被根基拖累的瓶頸壁壘,竟在這根基修復好的刹那,猶如極地的冰川被融化一般,一片片開始瓦解墜入藍色的海洋!
呂樹驚了,他忽然感覺到面前這老道士身體裡忽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靈氣漩渦,正在源源不斷的吸納這個遺跡裡充沛的靈氣!
這種感覺太強烈了!對方這是……要突破了嗎?!
……
高義正帶人行走在樹林間,忽然眼睜睜的看著身邊的怪樹開始迅速枯萎,原本可怕又堅韌的樹枝,轉瞬間成為了枯木,手指輕輕碰觸一下,樹枝便化為了齏粉。
……
不只是高義那裡,王心楷和傅紅雪也驚異的看著這一幕異變。
方圓十公里內,靈氣轉瞬真空,綠色的草地無礙,因為它們本身並沒有靈氣在身,人類也無礙,似乎這抽取的靈氣並不會影響到它們,野獸也無礙,似乎無靈氣的植物,和有靈氣的生靈都沒什麼影響。
可那些身具靈氣的怪樹,卻全都枯竭了。
整整方圓十公里!
……
呂樹驚異間,面前的陳百里忽然從地上飄了起來,竟像是直接能禦空飛行一般,而後陳百里向呂樹深深作揖,一揖及地:「老道今日重見春日百枝新芽,再破幾十年無進境之關隘,全拜你所賜,我陳百里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
第295章 我不能要!
說實話,呂樹從來沒想過一顆洗髓果實竟然有如此大的效果,竟然讓陳百里直接晉升了A級,這是……世界上第一個A級了嗎?
按照陳百里所說的話可以判斷出,對方的瓶頸已經卡了足足幾十年,都是破敗的根基導致,現在根基修復,一切突破都好像成了水到渠成。
李弦一曾說過,這世界上的瓶頸就像是一塊天花板,大家都卡在這裡的時候好像都感覺很難突破,當第一個人開始突破的時候,就像是歷史上的一次革命一樣,整個人類都的水準都會開始再次攀升。
從李弦一的意思來看,突破A級這種事情,早就不是一個個體的事情了。
陳百里突破之後,天羅內部自然會有關於突破瓶頸的交流,然後以陳百里提前一步的經驗來促進整體進步。但這不是一國修行者的盛世,當國內的A級和其他異能、修行組織交手的時候,對方也會總結出一些規律,然後慢慢開始進行突破嘗試。
好在,這一次中國的修行者們走在了世界最前列。
呂樹看著在自己面前作揖的陳百里心情有些複雜,他趕緊扶起了陳百里:「天羅別這麼客氣……人情我記下了,我的功勞可別忘了……」
「來自陳百里的負面情緒值,+66。」
在陳百里想像中,正常人都應該是謙虛推讓一下,然後他再堅持一下,互相來回幾個回合……結果呂樹第一個回合就壓根沒有謙讓的意思。
不過他本身也不是什麼虛偽的人,陳百里說記下這個人情,那就是真的記下了,所以產生的負面情緒值並不是很多,這些負面情緒值純粹針對呂樹這貨的尿性,而不是針對這件事。
陳百里站直身子,他將手裡的那顆洗髓果實遞給呂樹:「老道已經用不到這個了,它對提升你的資質有幫助,你拿去吃了吧?」
呂樹聽了一驚,那怎麼行?!他之前就考慮了這個問題,自己要不要直接說自己吃下一顆,然後只給陳百里一顆?這樣一來還可以偷偷回去給李弦一一顆,就說是遺跡裡得到的。
但是想了半天這事是行不通的,天羅地網裡甲級、乙級資質都跟靈石掛鉤,如果自己吃下去了對方肯定會要求自己重測資質的,到時候自己資質之謎可就瞞不住了。
他若真只是A級還好說,可他呂樹不是啊!
當初一滴血下去,鈉鉀合金出現了色度表上並未標示的顏色,直接超越了A級資質!這玩意他該怎麼和天羅地網解釋那璀璨如星辰的鈉鉀合金?
所以,這顆洗髓果實他不能當著面陳百里吃,甚至更不能讓陳百里以為他吃下去了。
他很想借此機會給李弦一老爺子一顆洗髓果實,就在剛剛他忽然想起小魚當初聽那位叫做石學晉的天羅與李弦一聊天,天羅地網承諾若是在遺跡裡找到可以彌補根基的天財地寶,一定送給李弦一。
那麼……這顆洗髓果實,對方會如約送給李弦一嗎?
這世上的盟約,好像都是用來破壞的。
但呂樹覺得自己可以賭一賭,沒賭對了也就是損失1000負面情緒值而已,天羅地網內部若是有與陳百里一樣根基破敗限制了修行的天羅,也算是自己做點貢獻,保證內部更加穩定。
若是賭對了,那麼李弦一的問題也就解決。
呂樹甚至想借此機會看看天羅地網到底是個什麼樣子,或者看看那位聶廷天羅是不是真的如傳說中那麼光明磊落。
1000負面情緒值而已,這玩意對陳百里他們來說很稀罕,但對呂樹卻不值什麼,李弦一那邊這次就算沒得到洗髓果實,以後自己照樣能找到機會給他。
賭了。
「天羅。」呂樹忽然義正言辭道:「這麼重要的東西我怎麼能吃呢,你拿走吧,我不能要!作為社會主義接班人,我不能那麼自私!」
陳百里總覺得呂樹怪怪的,可對方明明這麼義正言辭大公無私啊……是自己先入為主的觀念誤會了這個少年嗎?
不管怎麼說,這少年大體還是很不錯的啊,天羅地網現在發展階段,正好需要這樣的有志少年啊,少年強則國強!
陳百里內心感慨道……
呂樹忽然好奇道:「這玩意既然是果子,那應該也會有過期這方面的擔憂吧,怎麼保存呢?」
「無妨。」陳百里道袍衣袖一揮手中便出現一枚小巧的玉匣子,老道士將洗髓果實小心翼翼的放進了玉匣子後便趕緊收攏蓋住,呂樹感覺到這玉匣子上的靈力波動很強,恐怕也是個寶貝了吧。
此時,一潭蘊含巨大靈力波動的池水已經在陳百里突破的時候變成了與尋常無異的透明池水,而潭水中的那株植物也在呂樹摘下果子後開始慢慢枯萎,水流一動,它便化成一堆晶瑩的光粉落入水潭,然後再也消失不見。
呂樹看到這一幕也是松了口氣,這特麼原本他還想著要是自己運氣好的話拿到陣眼該多好,以後搞不好還可以回來探索一下,結果現在陳百里直接突破了A級,呂樹覺得自己已經不用再惦記陣眼這種事情了……
跟A級大能搶陣眼,呂樹想想都覺得蛋疼。
這顆植物死了也好,省的陳百里以後再會遺跡裡發現,咦,怎麼又結的是藍色果子,不是紅色的麼?
那呂樹就呵呵了……
陳百里忽然舊事重提:「你可願意拜我為師?」
呂樹這次還是搖搖頭:「我還是覺得現在挺好的,您的好意我心領了,覺醒就夠用了,修行太費勁。」
對於他來說修行當然費勁,只是他有這個毅力堅持下去,但他不能那麼跟陳百里說。本身就是想幫忙打架的,幫完忙就應該事了拂身去,這樣多帥氣?呂樹美滋滋的想著。
不過這次陳百里沒有再堅持什麼,他的壽元已經再次突破,不再隨時擔心自己會化為一捧塵土,來日方長。
而且,強扭的瓜不甜,陳百里暫時不再考慮這件事情,若是再遇到了呂小魚,再問問那小娃娃……
第296章 祭天
呂樹忽然問了一句:「我有點好奇,在靈氣枯竭前您是和誰戰鬥損壞了根基?」
原本這就是呂樹心中的一個好奇,結果當初問李弦一,老爺子沒告訴他,現在問問陳百里總不成問題吧。
陳百里搖搖頭:「不能說。」
呂樹愣了一下,又是不能說?
就在此時,山澗上方忽然響起驚喜聲:「呂樹!」
呂樹抬頭看向山澗山壁上方,赫然正是呂小魚的小臉從山澗上探出來,呂樹心情豁然一亮,提著小凶許頸後的那塊小軟毛跳了上去!這一躍便是二十多米的高度,如履平地!
陳百里就在呂樹旁邊所以感受最深,當呂樹看到呂小魚的那一刻,對方整個人的狀態都好像改變了,似乎更加陽光了一些。
這對兄妹……陳百里臉上露出了微笑,縱身一躍便也跳了上去。
然而就在陳百里剛剛來到山澗上時整個人都愣住了,只見一大堆野獸簇擁著呂小魚……陳百里還從未見過誰能夠如此短的時間便馴服這麼靈智已開的野獸的,而且還溫順至極!
不過這還不是最重要的,陳百里忽然看到呂小魚扛著一根巨大的乾枯樹枝,長達數米,然後順著這根樹枝一路朝上望去,陳百里看到上面陳祖安像是旗幟一樣被掛在上面……
隨著呂小魚的動作,陳祖安衣服掛在枝杈上,整個人一臉生無可戀的在天上晃來晃去……
呂樹也是一臉懵逼:「小魚,這是幹嘛呢?」
呂小魚乾淨俐落地說道:「祭天。」
噗……呂樹當時整個人就不好了,陳百里眼角一陣抽搐……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陳百里的負面情緒值,+319……」
呂小魚當時再次與呂樹失之交臂,當然是非常生氣了。
可要真是把陳祖安這小胖子殺了祭天又不現實,所以直接把掰了根枯樹的主枝幹,把小胖子揍了一頓掛了上去。
還好之前呂樹與B級強者戰鬥時自己也留了血,然後再讓大喵根據氣味找人。
不然的話呂小魚覺得自己還真有點難找呂樹呢,陳祖安也不知道要在上面掛到什麼時候了……
「咳咳,小魚,你先把他放下來。」呂樹憋著笑說道。
陳祖安在上面,差點就留下了屈辱的眼淚……這特麼自己好歹算是京都有名有姓的大院子弟了,結果現在碰到這對兄妹,自己只能老老實實的被掛樹上,不老實還不行……
若不是想到自己出去就能依靠軍功,馬上分分鐘回到京都左擁右抱,然後碾壓一眾子弟,他真是有點活不下去了……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陳祖安一點都不生呂小魚的氣……看到這個小女孩的時候他總感覺對方就像是自己的妹妹一樣,有點任性,有點脾氣,只在哥哥呂樹面前異常乖巧。
陳祖安曾經也想過有這樣一個妹妹,所以很難生氣。
雖然呂小魚並不這麼想……在她眼裡,這貨就是存心來阻止她去尋找呂樹的……
「二爺爺救我……」陳祖安喊道。
陳百里臉黑了好一陣子:「真沒出息!」
陳祖安被呂小魚放了下來,他沒臉沒皮的朝陳百里表功道:「二爺爺,我這次真的立功了!我殺了一個白人強者!」
剛說完這句話,陳祖安忽然發現呂樹和陳百里看向他的目光詭異起來……
本來得意洋洋的陳祖安忽然慫了一下:「有什麼問題嗎……」
陳百里平靜道:「什麼樣的白人強者?」
「我還有自拍呢。」陳祖安掏出手機讓陳百里看了一眼自己和那個死去白人強者的合照:「他從地下路過,我機智的察覺了一切,一拳捶向地面,直接將他在地下捶死!」
這套是他和呂小魚商量過的說辭,呂小魚直接把自己撇的乾乾淨淨,就好像從來沒有見過這個白人強者一樣。
然而陳百里怎麼可能知道自己大哥家的這個小胖子是什麼尿性?不過他並沒有向呂小魚聯想,反而一臉詭異的看向呂樹。
如果說對方一拳能夠被陳祖安捶死,那呂樹必然已經在之前給對方打進了幾乎瀕死的狀態!
他之前覺得呂樹全身而退已經很好了,現在看來,自己還是低估了這少年!
「好!很好!」陳百里笑起來,他拍了拍呂樹的肩膀:「真的很好。」
陳祖安一臉懵逼,明明是自己殺的,你拍他幹啥?
「這是你的功勞。」陳百里說道,這話說的陳祖安忽然有種不詳的預感,這還沒出遺跡就穿幫了?
呂樹樂呵的看著陳祖安手上的手錶已經不見,一切了然於胸:「沒事沒事,我與陳祖安一見如故,這功勞就讓給他吧。」
只聽陳百里說道:「嗯,也是,你的功勞已經夠大了,再加上這些也只能算是錦上添花,這個功勞我陳家接下了,出去之後另有厚報。」
誰說天羅就一定沒有私心?守衛國門是一回事,那是職責,但想讓自己的家族更加繁榮昌盛也沒什麼毛病。陳百里當年是闖了大禍才上山的,並不是想斬斷塵緣追求無為清淨。
呂樹聽到另有厚報就眼睛一亮,別人可以說話不算數,天羅還能說話不算數嗎?
不對……李一笑那樣的天羅就算了,陳百里的為人還是可以相信的。
陳祖安在旁邊聽的一頭霧水,這事跟呂樹有啥關係呢,呂小魚確實很清楚的,當初她瞬間決定下殺手就是確定那靈魂上的殘缺就是呂樹搞出來的,呂樹肯定跟這人打了一架,而且一定是生死戰,不然不會動用屍狗。
所以現在陳百里一開口,呂小魚就明白,陳百里一定是知情者,不過她始終沒說話,也沒人知道這場戰鬥裡最大的受益者,還是她……
現在有外人在搞得呂小魚有點急,她急著告訴呂樹自己拘來那個高手的魂魄了呢。
不僅僅是拘來的魂魄,她還拿到了對方身上最珍貴的那枚戒指!
到現在為止陳祖安在旁邊她也沒法查看裡面到底有什麼,靈魂碎片也沒關於這方面的記憶,應該是死亡時遺失了。
但是呂小魚很確定,那白人強者的所有家當都在裡面了。
第297章 人類的夢想
此時呂樹和陳百里心中最提防的人物已經確定對方已經死亡,陳百里忽然歎了口氣:「原本晉升A級第一件事情便是想將他抓出來,沒想到堂堂一代B級高手就這麼死了,修行之路真是坎坷無常。」
呂樹樂呵呵笑道:「既然有膽來,本身就要做好死亡的準備吧,咎由自取。」
陳百里詫異的看了呂樹一眼,然後轉念一笑:「你說的對!」他說道:「你們且在這裡等著吧,待我取了陣眼後大家就可以出去了。」
對於陳百里來說,現在已經是A級了,遺跡陣眼雖然需要花功夫尋找,但遺跡裡的危險已經不算是危險。
呂樹一聽陳百里這話當時就挽留道:「您不再歇會兒?」
「不用,此時便是我最強盛的狀態了。」陳百里有點不太明白呂樹的意思,不過還是耐心解釋了一句,這真是少有的耐心了,全因他對呂樹十分看重。
呂樹一陣牙疼,他原本還對陣眼抱著一點希冀的,畢竟北邙遺跡的他就拿走了嘛。
結果現在老道士晉升A級之後就打算單槍匹馬的繼續搜尋陣眼,這就徹底沒他什麼事了啊。
之前呂樹在老道士晉升之後還在想……老道士應該會去先解決那個白人強者的吧?那個時候自己就可以繼續去遺跡核心碰碰運氣啊,反正扔到山河印裡也不怕搜身。
結果……現在那個白人強者也死了。
不過呂樹心中也並沒有多麼難過,這次遺跡對他來說已經不虛此行了。
第三層星雲已經開啟,伏矢已經凝聚。
三枚藍色果實還沒來得及試試到底有什麼效果,不過看小凶許那麼在意的樣子,應該也不是凡品。
花瓣掉落時他收集了11片,每一片都相當於十枚靈石以上的靈氣蘊藏含量。雖然自己用不了,但是可以拿出去賣,當然,這還是要等找到合適的黑市才行。
最後,還得到了那一把詭異的白沙,更加印證了自己現在的實力。
這一切對呂樹來說都是實打實的好處。
然而就在此時,陳百里與他們告別一聲:「我這就要去尋找陣眼了,你們……」
原本他是想說你們多加小心的,不過想到呂樹現在的實力,根本就沒有小心的必要……
「二爺爺你自己要小心啊。」陳祖安嘀咕了一句。
陳百里斜了他一眼,當即身形忽然拔空而起。
轟一聲,地面上的煙塵向周圍排開,地面上的草葉全都被巨大的氣流給壓倒貼伏在了地面上,只見陳百里整個人依然在短短彈指間便飛躍至百米高空,身形猶如飛鳥般自由縱橫,衣袂翻飛!
天空中傳來陳百里的狂狷笑聲:「原來這便是天地共鳴!原來這便是天地共鳴!」
笑聲中,陳百里已然急速飛向遺跡核心區域去了,只留下呂樹、呂小魚和陳祖安一臉震驚。
之前陳百里當著呂樹的面浮空而起時呂樹以為這只是老道士的尋常手段而已沒有多想,此時卻發現根本不是這樣的,原來對方在達到了A級之後竟然擁有了真正的飛天手段!
五百年前,義大利人達·芬奇為了實現飛行的夢想,他仔細地觀察鳥類翅膀的構造和作用,設計了一個像鳥翅膀的飛行器。雖然他沒有真的試飛,但是已經給後來的飛行家帶來很好的啟發,在人類的飛行史上跨出了重要的一步。
1896年,德國人利里安德魯兄弟成功地使飛機飛了三十米高、二百米遠,這項記錄震驚了全世界,在飛行史上寫下了新的一頁。
人類從未在飛上天空這個夢想裡放棄過努力,一代一代人投身飛天的研究,不僅研究飛機,還研究如何飛上宇宙。
那是漫長幾百年的努力,最終才達到了如今的成就。
世界上每天都有無數架飛機起飛降落,可是誰能想到,人類真的有一天能夠完全不依靠外部工具飛上天空?
不需要翅膀,不需要飛鼠服,不需要機翼,一身力量鼓蕩便能自由的置身與蔚藍天空之中,穿梭那飄渺潔白的雲層。
這種感覺……呂樹看著老道士消失方向的天際,心生嚮往!
若是他和小魚有了這手段,還不是天下之大哪裡都可以去?飛機票都省下來了!
飛機票多貴啊!
陳祖安怔了半晌:「呂樹,我二爺爺這是……」
「A級。」呂樹肯定地說道。
「臥槽……」陳祖安心想這是世界第一個A級啊,自己以後是不是可以橫著走?不過想起自己那二爺爺的性格,這恐怕是不行的。
但狐假虎威總可以了吧?
陳祖安現在興奮極了,這特麼世界第一A級可是自己家的啊!
他很想找人分享一下這種喜悅感覺,就像是剛買輛跑車就忍不住開出去炫耀一下,敞篷打開,還得放著最大音量的社會搖,就是嘚瑟!
然而就在他剛轉頭看向呂樹的時候,呂樹和呂小魚已經坐在草坪上湊在一起嘀嘀咕咕了。
「呂樹,我……」
「啥事等回去再說,現在不方便……」呂樹交代道。
陳祖安當時整個人就不好了:「這種話能不能避著我說,或者小聲一點啊!」
「呂樹,我拍了好多這裡的照片呢,那些樹晚上真好看。」
「咦,讓我看看,我都忘了拍照了。」
陳祖安忽然有種完全被忽視掉的感覺:「喂,你們倆,不要太過分啊!」
「這張好看。」呂樹指著一張呂小魚站在空地上背對著璀璨樹林的自拍照。
「我也覺得這張好看!」呂小魚笑容燦爛地說道。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311……」
「喂,我也是個活人啊!」陳祖安忽然感覺,自己好孤獨……
「呂樹,我準備選一張當新頭像,你覺得這兩張哪張好看?」呂小魚打開兩張照片問道。
呂樹沉吟了片刻:「後面這一張?」
呂小魚哦了一聲,一臉平靜問道:「那你說說第一張哪裡不好看?」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37。」
呂樹:「???」
第298章 遺跡終結
呂樹已經放棄了陣眼的爭奪,這次是徹底的放棄了,他現在對於A級除了對方擁有飛天的手段以外,可以說是一無所知。
而且以陳百里的飛行速度來看,等他從地面上蹦躂過去,什麼都涼了……
人生的意義不在於獲得每一樣你所看見的東西,不是所有時間裡都能擁有好運的,呂樹現在就已經很快樂了。
「呂樹兄,我想問一下,為什麼剛才我說自己立功的時候,二爺爺要說我們陳家另有厚報?那白人是個什麼身份,你跟他交過手?」陳祖安與呂樹他們穿行在樹林中時,還是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呂樹樂了:「放心吧,你這次的功勞恐怕大到你自己都害怕……被捶死的那貨,是B級強者。他先是跟你二大爺打了一架,然後你二大爺重創了他……」
「等會兒……」陳祖安攔住呂樹:「是二爺爺,不是二大爺……」
「有什麼區別嗎?」
「我總感覺你在罵我!」
「奧,你二大爺重創了他之後,我又跟他打了一架,將他達成瀕死狀態潛逃,然後被你遇到了,不過你不用擔心,既然收了你的表,我只當沒有見過他……」呂樹說道。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199!」
陳祖安蛋疼了好一會兒,然後覺得這其中有什麼不對勁:「那是個B級強者?!你把他打進了瀕死狀態?!」
他現在有點沒法確定,到底是陳百里將對方傷的太重,還是呂樹太牛逼?
卻聽呂樹淡定說道:「我跟白人強者戰鬥的時候意外覺醒了,現在是C級。」
陳祖安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什麼叫意外覺醒,還跳了一級?這對兒兄妹,有一個不妖孽的嗎?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399!」
其實呂樹心甘情願把這個巨大的功勞賣出去也有一個原因,正如方才陳百里所說,他的功勞太大了,以至於功勞再多的話,也不會增加太多實質性的獎勵。
單單一個讓陳百里將根基修復完好並且直接突破A級關隘的功勞,就足以天羅地網內部將他的靈石發放、武器發放、功法開放的待遇全部大開綠燈。
哪怕他只是發現了一個果子然後給了陳百里,天羅地網內部論功行賞從不看過程,只看結果。
此時把戰鬥B級的功勞再給他加上,也只能是好看一點而已,對呂樹來說還不如換點更加實惠的東西。
陳祖安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呂樹兄,你到了C級是不是就要來京都找聶廷天羅述職了啊,不是說D級巔峰就得來了嗎。」
呂樹此時也才想到一個問題,臥槽,還有述職這回事呢。
當初天羅地網規定的便是實力到了一定層次之後進京述職,所有C級以上功法全由聶廷來親自傳功,以此來保證功法的掌控力度。
進京述職的人呂樹不會是第一個,肯定也不會是最後一個,只是……他雖然到了述職的級別,可問題是他並不需要功法啊!
在天羅地網眼中的呂樹,就是一個一心只想覺醒卻不想修行的選手,然而偏偏這貨還真的依靠覺醒達到了C級的實力?這就很尷尬了……
不過呂樹估計,述職這個流程必然是要走一趟的。
京都啊……呂樹陷入了沉思。
陳祖安卻沒有呂樹那麼多想法,他賊笑道:「到時候你要是來了京都一定要記得給我說,我帶你見識見識京都的繁華!」
他是真的有心結識呂樹,這種有實力又敢打的高手確實太難得了,而且對方跟自己是同齡人,這種道元班的妖孽拉到京都也是能吊打一片的,自己帶著這種選手,那也是倍兒有面子的一件事情。
而且,他很清楚這是他二爺爺看重的人才啊。
呂樹沉吟了半天,就在陳祖安幾乎以為這貨是不是不太想跟自己打交道的時候,呂樹忽然問道:「管吃管住?」
陳祖安:「……管吃管住。」
「好,到了京都一定找你!」呂樹展顏笑道,聽說京都這樣的大城市,快捷酒店都比洛城貴好幾倍呢。
你這是有多會過日子啊?!你來京都以後天羅地網還能不管你吃住呐?只是呂樹並不知道這一點,他習慣了所有事情都未雨綢繆有備無患……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199!」
而此時呂樹已經陷入沉思,他與聶廷是見過一面的,那時候他在自己和呂小魚的小窩裡隔著窗簾的縫隙向外看去,聶廷第一時間發現了他,卻沒有在意。
只是對方身上的煞氣讓呂樹至今記憶猶新,說實話,呂樹是不想進京述職的,更想在家裡窩著陪呂小魚看看電視劇神馬的。
或者是研究一下山河印神馬的,看看能不能給自己悄無聲息的搞出一小塊靈田,種點韭菜,等找到了黑市,這玩意肯定供不應求……
也就在此時,呂樹感覺到遺跡內的變化,靈氣驟然翻滾起來!
呂樹經歷過這一切,所以他很清楚,老道士已經找到了遺跡。
所有畫面定格了下面,每個人都像是被一道法則給束縛住了一樣,而後一切破碎成碎片,向著遺跡核心翻湧過去。
下一刻,世界天翻地覆,所有人回到了鹽湖,就仿佛遺跡從未出現過一樣。因為這次是大家主動走進遺跡的,所以出來的時候也都隨機分佈,並沒有像北邙遺跡一樣出現在原本的位置。
結果呂樹剛出來,就聽到身後小胖子陳祖安的聲音:「樹兄!樹兄!」
呂樹一陣肉麻,差點就想先躲一躲了。
此時高神隱也看見了呂樹的身影,對方手上拖著三頭仍舊活著的野豬,拎著野豬後腿便過來了。
高神隱看向陳祖安:「怎麼,一無所獲?用不用我送你只野豬充做功勞?」
結果陳祖安不屑道:「你這也算是功勞?我的功勞說出來怕嚇死你!你對力量一無所知!」
高神隱斜睨了他一眼,完全不知道這小胖子到底哪來的自信:「你還會尿炕啊咋的?」
「滾滾滾!」
第299章 風口浪尖
呂樹心想這次遺跡真是收穫巨大,可是遺跡裡還有那麼多的可愛小動物,生意也沒能做成……
不過再想想,這次做成小胖子一個人的生意就頂上之前那麼多單生意了,好像也不是特別遺憾。而且,以後一定會有越來越多的家族子弟參與到遺跡探索中來,這就是當下時間段裡最容易獲得功勞的地方了。
呂樹想到這裡看向身邊的小胖子:「下次要是再有遺跡開去,你還去不?」
「去啊!」陳祖安這次嘗到了甜頭,日後想要在大院子弟裡面站穩腳跟,肯定得一直保持實力與軍銜的優勢。
「咳咳。」呂樹漫不經心地說道:「你上次說你還有什麼表來著?」
小胖子陳祖安忽然有點牙疼,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大概也明白呂樹和呂小魚到底是什麼樣的選手了……無利不起早啊!
陳祖安忽然避著高神隱小聲問道:「要不我下次直接帶錢如何?」
呂樹眼睛一亮:「這多不好意思……」
你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沒有半點不好意思的樣子!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99!」
這次遺跡裡不少道元班學生和天羅地網的戰鬥人員都形色各異,有人抓著一條毒蛇,有人扛著一頭蜥蜴,反正他們覺得只要是遺跡裡的東西,帶出來了說不定就有功勞……
有收穫的學生一個個臉上洋溢著喜悅,沒有收穫的學生出來後有些懊惱自己為什麼不再勇敢一點,可這世上沒有後悔藥能吃。
未來,有戰功的甚至可以跨區域探索遺跡繼續建立功勳,而沒有戰功的只能繼續等待。
似乎天羅地網從一開始便想告訴大家一個道理:機會只留給有準備的人。
那兩位之前一出現便風采卓絕的青州本土甲級資質的天才這次從遺跡裡出來更是引人矚目,只見其中那個女孩手中如高神隱一樣,拖著三頭野獸,種類各不相同,也都是活的。
而那位男生則是一身的傷痕與血污,但看起來並不狼狽,反倒是增添了幾分彪悍的氣息。在他旁邊,一頭D級野豬躺在地上苟延殘喘。
這兩人大概就是青州本土最優秀的兩位道元班學生了吧,陳祖安看著他們的樣子有些羡慕,說實話他雖然這次功勞巨大,可他自己知道那是怎麼來的。
所以一開始見到高神隱的時候,他是有些羡慕的。
此時青州本土的學生都圍了上去,那兩位身邊再次如同眾星捧月一般,風采照人。
陳祖安撇撇嘴,不過他再想想呂樹和呂小魚……又覺得這些人不算什麼了……打倒一頭D級野豬算什麼啊,這在呂小魚那,最多也就是個坐騎……
看這兩位甲級資質的天才渾身傷痕累累,呂小魚呢?陳祖安剛見到呂小魚的時候,小姑娘屁事都沒有好嗎,還一拳捶死了一個B級……
再看呂樹,那是能讓二爺爺都刮目相看的人啊,他現在腦子裡就一直在想一個問題,按照之前推測來看,那片轟倒如足球場般大小的樹林是二爺爺陳百里打出來的,後來呂樹追擊出去,也就是說……自己看到的那個恐怖深坑,是呂樹打出來的?!
呂樹在他心中的形象一時間高深莫測了起來……
話說……小魚呢?
此時陳百里飛躍到上空對青州主事的C級高手說道:「清點戰功,清點人數,清點收穫,我先走一步進京了,爾等有事直接向上級彙報。」
那C級高手見到陳百里這等手段心中已經是有了答案,當即更加敬畏的低下頭:「您放心,我會處理好這裡的事情。」
就在陳百里準備直接禦空飛去京都時忽然頓了一下,他俯瞰向呂樹:「呂樹,你可以先行回家了,你的功勞我會親自記錄。」
說罷,陳百里便卷起巨大的氣流,如同一枚炮彈般沖上了天空!
所有人順著陳百里剛剛的目光朝呂樹看去,大家心中驚異,這少年到底幹了什麼,竟然需要天羅親自記錄功勞?
呂樹一時間站在了風口浪尖上,就連那兩位甲級資質的天才也朝呂樹這邊看來,不過他們心中有點不服,明明對方看起來挺狼狽的,手上還沒有任何擒獲的野獸,這也能算是功勞?
就在這時,後方忽然傳來一陣譁然,好像出現了極其怪異或者恐怖的事情導致人群逐漸開始驚訝起來。
就像是鐵鍋裡的水,一開始火在鍋下燒灼,漸漸的產生一些氣泡,然後水溫迅速升高,最後迅速沸騰!
人群像是潮水一樣排開,讓出中間的一條路,那兩位甲級天才轉頭看向人群來處,竟看到了極度不可思議的一幕。
那是……一群野獸……
這群野獸裡大部分都是E級,但最中間的那頭D級野豬卻讓許多人心生畏懼。
可這些都不是最令人震驚的,最最無解的是,那頭野豬頭頂赫然坐著一個漂亮的小女孩,渾身一點傷痕都沒有,冷漠著小臉,宛如執掌這群野獸軍團權柄的……女王?
這女王也忒小點了吧!
山貓、狼顎蛛等等看起來兇悍無比,全都簇擁在野豬旁邊,就算看到如此多的人類也沒有任何的懼怕。
大部分學生都因懼怕讓開道路,呂小魚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徑直帶著野獸軍團朝呂樹那邊走去。
沒人知道她是如何控制這群野獸的……也沒人知道她的實力到底怎麼樣,只是,這年齡真的太小了一點!跟這個小姑娘一比,那兩位甲級資質的天才學生好像都不算什麼了吧。
那兩位是打敗了野獸,這位是直接收伏,數量還賊多!一瞬間,原本應該光芒萬丈的兩位甲級學生,光環瞬間被呂樹和呂小魚奪走,而且都是以非常不可思議的方式。
呂樹驚愕了,說實話他真的沒想到呂小魚竟然能把這群野獸給帶出遺跡來,沒有肢體接觸也能將野獸帶出來嗎?!
就在大家不知所措的時候,呂小魚直接從皮皮豬腦袋上蹦了下來跑向呂樹:「呂樹,我們是不是可以回家啦?」
第300章 青州,再見
呂樹愣愣的看著呂小魚身後的9只野獸,因為沒想過呂小魚能把他們帶出來,所以呂樹也就沒有去思考一個問題……該怎麼養他們?!
這特麼一天得吃幾頭羊幾頭牛?一個個體型巨大,食量肯定也大啊,自己怎麼養得起?!
雖說呂小魚那邊還握著陳祖安小胖子的一張42萬欠條,可家也不是這麼敗的吧,要都是小凶許那樣的體型還好說,可關鍵不是啊。
所以大家看到這麼多野獸的時候,第一反應要麼是恐懼,要麼是敬畏,而呂樹則是心疼……
呂樹拉著呂小魚嘀嘀咕咕半天:「小魚,咱家多不容易啊走到今天,我感覺你這群小動物回家就能把咱倆吃窮,要不……賣了?」
呂小魚有點不樂意,但想到呂樹辛辛苦苦賺錢確實不容易,直接小聲嘀咕道:「那咱們把大喵和皮皮豬留下行不行?」
「額……」呂樹看著呂小魚有點小委屈的模樣,對方其實是一頭都不想賣,但卻很懂事的妥協了,問自己能不能留下那頭山貓和皮皮豬的時候,語氣也都不是特別堅定。
就好像呂樹只要說不行,她就不再堅持一樣。
呂樹看著皮皮豬那塊頭,他咬咬牙說道:「行!」
簡直難以想想自己家裡的小院到底會變成個什麼樣子啊……是不是該換房子了?或者把這倆貨偷偷放北邙山上,讓它們自己玩去?自己不會被有關部門找上門投訴破壞生態環境吧?
呂樹覺得自己還得再好好想想……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事的時候,呂樹轉頭便大聲道:「有人想買小動物嗎?乖巧懂事的小動物!價格好商量!」
現在身處遺跡外面馬上就要清點軍功了,呂樹也不太確定自己這麼賣到底行不行,之前在北邙遺跡裡賣的時候還是比較低調的……雖然別人並不認為他很低調。
其他人原本都以一種看神秘高手的目光看著他和呂小魚,然後此時,高手的形象如同當初北邙遺跡裡一樣,再次崩塌……
呂樹的帥,好像從來都堅持不過3分鐘……3分鐘都有點長了。
有人圍了過來,因為現在軍功的重要性早就不言而喻,大家都心知肚明。
「這頭蜥蜴多少錢?」有人問道。
此時在遺跡外面當然不用糾結要手錶還是要鏈子了,當然是現金最好,又不是像遺跡裡面那樣不能轉帳……
呂樹笑道:「5萬一頭!」
他心裡琢磨著,五萬換一個軍功,不算貴了吧?
對方有點猶豫,問身邊的人到底值不值,呂樹有點急了,這些小動物當然是趕緊處理了好啊,夜長夢多,他說道:「自己喜歡的東西就不要再徵詢別人的意見了,這麼大的人了這點主都做不了嗎?趕緊跟家裡人說一聲轉帳就好了。」
此時呂樹看到那位青州主事的C級高手已經朝這邊走來,呂樹趕緊改口:「算了不要現金了,處理賣,我看你脖子上的吊墜挺不錯……」
結果還沒賣出去呢,那位C級高手已經一臉嚴肅的走過來:「這些都會記錄在那位元小姑娘的軍功上,不能私自買賣。」
呂樹頓時就蔫兒了,胳膊擰不過大腿啊,畢竟自己現在幹的事情確實有點違規,嗯,有那麼一點。
不過呂樹說道:「這山貓和野豬我得帶走,天羅答應過的。」
對方狐疑的看了呂樹一眼,這特麼上哪求證去?天羅估計還在天上呢,手機也沒信號啊。
呂樹一看有門兒,當時補了一句:「天羅也同意我賣這些野獸了啊!」
這時候人家就壓根不相信了,呂樹有點痛心疾首,自己怎麼不早點把陳百里給搬出來,反正對方現在又找不到人對證!
陳祖安在旁邊目睹了全過程,心說你可真是無恥啊……他都不敢這麼頂著陳百里的名頭狐假虎威!
最終,這些野獸還是沒能賣出去,呂樹說破了天也不行,但山貓和野豬卻可以帶走。
至於運輸問題還是陳祖安幫忙解決的,對方給家裡打了個電話,大概說了下遺跡裡經歷的事情,陳家立馬便打通關節給呂樹調來了一輛軍用卡車。
結果因為皮皮豬體型太大,又動用了一輛軍用卡車勉強裝下兩隻野獸,皮皮豬一輛,山貓一輛。本來呂樹是打算直接趁這兩輛卡車回去的,多省錢啊,車票都不用買。
結果呂樹想起來自己答應了呂小魚,回去要帶她坐飛機的……
而且說實話呂樹也不捨得呂小魚跟他遭那個罪,要在卡車的車鬥裡坐十多個小時回去,確實談不上舒服。
直到此時薑束衣才出現,呂樹驚愕的看到對方竟然以長劍抵著梁澈的脖子,講對方押解到了青州天羅地網的手中,這就有點彪悍了啊,梁澈是什麼實力他很清楚,而且對方不擇手段。
薑束衣能夠抓到梁澈,足以說明對方的實力了。
呂樹看到薑束衣身上有好幾處火焰燒灼受傷的痕跡,想必為了抓梁澈費了不少的精力。
不過相比那些抓野獸的功勞,薑束衣這個應該功勞更大一些吧。呂樹問了薑束衣要不要一起回去,薑束衣表示他現在走不開,要配合青州這邊完整一下抓捕梁澈過程中的資料以及筆錄。
呂樹牽著呂小魚的手跟高神隱與陳祖安告別,陳祖安竟是有點不舍:「來京都述職一定要提前通知我,我加了大家好友,等會兒拉個群,咱們這怎麼也算是戰友了。」
呂樹一聽有群就眼睛一亮,好說好說!
陳祖安和高神隱看著那鹽湖澄澈天地間正漸漸走遠的一大一小身影,忽然感覺對方這對兒兄妹的世界裡好像只有他們彼此似得,其他人根本無法融入。
高神隱冷笑道:「走吧,記錄軍功去,讓我看看你到底立了多大的功勞?」
「哈哈哈,我真的怕說出來嚇死你啊,京都的妹子們,我陳祖安要回來了!」
呂樹聽到陳祖安的鬼叫聲笑意盈盈的回頭看向白茫茫的鹽湖,所有人的倒影映在如同鏡面一般的湖面,遠處便連通蔚藍的天際,沒有盡頭。
青州,再見。
第301章 清點資產收穫
青州西靜市,快捷酒店內。
呂樹和呂小魚各自盤腿坐在標間的小床上,小凶許老老實實的趴在呂小魚的腦袋上,呂樹:「我這次遺跡收穫還是挺大的,小凶許,那三枚藍色果實幹嘛用的?」
小凶許比劃了半天,呂小魚說道:「它也不知道,就是覺得肯定很好吃很有用,所以才去搶,它問能不能分它一顆。」
「不能。」呂樹委婉拒絕了小凶許,他繼續說道:「我這還有11片花瓣,不過咱倆誰都用不了,先保存在山河印裡吧,以後找機會給賣出去得了,這玩意泡水喝好像能當靈石來用。」
話說呂樹有點好奇,他這次用屍狗打到了安東尼·史密斯,但是並沒有產生魂珠,在星圖裡依然就只有殺死北邙遺跡裡那位元C級間諜的彩色魂珠,呂小魚還堅決不肯讓呂樹喂給魂魄吃……
是不是只有斬殺鬼魂才會產生呢?呂樹不太清楚,只能以後再有戰鬥的時候嘗試了。
這次遺跡之行最大的經濟收穫還是小胖子的那塊手錶,42萬的欠條在出來之後便完成了轉帳,至於陳百里所說的陳家厚報,那就不知道是什麼了。
現在呂樹手裡一共五十多萬的存款,每隔一小時就忍不住打開手機銀行看看存款,簡直忍不住!
他生怕這一切都是在做夢,眼睛一睜一閉那些數字就又沒有了。
呂小魚對這種行為表示非常鄙視:「呂樹,你能不能成熟點!」
「沒大沒小,我們憑本事賺來的錢,憑什麼不能看?」呂樹不樂意了:「這次我跟那個B級強者交手了一次,我個人感覺面對真正的B級強者還是太吃力,會被秒殺也說不定,不過C級應該很少有人是我的對手了。你是怎麼跟陳祖安那個小胖子遇到的,你遇到他的時候應該問問他是在哪殺的人,這樣就可以換一個更強力的魂魄了。」
呂小魚平靜的看了呂樹幾秒鐘:「魂魄已經拘來了。」
呂樹當時就震驚了:「那個B級?!」
臥槽,自己好不容易修行到C級,結果呂小魚直接就有B級打手了?這特麼……
「嗯……」呂樹蛋疼道:「招出來我瞅瞅。」
「大概還有二十多天才能具現出來,它需要的星辰之力太龐大了。」呂小魚說道。
「奧,也是。」呂樹點點頭,這次他是真的不用再擔心小魚的安全問題了,帶個B級強者當保鏢,全世界能動她的人真的不多了……
可是,自己作為兄長的威嚴該怎麼辦啊?!
呂樹清了清嗓子:「還是要注重自身的實力,外力畢竟是外力……」
「呵呵。」
這特麼,其實呂樹自己都覺得有點說不通,而且關鍵是,這魂魄根本不算是外力啊,這本身就是人家功法自帶的功能,還能把魂魄給收進星圖裡隨身攜帶……
那自己收集回來的白沙就能排上用途了,直接給那個魂魄使用好了。
呂樹可是還記得當初自己跟對方交手時,那白沙的威力簡直讓他都有點難以招架,那白沙簡直可以當做子彈來用了,相當的恐怖。
呂樹決定換一個話題:「還有其他的什麼收穫嗎?除了魂魄、皮皮豬、大喵以外。」
「還有這個白人強者手上的一枚空間戒指,我還沒打開過,不過他的一身家當應該都在裡面了。」呂小魚平靜道。
呵呵,空間戒指……呂樹感覺自己這次遺跡的收穫算個屁啊,呂小魚才是最大的贏家好嗎,又是B級魂魄又是空間戒指的,還有一個B級強者的全身家當,這種感覺簡直就像是玩遊戲刷BOSS,然後BOSS爆了一地東西一樣。
不過之前呂樹就想過要是能再搶到一個山河印這樣自帶空間的陣眼就好了,可以給呂小魚,然後裡面給她裝上好多零食,走到哪吃到哪……要的就是那種很富有很闊綽的感覺……
現在他們兩個的實力總合也算是非常強悍了,自己是C級,呂小魚是D級而且距離C級也並不算遙遠了,再加上一個B級的土系覺醒者魂魄,在國內好像還不算什麼,但真要是出去應該也能橫趟了吧,只要不招惹特別可怕的組織就好。
呂小魚把空間戒指遞給呂樹,呂樹神識查看了一下,當即臉上閃爍出喜悅的光芒!
叮叮叮,呂樹將星辰之力灌注進去,開啟後先倒出來裡面的數十根金條,沒想到這貨竟然隨身帶著這麼多金條啊!
好人一生平安!
數一數,總共三十根,一根重量掂在手裡也不是特別重,應該是100克的標準,今年的黃金價格是多少來著?1克327?那這三十根金條……
呂樹手抖了一下,這就是一百萬的價值?
雖然想想一個B級大佬隨身帶著一百萬好像也不算太多,可對於呂樹來說這真的是一筆橫財!
不僅有三十根金條,還有十萬美元的現鈔,成紮的被呂樹取了出來。
這就是一夜暴富的感覺啊!
雖然這些美元現在還用不出去,雖然這麼多金條也很難短時間變現,可誰能說這不是一夜暴富?
呂樹現在恨不得趕緊突破晉級,然後滿世界的進遺跡找B級大佬們好好聊聊人生和理想!
你問呂樹的理想是什麼?他的理想就是有錢!
呂樹把金條和美元都收進了山河印裡,再從空間戒指裡一掏,拿出來一個手機,按解鎖鍵結果是上了鎖的,呂樹看向呂小魚:「知道密碼嗎?」
「記憶碎片裡沒有,不過隱約覺得這手機有不對勁的地方。」呂小魚說道,這種不對勁的感覺,是從記憶碎片裡得到的。
「奧。」呂樹點點頭,手機這種東西還是能不碰就不碰的好,誰知道有沒有什麼解鎖密碼錯誤後自動拍照啊之類的功能,呂樹之前在基金會論壇上就見過有人說,某某為了害怕他老婆看他手機,就下載了一個自動拍照的軟體,只要有人輸入密碼錯誤,自己就可以查看誰試圖解鎖過自己的手機……
說實話呂樹也不太清楚這軟體的賣點在哪,但總歸是有市場需求的吧。
按道理說一般人是不會這麼設置自己手機的,但保不齊這手機上就有自動拍照和傳輸照片的功能呢?呂樹直接將手機丟到山河印裡去,他就不相信誰還能隔著山河印追蹤手機的位置。
第302章 黑暗王國
呂樹繼續掏空間戒指,這種開寶箱的感覺實在是太爽了,甭管有用沒用,只要掏出來就是賺到……
他從裡面又掏出來一個精緻的手包,呂樹這個坑貨也看不出來人家這手包什麼牌子的,果斷翻找裡面的東西,一堆不認識的證件,紅本藍本的啥都有,都貼著安東尼·史密斯的照片。
這些呂樹也都用不上,反倒是裡面的一張寫著英語的銀行卡讓呂樹眼睛一亮,他抬頭問道:「這張卡知道密碼嗎?」
呂小魚盤著小腿坐在床上歪著腦袋沉思了片刻:「知道,不過我也從記憶碎片裡面得知,這卡裡沒錢……他都錢都轉進了一個網上數字戶頭,但我在他的記憶碎片裡並沒有得到有關的資訊。」
呂樹稍微有點失望,好不容易找到一張卡咋還沒錢呢,對方身為B級大佬肯定很有錢的,結果最大的那一部分卻找不到了。
不過就算卡裡有錢呂樹現在也不敢去取,誰知道會不會有人調查這張卡的取款情況?
「小魚,他記憶裡對於這張卡是個什麼感覺?安全嗎?」呂樹抬頭問道,自己身邊就有外掛,不用白不用。
「安全,起碼他自己認為是安全的,美國一家銀行的卡。」呂小魚說道。
最後,從戒指裡掏出來一個U盤,呂小魚看到這U盤便湊過來說道:「記憶中這玩意插到電腦上裡面的程式能打開一個網站,網站具體內容不知道,好像挺重要的。」
呂樹愣了一下,網站?
不過他又想到一個問題:「小魚,你讀取他們魂魄的記憶不會影響你的性格什麼的吧?如果是這樣的話以後就算有再大的利益也別幹這種事情了。」
呂小魚搖搖頭:「不會的,他們的記憶對於我來說就是一份資料,他們的情感與性格都無法影響到我。」
呂樹松了口氣:「那就好。」
「呂樹。」呂小魚眼睛亮亮的:「我們找地方看看這個U盤上面有什麼吧?」
「去網吧嗎?」呂樹思索了一下。
「正好趁離開青州之前看看上面有什麼,萬一對方能追蹤位址,也只是追蹤到青州。」
呂樹感覺這事靠譜啊,憑他們倆的手段想要避開所有監控並不是什麼特別困難的事情了:「不過去網吧好像不可行,聽洛城十三中的同學說去網吧玩都需要身份證了,他們還得借別人身份證用呢,不然遊戲都玩不成……不對!」
呂樹這時候忽然想起來,他身上還有李典的那張假身份證呢!
出門的時候呂樹看到門口有人從門縫底下塞進來兩張小卡片,包夜600神馬神馬的,圖片看起來還挺刺激,呂小魚回頭冷冷的看了呂樹一眼:「你看這個幹嘛?這都是不正經的人!」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399!」
「咳咳。」呂樹尷尬的把卡片給扔掉了,不過嘴上不能示弱:「這種不要你鑽戒,不要你的車,不要你的房,只要你的人,這樣的好姑娘,給人家600怎麼了……」
「呵呵,呂樹你試試看。」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499!」
「我不就說著玩玩嘛……」
此時趁著夜色,一大一小倆人悄無聲息的從酒店樓頂摸了出去,呂樹控制著屍狗,但凡感知內出現監控都直接用屍狗堵住監控的鏡頭,出現交叉監控的時候才費勁,但全都可以躲避開。
呂小魚站在一個房頂上打開自己的國產神機:「東邊500米有一家網吧。」
「走。」
倆人避開了所有攝像頭站在網吧門口,呂樹先把兜帽帶上進去開卡,網管本身到這半夜三點多的時候就困的不行,已經躺在吧台後面的行軍床上蓋著軍大衣睡著了。
呂樹敲敲吧台:「上網!」
網管女孩一臉迷茫的爬了起來,絲毫沒注意到監控螢幕上正對著吧台的那個已經黑了下來,網管睡眼惺忪地問道:「包夜嗎?」
呂樹愣了一下:「網吧還有這種服務?!」
「什麼服務?」網管女孩當時就一臉懵逼,我說什麼了?
「奧……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呂樹這時候才發現是自己想岔了!網吧通宵這種業務,在有些地方叫做夜市,也有的地方叫做包夜,或者還有更奇葩的說法。
他把李典的那張身份證加上十塊錢遞了出去:「不包夜。」
原本呂樹還擔心對方會檢查身份證的身份,結果事實是人家只管賺錢,根本不在乎你拿的是誰的身份證……
呂樹默默的朝網吧角落裡走去,每當他即將進入下一個監控區域的時候,屍狗便會提前擋住那裡的攝像頭。
這還是呂樹人生第一次來網吧,就算半夜三點多依然有青少年正激情四溢的喊著:「打野呢你怎麼又死了?你特麼一個木木去反盲僧的野區?你是不是弱智?!」
呂樹沒機會玩這種遊戲,不過現在的世界對於呂樹來說,是一場更精彩的遊戲,驚心動魄!
呂小魚輕鬆的從廁所外面狹小的窗戶翻進來,兩個人可謂是小心謹慎到了極點。
畢竟這是B級高手需要U盤才能登陸的網站,小心對待也並沒有什麼錯誤,所謂細節決定成敗絕對不能停留在嘴上,而是真真切切的付諸行動才行。
就像古人常說的那句話一樣,知道做不到,等於不知道……
這家網吧夜晚的生意並不算太好,兩百多平米的網吧顯得有些空蕩蕩的,許多區域的燈都關了。
然而這正符合呂樹的需求,他帶著呂小魚偷偷摸摸的來到一個角落按了開機,等登陸之後插上U盤,螢幕頓時黑了下來,自動打開了一個網頁,純英文的。
上面的網站名寫著‘Dark.Kingdom’
呂樹英語還是挺不錯的,這是黑暗王國的意思。右上角還有一個小小的語言選擇按鈕‘language’,一點開,裡面出現了多達三十多個的選項,有中文、泰文、日文、英文等等。
「這是個全球性的網站嗎?」呂樹有點疑惑,不然為何設置這麼多文字版本的網頁?
第303章 神集
呂樹坐在位置上看了起來,呂小魚就乖乖的湊在他旁邊,用胳膊墊著下巴趴在呂樹的單人沙發扶手上面,小凶許趴在呂小魚的腦袋上,剛才看到那些自己完全看不懂的文字時它內心一陣絕望,自己以後不會還得學其他國家的語言吧?!
「這麼多內容啊。」呂樹感慨道,這黑暗王國的介面一打開就是排版精緻的新聞頁面。
黑暗王國這網站名稱下面還有兩行小字,第一行:請不用擔心黑暗王國會洩露各位的資訊,除非我們死亡。
第二行:應當趨著黑暗行走,免得光明臨到你們,盡情狂歡吧。
呂樹印象中這第二行裡的字似乎像是聖經上的,原文應是‘應當趨著有光行走,免得黑暗臨到你們’,結果這黑暗王國反其道行之。
不過所謂的不會洩露身份資訊呂樹是不信的,信別人不如信自己,他今天就是帶著小魚看看這網站到底有何神奇之處,以後若不是條件允許恐怕都不會再登陸了,當然,現在還有一層保護傘就是,他登陸的身份是安東尼,而不是他呂樹。
新聞上更新的事情都距離當下很近,第一條新聞便是今天下午鹽湖遺跡結束的資訊,不過裡面的資訊很粗略,只說遺跡已經結束,陳百里實力再次突破,甚至連怎麼個突破都沒說清楚。
然後想要看更加深入的資訊就要付款,30萬美金。
呂樹倒吸一口涼氣,發個新聞就值這麼多錢啊?!而且這黑暗王國有點神通廣大了吧,消息竟然如此及時?
不過呂樹也很清楚這次遺跡之行他也只是殺死了一個間諜而已,必然還有其他的。
當初北邙遺跡時,豫州三億人口基數出了9個間諜,現在青州少說也在一個以上吧?
若是有間諜販賣情報就不稀罕了,或者天羅地網的修行者內部有人販賣情報也不是不可能的,只是呂樹沒有那個閒錢點進去看看對方對於陳百里的資訊到底瞭解到什麼程度,或者說對於鹽湖遺跡裡面的情況瞭解到什麼程度。
話說這種網站,天羅地網肯定是知道其存在的吧?沒道理不知道,所以這種事情輪不到自己操心了。
他繼續順著新聞看下去,只看標題和簡介,不看內容。
「信仰理論部增加一名B級強者。」呂樹知道,這個道元班上課的時候天羅地網科普過,信仰理論部就是宗教裁判所的前身。
「火地人現身,已確定不屬於修行序列。」火地人這事呂樹也知道,南美南端火地島三個印第安部落的統稱。19世紀初尚約有1萬人,現已所剩無幾。分佈在東北境內,語言屬印第安語系昌語族。
他們習慣于自己大量吸煙或類麻醉劑之類的藥品,讓自己神魂顛倒之後再給別人施法治病啊什麼的,呂樹覺得這路子就很野了啊,先用藥品給自己弄瘋,然後讓別人都相信他們有施法治病的能力……這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
呂樹忽然發現,這個黑暗王國的首頁就像是一個付費加強版的基金會論壇,信息比基金會論壇更加全面,更加精英化。
基金會論壇是面向全世界開放的,而這個黑暗王國似乎只面向覺醒者與修行者開放。
只要有錢,你就能知道更多的事情。
這就是金錢的力量啊……
然而這還只是黑暗王國的基礎功能,呂樹點開一個叫做雇傭的模組,裡面竟然全是出價雇傭覺醒者、修行者做事的資訊,每條資訊後面都標注了可接取等級限制,呂樹看了一眼安東尼帳號的等級,B級。
看來這等級是與實力掛鉤的,實力越高,能接的任務就越高。
呂樹也發現一個事情,標注D級及以下的任務,酬勞基本都是傭金,而C級及以上的,則更多是用物品來交換。
他點開安東尼的個人中心便發現了一條記錄:神集雇傭B級高手斬首陳百里,發佈時間很近,然後安東尼便立馬接了。
後來還有一份似乎在鹽湖遺跡開放之後,對方提供的本次進入遺跡人員名單及實力表格,不過呂樹發現自己和呂小魚、陳祖安他們並不在其中。
報酬,深海白沙,定金為一半的量,存放在黑暗王國那邊,自取。
也就是說,這些人的報酬都是通過黑暗王國來支付的,那這個黑暗王國的勢力看起來也很龐大啊,不然哪有那麼多人力物力?
神集?這個名字好陌生,呂樹完全不知道哪個修行者組織是叫這個名字的。
不對,好像有一條線索,島國神話傳說中,眾神居住的天上世界叫做高天原,當然,呂樹覺得這挺扯淡的,反正大家都知道島國就那麼大點地方……
傳說,高天原一旦發生重大事件,眾神便聚集在天之高市和天之安省的水田上,召開稱之為「神集」的會議,商討對策。
這裡面有個什麼比較違和?對,就是水田……您都神國了,還種稻米呢啊……一個個天神還卷起褲腿下地插秧呢怎麼的?簡直辣眼睛。
所以,呂樹懷疑這個神集就是島國那邊的修行者組織吧?這個他也不太清楚,讓天羅地網操心去吧。
在雇傭的這個頁面,呂樹還看到一系列實力評級、信用評級等等選項。
有些任務顯示著已接的狀態,而有些任務則是半年都沒人接,其中最顯眼的就是三條任務,斬殺聶廷、斬殺李一笑、斬殺風夜明,這三條任務的目標都是國內的三位元天羅,至今都無人接取。
這也能變相的看出此時天羅地網的影響力了吧,安東尼冒著大險跑到鹽湖遺跡裡想耗死陳百里,結果自己的死法慘不忍睹……
話說有沒有殺死安東尼的任務啊?呂樹看了半天,結果發現沒有……
此時,呂樹忽然看到了黑暗王國裡的物品交易選項,他眼睛一亮,雖說他是不大可能通過這玩意賣東西的,但看看加錢也挺不錯啊!
第304章 一錘子買賣
呂樹對雇傭版塊的打打殺殺不是特別感興趣,反倒是物品交易讓他眼前一亮。
不過物品交易的頁面讓呂樹失望了,首先這個黑暗王國有歐洲板塊,有美洲板塊,有東亞板塊,可惜在裡面根本看不到中國修行者的蹤跡。
這樣一來,呂樹也就沒法參照本土的價格了。
其次,這物品交易板塊裡更多的是一物品交換物品,而不是金錢購買物品,而且東西看起來就很高端,似乎這裡只做高端物品交易。
想想好像也能理解,畢竟到了這個層次,金錢好像已經沒法更家準確的衡量修行者物品的價值了。
當然,這裡也有物品是掛的金錢價格,但都非常昂貴,也很少。
呂樹琢磨了半天,黑暗王國裡的交易物品大概分為兩類,一種是遺跡中尋找到的武器或者可製作武器的物質,另一種是藥材、果實,用來吃的。
他甚至看到了一種聲稱吃下去可以讓人有幾率覺醒冰霜能力的果實,並且黑暗王國還附上了他們的鑒定結果,這果子不是獨一無二的,確實有人吃下後覺醒了冰霜能力,這個呂樹倒是很感興趣啊,他還沒覺醒過呢。
只是對方要求的交易物品是一種他連聽都沒聽說過的東西,聽起來就很牛逼的樣子,看來這種可促進覺醒的果實價值應該非常高才對。
「竟然都有能夠讓人覺醒指定能力的果實了啊。」呂樹惆悵的想著,這個世界變化的太快了,若不是擔心這網站掌握他太多的情況,呂樹甚至想每天登陸一下看看這世界的變化。
要知道基金會論壇雖然資訊大爆炸,可是跟這裡的隱匿消息一對比還是弱了一些,一個精英版,一個大眾版,肯定有所不同。
呂樹很確定李弦一他們也掌握了這些資訊,但是基金會並沒有全部放出來給大家科普的打算。
然而,怎麼才能保證自己的資訊不被知道呢,沒確定這個以前呂樹決定還是穩妥一些的好,因為他在物品交易這一個頁面中,竟然還看到了賣‘人’的資訊!
「B級資質,性別女,17歲,尚未開始修行。」
「C級資質,性別男,16歲,尚未開始修行。」
不僅僅只有這些簡單的資訊,裡面還有照片等等的,但無一例外,被賣的人都是被控制了。
即便這個叫做黑暗王國的組織搞得再正規,都難以掩飾對方對於現有世界規則的一種蔑視。
說實話,呂樹並不喜歡這樣的組織。
當傷害與自己無關的時候,大家都會當新聞與談資來看,但誰知道這傷害會不會有一天降臨到自己身上?
此時,呂樹忽然看到了物品交易選項後面的「黑暗論壇」選項!
「咦,竟然還有論壇呢!」呂樹高興起來,趴在沙發扶手上的呂小魚翻了個白眼,她也不知道為啥現在呂樹始終對於「群」「論壇」都保持著高度的興趣。
呂樹點開論壇看去,當時就愣了一下,其中內容有關於修行的,也有駡街的,就像是修行者版的誰砸了誰家玻璃一樣的感覺。
還有一些付費才能點擊查看的帖子,標題都比較顯眼,關於一些情報和自己研究出來的東西,看來是私人直接賣情報給其他人的地方,黑暗王國有抽成。
但最讓呂樹驚訝的是,這一個個帖子的流覽量真的不低,一個都有幾千上萬啊!
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自己在基金會論壇上帖子被瞬間埋沒,不就是因為自己的ID沒啥知名度嗎,那安東尼作為一個B級強者,會不會在這個論壇裡非常有知名度?!
臥槽,這很有可能啊!而且現在外界根本不知道安東尼已經死了!
呂樹看了一下發帖的規則,竟然C級以上才能發佈收費帖子,而且每天發帖數量都是受到限制的。
而且C級和B級的收費帖子,黑暗王國的抽成比例還不一樣,C級抽兩成,B級的帖子他們抽一成,可以說這是一個對於實力高強的修行者、覺醒者很友好的組織……
呂樹看到這裡,趕緊去看看安東尼與黑暗王國綁定的支付方式,點開個人中心一看,赫然便是自己手裡那張知道密碼的銀行卡……
雖然這張銀行卡現在還不能用,可呂小魚說它安全,但以後未必不能用,自己真要是到了A級想取點錢,還怕誰查監控看到自己嗎……
當然,最關鍵的是安東尼身為B級強者,他的帖子肯定有人看啊,有人看……那就有負面情緒值啊!
「發什麼帖子好呢?」呂樹小聲嘀咕道。
正經的情報肯定是不能發的……
呂樹想了想,開始在發帖那一欄敲字,呂小魚看著看著就開始拿白眼翻呂樹……
此時,全世界正在關注黑暗王國的修行者們忽然發現論壇裡多了一個帖子,作者安東尼·史密斯!
安東尼這人在論壇還是很出名的,他活躍在全世界的黑暗領域,心狠手辣。
但毫無疑問的,他確實是世界上最強的覺醒者之一了!
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強者就會被關注,而弱者終將被遺忘,安東尼發的付費帖子,哪怕點開就需要2萬美金,他們也要點進去看看!
不過付費帖子的流覽量對比免費的帖子來說,還是稍微低了一些。別的帖子流覽量都是幾千上萬,這個帖子也就一百出頭,更多的人在等著從別人手裡低價買來這條情報。
標題:我發現了如何晉升A級的方法。
這特麼就太吸引人了啊!B級強者現身告訴大家該如何晉升A級?!
然而所有點進去的人都是一臉懵逼,只見內容裡只有一句話:我會不會告訴你們,你們自己心裡沒點B數嗎?
褲子都脫了你跟我說這個?!有些還有點強迫症的修行者當時就噁心的不行……
「安東尼你是窮瘋了嗎?」一個名字上標著B級符號的大佬在帖子下面評論。
「這特麼……」
「呵呵……我出100萬美金買安東尼的位置……」
呂樹看著後臺負面情緒值刷的飛起,短短的時間內,就連第三層星雲的第二顆星辰都妥了啊!
雖然這負面情緒值也就只能賺一次,錢也只能賺一次還暫時沒法動,都是一錘子買賣。
可這是實打實的兩百多萬美元現金啊!
第305章 夢話
黑暗王國裡正在關注這個帖子的修行者們一時間有點蛋疼,付過2萬美金的人可以評論,然而沒付過的那些還在等著別的修行者或者是組織低價賣情報給他們,這些人,連評論都看不見。
「安東尼這到底是怎麼了?」有人評論,這是帶著B級標誌的大佬。
「電話打不通。」
呂樹看到這裡時心裡一驚,安東尼在這個黑暗王國裡這麼多熟人嗎?
他發現這個論壇裡一半人的名字都像是本名一樣,他對照著後臺的負面情緒值,甚至有一半的名字都能對照上,而這實名的用戶中,好像都是實力比較高的那些C級與B級,似乎他們絲毫不在意自己是否被人發現真實身份。
又或者說,他們本身就是想彰顯自己的影響力?
當然,這個論壇裡還有許多匿名使用者,ID也是千奇百怪,有些還挺中二的……
呂樹默默的開始在手機備忘錄裡記錄下這些名字,回去好好背背,要知道,能如此大範圍獲取全世界範圍高手的真名,也挺不容易的……
別管能不能用上,反正先記在小本本上,姓名,還有一些能對照上對方ID與等級的,全都要記,萬一以後在外國的遺跡裡碰見,自己說不定還能搶一手先機。
不過,這也只是少數高手的真名,呂樹在琢磨,有沒有什麼辦法把這個範圍給擴大一下啊……
外國強者們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呢,自己就被記到某人小本本上了。
評論裡有人忽然說道:「開始賣情報吧,不能光我們吃虧。」
「也對……」
外面的人看不到裡面的情況,帖子都點不開怎麼看?
所以,這個情報依然是可以賣的啊!雖然這個內容有點扯,但我直接拍照賣,也能證明原本內容就是這樣的……坑的不是我們,而是安東尼……
有些人已經有點其他的想法了,比如安東尼是不是出事了,或者發生了什麼其他的情況?但現在根本沒法查證。
事實上在鹽湖遺跡的那條付費新聞裡,根本就沒有關於安東尼的任何資訊,似乎提供情報的人也不知道安東尼來了鹽湖遺跡,知道這件事情的依舊限於少數人:陳百里和天羅地網的高層們、呂樹、陳祖安、呂小魚,還有雇主神集。
而那條新聞裡,提到了陳百里已經疑似晉級A級,因為對方飛走的時候並沒有隱藏。
這些付費的人開始動了起來,反正能買幾家是幾家。
以前那些等著低價買情報的還得主動找那些付費的問,現在不用了……人家主動賣……
「3000美元,安東尼帖子的內容,要嗎?」
「要啊!我給你轉帳!」
這種乾脆俐落的交易方式,那是基於黑暗論壇裡的付費資訊一直都比較正經的基礎上,而且基本上付費帖子裡的內容都能值那個價錢,高手們一般情況下沒人自降身份幹那麼沒譜的事情。
甚至,這種規則和產業鏈條,在靈氣復蘇大時代的這將近一年多時間裡,已經形成了一種習慣性的規則。
結果,黑暗論壇今天好像混進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這邊有人收到轉帳:「好,收到錢了。」
「情報。」
「我會不會告訴你們,你們自己心裡沒點B數嗎?」
另一邊:「???」
「安東尼的原話,就是這個……」情報賣家趕緊解釋:「我給你拍照啊,照片收到沒?」
「安東尼瘋了嗎?!!」
呂樹這邊正拿著國產神機往裡面記真名呢,結果就發現,記不過來了……
什麼情況,哪忽然冒出來這麼多莫名其妙的名字還全國各地文字都有……
「不記了,回去再翻負面情緒值吧。」呂樹有點惆悵,這也忒多了點吧……不過看看後臺的負面情緒值,第三顆星辰所需的20萬負面情緒值都攢一半了……
第一顆10萬,第二顆10萬,第三顆20萬,第四顆40萬,第五顆80萬,第六顆160萬,第七顆320萬,按照之前的規律,應該就是這樣了。
這次是借了安東尼的力才能有如此迅速的效果,可這種手段只能玩一次,呂樹覺得第三層便需要如此多的負面情緒值,那後面四層呢?
自己的戰略目光……必須立足全球啊……
呂樹將安東尼那張銀行卡收進山河印裡保存好,萬一哪天帶著小魚去美洲溜達呢,這二百多萬美金加上山河印裡的十萬美元現金,省得換美元了啊。
而且呂樹也是這次登陸了黑暗王國才知道,原來安東尼手裡的白沙只是雇傭金的一般,而另外一般深海白沙還在神集手中。
按照他與對方戰鬥時的情況來看,安東尼一開始都是將白沙作為最關鍵的護體甲衣來用,最後實在打不過了想要速戰速決才將白沙拿出來當最後的殺手鐧用。
也就是說,這一半白沙只是勉強夠當做護體甲衣的,防禦和攻擊手段不可兼得。
若是有了另一半,呂樹覺得當時自己可能就涼了吧……
也不知道神集到底是不是島國的組織啊,關於這兩個字的線索也都是呂樹自己胡亂猜的,猜的對不對那就只有以後去求證了。
若真是島國的,對方想殺陳百里在前,自己去奪剩下那一半白沙……好像也沒什麼心理壓力啊。
呂樹在心裡,已經開始惦記上那另一半白沙了,畢竟當時對他威脅最大的就是這玩意……
夢想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
好在魂魄不知道疼痛,而且就算受傷了也跟常人不一樣,它是可以直接被呂小魚收回星圖裡快速修養的。
暫時來說,直接拿白沙當做攻擊手段,好像也沒什麼不可以。
「我們回去吧?明天晚上7點的飛機,我們明天還可以繼續嘗嘗西靜市的美食。」呂樹看向呂小魚,結果卻發現呂小魚已經趴在沙發的扶手上睡著了,小凶許也趴在呂小魚的腦袋上呼呼大睡。
呂小魚趴在沙發上說了句夢話:「呂樹,我想吃番茄雞蛋、炸醬麵、煎餅果子……呂樹,你不要鬆開我的手……」
第306章 雞蛋湯麵
呂樹心疼的看了小魚一眼,對方畢竟還只是個將要十一歲的小女孩竟然就已經跟著自己進遺跡裡走了一趟。
只是這亂世,沒人會同情弱者。
「回家就天天給你做番茄雞蛋。」呂樹知道呂小魚聽不到,但依然保證道。
呂小魚被濃密短髮覆蓋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呂樹看不見的笑容,繼續說夢話:「呂樹,背我。」
「呵呵。」剛開始可能是夢話,這時候呂樹已經發現端倪了,他用食指輕輕戳了戳呂小魚的小腦袋:「自己起來!」
「背背我怎麼了,真是的。」呂小魚坐了起來,小凶許也醒了。
「走吧,回酒店去。」呂樹說道。
呂小魚又頂著小凶許從窗戶跳了出去,呂樹則是負責一路遮掩著無數的監控攝像。
他不太擔心黑暗王國的人會順著線索查到這裡,就算查到了,也只是李典的假身份證。
飛機是第二天晚上19點,也就是說呂樹他們睡醒了之後還有一天的時間在西靜市逛吃逛吃,呂小魚上次喝過西靜市的泉兒頭羊雜湯以後老是惦記著,正好明天可以帶她再去喝一次。
這次給她要30元一碗的,肉不夠了再加,賺錢不就是為了養活她嘛。
回到酒店,呂樹監督呂小魚刷牙洗臉,生怕她因為太困就省去這個步驟,然後替呂小魚蓋好被子。
呂小魚兩隻小手抓著被沿好奇問道:「呂樹,那個黑暗王國的網站……外面真的很亂嗎?」
這個問題呂樹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也不太清楚啊,應該是吧,大家不總說外國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嘛……」
「我們以後會經常打架嗎?」
「如果沒人來惹我們,就不打。」
「可是你會惹人家啊……」
「小孩子懂啥,趕緊睡吧。」呂樹不想再聊這個話題了……
西靜的民族特色的地方風味小吃頗多,比如自然肥嫩的手抓羊肉、清涼爽滑的優酪乳、酸辣可口的釀皮、筋道正好的犛牛肉,以及酥油糌粑、甜醅等等,不僅經濟實惠,而且獨具特色。
呂小魚光是優酪乳就喝了三碗,呂樹生怕她消化不良……
夜晚,西靜市機場燈火通明,遠遠的就能看到絢爛的白色光芒向四周發散,呂小魚聽到引擎轟鳴聲,她一抬頭便看到一架飛機正低空從他們的頭頂掠過。
「咱們什麼時候才能學會飛啊?」
「很快。」呂樹笑道。
倆人都是第一次坐飛機,光是換登機牌就倒騰了半天,過安檢的時候,呂樹等著的安檢口裡面是個女地勤,呂小魚看到對方拿著一個儀器在乘客身上掃來掃去,還要摸一下褲兜神馬的。她就拉著呂樹換了一個安檢口,呂樹愣了半天也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呂樹的機票靠窗,他跟呂小魚換了一下:「晚上估計看不到什麼吧,不過飛上平流層以後應該能看到星空?」
呂小魚扒著小小的圓窗朝外面看去,一臉新奇的樣子讓呂樹覺得,這貨要是學會了天上飛的手段,能去天上玩個好幾天……
飛機速度很快,呂樹拉著呂小魚出機場的時候,發現這麼晚了接機大廳裡還有許多人翹首期盼著。
這些都是來接機的人,等待著外地的旅人歸來,等好友重逢,等家人團聚。
呂樹和呂小魚沒人來接,他們活的很快樂很瀟灑,但當他們穿過別人期盼的目光時,呂小魚興致好像低落了一些。
事實上這麼些年呂樹漸漸淡忘了父母的存在,但他知道呂小魚還是會偶爾想起,也會問他父母為什麼會拋棄自己的孩子。
呂樹沒法回答,只能笑著調侃如果不是福利院的話他倆怎麼會認識?每次他都能以這句話來岔開話題,讓呂小魚忘記之前的那個問題,屢屢得逞。
「回去給你炒番茄雞蛋啊?」呂樹笑道。
「說話算話!」
「放心!」
倆人打車回去,結果剛到巷子口的時候他們便看到李弦一已經負著手站在柵欄門口了,李弦一沖兩個人招招手:「知道你們這會兒到家,劉嬸兒給你們煮了番茄雞蛋湯麵,麵條馬上就好了,進屋等著。」
呂樹和呂小魚面面相覷,呂小魚瞬間開心了起來,腦袋上頂著小凶許便當先鑽進了屋子:「劉嬸兒,多放點雞蛋!」
屋裡傳來劉嬸兒開心的笑聲:「放心,知道你愛吃雞蛋。」
呂樹站在柵欄外面看著屋內透出的昏黃又溫暖的燈光,他是第一次出門,也是第一次從外地回家,旅人歸途上有一碗熱騰騰的雞蛋湯麵的感覺,好像還不錯?
至於老爺子為什麼知道他們現在下飛機……基金會想知道這點事情好像還是太容易了一些。
屋子外面只剩下李弦一和呂樹倆人,老爺子笑道:「鹽湖遺跡可有收穫?聽說你立了大功?」
「還行還行。」呂樹謙虛道:「找到一種果子幫陳百里天羅修復了根基,他直接晉升A級,現在都會在天上飛了……」
「來自李弦一的負面情緒值,+399!」
李弦一有點牙疼:「原來是你幫他晉升了A級……」
他當然知道陳百里晉升了A級,全世界都知道,因為陳百里飛天的時候誰都沒瞞著,這老道本身就是打著震懾八方的主意才這麼做的,震懾效果確實起到了,但大家都很疑惑,這貨到底是怎麼晉級的?!
這事當然是被天羅地網當做機密來對待了,但呂樹覺得這事自己沒必要瞞著李弦一。
「當時有三顆果子,給小凶許了一顆……」
呂樹話還沒完說,李弦一當時就急了:「怎麼能給小凶許!?」
「來自李弦一的負面情緒值,+777!」
小凶許在屋裡聽見聲音後一臉懵逼,自己招誰惹誰了?
呂樹解釋了一下:「當時我跟陳百里在一起呢,他受了傷馬上就要醒,我想著肥水不流外人田,不然不全都要給陳百里了嘛。」
半真半假,可以讓李弦一知道陳百里是如何晉級的,但洗髓果實的真實來源還是不能讓他知道。
第307章 萬物為劍!
李弦一沉默了半晌,自己果然還是沒有機緣啊。
呂樹忽然說道:「我聽小魚說,天羅地網答應你如果得到天財地寶,會給你送來?」
李弦一搖搖頭:「你不用擔心這些。」
然而就在此時,兩人聽到了巷子口的腳步聲,沉重,扎實。
兩人朝巷子口望去,正好看到李一笑的笑臉:「都在呢啊,咦,什麼味道這麼香……」
「沒你的份。」李弦一沒好氣地說道,他看到這胖子就想起在老撾遺跡裡幹的事,然後氣就不打一處來。
「別介,今兒真的是正事。」李一笑從兜裡逃出來一個玉匣子攤開放在手心上:「那個破道士昨天過來找我嘚瑟了一天,然後把這個盒子給我,說這是呂樹的東西,他跟聶廷也都商量過了,這東西現在物歸原主,呂樹應該知道裡面是什麼,至於怎麼用,天羅地網不管。」
呂樹愣住了,他當然見過這個匣子,當初陳百里是當著他的面裝進去的。
只是對方為什麼要給自己?
李弦一笑了笑:「不用試探,呂樹,你自己吃了吧。」
呂樹忽然愣住了,對方沒有留下,但也沒有給李弦一,反倒最終是物歸原主的一個結局。
這個果實對於所有人都很貴重,不僅僅是面對針對李弦一、陳百里這樣根基衰敗的老牌強者,更能直接提高一個人的資質,陳百里吃過,他不會不知道。
在天羅地網眼中呂樹是一個很值得培養的道元班學生,可他的資質太差了,差到只能依靠覺醒來提高等級。
而李弦一則是急需這枚果實,甚至許多人都能預見到,若是李弦一吃下這枚果實,這世界上便又要多一名A級強者。
呂樹和李弦一從未對外聲張過他們此時的關係已經快要形同親人,當然,親人未滿,還沒真的到那個地步。
但天羅地網怎麼可能不知道情況,要知道當初石學晉來的時候,李弦一還正在輔導呂小魚功課。
現在天羅地網將這枚洗髓果實交到呂樹手中,要麼呂樹自己吃了提高資質,未來成為天羅地網的一大助力,要麼呂樹給李弦一吃,成就李弦一的A級。
這也是天羅地網當初向李弦一承諾過的事情。
這是個取捨問題,聶廷這個人一向很大氣,甚至大氣到拿這麼重要的一枚果實來看呂樹的心性。也有可能他本身就不想把這枚果實給李弦一,他希望呂樹自己吃下去?
誰都猜不透那位天羅到底怎麼想的,只有石學晉清楚,當初說找到天財地寶便送給李弦一的決定,本身就是聶廷做出的決定。
呂樹有些感慨,成年人的世界真是太複雜了,是的,他現在才17歲,還是一個未成年。
對於他來說這個問題根本一點都不複雜啊,因為洗髓果實對他來說一點都不值錢,他還擔心天羅地網重新檢查他資質呢……當時呂樹沒留下一顆,不就是擔心這個問題嘛。
而且問題就在於,這玩意他真的太多了,分分鐘兌換十顆啊。就算這次天羅地網沒把洗髓果實給李弦一,呂樹也打算找機會給李弦一弄一顆吃吃。
呂樹拿過玉匣子丟進李弦一懷中:「老爺子拿著吃了吧,晉升了A級之後你再去國外遺跡裡搶點寶貝給我,到時候應該沒人能打過你了吧?」
李弦一面色平靜的看著手中的玉匣子:「不後悔?」
「不後悔。」呂樹咧嘴一笑便進屋吃面去了:「嬸兒,面做好了嗎?」
他進屋卻看到劉嬸兒在廚房裡抹著眼淚,轉頭對呂樹笑道:「謝謝你小樹。」
只有劉嬸兒最清楚,李弦一需要這個果實修復根基,不然沒多久時間了。
「客氣啥呢。」呂樹坐在飯桌旁邊開始跟呂小魚一起眼巴巴的等雞蛋湯麵……
李一笑看著李弦一笑道:「您老真是好運氣。」
李弦一看著手裡的玉匣子沒說話。
「要不,您老不吃就給我,我資質挺一般的其實……」
「滾。」
李弦一打開玉匣看著裡面的果實,他活了八十多歲了,呂樹是不是真心給他,他覺得自己還是看得出來的。
只是,這人情欠的就有點大了啊。
他小心翼翼的拈起紅色的洗髓果實放入口中,洗髓果實化成一團暖流進入四肢百骸。
一時間,方圓十裡籠罩洛城半個中心城區,竟是所有金鐵之物都開始發出嗡鳴聲響,院子裡的樹葉忽然鋒利起來,就像是一柄柄出鞘的利劍一般!
萬物為劍!
李一笑看到這場景打了個哆嗦趕緊大喊:「您老收著點,這是城市,您別給房子都震塌了!」
然而劍鳴聲為止,而所有事物卻回歸本來的模樣,洛城此時原本已經漸漸要歸複平寂,卻又被這劍鳴聲給吵的沸騰,沒人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一道剛猛無匹的劍氣沖天而起,竟像是斬開了天上的灰霾,劈出了一片晴朗星空!
李一笑小心翼翼地問道:「A級了?!」
李弦一點點頭,眼角上藏不住的笑意:「趕緊哪涼快去哪吧,面做好了。」
「不留我吃碗面嗎?好歹是我送來的啊?!」李一笑怒了。
結果一道劍氣劈在李一笑面前的地方上,李一笑甚至都不知道這劍氣是從何而來,對方明明最返身往屋裡走去啊。
「不給吃就不給吃!」李一笑忿忿的轉身走了……
李弦一在回屋的過程中一直在想著該怎麼感謝呂樹,好像很多話都有點說不出口,結果剛進屋呂樹便迎面問道:「老爺子,氣海雪山凝聚雪山之後該怎麼辦啊?」
李弦一愣了一下:「你氣海已經開了嗎?這麼快就凝聚雪山了啊?」
老祖宗在冊子裡留的話是,積河成海之後,一旦開了氣海,氣海裡的海水便似汪洋肆意,雪山遼闊,意劍成則如山聳立,入雲霄。
也就是說積河成海之後,開了氣海便有雪山,開氣海前達不到積河成海的境界,就得慢慢攢雪山。
記得呂樹十幾天前走的時候應該還是積溪成河的狀態吧,怎麼這麼快就開了氣海,還有雪山了?
第308章 氣海未開
然而李弦一瞎琢磨的時候,呂樹聽了李弦一的話也是一愣:「氣海沒開啊,沒開就有雪山了。」
噗!
李弦一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你說啥?!」
「額……」呂樹猶豫了一下,李弦一這反應搞得他自己都有點不確定了,他又用神識掃了一眼:「沒錯啊,氣海沒開,凝聚了雪山……」
「來自李弦一的負面情緒值,+999!」
李弦一忽然在想一個問題,自己剛剛晉升了A級,不正應該是高興的時候嗎,為啥自己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呢……
肯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不對不對,重新捋一遍,老祖宗的最高境界是氣海開之前,便達到了雲氣成海。
呂樹這小子是氣海開之前,不僅成了海,還有了雪山?
還是有什麼不太對勁……你特麼開掛了吧!
「來自李弦一的負面情緒值,+999!」
之前呂樹沒懷疑過李弦一教他的東西,因為這方面李弦一是權威嘛,呂樹也想不出來李弦一有什麼需要騙他的理由。
而且人家說的頭頭是道的,又是積雲成雨,又是積雨成河的,又是積河成海的,都被自己印證過了,沒毛病啊。
唯一有毛病的就是,李弦一沒說過會在氣海開之前就凝聚雪山!
這時候看到這麼大額的負面情緒值,呂樹也覺出不對勁來了。
他試探道:「您當初開氣海前是個什麼境界?」
李弦一面無表情:「積河成海。」
「您確定嗎?」
「積雨成河……」
「來自李弦一的負面情緒值,+401!」
「您再想想?」
「積雲成雨……」
「來自李弦一的負面情緒值,+591!」
「您再想想?」
「你小子不要太過分啊!」
「來自李弦一的負面情緒值,+999!」
李弦一不敢亂說啊,因為他只是從文字上知道後面是個什麼情況,自己根本沒親身經歷過,所以呂樹這小子萬一跟他核對一些特徵他答不上來,不一樣要穿幫嗎。
老爺子黑著臉:「面做好了嗎?餓了!」
劉嬸兒已經趴在廚房案板上快笑的喘不上來氣了。
呂樹現在明白了,他哦了一聲:「合著您之前唬我呢啊……奧斯卡都欠您一座小金人……」
「我不把境界往高了說,你會給自己設下限制,以為自己達不到前人的高度,現在你看,你不是已經超越前人了嗎?」李弦一沒好氣地說道。
「呵呵。」呂樹冷笑:「您老還真是高瞻遠矚啊,現在總該說點實話了吧?」
李弦一歎了口氣,一臉惆悵地說道:「本派最高成就便是祖師爺了,只有他達到了積河成海的境界,然後開了氣海便直接凝聚了雪山。」
這次呂樹真的愣住了,他猜想過自己可能很能憋,結果沒想到直接超過了李弦一的祖師爺!
而且還是超越了一大步!人家氣海開了之後才完成的事,自己沒開氣海的時候便完成了!
這特麼……
「那雪山是幹什麼用的?」呂樹好奇問道。
「雪山是磨礪劍膽用的,開雪山後便會有劍膽凝聚,而雪山代表著劍意,以劍意磨礪劍膽,以劍膽助雪山巍峨險峻,最後便會劍意和劍膽一起越發鋒利。」李弦一說道。
「說的這麼洋氣,這不就是磨刀石嗎……」呂樹愣了一下。
「也可以這麼說……」
呂樹開始琢磨,好了,自己磨刀石雪山有了,可劍膽呢?!
特麼的沒劍膽自己磨個屁啊!
「那我現在是不是該直接開氣海了啊,畢竟開了氣海才有劍膽,不然我磨什麼?」呂樹問道。
李弦一沉默了半晌:「那就開吧……?」
呂樹當時整個人都不好了,您沉默了半晌就這麼簡單的一個結果,開吧?疑問句?!
原本就是覺得自己在修行路上沒什麼老師指導所以可能會總彎路,所以跟李弦一學劍之後他基本上都在修行劍道上無條件的信任了對方,畢竟達者為師嘛,避免自己少走彎路。
結果還是走了彎路的意思嗎?
呂樹嘬著牙花子蛋疼道:「您這一脈都像您這麼坑麼?」
「沒錯。」李弦一點頭道。
呂樹:「???」
本來就是一句調侃,可您這麼坦然的承認了是怎麼回事啊?!
呂樹覺得,還是先把氣海開了吧,他放鬆對氣海雪山的控制,打算一舉衝破氣海,結果……沒動靜!
真的是不控制也沒動靜了啊!
呂樹一臉震驚的看向李弦一:「開不了啊!」
李弦一也一臉震驚:「怎麼會開不了?!」
呂樹臉黑下來了:「我一臉震驚還情有可原,您一臉震驚就讓我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了……」
之前跟白人強者打的時候呂樹還擔心過氣海雪山,但是戰鬥結束了也沒出現特別難以鎮壓的情況,呂樹當時以為是自己的控制力強了!現在才發現,特麼的壓根不是那麼回事兒啊!
他仔細觀察了一下氣海雪山的情況,原本波濤洶湧隨時可能衝破氣海的浪濤,好像被那座巍峨的雪山給鎮壓住了一樣……就算呂樹控制著,也根本沒法撼動海面。
這才是開不了氣海的原因!雪山太牛逼了!
坑啊!這特麼也太坑了吧!用力過猛了啊!
「您老說說怎麼辦吧?」呂樹黑著臉:「現在氣海根本開不了,我劍膽呢?你賠我劍膽!」
「要不,再憋憋試試?」李弦一沉思道:「說不定以後還有開的機會?」
他也很無語啊,好不容易出了個超越祖師爺的天才,結果還鬧了這麼大的一個么蛾子?
以前李弦一總是覺得歷屆老祖宗都是實力坑弟子的達人,結果自己才是最坑的那一屆?
李弦一有點沒法接受這個結果……
只是,他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沒道理說憋到最後把自己還給憋廢了,肯定還有另一番天地,說不定呂樹便要做古往今來第一人了啊?!
倆人嘀咕了半天,呂樹也說了一下他現在的情況。
「還有一個辦法。」李弦一說道:「典籍裡記載過十七代傳人有人被毀了雪山,之後破而後立更加強大,這說明雪山是可以毀掉的,你把雪山給毀了試試,說不定沒了雪山,氣海就開了?」
呂樹一臉的不信任:「您先別用疑問句跟我說話,我聽著腦子眼兒疼……」
「來自李弦一的負面情緒值,+666!」
第309章 最後一課
氣海雪山最終也沒有打開,呂樹帶著呂小魚回家的時候當場就跟李弦一表示,人與人之間信任的基礎已經基本上不存在了。
他現在非常膈應別人用問句跟他說話,疑問、反問都不行!
李弦一這邊明顯想要古今第一人的稱號安撫住呂樹,而呂樹明顯不吃這一套……
不過雖然這麼說,但呂樹從來都不是一個輕易放棄的人,他骨子就有一股子韌勁,這是曾經艱苦生活賦予他的瑰寶。
有人說,當經歷過一段歲月後,一定要感謝這段歲月裡的苦難,因為是這段苦難幫助你成長。
呂樹覺得這句話就有點扯淡了,每個人最應該感謝的不是苦難,而是撐過這段苦難的自己,是自己的意志讓自己更加堅韌與成熟。
苦難就是苦難,撐過了才是收穫,撐不過就被擊倒了,有些人可能一輩子都很難再重新站起來。
撐過了感謝自己,撐不過了也別怪別人,都是自己的選擇。
呂樹琢磨著,自己現在雖然沒有劍膽,但自己還有其他的劍啊。
他和李弦一是不一樣的,他不是只走了這一條路。
屍狗和伏矢能不能磨礪雪山?試過才知道。
當天夜裡呂樹盤坐在床上開始試圖用屍狗和伏矢去磨礪雪山,兩柄小劍受呂樹的心意所動,從星圖裡飛出直奔雪山。
呂樹驚喜的發現,自己的設想是行得通的,因為屍狗與伏矢在體內也如靈體般的存在,可以直接進入氣海雪山的範圍。
他嘗試著讓屍狗去雪山這巨大的磨刀石上磨礪。
呂樹忽然看到,每磨一下,屍狗身上便有晦暗的光芒在它體內流轉而過,而屍狗本身似乎有種歡呼雀躍的感覺。
而且,屍狗很輕鬆的便在雪山上留下了一條長長的痕跡。
可行!
雖然不知道這事對不對,到底對屍狗有沒有好處,可問題就在於呂樹也算是有一半認同李弦一的說法:既然雪山鎮壓了氣海,那就把雪山給毀掉了重新開氣海!
呂樹就是有這種狠勁,毀了也就毀了,雪山早晚還可以重新修行出來。
李弦一沒給他說雪山該怎麼毀,因為李弦一不確定這方法到底對不對,他要再想想。
既然李弦一不說,那呂樹就自己琢磨。
現在屍狗和伏矢都可以磨礪,而且對雪山能夠施加影響,那就磨吧,呂樹覺得早晚有一天會出現新的變化!雪山雖大,可遲早有被屍狗和伏矢磨毀的一天。
呂樹是直接控制著屍狗和伏矢直接從根基下面磨的,就像是鋸樹一樣……
……
第二天早上呂樹恢復了正常的練劍,雖說氣海雪山的修行停滯,但呂樹不覺得就應該徹底停下關於劍道的修行,只是氣海果實不再吃了而已。
因為在實際戰鬥過程中,他自己切身體會到了身體掌控程度高的好處,力量運發皆有一心,這才是真正的「知己」,至於‘知彼’這種事,那就只能看以後的準備工作了……
李弦一看著呂樹現在哪怕有了氣海雪山,依舊按部就班的練著最基礎的劍術,莫名感歎道:「他的成功並不是偶然。」
劉嬸兒在他身後問道:「非要走的這麼急嗎?」
「嗯。」李弦一點點頭:「靈氣復蘇的大時代裡,基金會若是沒有頂級強者坐鎮,終歸會慢慢失去一些話語權,這是我們都不想看到的。各國的實力都在增強,若基金會停滯不前,那就終將被淘汰,遺跡、資源,有時候不是我們想不想爭的問題,而是必須要爭,因為這個時代便是如此。這世界舞臺,我已經缺席太久了。」
「好。」劉嬸兒點點頭:「今天……我再給小魚做頓飯吧。」
「嗯,我再給小魚上最後一堂課吧。」李弦一看著窗外練劍的呂樹緩緩說道。
……
呂樹和呂小魚聽老爺子說要上最後一課的時候,就知道李弦一在晉升A級之後要回到他原本的軌道上去了。
原本就是因為根基衰敗才回到了故土修養,現在根基修復,實力大進,肯定會有新的目標出現。
說不感傷肯定是假的,呂小魚抱著小背包就去上課了,呂樹靠在柵欄上看著。
李弦一也有點傷感,甚至某一刻都在想,要是自己根基不修復,一直陪著這倆孩子好像也挺不錯的。
結果下一刻,呂小魚從小背包裡掏出一本高一數學課本:「今天講什麼內容?」
李弦一默默的收起了桌面上他的初二數學課本……
「來自李弦一的負面情緒值,+399!」
自己是不是有病啊非要講這最後一課?!還有,呂小魚你不是才上初二嗎,自學到高一幹什麼?!
「咳咳,最後一課就不講學習的內容了,呂樹你也過來坐吧……」李弦一平靜說道。
呂樹好奇的坐過去,李弦一和呂樹、呂小魚三人就坐在小院子裡的石桌旁,天朗氣清,蟬鳴不止。
李弦一開口問道:「你們未來有什麼打算?」
「上學啊。」呂樹說道。
「畢業之後呢?」
「沒想過呢。」呂樹搖搖頭,他是真的還沒仔細想過。
「我覺得,你們該想想這個問題了。」李弦一之所以會說這句話是因為,這兄妹倆現在一個是C級一個是D級,也不算是什麼太弱的修行者了,而且他們還很小。
未來世界的變化速度超出人們想像,就在一年多前的時候,李弦一自己都對靈氣潮汐的復蘇將信將疑,以為只是偶然的靈氣回歸現象,但現在已經成為事實。
國內修行者們在天羅地網的約束下並沒有產生什麼太大的亂子,但國外很多地方的修行者和覺醒者已經開始慢慢走上世界舞臺。
這世界,不會一直平靜下去的。
呂樹聽了之後點點頭:「明白,我會好好考慮一下未來的,您要走了嗎?」
李弦一忽然有點出神:「你一直問,基金會的理想到底是什麼……」
「我沒一直問啊。」呂樹說道。
「來自李弦一的負面情緒值,+199!」
「您繼續您繼續……」呂樹看到負面情緒值趕緊補了一句。
李弦一:「……我想說什麼來著?」
特麼的情緒都不連貫了!
第310章 李弦一離開
桌旁三人沉默了半天,大眼瞪小眼的,氣氛忽然有點尷尬起來。
還是呂小魚忽然問道:「基金會的理想是什麼?是什麼值得你們付出青春、根基,甚至是生命?」
李弦一忽然有點欣慰的看了呂小魚一眼,繼續說道:「那時候我們相信自己能夠改變世界,我們相信自己能夠玩久世界和平、守護人類,為了避免某件事情的發生,我們甚至將自己藏身黑暗,謹守秘密。這就像是世界給我們開的一個玩笑。」
李弦一說到這裡忽然問道:「你們知道這世界上最鋒利的刀是什麼嗎?」
呂樹沉吟了片刻:「貪玩藍月的屠龍刀?」
「來自李弦一的負面情緒值,+999!」
什麼貪玩藍月,貪玩什麼藍月!要啥自行車!
李弦一決定直接過濾呂樹:「最鋒利的刀,是時間。我們這一代的老頭子都要退出歷史舞臺了,當年的天下名將,已經變成老將了。」
呂樹有點不同意:「您這感慨有點不對啊,剛晉升A級,根基也修復了,全世界就你們倆A級的,不應該是說老子天下無敵的時候嗎,咋還傷春悲秋起來了呢……」
「你走。」李弦一指著院門口。
「來自李弦一的負面情緒值,+313!」
呂樹樂呵了,昨天晚上因為氣海雪山的事情他被李弦一氣的不清,李弦一算是他半個師父,也就是昨天晚上呂樹才知道,這師父坑起徒弟來,竟然能這麼坑!
今兒這麼懟李弦一,也是因為氣還有點不順,但也沒真的跟老爺子計較什麼,他樂呵道:「您說您說,我不搭話了,保證安靜的跟這石桌一樣。」
李弦一點點頭:「今後你們二人一定要銳意進取,千萬不能被現在的成就蒙蔽了雙眼,尤其是小魚你,進入道元班之後一定要好好修行,好好學習。」
呂小魚知道老爺子要離開了,所以今天表現的格外乖巧,她點點頭:「知道了。」
李弦一轉頭看向呂樹:「你的氣海雪山也不要急,我一定會幫你想出解決辦法的,不過我有個疑惑,你為什麼不修行道元班的功法?要知道覺醒也未必是什麼長久之計。」
現在世界上的主流思想分為兩種,如同北美那邊沒有什麼深厚的文化底蘊傳承,所以他們那邊更加注重的是研究如何覺醒,如何改變人體,最終達到超脫凡俗的目的。
原本還有一些猜測中的傳承,結果一個個都被證實不屬於修行序列了,所以那邊更加注重的是科技與覺醒的結合,他們認為,覺醒就是上天最好的禮物。
而類似天羅地網這種有深厚傳承的,則是更加看中自身修行的成果,他們認為覺醒的運氣成分還是太大,除非哪個組織真的能開發出穩定的覺醒方法。
有傳言說,似乎確實有組織在這方面科學學科取得了巨大的進展,但還沒有被進一步證實。
在李弦一這種人看來,修行更加扎實,所以才有此一問。
李弦一看著呂樹,呂樹也看著李弦一。
呂樹:「……」
李弦一:「……」
良久的沉默之後,李弦一怒了:「說話!」
「石桌不會說話……」
「來自李弦一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笑道:「您就別操心那麼多了。」
李弦一現在就想一劍劈了呂樹!
其實呂樹只是用這種方式來消除對方在這個問題上的注意程度,這個問題他怎麼回答呢,之前老爺子給他和呂小魚鈉鉀合金試管的時候他就懷疑,這老爺子怕不是有看人天賦的能力?
現在這種問題,正面怎麼回答都不合適,那就避開不談吧。
此時劉嬸兒出來,李弦一深深的看了呂樹和呂小魚一眼,他站起身來說道:「我這就要離開了,你們兄妹保重,這房子就送給你們了,若是有事,撥打這個電話就一定能聯繫到我們。」
說罷,李弦一將一張紙條放在石桌上,是一串長長的號碼。
呂樹沉默了片刻:「您保重,希望再相見的時候,您還是健健康康的。」
李弦一欣慰的笑了,這段時間相處對於他的生活來說就像是晦暗裡增添了一抹絢爛的彩色,也正是因此,他才會不舍。
不再說話,李弦一手掌搭在劉嬸兒的肩膀上兩人便忽然沖天而起,呂樹震驚了,A級不僅自己能飛,還能帶人裝逼帶人飛?!
話說最多能帶幾個人啊?!
空氣捲動,李弦一飛行的速度哪怕帶著人好像都比陳百里要更快一分,也不知道老爺子在靈氣復蘇前,在那個修行者的世界裡是多麼的顯赫。
這時候呂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您等等,把房子辦了過戶再走啊!」
天上李弦一飛行的身形像是頓了一下,然後頭也不會的向西方飛走了。
「來自李弦一的負面情緒值,+199!」
呂樹小聲嘀咕:「明明聽到了,竟然裝作沒聽到。」
像李弦一和陳百里這樣的選手,自身實力與資質本身都是足夠的,只是因為衰敗的根基被困在了B級的天花板上,缺的只是一個突破的契機。
現在呂樹給了他們這個契機,然而呂樹在這條路上,還有很遠的距離。
提起房子的事情,呂樹覺得他有必要置辦點固定資產了,比如房子。
陳祖安那邊昨天晚上還打電話通知來著,皮皮豬和大喵三天之後運到。
到時候這倆貨怎麼安置啊?這是個大問題。
光皮皮豬那龐大的身軀,一頭豬就能站滿他們院子了,雖然能站下,可也不能讓皮皮豬始終不活動吧?整天在院子裡趴著吃了睡,睡了吃,那不是廢了嗎?
而且這種開啟靈智具備D級實力的野獸,也不適合放在鬧市區裡,他又不是有自己的別墅院子。
估計真的放到這,這家屬院的其他鄰居要天天打電話報警……
那就只有去北邙山上買房子了啊,那邊倒是有了不少開發商在打主意,不過洛城的發展重心一直在南邊,北邙山那裡地價還是挺便宜的,據說在2010年的當下,那邊郊區一棟200平的別墅也才50多萬,可以說是非常便宜了,但即便如此也沒人願意買。
因為從那邊開車回市中心都要快一個小時,或許北上廣這種地理位置會有人考慮,但在洛城這種三線小城市,是沒有商機的。
第311章 呂樹要種地!
北邙山上最多的建築不是房屋,而是陵園……
陶潛的詩裡說:「一旦百歲後,相與還北邙。」
歐陽詹的詩裡說:「何事悲酸淚滿巾,浮生共是北邙塵。」
基本上歷史裡一提到北邙,大多就是說要葬在那裡……
這種先天的地理環境和歷史文化也限制了北邙山方向的發展,朋友之間一打招呼:「您住哪啊?」
「我住邙山上!」
對於老洛城人民來說,這種話聽著就瘮的慌……
不過對於呂樹來說他壓根就不在乎這個,老是有人說,北邙又鬧鬼啦,北邙出僵屍啦。
呂樹根本不怕這個,呵呵,你讓它出來試試。
其實北邙還是一個比較神奇的地方,因為老有人說從那邊地裡挖出了什麼以前的古董寶貝,為啥洛城人民能發明洛城鏟呢?可不就是洛城可以盜的墓太多了嘛……
呂樹之所以把買房的目標放在北邙上面,是因為這裡的地理環境很適合。
它橫臥於洛城北側,為崤山支脈。東西綿亙190餘公里,海拔250米左右。這種地方先天就很適合放養大喵和皮皮豬,讓它們自己玩去,抓點小野雞小兔子神馬的自力更生就好了,沒事了上山玩,玩完了回家。
而且那裡是郊區農村,現在不少農民進市區務工導致那邊許多農田荒置了,甚至前兩年洛城在承包農田方面出了不少優惠政策,呂樹早就想依靠山河印大面積種靈氣韭菜了……
呂樹要買的,不是別墅,而是農村房屋。
不過有一點不方便的是,那邊屬於農村集體用地,城市裡人去買房其實是一種違法行為,因為禁止買賣,屬於小產權房屋,不能辦理房產證和土地證的。
不過現在人類的智慧多麼強大啊,直接跟村裡買人口,買人口的時候,把錢交給賣家,先簽個一式兩份的協議,等抓號的時候,交70%房款,賣家或你都可以去抓。等到正式交房的時候,再交30%,再和村裡簽個合同,正式過戶給買家。
呂樹不在乎別的,他也沒打算住在那邊,他只在乎那裡閒置下來的土地。
呂樹昨天晚上一邊拿屍狗和伏矢磨礪雪山,一邊就在琢磨他現在種韭菜創收的可能性,想了半天,呂樹覺得可行性是非常強的!
這種韭菜的事情,甚至根本就不用他自己去忙活,有人可以勝任:那位B級土系覺醒者的魂魄。
當初呂樹可是見識過對方操控沙土的能力,這種能力用來開墾土地外加翻土啊、除草啊、挖水渠啊神馬的,根本就不用動手好嗎,動個念頭就完事了啊!
這特麼才是正經的覺醒者該有的生產力啊,一天天的打打殺殺,根本就沒想過把能力用到經濟發展上來!愚蠢!
別人挖個水渠還得一鏟子一鏟子挖,鋤草還得一鋤頭一鋤頭的搞,打個井還得廢了老勁,呂樹和呂小魚就不用,一個念頭直接搞定……
想到這裡呂樹恨不得帶著魂魄立馬去幫人打井去,一口井就是幾百塊錢啊……
要是讓外面的人知道呂樹拿B級強者魂魄幹這種事情,不知道他們會怎麼想……也得虧安東尼現在是一點自主意識都沒有,不然估計能氣活過來。
但是呂樹不在乎!有能力就要用啊!
這樣一來,大喵和皮皮豬看家護院,時不時的帶著魂魄去種種地,呂樹和呂小魚都不用住在山上,地就自己種好了……
什麼麻雀毀農田啊,小動物破壞莊家啊,呵呵,都不存在的,一個E級一個D級的開靈智野獸要是連這點事都搞不定,那就真的完犢子了。
呂樹也沒想過,他讓大喵和皮皮豬幹這種事情,大喵和皮皮豬會怎麼想……
或者……呂小魚會怎麼想……
呂樹已經完全沉浸在修行就是生產力的高大上理論裡了!
而且有個很重要的事情:呂樹很清楚,未來一年左右的時間,北邙山上就會建成一所規模巨大而且模式特殊的修行者學校。
大學旁邊都是旺地啊,這總沒錯吧!
就算平常道元班學生們沒法出來,但週末總歸是放假的吧?
呂樹認為,到時候那邊一定會形成一個小小的商業區,不說多麼繁華吧但房價是一定會升值的,他甚至想在那裡開個小旅館,或者當個包租公神馬的……
修行者怎麼了?那麼多男男女女修行者聚在那裡,修行者就不用徹夜為愛鼓掌了嗎?鼓掌之後虛了就要吃韭菜啊!
這是產業鏈式的商機!呂樹非常篤定……
呂樹打算這兩天就上山帶著呂小魚去瞅瞅,儘量能在呂小魚將安東尼具現出來之前完成這件事情。
至於韭菜能不能賣出去這種事情呂樹也沒什麼好擔心的,基金會論壇上那些賣韭菜的都發家了……
其實靈氣食物不僅僅是韭菜這一個功效,而是那些儲存在食物裡的靈氣更易於被普通人吸收,不是說他們吸收了能修行,而是吸收了之後能夠改善體質。
就看現在基金會論壇上反應出來的情況,許多有錢人甚至想要將自己的所有日常食物都變成靈氣食品,價錢對於他們來說並不是什麼大事了。
在吃過靈氣食物之後,許多人的糖尿病、風濕等等都得到了改善,不是它們有多麼神奇包治百病,而是修復身體機能的功效太神奇。
糖尿病的原因是代謝功能出了問題,屬於胰島素分泌缺陷或其生物作用受損,當靈氣食物慢慢改善他們的身體時,會使他們從根本上健康起來。
所謂的根,就是指身體各器官的機能,若是所有器官都健康,這個人怎麼可能不健康?
現在全球人民大多數都出於亞健康狀態,許多人身體機能都出了或多或少的問題,靈氣食物對於許多人有錢人來說成為了一種昂貴的保健品,甚至是藥品,還沒有副作用。
這就是它的價值。
也是呂樹一直想要種地的根源……既然有山河印這樣的東西,不搞點事情出來真的有點對不起自己……
賣靈石違規,自己承包幾畝地賣韭菜,賣蔬菜瓜果總不犯法吧?
第312章 覺醒!
呂樹對未來有了新的規劃,不得不說,半年前還只想著每天多賣出去幾個煮雞蛋的高二學生,現在都已經開始想著如何搞點產業出來的事情了。
雖然這個產業吧……讓外人來看肯定是有點不靠譜的……
不過就是瞎折騰唄,呂樹覺得賠錢應該是不可能的。一手好牌,沒道理被他打的稀爛……
老爺子走了,呂樹知道這個時候才終於有空去研究另一個鹽湖遺跡裡的大收穫:藍色果實。
當初在鹽湖遺跡裡的時候呂樹就沒見過什麼果實,那麼大片的森林裡一顆果樹都沒有,然後好不容易出現這麼一顆長果子的,呂樹理所應當的認為,它非常不一般。
別說果實,就說人家那花瓣都很牛逼了。
呂樹在屋裡默默的將一顆果實拿出來端詳著,這玩意從外形倆看更像是一顆李子,只是顏色不太對勁,那種藍色不是附著在表皮上,而是由內向外的透散。
就仿佛裡面孕育著一種強悍的藍色能量,卻不知道吃下去是什麼效果。
一般情況下吧,這種不明來源的果實呂樹肯定更希望找什麼小動物來實驗一下……當初呂樹在北邙遺跡裡找到的青果,就是看到松鼠們吃了沒事,他才吃的。
不然萬一有毒怎麼辦?
但有那花瓣的特效打底,呂樹又不捨得分出去一顆做實驗。
呂樹覺得自己還是得再確認一下,畢竟生命安全要緊啊。
「小凶許!」呂樹喊道,小凶許屁顛屁顛的跑過來盯著呂樹手裡的果子。
「想吃嗎?」呂樹舉起果子問道。
小凶許瘋狂點頭!想,現在就想!
呂樹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既然小凶許在本能誘惑下願意吃,那應該真的說明沒什麼大事吧,他說道:「行了,沒你事了出去寫作業吧,晚上檢查。」
小凶許:「???」叫我過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來自小凶許的負面情緒值,+1+1+1……」
等小凶許灰頭土臉的走了之後呂樹不再猶豫,一口便塞進了嘴裡。
與洗髓果實那種入口便化為暖流的感覺不一樣,呂樹感覺……這特麼就像是一顆正常的李子,還有核……
要說呂樹現在牙可夠好了,畢竟身體素質在那擺著呢,結果還是被硌的生疼。
吐出核一看,這核就像是一顆藍色的寶石,還散發這微弱的光芒。
就在呂樹想要好好研究核的時候,忽然感覺到腹中的果肉像是燃燒了起來一樣,然後血液也隨之沸騰,然後大腦之中像是有一個尖銳的轟鳴聲衝撞著他的每一根神經,呂樹瞬間歪倒在床上。
咚的一聲,呂樹身體與床板接觸,呂小魚聽見動靜趕緊跑了進來,她看到呂樹閉著眼睛牙根緊咬,渾身暴汗淋漓,就仿佛在承受著什麼巨大的痛苦一樣!
「呂樹你怎麼了?」呂小魚心疼的不行,但是又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小凶許在旁邊比劃:他可能吃掉了遺跡裡的果實,應該是沒事的,至於能獲得什麼好處就不清楚了,它也不知道這果實是幹嘛用的。
呂小魚沖出去洗手間拿了塊毛巾過來給呂樹擦汗,然後她把自己的小手塞進了呂樹的大手裡,呂樹因為痛苦而握緊拳頭,導致呂小魚感覺到了疼痛。
然而呂小魚卻始終沒有吭聲,只是自顧自的用另一隻手給呂樹擦汗。
呂樹似乎感受到了什麼,眉頭漸漸鬆開,手上的勁也小了許多,可始終都沒有醒來。
「去,把毛巾洗洗拿回來。」呂小魚對小凶許說道,這時候小凶許也知道不是抬杠的時候,老老實實抱著毛巾去洗手間了,一邊站在洗手臺上搓著毛巾一邊希望呂小魚別遷怒自己……悲催的鼠生啊……
……
呂樹置身于一片海洋之中,身體便漂浮在柔軟而溫暖的海面之上,他不知道自己在這裡漂浮了多久,想要掙扎卻無能為力,就好像自己也只是這海裡的一滴海水罷了。
漸漸的,呂樹閉上眼睛,身體開始向下墜落。
光明消失不見,只剩下海底深處的黑暗虛無。
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
有一股意識想要同化呂樹,不斷的告訴他,他只是一滴海水而已。
呂樹繼續墜落,直到從深海向上方望去,海面的光影也完全消失不見。
自己是一滴水嗎?
不知道沉睡了多久,忽然耳邊傳來聲音:「呂樹,別丟下我。」
呂樹眼睛豁然睜開,自己不是一滴水,自己還有需要照顧的人。
他在水中發出巨大的怒吼,身上忽然爆發出無窮的力量,而後心臟裡輕微跳動的火焰刹那間光芒萬丈!那是最熾烈的火焰與溫度,那是白色到極致純淨的力量!
深海之下的黑暗水流驟然被照亮了,就像是一顆太陽在海底升起!
海水將呂樹的身體托扶而起,直直的沖向海面!
那海面投射而下的光影重新出現,然後越來越近,直到呂樹終於一躍而出,寂靜的站立在波濤之上,仿佛大海已經臣服。
呂小魚忽然感覺到床上的呂樹心口處像是有一面鼓似的發出震耳欲聾的碰擊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不安的跳動,可呂小魚卻不知道那是什麼。
她沒告訴過呂樹,她能感受到所有人的靈魂,唯獨感受不到呂樹的。
那鼓聲,像是來自無盡的黑暗,但僅僅短暫的時間之後,又重新歸於平靜。
然後床上的呂樹睜開了眼睛,呂小魚眼睜睜的看到呂樹坐了起來,滿面笑容的舉起右手。
下一刻,小凶許正搓著毛巾呢,忽然就看到水龍頭噴出來的自來水不再是垂直落下,而是向屋裡飛去。
不僅是水龍頭,就連毛巾裡汲滿的水也是同樣如此,毛巾迅速乾燥起來。
小凶許一臉懵逼!怎麼肥四?!
呂樹終於知道這果實的作用了,他對外宣稱自己覺醒了力量系異能,可那只是小星星修煉所帶來的附加力量而已。
有時候他也想過要是自己覺醒的話,會覺醒什麼樣的異能?
呂樹始終對此抱有一絲的期待,因為他挺羡慕那些擁有異能的選手,覺醒的感覺好像很神奇的樣子。
結果,他現在真的覺醒了,水元素。
第313章 殺馬特
「呂樹,你覺醒了嗎?」呂小魚問道,她對兩個人的情況也是心知肚明的,呂小魚已經開始覺得自己禦使野獸的能力可能屬於覺醒的範圍,不過他倆也不是特別確定,現在呂樹能夠也覺醒出獨特的能力,呂小魚挺高興的。
呂樹笑道:「嗯,覺醒了,放心,我不會丟下你的。」
他心中隱隱明白這次覺醒難度如此之大,很有可能是因為他自身的修行等級太高,別人都是先覺醒E級,然後一次次覺醒突破,只有少數天才才有可能跳級。
然而他不一樣,他一覺醒就是C級,所以與水元素第一次接觸的時候,對方來的實在是太兇猛了一點。
呂樹在想,不知道別人是個什麼情況,難道說B級大佬忽然覺醒,還會有被元素同化,然後死亡的危險嗎?
看來什麼事情都是要循序漸進的啊,還好這次有呂小魚守著自己,而且……自己心臟裡的那團火焰驟然迸發。
那團火到底是什麼?明明是和水元素相生相剋的東西,此時卻安安分分的繼續呆在他的心臟裡面跳動著。
依舊無法控制。
不過,覺醒了總歸就是好事,多了一個殺手鐧。
呂樹感覺,現在自己所能控制的水元素,完全可以達到那位B級土系覺醒者在受重創之後的殺傷程度。雖然洛城的河流並不多,光是從空氣中汲取水份有點麻煩,但萬一以後自己有機會去海上呢?
技多不壓身嘛。
而且……種地不也要用水嗎?!呂樹忽然感覺自己可能要在務農的路上越走越遠了……
只是……
「呂樹,你頭髮怎麼變成這樣了?」呂小魚好奇道。
呂樹愣了一下:「什麼樣?」
他去洗手間照了一下鏡子:「我特麼……」
原本漆黑的頭髮,竟然都變成了海水一樣的深藍色,這簡直讓呂樹接受不能啊!這藍色頭髮,簡直醜的一比!
呂樹仔細感受了一下,似乎是因為自己腦部的精神意志與水元素接觸太久,所以導致水元素在發根殘留……這特麼也說不過去啊?!
他感覺自己簡直要瘋了,呂小魚在旁邊幸災樂禍:「在山的那邊海的那邊有一群藍精靈……」
「藍精靈是藍皮膚好嗎,我不是!」呂樹絕望的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那就阿凡達!」
「神特麼阿凡達,阿凡達也是藍皮膚!我不是!」
好在值得慶倖的是,他感覺到頭髮裡的水元素在褪去,自己的頭髮應該很快就能恢復原本的顏色吧?
「咳咳,小魚,幫我去超市買個染髮劑,黑色的……」呂樹說道,總不能窩在家裡不出門吧,臭豆腐還沒賣完,北邙山上的房子和地也都沒選好呢。
呂小魚回來之後讓呂樹老老實實的坐著,然後開始給他染髮,呂樹感覺自己好像忽然老了十歲,提前進入了需要染黑髮的中年時代……
染好之後呂小魚在旁邊笑個不停,呂樹實在忍不了了就裝好臭豆腐扛著上街了:「你趕緊補覺去,少在這裡幸災樂禍,晚上你也得吃那個果子,看看你能不能覺醒。」
呂小魚想到呂樹之前痛苦的樣子便皺起眉頭:「我不吃!」
小凶許在旁邊比劃,她不吃我吃!
「跟人家小凶許學學!」呂樹說道。
呂小魚轉頭瞪著小凶許,小凶許當時就僵了,小爪子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呂樹昏迷了一晚上,現在已經天色又亮。
扛著臭豆腐的箱子走在路上時,呂樹不動聲色的便能汲取來細微的水汽在衣服縫隙中穿梭,短短的兩秒鐘就將衣服徹底清理乾淨了……洗衣機都省了啊……
心念再動,這水汽便化成一條直線,如同一根水針般朝著地磚紮去,嗤的一聲,地磚上多了一個孔洞。
然而水太柔和,若是沙土的話恐怕殺傷力應該更強,呂樹確實有些高看控水的殺傷力了。
也許在水上與人戰鬥會占很大的便宜,但是陸地上恐怕就不行了。
事實上基金會論壇裡也有討論過,現在已知的元素系裡,好像水系與植物系,都是比較弱的種類。
不過只要覺醒就是好事,呂樹一點都不嫌棄,就算不覺醒,他一樣能跟別人打。
而且,水元素的覺醒,似乎為呂樹的種地大計,補上了最後一塊拼圖。
……
剛到賣臭豆腐的地方,李叔看著呂樹愕然問道:「小樹,染頭髮了啊?」
呂樹心裡一驚,他拿出手機照向自己的頭髮……這特麼……
顏色竟然又變回來了啊!
正巧此時有個洛城高二的學生從這裡路過,對方是認識呂樹的,只不過不一個班級。
對方看到呂樹的時候也是一愣,隨手就拍下呂樹的樣子發到群裡:「這是呂樹嗎,我有點不太確定……」
「臥槽,這也太殺馬特了吧!」
「以前沒錢,現在領了工資就染個這樣的頭髮啊?」
「他現在不應該好好修行嗎,玩物喪志走上歧路了啊。」
有個女生忽然說道:「我覺得,看著還挺不錯的呀。」
「哈哈,殺馬特還不錯呢?」
在大家眼裡呂樹一直是那種比較傳統的人,這不是指性格,而是穿著打扮。
不,用傳統來形容都不夠貼切,他們也知道呂樹沒什麼錢去跟隨潮流。
也正是這樣,藍頭髮的呂樹顯得如此突兀,簡直顛覆了他在大家心中的印象。
這是反差帶來的奇怪轟動效應。
沒人想到呂樹是覺醒了,因為沒人像他這樣覺醒便是C級,導致水元素侵染了發根皮層。
好在不是一張臉都是藍色,不然呂樹就真成阿凡達了,話說呂樹到現在自己都沒搞清楚這藍頭髮的原理啊,只能安慰自己過幾天就能恢復了。
關於呂樹的殺馬特造型迅速在洛城各個學生群裡走紅,倒是呂樹所在的群裡大家都忍著沒發出什麼動靜……
倒是姜束衣給呂樹發來了一張聊天截圖……
呂樹看到截圖的時候當時整個人就不好了。
呵呵,說老子是殺馬特?!
←∈晴鉨趕藎滾出硪的世屆!
第314章 集合
呂樹心想,自己頂著這一頭殺馬特造型,是不是要在家裡避避風頭,反正臭豆腐什麼時候都能賣嘛。
在呂樹心裡他就覺得一頭純正的黑髮挺好,而且他其實對於自己的形象沒什麼要求,乾淨俐落就好了,現在忽然就要歸入殺馬特葬愛家族,他有點心慌……
正在呂樹準備扛著箱子回家避避風頭的時候,手機上忽然接到了一條資訊,是西吠發的:今日晚7點,所有人歸校,收到請回復。
然後下面就是一長串的收到、收到……
呵呵,尼瑪。
呂樹一看這個就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了,而且還是直接要面對全校師生……
當然,最值得慶倖的是沒人往遺跡果實或者覺醒方面聯想,殺馬特就殺馬特吧,呵呵,呂樹這時候有種眾人皆醉他獨醒和一種麻賣皮的心情。
只是,今晚這麼急的召集所有道元班學生歸校是為什麼?難道又是有豫州範圍內的遺跡開了?
呂樹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回家之後他就開始採購東西塞進山河印裡,物資儲備這種事情什麼時候都得有,呂樹嘗試過,不管是他的山河印還是呂小魚的空間戒指,裡面都仿佛是真空狀態,活物什麼的恐怕很難存活,但好在食物是可以保鮮的。
不僅他的山河印裡增加了許多的物資儲備,呂小魚的也一樣,當呂小魚看到呂樹掂著那麼多零食回家給她的時候,眼睛都笑的快彎成小月亮了……
「雖然零食多了,但千萬不能當飯吃啊。」呂樹小心叮囑,他擔心呂小魚的生活不規律,零食吃多了影響她的身體健康成長。
「嗯。」呂小魚今天格外乖巧的點了點頭。
夜晚降臨的時候呂樹孤身一人前往洛城外國語學校集合,不過到了學校門口便發覺,今晚可能並不是召集大家去某個遺跡。
之前遺跡開的時候,軍用的運兵車早就停在學校門口待命了,今天反而是靜悄悄的。
學校操場上已經聚集了不少學生,呂樹硬著頭皮走了進去,儘量低調。
結果他那一頭藍色頭髮實在是太扎眼了點,立馬就有人藏在人群中對他指指點點,最後變成了……全校對他指指點點……
「不好好修行,搞這些歪門邪道。」有人冷笑道,說話的是一位己級資質的道元班學生,這學生在學校裡影響力雖然不如曹青辭、薑束衣,但也差不到哪裡去。
近段時間,在天羅地網徹底重新整合道元班之後,即使仍舊沒有極為正式的訓練等等,但內部風氣依舊出現了一些轉變。
此時道元班學生一部分已經自願退出,留下的那些則以自己勇敢留下為榮,甚至出現了大家同在學校裡,留下的那些學生在文化課的白天,出言諷刺那些退出學生的情況。
這是一種畸形的榮譽感,他們甚至沒想過其實大家當初在遺跡裡表現是一樣的,至於他們現在的勇氣,都還沒有經歷過什麼考驗。
但這種畸形的風氣與榮譽感,起碼要比以前的‘畏懼’強。
在這種環境下,有些學生現在一心修行,以天羅地網軍官身份自居,甚至見不得別人偷懶。
呂樹聽到這句話後看都懶得看這貨一眼,這些選手有優越感,呂樹也有,在和B級強者交手之後,他的優越感已經快要突破天際了……
薑束衣還沒有回來,可能是因為什麼事情耽誤了兩天吧,呂樹覺得今晚可能就是自己給薑束衣改善修行環境的時機,之前就搞清楚對方家在哪住了,放假前那兩位感知體質的修行者高手就又回了京都,看樣子感知體質還挺稀罕的。
現在薑束衣又沒回來,感知體質的高手又不在,這不正好是自己改善薑束衣靈氣環境的機會?自己就一點一點的小心把靈氣挪過去,同時修改好幾個地方的靈氣,薑束衣又有不在場的證明,這樣呂樹起碼能確保不會好心辦壞事,坑了薑束衣。
姜束衣不在,呂樹就有點無聊了啊,連個聊天的人都沒。
他就呆在自己F-9班的方陣裡呆著,想要看看天羅地網到底打算幹嘛,西吠看見呂樹之後眼睛一亮,點頭跟他打了個招呼。
此時,劉裡從呂樹身邊經過,結果呂樹連看都沒有看他,眼神不知道飄到哪裡發呆去了。
結果劉裡停下了腳步:「如果你不好好修行而是搞這些歪門邪道的話,遲早會被我超過的。」
現在洛城道元班大多數資質過得去的人都卡在E級巔峰的坎兒上,只要獲得一點功勞就能夠取得功法直接突破D級,到時候呂樹的這個E級力量型覺醒者確實不夠他們看的,畢竟D級之後就發武器了啊。
在這些學生眼裡,有沒有武器就一個分水嶺。
然而他們可能不太清楚的是,這次鹽湖遺跡之後天羅地網再次發現了自己的一個疏漏:武器。
之前天羅地網思慮的是,槍械之類的東西必須經過訓練才能使用,不然一群學生搞不好能誤傷自己人。
但是在鹽湖遺跡之後,天羅地網內部已經開始思考,雖說D級以上的制式長劍產量很小,可是還可以配發非法器級別的合金劍。
起碼學生們不用再赤手空拳戰鬥,哪怕劍砍斷了,這種相對低成本的武器也不是那麼心疼。
呂樹一臉懵逼,這劉裡的言語間,總讓他有種無敵中二氣息的宿命之敵感覺。
別給自己加這麼多戲好嗎,跟誰倆呢……呵呵,我特麼搞什麼歪門邪道了?我薅你頭髮了?!
旁邊幾個道元班的女生湊在一起正聊天呢:「最近壓力太大了,頭髮一掉一大把。」
還沒等別的女生接茬呢呂樹已經冷笑起來:「知足吧,劉裡一共還沒有一大把呢。」
「來自劉裡的負面情緒值,+999!」
就在此時,李一笑慢慢走上升旗台,所有方陣開始安靜下來,各個班主任開始調整隊形。
這段時間以來,大家的紀律性還是提高了不少的。
第315章 收割節奏
大家靜靜的肅立在操場上,夜色籠罩天空。
學校外面是車水馬龍的洛城主幹道九都路,普通人們剛剛下班正在趕回家的途中,家裡人可能已經做好飯在等待他們了。
而學校裡面,一群新靈氣復蘇時代的修行者們,全都一言不發的看著升旗臺上。
洛城外國語學校暑假這段時間開始改造,原本鏤空的鋼筋柵欄是可以裡外互相看到的,但現在已經改造成了全封閉的圍牆,圍牆上甚至有鐵絲網。
這種感覺已經不像是學校了,洛城的網友笑稱,這是洛城第一所學生監獄。
仔細想想,確實有點像。
不過道元班的學生們都覺得理所應當,絲毫不介意天羅地網這麼做。
暑假這段時間大家出門和以前的初中同學聚會,席間提及自己的道元班學生身份,以前的老同學們只有羡慕的份。甚至有以前看不上自己的女同學在新奇的心情下,對自己多了幾分關注。
這是一種榮譽感和歸屬感,以後,也可能就是這份榮譽感和歸屬感,讓他們在拋頭顱灑熱血的時候增加一絲動力。
李一笑上臺之後,手上拿著一張皺巴巴的稿子……
「同學們大家好,今天召集大家臨時返校是有三件重大事宜宣佈。」
大家聽了這話有點詫異,許多人都背著背包,裡面裝著一些日用品和食物、充電寶、換洗衣服之類的東西,其實他們和呂樹想的一樣,都以為今天晚上是要出發去遺跡的。
結果現在看來,並不是啊。
然而現在的紀律已經不允許他們交頭接耳了,所以並沒有出現以往那樣嗡嗡嗡的討論聲。
李一笑滿意的看了大家一眼,繼續念道:「首先,第一件事情就是我必須再次跟各位強調紀律,近段時間有三個道元班學生打架鬥毆的案件移交至天羅地網,嗯,我能理解大家的心情,學生大家嘛,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然而我要說的是,不正常。各位現在都是身扛軍銜的人了,你們的任務是保護家園,而不是用你們得到的力量去傷害他們,今後,再出現類似事情,一律留職查看,再有發生,或者情節嚴重者,封印功法永不錄用。」
呂樹點點頭,果然開始循序漸進的繼續強調紀律了,一支有戰鬥力的隊伍,必然要紀律嚴明,現在只是約束行為,以後搞不好還要各方面約束。
不過這是很正常的,現在的洛城道元班學生們一個個勁都特別大,一拳打死人並不是不可能。
「第二件事情,明年高考前國內將成立七所修行者學校,按照各位的高考成績擇優錄取,低於分數線的則直接分配工作,希望大家以後好好學習,不要覺得進了道元班就不用學習了。」
這件事情終於公佈出來了,所有學生內心一片震驚,咋的修行者還要考文化課啊?!這特麼不是扯犢子呢嗎,大部分人都好久沒有學習了,都是一心修行。
事實上,學習的重要性,薑束衣早就跟呂樹提及過了,呂樹是一點壓力都沒有的,學霸嘛,就要有學霸的尊嚴。
他現在不僅自學補課物理化學,而且還準備自學日語,爭取三個月的時間大致掌握。
學習到底有沒有用?呂樹認為有。
就拿他現在覺醒的水元素來說,有沒有可能將水變成冰?答案是有,有人覺得冰霜覺醒傷害力更大,不過呂樹認為水元素覺醒可能是比冰霜覺醒更高階的存在,更本源。
就他現在自學階段的粗淺物理化學來看,水變成冰,是分子間的距離增大,所以水的密度比冰大,這也是為什麼冰會浮在水上,水是很特殊的,水變成冰的時候,有一種分子間的力,氫鍵數量增加,從而使分子與分子形成四面體的結構。
當然,呂樹現在的學習程度依舊比較粗淺,所以他也不太清楚自己未來是否有能力直接改變結構太達到冰與水的直接轉換,起碼現在還沒有那個能力。
還是得繼續學習啊……以前的物理化學空白太多。
就在此時,李一笑忽然繼續說道:「第三件事情,恭喜我們洛城道元班,出現了第一位C級學員!」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震驚了,而西吠等人好像早就知情了一樣。
現在大家的修行程度是什麼水準?整個洛城道元班才兩個D級,一個曹青辭,一個薑束衣,所以大家覺得D級就是一個分水嶺,誰先到D級誰牛逼唄。
結果現在竟然直接蹦出來了一個C級!
呂樹赫然發現,哪怕李一笑沒有提名提姓,但此時在場一千多人的負面情緒值依然是直接提供給他的!
雖然這些負面情緒值很細碎,也沒有遺跡裡小動物們那麼高的頻率,但呂樹算了一下,只要堅持半個小時,自己第三顆星辰就亮了啊……
玩得好了,搞不好第四顆都能搞一半啊,當然這也不確定,畢竟現在每點亮一顆星辰都是以十萬為單位的。
每點亮一顆星辰,呂樹就能更持久一些,雖然沒有質變,雖然這樣說感覺怪怪的,但持久畢竟是一個戰鬥中的重要因素,陳百里若不是有呂樹幫忙,搞不好真的會被人拖死。
這時候大家真的忍不住了,所有人都把目光頭像模擬中的曹青辭,在大家心裡如果有一個人最可能到達C級,那麼一定是曹青辭。
結果他們發現,曹青辭竟然皺了眉頭,好像冰冷的表情中也有著一絲疑惑。
竟然不是曹青辭嗎?那是誰?
李一笑說道:「呂樹同學,來升旗臺上吧。」
臥槽!
所有人都特麼震驚了,剛才還說人家搞歪門邪道不務正業呢,結果現在呂樹直接成了他們必須要仰望的C級高手?!
C級高手是幾個意思,整個豫州現在加上鐘玉堂好像才9個吧?!這還是北邙遺跡之後有人授勳晉級的事情,之前更少!
三億人口裡只有9個是什麼概念啊?
「來自劉裡的負面情緒值……」
「來自……」
事實上真當呂樹站出來後,有些對呂樹從來沒有惡感的學生畢竟還是占大多數的,負面情緒值也並沒有呂樹想像中的那麼多,呂樹對此表示有些失望……
第四顆星辰是沒戲了……
第316章 勇敢一點
呂樹慢慢朝升旗台走去,他知道自己在鹽湖遺跡之後肯定會提升軍銜,也肯定會有新的獎勵,只是他沒想到來的這麼快,竟然在他回到洛城的第三天就舉行授銜儀式了,而且是只針對他一個人的授銜儀式。
這種感覺……好爽!
當走上升旗台的時候,呂樹忽然轉身看到曹青辭正凝視著自己,然而呂樹卻無法從對方的表情裡看出任何情緒,對方很平靜。
呂樹站在李一笑的旁邊,李一笑繼續說道:「本次青州鹽湖遺跡開放的事情大家恐怕已經知道了,今天不僅僅是宣佈呂樹同學晉升C級這麼簡單,而是一個正式的授銜儀式。呂樹在鹽湖遺跡裡建立奇功,天羅地網決定,根據呂樹的功勞與他現有的實力等級,授予少校軍銜!」
這下大家真的憋不住了啊,少校軍銜啊!尼瑪17歲的少校啊?!
大家才是什麼級別?少尉好嗎?中間差的距離也太大了吧!
例如西吠等人的軍銜是什麼?是上尉啊!
也就是說,呂樹以坐火箭的速度,不僅在實力上,而且在軍銜上都全面超越了天羅地網的那些班主任們。
這就很搞笑了,西吠見了呂樹喊長官好,然後呂樹見了西吠喊老師好?
可這件事情雖然想想很搞笑,但依然真實存在了。
呂樹雖說之前跟陳百里開玩笑說自己很有當少校的氣質,可他想著自己大概會跟西吠他們平級就差不多了,結果對方真的給了少校!
事實上大部分C級高手都是少校軍銜,一般情況下能夠得到C級功法的高手們,都是立過功,才有了功法,才能突破C級。
天羅地網內只要是C級高手,一定都是立過大功的。所以從邏輯上講這沒什麼毛病。
如鐘玉堂這樣主政一方的天羅地網大佬則是中校,再往上就是聶廷之下的那一個個天羅們了。
說呂樹現在的身份已經登堂入室並不過分,實力也是如此。
隨著修行時間的推移,各個實力等級上的修行者必然會慢慢增多,不光是C級B級,還有A級。
可問題是,呂樹現在已經領先在起跑線上了。
最震驚的還是呂樹的同班同學們,大家的潛意識裡都認為呂樹一個依靠覺醒的選手雖然現在風光,可是等他們繼續提升實力,呂樹必然會被他們刷在身後,誰讓他是戍級資質的最差吊車尾呢?
結果,尼瑪啊,對方這不僅先突破了D級,而且直接到達了C級這樣需要他們仰望的高度!
劉裡簡直是一臉懵逼,自己連頭髮都不要了,結果還沒法追上人家?想想剛才自己說出去的那句話,簡直特麼的尷尬症都快犯了!
「C級啊……」
「我們什麼時候才能修煉到C級?」
按照己級及以下的資質來看,大部分人想要修行到C級,哪怕擁有頂級福地,劉裡這樣的己級資質是半年,剩下的則是一年以上……
這還是有功勞在身、功法傳授上一路大開綠燈的情況。
沒有功勞的話更不用說了,搞不好一輩子都卡在E級了,這是天羅地網裡的鐵律。
授銜儀式開始,原本呂樹以為自己會得到一柄制式長劍來著,結果沒想到的是,李一笑竟然遞給他了兩杆長矛,這正是當初北邙遺跡裡繳獲的週邊骷髏騎兵長矛。
不僅如此,還是一次給了兩杆,似乎就是為呂樹自身的投擲能力來配備的,特殊待遇!
雖然呂樹山河印裡還有十二杆,但是光沖對方這種特殊獎勵的態度,呂樹承情了,畢竟對方就算只是給他一柄普通長劍,呂樹也不會說什麼。
李一笑小聲嘿笑道:「加油覺醒,我倒是想看看你能覺醒到什麼程度,你要真是牛逼能晉升到B級,我那杆黑龍矛都送你……不行,有點心疼,你真到了B級再說吧……」
呂樹臉當時就黑了,不送你說個球啊,能不能靠譜點?說好的一笑大方呢?
別說,呂樹真的有點期待那杆黑龍矛來著,要是有那樣的大殺器,力量型覺醒者也能有春天啊,那是自帶特效的武器好吧?
只聽李一笑交代道:「現在聶廷不在京都,所以你先不用急著去述職,等他回來了我會通知你的,你跟曹青辭一起同行進京。」
呂樹心中一緊,果然要按照流程去述職啊,那就要做很多準備功課了。
只是曹青辭竟然也跟著一起去述職?對方竟然這麼快修行到了D級的巔峰?要知道薑束衣現在也才D級中階啊,據說曹青辭居住的地方很破落,並不是福地。
曹青辭,才是真正的天才。
「來,給大家講兩句吧?」李一笑胖成球的臉上笑眯眯的。
「額……」呂樹愣了一下,壓低了聲音說道:「我不會講話啊,別講了吧。」
他這種選手,懟人還可以,真要讓他正式的講點什麼恐怕真是有點不靠譜。
從小到大呂樹學習成績都很好,但是班主任們也很清楚呂樹的性格,所以從來都沒有讓他說過什麼學習感言啊之類的假大空講話,班主任們有點擔心場面會失控……
現在好不容易出現個李一笑這麼有種敢讓呂樹公開演講的,呂樹卻僵了,他確實不知道講什麼啊!
李一笑不樂意了,我崩豆子一樣的還不是講了這麼多次,不會講剛好,不能我一個人丟人,想到這裡李一笑鼓勵道:「都已經是少校了,自信一點,勇敢一點!」
呂樹聽了李一笑的話沉吟了半天,聲音比剛才大了一些:「老子不會!」
「來自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666!」
李一笑當時臉就黑了,老子特麼的是讓你在這方面勇敢的嗎!?是不是覺得有李弦一和陳百里罩著,你就可以……
我李一笑難道打不過他們嗎?是的,打不過。
呵呵,好氣哦,可還是要保持圍笑。
呂樹最終也沒有發表什麼演講,這種場合他非常想再收割一波,但畢竟如此莊嚴的授銜儀式啊……
第317章 覺醒秘訣
授銜儀式結束,呂樹扛著兩杆長矛向學校外面走去,沒有跟誰打招呼,他的同學們也沒有跟他打招呼的意向。
有人看著呂樹此時扛著兩杆長矛的身影,忽然想起當初北邙遺跡結束後呂樹站在北邙山上的場景,有那麼一絲狼狽,有那麼一絲尷尬……還有一絲意氣風發。
沒人知道為什麼這個所有人眼中的吊車尾,忽然就崛起了。
天羅地網授銜獎勵直接給了少校軍銜,然後直接給他配了兩杆長矛。大家都知道呂樹投擲長矛是一絕,這事兒早就在學校裡傳便了,然而問題是,這個待遇太嚇人,曹青辭現在也不過是拿著一柄制式長劍而已。
有人在呂樹經過的時候忽然問道:「你……有沒有什麼覺醒的秘訣?」
呂樹愣了一下:「有啊!」
他回頭看了一眼劉裡,劉裡當時就驚了!你看我幹嘛……臥槽,別這樣!
「來自劉裡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砸吧砸吧嘴,劉裡今兒怎麼說也是以好心的出發點來勸自己別不務正業的吧,這小夥子也就是被家裡慣的不成樣了,優越感太強,但是跟梁澈那種人比起來,劉裡並不算壞。
看著對方頭上滿共不到一大把的頭髮,呂樹想想還是走可持續發展路線吧,今天薅的差不多了。
「你的秘訣是什麼?」
「我的秘訣就在我朋友圈裡,你們可以往前翻翻。」呂樹樂呵呵的留下一句就走了,結果走了還不到5分鐘,他就收到了幾十條好友驗證申請,他的朋友圈是僅好友可見的,想要看,先加好友!
呂樹看著這些好友申請,全都同意!
學校那邊有人通過之後趕緊翻呂樹的朋友圈,結果朋友圈內容一條比一條蛋疼,往前翻了好久都沒看到什麼所謂的‘覺醒秘訣’,反倒是被毒雞湯差點毒懵。
過了一會兒,有人一臉複雜的表情:「我可能翻到了。」
一堆人湊過去:「讓我看看,是啥秘訣?!」
「昨天我看到了一個覺醒者,她的能力或許對大家很有用,現在把技巧傳授給你們……巴拉拉能量,沙羅沙羅,小魔仙!全身變!」
神特麼巴拉拉小魔仙,神經病吧!
劉裡一臉關愛智障的眼神看著這群人,你們還真去翻他朋友圈?這條我們早就看過了,現在我們都把他拉黑了……
先被虐的這批人,看著後被虐的這批人,心中升起了一種異樣的優越感……他們反倒希望別人跟他們一樣趕緊入坑……
有人一臉蛋疼的看著F9班的學生:「他發這些朋友圈,你們也不管管?」
F9班的學生一臉看智障的表情,誰管?誰特麼能打過他!我們能怎麼辦,我們也很絕望啊!
……
呂樹回到家直接將兩杆長矛放在客廳裡,這屬於他明面上可以拿出來的武器了,要是放山河印裡真到用的時候總不能憑空變出來吧?
正好,看看聯繫哪家裁縫店給這兩杆長矛做個套子,能夠背在背上。
總不能天天就扛著走吧,也挺不方便的。
兩天的時間,呂樹已經將手裡的臭豆腐處理得差不多了,從早賣到晚,收穫五千多塊錢。
說實話,這種賣法確實沒法跟他在遺跡獲得的收入相比,但勝在穩定。
呂樹本身就是個講究可持續發展的人,一天不賺點錢心裡就難受……
呂小魚正在沙發上看動畫呢,火影忍者……這都已經看了一天了。
呂樹進門的時候就說看太久動畫片不好,結果呂小魚表示她要學習火影忍者中的‘我愛羅’這個人物,給自己提供思路……因為對方所有攻擊手段都跟砂土有關。
「這特麼……」呂樹有點蛋疼,呂小魚的理由非常正當啊!這還是呂樹自己上網搜索後給呂小魚推薦的!
他們倆人在修行上境界倒是有了,可問題是類似與安東尼這樣的魂魄,他們還不知道該怎麼最大化的去利用,比如砂土該怎麼攻擊最強?
動畫片裡沒經過現實檢驗,未必就想動畫片裡那麼猛,而且可能很多手段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實用。
但總能提供些思路,呂樹的意思就是,大膽假設,小心驗證。
比如從地下提取堅硬礦藏融入沙土之中形成護盾抵擋防禦。
比如將周圍泥土瞬間沙化,將敵人埋葬在200米的地下,然後讓沙土形成磨盤將敵人絞殺。
比如用沙子代替視覺去用於偵查。
比如以沙土之力將自己托上天空。
一個個實驗過去,總能找到比較適合的攻擊手段,呂樹覺得吧,其他高手們也未必很快能琢磨出特別有效的大殺招,畢竟這才靈氣復蘇多久呢。
眼瞅著安東尼對付自己的時候手段不就挺單一,不過誰也不能否認,有時候確實是一招鮮吃遍天。
呂樹現在就是想讓小魚琢磨出一個適合她的殺手鐧,畢竟她最大的底牌現在就是安東尼的魂魄了。
但這樣一來,呂小魚就有了正當的看動畫片理由……呂樹覺得自己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實在是因為他以前沒時間看這種動畫,所以壓根不知道這種動畫……原來那麼長!幾百集啊,這得看到什麼時候?!
眼瞅著講道理講不通,呂樹就半夜等呂小魚去睡覺的時候,偷偷摸摸的去客廳裡打算把能看火影的電視盒子給藏起來……
此時呂樹對於肌肉的控制已經妙到毫巔,他光著腳一路從房間裡摸向客廳,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結果剛把線拔掉,客廳的燈就亮了起來!
原來呂小魚根本就沒回屋,她一直悄無聲息的站在門口,一臉面無表情的看著呂樹:「呂樹,你真幼稚……」
呂樹當時就僵了,人家的家長不都是這麼做的嗎?這怎麼就幼稚了!
「看吧看吧!」呂樹惱羞成怒的回屋了,人剛進去就又出來瞪著呂小魚頭上的小凶許:「你給我寫作業去!」
小凶許:「???」
關我屁事?!
「來自小凶許的負面情緒值,+1+1+1……」
第318章 又見金色紙頁
呂樹和呂小魚關於動畫片的戰爭並沒有結束,不過呂樹第二天忽然發現,呂小魚真的是很認真的將所有關於沙土的攻擊方法記在了一個小小的作業本上。
不僅是攻擊形態,甚至呂小魚還寫上了關於運用的方法的思考。
這倒是讓呂樹挺意外的……看吧看吧,誰家小孩子不看動畫片呢是不是,反正現在是暑假……
呂樹妥協了……回屋繼續看視頻自學日語。
呂小魚看到這情景,得意洋洋的給旁邊沙發上坐著的小凶許使了個眼色,小凶許心裡感歎,套路都這麼深嗎。
……
「氣海果實還吃不吃?」呂樹盤膝坐在床上琢磨著,這倒是個大問題。
現在就算屍狗和伏矢一起上,砍雪山的進度也非常慢,再吃氣海果實的話搞不好自己這輩子都別想開氣海了。
話說李弦一也不知道現在在哪,呂樹想起這不靠譜的半個師父就有點生氣……
然而呂樹是個頭硬的選手,他覺得繼續吃下去說不定也是一條新路,另闢蹊徑了也很有可能。
抽獎吧!
呂樹打開抽獎輪盤,結果剛打開就收到後臺提示,氣海果實已抽滿,轉化為商店列表,5000負面情緒值一顆,抽獎輪盤將出現新的抽獎物品。
「這麼貴嗎?」呂樹有點疑惑,之前抽獎的時候,好歹也是5000左右的負面情緒值就能出2顆了啊,結果現在直接漲價了,就好像是故意不想讓他吃了一樣。
要知道以往的果實變成商品列表可以直接購買的時候,都是更划算了的。
說實話,價格漲到這個鳥樣子,呂樹確實是有點不捨得再吃了。
不過新的抽獎物品倒是讓呂樹眼前一亮,趕緊點開抽獎,現在他手裡存著42萬的負面情緒值,正打算今晚將前三顆星辰點亮,然後還能剩餘2萬的負面情緒值。
呂樹打算兌換出來星辰果實的時候,發現還有一條提示,商店列表出現新的物品:氣海果實、星雲果實。
星雲果實是個什麼鬼啊?他打開商店一看,當時就倒吸一口冷氣,臥槽!
一顆星雲果實售價10萬負面情緒值?!直接比星辰果實貴了一百倍啊這是?!
難道是星辰果實的進階版?
呂樹手抖了一下,兌換出來一顆吃下,僅僅一顆,便直接點亮了第三層星雲的第一顆星辰!
他稍稍松了口氣,果然,這確實進階版的,省的自己一連幾百顆的吃,有那時間還不夠費勁的……
一連點亮三顆星辰,再往後所需的便是40萬、80萬如此龐大的負面情緒值了,自己還任重而道遠。
此時,即便同時使用屍狗和伏矢,自己也完全可以堅持一個小時以上的高強度戰鬥,若是以現在的狀態去打當時受傷的安東尼,對方連星辰紗衣的防禦都很難打破。
點開抽獎,呂樹滿心期待著抽獎輪盤裡給自己出現點什麼神奇的東西。
100負面情緒值投進去,輪盤飛速的轉了起來,然後停下來的那一刻呂樹看到指針上的東西差點就把桌子給掀了!
「《舌尖上的中國》差點推薦的臭豆腐!」
我特麼!這個差點推薦是怎麼回事啊?!能不能走點心啊?!
沒有這樣糊弄人的吧!
說好的新物品就是這樣的嗎?
所以你丫是能吸收我自己的負面情緒值升級還是怎麼的?!
呂樹當時的心情,簡直難以形容……
他兌換出來一份,嗯,黑色的臭豆腐咬下去一口就能看到裡面的白色嫩豆腐,外脆裡嫩,辣椒料像是正宗的野山椒,辣的呂樹直冒汗,確實挺好吃……可特麼再好吃有什麼用啊!
咚的一聲,呂小魚推開門面無表情的走進來,一言未發的從呂樹手上拿過臭豆腐,然後一言未發的離開了……
呂樹一臉懵逼!行行行,算你們牛逼好了吧!
繼續抽獎,呂樹現在最大的希望是,能出現和氣海果實等級一樣的東西,雖然不知道會出現什麼,但新鮮感和好奇感支撐下,呂樹還沒有完全失望!
足足抽了一百多次,就在呂樹快要麻木的時候,忽然,輪盤的指尖停在了一張金色的紙頁上!
呂樹心跳像是漏了一拍,第一次出現金色紙頁是小星星,第二次出現金色紙頁便是呂小魚的功法,那這第三次會不會是什麼無敵的技能神馬的?!
他迫不及待的將這張金色紙頁從後臺物品欄裡取了出來,然而就在下一瞬間,金色紙頁竟是驟然間化成了金色的粉末向牆壁飄去!
呂樹身手去抓這些金色粉末,然而這粉末卻像是抓不到也夠不著的光影,直接穿牆而過!
他打開自己臥室的門追了出去,眼睜睜的看著金色粉末竟然落入了小凶許的體內!這時候,小凶許正兩隻小爪子抱著一片臭豆腐在美滋滋的啃呢。
「把它還給我!」呂樹抓起小凶許就開始拎著腿將小凶許倒著搖晃,像是要把那些金色光影從小凶許體內搖出來一樣。
小凶許一臉懵逼的被晃著,動都不敢動,完全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呂小魚也一臉震驚的看著呂樹,不就是一片臭豆腐嗎?!
不過大家反應過來之後就明白了,是那金色光影的問題。
呂樹也有點氣餒了,從現在的狀況來看,那金色紙頁本身就是自主選擇宿主的,根本不受任何人干擾。
也就是說,對方選擇了小凶許。
呂樹心疼地問道:「那玩意是幹嘛用的?」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上次好像也是金色紙頁飄進呂小魚身體裡以後,呂小魚再氣人的話,負面情緒值就能直接算在他的頭上了,也不知道小凶許是不是這樣的?
如果是的話,那這個結果還可以勉強接受……
小凶許搖搖頭,比劃了半天說它也不知道幹啥用的,得去琢磨琢磨……
「那還不趕緊去琢磨?!」呂樹沒好氣地說道:「今天晚上搞不清楚怎麼回事,明天作業翻倍!」
「來自小凶許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愣住了……小凶許的負面情緒值,竟然突破了?!
第319章 你還敢回來啊!
說實話,呂樹還真的沒想到,一張金色紙頁竟然直接讓小凶許突破了,為啥啊?
這特麼啥原理啊?
小凶許委委屈屈抱著剩下半塊臭豆腐去琢磨金色光影的作用去了,剛才呂樹晃的那麼劇烈,它都緊緊抱著臭豆腐……
不過它發現了,跟著呂樹和呂小魚,好處真的太多了……
潛移默化間,小凶許其實早就拿自己跟呂樹呂小魚當成一家人了,因為不管呂樹平時再怎麼讓它寫作業,也都是把它當做一家人來看待的,比如每餐的桌子上都有它的飯碗。
呂樹和呂小魚也很奇怪,從來沒把小凶許當做寵物。
有時候大家覺得寵物過的很好,但仔細想想呢,圈在籠子裡過得很幸福嗎?靈智已開的寵物發現自己永遠只能趴在地上舔盆子,真的甘心嗎?
靈智未開的就不說了,可如果是開了靈智的呢?
所以之前呂樹一直在想,那些中東土豪們正在玩的靈寵,會不會哪天給他們來一下狠的?
呂樹回房間繼續抽獎去了,他希望能再抽個金色紙頁啥的,然而他自己也很清楚,金色紙頁實在是太難得了……
繼續把2萬負面情緒值全部抽完,看著零星的存款,呂樹忽然有種一夜回到解放前的感覺。
結果就是抽了兩百份舌尖上的中國差點推薦的臭豆腐,沒有別的了。
呂樹照了照鏡子,自己臉也不黑啊!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感覺到一陣困意來襲,這種困意來的非常莫名其妙,前一刻還很精神,下一刻就覺得上眼皮酸困的不行,隨時可能會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呂樹忽然意識到這不是正常的困意,眼瞅著星辰之力自己動力起來像是要主動去抹殺這困意,呂樹忽然攔住了它們,然後緩緩的躺到了床上。
……
呂樹一個人走在安靜的街道上,街道空無一人。
他很熟悉這裡,甚至曾經在這裡生活了十六年時間……福利院。
壞過十多次,老院長又自己動手修過十多次的老舊秋千,那時候呂小魚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她坐在秋千上,呂樹在背後推她。
那時候秋千只有一個是需要搶的,然而每次呂樹都能幫她搶來。
不是呂樹有多麼能打,而是那時候呂樹已經是福利院裡年紀最大的孤兒了,沒人敢隨便惹他……
結果呂樹正走過這熟悉的一切時,忽然從福利院裡沖出一堆人,對方看著呂樹愣了,呂樹也愣了一下,結果下一刻對方為首的人大喊:「揍他!」
呂樹驚愕的發現,這裡的每個人都有著D級以上的實力,一個個赤手空拳的上來就要揍他了。
這特麼……
他故意挨了一拳,發現對方D級實力全力一擊也僅僅在自己身體上留下一個略微青紫的印子而已,這就是C級與D級的差距了吧。
呂樹嘗試著感受身體裡,發現一切正常,就在下一瞬間,呂樹直接從山河印裡掏出一杆長矛當場棍子,開始抽的這群人滿街道跑!
實力差距實在太大了……打也打不過,跑也跑不過……
就在呂樹把最後一個人給掄在地上的時候,一切煙消雲散。
煙消雲散之前,呂樹看到一個白色毛絨絨的身影,頭上還有著一撮紫毛……
……
「小凶許,你給我過來!」呂樹從床上坐起來。
小凶許委委屈屈皺皺巴巴的就從客廳一小步一小步的挪過來了,手裡還拿著作業本,上面寫著:你讓我琢磨的……
呂樹氣樂了:「你想揍我?」
剛才所經歷的一切,場景是取自呂樹的腦海,然而人物卻是呂樹沒見過的,但對方一上來就喊著揍他,這就不能忍了……
「沒有!」小凶許在本子上趕緊寫著:「真沒有!」
「我看你是作業太少了……」
「來自小凶許的負面情緒值,+199……」
「你能在夢裡讀取我的記憶麼?」呂樹問道。
小凶許表示不能,場景是自己出現的,它都沒法控制,它只能控制那些人。
呂樹有點疑惑,他看了自己胸口一眼,夢中的青紫拳印並沒有出現,也就是說在夢裡受的傷是假的。
但如果是殺人呢?一個人的意識被殺死了,他在現實中會不會真的死去?呂樹不確定。
他交代道:「我告訴你啊,沒我的允許,絕對絕對不能在夢裡殺人!」
小凶許趕緊點頭表示自己是良民!
「行了,今兒就不為難你了,自己出去玩吧。」呂樹又重新拿出一顆洗髓果實,用小水桶稀釋好:「給你的小弟們。」
這1000點負面情緒值,還是呂樹剛剛從小凶許身上得到的……
老鼠地下情報系統一直都是呂樹的一個設想,至於成不成以後再說,試試總歸沒錯。
呂樹一直都拿洛城當做大本營來看待的,當然想要經營的好一點。
小凶許出去了,結果還沒過多久呢呂樹忽然就開始收到一撥陌生人的負面情緒值,呂樹錯愕間意識到,這不會就是小凶許給自己創造的負面情緒值吧?
難道說,自己給予功法後,對方就能替自己轉化負面情緒值的猜想,真的成立?
呂樹觀察著這些負面情緒值,來源名稱都是他沒有見過的,忽然,一個熟悉的名字出現了:李清玉。
這不是他同班同學的名字嗎,當初這貨向同學們曝光呂樹的資質,被道元班直接給開除了。
呂樹不知道這是不是巧合,結果沒過幾分鐘,他忽然看到朋友圈裡李清玉發了條消息:「剛才做夢,夢到被一群人吊起來打,然後我就嚇醒了。醒了繼續睡,結果又夢到那些人,對我說,你還敢回來啊。」
噗,呂樹當時就笑噴了,這特麼要不是小凶許幹的,呂樹直播砸蛋!
呂樹趕緊在李清玉朋友圈下面評論:「哈哈哈哈哈哈!」
呂樹倒是沒想到,這貨竟然還沒把他拉黑,可能是後來他離開道元班之後倆人沒啥交集,所以呂樹也沒再噁心過他的原因。
不過,估計馬上就要拉黑了……
「來自李清玉的負面情緒值,+299!」
第320章 調集靈氣
小凶許安頓好小弟們以後自己晃晃悠悠的回家了,結果剛跳進院子就看到呂樹站在門口似笑非笑的看著它,驚的它又重新跳出去了……
「回來!」呂樹臉當時就黑了:「我有那麼可怕嗎?」
小凶許當時就不樂意了,你可怕不可怕,自己心裡沒點B數嗎?
呂樹看著小凶許慢吞吞的挪過來,笑道:「你的能力儘量不要張揚,以免這洛城有人注意到你,儘量以研究你自身能力為主,看看到底能把夢境控制到什麼程度,但打人什麼的儘量還是別做了。」
小凶許趕緊點點頭,呂樹繼續說道:「你這個能力入侵別人夢境的時候,太刻意了一些,我希望你能往真實夢境去演化一下,若是能讓有心防備的人都以為自己身處夢境,那就最好不過了。」
對於呂樹而言,當時困意來襲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不對勁,所以進入夢境的時候,完全沒有入夢的自覺性,完全像是在旁觀一樣。
李清玉這種普通人可能會上當,但呂樹是絕對不會的。
若是小凶許能讓夢境更加真實,也許以後還可以有更大的用處也說不定。
……
呂樹回到屋裡便進入了山河印,神識一路從山河印為他搭建的巨大天橋登上洛城的天空俯瞰整個全域,地上的靈氣氤氳著像是水霧,卻更加靈動與活潑。
北邙遺跡的遺址上,巨大的靈氣仿佛蒸騰著,那便是天羅地網的選址了。
難怪要選在這裡,呂樹之前還以為這靈氣會逸散殆盡呢,結果隨著遺跡結束,這裡反而成了真正的巨大福地。
此時,呂樹還能看到那裡被戒嚴封閉起來,軍用帳篷也都沒有拆除。
偶爾還會出現幾個面熟的天羅地網戰鬥人員,似乎他們每天晚上都集中在這裡修煉啊。
天羅地網的這些戰鬥人員起初修行時,靈氣濃郁程度還是太差,導致他們修行緩慢。
現在靈氣復蘇的進程越來越快,搞得有些學生都快要超越他們了,天羅地網不能不重視這個事情。
不管是戰鬥力還是實力境界來說,當下肯定是天羅地網這些戰鬥人員更佔優勢,而且他們本身就是被天羅地網當做以點帶面的那個點,老兵帶新兵就是這個道理。
然而他們要是弱于學生,這事就很尷尬了。
所以才會有功勳限制,一方面讓道元班學生們有敢打敢拼的概念,另一方面則是穩定大局。
大局,比什麼都重要。
或許現在可以直接開放功法,讓他們修行個痛快,可如果內部提前亂了,要那麼多實力高強的修行者只能是禍患。
……
俯瞰著洛城大地,若不是有這等手段,呂樹恐怕真的難以發現:此時的靈氣,較之他上次進入山河印又濃郁了一些。
不是某一處,而是整個洛城範圍內盡皆如此。
果然,靈氣潮汐復蘇的趨勢,還在延續。
呂樹看向洛河旁的一處獨棟別墅,那邊是薑束衣現在的獨居之處了,薑家好像不住在這裡,只有需要修行的薑束衣每天放學之後來到這裡。
這就是洛城裡面出了名的福地了,呂樹打量了一下,確實,除了深山老林裡,整個洛城比這處別墅還濃郁的地方,真的不多了。
今晚呂樹就是要幫薑束衣改善一下他別墅的靈氣,讓這裡更加濃郁一些,起碼頂上遺跡的程度吧?
暑假之前,京都來的那兩位感知體質的高手經歷幾個月後仍然一無所獲,直接返京述職去了。這本來是最大的威脅。
不過呂樹也不是特別擔心,今晚他打算修改的點不止這些,九假一真混淆視線的道理他還是懂得的。
而且薑束衣現在不在洛城,有天羅地網的人給他做不在場證明,呂樹當然更加放心。
心念一動間,呂樹沒有驚動居民,誰知道哪個住戶裡面是不是有人正在修行呢,無緣無故的斷了人家的修行路也很不好。他調集的都是街道上的靈氣,反正也沒人坐在大街上修行。
靈氣調動的速度很慢,呂樹很有耐心。
前前後後更改了許多處,然後才開始著手薑束衣那邊。
足足一個小時,呂樹才將薑束衣的別墅靈氣程度提高到了北邙遺跡的程度……
「要不要再加點啊?」
「再加點吧……」
「嗯,再加一點……」
呂樹一個人在洛城上方嘀嘀咕咕著,最終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應該夠姜束衣修行用了吧?感覺靈石都能省掉的樣子……
直到此時呂樹才終於放心下來躺床上睡覺。
……
七天之後,薑束衣一臉神采奕奕的模樣從北郊機場出來,抵達的時候已經有轎車在外面等待著了,他上車後司機問道:「去修行地還是回家?」
「去修行地吧。」薑束衣想了想說道。
轎車一路向獨棟別墅駛去,薑束衣忽然問道:「洛城最近沒什麼事吧?」
「沒事。」司機笑道。
結果剛到別墅外薑束衣和司機一起愣住了……
眼瞅著院子裡的草皮長起了兩米多高,他們在外面愣是連別墅的大門都看不見了。
什麼情況啊,這才走了幾天,這院子咋就跟荒蕪了十多年一樣,而且這草也長的太高了吧!
不止如此,就連別墅的內植物也是這樣,薑束衣抬頭看見別墅的每個窗戶都有從內向外生長出來的植物,房頂都給頂破了!
薑束衣一臉懵逼的撥開高高的雜草往裡面走去,剛走到門口,他赫然發現這別墅的牆體竟然都開裂出了不少裂紋!牆面上頑強的生出許多雜草,這草竟是能將混凝土聚合的磚縫都給頂開……
薑束衣將鑰匙插入大門,結果門都已經變形了難以打開,但薑束衣的力量大啊,哐的一聲,便把門給拽了下來……
是的……整扇門都掉下來了……
「不對。」姜束衣拉住司機的領子就向後飛掠。
轟的一聲!
整座別墅轟然崩塌!這房子裡竟是有一株盆景的根莖撐破了花盆,透過地板紮根地下,長成了妖異的參天大樹!
「這特麼……」薑束衣愣愣的看著這一切。
「來自薑束衣的負面情緒值,+999!」
第321章 承包
「你們是不是看不起道元班學生!」呂樹在村長的辦公室把桌子敲的梆梆響:「憑啥租一畝就不租給我?!」
村長一臉懵逼的看著呂樹:「我們沒那個意思!同學你先把長矛放下……」
「來自劉偉棟的負面情緒值,+333……」
呂樹也是來了310國道旁邊的劉家寨村之後才知道,人家承包耕地,那特麼都是一百畝一百畝的承包,他這只承包一畝的還真是少數。
「一畝地六百多平米呢,放市里這都多大的地方了,為啥不能承包?我好心好意來支援農村建設,你就讓我空手回去?!」
劉家寨村的村長劉偉棟也是一臉懵逼,他耐心道:「同學,我們真是沒有一畝一畝包出去過啊,你先把長矛放下來有話好好說……」
本來吧劉偉棟能當上村長,那在村子裡是非常有勢力、有影響力的,雖然每年都被上面催耕地保護催的很急,但一畝確實有點看不上眼。
事實上國家對於耕地保護還是非常看重的,一層層任務往下壓,耕地面積不能下降那是每年不變的主題,比如什麼嚴守耕地紅線啊之類的。
初中生都知道,國家的糧食是一直處在平衡但偏緊的狀態,事實上不僅僅是偏緊這麼簡單,若不是現在進口方面沒什麼壓力,糧食真的很成問題。
而且劉家寨村這裡距離市區太近了,稍微有點想法的青壯年都去城裡打工去了,誰願意種地啊?
天天看新聞說誰誰誰種了什麼什麼,一夜暴富,那都是扯淡呢……也就震驚部敢這麼編。
前一段洛城下達目標,爭取讓洛城農民2010年,平均年收入達到9100元……這是年收入啊,可不是月收入。
話說劉偉棟也很想有人來承包土地,一畝地一年600元也不算太貴了,但你這只包一畝算怎麼回事啊?!
當時他就沒打算搭理這個學生模樣的少年,一頭頭發還染成淺藍色的,GAY裡GAY氣的……
結果他沒打算搭理呂樹,呂樹卻不是會輕易放棄的人,愣是纏著劉偉棟談了一上午,劉偉棟去哪,他就去哪,橫豎就是要承包一畝地。
然後劉偉棟實在不耐煩了就喊了幾個小青年準備把呂樹轟出去,村裡還是要民風彪悍一些。
結果呂樹見好好說根本說不通,這幾個小青年上來就推搡他,眼瞅著要打架了,呂樹哢的一聲,一掌把旁邊的石磨給劈成了兩半。
劉偉棟當時就差點尿了:「有話好好說!」
這才有了坐在辦公室裡談承包的事情。
然而呂樹要那麼多土地也沒啥用啊,他都已經跟一家農戶談好了,對方的兒子在洛城幹裝修隊的,現在掙了不少錢準備全家搬去市里去住,所以村裡這邊的產業都想倒騰出去,呂樹也剛好看中了對方門口的那一畝地。
那個院子在村子的邊上,地方比較偏僻,這樣一來自己用異能翻土種田神馬的也不容易引起別人注意。
另一方面,這裡又是北邙遺跡南面1.4公里的地方,一般情況大學是要擴建很大面積的,到時候大門肯定是朝著市區方向開啊,搞不好到時候大門就距離這裡不遠。
院子的價格非常便宜,7萬塊錢,所以一切都很合適。
結果就是在細節上談不攏……對呂樹來說,就是細節上談不攏……
劉偉棟現在也是想拖住呂樹,他孫子現在就在市里上學呢,看看兒子有沒有認識的道元班學生,打聽一下這個叫做呂樹的。
結果他孫子還真有進了道元班的同學,是轉校轉到了洛城外國語學校。
然而他跟對方一打聽,一問起來呂樹吧,都是承認有這個人,也承認對方軍銜的真實性,至於其他的全都諱莫如深……
這麼神秘嗎?!劉偉棟的孫子一頭霧水怎麼還玩起神秘來了?!
難道這個學生的身份非常可怕?
他把事情如實的轉告給劉偉棟,劉偉棟也不由深思,難道面前的這個學生真的來歷不凡背景極大?
然而劉偉棟也不是傻子,他一邊拖住呂樹,一邊私下裡讓人去看看情況:「去看看劉於立家有沒有什麼異常!」
劉偉棟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一個背景極大的學生忽然跑這裡要買下一棟院子,還只承包門前一畝地,別是傳說中的福地吧?!
現在福地炒成什麼價格,他可是聽孫子和兒子說過的,若是村子了真的出了福地了,哪怕對方來歷再大,這地也要握在手裡待價而沽啊。
甭管你啥來歷,還能管到村子裡來?
結果手底下的人一路小跑去看了一下,沒到半個小時就給他打電話:「地裡的植物沒問題,牲口也沒問題,一切都沒有問題。」
劉偉棟有點納悶了,您這道元班學生還真跑鄉下來支援農村建設來了?
其實一畝地也不是不能包,真賣對方個面子也沒啥,劉偉棟清了清嗓子:「那個……呂樹同學,你想承包多少年?」
「80年吧。」呂樹說道。
噗!劉偉棟這位老村長嘴裡的水都噴了出來:「啥玩意?!」
「80年啊!」呂樹一臉不樂意。
「30年吧。」劉偉棟耐心道:「你包那麼久幹啥……」
國家有檔,耕地承包年限最長就是30年。
「30年就30年吧。」呂樹一口答應了下來,乾脆俐落。
劉偉棟愣了一下,他現在才發現,呂樹其實是漫天要價坐地還錢的套路。
實在是道元班還有呂樹的武力值給他弄懵了一下,實在是以前沒跟這種人打過交道。
這種感覺就像是很久以前跟外國人打交道的感覺一樣,打交道的時候自己容易亂了方寸,其實現在再看,不也就那樣嘛,都是兩個眼睛一張嘴。
懵的時候,老是被呂樹牽著鼻子走,結果現在反應過來了,對方不就一個學生嘛,自己虛什麼?國家還有法制呢,對方能把自己怎麼樣?一個學生娃娃而已。
承包三十年倒沒什麼,畢竟全國92%的耕地承包期限都是30年呢,只是這價格……
「800元一畝!」劉偉棟信誓旦旦地說道,這價格比村裡其他人承包的,貴了200。
第322章 進京述職
劉偉棟心裡想的是,一個學生而已,就算武力值逆天,但你也得按照規矩來吧?村裡,他劉偉棟就是規矩!
關於後續的一系列說法劉偉棟都想好了,反正就是800塊錢一畝!
800元?說提價就提價啊?呂樹不樂意了。
哢,呂樹把被子捏碎了:「不好意思,手勁太大了。我聽說人家承包都是600元一畝啊?」
「來自劉偉棟的負面情緒值,+399!」
這是呂樹來之前就調查過的,不調查清楚他怎麼會來?這老頭不老實啊!
劉偉棟一臉蛋疼的看著呂樹把白瓷杯子捏成粉末,算了算了,600就600吧……劉偉棟感覺就對方的武力值來說,半夜去他家把房子掀了都沒啥問題……
劉偉棟沉吟半天:「包,可以承包……先把長矛放下來行不行?!」
「30年,一年600,合計1萬8,簽合同吧。」呂樹也是個乾脆了俐落的人,趕緊全都搞定好了開始調集靈氣。
現在大喵和皮皮豬已經運到了,結果家裡根本放不下,只能找李一笑寄存在北邙遺跡的營地裡。
西吠已經氣急敗壞的催他牽走好幾次了,大喵還比較老實,只要有肉吃就不鬧事,但皮皮豬就不一樣了,這夯貨已經拱翻好幾座帳篷了!
皮皮豬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想看看帳篷裡有啥……
這事吧對於皮皮豬來說就跟開寶箱一樣的感覺,拱翻一座帳篷,咦,裡面10個人,再拱翻一座,咦,9個,有意思有意思……
西吠他們都想給皮皮豬砍死了,但這是呂樹的豬,說實話他們也不好下手。
道元班學生比較排斥呂樹,但天羅地網內部其實跟呂樹還挺親近的,因為他們尊重強者,這是早就養成的習慣了。
呂樹夠不夠強?對於西吠他們來說,絕對夠強了。
呂樹昨天還帶著呂小魚專門去了一趟北邙遺跡安撫皮皮豬,好好交代它不要惹事,大家都發現了,這夯豬,就聽呂小魚的話。
呂樹是打算趕緊把地拿到手,魂魄凝聚還需要20天左右的時間,種地不急,但起碼先有個讓皮皮豬活動的地方。
有呂小魚的約束,它也不敢去拱人家的地,反正就在自家地裡玩唄。
自己一個道元班學生來買地肯定會讓別人心中起疑,然而那就是一塊普通的耕地而已,在呂樹動用山河印之前,他不信對方能發現什麼。
至於之後這裡會變成什麼樣子,呂樹也不介意,現在靈氣復蘇進程中,原本不是福地,結果卻慢慢靈氣增加的情況多了去了,又不止這一處。
到時候自己最多承認自己是感知體質,這能有多大事?
合同簽了,對方最後要是反悔神馬的,先不說法律手段,起碼呂樹還能分分鐘讓這塊地變成普通耕地。
有山河印在身上,呂樹在哪,哪裡就是福地……
大家效率都很快,3天時間就搞定了一切,那棟院子原本的住戶東西都沒搬,都留給呂樹了。
院子裡還架了根葡萄藤,據說夏天的時候這家的葡萄特別好吃,呂小魚聽了就流口水,呂樹心想要是有了靈氣,這葡萄估計會更好吃……
三天之後的下午,呂樹騎著兩米多高的皮皮豬,呂小魚騎著將近兩米的大喵就下山了……這畫面,要多詭異就多詭異。
等倆人進村的時候,村口正在和別人聊天抽煙的劉偉棟都懵了!這特麼!什麼情況!
好幾個村民都不由自主的後退,實在是大喵和皮皮豬看起來太兇悍了點!
劉偉棟看著皮皮豬,他一輩子都沒見過這種塊頭的野豬,老村長嘴一哆嗦:「看好咱村的牲口,可別被叼走了……」
他硬著頭皮遠遠問道:「呂樹同學,這是……?!」
「奧,看家護院的,大家不用擔心……」
呂樹正說著呢,皮皮豬一低頭就給村口的一個少說有幾百斤的石墩子拱翻了……
「來自劉偉棟的負面情緒值,+499……」
「來自……」
呂樹也沒跟劉偉棟客氣,這老頭不老實,他也沒打算跟對方再打什麼交道,井水不犯河水是必須的,他肯定不會看著皮皮豬和大喵禍害村民,但以後自己這一畝地真的變成了福地,也別閑著沒事來打它的注意。
一般情況下,劉偉棟這村裡的土霸王都是給別人下馬威的,結果現在被一頭野豬嚇的不輕……
就仿佛,確實不是一個層次的世界了。
「千萬約束好它們,不能傷人,不能在村子裡搞破壞,不要破壞別人的耕地,白天就去山上玩,晚上就回來睡覺。」呂樹叮囑道。
呂小魚乖巧的點了點頭。
現在安東尼的魂魄還沒具現出來,呂樹沒打算自己去費勁種地,把皮皮豬和大喵安頓在這裡就行。
結果就在這時,他接到了李一笑的電話:準備進京述職。
也就是說,聶廷已經回京了。
剛才李一笑說,這次全國82個甲級資質的選手都要去述職,加上呂樹是83個,千萬別給豫州丟臉。
要說甲級資質真的很少,人口普查說國內13億人口,其實早就超過14億了吧?具體呂樹就不清楚了,人口普查本身就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14億人裡,才出了82個甲級資質的天才,這是什麼比例?千萬分之一?這樣一想就有點嚇人了。
不過呂樹印象中,青州的那兩位甲級資質的天才都還距離D級巔峰實力很遠呢啊,其他沒出現遺跡的地方應該也都差不多,怎麼就全都需要進京述職了?
呂樹感覺,這次述職可能不會特別簡單,可能會有意向不到的事情發生。
不過他也不擔心,全國的妖孽天才都跟自己同行,這肯定是好事。
相對於自己單獨去見聶廷,呂樹更希望是許多人一起去,反正隨大流混唄。
還有一點就是,李一笑說千萬別給豫州丟臉,難道……天羅地網想讓妖孽天才們互相競爭一下?
畢竟第一步階段裡,第一批選擇的人才裡該崛起的都崛起了,後繼力量總該是要培養的,呂樹不清楚聶廷又打算幹嘛,走一步看一步吧。
明天出發,與曹青辭一起搭乘列車進京,據說由南向北的京廣路線上所有天才都是搭乘這趟列車的,不知道能不能遇到有意思的選手。
第323章 苦行僧
「你卡裡有錢,每天你記得按時吃飯……」
「衣服丟進洗衣機裡洗好了及時晾乾……」
「不要老是看動畫片,看時間長了記得起來活動活動……」
呂樹一副將要出遠門的家長然而放心不下家裡小朋友的憂慮模樣,呂小魚揉著小凶許平靜道:「呂樹,你說好要帶我去京都的。」
「這不是人家不讓帶家屬嗎?!」呂樹一臉無奈。
「呂樹,你變了。」呂小魚冷冷地說道,她手裡的小凶許一臉生無可戀,呂小魚一糾結就揉巴它,它還沒有什麼反抗的能力……
「喂!都說了不要再看言情劇了!」呂樹當時整個人就不好了。
這次進京述職,天羅地網交代呂樹神馬都不用操心,車票是對方給準備好的,到那邊的衣食住行也是天羅地網來管,而且最重要的是,李一笑還專門交代他們帶上武器。
他和曹青辭一起到省會車站集合,鐘玉堂會在那裡迎接他們,然後轉車北上。
呂樹越來越感覺,這次進京述職可能沒有那麼簡單,怎麼感覺像是要去打架呢?
時間定的很倉促,所以呂樹現在也來不及管那麼多,當天晚上回家收拾東西,第二天早上6點就要坐上去省會車站的火車,行程1個半小時。
此時,天羅地網已經可憑證件攜帶冷兵器上交通運輸工具了,全國交通系統大開綠燈。
第二天早上呂樹本打算一個人悄悄離開的,結果呂小魚非要送他,而且還送了呂樹一件禮物……
「這是啥啊?」呂樹愣了一下。
「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呂小魚笑眯眯地說道:「我在網上定做的!」
說完呂小魚就回屋裡去了,呂樹打開包裹一看,是一件黑色T恤,上面印著白色的字。
正面是,呂樹來了……
背面是,呂樹走了……
這時候呂小魚從屋裡出來了,她也換上了新的T恤。
正面是,小魚來了……
背面是,小魚走了……
這個很早就見過了啊,‘老外來了’‘老外走了’,沒想到呂小魚直接拿來訂制T恤……
「太幼稚了吧。」呂樹趁機反擊幾天前的呂小魚……沒錯,我呂樹就是這麼記仇!
「你給我穿回去!」呂小魚臉都冷下來了。
「呵呵……穿就穿!」呂樹又把T恤套了回去,呂小魚這才重新眉開眼笑:「走,我送你去車站。」
倆人打了計程車一路向火車站去了,在家裡的時候是呂樹一臉語重心長的交代呂小魚乖乖的吃飯,呂小魚一臉不耐煩的樣子,結果到了車上,開始呂小魚叮囑呂樹千萬要注意安全……
結果到了車站,呂樹竟然發現薑束衣已經等在候車大廳門口了。
呂樹愣了一下:「束衣,你也去述職嗎?」
姜束衣看到呂樹後笑了笑:「不是,我是專程來送你的。」緊接著,薑束衣小聲道:「這次進京述職非同一般,好好表現吧,天羅地網要從各個方面考察你們,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考察無處不在。」
呂樹恍然,原來是這樣麼?像天羅地網這樣的組織選擇後繼力量來培養的時候,果然是更加慎重啊,竟然如此興師動眾。
至於考察什麼,怎麼考察,薑束衣表示他也不知道。
呂樹稍微有點感動,他沒想到對方為了給自己交代一聲還專門來送行,呂樹想起調集靈氣的事情心中還有點得意洋洋,自己也算是幫了薑束衣的大忙吧?
以後說起來,薑束衣也要承自己的情啊,畢竟是那麼濃郁的靈氣!
呂樹故作漫不經心的試探道:「現在靈氣還在增長,不少地方出現了新的福地,話說,你家那塊福地怎麼樣了?」
結果呂樹沒想到的是,薑束衣的臉竟然直接黑下來了……
只聽薑束衣咬牙說道:「不知道為何我家靈氣暴增,結果家裡一株盆栽產生了異變,直接把房子給撐塌了,現在正在重建!」
呵呵,呂樹覺得,他能把這個秘密帶進墳墓裡去……話說,人要隱藏多少秘密才能巧妙的度過一生這句話是誰說的?真特麼睿智啊……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並不知道你家盆栽竟然這麼牛逼……
就在此時,曹青辭背著一個黑色的雙肩包從早班的公車上走下,很平靜的朝候車大廳上下來,沒有人送行,也沒有像其他女孩一樣,出一次遠門就要拉著一個拉杆箱,裡面什麼東西都要帶著,跟搬家一樣的感覺,好像少一樣就活不下去似的……
在這個高中生都開始有女生化淡妝、男生穿裙子的時代……曹青辭似乎從來都未注意過自己的形象問題,僅僅是衣服洗的乾淨俐落,整整齊齊。
對方來到候車大廳門口,似乎根本就沒有與呂樹這個唯一的洛城同行者打招呼的意思,直接走進了候車室。
「真是冷漠啊。」薑束衣感歎道:「這次她恐怕是重點觀察對象吧,這個女孩心裡好像只有修行,全國道元班似乎她的修行實力是最高的,而且甲級資質的天才裡,只有她立過戰功。」
「很難看透她在想什麼。」呂樹搖搖頭,自己好像從來都沒有收穫過來自曹青辭的負面情緒值?!
要麼對方心如止水,不會產生負面情緒,要麼對方就是有隔絕自身與外界的方法。
這種唯一性的特殊感覺讓呂樹有點奇怪,如果曹青辭真的有隔絕自身與外界的方法,呂樹還真相瞭解一下。
呂樹出示證件聯網查詢之後,連安檢都不用過,車站直接開了綠色通道放他通行。
他的身份證放在儀器上掃描之後,出現的便是機密、通行等字樣,並沒有直接顯示他就是道元班的學生。
到了車上,呂樹和曹青辭是連坐,曹青辭便永遠都是在閉目修行,她已經是D級巔峰了,卻依舊不停的運行大周天來穩固自身境界。
而呂樹則是拿出之前買的自學日文教材繼續學習。
他忽然覺得,身邊悄無聲息的曹青辭,就像是一個……苦行僧。
第324章 說好的負面情緒值呢?
一路無言,呂樹與曹青辭就像是兩個萍水相逢的人,僅僅是買票時湊巧坐到了一起一樣。
呂樹一旦安心學習就會很認真,哪怕只是未來用於真名識破配合扭頭葫蘆使用的日文也是。
有些學生就溜的一比,坐那半天也沒學進去什麼,結果每次學習完坐在書桌前整理材料,一本正經的樣子就好像自己剛剛播完新聞聯播一樣……
剛下車呂樹便看到鐘玉堂已經等在月臺上了,他的身後還有4個手持長劍的學生,看來也是甲級資質的天才。
這些人基本呂樹都在北邙遺跡外面見過,都是豫州本土的妖孽天才,其中有個女孩,上次見面的時候還素面朝天呢,現在已經開始打扮了,塗著厚厚的金色眼影,還有美美的腮紅,搞得呂樹都想幫她弄根金箍棒……
簡直了……天羅地網都不管管的嗎?
眼瞅著上次穿著還挺樸素呢,這次背的雙肩包都是驢牌的了。
呂樹覺得這女孩有六成可能是被某個家族招攬,現在不差錢了,所以一下子就膨脹了。
他覺得這樣很不好,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呂樹也管不著不是嗎。
其實他在打量別人妝容的時候,別人也在看他的藍色頭髮啊……雖說這幾天藍色已經消褪了大半,黑色已經重新出現,但站在陽光下面,那種發質裡的淺藍色,就像是發著螢光一樣的明顯……
誰也別說誰了……
「好久不見。」呂樹輕鬆的跟鐘玉堂打招呼,他對這位豫州天羅地網大管家還挺有好感的,對方做事非常認真,若不是全靠李一笑拖累,呂樹感覺對方還能做的更好……
「來自鐘玉堂的負面情緒值,+66……」
呂樹愣了一下,您這思想感情不對啊,怎麼剛見我就產生負面情緒值呢?!
話說上次見面鐘玉堂好像就已經接近C級巔峰了吧,不然怎麼將豫州大管家的位置坐的這麼穩妥,現在怎麼還沒突破呢?C級晉升B級難到這種程度嗎,這都半年了吧。
呂樹仔細觀察過去,怎麼感覺好像鐘玉堂身上的靈氣波動小了一點啊?不會是因為政務繁忙結果導致修行倒退了吧?
不對,呂樹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鐘玉堂的波動並不是小了,而是更加凝實了,所以感覺會有一種波動變小的感覺。
咦,有點奇怪啊。
鐘玉堂介紹道:「各位都是我豫州的甲級資質天才了,這次進京述職,希望你們六位可以通力合作,不要自己鬧出什麼亂子。列車還有一會兒才到,大家互相介紹一下吧。」
說完之後鐘玉堂自己走一邊去打電話了,不知道是打給誰的,留下呂樹他們六個人在月臺上尬聊……
呂樹忽然在想,一大群甲級資質的天才聚集在一趟列車上真的沒事嗎?要知道京廣線屬於人口繁榮地帶,搞不好這一條線上的列車,就聚集了全國二分之一甲級資質天才啊。
這要是一車的天才沒了,搞不好天羅地網的實力會在以後出現非常尷尬的斷層。
對於天羅地網來說,甲級資質的天才們很有可能就是最重要的資源之一。
互相自我介紹了一下,那個濃妝豔抹的妹子叫做何歇,還有一個妹子叫做劉雪若,倆男孩一個叫做王力,還有一個皮膚即黑的叫做成秋巧。
呂樹第一眼看到成秋巧的感覺很奇妙……古天樂,是你嗎古天樂?
長得雖然不像,但都是一樣的黑啊……
單從現在來看,去掉呂樹,豫州甲級資質的天才是三女兩男,前一段基金會論壇上還有人討論呢,是不是男孩修行的幾率更大?結果現在現實情況來看反倒是女孩更多啊。
當然,一州的五個人並不能說明太多情況。
一趟列車哢哢哢的從遠處駛來,鐘玉堂看到這趟列車時掛了電話:「還是要提醒各位,你們代表的是整個豫州的榮譽,一切都要以高標準要求自己。還有,雖然呂樹資質很低,只是最低級,但希望你們有什麼需要幫助的時候,不要恥于向他開口,其他的我就不能多說了。」
呂樹不樂意了,什麼叫其他的你就不能多說了?合著資質能說,實力就不能說,這不是擺明瞭噁心人嗎?
結果呂樹還沒開口呢鐘玉堂就給他拉一邊:「上面專門交代了,你的實力與軍銜,保密。」
自己憑本身覺醒的,憑什麼不能說……難道天羅地網對自己還有什麼特殊的安排?!
只是呂樹有點疑惑,怎麼老說代表整個豫州,這是要去跟其他州的學生比賽還是咋的?沒那麼扯淡吧?
火車進站,鐘玉堂直接安排他們上了12號車廂,這是軟臥車廂,每個人按照自己的票根尋找自己的床位。
呂樹赫然發現,自己拿的票根好像被刻意的和其他豫州學生分開了一樣,簡直是一個車廂頭,一個車廂尾……
也不知道這是不是鐘玉堂故意搞的事情,呂樹簡直無力吐槽,要說鐘玉堂一點不知情那是不可能的。
這節車廂已經有不少學生了,看樣子整節軟臥車廂好像都被天羅地網給包了一樣,當呂樹經過長長車廂走廊時,其他軟臥間裡的學生都在好奇的打量著他,大家都知道,這節車廂裡都是彼此一樣的天才少年高手。
找到自己的床位時,呂樹當時就蛋疼了,別人的軟臥間都是住了四個人,咋就自己這裡空蕩蕩的?!
咋的,擔心我影響他們修行啊?!呂樹差點就把桌子給掀了!
說好的負面情緒值呢?!
會不會又是天羅地網有什麼安排啊……?
呂樹一個人坐在軟臥間裡沉思了十分鐘……安排個狗蛋啊!明明就是怕自己耽誤那些天才修行吧!
是誰舉報自己了嗎?呂樹又重新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就在這時,火車已經開動了起來,瘦瘦矮矮的學生出現在呂樹的軟臥間門口:「咦,這個軟臥間只有你一個人嗎?你好,我叫易燃。」
第325章 驅趕洪水
呂樹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就說道:「你好,我叫劉裡。」
易燃本來就沒有問呂樹的姓名……他怔怔的看著呂樹T恤上的「呂樹來了」和「呂樹走了」,思考了足足半分鐘:「你不是叫呂樹嗎?」
「哈哈哈。」這就很尷尬了,呂樹低頭看了一眼T恤笑了起來:「大名呂樹,小名劉裡……」
「來自易燃的負面情緒值,+199!」
信了你的邪好吧,易燃當時就覺得呂樹這貨有點坑……
易燃也不是只跟呂樹來打招呼了,而是跟每個軟臥間的打招呼,就像是論壇裡混臉熟一樣,一點天才的自覺都沒有。
縱觀其他軟臥間,天才們之間似乎都有點恃才傲物,像易燃這樣的還是少數。
怎麼說呢,一個個被天羅地網安排來軟臥車廂專門有人接送,還是去京都述職,聽起來就很高大上。
這種感覺就像是有些女孩每次走過長長的旋轉樓梯,就感覺自己是貴婦,有些青春期少男少女每次坐在車窗邊看窗外,就覺得自己是在演MV,每次打車跨進車門就感覺自己是公司CEO,就好像副駕駛馬上就有人來彙報工作似的……
呵呵,不存在的……
現在一個個天才都端著架子呢,自恃高手身份,互相之間也有點看不對眼,有點同行相輕的意思。
基本情況就是,很少很少有甲級資質天才之間是相互認識的,畢竟例如洛城,也才出了一個曹青辭而已,很少有同一個城市出多個甲級天才的。
易燃這種人或許覺得五湖四海皆兄弟,多個朋友多條人脈神馬的,不過呂樹不這麼想。
首先,若是抱著有可用價值去交朋友,本身就是一種錯誤的開始,錯誤的開始必然導致錯誤的結束。
而且吧,事實上有些人說自己朋友來自五湖四海,可真當你有困難的時候,他們就回去了啊……
易燃離開了,呂樹沒有去認識其他的天才,收割一波負面情緒值還行,交朋友的話,呂樹沒有那麼大的動力。
不是說他不願意和誰交朋友,而是說他在這個關係裡,是被動的,例如陳祖安,呂樹現在就把這個小胖子當做朋友。
沒啥說的,小胖子人挺好,就是稍微有點浮誇……不過對於陳祖安這樣的少年來講,略微浮誇並不算什麼錯吧?
列車很快便經過了六七個網站,其中又上來了6名學生,眼瞅著這趟列車上,怕是已經有三十多個甲級資質的天才了啊。
又學了會兒日文,呂樹也看起了火影……
呂樹表示這都是被呂小魚給帶的了!
不過……呂樹覺得看看火影也可以印證一下自己的日文嘛,順便學習一下裡面的水遁術神馬的……
說實話,這還是呂樹第一次有閒情逸致去看動畫片的,以前哪有這個功夫?
現在一看,他也有點沉迷了……
只是問題在於,火影裡關於水元素的運用,似乎在現實中並不太給力。
比如裡面人物使用的水遁,將水凝聚成鯊魚釋放出去……不誇張的說,在動畫裡還可以解釋為忍術的威力,但在現實中,水就是水,你凝聚成鯊魚,還不如凝聚成高壓噴射的水刀……
倒是自身化成水來躲避傷害,這倒是比較給力的,只是呂樹現在並沒有自身化成水元素的能力,似乎安東尼是有的,不然他怎麼土遁呢?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忽然感覺到列車左前方的車窗外面,驟然騰起巨大的靈力波動!
那裡有一條巨大的河流橫奔而過,火車馬上將要行駛到河流之上的大橋!
……
一行12個白人站在曠野裡凝視著從遠方緩緩駛來的火車出現在地平線上,他們一言不發。
對於他們來說,時速七八十公里甚至一百多公里的火車,確實很緩慢了。
「調查清楚了,車上沒有什麼高手,都是一群學生而已。」
「嘿嘿,可別弄錯了,上次夢澤那七個傻子從阿三那邊逆流而上,現在連屍體都找不到,我懷疑他們被埋伏了。」有人冷笑道。
「我們跟他們不一樣,潛伏了這麼久,天天都是談生意談生意,太沒意思了……我現在只想完成這個任務後好好放個假,去海上釣鯊魚!」
「不要大意,對方學生中有一個C級的力量系,鹽湖遺跡裡他立了大功,我們懷疑他跟陳百里突破有關,這個要活捉。」
「有點意思,27,你跟我對付他。」
「好,11,等會兒你送我們兩個上橋。」
似乎,他們的名字都是以數字命名的。
全世界似乎都沒有這樣的名字,只能是代號。
「我們還等什麼?」
「等一個人逆流而上。」
「是那位親自來嗎……」
「是的。」
列車距離這裡還有一公里左右,湍急的河面忽然一陣詭異的浪花翻起,竟有一個透明的人形從河面上直立而起,這透明之人開口沙啞問道:「計畫是否有變?」
岸上的12人態度都恭敬了起來,為首者低聲道:「沒有變化,您盡情發揮吧。」
水人點點頭:「按原計劃進行。」
說罷,水人重新回到了水裡,似乎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而那原本的十二個人卻全都沉默了下來。
在呂樹猜想中,他是沒有辦法將自己水元素化的,然而B級應該可以。
如果照這樣的猜想來看,此人起碼是B級以上!
轟隆隆的聲音傳來,火車沿著鐵軌向大橋駛去,似乎根本沒有發覺任何危險的臨近。
長長的列車毫無防備的駛上了大橋,如同一頭待宰的羔羊,乖乖的走上了砧板。
忽然間,河流上游出現了巨大的轟鳴聲,水流仿佛再次湍急了起來,翻滾的浪花幾乎要隔著十多米飛濺到岸邊人的臉上。
有人看著那高達二十多米的洪峰向大橋席捲而去,宛如海嘯降臨!
其中一人眼中出現嚮往與癡迷的神色:「那位的能力……又強大了!」
一時間,12人全都開始全力奔跑,目標便是已經到了橋中的列車,摧毀第12 節車廂,以及裡面的所有生命!
第326章 血債血償
呂樹感受到靈力波動的刹那間便向外看去,只見巨大的洪峰滾湧而來,仿佛一堵如高樓般的水牆正朝著列車所在的大橋上拍來,只剩下二十多米的距離。
那水牆凝實,浪花都被拘禁在了牆裡,呂樹甚至可以想像,這水牆若是拍下來,整座橋恐怕都要立刻崩塌。
這就是禦水的能力嗎……呂樹看到這一幕,第一瞬間的感覺竟是希望有朝一日自己也可以擁有這種恐怖的力量。
雖然河流終究比不上海洋,可這已經足夠恐怖了,一條河流從天而來的感覺,像是要毀滅一切!
「敵襲!」呂樹狂呼道。
就在這時,炎熱的酷暑裡,氣溫忽然低了下來,呂樹眼睜睜的看到自己呼出去的空氣變成白霧,然後在車窗上凝結成晶瑩的雪花。
那岸上的12人狂奔而來,各顯神通。
忽然其中一個壯漢縱身從岸邊起跳,而後身體像是被人用無形之力操控著一般,筆直的朝呂樹他們所在的第十二 節車廂砸來,宛如鋼鐵與火藥裡噴射出來的狂妄炮彈!
一人站在岸邊,他自己的粟色頭髮迎風向後招搖著,而他單手向前,便有巨大的寒流從他體內釋放而出,一瞬間像是把那洪峰噴濺的水汽全都化成了鋒利的冰鋒,如刀般撕裂著一切。
其餘人由向軌道跑去,他們必須確保10分鐘後,這第12 節車廂裡再無一人存活。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凝視著窗外的洪峰以無匹的姿態狂猛席捲,世界仿佛安靜了下來。
晶瑩的冰鋒尚未停止。
海洋潮起又潮落。
太陽升起又落下。
風刮走了又再回來。
一切表像皆為虛幻,只有元素才是這世界的一切本真。
呂樹抬起手來,驟然間他面前的玻璃嘩的一聲破碎,星圖中的所有星辰之力都好像是世紀之戰裡的登陸戰士,前仆後繼,不遺餘力。
它們瘋狂了起來!
刹那間,呂樹身體裡的元素之力因為這抬手間的看似輕易動作便消耗殆盡,然而沒有關係……他還有星辰之力!
星辰之力開始瘋狂的轉化成為水元素之力向那巨大的洪峰轟鳴而去,在沒人看見的包間裡,呂樹瞳孔由黑色轉成水藍,那瞳孔裡的海洋遍佈星辰!
靜止!
真正的靜止!
靜止的不是這世界,而是那洪峰!兩個水元素的操縱者開始瘋狂的掠奪彼此對於水元素的控制權,卻導致洪峰像是照片裡的景色般,固定住了。
這一幕,堪稱奇跡。
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就連車廂裡的其他慌亂學生們看著窗外靜止的這一幕都驚呆了,洪峰怎麼會停止?這不符合常識。
這一切,竟讓他們有種錯覺,仿佛世界都靜止了。
呂樹心中只有平靜,只是這平靜中,他感覺到似乎還有一絲力量也介入了進來,在幫助自己。
那種力量難以言語,與其說是力量,不如說是法則,太過高深莫測。
然而就在這一刻,第13 節車廂,也就是尾廂裡,一抹無匹的刀光沖天而起,斬向天上懸掛的瀑布!
這一刀仿佛貫通天地,竟是將二十多米的洪峰從頭斬到了尾端的河流裡!
仿佛斬斷了所有日月星辰,讓天地也暗淡。
12節、13節這最末尾的兩節車廂瞬間被無形之力震的粉碎,所有人都驚異的看到一襲黑色大氅沖天而起,河流裡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亡命逃竄,黑氅之內的聶廷俊逸面孔冷笑起來:「等你太久了!我天羅地網21條人命日夜都在地下等著你呢!血債,血償!」
刀光如雪,似乎這刀光便能凝結住一切河流。
湍急的黃色河流中被一分為二,就好像這河流中憑空生出了一塊頂天立地的礁石!
一個被劈為兩半的人影像是失去了所有力量後驟然顯現,順著河流向下游飄走了。
只剩下聶廷浮立在空中,一襲黑氅被狂風吹的獵獵作響。
A級,那是A級才擁有的禦空飛行的力量!
那剩下的12人在看到聶廷的一瞬間便轉身就跑,情報說第13 節車廂裡只有貨物,然而裡面還有一個人,他們最害怕的人!
呂樹在刀光驟然出現的瞬間便收回了星辰之力,縱使是他也有中虛脫的感覺,對方是B級,呂樹再如何強悍也無法敵過B級。
若不是聶廷出現,他恐怕最多還能堅持三息時光,一切就都要被摧枯拉朽般的毀滅。
原來……所有甲級天才都只是誘餌,聶廷用這天大的賭注來做一場賭局,目的就是讓對方血債血償。
這是……多大的仇恨啊。
這是……多大的氣魄?!
只是車廂粉碎後,呂樹愕然的看著曹青辭竟如同剛才自己那般伸手朝著洪峰的方向,難道剛才那高深莫測的力量就來自這個女孩?
對方是覺醒者,這件事情呂樹是知道的。然而那股力量,到底是什麼屬性的,為何感覺那麼超脫?
呂樹知道,若自己是聶廷,斷然不會有氣魄幹這種事情的,只是他沒想到,對方竟然在消失一段時間後,已經成功晉升了A級。
自此,國內天羅地網兩大A級高手坐鎮,當真固若金湯了。
可問題在於,您一個堂堂天羅地網話事人,整天把自己當刺客玩是怎麼回事啊?嚇死人的好嗎?!
來偷襲的人想過可能會有天羅坐鎮,然而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剛剛回到京都的聶廷,怎麼會忽然出現在一趟由南方駛往北方的列車上,而且早就藏在了第13 節車廂裡。
他們錯誤的情報導致他們沒有發現一件事情:聶廷終於晉升A級。
說實話,呂樹也有點慶倖聶廷在這列車上,不然自己剛才冒險硬剛B級就真的太危險了,若是星辰之力被抽空,恐怕他就真的只能依靠身體力量戰鬥了。
若是被洪峰捲入水中,以對方B級水系覺醒者的實力,自己必然是九死一生,甚至是十死無生。
聶廷乾脆俐落的將那12人斬盡殺絕後飛回橋樑上方,看著曹青辭平靜道:「隱藏的覺醒能力記得報備。」
而後,他轉頭對所有人道:「各位,會有人來接你們,京都再見。」
說罷,聶廷一襲黑氅沖天而起,轉眼間便消失於天際。
呂樹疲憊的坐在橋上琢磨,自己剛才動用水系覺醒的能力,沒被聶廷發現?曹青辭給自己打掩護了?
第327章 收穫
火車在戰鬥之後停了下來,雖然後兩節車廂破碎了也不耽誤開,但問題在於他們也不敢開了啊……
轟隆隆的停了下來,車上只有11節車廂的乘客看到了剛才洪峰滔天的一幕,只不過11節車廂是餐車,基本都是乘務人員在裡面,所以還不止鬧出太大的么蛾子。
其他道元班的學生老老實實的準備退到岸邊去,等待天羅地網的接應。
結果就在這時,忽聽哎呀一聲,所有人扭頭過去只見呂樹仿佛站立不穩似的筆直向河中落去,這時候大家離他太遠了,誰都沒法救他。
噗通一聲,呂樹墜入了湍急的河流中。
「什麼情況?」周圍的人都一臉懵逼。
「我們下去救他!」一群人順著岸邊的山坡朝底下跑去,結果呂樹入水之後連撲騰一下的機會都沒有就不見了。
此時呂樹進入水中那一刹那的感覺,就仿佛回家了一般,水流圍繞在他身邊全都聽從使喚,僅僅一個念頭閃過便能瞬間在水下沖出幾十米。
原本他還沉浸在聶廷帶給他的震撼裡,亦或是猜測著曹青辭到底覺醒的是什麼能力,結果他忽然感覺橋下河底一陣靈力波動傳來,呂樹心中一驚,不會是那位B級強者被聶廷殺死後留了什麼東西吧。
河水雖然急卻並不是很深,河水昏黃看不清河底的模樣,但呂樹僅僅靠水元素,在水裡便像是又開了一隻眼睛般。
暗流將河底的那件東西托到了呂樹的手中,呂樹看都沒看直接收入了山河印中,現在還不是實驗這個東西的時候。
他向岸邊遊去,剛露頭便看到一堆道元班的天才們等在岸邊,有倆貨都開始脫上衣準備跳進河裡了。
「我沒事我沒事!」呂樹走上岸邊。
見他沒事,一群道元班的天才們又恢復了恃才傲物的模樣,紛紛轉身上岸了。
車廂碎了,一堆行李被收攏了起來各自帶著,有些人的行李還掉進了河裡,撿都撿不成。
要說聶廷是真的夠狠,竟然拿這麼大的籌碼做誘餌,萬一失敗了怎麼辦啊?是藝高人膽大,還是仇恨蒙蔽了他的雙眼?呂樹難以評判。
至於聶廷所說,對方這位B級欠下的21條人命,呂樹他們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
看來,在看不見的地方,修行者、覺醒者們,早就發生過了不少爭端。
呂樹有點心疼,小魚開啟第二層星雲應該就是最近了,要是她能把這個B級強者的魂魄也收走……
不過這時,呂樹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自己的能力……聶廷到底發現了沒有?是沒有發現,還是發現了沒有說?
不對,一個B級強者身上的財物就算再破爛,肯定也有天羅地網裡用得上的吧,就沖剛才自己河底撿到的東西,絕對和深海白沙是一個級別的器物,結果聶廷說不要就不要,直接飛走了?
天羅地網還沒財大氣粗到這種地步吧?
又或者說……聶廷根本就是知道他的能力,所以刻意的無視,留給他?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這件事情呂樹打算埋在心底,認真去求證一下。
可為什麼對方甚至讓鐘玉堂告訴自己,軍銜與實力保密,目的何在啊。
一群天才們經過這件事情後,互相之間不交流的情況有所緩解,畢竟都還是中學生呢,遇到這種事情,心理上也需要與人交流,才能慢慢宣洩出來。
「咱們以後會不會也要面對這樣的戰鬥?」
「肯定的,老師們不都說了,天羅地網不養閒人。」
「在這種地方還好說,那要是在人群裡有人想偷襲怎麼辦?我們怎麼分辨好人還是壞人?」
呂樹樂了,這群天才還挺單純的,他笑道:「聽背景音樂啊。」
「來自成秋巧的負面情緒值,+101……」
「來自……」
神特麼聽背景音樂,你當看電視連續劇呢啊?!
過了三個小時,才終於有一行車隊來接上各個道元班的天才們,繼續前往京都。
……
呂小魚坐在家裡正揉巴小凶許表示呂樹不帶自己去京都的不滿,忽然心中一陣驚悸,當時揉巴的手勁就驟然增加,疼的小凶許嗷嗷的。
然而那種驚悸的感覺來的快,去的也快,她給呂樹打過去電話,結果電話也是暫時無法接通。
這種狀況搞得呂小魚現在特別想給李弦一老爺子打電話,把老爺子從海外喊回來去救呂樹,雖然她也不知道呂樹在哪,但老爺子肯定知道吧。
呂樹不知道,老爺子留下的應急電話呂小魚早就打過了,說話內容也沒啥營養,倒是老爺子見呂小魚打電話過來表示非常的開心……
那部電話本來是放在劉嬸兒那的,結果現在,老爺子都隨身帶著……
好在沒過多久呂樹的通訊就恢復了正常,呂小魚得知他們遭遇了偷襲,不過呂樹並沒有什麼事情。
呂小魚感覺呂樹遭遇危險時自己卻不在他身邊的感覺,非常糟心……
小凶許顫抖著比劃著……疼疼疼疼……
「奧。」呂小魚這才一臉若無其事的把小凶許給放開。
小凶許指著電視劇裡的女孩比劃著:「你看電視劇裡的女孩都多溫柔,你再看看你!」
呂小魚疑惑了一下:「是有誰給你壯膽兒嗎?」
「來自小凶許的負面情緒值,+299……」
還能不能好好講道理了?!
這個方法不行,小凶許認真思考著,這樣下去不行,按照呂小魚這性格,自己搞不好還沒完成自己的鼠大王登基大業,就被揉死了。
說實話它忽然開始有點懷念起呂樹來了,這貨雖然天天讓它寫作業,但並不會在身體上摧殘它啊!
必須想個辦法出來!
它認真拿來本子,抱著鉛筆開始寫字:「女孩要溫柔一點,你看人家女孩說話細聲細氣的,說話都帶疊字,什麼吃飯飯啊、睡覺覺啊、洗澡澡啊、喝水水啊,大家肯定喜歡這樣的女孩!」
呂小魚坐在沙發上抱著胳膊冷笑起來:「我也會啊。」
小凶許愣了一下:「啥?!」
「別逼比。」
「來自小凶許的負面情緒值,+666!」
第328章 畫風格格不入
列車出事的地方其實距離京都並不算太遠了,4個小時的車程,剛好就在即便出事了天羅地網也很難支援的位置。
而且對方在完成目標任務之後,完全有能力迅速順流直下,讓天羅地網難以找到蹤跡。
只是他們犯了一個非常大的錯誤,大到足以讓他們丟掉生命。
運兵卡車上氣氛非常壓抑,大家漸漸又恢復成恃才傲物的天才模樣,而呂樹則在思考,聶廷到底是有意為之,還是無意。
呂樹自己的認定是有意,首先他不是一個總抱僥倖心理的人,凡事先往壞處猜,再往好處努力,這總歸沒錯。
呂樹認為,這就是他積極面對生活的態度了:設想到最壞的可能,卻從不會因此失去希望。
如果聶廷真的是刻意幫助他隱瞞能力,甚至把那個與深海白沙同等級的器物送給自己,那對方必然還有更大的計畫,這計畫就著落在自己的身上。
只是,自己才C級力量系,就算是對方知道自己雙覺醒,那又能派上多大的用處啊?
車子直接開到了京都的車站外面,有天羅地網的人跳上車看著所有人:「現在,上交所有的個人物品,錢包、手機、武器,記住我說的話,是所有。」
有人不樂意交:「我們是來述職的,不是來當囚犯的,為什麼要收走我們的手機!」
這位天羅地網的高手笑了笑:「沒關係,各位都是未來我天羅地網的中流砥柱,你們大可以記住我的模樣日後給我穿小鞋什麼的,但是,現在你們必須聽我的,否則當做退出天羅地網處理。」
所有人的神情俱都一凜,事實上他們所有人都在出發前被當地類似鐘玉堂這種身份的高手叮囑過:注意言行,不要為自己家鄉丟臉。
大家都很清楚這次來京都是有考核的,難道說,現在考核就要開始了?在火車站?!幫人提行李嗎我擦!
吐槽歸吐槽,但該交的東西還得交,這個時候大家在想,會不會私藏財物神馬的,也會被記入考評記錄?
原本大家都是甲級資質的天才,甚至連軍功都不需要便能獲得D級的功法,所以就形成一種感覺:他們在天羅地網裡的待遇是特殊的,大家以為來了京都,這種特殊的待遇也會延續。
結果不是這樣的,雖然對方說大家未來都是中流砥柱神馬的,但現在並沒把大家當回事兒啊。
所有東西全都上交之後,那位天羅地網的高手笑道:「很好,這些東西大家都可以在任務完成後找我領取。」
有人愣了一下:「任務?什麼任務?」
「任務就是,靠自己的能力,在京都存活15天,不限手段,各位,下車吧。」說完,那位高手便跳下了卡車,等所有人都下車後,車就直接開走了。
沒有老師,沒有朋友,沒有通訊手段,沒有錢,這就要大家在京都存活15天時間,怎麼辦?
「不是說不限手段嘛,哈哈,這個對咱們來說好像不是什麼難事啊,我去找個地方打電話就好了。」濃妝豔抹的女孩何歇笑道。
呂樹聽了這話心底暗自吐槽,您能有點腦子嗎,明擺著這是天羅地網想要看看所有人的心性吧?!
這些人恐怕都沒窮過,然而窮困過的呂樹才清楚,只有困境中才最能見識到真實的人性。
天羅地網要考察,那麼這種方式的考察手段,除了考察心性,大概也沒別的目的了。
有些人覺得15天很輕鬆啊,但真的去試試就明白了,你連身份證都沒有,正常打工是不可能了,那如果是打黑工,被欺負了你還不還手?
呂樹四周望去,鬼知道天羅地網有沒有人就在旁邊這火車站的人群裡飆演技裝路人監視他們呢。
不行,不能跟著大部隊行動,目標忒大了,而且論生存來將呂樹感覺這群天才們指定得拖累自己。
再說句真心話,呂樹才不在意天羅地網對他的心性有什麼評估,他又沒打算當天羅!
跟這群想要在天羅地網裡大展鴻途的天才們不一樣,他們肯定要考慮天羅地網對他們的評價,然而呂樹並不需要。
現在明知道聶廷搞不好有什麼計畫要拿他當棋子,呂樹覺得讓天羅地網對他印象差點也沒啥,反正都是少校了,夠用就行……
一群從來沒有走上過社會的天才們,在沒有錢財傍身的情況下,忽然就慌了……
有錢的時候,甭管去哪,總歸能找到吃住的地方,但現在呢?下一頓飯都不知道去哪吃,住哪也不知道。
沒錢就沒安全感,這句話對道元班的天才們也是通用的道理。
「我覺得,既然天羅地網把我們放在一起,肯定是想讓我們齊心協力找到一條出路,所以大家集思廣益一下,看看我們能幹什麼?」天才裡面,大多數都是聰明人。
「而且我覺得天羅地網一直都不提倡我們在老百姓面前使用能力來達成目的,我覺得我們最好還是別用各自的能力了吧。」有人提議道:「說不定這樣能加分。」
易燃笑道:「大家說說自己都有什麼特長吧,這樣好統籌規劃一下看看我們能幹點什麼,我就不信咱們一群天才聚集在一起還能被生活難倒。」
「鋼琴!」
「鋼琴!」
「手風琴!」
「畫畫!」
一堆人說了一長串,結果天才們的家庭果然都有點相通之處,反正都是些業餘培養的興趣,用來陶冶情操神馬的技能。
呂樹略微估算了一下,搞不好這群孩子能湊一起組支樂隊呢啊,然後自己在裡面吹吹口哨渾水摸魚?
可特麼你們也沒有樂器啊!
一群人說完輪到呂樹,呂樹不會樂器啊,人家都是西洋樂,結果自己說會吹口哨,那不是太掉價了?
呂樹沉默了,易燃催問道:「呂樹,你的特長是啥?」
呂樹沉吟了片刻:「胸口碎大石?!」
這個應該比較高端吧……?
旁邊所有人的呼吸都是一滯,這特麼呂樹跟所有人的畫風好像都不太一樣啊!?
第329章 作弊
一群天才正在火熱的商量著該如何掙錢養活自己的計畫,有人說去後海的酒吧當樂手啊,有人說去當家教其實也可以,就是家教的回款週期有點長。
然而事實上,一群小屁孩的樂器水準你跟人家正經的樂手比,還是差遠了好嗎。
呂樹懶得聽他們說這些,自從呂樹表示自己會胸口碎大石之後,這群選手就不怎麼樂意跟呂樹交流了……畫風不一樣啊!
呂樹朝一個報亭走去,曹青辭全程都沒有參與討論,她靜靜的看著呂樹離開,卻依舊一言不發。
「老闆,打個電話。」呂樹對報亭老闆喊了一聲,報亭的中年老闆抬頭看了呂樹一眼,這年頭誰還用這種固定電話啊,他自己都很少用了。
不過抬頭一看,呂樹也不像是外來務工的,就像是個普通的學生,別是手機被偷走了吧。
呂樹現在記憶力驚人,順手就撥出去電話,而且電話立馬就接通了,裡面的聲音驚喜道:「喂?」
「我,呂樹,打……咳咳,祖安啊,趕緊來車站接我,動作要快,姿勢要帥。」呂樹說道。
「樹兄!」陳祖安驚喜道:「你真來京都述職了?等著!我馬上過去!」
電話掛了以後呂樹就站在報亭門口,中年老闆抬頭掃了呂樹一眼:「一分鐘4毛。」
「沒錢。」呂樹依舊理直氣壯的站在報亭門口。
「來自王兵的負面情緒值,+99……」
還沒等老闆生氣呢,呂樹便說道:「我朋友等會兒就來了,肯定會付錢的。」
老闆聽了,看呂樹的樣子也不是那種無賴,就沒再管什麼。
天才們還在那熱火朝天的討論呢:「咱們今天晚上可以先住售票大廳裡,那裡好像有椅子,咱們是不是要體現一下自己能吃苦的精神?」
「我覺得可以,那明天呢?關鍵是咱們連晚飯錢都沒有,要不要去幫別人抗行李什麼的?」
「抗行李有點太低端了吧……沒法在天羅地網面前展現我們的智商天賦啊,這個會減分的吧?」
商量了半天也沒商量出個所以然來。
事實上許多人都很清楚,合夥做生意,能發出聲音轉變決策的人就最好不要超過3個,超過3個就完犢子。現在這些天才雖然通過這麼一個困境迅速的抱團起來,暫時放下了自己的矜持與驕傲,但問題是仍舊誰也不服誰啊,誰都想做出點驚人的事情引起天羅地網的注意。
結果就是,誰都說,結果誰說了都不算……
呂樹就樂呵呵的看著,易燃瞅著旁邊被冷落的呂樹還好心道:「呂樹,來一起討論啊。」
「沒事,你們討論就行了。」
其他人看到呂樹這樣子就有點生氣,憑什麼大家都在努力想辦法,你就要坐享其成等著我們集思廣益的成果?
結果沒到20分鐘,一輛豪車轟鳴著引擎就開了過來,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然後大家眼睜睜的看著呂樹跟車上的人打了個招呼坐上了副駕駛的位置。
「這樣也可以?!」有人驚了!
「作弊啊這是!」
難怪呂樹不參與他們的討論,原來是已經找到了退路!
「我在京都為什麼沒有朋友……」
「羡慕他幹嘛,我舅舅就在京都呢,但你們想想,要是你借助外力來通過考核,天羅地網會怎麼看你?」
「也是啊,考核就是考核,怎麼能借助外力投機取巧。」
「唉,還以為他挺不錯的,但這種小聰明在天羅地網面前還是別耍為好。」
「等會兒,你舅舅在京都,你能記住他電話嗎?」
「額……記不住……」這年頭,不是自己父母或者愛人之類的,誰記電話號碼啊?剛才說舅舅在京都也不過是一句吹牛逼的話,別說電話了,他連舅舅在哪都不知道……
有人蛋疼道:「呂樹就能記住……」
呂樹這邊,陳祖安也有點好奇:「樹兄,你們這考核把東西全收走了明顯是要考察心性的啊,你這樣作弊真的沒事嗎?」
「沒事。」呂樹不在意:「我又沒想當天羅,也沒想哪個州的大管家,要那麼好的心性風評幹嘛。」
「也是……」陳祖安頓了一下:「樹兄,你竟然背了我的電話號碼,讓我有點感動啊……」
「咱們是朋友啊!」呂樹笑道。
你不是說管吃管住嗎,不然說不定還真記不住……
「咱們現在去哪?」呂樹問道。
「哈哈,當然是見識咱們京都的繁華,還有燈紅酒綠!」
……
京都,靈境胡同。
這個胡同的名字沒有在任何地方備案,然而真實存在。
順著小小的胡同朝裡走去,卻別有洞天。
這胡同裡建築分佈看不出來什麼規律,卻給人一種渾然天成的感覺,平簷房舍間隱藏著無數條路徑,清幽安靜四通八達。
再往前去,卻在一個轉角處出現一個通往地下的臺階,臺階沒有什麼門禁,似乎駐守在這裡的人從來都不擔心有人能闖到這裡來。
地下的一間大屋子極為寬敞且富有科技氣息,其中,一面牆高達4米,寬幅十多米,上面嵌著一塊巨大的螢幕。
而螢幕中,則是數不清的監控畫面,房間當中便是控制台,控制台有按鍵有搖杆,似乎可控制所有螢幕裡監控攝像頭的畫面。
此時聶廷便安靜坐在控制台前,眼神渙散的看向面前的螢幕,似乎在看哪裡,又似乎哪裡都沒看。
石學晉走了進來:「真的有這種必要嗎?」
「有。」
「我們現在急缺力量。」石學晉想了想說道。
「小人不是我們所需要的,不會有所助力,只會釀成大錯。」聶廷眼神未必,平靜說道。
石學晉歎了口氣,他想說的是心性也可以後天改造與鞭策,這樣一竿子打死真的太絕對了,那些可都是甲級資質的天才,都是有希望登頂的學生。
放棄一個,對於整個修行界來說,都是莫大的損失。
在這方面,石學晉和聶廷是有分歧的,然而石學晉尊重聶廷的選擇,他沒再說什麼,只是安靜的坐在聶廷旁邊看起書來。
對於石學晉來說,看書比什麼都重要。
……
螢幕裡的鏡頭一直在不斷的變換,若是不知情的人,恐怕會以為聶廷只是坐在這裡發呆而已。
然而那一幕幕畫面不停的映入他渙散的眼睛,似乎什麼畫面都沒有漏過。
這間屋子向來是天羅地網的一個秘密,大家只知道所有情報都會交給石學晉,然後由石學晉送進來,而聶廷就在裡面。
世人只知聶廷此時武力當排天下前三,這一身修行得來的戰力可怕的驚人。
卻沒有人想過,這樣的人,會不會再覺醒什麼可怕的能力。
實在是沒人願意去想,已經夠可怕了,若是再覺醒……確實難以想像。
聶廷忽然指著右下角一處螢幕:「陳家的小子把呂樹接走了,公然作弊……」
石學晉笑著瞥了他一眼:「為何這麼重視他?」
聶廷沒有說話。
「你是覺得……他能成為第九位……?」石學晉來了興致:「可他這麼不擇手段,你該當如何?」
聶廷不再看螢幕,合攏大氅吐出一口濁氣來:「亂世將至,若是太安分,反倒不好。不擇手段並不意味著沒有底線。」
「看來你是真的很看好他。」石學晉笑道:「不過,我覺得你會失敗,你有沒有想過,他好像並不在乎他自己在天羅地網裡得到的一切?」
第330章 俱樂部
呂樹聽說陳祖安要帶著自己燈紅酒綠呢,心中有點蠢蠢欲動,雖然沒打算幹什麼,但畢竟他還從來都沒去過那種地方嘛……
少年時代裡,青春期荷爾蒙旺盛這本身就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不過真要讓呂樹幹點什麼,他恐怕還真的不敢……
懷揣著矛盾的心情坐在副駕駛位置上,心想著如果真的去了那種場合,自己怎麼才能表現的不像是第一次去?線上等,挺急的……
到了目的地,這是京郊一處廢棄工廠模樣的地方,場院外面甚至長滿了荒草,呂樹挑了挑眉毛,怎麼感覺好像有點不太對勁呢。
結果進門的時候,呂樹赫然看到院子裡面佇立著留個保安,有一個身著棉麻中式衣衫的年輕人淡定的坐在他們旁邊閉目養神,呂樹竟然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能量的波動。
車子進門後停下,陳祖安按下車窗出示了自己的會員卡,知道陳祖安露面的時候,那個年輕人才睜開眼睛對陳祖安笑了笑,卻依舊絲毫沒有動彈的意思。
這大概是呂樹見過最大牌的保安了吧……
陳祖安小聲嘀咕道:「這是個D級力量系的覺醒者,也不知道為啥天羅地網對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其實這種情況還有很多,但像他這麼明目張膽出來走動的還是少數。」
「你別以為他現在架子就夠大了,要不是我晉升了上尉,又靠著獎勵的功法突破了D級,他以前連招呼都不跟我打的……」陳祖安吐槽道。
在鹽湖遺跡之後,最大的功勞終究還是落在了呂樹的身上,然而陳祖安已經心滿意足,上尉軍銜已經夠他在子弟間橫著走了。
呂樹點點頭,水至清則無魚,自己以前沒接觸到真實的世界時只能依靠基金會上面的言論來判斷一些事情,現在才慢慢發現,其實國內的修行者與覺醒者,並不是全都被天羅地網收歸己用了。
只是……說好的燈紅酒綠呢?
這個廢棄的工廠很大,占地怕是要有一百多畝的樣子,各個廠房之間還有一些年輕的男女穿梭其中,然而沒有想像中那種‘衣衫襤褸’的小姐姐啊,基本上穿的都是運動裝……
呂樹感覺自己被欺騙了……
陳祖安把車停好,呂樹下車的時候忽然聽到某個廠房裡面竟然傳來一聲轟鳴的槍響,這槍聲絕對不是一般的槍械……狙擊吧這是?!
「樹兄你也可以在這裡辦張會員卡,只要是修行者,這裡辦卡統統免費。」陳祖安笑著把車鎖上:「這裡沒有什麼品酒會,沒有夜場,只有槍械、拳擊、修行者實戰、極限運動這種東西。前些年去夜店,不擺個香檳塔都不好意思見人,現在大家都看不上那些土嗨的東西了。」
呂樹愣了半天……既然說起修行者免費會員,那他大概明白這裡是幹嘛的了,可話說回來,你們這群貨是土嗨過了所以開始玩這些了,然而這種打打殺殺的東西對他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吸引力,對於已經達到C級的呂樹來說,這些東西感覺並沒有什麼好玩的啊,他更喜歡土嗨……
說好的小姐姐呢?!啊?!
陳祖安先帶著呂樹去看了看槍械那邊,正有倆人在玩槍械呢,面前的檯子上放了一堆槍械,呂樹也叫不出來名字。
陳祖安笑道:「其實不少子弟都很不甘心,因為並不是每個人都有修行資質的,一開始大家為了跟著潮流,先是玩槍械、拳擊,好像忽然就對打打殺殺感興趣了,後來有人發現生死之間的刺激能促進人覺醒,結果又開始玩極限運動,跑酷什麼的也玩,後來這俱樂部還專門進行跳傘培訓、考證,固定時間包飛機出去跳傘,別說,還真有一個女孩在跳傘的時候覺醒了……」
呂樹能夠想像到,有一個成功的例子之後,剩下的人當然都為了那渺茫的希望去跟著一起嘗試……畢竟那麼多人都去找劉裡掰手腕了啊……
這裡的一切倒是刷新了呂樹的三觀,他還以為陳祖安這些子弟們天天就是泡酒吧撩妹呢,是貧窮限制了他的想像力啊……
不過,沒有天分的人,恐怕覺醒的幾率也小之又小吧?
這裡外表看起來有些破舊,然而進去後卻發現裡面的設施非常現代化,跟外面殘破的牆皮是迥然不同的兩種感覺。
工廠裡也不是土路,全都鋪上了自動滲水的那種路邊,看起來非常高端。
「走,看槍械沒意思,看實戰去。」陳祖安賊笑道:「在這裡,地位最高的就是修行者了,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陳祖安帶著呂樹朝最裡面的一間廠房走去,呂樹竟然聽到了茫茫多的歡呼聲從廠房裡面傳了出來。
呂樹往裡面看了一眼,竟然男女各占一半的感覺,甚至女孩更多一些啊,他還以為女孩都不喜歡看這些呢,結果發現完全不是這樣的。
這些女孩,像是在追星一樣的感覺……
有人見陳祖安進來後眼睛一亮,走過來打招呼:「祖安,今天有空來玩啊,有沒有興趣下場練練?」
「哈哈,我就不練了,畢竟都D級了,在下場練感覺有點欺負人。」陳祖安淡淡地笑道,然而話語中,有點忍不住就想裝個比的意思……
呂樹瞥了陳祖安一眼,呵呵,看把你能的。
就在呂樹以為對方會生氣的時候,結果對方竟然客氣地笑道:「確實,祖安你現在下去真的有點欺負人了,哈哈。」
神特麼欺負人,呂樹當時就懵逼了,你們這都是什麼實力的啊?!
陳祖安都成高手了嗎!?
原本呂樹想著這裡都是子弟,又是包飛機跳傘又是玩狙擊的,逼格很高,結果現在……逼格瞬間就降下來了……
那人轉頭看向呂樹:「這位是?」
陳祖安笑道:「哈哈,這是我帶來的高手!」
那人好奇:「高手?比祖安你的實力還高嗎?」
陳祖安表情滯了一下,然後爽朗的笑了起來:「哈哈哈,差不多差不多!」
呵呵,是不是差不多,你自己心裡沒點B數嗎?
第331章 吃瓜群眾
跟陳祖安打招呼的人走了,陳祖安趕緊轉頭小聲道:「樹兄你不介意吧,一定要給我留點面子……我給他們說的是我在遺跡裡殺了間諜,真實情況……」
「好說好說。」呂樹樂呵呵地笑道,你要提到這個,那就屬於售後服務的範疇了,妥妥的!
沒過幾分鐘,這間場館裡正在觀看正中間兩人實戰的那些觀眾就全都得到消息,陳祖安來了,而且還帶著一個跟他實力差不多的高手。
事實上這裡基本都是子弟,就算是有修行者也都是道元班的學生,天羅地網的人還沒這麼多空閒的時間,也就只有道元班的學生管理略微鬆散一些,而且現在還是暑假。
所以,正因如此,這裡的修行者實力才會相對偏低一些,就連陳祖安這樣剛剛晉升D級的選手都已經是高手了。
而這裡的小姑娘們家世說出去都比較驚人,明星她們看不上眼,結果反倒是修行者吸引了她們的興趣。
現在的武術真正實戰起來總有一種街頭鬥毆的感覺,其實根本沒有電影裡的美感,因為大家其實都是普通人,力量速度、反應能力都跟不上那種程度。
沒有速度,沒有力量感,就沒有暴力的美感。
但修行者就不一樣了,真的打起來又不下死手,非常具有觀賞性。
不過呂樹就有點看不上眼了,要是他打根本就不會近身,長矛直接就扔出去了,紮一個死一個……然後等人家好不容易近身了就會發現,呵呵,還是打不過……
有些人得知陳祖安來之後就湊過來,其中甚至女孩居多,倒不是投懷送抱那種,就是普通的打招呼。
但你想女孩主動來給你打招呼,本身就很說明問題了。
呂樹一直沒發現,陳祖安在這裡好像地位非常高的樣子,難怪他玩了命也要去鹽湖遺跡撈戰功了……
這個場館裡不僅有寬敞的對戰台,旁邊還有疊好整整齊齊擺放的白毛巾,一群服務員給這群少年少女服務著,還有果盤啊,乾果啊,飲料啊之類的東西。
呂樹見陳祖安被人圍著就自己摸去有吃的那邊了,中午到現在一直都沒能吃上飯,背包都被人收走了。
不知道為啥他總覺得這個城市裡不太安全,總好像有人在監視他一樣,畢竟天羅地網沒道理把他們扔到那裡就不管了。
所以呂樹也沒什麼機會憑空變東西出來吃,現在確實有點餓了。
先吃點水果,然後抓了一把瓜子就找地方坐著了,一邊嗑瓜子一邊看臺上的實戰。
實戰物件是一男一女,女的實力倒是好像比男的高一些,E級巔峰的樣子。
雙方打的有來有往,好看倒是好看了,但呂樹卻提不起來什麼興趣,還不如去夜場看‘衣衫襤褸’的小姐姐們,不過話又說回來,臺上這女孩倒是挺好看的。
呂樹就打算跟著陳祖安混吃混喝等到15天結束,到時候就算聶廷乾脆不見他給他發配回洛城也沒關係。
只聽下面巨大的拳台下面,一群人喊著「溫馨加油,溫馨加油!」
一聽就是給女孩打氣的模樣,這女孩叫溫馨?又聽了老半天,呂樹才發現,原來這女孩叫徐溫馨……
就在此時,臺上那個叫做徐溫馨的女孩忽然沉腰抬肘,狠狠的捶在了對方的肚子上面,K.O.!
呂樹忽然覺得這女孩還不錯,在不僅在實力上有優勢,技巧上也比對方強了不少。
只是……對於呂樹來說,還是太弱了。
女孩下臺後一群人又是遞毛巾又是遞水的,還有人負責總結:「溫馨,剛才你最後一擊太漂亮了!」
說話的人,是陳祖安……
結果,徐溫馨理都沒有理他,這就比較尷尬了。
呂樹在旁邊嗑著瓜子看著,他總覺得有點遺憾,好像少了點什麼?對了,沒有汽水……
本來是陳祖安身邊新帶來的高手,結果呂樹偏偏就能完成高手與吃瓜群眾角色之間的完美轉換,這也是一種天賦吧。
徐溫馨忽然朝呂樹走去,一群人都愣住了,陳祖安也一臉懵逼,只見徐溫馨來到呂樹面前伸出白淨的小手……
呂樹也愣了一下,沉吟了片刻,然後把手裡的半把瓜子放在了徐溫馨的手裡……
「來自徐溫馨的負面情緒值,+199……」
其他人都沒想到徐溫馨竟然會先跟這個陌生人打招呼握手,更沒想到的是,對方竟然給徐溫馨塞了一把瓜子……
這一瞬間,原本的握手姿態,瞬間就變成了徐溫馨在撒嬌似的找呂樹要瓜子吃的詭異氣氛……
這特麼是徐溫馨啊……
在場人裡若論家世,徐溫馨當屬前列,但這並不重要,這姑娘漂亮也就算了,自打靈氣復蘇以來對方身上爆發的那股子類似‘武癡’的氣質實在是讓許多大院子弟著迷。
雖然想到對方一天不打架就難受的架勢有點蛋疼,平時徐溫馨從未有過小家碧玉的樣子,向來對任何子弟都不假顏色,所有表示好感的男生,都跪了……
但越是這樣,他們就越是想要追逐。
然而說實話,長這麼大了呂樹是第一次被握手,對方伸出手來他半天都沒反應過來這是要幹什麼,心裡還納悶呢,吃點瓜子招誰惹誰了,給你給你……
旁邊所有人都是一臉懵逼,神特麼找你要瓜子吃……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299!」
「來自……」
「來自……」
呂樹眼睛一亮,這群孩子們也很有潛力啊!
結果讓人震驚的是,徐溫馨真的接過瓜子在呂樹旁邊坐了下來,一邊嗑著瓜子一邊問道:「剛才看你神態,好像看不上我們這種級別的戰鬥?」
「沒有沒有。」呂樹又重新抓了把瓜子:「你們這種級別,能打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周圍的人神情俱都一凜,這話儼然是將自己放到了更高的層次上面,有種居高臨下俯視的味道。
陳祖安在旁邊一臉蛋疼,可不是嘛,這貨是能追著受傷的B級大佬滿森林跑的人啊……
第332章 好消息與壞消息
呂樹的話讓所有人都忽然安靜了下來,然而沒有人暴怒,也沒有人當場就要和他決鬥。
有人平靜問道:「那請問,你是什麼級別?D級也並不比我們高多少,只要我們獲得戰功,立馬便能追上來了,你是陳祖安的朋友,應該是與他一起參加了鹽湖遺跡的行動吧?」
呂樹聽了點點頭:「嗯,參加了。」
這話沒毛病啊,他確實參加了。至於對方問他等級……鐘玉堂說,不能說……好繞口的樣子?
徐溫馨展露出躍躍欲試的表情:「咱倆打一架吧。」
呂樹愣了一下:「你能打過陳祖安嗎?」
「能,我把他打敗了!」徐溫馨精緻的小臉上並沒有展露出驕傲的神色,就好像這並不是一件多麼值得吹噓的事情。
然而呂樹卻一臉震驚的看向陳祖安,表情仿佛在說……大哥,你比人家高一個級別,結果還沒打過?
陳祖安望著天花板,一言不發……
這倒是讓呂樹對這個女孩有點刮目相看,剛才只是覺得女孩的技巧很厲害,處理戰鬥時細節掌控的特別厲害,結果沒想到,對方竟然能越級打敗陳祖安?
不過呂樹倒是想到一個可能,也許陳祖安身為男性不捨得下狠手?算了,不幫他編藉口了……
然而就算你打過了陳祖安,我也不能跟你打啊,呂樹無奈道:「真的不是一個級別的,沒有意義。」
其他人都有點想不通這貨到底哪來的底氣,看年紀也就是學生模樣,肯定不是天羅地網的人,而且就算是天羅地網裡的高手,哪有這麼閑啊?
徐溫馨並沒有氣餒,一邊嗑著瓜子一邊說道:「打過才知道啊!」
旁邊有人平靜說道:「可能你的級別確實很高,但我覺得你真沒必要這麼狂,溫馨打到現在還沒輸過。」
呂樹歎了口氣,現在都流行找吃瓜群眾打架了嗎……他無奈的抬起雙手:「你們知道我這雙手上的繭子怎麼來的嗎?」
所有人神情一凜,難道還練過鐵砂掌之類的東西不成?別是有什麼絕活吧?
徐溫馨眼睛亮了起來,非常期待呂樹說出點什麼來,她就坐在旁邊離得最近所以看的最清楚,她確確實實的看到呂樹手上有著厚厚的繭。
她聽人說過,鐵砂掌練到……
呂樹歎息道:「這都是以前洗衣服洗出來的啊。」
徐溫馨:「???」
陳祖安:「???」
圍觀群眾:「???」
怎麼就開始憶苦思甜了?!這轉折,有點措手不及啊……
「來自徐溫馨……」
「來自……」
呂樹很滿意,這果然一群潛力巨大的孩子們啊……
這時候有人反應過來呂樹這貨就是在逗他們玩呢,其中一人高高一躍而起上了拳台:「我給你三息的時間,自己上來!」
所有人轉頭看向呂樹,想看看呂樹會怎麼應對。
然後呂樹深深的吸了口氣,開始憋氣。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呂樹現在的肺活量那是跟你鬧的?10分鐘過去了依舊微笑著不為所動!
旁邊的人都懵逼了,您這一息這麼長嗎?!人家說的三息是這個意思嗎?您要能憋1個小時,是不是還得等你仨小時?!
拳臺上的人也懵逼了,今天這特麼到底是遇到了什麼選手?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徐溫馨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呂樹樂了,感謝陳祖安老鐵的火箭,感謝徐溫馨老鐵的遊艇……
臺上那位的面子有點掛不住了,他跳下了拳台順手拿起旁邊的一杆標槍朝呂樹投去,速度極快!
單看準頭,這投擲的手法明顯是練過的!
然而就在標槍快要來到呂樹面前時,徐溫馨皺眉出手想要將標槍攔下來,結果她還沒來得及起身,身邊的呂樹便已經消失了。
只見呂樹後發先至,單手接過高速飛行的標槍,然後反手便投了回去。
太快了,標槍閃電般投回的速度比來時快了不知道多少倍,那人連反應的功夫都沒有,只感覺一股銳利的風從臉龐劃過,而後,他身後的牆體瞬間被摧毀出一個碩大的窟窿。
然而這並未結束,所有人透過這巨大的空洞看去,這標槍竟是又穿透了兩個廠房才最終停了下來……
這種力量……確實不是一個等級啊!
呂樹樂呵呵笑道:「這投擲技巧誰教的啊?」
對面那貨聲音都有點抖了:「我們那是試點,據說是一個叫做呂樹的天才挖掘出來的戰術,比較適合C級一下沒法禦劍的修行者……」
「奧……」呂樹心想自己都被傳成天才了啊?他點點頭笑道:「我就是呂樹。」
呂樹此時的笑容在所有人眼中燦爛無比,卻又讓人發自內心的感覺到無力……剛才那種力量程度,是C級吧?!
「來自康定鼎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
廠房門口年輕人正在躺椅上悠哉的晃著,有些人覺得他一個D級覺醒者幹這麼一份看大門的工作實在掉價,但他不這麼想,因為雇主給的加錢合適啊。
這種俱樂部本身就需要修行者和覺醒者來鎮場面自抬身價,雇主需要面子,他需要錢和生活地位,各取所需。
然而就在此時,一襲黑氅從天而降,落在地面時身周的煙塵向外席捲而去。
年輕人吸入了煙塵,然後劇烈的咳嗽了起來:「丫誰啊?!」
結果剛睜眼一看立馬就慫了,跟小鵪鶉一樣站了起來:「聶天羅好。」
「好自為之。」聶廷並沒有繼續搭理他的意思,慢慢朝工廠裡面走去。
他身後的年輕人便在這一瞬間,汗如雨下,他沒有進天羅地網是有緣故的,可不是天羅地網無視了他。
聶廷來到最裡面的那間場館,俊逸的臉龐平靜的看著呂樹道:「回去繼續考核,陳祖安,你也參加本次考核,自己去找人上交東西,其他的事情呂樹告訴你,不要試圖使用你的能力。」
說罷,聶廷再次沖天而起不知飛去了哪裡。
這次呂樹真的懵逼了,竟然是天羅親至通知自己回去繼續考核?!結果還把陳祖安也給捎帶上了?!
這要說聶廷不重視自己,呂樹第一個不相信好嗎?幹嘛啊這是!
呂樹一臉同情的看向陳祖安,呵呵,倒楣孩子……
說實話呂樹並沒有什麼愧疚來著,他樂呵呵的對著一臉震驚的陳祖安笑道:「我有一個好消息有一個壞消息,你想聽哪個?」
「壞消息……」
「你需要上交手機、錢包等一切物品,從現在開始自力更生賺錢養活自己……」
陳祖安想要趕緊抓兩把瓜子來著,結果想起聶廷剛才的警告……忍住了。
面對聶廷,很少有人能不慫的……
「那好消息呢?」
呂樹笑眯眯說道:「只有甲級資質的天才才有資格參加這場考核,這也是你的一個機會。」
周圍氣氛一時間寂靜無比,他們被這一連串的變故看花了眼,此時心中沒有恐懼、沒有害怕、沒有憤怒,剛才一切情緒都因為聶廷的出現而被一刀斬斷,現在剩下的只有震驚!
這呂樹是什麼人?竟然讓聶廷親自跑了一趟?!
第333章 截胡
呂樹和陳祖安匆匆走了,留下場館裡所有人面面相覷。
「剛才那個,真是咱們老師說的那個呂樹?」
「應該是吧……一開始都沒注意,你看他的衣服……」
眾人回憶了一下,呂樹的衣服……
我擦,可不就是呂樹來了,呂樹走了嗎?!
還真是那個呂樹啊?
話說陳祖安是怎麼認識這號神人的?大家轉頭看向牆上的窟窿,這特麼必須是D級以上,甚至是C級才有的能力吧。
而且剛才徐溫馨想要出手攔截標槍的意圖大家都看在眼裡,結果徐溫馨手都還沒伸出去呢,呂樹就已經撲上前來將標槍給反手投擲回去了。
這種速度……確實不是一個級別的啊。
剛才在拳臺上說要給呂樹三息時間的年輕人歎了口氣:「是我衝動了。」
「哈哈,你也不用這麼說,誰知道他這麼猛啊!」
「可話說,就沖剛才他給咱溫馨塞瓜子、憋氣等三息的性格,我總感覺這人怪怪的,還有他那T恤上的字,像是有一種渾然一體的不正經氣質……」
「哈哈,天才都是有個性的嘛,來來來,我們繼續練,等暑假結束回學校我就得給我那幫同學說,我今兒見了真正的猛人,連天羅都親自出馬了!」
一群人散去該幹嘛幹嘛去了,一邊走還一邊小聲嘀咕著猜測,聶廷剛才說的考核到底是個啥啊?
只有徐溫馨一個人忽然翹起二郎腿嗑著瓜子,眼睛亮亮的不知道在想著什麼,手裡瓜子還剩下兩顆的時候徐溫馨似乎糾結了一下,然後裝進了口袋裡。
沒有吃完。
她忽然站了起來走上拳台:「還有誰敢跟我打,快點的,別墨蹟。」
其他人面面相覷,不是說好了一天只打一場的嗎?
……
「樹兄,我們怎麼辦?」陳祖安跟著呂樹走在街上,他連車都沒敢開出來,所有東西也不用上交了,直接自覺放車上……
若是別人來通知的話,搞不好陳祖安真的會想要投機取巧,然而來的是聶廷,這就很尷尬了,這個名字仿佛天生就帶著一種震懾力似的,陳祖安瞬間就老實了。
呂樹聽了這話以後忽然站住了,開始思考自己在京城到底該如何賺錢……
賺錢的方法其實有很多,真擺個地攤神馬的,城管來了也追不上他啊。道元班的那群天才們整天想的都是天羅地網可能不允許他們使用能力,然而呂樹並不在乎這個,有能力不用,怎麼空手在這個城市裡迅速找到生存之道?
也許有人就是有這種本領,比如90年代那群闖過大風大浪的大佬們,或者許多具備商業天賦的鬼才們。
然而道元班的天才們,天才之處在于修行啊,又不是有經商的天賦。
現在的問題是,自己該怎麼獲取第一桶金?
呂樹做事很認真,喜歡有計劃的做事,這一想就是半個小時,站那一動不動。
結果旁邊的陳祖安懵了:「樹兄……你是在思考怎麼賺錢嗎?」
「不然你以為我在許願呢?!」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199!」
陳祖安就想不明白了:「您哪來的這麼多騷話啊?!」
呂樹惆悵的歎了口氣:「少小離家老大回,騷話學了一大堆。」
其實陳祖安也很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這可是甲級資質的專屬考核啊,想想都知道對前途多麼重要了,必然是想要日後重用的。
陳祖安現在對家族裡的東西都不太感興趣了,事實上若是自己真的能到C級以上,甚至有朝一日能夠有了B級的實力,家族那個樊籠就算脫離了又怎麼樣。
反正陳祖安從小就挺崇拜他二爺爺陳百里的,小時候就老嚷嚷著要去山上跟著二爺爺修道,結果被他老娘狠狠的揍了一頓才消停……
雖然現在被搞的連飯都沒得吃,但陳祖安確實還有點感激自己因為呂樹得到了這次機會。
陳祖安一臉糾結的想著,雖然每次遇到呂樹自己內心都會受到一定的重創,但問題在於每次重創之後都有好事啊……
「那個……樹兄,你不會拋下我不管吧?」陳祖安糾結了一下,真要讓他自己一個人生存15天,陳祖安估計自己真沒啥太大希望。
呂樹瞥了他一眼:「你覺得我是那種人?放心,不會餓著你。」
然而說這話的呂樹自己也有點糾結,他很賊這是真的,但是看看他以前的賺錢手段,其實也挺稀鬆平常的,就是賣賣煮雞蛋,賣賣臭豆腐。
可現在明知道聶廷他們關注著所有考核物件呢,自己也解釋不清楚這臭豆腐的來歷啊,這玩意已經不是偷偷找個沒人的地方摸出來那麼簡單了,你總得有個製作臭豆腐油炸烹飪的過程吧……
然而呂樹沒有。
「走,行俠仗義劫富濟貧去。」呂樹帶著陳祖安就閃人了,他得先弄到第一桶金才行。
過了半個小時,蹲在公車站旁邊的陳祖安忽然扭頭對同樣蹲在旁邊的呂樹問道:「這就是你說的行俠仗義?」
呂樹原本是想看看公車站這邊有沒有人偷東西呢,結果蹲守了半天也沒看見啊,京都治安都這麼好了?
按說這還是挑了一個人流量最大的地方呢,他還想過去地鐵上,結果後來發現他倆連坐地鐵的錢都沒有……
「樹兄!」陳祖安眼睛一亮:「你看!」
呂樹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一趟公車過來,十多個人在等,其中一個男的鬼鬼祟祟就一直跟在一個白領女性的後面盯著人家的包。
「生意來了!」呂樹就等著對方偷包呢,只要確定了對方是小偷,呂樹立馬就出手抓住他,然後東西物歸原主,找小偷要點零錢。
陳祖安和呂樹站了起來,對方已經趁著女白領上車的時候把手伸進包裡了!
結果倆人還沒行動呢,忽然有倆中年大叔大喊一聲:「別動!員警!」
只見兩人已經將小偷給扣在了地上,完全沒有呂樹出手的機會……這是兩位便衣啊!
「樹兄……還有別的法子嗎?」陳祖安一臉懵逼的問道。
第334章 胸口碎大石
抓小偷這個計畫失敗了,計畫永遠趕不上變化,陳祖安還在迷茫呢,呂樹就已經開始一邊走,一邊撿路邊的瓶子了……
「樹兄,你有點高手的節操行嗎?這麼接地氣真的好嗎?」陳祖安當時就迷了,好歹也是C級高手啊,都開始撿瓶子了……
「你餓不餓?」呂樹斜眼看他。
「餓。」
「節操能吃嗎?」呂樹繼續斜眼看他。
「不能……」
「那還不趕緊跟我一起撿?!」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488!」
從小到大,還沒受過這麼大的委屈……
「先撿著,等會還有個更好的方法。」呂樹安慰道:「也不是讓你一直撿瓶子嘛。」
對於呂樹這種會過日子的選手當然是精打細算,要是下一個計畫能成功就好,萬一不成功,撿個瓶子也算是留條後路嘛。
道元班的那群天才現在還在一起商量怎麼賺錢呢,結果越商量越沒有頭緒,他們一起徒步走去後海,後來發現光是走路的話,估計天黑也走不到,結果一群人開始狂奔,反正大家都是修行者,用能力趕趕路總沒什麼吧。
到了後海,酒吧老闆一看這麼多人要求表演才藝駐場,什麼鬼情況?
不過他看這些孩子都是學生也沒拒絕,反正還沒到晚上上座的時間呢,就讓大家試試,結果三十多人裡一半是鋼琴,老闆聽了之後表示鋼琴太高大上了,酒吧玩不來這個。
得,鋼琴的先站一邊去了,開始考慮自己的生計……
有彈吉他的上去試了試,結果老闆差點樂壞了,說實話,表演和考級還這得不是一個概念。
輪到黑皮膚的成秋巧時老闆問:「你會什麼啊?」
成秋巧興致勃勃地說道:「我會二胡,我覺得我用二胡配合現代樂器,一定能有奇效!」
有沒有奇效不知道,老闆差點氣笑了……
二胡作為中國傳統的樂器是有很高地位的,可你見誰家酒吧拉二胡了?像話嘛!
最後,到頭來大家狂奔到後海也沒找到合適的工作,眼瞅著就要天黑,住哪都不知道呢,成秋巧吭吭哧哧猶豫問道:「要不咱們先找個橋?」
「找個橋幹啥?」
「我聽說流浪漢不是都睡橋下面嘛……」
天才們一陣氣苦,這都成流浪漢了啊……原來離開父母後,生活這麼難?
可是幹別的,又有點放不下身段……
一群天才又跑去寫字樓裡問人家招不招人,畢竟端盤子什麼的不想幹,但去寫字樓裡當當白領也好啊……
結果毫無懸念,願望再次落空。
這時候有人忽然發現一個問題:「曹青辭呢?」
「咦,好像剛才去後海的時候她就沒跟上來吧?」
「算了,不管她了。」
此時曹青辭站在一個工地前面,當著包工頭的面單手將一捆幾百斤的鋼筋給提了起來:「招人嗎,能吃苦。」
「嘶。」工頭倒吸一口冷氣:「修行者?覺醒者?」
「不能說。」曹青辭平靜道。
工頭愣了一下笑道:「能吃苦比啥都強,丫頭,叔這有你一口飯吃,去那邊找那個叫李強的人報導吧。」
「謝了。」
工頭回頭對著工地上的工友大聲調侃道:「你們誰都別惹這丫頭,不然別怪我沒提醒過你們,傷到了可不算工傷!」
「得了吧您,剛才人家那手勁我們都看到了……」
……
靈驚胡同之下,佈滿螢幕的房間裡聶廷依舊在發呆,但所有畫面都印入眼簾,然後被大腦精准的進行分析。
石學晉在旁邊放下手裡的書笑道:「怎麼樣了?」
「曹青辭去搬磚,呂樹帶著陳祖安在撿石頭撿瓶子,其他人還是放不下他們優渥生活的架子。」聶廷的眼神重新有了焦點。
「他們都還是孩子呢,這就相當於直接把他們扔到老君的煉丹爐裡,到底弼馬溫還是齊天大聖都得看造化,這手段是不是急了點?」
「相比那些正在成型的組織,我們的手段已經非常溫和了,真金怕不怕火煉,煉過才能知道。現在我們對他們溫和,以後面對敵人的時候,敵人並不會對他們溫和。」
「那呂樹這個你怎麼看?」石學晉饒有興致地問道:「給一句評價?」
聶廷思考了十秒鐘:「這種人,放哪都死不了。」
「那怎麼把老陳家的那小子也給捎帶上了?」
「……看他不順眼?」
……
還有別的賺錢方法?陳祖安聽了眼前一亮:「樹兄,快把你方法說來聽聽!」
呂樹神秘道:「表演胸口碎大石!」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7……」
我有一句麻麥皮,不知當講不當講……
陳祖安猶豫道:「樹兄,怎麼個表演法?」
「胸口碎大石你沒看過?就是胸口壓一塊大石頭……」呂樹愣了一下。
陳祖安覺得不合適:「我知道,我是覺得咱也沒大石這個工具啊。」
呂樹一聽自己好不容易想出來的方法被人否定就不樂意了:「那要不然你當大石?!」
「咳咳,樹兄,要不咱們搶點得了?」陳祖安轉移話題,自己當大石讓C級大佬捶一下還能有好兒?
然而說到這個時候呂樹忽然前所未有的正經起來:「你記住,這世道雖然總說防人之心不可無,但好多人都把‘害人之心不可有’這半句給忘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立身要正,萬一你搶的錢,人家正急著拿去給家人看病呢?修行時代降臨,個人的武力突破想像的空間成為現實,每個人都需要有底線去約束自己,不然誰都不知道你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子。」
陳祖安聽的一愣一愣的:「那我的手錶……」
「什麼手錶?」呂樹平靜的看著陳祖安。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7……」
不過呂樹仔細想了想,京都這麼大的地方想找塊大石還真不容易,找點磚頭倒是不太費事,只是……人家摞在工地上的磚頭也是要錢的啊!
「別撿瓶子了,撿石頭!」呂樹說道,挑大塊的撿!
陳祖安心想撿石頭也比撿瓶子強,起碼拾荒身份不容易被辨識……只是呂樹要石頭幹嘛啊?
第335章 賣藝
呂樹和陳祖安兩個人一路走一路撿,呂樹提著倆塑膠袋的瓶子,陳祖安扛著一麻袋的石頭……
塑膠袋是撿的,麻袋也是,麻袋上還寫著模糊的XX飼料幾個字,鬼知道這種東西哪來的……
「咱要去哪啊?」陳祖安好奇道,累倒是不累,就是被路人用奇怪的目光盯著有點詭異。
說實話陳祖安從小到大確實沒吃過什麼太大的苦,基本上雖然家裡沒特別慣著,但總比一般人強的太多了,家裡都有保姆,什麼活都不用幹的。
現在自己剛立了打工回京都,還沒嘚瑟兩天呢就開始撿瓶子撿石頭了,苦逼啊!
自己這是倒了什麼血黴?!
眼瞅著圈子裡有名的徐溫馨好像對呂樹產生了那麼點興趣,陳祖安覺得自己後半輩子的幸福也只剩下杜血梅一個選項了,他也沒想過人家杜血梅樂不樂意……
杜血梅是圈子裡的另外一位傳奇女孩,這傳奇之處倒不是像徐溫馨那麼武癡,天天找人打架,而是對方驚豔的才藝。這個杜血梅甚至沒有徐溫馨好看,只是很有氣質而已。
「找個人流量大的地鐵口,我看人家賣藝的不都在地鐵口嗎?」呂樹理所當然地說道。
「賣藝?!」陳祖安愣了一下:「賣什麼藝?」
這時候剛好走到一個地鐵口,呂樹帶頭走下了扶梯:「別墨蹟!」
一般情況下地鐵通道裡是不禁止賣藝的,大家對這種事情也都比較友好,但乞討就不行了,地鐵不允許乞討是有明文規定的。
呂樹也看不起那種行業,是的,現在乞討已經變成了一種喊苦賣慘的行業了。
以前雖然窮,但呂樹遇到老頭老太太乞討的時候還是會掏出點零錢,畢竟對方已經沒有什麼勞動力了。
但中年以下的,呂樹從來都不會施捨哪怕一分錢,說實話,他們就算是去福利機構疊盒子也是能養活自己的。
此時還沒走下樓梯,呂樹和陳祖安就聽到一陣沙啞的歌聲從地鐵通道傳上來,似乎有人在抱著吉他輕聲彈唱。
他倆下去一看,正有一個中年人抱著吉他坐在地鐵通道裡婉轉的唱著:「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很無奈,當你覺得外面的世界很無奈,我還在這裡耐心的等著你……」
「好聽啊。」陳祖安贊道。
「嗯,是好聽。」呂樹瞅了一眼中年男人面前吉他盒子裡的錢,不少了,說明這個地鐵口的人群品質還可以,願意掏錢。
呂樹管這個叫做市場調查,當然也有中年男人自己往裡面扔錢的這種情況,這樣以來別人見盒子裡有錢,就會有種慣性促使一些人掏錢出來。
呂樹和陳祖安就比較尷尬了……身無分文……
「行了,開始吧!」呂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道。
陳祖安忽然有種不詳的預感……
……
地鐵裡人來人往,此時已經到了晚上,地鐵裡的人流量慢慢的大了起來。
地鐵裡唱歌的中年男人打扮的很潮,不過有點那種十年前的港臺潮的感覺,對方風輕雲淡的唱著:「在很久很久以前,你擁有我,我擁有你……」
他見到呂樹和陳祖安過來的時候皺起眉頭,眼瞅著呂樹和陳祖安在他旁邊開始放東西了,忍不住說道:「這是我先占的地方,你們一邊去。」
呂樹愣了一下,其實雙方距離還很遠呢,起碼有10米左右,說起來數字沒多大,但其實已經比較遠了。
他想著雙方誰也不耽誤誰,各賺各的,他們賺到第一筆啟動資金就走了,結果沒想到對方看起來挺溫和,說話卻這麼不客氣。
跟誰倆呢?地鐵是你家嗎?真是人不可貌相,還以為挺通情達理一人呢,呂樹之前也很擔心會影響到對方,所以刻意保持了很大的距離,結果沒想到出現這種狀況。
二話不說,呂樹直接拎著裝有石頭的麻袋走到中年男人旁邊距離一米的位置。
中年男人冷笑一聲,你倆又能幹啥?想搶生意就搶唄,他開口繼續唱道:「每當夕陽西沉的時候……」
哢的一聲!歌聲被旁邊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給打斷了,中年男人轉頭看去正好看到呂樹又拿起一塊石頭朝自己腦門拍去,哢,又一聲,石頭碎了……
「瞧一瞧看一看,祖傳的腦門碎石塊!」呂樹興高采烈的說著,說完哢的一聲,一掌又劈碎一塊:「徒手碎石塊也可以!」
旁邊正在唱歌的中年男人都特麼快嚇傻了!!!眼瞅著呂樹跟玩命一樣的哢哢往腦門上拍石頭,一拍一個准,拍到了准碎!
原本滄桑文藝的畫面瞬間開始崩塌,頓時驚悚起來。
地鐵裡的行人也都懵逼了,什麼情況?!
呵呵,別說他們了,陳祖安都一臉懵逼……覺醒力量系的C級大佬頭這麼硬嗎?!
「真石頭嗎這是?!」有人震驚了。
呂樹樂呵呵遞出去一塊石頭讓對方試了試,對方拿石頭敲敲地面,確實是貨真價實的石頭啊!
結果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呢,呂樹從他手裡直接拿走石頭拍在腦門上,哢,又碎了……
呂樹笑道:「胸口碎大石的原理在於運用壓力與壓強的關係,面積那麼大,但打擊只有一點,力量就分散了。而且那都是訓練過的,砸錘子的人收力比較巧,石塊碎了不會傷到下面的人,我這個就比較厲害了,我不收力……」
呂樹把旁邊的人都給說的一愣愣的,好幾個都掏出來一塊、五塊、十塊不等的錢扔下來就走了,場面太過暴力,看多了心臟不好!
陳祖安趕緊把錢收起來攥手裡,這都是飯錢啊!
呂樹一邊目送那群人離開一邊哢哢的拍石頭:「謝謝老鐵!」
旁邊原本唱歌的中年漢子都快哭了,什麼情況啊,兩邊畫風完全不搭的好嗎?!太血腥了啊!
中年男人有點不知所措了,他咬咬牙繼續唱:「天空中雖然飄著雨……」
「哢!」
「我依然,等待你的歸期……」
「哢!」
光是這一會兒,這個叫王賢達的中年男人就給呂樹提供了三千多的負面情緒值……雙方就距離一米遠,說不受影響那肯定是假的。
不過呂樹也懶得理他那麼多,當錢積累到差不多400塊錢的時候呂樹就帶著陳祖安跑路了,這種事跟人家普通賣藝的還不一樣,有點危害社會公共秩序的嫌疑……
第336章 聶校長
「300,301,320……」呂樹一邊走一邊數著手裡的一遝子零錢:「389塊錢!」
明明已經挺有錢甚至能有餘錢買地買房了,結果呂樹對賺錢這項事業還是依舊熱衷,本來這次來京都呂樹還覺得無聊呢,結果現在忽然像是找到了新的樂趣一樣……
「樹兄……」陳祖安看著呂樹數了半個小時的錢,不是說這錢太多了有多難數,而是呂樹直接數了好幾遍……
「嗯?」呂樹扭頭看著陳祖安。
「你不餓嗎?」陳祖安暗示,現在估計都晚上八點多了,該吃飯了。
「不餓啊。」呂樹說道:「下午吃了不少瓜子的,還有果盤,話說果盤裡的哈密瓜特別甜……」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199!」
平時從不在意的食物,現在想想都覺得好吃啊,可你能別說了嗎?
「你餓嗎?」呂樹樂呵呵笑道。
陳祖安當時整個人就不好了:「我餓不餓,你心裡沒點……數嗎?」
「很好,感受到了你強烈的求生欲……走吧,吃飯去。」呂樹樂呵呵笑道。
正好路邊有家小店,川州冷鍋串串,呂樹帶著陳祖安走了進去,賺錢歸賺錢,會過日子歸會過日子,但呂樹也不至於就虧待自己,該吃的飯還是要吃的。
串串自選,按竹簽子數量算錢,要說呂樹吃這個賊沾光,籤子往山河印裡一收,誰知道他吃了多少。
不過這種事情呂樹也就是想想罷了,他賺錢不容易,別人賺錢也不容易啊。
陳祖安真是餓的不行了,他雖然有吃飽就不餓的天賦,但是誰平常沒事了用這種天賦啊?話說呂樹一直覺得這個覺醒出來的能力……簡直幽默……
「樹兄,今晚咱們住哪啊?明天有什麼打算?」陳祖安一邊狼吞虎嚥的吃著串串一邊問道。
「放心,我都已經瞅好地方了,妥妥的,肯定能睡個好覺,不漏風不漏雨!」呂樹嘴裡塞著東西說道。
陳祖安一聽就迷了,聽您這形容,就不太像是酒店那種地方啊?!不睡酒店嗎?
「樹兄,這次你也參加了考核,我知道你資質比較低,但說實話我是打心眼裡佩服你,以後有什麼打算嗎?」陳祖安問道。
「別樹兄樹兄了,聽著跟束胸一樣……」
「額……」陳祖安愣了一下,有什麼區別嗎?
不得不說中文的博大精深,光從聲音上來判斷,沒什麼區別啊,所以陳祖安第一時間壓根就沒聽懂。
足足過了半分鐘,他才反應過來:「嗷嗷,那以後就叫你呂樹了啊。」
「我以後沒啥打算,帶著小魚過日子唄,先讓她好好上學再說,找塊福地種點韭菜什麼的,菜市場是肯定賣不出去這玩意的,我覺得去古玩城賣這個也挺好使……」呂樹巴拉巴拉說了一堆。
給陳祖安說的一愣一愣的:「這麼接地氣嗎?地都要種上了?」
陳祖安想問的是,以後在天羅地網裡面有什麼發展的打算!
結果似乎呂樹壓根就沒想過要在天羅地網裡有什麼發展啊。
這到底是胸無大志還是高手的個性?!
呂樹到底算不算是高手?現在全國C級高手雖然漸漸突破的人數變多,可也就是將近百個的樣子,呂樹作為這億萬人中的百分之一,確實已經算是高手了。
倆人聊了好一會兒,現在是八月,正是一年中最炎熱的時候,陳祖安看到老闆正在收拾之前顧客弄髒的桌面就笑道:「老闆你這冷鍋串串做的正宗啊,是川州人?」
老闆聽人誇自己立馬笑了起來:「那可不咋的。」
陳祖安:「……」
呂樹:「……」
您這一口大碴子味……
一頓飯吃了一百多塊錢,比呂樹預想的還要少一些,這種小店頗有種物美價廉的感覺,他帶著陳祖安就往西邊去了。
「咱這是去哪啊?」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我剛才看了一眼店裡掛著的表,現在去還來得及!」呂樹笑道。
結果沒過五分鐘陳祖安就看到一個巨大的商場……家居城!
「人家晚上是要清場的啊,咱們怎麼睡?」陳祖立刻就明白呂樹想幹嘛了。
「修行的還能被普通保安找到?你修的是個啥?」
「那……聶天羅不是說不讓我們使用能力嗎?」
「你傻啊,我剛才腦門拍石頭就沒用能力了?不用能力你得餓死在京都街頭懂不?」呂樹沒好氣地說道,他怎麼覺得陳祖安平時看著挺聰明的人,扯上聶廷就變的和那群溫室花朵的天才們一個尿性了,這麼老實?
說實話,呂樹還是低估聶廷這倆字在別人心裡的威懾力了。外地學生可能還會少一些畏懼,更多的是尊敬,但京都本地就不一樣了。
陳祖安一臉牙疼的表情:「聶廷是我們的校長啊……」
噗,呂樹當時就笑了,他忽然想起來自己好像忽視的這個事情,洛城似乎因為特殊性,由李一笑坐鎮當了校長,那麼京都……當然是聶廷來當校長了啊。
看小胖子這害怕的樣子,還不知道聶廷給他們平時造成了多大的陰影。
「你也別笑。」陳祖安蛋疼道:「聶天羅這人有古怪,好像很多事情就算沒看見也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奧……呂樹點點頭,原來是早就體會過了。
倆人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家居城,宜家這裡晚上也是營業的,與大部分家居城晚上5、6點關門不同,宜家會營業到晚上10點鐘。
「進去以後跟我藏好了,咱倆身上不乾淨就別睡人家的床了,找個不太乾淨的地毯就行了,可以睡枕頭,睡前找個洗手間洗洗頭,別給人家添麻煩了。」呂樹說道。
「哦……」陳祖安還以為能睡床呢,不過想想這也總比在外面風餐露宿強多了,之前陳祖安還以為呂樹會讓他睡橋下呢。
不知道為什麼,陳祖安總感覺呂樹雖然不正經,可骨子裡有一種讓人敬佩的底線在嚴格恪守著。
他忽然想起白天呂樹對他說的話來,當個人武力突破想像時,若無法約束自己的底線,誰知道自己會最終變成什麼樣子?
第337章 黑衣人
呂樹和陳祖安倆人去洗了洗頭,沒想到這個宜家的洗手間裡還有洗手液,現在也不是講究的時候,直接拿洗手液用來洗頭吧。
說實話陳祖安還真沒享受過這樣的待遇,說起來自己都感覺委屈,然而呂樹卻很泰然:「修行是要吃苦的,未來若真是亂世到來,在戰場上連洗手液都沒有,早點習慣對你來說不是什麼壞事。」
陳祖安看著呂樹洗完頭之後小心翼翼的把錢塞到兜裡,他猶豫了一下問道:「呂樹,你和小魚從福利院出來之後一定過的很苦吧?」
「苦什麼。」呂樹笑了笑:「有飯吃有地方住就不算苦。」
然而陳祖安聽了這話以後忽然感覺有些心酸,有些人生下來便要面對這世間的苦難,而呂樹和呂小魚被丟棄在福利院門口,遭遇的便是這世間最大的冷漠:父母都不再愛他們了。
結果陳祖安就聽呂樹說道:「下次遺跡,你多喊點朋友,最好是有表的那種,戰功什麼的都好說……」
陳祖安這時候忽然想到自己的那塊表還有42萬,頓時就不覺得心酸了,他開始同情自己。
這時候陳祖安就發現了呂樹的第二個特點,明明曾經過的很苦,對方卻很頑強的活在這個世界上,並且有滋有味,完全無法讓人生出同情的心理,反而……有點敬佩。
「有提成嗎?我零花錢其實也不多……」陳祖安問道。
「談錢多傷感情,睡覺睡覺!」呂樹樂呵呵的拿了一塊枕頭還專門用洗手間裡的衛生紙墊在地毯上,然後才枕在上面。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199……」
此時整個家居商場裡已經一片漆黑,陳祖安卻始終難以產生睡衣,忽然有點想家了……
……
道元班的天才學生們最終也沒找到工作,晚飯倒是沒餓著,他們最後被逼無奈去挨家挨戶問飯店需不需要小工,結果小工這樣他們瞧不上的工作也非常難找。
人家做小買賣的人眼神多尖啊,一眼就看出來他們沒幹過什麼活,這種學生怎麼用?而且人家要的是長期工,誰還喜歡費勁用你半個月,然後等你走了之後再費勁重新招一個?
不過最後一家小店的老闆娘好心,見他們困頓的樣子就把當天晚上沒賣完的包子全都打包給了他們,這下子晚餐是解決了。
一群人坐在橋下面心想這生硬的地面怎麼睡啊,連個枕頭都沒有還得枕著胳膊睡!有車從旁邊過去,吃一嘴灰不說,聲音還吵的睡不著。
甲級資質的天才們現在像是從天上墜落在凡塵中,去特麼的酒吧駐場樂手,去特麼的白領,只有包子是實在的。
三十個人,平均一人四個包子左右,大部分人都只吃了兩個,剩下兩個明天早上吃……
不是不能吃苦,而是沒被生活逼到這個份上,人類的適應能力極強,說不能吃苦都是被慣出來的毛病……
結果就在大家此時困意來襲又被饑餓感折磨的時候,就在他們想著要不要把剩下倆包子吃掉的時候,忽然有二十多個黑衣人從跳橋上跳了下來!
這一瞬間,大家甚至在這炎熱的酷暑裡感受到了一絲寒意!
黑衣人一個個帶著黑色的口罩,只能看到鼻樑以上的神情肅殺,所有道元班學生都驚了起來,然而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對方為首一人冷笑道:「搶!」
黑衣人們如同虎狼一般撲了上去,天才歸天才,可修行境界真的沒這群黑衣人高,有幾個聰明的立馬發現,這二十多人裡好像最起碼都有五個C級以上的高手!
實力的差距並不算什麼,跟重要的是對方協同作戰的能力堪稱無解,他們根本無法對任何一個人造成威脅,對方每個人的後背都會有戰友保護!
學生們根本沒遇到過這種陣仗,怎麼在京都還能忽然冒出來這麼多修行者對他們實施暴力?對方究竟想要幹什麼?
結果就在這一瞬間,好幾個學生手裡裝著包子的塑膠袋就被搶走了!
下一刻,所有人的包子都被搶走了!
然後,為首的黑衣人喊道:「撤!」
正所謂來的快,去的也快,還真沒人能攔住他們……
學生們又是一臉懵逼又是欲哭無淚,現在傻子也知道這都是天羅地網的好漢了,可你們大半夜的來搶包子算怎麼回事啊?!
神經病啊!這是誰出的餿主意?!
早知道剛才就把包子吃了好嗎,現在明天早飯也沒了,完犢子!
所有學生忽然感覺前所未有的想家,有倆女孩乾脆抱著膝蓋哭起來了:「我要回家!我不玩了!」
呵呵,這是跟你玩呢?你有回家的車票錢嗎……
……
此時呂樹與陳祖安所在的宜家外面,一輛商務車遠遠的停了下來,車上下來了5名黑衣人,全都帶著黑色的口罩。
一人笑道:「倆學生需要出動我們五個人嗎?那邊三十個學生也才去了22個人啊。」
「別大意了,天羅親自吩咐的事情不會有錯,對方有個C級力量系覺醒者,咱們真打起來又不能用飛劍,就我一個C級帶隊,我單打獨鬥還真不一定能打過他……」為首一人說道。
「就是那個洛城剛剛晉升少校的?我的天,是他啊!」有人愣了一下說道。
「沒錯,我們的目標是把他手裡今天賺來的錢全都搶走。」為首者說道。
「他倆在哪呢?」有人問道。
「天羅說他倆就貓在家居城裡睡覺呢。」
「喲,怪會享受的啊,我覺得比那群書呆子強!」
「別書呆子叫習慣了,那些都是甲級資質的天才,誰知道會不會哪天成了咱們的上司。」
「行行行。」一行人悄悄的朝大門靠近過去。
結果當他們到達那裡的時候忽然發現一個問題,呂樹和陳祖安是在家居城關門之前就進去了的,現在大門已經關閉……所以……他們該怎麼進去?
這特麼……
為首者有點蛋疼了,來之前他就看過這家居城的結構圖,窗戶是封閉結構只能從內部拿特定鑰匙打開,一般商場都是這樣,有些甚至沒法打開……
正門口的鐵捲簾門已經拉下來了,總不能拿飛劍把門卸了吧?
「這倆小子……」有人蛋疼了:「挺會找地方啊!」
「爬上樓頂,那裡有下樓的通道!」
第338章 新兵與老兵
雖然天羅地網的戰鬥人員們完全有破門的手段,然而對於他們來說就為了這麼個小任務去破壞公共設施或者破壞人家的大門這都是不被紀律允許的。
要是在外面面對境外組織大家當然是不擇手段了,然而現在他們的職責是守護。
外國許多電影裡各種特工開著跑車各種不計成本的毀壞公共設施,這種事情純屬瞎扯的,真要有這種事情發生,恐怕立即就會有外國民眾示威遊行。
而且,這次他們接到的任務就是搶呂樹的錢,甚至原則上不能傷人。
本身嘛,5個打2個,還有一個是菜鳥,這種情況下占盡了優勢怎麼可能會輸?其實大家心情都是比較輕鬆的。
他們這些老兵看到陳祖安這種選手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菜鳥。
有些實戰經驗和氣勢絕對不是一點點實力優勢能彌補的,況且,陳祖安這個剛剛晉升D級的選手,連實力都處於弱勢……
家居城的照明設施已經全部關閉了,5個黑衣人在黑暗的環境裡直接摸黑徒手朝著樓上爬去,這裡的傢俱城總共3層,每層的樓間距都是非常大的。
「樓頂可能會有保安,如果有的一個人留下跟他解釋,不要傷人!」為首者說道。
「隊長放心,不會傷到人的,我們有分寸!」
這種情況下打暈保安的情況他們都不是特別願意出現,別管是攻擊後腦還是頸動脈,你要說控制分寸就能沒有傷害,那都是糊弄自己的。
注意影響出示證件就好了,當然能秘密潛入當然是更好了,沒有直接出示證件從大門走也正是希望,儘量不讓別人知道最好。
5個人向上爬著速度很快,然而這寂靜的夜色中,忽然傳來咚咚咚的聲響。
所有人都是一愣:「哪來的聲音?」
「咚咚咚!」
所有人朝聲音來源看去,正好看到呂樹站在他們頭頂的一扇落地窗前敲著窗戶,然後一臉平靜的向下望著他們……
呂樹在三樓,他們在二樓半的位置……氣氛忽然莫名尷尬了起來……
呂樹在玻璃上哈了口氣將玻璃上蒙了一層白霧,然後用手指寫道:「紅鯉魚。」
一群人趴在牆上面面相覷,什麼意思?
只見呂樹又連哈了兩口氣寫道:「綠鯉魚。」
「與驢。」
「來自郝志超的負面情緒值,+199……」
「來自王宇馳的負面情緒值,+177……」
「來自……」
「他是不是在罵我們是驢?!」
「特麼的這小子……找死啊!」
「我特麼……他不是在睡覺嗎?」
「不行,不能忍了,得揍他一頓!」
其實分開寫主要是夏天哈氣幹的快,來不及寫那麼多字……
不過呂樹看著後臺的負面情緒值當時恍然,奧……果然是你們五個!
剛才他正打算睡呢,郝志超他們幾個人在不知道該怎麼進傢俱城的時候就產生了不少的負面情緒值,呂樹當時覺得有點不對勁,然後又感受到了輕微的能量波動,結果就出現了現在的一幕……
只是呂樹有點好奇,這些貨是幹嘛來了?眼瞅著都是中文名,也不像是來境外的異能組織來偷襲甲級資質天才的啊,所以呂樹當下瞬間就判斷,對方很有可能是天羅地網派來搗亂的。
之前就覺得這考核太輕鬆了點,要是沒點搗亂的人還真沒啥意思,那群天才們雖然有點溫室花朵的意思,但早晚是要明白生活到底是什麼的。
5個人加快速度朝樓頂爬去,甭管你C級力量系多牛逼,今天非揍你一頓不可。
老兵還能讓新兵蛋子給調戲了不成?
然而呂樹這邊也沒打算跟他們客氣,呵呵,天羅地網怎麼了,這麼偷偷摸摸過來肯定沒打算幹好事!
呂樹仔細想了想對方要來幹什麼?揍自己一頓?呂樹估計應該不是這樣的,5個人占著人數優勢自己要沒啥底牌的話不就鐵輸嗎?揍一頓意義何在啊?
所以,對方應該是來把自己的錢搶走,然後增加自己的生存難度的吧?!
搶錢?呂樹想到這裡就出離的憤怒了……
呂樹當時就喊醒了陳祖安:「走走走,有人來了!」
陳祖安正睡的香呢忽然就被喊醒了:「啊?誰來了?」
「聶廷來了!」不說這名字估計小胖子還得迷一會兒……
原本一臉迷茫的陳祖安瞬間就精神了,聶校長在京都道元班裡的威懾力那絕對不是鬧著玩的……原本大家都以為聶廷身為天羅應該不會管學校裡的事情呢,只是個掛名而已。
結果陳祖安就逃了一節課,就被聶廷抓去校長室裡罰站了,還叫家長……
這特麼,尋常班主任校長誰幹喊陳祖安的家長啊,也就是聶廷敢這麼幹了。
不光如此,對方連陳祖安去了哪裡幹了什麼他都知道,陳祖安的汗毛當時就豎起來了,像是忽然間什麼秘密都沒有了似得。
現在搞的他聽到聶廷的名字就有種本能的蛋疼……陳祖安非常確定,聶天羅很有可能看自己不順眼!
「聶天羅大半夜來幹嘛?」陳祖安慌亂問道。
呂樹思索起來,是啊,天羅來幹嘛好呢……他沉吟了兩秒:「來揍你?」
「樹兄,你能跟我說實話嗎?」陳祖安當時臉就黑了,他又不是傻子,這特麼堂堂天羅半夜來揍他?聽著是挺唬人,然而仔細想想就知道肯定不對啊!
「咳咳,天羅地網來了五個人,估計是要來搶我們錢增加生存難度的。」呂樹道出實情。
「呂樹,咱們現在怎麼辦?」陳祖安倒吸一口冷氣問道,原本對金錢沒啥概念的陳祖安現在也知道,幾百塊錢對他們來說都很重要啊。
「報警?」呂樹思考著。
「報警?」陳祖安當時就迷了,這種事真的適合報警嗎?給人家打電話說有一群修行者現在想搶他們身上的兩百多塊錢?
呂樹忽然問道:「你覺得他們身上會不會帶著錢包啊神馬的?」
陳祖安猶豫了一下:「……應該帶著的吧!」
然後下一瞬間,他忽然發現呂樹身上爆發出了無窮的戰意……
第339章 剛正面!
郝志超他們5個人從樓頂突破,結果就是樓頂的門雖然鎖上了,卻只是很普通的家用掛鎖而已,稍微一用力就開了。
他們知道呂樹就在下面的三層,對待呂樹當然不能像是對待那群初出茅廬的學生一樣了,那群學生雖然未來可能會很猛,但就現在來說遇到偷襲時大部分人的反應還是傾向於躲避。
這不是誰強誰弱的問題,而是大部分人的本性,在和平年代生活久了都是這樣。
但呂樹就不一樣了啊,郝志超他們很清楚呂樹在兩次遺跡裡都立了戰功,這就不是個正常學生……
而且就看呂樹主動哈氣給他們寫字的樣子,似乎是個比較有侵略性的性格,所以他們必須防著對方偷襲!
要是一群老兵修行了半天最後還被新兵蛋子給偷襲了,說出去也不好聽啊……
「不過也要防著他逃跑,一旦三樓沒有發現他的蹤跡,立馬加快速度!」
「收到!」
5個人慢慢下樓,互相之間的配合那是早就養成的默契了。
結果他們剛下到3樓大廳裡就一臉震驚的看到呂樹朝他們一往無前的朝他們沖了過來,陳祖安那個小胖子在後面跟都跟不上……
說好的偷襲呢,說好的逃跑呢?這頭是有多硬啊!
「這是……瘋了嗎?」
「什麼情況啊?」
「揍他啊!」
一邊是帶著老兵被調戲之後的憤怒,一邊是帶著對金錢的渴望,還真說不好到底那邊的戰意更濃烈一些……
雙方在家居城裡還真有點放不開手腳,畢竟不想打壞裡面的家居。
然而聽到‘揍他啊’仨字之後,呂樹明擺著知道對方不可能下什麼殺手,雙方也都很清楚這一點,於是呂樹徹底放開了……
雙方剛一接觸的瞬間呂樹便直接和C級的郝志超對上了一拳,互相砸中了對方胸口!
轟的一聲,兩人各受一拳向後飛去,郝志超心中驚異,對方竟然直接開始用這種兩敗俱傷的打法啊!神經病吧!
而且郝志超感覺自己還是低估對方的力量了啊,他很清楚同樣是C級,但他作為正常修行者的力量是比呂樹低一個等級的,然而按照他想來對方應該剛剛覺醒C級不久啊,怎麼力氣會這麼大?!
呂樹向後飛去的身形很快便止住了,敏捷無比。
然後……又沖了上去……
他本身就是打定主意只要對方不下死守,自己這一身防禦和力量簡直橫著走啊,不用飛劍的情況下你憑什麼跟我打?!
如果是個沒經過訓練的C級也就算了,然而呂樹不一樣啊,又經過訓練,又經過實戰,運力技巧已經爛熟于心成為本能……
郝志超這邊開始協同作戰,呂樹一沖上來他們就合力將呂樹擋回去,但他們好像真的傷害不夠啊……
這種感覺就像是5個人去跟人家打團,結果人家一個人肉的一批,自己血條是半管半管掉,人家是一小格一小格的掉,自己還不能帶裝備加輸出……
現在郝志超看到呂樹重新沖上來的時候,腦子眼兒都是疼的!這都什麼人啊!
其實國內C級修行者最大的依仗就是飛劍,這玩意真的是個大殺器,當初陳百里和安東尼打的時候,任對方沙土滔天依然可憑藉一柄飛劍瞬間傷敵。
不過他們的戰鬥素養也不是鬧著玩的,起碼在意志力方面絕對沒有問題,就算扛不住,也要扛!
最終郝志超作為C級開始凝聚護身的靈氣甲衣,準備硬抗著呂樹先把對方身上的錢搶走再說,不管什麼揍不揍人家了,老兵的尊嚴神馬的……呵呵!
這要是再拖一會兒等呂樹把他們耗的筋疲力盡,那就不是揍人家的事情了……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忽然將速度展現到極致,竟是比剛才又快上了兩分!
郝志超身上凝聚靈力甲衣的時候雖然防禦力提升很多,但速度提升不了啊,而他身後的D級隊員根本就不是呂樹的對手,一拳一個全都撂倒了!
這都是瞬間發生的事情!
陳祖安原本在後面跟著呂樹返回三樓,呂樹和郝志超等人最先短兵相接,他狂吼著,啊啊啊啊的就沖上來想要幫忙,結果等呂樹繞過郝志超去揍後面的隊員時,陳祖安剛好沖到郝志超的面前……兩個人對視著忽然沉默了,陳祖安又啊啊啊啊的扭頭跑了……
這不明擺著呢嘛,呂樹猛那是呂樹的事,他哪是C級高手的對手?!
呂樹解決了其他人就回來搞定郝志超,只剩下郝志超一個人的時候,局面就立馬不一樣了,郝志超當即反身就跑,他打不過呂樹啊!
陳祖安一回頭赫然發現這貨竟然不管呂樹來追自己了,不是我說你圖啥啊?錢在呂樹身上呢!
雖然是這麼想,但小胖子還是比較有骨氣有義氣的,這種話絕對不能說!
不然鬼知道這一架打完之後呂樹會多麼可怕啊!
結果正跑著呢後面的郝志超就已經被呂樹追上了,呂樹當然也不會下死手,轟的一拳捶在郝志超的背上:「把身上錢掏出來!」
郝志超當時就怒了:「我給你說我可不是打不過你!我飛……」
轟,又一拳!
郝志超當時差點摔個跟頭,雖然甲衣都沒破,但被追著揍也不好看啊:「你別逼我用飛劍啊!我……」
「錢在哪!」
郝志超當時整個人都不好了,這是個什麼選手?!不是他不想用飛劍,而是出門前上面都交代了不讓用!這特麼!
誰又能想到一個C級帶四個D級,總共五個人都還打不過人家?!
再一拳,郝志超身上的甲衣開始出現裂紋,雖然靈力能迅速補上,但他已經有種不好的預感了,身後這貨的戰鬥力怎麼這麼強?
此時陳祖安也沖了回來,有呂樹追著他的膽子瞬間大了起來……
五分鐘之後,郝志超鼻青臉腫的和他同樣鼻青臉腫的隊友坐在一起:「要不是不想用飛劍傷了你們……你別摸,我自己來!」
說著郝志超擋開呂樹摸他兜的手,自己從兜裡掏出自己的錢包……
「來自郝志超的負面情緒值,+999!」
「怎麼就這麼點錢啊。」呂樹數著手上總共才1600塊錢,當時不樂意了:「下次多帶點啊!」
郝志超憤怒了:「呵呵,還想有下次?下次老子帶二十多號人揍你信不……」
「左邊兜裡還有嗎?」呂樹問道。
「來自郝志超的負面情緒值,+999!」
第340章 得而復失
「呂樹,咱們這樣真的不會出事嗎?」陳祖安的臉上帶著一絲憂愁,自己到底是跟著呂樹做了什麼孽啊……
對方都是天羅地網裡的高手啊,要放以前陳祖安哪敢想像走人家一頓這種事情,還搶人家錢!
然而用呂樹的話說,搶人者人恒搶之,憑啥他們能來搶我們,我們不能搶他們?憑他們臉大啊?!
陳祖安猶豫了半天說道:「那你也不能為了搶錢把人家褲子和鞋子都扒了啊,人家攢點私房錢估計也不容易……」
呂樹後來又從郝志超等人搜出來了三百多塊錢,現在他們手裡已經總共2200塊了,只是雙方這梁子,好像結的有點大了……
「走吧這裡不能睡了。」呂樹皺眉道:「我非常擔心他真的會帶著幾十號人回來揍咱們……話說他們怎麼知道咱們在這啊,我一路上很注意了,根本就沒發現有人跟蹤,天羅地網裡還有這方面的搜索人才嗎?」
「你問我,我問誰,我要是知道的話當初也不會被叫家長了……」
「這種生意只能做一次,不過這些錢省著點花絕對夠咱們生活15天了,這個考核沒啥難度啊。」呂樹感歎道。
陳祖安當時就無力吐槽了,誰還能像你一樣把C級高手都吊起來打?好,就算有人也可以,誰又能像你這麼無恥去搶別人錢,還搜身!
這特麼還叫沒難度?
陳祖安非常擔心自己以後在道元班裡的待遇,那五個人裡還有他們隔壁班的班主任呢……想到這裡陳祖安就蛋疼。
不過,2200塊錢對於陳祖安來說真的沒啥概念,平時一頓飯就不止這些吧,他擔心道:「真的夠嗎?」
呂樹看了陳祖安一眼:「先找個自出餐,讓你吃夠15天的量不就行了,你不是吃飽了不餓嗎?」
陳祖安當時就炸了:「我幹不出來這麼丟人的事!我陳祖安在京都也是……」
他看著呂樹平靜的眼神,聲音越來越低,嚇的他趕緊轉變策略:「聶天羅也專門交代了啊,不讓我使用那個能力來著……」
「你還真是老實,說不讓你用,你就不用啊?」呂樹鄙視道。
他也不勉強,讓陳祖安這身份去自助餐把自己吃上黑名單神馬的,確實太為難他了,畢竟現在還沒走投無路呢不是?
真要走投無路了,陳祖安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倆人把地攤上的枕頭放回原位,直接順著樓梯上了天臺,剛才天羅地網的人就是從這裡走的,說明這邊有路。
呂樹在前,陳祖安在後,呂樹剛走出天臺就僵住了,陳祖安不明所以的跟著走了出來,也僵住了……
「天羅好……」
「天羅好……」
倆人老老實實的跟聶廷打招呼,此時聶廷就站在天臺上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
雙方一時間都很沉默,呂樹有點不情願的從兜裡掏出錢來數了一千遞給聶廷:「不能再多了,我們憑本事搶來的錢……」
呂樹也是越說聲音越小……這特麼是A級!再貪錢,也得有命花才行啊?話說您一個天羅,一天天的這麼閑嗎?
聶廷把一千塊接到手裡,依舊一言不發,呂樹又數了五百遞給他,聶廷還是不說話,呂樹就不樂意了:「總得有個辛苦費什麼的吧!」
呂樹又老老實實交出去200,直到這時聶廷才收回了自己的手:「好自為之。」
說罷就走了,只留下呂樹牙疼的看著陳祖安:「是時候去吃一頓自助餐了……」
「我不去!」陳祖安咬牙道。
「咱們現在就剩下500多塊錢了,你覺得京都的物價咱們夠撐過15天?」
「反正我不去!丟不起那人!」
「呵呵,你就是不知火舞的弟弟,不知好歹吧。」呂樹冷笑道。
「……只吃三天的量行不行?」陳祖安當時就慫了,天羅他惹不起,這位也惹不起啊,違反天羅的規定可能對方懶得跟自己追究,然而身邊這位感覺分分鐘都可能會把自己吊起來打的感覺……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399……」
……
聶廷頎長的身形落在了靈境胡同的臺階處,慢慢走了下去。
郝志超等人就忐忑不安的等在下麵的基地裡,聶廷把一千七百塊錢遞給他們,然後繼續往裡走去,郝志超忍不住了:「天羅,是我們辦事不力……」
「不怨你們,是我低估他了,早點回去休息吧,下次給你們多派點人手。」聶廷平靜道。
他身後的郝志超等人一個個都感動的不行,事實上在天羅地網裡雖然戰功才是王道,外人看起來都認為這是個只看結果的地方,然而事實上在內部大家都明白,只要盡力了,天羅一般都不會責罰或是責備。
其實,聶廷是個非常護犢子的人,當初21名戰友死在那個B級水系覺醒者的手裡,聶廷為了報這個仇,精心準備了足足三個月的時間。
這件事情讓天羅地網裡的所有人都心頭一震,起碼他們現在知道,即便自己以後殉職了,也一定會有人替自己報仇的。
地下的基地很大,以防空洞原型進行改造,並且繼續向下拓深。
聶廷一路走下去,最終回到滿是監控螢幕的密室,石學晉已經在裡面了,他放下手裡的書抬頭笑道:「那小子把錢交出來了嗎?」
「只交了1700。」聶廷坐了下來:「他覺醒之後力量增長的很快,而且在之前火車裡的時候我就懷疑了,他應該是罕見的雙系覺醒。只是那一系很少使用,當時曹青辭的能力將他的能力覆蓋了,我也不能很準確的判斷到底是哪個系的。」
「怎麼樣,就這麼一個敢搶自己人錢的小子,對他失望了沒有?」石學晉笑了起來,其實他在第一次見過李弦一的時候就關注過這個少年了,可一直都沒發現什麼異常,後來也就不再關注了。
然而兩次在遺跡裡立下戰功,並且助陳百里和李弦一修復根基並且突破A級的人,怎麼可能普通?
聶廷的手指緩慢敲擊著座椅的扶手:「我反而更感興趣了。」
第341章 跟誰橫呢
呂樹蹲在自助餐的門口百無聊賴的等著,陳祖安已經進去了,倆人商量的是也不用讓陳祖安那麼丟人,反正吃夠三天的量就行。
按照呂樹的想法,既然是自助餐,自己憑本事一口氣吃15天的飯量,有啥好丟人的。
不過陳祖安不同,陳祖安是真的有點放不下這個面子……
然而自助餐也不便宜啊,呂樹還是專門找到一家附近最便宜的,49塊錢,陳祖安進去吃,他在外面等著。剛才買了倆包子吃下去就算完事了,得趕緊想點賺錢的方法。
呂樹其實沒什麼特別的賺錢手段,他也不是經商的天才,不然當初哪還用辛辛苦苦的去賣煮雞蛋啊?
這世上賺錢真的那麼容易嗎?其實並不是,所謂隨隨便便就能空手套白狼的生意,那都是極聰明的人才能辦到的,而且他們本身在這方面的知識也積累到了一定程度。
呂樹有這方面的積累嗎?他沒有。
說實話他跟那些甲級資質的學生相比起來,並不是他聰明了多少,只是他不在乎面子而已。
這些年,他早就學會了如何把面子放下,也早就學會了如何對生活抱有敬畏。
然而那些天才們不同,學校裡從未教過如何生存,在家裡,大人們也會煞有介事的說:「你只管好好學習就行了,其他的都不用你操心。」
他們從來都沒有直面過生存的壓力。
過了足足兩個小時陳祖安才出來,他看到蹲在門口的呂樹心裡一陣酸楚,心想自己還能吃自助,呂樹卻連自助都不捨得吃。
陳祖安說道:「呂樹……你要不要也……」
話還沒說完,呂樹已經站了起來:「既然吃飽喝足了你就給我好好幹活,走吧,找賺錢的方法去!」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199。」
陳祖安就覺得很奇怪,只要見了呂樹,自己的情緒就很難連貫起來……
……
過了倆小時,呂樹和陳祖安一人手裡拽著幾十隻喜羊羊的氫氣球走在街上,他們的目的地是遊客聚集比較多的公園,尤其是那種父母願意帶小孩子去的那種,小孩子見到這玩意肯定動心,而且這東西加錢也算不上多麼貴,大人也願意買。
這種氣球進貨的時候不是論單只賣的,13塊錢50個,老闆那裡有充氣的設備免費充,走的是個薄利多銷。
呂樹是打算一個賣5塊錢,他印象中好多地方都賣10塊了吧?不過他也是走個薄利多銷的目的,現在又不是要攢錢交學費,夠15天過日子就好了。
倆人扯著氣球往前走著,一人手裡拽著25只,好在陳祖安對京都比較熟,知道哪裡能賣出去。
「你要把這些氣球當成我們的命根子,知道不?要有一種賣不出去就會死的感覺!」呂樹教育著陳祖安,他是生怕這貨拉不下面子去賣氣球。
結果正走路上呢,路過一個金拱門的門口,地上安靜的躺著一個蘋果缺一角手機,呂樹撿起來剛想大聲問問誰丟手機了,結果電話響了。
呂樹接起來:「喂?你好。」
電話對面劈頭蓋臉的就開始了:「你最好把手機換給我,我手機有衛星定位,我已經知道你在哪了!」
呂樹一聽這個暴脾氣就上來了,當即把手上喜羊羊的繩子給捆在手機上,一撒手,愛飄哪飄哪你特麼定位去吧,還治不了你了!跟誰橫呢啊!
陳祖安一臉懵逼,倆人沉默了很久,小胖子看著漸漸飄遠的一群喜羊羊:「我們的命根子,飛走一半了……」
「不說話會死是吧。」呂樹也蛋疼不已,衝動了……
剩下25只,呂樹拿了13只,小胖子拿12只,真是想像容易做起來卻很難,就這麼點破氣球,賣了足足6個小時到晚上才終於賣完。
不是買的人少,而是競爭壓力太大,公園門口光是賣氣球的老鐵就七八個,人家的種類還多,連蜘蛛俠神馬的都有,他們就比較單調了,只有喜洋洋……
不過定價就不一樣了,別人賣10塊,呂樹他們偷摸的賣8塊,總共收穫200元,還得刨去13塊錢的成本。
「也不知道他們晚上還會不會來搶錢啊。」呂樹一臉惆悵地說道:「萬一不來,咱們就少了一筆收入……」
陳祖安當時整個人都不好了:「萬一人家來幾十個人呢?」
「那不是更多錢嗎?」呂樹不解。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199!」
賬是這麼算的嗎??!
當天晚上呂樹和陳祖安故技重施,再次住到了家居城裡,結果呂樹精神奕奕的等了一晚上,也沒見再次有人來搶錢。
對方肯定不至於怕了自己,要說天羅地網會怕一個C級的個體那簡直是笑話。
難道是因為聶廷認為自己第一天賺到的錢,手段不正當,所以才要把錢搶走?
也不知道其他天才的遭遇怎麼樣啊,不知道他們有沒有被搶……
話說他們也沒錢可以被搶吧……
呂樹現在甚至想要重新去地鐵口拍一次石頭來著,看看能不能再把郝志超那群貨引來……但是想想自己好不容易搜走錢,又要交給聶廷,這心思也就淡了。
生存第三天,呂樹一早6點就起床拉著陳祖安出發了,做生意要趕早,早起的鳥兒才有蟲吃啊。
結果出門尋找商機還沒多久呢就遇到一個擺攤賣葡萄的老漢,攤位前面擺著個牌子:所有葡萄賤賣,老伴生病急需回家照顧。
呂樹看到牌子就是一愣,他看老漢愁眉苦臉的表情不似作假,當即走過去問道:「大爺,您這葡萄咋賣啊?」
「我這都是自己家種的葡萄,在這賣了兩天了,昨天還賣4塊8一斤,今天是突然接到老伴電話說她生病了,所以趕緊處理了趕回去照顧她,你要買的話,2塊錢一斤!」
呂樹愣了一下:「您這總共多少斤啊?」
老漢也愣了一下:「應該有一百多斤吧。」
呂樹問道:「能嘗嘗嗎?」
「可以!」
呂樹摘下一顆嘗嘗,很甜啊。
第342章 杜血梅
「300塊錢我全要了,您趕緊回去吧。」呂樹樂呵呵笑道,今兒就賣葡萄了!
老漢挺了立馬臉上浮現感激之情:「謝謝你啊小夥子!」
「沒事,誰還沒個困難的時候,您把墊葡萄的麻袋給我吧,我直接在這賣了。」呂樹說道。
陳祖安猶豫道:「能成嗎?我看這葡萄再放一天估計就壞了吧,別賣不出去砸手裡了。」
「砸手裡就砸手裡吧,多大點事。」呂樹笑道。
陳祖安疑惑了,你什麼時候改性子了啊?他不知道,在呂樹最困難的時候,曾經有個賣葡萄的大爺給呂樹買過倆燒餅。
大爺當然不是這個大爺,只是呂樹一直都對賣葡萄的人心存好感。
這就讓陳祖安感覺有點矛盾了,有時候大方,有時候又小氣得不行……
大爺回去照顧老伴兒了,呂樹和陳祖安就坐在路邊賣葡萄,陳祖安想了想說道:「我能吃一串兒嗎?這麼多呢。」
「不能。」呂樹委婉的拒絕道:「這都是咱們的家底,全靠這些賣錢湊生活費呢。」
陳祖安坐一邊生悶氣去了,到了六點多,一些老太太老大爺就提著兜出來買菜了,早上的菜便宜。
有人路過這葡萄攤的時候還好奇了一下,怎麼老頭變成了倆小夥子呢。
也有人問價錢:「咋賣啊?」
「4塊8。」呂樹樂呵呵笑道。
「能嘗嘗不。」老太太問道。
「能啊,您嘗嘗。」呂樹笑道。
結果老太太連吃了四五個:「挺甜的。」
然後就走了……
呂樹當時臉就黑了,甜您還不買?!
連續好幾個老頭老太太都是這樣,呂樹臉已經徹底黑了,這麼不友好嗎?
這時候又過來個老太太提著菜籃子:「咋賣啊?」
「4塊8!」
「能嘗嘗不?」
「不能。」呂樹無情拒絕。
旁邊的陳祖安快笑壞了,第一次見賣水果不讓嘗的……
老太太也愣住了:「不讓嘗我咋知道酸不酸甜不甜啊?!」
呂樹摘下一顆葡萄丟進嘴裡:「我來嘗,你看我表情買……」
「來自王卉蘭的負面情緒值,+399!」
「現在的年輕人都怎麼了?瘋了嗎?」老太太一臉氣憤的走了。
「哈哈哈哈,樹兄,我感覺咱這葡萄是要砸到手裡了!」陳祖安笑的肚子疼。
「砸手裡怎麼了,少你口吃的了還是咋的?!」呂樹不樂意了。
結果就在此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問道:「小胖子,咋來這裡賣葡萄了?」
呂樹轉頭一看,陳祖安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再轉頭另一邊,一個氣質極佳的少女蹲在他們的攤位前面,呂樹確定自己並沒有見過對方。
女孩長得不算特別漂亮,但氣質很好,看起來便很文靜。
女孩看出了呂樹的疑惑:「你好,我姓杜,木土杜,杜血梅。」
奧……呂樹明白了,陳祖安提過這個女孩,他自我介紹道:「我姓呂,豎橫折橫豎橫折橫呂,我叫呂樹。」
「來自杜血梅的負面情緒值,+199!」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只,+199!」
你直接說雙口呂不完了嗎,人家介紹都是耳東陳神馬的說偏旁部首,您這直接念筆劃?!
「咳咳,血梅你咋在這呢。」陳祖安尷尬道,現在這麼倒楣的被逼著玩城市生存,結果正狼狽的時候遇到了喜歡的女孩……
呂樹撇了他一眼,平時牛逼吹的震天響,結果真的遇到女孩就慫了,說的就是你這種人啊。
杜血梅聽呂樹的自我介紹愣了半天:「你們怎麼在這賣葡萄啊,我姥姥家在這,剛才我姥姥回家說樓下有兩個神經病在賣葡萄,還不讓嘗……我準備回自己家呢,就路過正好看看……」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199!」
陳祖安當時就捂臉了,這特麼,剛才那老太太還是杜血梅的姥姥?這要是以後真追到了,自己怎麼面對人家姥姥……
陳祖安當時就想的比較長遠了……
「我來幫你們賣葡萄吧。」杜血梅笑道:「我看你倆賣葡萄只能得罪人了。」
呂樹樂的清閒:「好啊。」
「好什麼啊,血梅你先走吧。」陳祖安把呂樹拉到一邊:「人家那身家給你賣葡萄,虧你想得出來?」
呂樹不樂意了:「這不是給你創造相處的機會?到時候我找個機會一走,你倆不就獨處了嗎,我看人家一點都不排斥你,這不是好機會嗎?」
陳祖安聽了一愣:「你說的好有道理,那你去幹嘛?」
「我去找地方休息一會兒啊,昨天晚上不是打架了嗎,沒睡好。」呂樹理所當然地說道。
「所以你就是想偷懶對吧……」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299!」
其實呂樹也不是想偷懶,就是想抽空去看看其他的道元班學生都在幹嘛賺錢,真要是有人想到了賺錢的方法,他還可以模仿一下,在這方面呂樹覺得沒啥好丟人的,活到老學到老嘛。
他先是去了火車站,結果發現大家已經不在那邊了,只看到一個成秋巧在火車站幫人扛貨物收費,結果本來他皮膚就黑,現在曬的更黑了,要知道這可是夏天……
成秋巧見到呂樹還挺開心的:「呂樹你怎麼來了,不是有車把你接走了嗎?」
「……」呂樹聽到這話也有點蛋疼,我這不是被聶廷揪回來了嘛……
他忽然問道:「你們遇到過一群黑衣人嗎?」
成秋巧一聽這個就驚了:「呂樹你包子也被搶走了嗎?不對……你沒包子,哈哈,不好意思,我是說你也被搶了嗎?」
呂樹聽著有點不對勁啊:「什麼包子?」
成秋巧把第一天晚上的事情說了一下,呂樹倒吸一口冷氣:「包子都搶?!」
「呂樹,你被搶什麼了?」成秋巧好奇道。
呂樹都沒太好意思說,他沒被搶,他把人家給搶了……
按找成秋巧所說,感覺好像是自力更生以外得到的錢財,以及非正當手段得來的錢財,都會引來天羅地網……
呂樹覺得,自己應該能再次把郝志超他們引來吧……?
第343章 毀約
呂樹除了成秋巧以外沒能再找到其他人,畢竟大家已經分散去各自賺錢去了,經歷兩天時間,再矜持的溫室花朵也明白自己必須先生存下去才行。
他不知道聶廷到底想考驗大家什麼,呂樹覺得不會有人那麼傻,在明知天羅地網考驗的情況下還去幹偷雞摸狗或者搶劫的事情。
這個過程與其說是考驗,倒不如說像是在大熱天裡給大家頭上澆一盆涼水,讓大家都清醒清醒。
事實上呂樹覺得,看到那群天才從眼高手低到現在放下身段的轉變,這個過程確實很有意思,也很有必要。
戰鬥過程中天才要還是丟不掉自己的‘天才包袱’,那才是真正的大患。
呂樹回去的時候杜血梅已經走了,陳祖安樂呵呵的坐在路邊數錢,呂樹愣住了:「都賣完了啊?這麼快?」
「哈哈,也不看看是誰在賣?」陳祖安得意洋洋地說道:「那可是杜血梅啊!」
「聽了你前半句,我還以為你已經飄了……」呂樹面目表情地說道:「走,跟我去賺大錢!」
陳祖安眼睛一亮:「大錢?什麼大錢?」
沒過五分鐘,陳祖安一邊撿著石頭一邊嘀咕:「呂樹,你不是來真的吧……有了原始積累就不要用能力去賺錢了啊。」
「當初都說了可以不擇手段呢,我又沒有傷天害理?」呂樹不樂意了。
「我總感覺你還有別的目的……」陳祖安心中總有不祥的預感,呂樹回來之後就鐵定了非要再去地鐵口賣藝,太突兀了啊。
倆人一路撿著石頭到之前的那個地鐵口,結果那位叫做王賢達的中年男人竟然還在那裡賣唱。
王賢達正唱著:「今天只有殘留的軀殼,迎接光輝歲月,風雨中抱緊自由……」
結果唱到這裡轉頭就看到呂樹和陳祖安,當時就差點停了下來,風雨中還抱緊啥自由呢,抱緊自己吧……
其實昨天他背著吉他過來就有點猶豫,這個地鐵口人流量是附近最大的,一天收入非常客觀,然而想到呂樹那徒手碎石頭的能力實在太可怕,他就想看看對方還會不會再來。
等了一天,王賢達才終於確定,那倆貨不會來了,他這才放心下來繼續賣唱。
結果,今天對方又來了……對方手裡掂著的麻袋,王賢達看著就害怕。
然而呂樹也沒跟他磨嘰,直接速戰速決開始拍石頭表演才藝……
「一生經過彷徨的掙扎……」
「哢……」
「自信可改變未來……」
「哢……」
王賢達整個人都不好了:「小夥子,你這麼搞不行啊,這樣吧,咱們之間稍微保持點距離也行……」
靠在王賢達身上的呂樹哢的一聲又在腦門上拍碎一顆石頭:「你說啥?沒聽清……」
「你贏了……」王賢達背著吉他就走,順手就打電話報警了:「歪?妖妖靈嗎?有倆神經病在地鐵口,場面已經控制不住了!」
呂樹這邊也是想要速戰速決,掙夠兩百塊錢就走。
不得不說,硬拿真石頭拍腦袋這活真的沒啥技術含量,靠的就是一手頭硬。當觀眾們確定呂樹拿的都是真石頭時,心情就很精彩了……
呂樹和陳祖安拿了錢就走,等員警來了就不好解釋了……
「呂樹,你給我說實話,你到底想幹啥……」陳祖安皺眉問道,其實陳祖安這貨就是典型的心很大,膽子卻有點跟不上野心的步伐,還吹牛逼,嘴上說著自己撩妹如何如何強,結果真見到杜血梅了說話都結巴。
但你不能說他只會慫,他跟當初呂樹在北邙遺跡裡遇到的那些完全嚇破膽的選手還不一樣,這貨還是有點膽子的。
總體來說,就是個猥瑣的小胖子……
現在眼瞅著呂樹這麼搞,他總感覺呂樹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賺錢,要目的是賺錢的話,以呂樹的性格能掙了200就走?!
呂樹也不給他說,他擔心自己說出來能嚇死這小胖子……
到了晚上,陳祖安招呼呂樹:「走吧,家居城快關門了,他們昨天就把天臺的門換了,咱最好還是提前進去躲著比較好。」
「不急不急。」呂樹拉著陳祖安走在馬路上,越走越偏僻,搞得陳祖安心中不祥的預感越來越重。
結果一直走到淩晨,陳祖安真是有點熬不住了:「我的樹兄啊,咱回去睡覺行不行,你這是要走哪去啊?」
「等人!」呂樹看天色差不多了,樂呵呵笑道,其實他也不確定對方會不會來,但萬一來了自己不就有了新收入嗎?搶一把就跑,偷摸躲起來聶廷還能天天來找自己要錢不成?
就在此時,他們身後空無一人的街道忽然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呂樹眼睛一亮,來了!
然而呂樹越聽越覺得不對勁,這怎麼像是車隊呢?
他等了一會兒,一列足足10輛黑色商務車的車隊出現在視野裡,吱的一聲,車隊全都停在了他們的面前。
當先一輛車上跳下了老熟人,郝志超。
然後所有車上,平均每輛車上跳下來五六個人,再加上司機的話……這特麼是六、七十號人?!
呂樹倒吸了一口冷氣……
陳祖安差點就昏過去了……
郝志超看著呂樹獰笑起來:「給我揍他!」
一群天羅地網的高手們都身穿黑衣,帶著黑色的口罩。
對方這六七十號人的彪悍氣息一覽無餘,這特麼是真正的一群悍將啊,都是天羅地網裡精銳中的精銳!
一陣狂風刮起,呂樹忽然感覺這群選手身上都纏著一束風來幫助他們輕身提速,呂樹甚至還感覺周圍的視線開始扭曲起來,不是空間發生了改變,而是光線的折射出現了問題……
這群高手裡,混雜了多少修行與覺醒雙修的大佬啊……
「呂樹……我有點心慌……」陳祖安哆嗦著說道……
「嗯……我也有點心慌……」呂樹當時就蛋疼了,說好的下次再來的話只喊二十多個呢?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
聶廷,你大爺!
第344章 樹兄救我!
呂樹看著茫茫多的黑衣人帶著口罩朝自己沖過來,頭皮都麻了!
要只是修行者還好說一點,畢竟只要對方不用飛劍的話一切好說,然而這次不一樣了啊,人家當中有覺醒者!
覺醒者的種類五花八門,鬼知道他們都是什麼能力?
你打個團戰血厚防高攻擊高確實很牛逼,但對方要是有控制技能呢……?
「跑啊!」呂樹扭頭就跑,所謂好漢不吃眼前虧就是這個道理了,這特麼倆人打六七十號人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結果呂樹剛扭頭就發現,陳祖安已經跑出去二十多米了……
然而先跑歸先跑,陳祖安那點實力,速度還真不夠看的……僅僅兩秒過後,陳祖安就已經落在了呂樹的身後……
小胖子當時就急了:「樹兄救我!」
事實上當呂樹真的想跑時,以他的速度來說,後面那群天羅地網的修行者還真不一定跑的過他……
結果就在他以為自己可以輕輕鬆松逃跑的時候,逃竄的方向竟然也傳來了引擎的轟鳴聲,這特麼!
呂樹直接拐彎朝左邊跑去,這時候陳祖安已經落下不少了,呂樹心想自己還真不忍心拋下對方,說實話小胖子雖然胖吧,但對方那點重量對於C級力量系覺醒者的力氣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最多就是個零頭。
然而呂樹打算返身就小胖子的時候,忽然發現那群天羅地網的選手竟然直接從陳祖安身邊沖了過去,壓根都沒有理他!
這特麼簡直就是在針對自己啊!
陳祖安也忽然發現這個問題了,所有人都從他身邊沖了過去,然後誰都不理他。
小胖子慢慢站定然後狂笑起來:「哈哈哈,樹兄,你自己保重!」
其實大家都知道,雖然被追上可能會挨揍,但性命是絕對沒有威脅的,所以他倒是有點想看看呂樹被揍的樣子,在陳祖安的印象裡呂樹好像從來都沒吃過什麼虧。
小胖子站定以後,前面的車隊也開了過來,他們也是下車六七十號人看到小胖子後愣了一下:「怎麼只有一個?」
有人聽著聲音:「聽腳步聲應該是往南邊追過去了,我們來晚了一點。」
大家帶著黑色口罩面面相覷:「那怎麼辦?」
「那要不把這個小胖子揍了回去交差?」
「揍他!」
陳祖安扭頭開始狂奔,這特麼……有沒有天理了?!
其實京都的天羅地網高手們相比其他地方還稍微閑一點,主要是境外的實力已經輕易沒人敢來這種核心的位置來鬧么蛾子了,有聶廷親自坐鎮的地方,尋常小蝦米來了都是送菜。
……
呂樹身手敏捷的在樓宇之間穿梭,到了居民區後雙方始終都保持著寂靜的追逐過程,誰都不願意發出點大動靜驚擾了普通居民。
然而這時候總有沒睡的人啊,呂樹當著一個社區保安的面縱身一躍便跳進了社區,給保安都給驚呆了,他還是頭一次親眼見到有人能跳那麼高呢!
結果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後面就又出來六七十號人接連排著隊跳進了社區……
保安倒吸一口冷氣,什麼情況?!
報警吧,還等啥呢!
然而手機剛掏出來,呂樹又從另一段的社區圍牆跳了出來,緊跟著,那六七十號人也都跳了出來,轉眼間都跑的乾乾淨淨……
保安猶豫了很久,這自己打電話報警該怎麼說呢?說有六七十個超人在追另一個超人,然後員警叔叔問自己他們在哪,自己說他們剛進去就又跑掉了……
說出來自己都有點不信……
呂樹感覺有點納悶,不管自己怎麼躲藏,對方好像都總是可以找到自己一樣,是有什麼特殊的方法嗎?
他這時候疑惑的看了一眼路邊的監控,忽然發現監控竟然在集體跟著他的身形扭轉探頭,也有轉不動的,那是不帶自己遙控扭頭的功能……
這就很恐怖了,呂樹直接越上房頂逃竄,相比地面來說,屋頂的監控還是少一些的。
呂樹非常肯定,自己這時候要被抓到,不僅會被打一頓不說,還非常有可能被搶走身上的每一毛錢,那特麼這三天不都白乾了嗎?石頭不是白拍了嗎?
想到這裡呂樹怒了,誰都不能搶走自己的錢!
原本打算把郝志超他們引來搶劫一番的,結果現在反倒是自己面臨著被搶的風險,呂樹簡直不能忍。
郝志超等人一直追不上呂樹也有點著急:「分散開,十人一組圍追堵截,千萬不要分散,千萬不要小看這貨的戰鬥力!」
大家心想前天看你鼻青臉腫的樣子,我們就知道這小子的戰鬥力有多強悍了……要知道郝志超在C級裡的排名也挺靠前的啊!
跑著跑著,結果繞了一大圈兜了回來,呂樹路過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剛好看到陳祖安那個小胖子竟然就從右手邊狂奔而來,陳祖安看到呂樹後大喜過望:「樹兄救我!」
噗,呂樹一看到陳祖安身後的一群黑衣人當時心裡就平衡了許多,他一把扛起小胖子繼續玩命逃竄,陳祖安被呂樹扛在肩上瞬間就有了安全感,雖然有點顛簸,但總比挨揍強啊!
陳祖安在呂樹肩上感激道:「樹兄,還是你仗義啊、啊、啊、啊……這群貨太不、不、不、不要臉了,這麼多人追、追、追、追我一個!」
小胖子都快被顛成結巴了……
呂樹看到路邊一個建築時眼睛亮了起來,老這麼跑不是事兒啊,眼瞅著身後的人在開始漸漸減少,傻子都知道郝志超他們開始分兵幾路準備堵截自己呢。
十人一組,說實話呂樹再強也不可能瞬間從十個修行者之間逃走,只要被拖上一會兒,他就要馬上面臨被上百號人圍攻的狀況!
這個時候,那個建築裡的白熾燈光讓呂樹感受到了一絲溫暖,沒想到派出所這時候都還有人在值班呢!
呂樹扛著小胖子就沖了進去:「員警叔叔,說出去你可能不信,有一百多號人正追著想要揍我……」
第345章 先發制人
派出所裡的安靜氣氛被打破了,一個值班的中年民警抬頭看了呂樹一眼,實在是他扛著陳祖安的造型太別致,民警同志沉默了半天:「你先把他放下來?」
「嗷嗷。」呂樹把陳祖安給放在地上。
「你剛才說啥來著,有一百多人要追著揍你?人在哪?」民警同志一身正氣,當員警二十多年了他還沒見誰敢追到派出所裡打架鬥毆的,招牌在那放著呢,一個人也有莫大的威懾力。
他起身到門口瞅了一眼,然後回頭看向呂樹:「沒人啊,小同學,玩笑可不能亂開。」
呂樹探頭出去看了一眼,天羅地網的人果然已經消失的無形無蹤了,這群貨也是賊精,一看呂樹這麼不要臉直接鑽派出所,他們就直接撤了。
外面的街道上空無一人,安安靜靜的像是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什麼一樣,那群喊著‘揍他’的人,也好像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不過問題是,呂樹現在該怎麼跟員警叔叔解釋這個事情呢?說員警叔叔你好,剛才一百多號聯盟的追著要砍我,為啥打起來?為了部落?
那不是扯淡呢嗎。
呂樹樂呵呵笑道:「哈哈,員警叔叔我們開玩笑呢,您忙,真的太不好意思。」
民警同志狐疑的看了呂樹一眼:「真沒事?」
「沒事沒事。」呂樹樂呵呵的就趁著對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拉著小胖子出去了。
結果剛出門,郝志超等人都從各個建築後面的陰影裡走出來了,呂樹嚇的一哆嗦又回派出所了……合著特麼的還在外面守著呐?
多大的國仇家恨啊,我不就在地鐵口拍了幾塊石頭?
呂樹自己都差點把前天晚上搜人家私房錢的事情給忘了,說實話現在就是老兵和新兵蛋子之間的戰爭,這戰爭向來都是以老兵勝利為結局,沒道理讓呂樹開了這個先河啊!
民警同志見呂樹又沖了回來:「還有啥事?」
呂樹瞅了一眼外面,得,那群貨又躲起來了。
正所謂冤冤相報何時了,大家都沒法直接把這事攤開了給別人說,呂樹也很清楚他再不要臉也不能把這事扯到其他系統啊。
現在就很僵了……
民警同志總覺得有點不對勁:「你身份證拿給我看看。」
呂樹愣了一下,當做沒聽見。
民警同志走過來:「你倆身份證呢?」
呂樹沉吟了片刻:「是啊,我身份證呢?」
你在這問誰呢?民警同志當時臉就黑了。
「來自王宇馳的負面情緒值,+199!」
呂樹和陳祖安倆人面面相覷,這會兒是真的不能再拖了,他倆誰身份證都沒在身上,搞不好對方還會懷疑他倆的身份,萬一被扣住了,飯倒是解決了,可問題是臉往哪擱啊?
就在民警同志愣神的功夫,呂樹忽然一臉神經質的扛起小胖子就往外沖去:「向我開炮!向我開炮!祖國為我驕傲!」
民警同志還沒反應過來呢就看到呂樹一陣風似的沖出去了,什麼玩意兒?!開什麼炮?怎麼的祖國就為你驕傲了?
合著這是倆神經病啊?!
「來自王宇馳的負面情緒值,+399!」
呂樹一鼓作氣的沖了出去,郝志超他們剛打算出來堵他呢,結果民警同志也跟了出來,純粹是想看看神經病是個啥樣子。結果郝志超他們本來想出來堵,搞得他們又藏了回去,眼睜睜的看著呂樹跑遠!
郝志超一陣牙疼,這特麼的,臭不要臉!
這時候他們確實不合適現身,這要呼啦啦一百多號黑衣人出來,估計得嚇住人家。等民警同志回去之後,呂樹也已經跑的沒影了……
修行者的體質確實好,前一段基金會論壇上還有個帖子呢,說一個道元班的學生因為失戀結果一時間想不開從三樓跳下去,結果落在地上屁事沒有,拍拍屁股就回去上課了……
就這一晚上,郝志超他們就給呂樹提供了四萬多的負面情緒值……
逃出厄運的陳祖安一臉驚魂未定:「樹兄,今兒沒有你,我可就完了!以後我就把自己託付給你了,你可千萬……」
「大半夜的別說這麼滲人的話能行不?」呂樹沒好氣地說道:「你知道天羅地網總部在哪不?」
陳祖安咽了口唾沫:「知道是知道,其實這不算啥秘密,聶天羅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巴不得所有境外勢力都去針對他,然後他把人家一鍋端了……但是,我總覺得還是不告訴你比較好。」
「說不說?」
「這個真不能說,我覺得我要告訴你了,估計咱倆剩下這11天,就等著天天被追殺吧……」陳祖安也不傻,擺明瞭呂樹就是想去打擊報復呢,這要是雙方真鬧個不死不休的局面,先完犢子的很有可能是自己而不是呂樹。
他已經想明白了,在跑路這種事情上,他在呂樹面前根本沒有任何優勢可言……
呂樹他們兜裡還有700多塊錢呢,暫時生計是絕對不成問題的,京都消費水準再高,這錢也夠他們活十天了,既然如此,呂樹覺得賺錢的事情可以暫且放一放了,必須要和那群想要搶他錢的人抗爭!
城市生存第四天夜裡。
「揍他!」「跑啊!」
城市生存第五天夜裡。
「揍他!」「跑啊!」
城市生存第六天夜裡。
「揍他!」「跑啊!」
呵呵,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呂樹和陳祖安三天都沒睡覺了……
「現在是生死存亡的關頭,以靜制動已經不可能了,我們必須先發制人,戰場上瞬息萬變,我們要……」
陳祖安在呂樹旁邊頂著倆黑眼圈:「想幹啥你就說,不用說的這麼洋氣……」
「你告訴我天羅地網的總部在哪!」呂樹堅定道。
下午的時候,呂樹帶著小胖子去一人買了一身劣質黑衣黑褲黑口罩,就是天羅地網的那種,便宜的很,總共才120塊錢。
只不過天羅地網只是黑衣黑褲黑口罩而已,他倆就比較厲害了,他倆眼眶都是黑的……
倆人面面相覷,呂樹眼中閃爍著必勝的光芒,就等晚上了!
第346章 深不可測的力量
到了晚上,白晝逝去,京都輝煌的燈光全部亮了起來,這國際化大都市到了夜晚便能見識到它繁華的另一面。
這裡有太多人的夢想,還有夢想破滅之後的淚水。
聶廷坐在控制台後面關注著每一塊小小的螢幕,石學晉笑道:「怎麼樣,第三天了,他們還能堅持住嗎?」
「三天三夜不睡覺,我從來沒想過要讓這小子服軟,他不是那種人,我只是好奇他會用什麼方式反擊,會不會最後忍不住了把所有的底牌都給亮出來。」聶廷平靜地說道。
在聶廷看來呂樹根本就不是那種會認輸的人,所以這場競賽裡本身就不存在什麼輸家,他只是想看看呂樹到底會做什麼而已。
「他們現在幹嘛呢?」石學晉好奇道。
「這幾天他們東躲西藏的但總是會被找到,估計已經放棄躲藏這個念頭了,今天倆人壓根就沒有躲,而是買了一身黑衣黑褲黑口罩,安安靜靜蹲在一個燈光籃球場上面,不知道他們想幹什麼。」聶廷搖搖頭。
然而就在此時聶廷忽然愣住了:「這是要幹啥!?」
籃球場上熱鬧非凡,一群大媽在籃球場上跳著廣場舞,還放著刺激的音樂:「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
突然間呂樹站了起來:「今晚能不能睡個好覺在此一舉,你確定這群大媽跟學生搶籃球場還把學生給打了對吧?」
陳祖安蛋疼的點點頭:「確定,就倆星期前的事,還上新聞了,那學生被打的滿臉是血……」
「那就沒什麼心理負擔了……」說罷,呂樹忽然拔腿加速,只見他沖到跳舞大媽旁邊抱著大媽的音箱就開始狂奔……
所有大媽都懵逼了,半天都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有人搶音箱!」
「小兔崽子,肯定又是那群打籃球的學生,不能饒了他!」大媽們憤怒了,這特麼哪來的損貨啊,竟然把音箱給抱走了!
沒有音樂的廣場舞,那還能叫廣場舞嗎?
呂樹抱著音箱就在前面跑著,其實他也沒用全力,畢竟用全力了大媽們跟不上來。
後面大媽們群情激奮的追著,呂樹向來不會小看大媽們對於捍衛廣場舞地盤的熱情,也別覺得她們腿腳不好,讓你跳仨小時廣場舞,你都跳不下來!大媽們就能!
「丫給我站住!」
「小兔崽子,抓到你非給你送派出所不可!」
呂樹在面前冷笑,呵呵,跟誰橫呢,要不是現在還有正事要辦,非買一百多隻喜羊羊給你音箱送天上不可!
他在前面跑跑停停,這地方距離靈驚胡同也就800多米的樣子,沒幾步就到了,呂樹跑到靈驚胡同裡,後腰掏出一把下午買來的鞭炮點著就給扔進地下通道裡去了,這下子天羅地網都驚動了,誰啊?!還敢來靈驚胡同撒野?
一群黑衣人順著通道上來,就看到門口安安靜靜的放著個充電式的音箱:「一路邊走邊唱才是最自在,我們要唱就要唱得最痛快,你是我天邊最美的雲彩,讓我用心把你留下來,嘿,留下來……」
郝志超等人一臉懵逼,這是個啥?!
結果還沒反應過來呢,一群大媽就從拐角沖出來,一看到自己家音箱,還有跟呂樹穿著一模一樣的黑衣人當時就怒了,在她們眼裡,什麼力量不力量,你們對大媽的力量一無所知!
「竟然還有這麼多幫手!」
「撓他們!」
郝志超等人當時就驚了,哪跟哪啊這是?!
「別撓,我們沒搶你們音箱啊,音箱又不值錢,我們搶音箱幹嘛?!」郝志超他們對上大媽那真是有理說不清,動手又不符合紀律只能好聲勸說。
結果大媽們更生氣了:「我們音箱怎麼不值錢了?」
郝志超:「???」
重點是這個嗎?
事實上尋常人像呂樹這樣抱著不明不白的東西是根本不可能靠近靈境胡同的,然而聶廷壓根就沒通知天羅地網的人,就是一臉面無表情的看著螢幕。
石學晉旁邊拿書的手都是抖的,忍了半天終於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有點意思,有點意思!」
聶廷揉了揉太陽穴:「我覺得他和李一笑一樣,都應該扔到國外去,讓那些境外勢力頭疼去。」
聶廷想過呂樹可能會白天偷襲外勤的天羅地網人員,或者是半夜伏擊,或者是動用自己的底牌憋個大殺招神馬的,甚至可能躲的無影無蹤,畢竟也不是所有地方都有監控嘛。
然而這貨壓根就不按常理出牌,搶人家跳廣場舞的音箱算怎麼回事?
「用一種深不可測的力量,對付另一種深不可測的力量,好像沒什麼毛病啊。」石學晉繼續大笑:「我就覺得看書多了可以關注關注這個小子,醒神。」
「你覺得把他放到國外怎麼樣?」聶廷轉頭問道。
「我就擔心他自己不願意去,你看,他都開始在北邙上面買房承包土地了,還有個十歲的妹妹,怎麼可能會願意出國?我們跟那些境外勢力又不一樣,你總不能讓他拋下自己的妹妹吧,這種事情我們做不出來。」石學晉笑道。
「再等等吧。」聶廷開始閉目養神……
之前他問過李一笑,呂樹是個什麼樣的人。
李一笑當時就對呂樹讚不絕口啊,聶廷覺得自己當時就該想明白的,李一笑覺得好的人,那能是正常人?!
嗯,這是李一笑被黑的最慘的一次……
呂樹和陳祖安倆人一人手裡拿著一根烤腸得意洋洋的走在大街上,呂樹意氣風發地說道:「今晚好好睡覺,妥妥的!」
陳祖安在旁邊拍著馬屁:「樹兄,還是你厲害啊……只是,明天晚上怎麼辦?」
「明天晚上啊……」呂樹吃著烤腸出神了:「隨緣吧……」
也不知道小魚在幹嘛呢,每當這種面臨困境心情談不上多麼舒暢的時候,呂樹還是覺得能跟小魚好好過日子就好。
這些所謂的考驗,或者是未來的前途,對他來說其實都不重要。
第七天夜晚,終於平安度過了。
第347章 朋友一生一起走
陳祖安晚上躺在家居城裡的地毯上就睡著了,以往生活富裕,小胖子總是感慨幸福到底是什麼、人生是什麼,事實證明那都是太閑了。
人一旦忙起來到疲於奔命的程度,你壓根顧不上想這種事情,幸福是什麼?幸福就是想睡覺的時候就能睡覺啊……
呂樹也是硬熬了三天,他倒是可以唱小星星熬,可問題是他怎麼唱,一邊被郝志超他們追著一邊唱小星星?以後如何在天羅地網裡立足?!
郝志超那邊也是跟大媽們糾纏了倆小時才終於鬧明白,原來是有人嫁禍呢,這特麼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是誰啊,可他們還有個疑問,天羅咋沒通知他們呢。
城市生存第八天,呂樹和小胖子等了一天也沒把郝志超他們給等來,呂樹還有點好奇呢,怎麼回事,不剛了嗎?
現在呂樹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一覺睡醒精神百倍,正鬥志昂揚呢,結果對面反倒是熄火了。
一直等到第十天,依舊再也沒人半夜過來狂喊揍他們的事兒了,似乎這場戰鬥終於結束……
呂樹站在街上意氣風發地說道:「這個時代果然還是需要更多的英雄,我們必須站出來對抗所有的不公……」
陳祖安在旁邊一臉牙疼地說道:「你吹牛逼的時候從來都這麼一本正經的嗎?」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上午從遠處駛來,呂樹眼睛一亮,只是一輛車的人根本難不倒自己啊,難道是天羅地網又大意了,以為這麼點人就能對付自己?
結果商務車停在倆人面前,車窗搖下來,駕駛位上的郝志超說道:「上車,提前結束考核……別摸,我沒帶錢!」
「哦。」呂樹有點意猶未盡地說道,這幾天他帶著小胖子老老實實賣喜羊羊氣球賺錢,存款不減反增,呂樹現在還正享受賺錢的樂趣呢。結果這次不僅只有郝志超一個人來宣佈考核提前結束的消息,而且還一分錢都不帶……
為什麼考核會提前結束呢,是因為聶廷已經確定大家都放下所謂的天才身段了?
考核的意義就在這裡嘛,既然已經磨礪過,那就沒必要繼續下去了,呂樹也是這樣想的。
商務車一路左拐右拐朝靈境胡同駛去,到地方後陳祖安拉開車門就下車了,呂樹跟在他的後面,結果小胖子剛下車就渾身僵住了,呂樹也是倒吸一口冷氣。
涼了!
此時靈境胡同兩頭都走出來幾十號黑衣人,一臉獰笑的看著他倆摩拳擦掌……
「臥槽。」呂樹當時就愣住了,他轉手就一拳捶向駕駛位的窗戶,車窗是防彈玻璃的,結果一拳捶上去,玻璃立刻佈滿了裂紋,整個車體因為這巨大的力量差點翻車,事實上呂樹還留手了。
看到這麼多天羅地網的戰鬥人員在這等著呂樹就大呼上當,這特麼也太奸詐了吧,直接用考核結束的藉口把他倆堵在這裡痛揍一頓?
做人還有沒有一點底線?!
所有人看到防彈車沒事以後全都獰笑了起來:「哈哈哈哈,驚喜嗎?」
郝志超在防彈車裡狂笑起來:「給我揍他!」
呂樹當時就沉腰一拳打碎了防彈車的車門,把郝志超拽了出來劫持在手上,你防彈車再牛逼也擋不住C級力量系的拳頭啊。
呂樹:「哈哈哈哈,驚喜嗎?」
「來自郝志超的負面情緒值,+666!」
郝志超咽了口口水:「考核確實結束了,這是我們送你的見面禮。」
他們這次也不是真要揍呂樹和陳祖安一頓,這種事情更像是老兵們為了找回場子的臺階,意思就是告訴呂樹,我們有的是辦法治你!
然而事實上就是前面那幾天的追逐戰裡,呂樹雖然沒睡好,但老兵們也確實沒占到什麼便宜,畢竟一百多個人抓人家倆人還老是抓不住,說出去也不好聽啊。
不過事實上大家一開始對於所謂天才還是挺排斥的,一個個嬌生慣養的讓他們有點看不慣,結果呂樹和他們這叫不打不相識,雖然雙方也沒真正的打過幾架,但大家從心底裡對呂樹已經有了一種認同感。
這幾天追逐戰裡呂樹也給他們造成不少困擾,呂樹抓住好幾次他們落單的機會還反打了好幾撥。
空有實力不敢用,那不叫做真正的實力,但呂樹已經得到了他們的認可。
呂樹當時就呵呵了,神特麼驚喜,我呂樹一生不弱於人……
在呂樹看來這場戰爭就是他贏了,贏了就是贏了,你們找臺階下是你們的事情,我這沒有臺階,只有深坑!
他皮笑肉不笑的慢慢往外走去:「謝謝大家,沒想到大家這麼熱情,哈哈哈,認識大家真好!」
郝志超:「……鬆手!」
「朋友一生一起走……」
「來自郝志超的負面情緒值,+666……」
郝志超差點就下意識要跟著唱那些日子不再有了!
此時聶廷忽然從外面飛來,一襲黑氅消無聲息的落在了靈境胡同裡,他冷冷的瞥了呂樹一眼:「鬆手吧,都跟我來,通知其他小組趕緊把人帶回來。」
呂樹這才鬆開勒住郝志超的胳膊,跟這群人還能玩幾個匯合,跟聶廷打起來真是分分鐘要跪。
現在他能確定的是,考核確確實實結束了,其他人也在回來的路上。
呂樹心情瞬間輕鬆了起來,但老兵們就有點蛋疼了……
大家下到基地裡,呂樹這還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哪怕在洛城時,他也一直沒有機會進那個基地裡去,不是他許可權不夠,他現在許可權其實早就比大部分天羅地網裡的人高了,只是一直沒機會去而已,他自己也沒有要求。
地面上傳來車輛駛入胡同的聲音,一輛接一輛,然後闊別十天的同學們都重新出現在他的面前,這種感覺很神奇,甚至還有一絲小竊喜……
畢竟大家混的看起來都沒他好啊……
有人身上還掛著圍裙,有人頭髮亂的都可能當鳥窩了,有人曬的一個個黑成煤球,還有人身上全是油漆和土,想想都知道是在幹嘛討生計呢。
大家在沒有真正去面對生存時,總會覺得生存的方式有很多,大家大可以選擇一種體面的方式。
然而事實是這個世界永遠都不會給你太多的準備時間,也不會給你太多的選擇。
你能選擇的,只有扛得住,或者扛不住。
第348章 有種!
聶廷進入基地後就不見人影了,那些被放在城市裡孤單生存的學生們開始陸續抵達基地,不過這時候呂樹才忽然想起來個事情,其實所有甲級天才的人數是82個,加上他和陳祖安小胖子總共84個。
只是因為之前同列火車上的人只有32個,所以呂樹一直潛意識的想著他們只有三十多人參加考核,然而現在再看,那些見都沒見過的甲級天才們,其實比成秋巧他們還慘……
這倒不是說成秋巧他們混的有多好,而是人家比京廣線上的天才們,早來了五天,所有人都是秘密進京的。也就是說,呂樹他們只參與了考核10天,而其他的天才們,是硬生生的生存了15天。
不過這些學生被分佈在各個區,火車站那邊一個都沒有,所以大家才沒有撞上。
不得不說聶廷為了替下屬報仇組織那場精心計畫的復仇,真是煞費苦心。
其他學生到了這裡以後有點茫然失措,也沒人搭理他們,就在這裡等著唄。
呂樹和陳祖安就不一樣了,天羅地網的人都想來看看這兩個跟他們這些老兵鬥了好幾天的新兵蛋子。
有些沒有參與圍剿倆人的天羅地網老同志一個個都湊過來:「你就是呂樹?你就是陳祖安?」
旁邊那些甲級天才一臉懵逼,這是倆明星還是咋的?!為啥大家都對他們倆那麼熱情?
對於老兵們來說,考核歸考核,考核完了不能傷感情,我們對付你那是有命令在身,其實大家還是同袍戰友呢,並沒有多大的仇恨。
現在整個京都的天羅地網成員都知道,有倆新兵蛋子被一百多號老兵們追著捶了三天四夜,結果人沒捶著,自己零花錢還被搶了。
不僅如此,好幾個老兵都被人家抓住落單捶的鼻青臉腫,不過這都不算啥,呂樹下手也是有分寸的,就是臉上不好看了一點。
現在呂樹在天羅地網裡就有代稱,聊天時想不起來他名字的就會說「奧,就是那個搶咱們錢的?」「奧,就是那個捶人專捶臉的?」
說起來有意思,反映到實際人際關係中,老兵們都開始認同這倆貨了,甚至是佩服,有種!
當初他們被考核的時候,面對老兵哪有什麼還手餘地?結果現在就出了倆妖孽。
不過大家也知道,主要還是呂樹這小子太詭異,跟陳祖安關係不算太大……
所以呂樹他們這一來,就引來不少老兵圍觀,有人還興高采烈地說道:「我特麼早就想捶郝志超了,改天請你喝酒!」
旁邊的郝志超當時臉就黑了:「滾滾滾!」
說這話的人其實還不少,不是針對郝志超,而是:「我特麼早就想捶誰誰誰了,改天請你喝酒!」
「我特麼……改天請你喝酒!」
大概就是這樣,呂樹瞬間成為了整個京都天羅地網裡的紅人,大紅大紫的那種。
且不提陳祖安此時的心情,其他來到這裡等候的甲級天才們全懵逼了,這是哪來的兩個猛人,自己辛辛苦苦打工賺錢累的一批,結果這聽著怎麼像是這倆貨跟一百多號老兵幹了一架?
臥槽!這特麼也太猛了吧?!
他們不知道,其實呂樹只是被追著而已,其實呂樹捶人最漂亮的那一仗郝志超他們只有五個人,然而這邊七嘴八舌的他們也聽不清楚,只感覺呂樹他們倆好像是抓著一百多號老兵捶了一頓一樣……這就很可怕了……
就在這種誤解裡,呂樹華麗成為甲級天才心中魔王級的人物……惹不起惹不起……
這些甲級天才裡其實是有人在之前就見過呂樹的:青州的那兩位。
他們一男一女早就知道呂樹比較猛,畢竟當時從鹽湖遺跡出來之後,呂樹就是被陳百里欽點立了大功的人,而且他那個妹妹也是猛的一批,所以印象極為深刻。
當時他們還不理解呂樹到底猛在哪,現在這一幕,就好像是印證了什麼一樣……確實很猛啊!
然後後來陸續抵達的甲級天才看著呂樹那邊的場景有點不明所以,先來的甲級天才們就給他們解釋,最後大家一起肅然起敬:這麼牛逼?!
不過當初跟呂樹一起抵達京都的天才們還在想另一個問題,大家都看見呂樹被一輛豪車接走了啊,這怎麼又回來了?
呂樹聽見他們小聲議論時就想呵呵了,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是被天羅給親自抓回來的……
就在此時,有人帶著他們所有甲級天才進入一個巨大的報告廳,呂樹都沒想到這地下的基地竟然如此龐大,仿佛一個倒立與地下的高樓大廈一般。
報告廳的講臺上站著一人,呂樹見過,石學晉。
呂樹對石學晉此人印象比較模糊,因為對方好像非常低調,除了從李弦一口中得知對方立志貫通三教,為無資質的普通人開闢一條修行道路以外,似乎就沒有其他的資訊了。
石學晉等他們坐定之後笑道:「研究報告顯示,經常有機會出去旅遊的人,比其他人更容易成功一些,你們知道為什麼嗎?」
呂樹想了想:「因為他們的父母有錢?」
「來自石學晉的負面情緒值,+199……」
石學晉修養功夫還是挺不錯的,索性不理他繼續說道:「讀萬卷書還需行萬里路,行過了萬里路,若是沒能對這世界有個清晰的認知,沒能對自己有個清晰的認知,那便算是白走了。想必各位經過這15天,大概明白了點什麼,也可能有些事情有些道理還想不通,不過不用急,慢慢來。」
「這次各位來京都,與其說是述職,不如說是一個短期的集訓,各位都是甲級資質的天才,未來必然是我天羅地網的中流砥柱,然而光有修行實力是萬萬不可的,這世間有太多的不平事,若人人都憑自己的心性去仗劍天涯,世界就亂套了。」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各位將由我親自詳解功法,因為各位之前所學的兩儀參同契省略了很多東西,純粹為了快速提升實力而創,當各位到了C級並且有實力衝擊B級的瓶頸時,就需要將我們之前所錯過的一切風景都給補全回來。」
第349章 電視盒子
石學晉足足論述了將近兩個小時,此時呂樹便發現,對方講單純的修行理論時,能舉重若輕的各種引經據典來支撐自己的理論,所有理論都看起來不那麼深奧了,很淺顯易懂。
然而呂樹其實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情:原來天羅地網為了迅速拉起實力,選擇了一條詭異的捷徑,那就是先讓大家快速修行到C級擁有可戰之力,然而此時大家卻是無法繼續突破B級的,因為C級以上就不只是吸納靈氣運行周天便能夠突破了,想要突破B級所需要的不僅僅是悟性,還有根基。
也就是說,其實大家現在根基不穩,這是一味求快的後遺症,但天羅地網沒法慢慢等下去了,因為實力會出現斷層。
也就是說,所有修士在修行到C級巔峰之後,還需要再次回到這裡,獲取類似補丁一樣的功法,慢慢完善自己的修行。
難怪呂樹上次見鐘玉堂,對方都已經C級巔峰很久了,結果還是沒有突破,原來對方在進行這個步驟,當時呂樹就感覺鐘玉堂身上的能量波動相比之前凝實了許多。
按照石學晉所說,這個過程完善的過程就相對漫長一些了,但此時大家都擁有了C級的基礎戰力,只是卡在巔峰而已。
然而呂樹想說,在場所有人就他一個是C級,其他都是D級中期,少數人例如曹青辭是D級巔峰,這就看有沒有經歷過遺跡的加速修行期了。
他作為唯一一個C級是最需要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可問題是,他偏偏是對此最不感興趣的……
呂樹壓根就沒有修行天羅地網的功法啊,靈石都用不了!其他人就連陳祖安這個小胖子都聽的聚精會神,結果呂樹聽的甚至想先把手機要回來給呂小魚打個電話……
石學晉開始結尾:「這次集訓才剛剛開始,之後會給大家分成小組並且發佈任務,完成任務的可全隊獲得D級晉升C級的功法。」
呂樹愣了一下,甲級資質的天才們果然是有優待的啊,雖然他們到了D級巔峰也不能樂享其成的直接獲得功法了,然而其他人還卡在E級巔峰等待建立戰功的機會呢,這邊甲級資質的天才,則是天羅地網給他們創造立功的機會。
還是拒絕不勞而獲的天羅地網,這點沒有變,只是這次天羅地網給大家提供勞動的機會了。
看來天羅地網下了決心想要將這群天才的心性與意志給磨礪出來,恐怕還包括思想上的高度統一吧。
……
所有人領回了自己的物品,大家也都發現了,所有人領回的武器都是長劍,結果就呂樹是兩杆長矛,這種特殊性在大家眼中又變成了另一種牛逼的佐證。
呂樹一開機,赫然短信裡有上百條未接來電的提醒,全是呂小魚打來的,然後就是呂小魚這十天的消息轟炸,呂樹當時就有點蛋疼了,趕緊給呂小魚回過去電話。
這時候天羅地網也沒來打擾大家,此時所有甲級天才都需要趕緊給家裡報平安……
天羅地網給了大家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然後帶著大家去分配宿舍,兩人一間,呂樹和陳祖安一間,宿舍裡設施非常具有現代感,有些東西他們都不知道是幹什麼用的。
宿舍是成排的,就像是在學校裡一樣,床鋪都是準備好的,門口還有門牌號。
哪怕這時……呂小魚都還不允許呂樹掛電話。
給大家分配宿舍的郝志超瞥了呂樹一眼說道:「行了,你倆趕緊洗個澡換身衣服休息吧,明天開始又你倆好受的,這可不是針對你倆,大家一視同仁。」
呂樹看了他一眼繼續跟呂小魚說道:「我這次真沒動你的電視盒子啊,看不成應該是該續費了吧?或者你報修一下……」
其實郝志超那邊還想著和呂樹聊兩句呢,說實話他也很想和呂樹結交一下,甭管之前打成什麼鳥樣,但這小子確實挺對大家脾氣的。
這時候呂樹要問他明天準備幹什麼,他還可以裝作賣個人情私下透露一下,反正也不是啥需要保密的東西。
結果這可好,呂樹壓根就沒功夫跟他說話……
「來自郝志超的負面情緒值,+199!」
直到郝志超走出十多米遠了,還能聽到呂樹那邊打電話的聲音:「我真沒動你的電視盒子,我都出來幾天了,一直集訓呢怎麼回去弄壞你的電視盒子?啥?我剛走它就壞了?我給你講,真不是我動的手……我不是說了嗎,我現在真沒法回去給你修……我沒變!我給你講,你就應該少看電視,少看連續劇!」
然後陳祖安就聽著電話對面呂小魚冷冷說道:「你看,你就是不想讓我看電視!」
等呂樹掛了電話之後簡直一頭汗,還好終於把呂小魚給哄住了……陳祖安在旁邊幸災樂禍笑的跟傻子一樣,連電視盒子這種事情也能吵。
「哈哈哈,呂樹,你還偷偷藏過呂小魚的電視盒子呢?」
呂樹瞥了他一眼:「你再不去洗澡的話,我可能會打你。」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7!」
宿舍裡有獨立的衛生間可以洗熱水澡,小胖子從衛生間裡洗完澡出來:「呂樹,你覺得咱們接下來的集訓內容會是啥啊?」
小胖子倒是挺擔心這個的,畢竟如果跟實力有關的話,他實力其實是整體裡面最低的那一個,所以非常擔心自己集訓起來會非常吃力……
對於陳祖安來說是個非常難得的機會,而呂樹是他現在最信賴的人之一了,所以本能的就想和呂樹商量一下:「呂樹,說話啊,你知道咱接下來的集訓內容是啥嗎?」
結果呂樹瞥了他一眼:「不知道。」
說實話現在陳祖安對於呂樹的信任,一直基於呂樹強大能力,在小胖子看來好像就沒有呂樹辦不成的事情一樣,他聽呂樹說不知道後愣了一下:「你咋能不知道呢!」
呂樹沉吟了片刻:「因為我偷偷藏過呂小魚的電視盒子?」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7!」
第350章 任務
事實上,集訓也並沒有陳祖安想像的那麼恐怖,沒有相互之間的實戰,沒有硬實力的比拼,這讓小胖子送了口氣,起碼要是學其他東西的話,他跟大家還是同一條起跑線上的嘛。
第一 節課就是教大家熟悉各種槍械,教官是呂樹他們從來沒有見過的。結果上課第一件事情就是對方先問誰是呂樹,呂樹站起來之後對方說很好,然後再讓呂樹坐下開始上課。
這時候所有人都覺得有點不對勁了,他們非常好奇這十多天的時間裡到底發生了點什麼,才讓呂樹在這群老兵中有了這麼高的聲望……
這都是他們求之不得的事情啊!
要知道就算你是甲級資質的天才,未來若是同齡天羅地網的這些戰友,人家不服你那也是白搭,在場這麼多的天才呢,未必每個人都有希望成為天羅地網內真正的實權大人物啊。
教官看著所有人說道:「各位都是馬上要晉升C級的人了,也許半年也許一年,總歸都是能進入C級的,所以在有飛劍的情況下,我不是要教會你們如何使用槍械,而是要告訴你們怎麼防備槍械。比如哪些槍械是你完全可以用靈力甲衣硬抗的,哪些槍械是你扛不住的,這些你們都要很清楚的知道。」
呂樹恍然,事實上C級可無視熱武器這種話也就是一句概指,畢竟熱武器那麼多種呢,一把小手槍那也是熱武器,一顆核彈砸頭上那也算是熱武器啊……
所以C級可無視熱武器這種說法,是比較模糊的,只能說他們能抵擋大部分的槍械,如教官所說,有一半以上的狙擊槍,他們都是扛不住的。
然後講的就高端了,直接講,如何以神識鎖定狙擊子彈,並通過飛劍來輕微改變狙擊子彈方向的原理……
意思就是,你有神識有飛劍,雖然硬抗不了狙擊子彈,但是你飛劍的速度已經足夠去輕微改變它的方向了。
D級的亡命一擊飛劍就有了突破音速的效果,C級的飛劍確實更快一些,而大部分槍械,哪怕狙擊槍的子彈初速也都在1000米每秒以下。
陳祖安是熟悉槍械的,剛開始還想著自己一定能在這一科領先,結果發現,這位元老師講課的內容開始越來越玄學……根本不是自己以前熟悉的槍械知識……
……
光是槍械的內容,講了足足3天時間。
第二科內容,協同作戰與戰術手勢……
很多軍迷其實都知道戰術手勢有那些,陳祖安一開始還是以為自己能夠在這一科上佔據優勢,畢竟大家之前在俱樂部就玩過這種東西,當時子弟之間互相競爭,那裝逼的方法都是各個另闢蹊徑,比誰更熟悉戰術手勢等等……
結果這一科更玄學,原本戰術手勢裡手成爪狀在胸前上下騷動是自動武器的意思,結果他們壓根不學這種手勢,直接學的是「用飛劍」的手勢。
反正跟以前真的不太一樣了……
……
每天學習完之後還需要在一個個教官的帶領下分組學習各種條例,不僅學習,還要求背誦……
陳祖安是萬萬沒想到,在別的科目上沒有占到便宜不說,還在這一科被其他人甩的非常遠……
呂樹就不用說了,他的記憶力從靈氣復蘇之前就很不一般了,現在說他短時間內上千字內容過目不忘也不誇張,長時間可能會有疏漏遺忘,但應付考核和抽檢背誦壓根都不叫事,這就是學霸的尊嚴啊。
然而陳祖安就不一樣了,他從小學開始當學渣,這一當就是十多年……
小胖子背書時那記性簡直無敵。
翻開書,馬冬梅。
合上書,馬什麼冬梅?
翻開書,馬冬梅。
合上書,什麼冬梅?
翻開書,馬冬梅。
合上書,馬東什麼?
翻開書,馬冬梅。
合上書,馬冬梅!馬冬梅!馬冬梅!好了我記住了!
等考核的時候,孫紅雷!
就小胖子這學習天賦,讓他背書真是難為他了……
後來不光是要學條例,還得寫心得……其實這就是把大家當新兵蛋子來看待了,這個過程恐怕以後所有進入修行者大學的人都要經歷,只是他們提前了一些,說不準還得進入之後學第二遍……
然而天羅地網也並沒有讓他們白學,在這個期間,竟然每人每天都能得到一枚靈石的津貼,而且呂樹發現,這靈境胡同的下面,靈氣也比其他地方充裕的多。
也是,天羅地網修建基地,肯定選靈氣最濃郁的地方了,不然那麼多地網的戰鬥人員都住這裡分一點點靈氣,大家就都不用修行了。
……
就這樣密集式的學習持續了半個月之久,其實這時候大部分地方的學生已經開學了,就連呂樹也認為學習完了差不多該回去上課啊神馬的。
不過,雖然呂小魚那邊已經非常不樂意了,但呂樹感覺還好吧,畢竟一天一顆靈石……
結果就在第15天,他們所有人被集合在一起開始正式分組。
郝志超站在84個學員面前:「想要獲得功法就必須有戰功在身,在場大部分人身上都是沒有戰功的,但是沒關係,現在機會來了,現在給大家5分鐘時間,換回自己原本的裝束,你們將以普通學生的身份去往各地執行任務,這些任務都不簡單,所以希望你們不要掉以輕心,執行任務的資料會發到你們的手上,希望你們仔細研究。」
每小組7個人,呂樹他們這一組分別是他自己、陳祖安、曹青辭、成秋巧,還有三個不認識的。
話說呂樹之前確實記得石學晉說要執行任務來著,結果這學習了十多天都差點忘了。
他打開資料一看,赫然是豫州與陝州交界處一個秘密黑市的資料,資料上顯示該黑市的實際掌控者名為主持黑市,實際私下裡巧取豪奪、修行者之間黑吃黑殺人越貨。
這次行動的目標,就是打擊這個黑市,將資料上標記的21個目標全部擊斃。
呂樹心想這是想讓天才們手上沾點血啊,省的跟真正的境外覺醒者打起來還有暈血這種毛病,索性先拿這些國內修行界的灰色地帶練練手,順便剷除一些不守規矩的人……
境外的修行界形勢已經這麼亂了嗎?天羅地網這麼著急?
不過……黑市?黑市是個好地方啊……呂樹感慨道。
第351章 指導工作
呂樹手上拿的資料很詳細,詳細到這21個目標的出生日期、家庭住址、平時的行為習慣都寫的清清楚楚,後面則是詳細附了他們具體的罪行,不得不說,這些人都是已經把殺人越貨給幹順手的那種修行敗類。
其實石學晉當初說的原話可不是全都擊斃,而是:「把他們抓回來,若遇一切反抗,可當場擊斃。」
如果說石學晉說的是,若遇反抗可擊斃,那這反抗程度怎麼界定呢?對方用多大力氣自己可以擊斃?
但石學晉說的不一樣,是只要對方有反抗的意思,你就可以打死他……
事實上名單上的人都是該殺之人,從犯肯定不止這麼點,但該死的就是這些了。
大家心裡也都清楚,甲級資質的天才現在撐死了也就是D級巔峰,新兵蛋子對上那些心狠手辣的選手如果再留手,死的還不一定是誰。
呂樹看完手上的資料就遞給陳祖安他們了,基本上都是每個小隊自己分別討論,大意就是該怎麼完成任務。
現在大家一個個摩拳擦掌的,許多人連遺跡都沒進過,小偷都沒抓過一個,驟然面對這種事情肯定是緊張的情緒裡面夾雜這一絲激動,緊張在所難免,而激動則是因為大家都想建功立業,現在事實就擺在眼前,天才一樣需要功勞才能繼續升級打小怪獸。
而且這次立功了獲得的也是速成版,還想要再進一步完善自身功法的話,還得繼續立功,這是一條必經之路,誰都躲不過去。
「我覺得我們可以先以顧客的身份進入黑市摸摸情況,最好有機會將他們逐個擊破,你們覺得怎麼樣?」
「我覺得也是這樣,雖然資料上顯示他們大部分都是E級,D級都很少,但人數太多,逐個擊破是個不錯的選擇……」
「不要慫,就是幹!面對犯罪分子,我們要做的就是將他們的囂張氣焰徹底打擊下去!」一句話輕飄飄的落在他們的耳朵裡。
整支小隊人全都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是你說的嗎?不是,是他說的嗎?不是……
討論的聲音停了下來,這支小隊的七個人一臉詫異的看向隊長身後的呂樹,猶豫了半天:「你怎麼不跟自己隊友討論?」
呂樹看著他們隊長手裡的資料,頭都不抬地笑道:「指導指導你們工作……別推我,我自己走!」
所有小隊都在圍城一圈討論的時候,隊裡赫然少了一個人的陳祖安等人靜靜的看著呂樹跟小蜜蜂一樣到處去指導工作……
成秋巧一臉迷茫:「他一直都是這麼……跳脫嗎?」
「應該是吧……」陳祖安一臉惆悵的回答。
然而此時呂樹在琢磨一件事情,他看了每一隊的任務資料,其實大家的任務目標距離並不算太遠,主要就集中在中原地區。
他拿手機備忘錄把自己剛才看到的資訊全都給記了下來,一方面是他想看看這些隱蔽的黑市到底都在哪裡,另一方面……這次他們帶著執法的身份去的,對方又是無惡不作的黑市大梟,呂樹看這些大梟的罪名都有巧取豪奪、殺人越貨這一項……
沒別的意思,呂樹就想看看他們奪的啥……就看看有啥不過分吧?
天才們還是單純一些的,壓根就沒想過呂樹看他們的資料幹啥,反正大家一個小隊一個任務,誰能想到某人還有餘力去關注一下別人的任務?
在他們看來,自己的任務都還不一定能完成呢,哪有功夫去管別人啊。
但呂樹不一樣,呂樹覺得自己應該成為一個助人為樂的上進青年!偶爾還是要提高一下思想覺悟的!
現在所有人的目標都在呂樹腦子裡記著,他一邊扣手機記錄一邊往陳祖安他們那邊走去,記在手機裡純粹是怕時間久了忘記。
記憶力再超群也沒有打到看過一眼就能記一輩子的程度,呂樹做事向來扎實。
呂樹捋著記憶,他們自己的任務目標說是在陝州和豫州的交界處,其實就是在陝州內的潼關縣。
其他人的呢,雖然說起來近,都聚集在陝州、晉州、豫州三個地方,但各個州也是很大的啊,呂樹算來算去,自己好像可選擇的地方也不算多。
正盤算著,陳祖安打斷他的思緒:「樹兄,你也指導指導我們?」
「這有啥好指導的!」呂樹沒好氣的看了他們一眼。
原本陳祖安和成秋巧看呂樹這小蜜蜂一樣的滿場飛,而且之前老兵們對呂樹的態度又是那麼的與眾不同,所以想著呂樹回到隊裡應該會發表點意見呢,結果怎麼感覺別人都是親兒子,自己這邊就是後娘養的?
要是他們知道呂樹在別人那指導的啥,估計就不會這麼想了。
事實上呂樹看了他們這邊的資料以後就覺得,自己這組應該是實力最強的小隊了吧,曹青辭加上自己,面對D級中階都只有2個、其餘全是F、E級的小角色,根本就是平趟啊。
在資料裡顯示這些殺人越貨的選手還在使用土槍獵槍之類的武器,只要小心一下這個就好了。
呂樹此時此刻的感覺就是,自己之前還是有些高看國內這些灰色世界的修行者了啊。
這支小隊裡曹青辭始終一言不發的坐在旁邊,時不時平靜的看向呂樹。而陳祖安和成秋巧倒是熟悉的比較快,剩下仨道元班學生分別來自三個不同的州,互相之間也不認識。
這分組完全沒有邏輯可尋,好像就是把呂樹和曹青辭這兩個最有實力的安排在裡一起,陳祖安是順帶的,既然是呂樹帶進來的就讓他跟著呂樹,至於其他人,都不太重要了……
呂樹剛才注意到,那邊青州的兩位D級巔峰就被分開到了兩組,這是為了平衡實力。怎麼別人那就需要平衡實力,自己這邊就不需要了?
明擺著自己這隊就是最強的啊!聶廷和石學晉肯定也非常清楚這一點。
他和曹青辭從來都沒有說過一句話,此時呂樹忽然轉頭對曹青辭說道:「咱們的任務可能有問題,小心一些。」
曹青辭平靜的點點頭:「好。」
這也是曹青辭對呂樹說的第一句話,然而兩個人卻忽然像是早就認識了一樣。
第352章 送燴面
原本呂樹以為他們會坐著飛機或者什麼比較高端的交通工具,直接飛在高空,然後天羅地網把大家一個個以傘兵的形式投放下去神馬的,結果沒有……
呂樹坐在綠皮火車的硬臥下鋪一邊嗑著瓜子一邊歎氣:「忒小氣了啊!」
陳祖安一臉憤慨:「就是,我這輩子都還沒睡過硬鋪呢!」
正抱怨著,陳祖安忽然扭頭對隔壁喊道:「我說大叔你能把鞋子穿上嗎?您是把廁所炸了還是怎麼的?您這味兒也太沖了吧,我這還嗑著瓜子呢!」
隔壁的大叔一臉不樂意的把鞋子穿上了……
然後這時候一個熊孩子跑過來和陳祖安大眼瞪小眼,陳祖安還沒明白過來怎麼回事呢,熊孩子往陳祖安手裡的瓜子上吐了口唾沫就跑了……
「誰都特麼別攔我。」陳祖安直接就炸了:「這孩子父母在哪呢?啊?還有沒有王法了!」
呂樹瞥了他一眼:「誰也沒攔著你啊。」
他瞅了瞅上鋪正靜靜躺著休息的曹青辭,心想這環境你都能睡著,也不是啥一般人。
此時陳祖安坐下來,他一個修行者確實有點放不下架子去給普通人打一頓。陳祖安看著成秋巧在那視頻聊天就湊過去:「咋的,跟女朋友聊天呢?」
結果就看到手機螢幕上成秋巧的媽媽抱著一直短腿小狗柯基,成秋巧樂呵呵地笑道:「嘟嘟,跟你陳祖安哥哥打個招呼!」
陳祖安臉黑了:「還以為是跟女朋友視頻聊天呢,一聊聊這麼久。」
成秋巧兀自不覺,他抬頭笑道:「我養的狗可愛不。」
陳祖安:「你談戀愛了嗎?」
「啊?」成秋巧愣了一下,這是什麼轉折,他說道:「沒談啊,我現在想專心修行和學業呢,等畢業之後吧。」
陳祖安一臉恨鐵不成鋼地說道:「動物園裡都打不著獵,出了園子你還能打著呢?要按我說,養條狗,你還不如養個女朋友。」
此時列車進站,呂樹起身瞥了他一眼:「你倒是沒養狗,你養的女朋友呢?」
陳祖安沉默了足足十秒鐘:「紮心了老鐵。」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199。」
誰都沒看到,上鋪的曹青辭嘴角也微微上挑起來。
呂樹拍了拍小胖子的肩膀:「我下車轉轉,如果我沒能及時回來,你們到了潼關之後先等等我。」
其他人都愣了一下,不就下車轉轉嗎,咋還會回不來?
一時間誰都沒明白呂樹要去幹什麼!
此時隔壁車廂的王力、何歇、劉雪若等人正在收拾東西準備下車,他們已經到了任務地點,鞏義縣。列車在這裡短暫停靠之後,會繼續向西行駛,直至穿過豫州,路經潼關。
這支小隊裡呂樹就認識這三個人,何歇就是那位濃妝豔抹背驢牌背包的女孩,呂樹想忘記她都難,每次見著她就想問她師父和她二師弟三師弟在哪,天天畫的跟猴一樣,圖啥啊。
呂樹倒是沒想到,之前他以為黑市都在各個城市裡大隱隱於市呢,沒想到這個階段的黑市全都藏在稍微偏遠一點的縣城,甚至在縣城裡都只能算是郊區的地方。
看來他們還真沒那麼大的膽子進入城市。
然而呂樹不知道的是,這些選手許多人都曾經下破了膽子,總感覺在城市裡那種地方自己根本隱藏不了。
這種感覺呂樹也有過,比如當初整條街道的監控攝像都轉頭看著他的時候……經過那間事情之後,呂樹現在行動起來都會非常謹慎的躲避攝像頭,走在對方的視線死角裡。
呂樹慢悠悠的跟在王力、何歇他們後面,對方就像是普通來旅遊的大學生一樣,出火車站後這七個人便找了間小小的旅館住下了,呂樹剛準備跟過去呢結果被一個大媽攔下來了:「小夥子,要休息不要?」
呂樹瞬間就覺得這位也太沒誠意了,上一位攔住他的還說要跳民族舞呢,結果您這舞都不跳,沒有競爭力啊。
結果就聽大媽說道:「很舒服的,50塊錢,還送碗燴面……」
呂樹聽了一懵逼,剛說你沒誠意沒競爭力,你就這樣亮底牌?
關鍵是這都有捆綁經營了?可問題是你這捆綁的東西也太接地氣了吧,送燴面?這就是呂樹不瞭解情況了,事實上很多火車站旁邊都是這樣,這是為了吸引工人的一種手段,反正大家都要吃飯嘛,只當吃碗高價燴面了還能……
大媽看呂樹猶豫的樣子感覺有戲:「滋補燴面,有鵪鶉蛋!」
「咳咳。」呂樹清了清嗓子:「我是真不用,謝謝大姐了啊,不過……我同學需要!」
呂樹現在要幹的事情當然是儘量不讓王力他們知道了啊,原本他還擔心這群天才們到了地方就直奔目標,不過現在看來對方還是挺謹慎的。
呂樹琢磨著,要是有什麼辦法拖一拖王力他們多好,現在,方法好像送上門來了,至於成不成,試試才知道。
他掏出三百塊錢遞給大媽,然後把大媽拉到一邊嘀嘀咕咕了半天。
大媽一副喜笑顏開的模樣:「沒問題,我還有姐妹呢,你就放心吧!我這做燴面的手藝也是一絕,絕對給他們伺候好了!」
呂樹交代好之後就背著長矛走了,他的長矛套在黑色的皮套裡,這還是天羅地網的熱情戰友們送的,從外面看,儘管有人知道他這肯定不是啥正常東西,但也沒法肯定這就是武器。
小縣城沒啥監控,尤其是鞏義這種不算富裕的就更少了。
他現在必須要趕在王力等人去摸底之前,好好跟黑市大梟們交流一下……
……
王力正放著行李呢,忽然咚咚咚的敲門聲就響起來了,王力好奇:「誰啊?」
「客房服務!」
王力這就感覺有點新鮮了,這小旅館還有客房服務呢?單純的他想著,應該是打掃衛生神馬的?
剛打開門,一位大媽手裡端著燴面就進來了……
「小兄弟餓了吧,吃碗燴面墊墊!」
王力確實餓了,懵懵懂懂的接過燴面放桌子上就準備吃,心裡還想著這小旅館竟然還送燴面呢啊,一抬頭大媽還在,他好奇:「還有啥事嗎?」
「沒事你趕緊吃,吃碗燴面我好幹活!」大媽笑道。
王力哦了一聲,以為是要吃碗之後把碗端走的意思,結果就在這時隔壁傳來隊友的聲音:「大媽你要幹嘛?我真不是那種人!啊!」
然後旁邊傳來一個粗重的女聲:「吃了我的燴面還想跑呢?」
王力看了眼身邊的大媽,再看了看面前的燴面……吃,還是不吃,這是個大問題……
第353章 修羅
鞏義的工業很多,向來都是洛城工業走廊最重要的一環,後來因為經濟發展速度太快直接被豫州直管,脫離了洛城的管轄。
呂樹帶著黑色口罩背著長矛走進一個廢棄車輛存放的院落,碩大的院子堆滿了車輪胎還有鏽跡斑斑的車身,這以車輛堆積的城牆就像是迷宮一樣,一眼望去只能看到曲折的小徑,卻看不到路的盡頭通向哪裡。
這黑市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熱鬧,按說不應該是跟菜市場一樣大家買賣丹藥啥的嘛……結果這麼冷清?
只能說天羅地網之外的漏網之魚實在是太少了,有人才能熱鬧啊,所以他們其實根本熱鬧不起來。
不是這些灰色地帶裡的老鼠太弱,實在是天羅地網太特殊,外國也沒有多少組織能做到天羅地網這一步。
似乎一切未雨綢繆和大局都在聶廷和石學晉那兩位天羅的心中丘壑裡。
不知道為啥呂樹想到這裡,想到自己身處這個將要混亂的時代裡,身上肩扛著天羅地網少校身份,還有種隱隱與有榮焉的感覺……
呂樹笑著搖搖頭,現在不是想這件事情的時候,他向裡面走去,門口原本正在打牌的三個人看到呂樹走來便站了起來:「哪條道上的?」
呂樹愣了一下:「不是哪條道上的……不過我有15顆靈石。」
那仨人眼睛一亮:「進去吧。」
肥羊!
然而呂樹並沒有走下面的小路,而是直接越上了那廢棄車堆的最高一處向四周俯瞰,不管是外面的三人還是院子深處的十多個人看到有人竟然不按規矩進來,都是一時驚愕……
他們已經習慣了故弄玄虛,以往進來交易的人就必須走下面像是迷宮一樣的小路,他們也不是所有人都搶,不然誰出去給他們宣傳這裡呢?
門口那三人仰頭看著上面的呂樹怒道:「下來,懂不懂規矩!?你到底是幹嘛來了!」
平時還需要隱藏,在這裡是真的不需要,這個任務裡的目標人物呂樹都看的清清楚楚,他們每個人手上都有其他修行者的性命,死不足惜。
而且與其他小隊任務目標不一樣的是,這個黑市裡的人跟境外勢力有勾搭,他們搶來的東西不僅僅是自己用,還通過南方的一個蛇頭轉賣給境外修行者勢力。
這就跟當初那些挖了國寶卻要賣到海外的盜墓賊一樣。
就在三天前,這群人喝多酒了路上看到一個少女想要擄來,結果被當地巡邏執勤的民警及時發現,對方哪怕成為修行者、覺醒者,也沒有跟國家機器硬剛的膽子,但民警也沒能攔住他們。
只是,如果當時民警沒發現呢,那個少女會是什麼下場?
這裡沒有監控沒有天羅地網。
呂樹今天沒打算跟這群人墨蹟,也沒打算藏著掖著。
換句話說,他們今天一個都活不下來。
說句不好聽的話,天天藏著自己底牌感覺就像是把自己手腳捆起來一樣,為什麼呂樹看了任務資料以後那麼高興,因為面對這些人的時候,自己不用藏著掖著了!
呂樹站在高處笑道:「你們有啥好東西嗎,拿出來瞧瞧?」
地下一個胳膊上有長長刀疤的漢子冷笑道:「你讓我們拿出來我們就得拿?東西就在屋子裡,你敢拿嗎?」
呂樹皺眉:「幹嘛這麼不友好呢,我提前看看自己東西有什麼錯嗎……」
「來自馮浩的負面情緒值,+199!」
「來自任恒齊的負面情緒值,+177!」
「來自……」
馮浩他們是真的沒想到這貨竟然這麼無恥,這貨從哪蹦出來的這麼橫?!
有人小聲道:「不會是天羅地網的吧?」
「應該不是,天羅地網的都用長劍,你看他背的,應該是長矛那種東西……」
對於這些灰色世界的老鼠來說有一個很容易分辨天羅地網的方法,天羅地網的制式長劍辨識度跟錦衣衛的繡春刀差不多了……
呂樹這種特殊獎勵的,他們當然不會知道。
馮浩等人此時只感覺,那個站在高處俯瞰他們的小子,實在太囂張了!
結果就在此時,呂樹把手裡的十多顆靈石亮了出來,每顆都有拇指大小,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馮浩當時一驚:「這麼多靈石,你這不會是搶了哪個天羅地網吧,那這種東西我們不敢要。」
呂樹心想你們膽子還真是忽大忽小,總得來說就是吃軟怕硬……
「放心,我的誠意拿出來了,讓我看看你們的誠意。」呂樹笑道。
結果馮浩進去並沒有拿出什麼讓呂樹眼前一亮的法器,而是一麻袋現金……
該不會這群貨搶來的東西全都賣到境外了吧?
呂樹皺眉:「就只有現金?」
「你還想要什麼?」對方反問道。
「都拿出來唄,我就看看有沒有我能用的……」呂樹樂呵呵笑道。
結果馮浩搖搖頭:「沒有了。」
「把我的東西都拿出來!別墨蹟!」呂樹不耐煩了,他發現這群貨的髒貨搞不好還真是都藏在後面那間屋子裡……
馮浩怒了,什麼叫你的東西?
然而還沒等他們想好要怎麼辦的時候,上面的呂樹笑著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算了,不耽誤時間了,現在開始點名,點的到人喊一聲。」
下麵的人面面相覷,點名?你特麼當你是老師呢啊?
「取武器,殺了他!」馮浩說這便轉身回屋取他們奪來的法器了。
結果就在他剛轉身的時候呂樹笑道:「這就當你們是要反抗了。」
此時呂樹已經從山河印中取出了扭頭葫蘆掛在腰間開始點名:「馮浩!」
只聽哢的一聲,背對著呂樹的馮浩頭顱忽然180度旋轉,脖子像是擰起來的麻花,斷的不能再斷了。
卻聽呂樹繼續說道:「你涉嫌故意殺人罪、叛國罪……」
「任恒齊!」
「哢!」
正驚駭間想要取法器報仇的任恒齊脖子也180度旋轉到身後,死透了,死不瞑目!
「你涉嫌故意殺人罪、叛國罪……」
其餘人全都驚恐莫名,實在是呂樹這手段太過恐怖了一點。
剩下的人完全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對方就像是一個判官一樣,站在生死簿前面勾掉一個人的名字,這人便死了!
剛才對方說要點個名?點名是什麼異能?
整個黑市裡實力最高的兩個人已經死了,連D級都抵抗不了,他們這些F級和E級能有什麼抵抗能力嗎?
站在高處的那個少年忽然深不可測起來,對方連武器都沒出!
整個廢棄車輛存放院子裡赫然間變成了修羅場,恐懼侵襲著每個人的神經,他們不是沒殺過人,但是沒見過如此輕描淡寫的殺人!
太陽的光線濃烈而又灼熱,照射在這些黑市漢子皮膚上卻像是冰冷的雨水。
扭頭葫蘆不僅僅只是讓人扭頭而已,還能殺人。
「宋銀漢!」
「哢!」
「郭衛!」
「哢!」
背對著呂樹想要逃跑的那些人,一個個頭顱扭轉,脖頸猶如麻花。
然而也有人害怕的沒有跑,而是跪下來求饒,這些人忽然發現對方點自己名字的時候,自己並沒有死!
有人琢磨過味來,只有背對著這個少年的人,才會死!點他們這些沒有逃跑的人時,雖然頭上也有被不可抗力籠罩,卻只是控制他們看向上方的少年,並沒有死!
「哈哈哈,殺了他,只要面對著他就行了!」有人瘋狂地喊道,此時他們已經被恐懼感侵蝕了,說實話他們也並不是很確定自己判斷到底對不對,但必須給自己壯膽。
既然跑都跑不了,那就只能反抗!
呂樹點完所有人名字後把手機揣回兜裡看著剩下七八朝自己沖來的漢子,嗡的一聲屍狗和伏矢同時飛出星圖,兩柄小劍喜悅著收割生命。
「C級!飛劍!」有人驚恐的喊起來,剛喊完便感覺胸口一涼,臨死了他都想不通,天羅地網的C級高手怎麼會忽然來這種地方!
原本以為只要正面面對著呂樹就不會死的那些選手看到飛劍時就已經嚇破膽了,這C級的標誌太過明顯,而且他們從來沒聽說哪個C級是直接就禦使兩柄飛劍的!
呂樹從鏽跡斑斑的車塔上跳下來,漫步行走在屍體之中,放眼環顧四周,這就是修行道路上要面對的生與死吧。
有時候他會猜想聶廷殺人後都想點什麼,陳百里殺人之後會想點什麼,但猜不到。
想像中他殺過人之後應該懦弱一下才對,這世界上從來都沒有什麼真正的魔鬼,除了自己內心深處的懦弱。
可是,他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只會賣煮雞蛋養活妹妹的虛弱少年了啊。
呂樹抬頭望向熾烈的陽光,那麼,自己以後會後悔嗎?
大概不會。
第354章 豐收
紫金葫蘆,從呂樹拿到手裡的時候就當做坑人的法器來用,只是之前呂樹從不忍心殺人,也沒有一定可殺之人,所以一直都沒開發它的新用途。
然而現在不一樣,眼前盡是該死之人,所謂扭頭葫蘆的作用便是讓所有被點到名字的人瞬間扭頭看向呂樹的方向,若是面對面的話當然沒有什麼殺傷力,可對方若是背對著呂樹,扭頭葫蘆就成了大殺器。
而且,扭頭葫蘆殺人之精准相當恐怖,點誰誰死,只要等級在呂樹之下,壓根沒有什麼反抗餘地。
呂樹至今還沒能好好實驗一下如果等級與他持平的話會是個什麼效果,他當初買到手裡之後便讓呂小魚拿著對自己試了一下,呂小魚念他的名字,他是可以硬抗不扭頭的,不過他當時比呂小魚高一個等級,所以至今不知道平級的話會是個什麼樣子。
他心想,老是看有人說怎麼應付老師大學上課點名,幫忙喊到啊神馬的……
自己要是當了教授什麼的,呵呵,沒在教室裡坐著看向他的學生……
當然,這種事情也只能想想罷了,不然上一節課,學校外面網吧裡死一群學生怎麼辦?
呂樹先把地上的一麻袋錢收進了山河印裡,現在還不是數錢的時候,他進屋搜索,完全憑藉對能量波動的感應來,只要對方是法器,就逃不過他的感知。
最先發現的是8枚靈石,這玩意對呂樹作用不是太大,原本是想到黑市賣了呢,結果現在黑市直接被連鍋端了他賣給誰去啊……
潼關那邊倒是還有個黑市,只是……那裡也是需要連鍋端的地方啊。
看來23枚靈石只能先壓在手裡了,手裡有東西卻賣不出去的感覺真難受,呂樹惆悵的想著……
剩下的靈力波動已經不多了,一柄類似北邙遺跡裡鐵斧一樣級別的武器,只能說呂樹真的高看他們了,之前還以為民間會不會還隱藏著什麼大殺器呢,結果現在看來還真沒有。
最後一個東西讓呂樹驚異了一下,那是一個食指長像是飛刀一樣的東西,非常小巧,只是刀身上粘著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黑色物質,把它原本的模樣都給覆蓋了。
然而呂樹剛拿到手裡,他腰間的紫金葫蘆忽然顫動起來,而他手裡的小巧飛刀像是感受到什麼號召似的,直接飛進了葫蘆裡!
什麼鬼?呂樹用神識掃去,正發現那柄飛刀浮空懸停在葫蘆裡,就好像那本身便是它的位置一樣。
然後,葫蘆展現出呂樹從來沒有見過的一面,它竟是開始緩慢抽取周圍的靈氣,緊接著,葫蘆內部燃起了一團火焰開始燒灼飛刀。
而飛刀上的黑色物質,竟是極緩慢的開始溶解……
呂樹試著操縱飛刀卻沒有什麼反應,就連使用扭頭葫蘆的時候,扭頭葫蘆都不理他了。
呂樹愣了半晌,這麼邪乎嗎?難道說這飛刀和葫蘆原本就是一對兒?後來失散了?
他忽然想起某神話故事,可又不是太確定……
實在是之前扭頭葫蘆給他的不靠譜印象一時半會兒還扭轉不過來……
先不管了,等葫蘆燒盡飛刀上的黑色物質再說吧,他順手將葫蘆扔進了山河印裡,結果剛扔進去呂樹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這葫蘆是吸收天地靈氣的吧,扔進山河印裡還怎麼吸收天地靈氣?那裡可是隔絕一切的啊。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赫然發現,葫蘆進了山河印後竟然開始緩慢的吸收他體內的星辰之力,因為山河印便手在他的體內。
呂樹愣了一下,不是我說山河印你不管管它嗎?就看著它隔空抽星辰之力呢?
他的神識再一掃,忽然發現此時葫蘆裡燃起的火焰裡,都似乎裹挾著星辰似的璀璨斑點。
算了不管了,反正吸收的星辰之力還沒他恢復的快。
這一戰輕鬆至極還收穫頗豐,呂樹表示很滿意,至於上繳贓物這種事情……呵呵,不存在的。
偉人不都說了嗎,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我們要做的是什麼?就是把土匪和惡霸財主從群眾那裡巧取豪奪來的東西還給人民群眾!
沒錯,呂樹就是群眾,因為在福利院的緣故,他小時候沒加入過少先隊,中學的時候沒加入過共青團,去辦證件的時候,政治面貌上面都得填群眾倆字……
誰敢說他不是群眾?
所以呂樹把贓物收歸己用,真是半點心理壓力都沒有,凡事都要講道理嘛!
這一波,似乎因為恐懼的緣故,呂樹光是這片刻殺人所獲得負面情緒值,便已經收穫2萬多,呂樹有點蛋疼,殺的太快了啊……
……
王力等人好不容易擺脫了車站大媽,到最後王力也沒敢吃下那碗燴面。
他們倒是真不怕大媽給他們來硬的,實在是人家端著燴面來給你做服務,你也不好直接打人家吧。
不過呂樹當時給了300塊錢,那是買6送1,就連倆女孩都沒放過。
一個大媽端著燴面進何歇和劉雪若的房間時也愣了一下,咋還是女孩呢?沒關係……女孩的生意照做不誤……大媽那可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了!
等他們好不容易出來之後趕往目標地點,大家商量好了的要先偵查踩點,兩個男生先進去拿一枚靈石進行試探,看看對方情況再說,其他人等在外面。
結果倆男生進去以後,沒過分鐘就給外面的人打電話:「進來,快進來!」
所有人進去以後便聞到濃重的血腥味,還有那些脖子詭異拗斷的屍體,這場景太詭異了,他們壓根就沒見過!
幾個天才忽然就吐了,等吐了老半天才緩住,面面相覷:「他們怎麼死了?!也不像是內訌啊!」
天才們對照一下任務資料,總共17個人,沒有一個倖免,全都躺在這裡了。
關鍵是,對方是17個人,這明顯就是有誰當場給所有人全部殺了,不是逐個擊破。
這得多少人才能辦到呢?別是一群人把這裡掃蕩了吧?誰幹的啊!
第355章 尋人啟事
王力進屋搜尋,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結果剛進屋王力就愣住了,只見牆上像是被什麼利器給畫的亂七八糟,對方好像一開始想在牆上刻一個蝙蝠俠的標誌,結果不知道為什麼又給劃掉了,然後又畫了個不知道什麼玩意,好像不滿意,又劃掉了。
就這麼劃掉了五六個標誌,牆上都沒地方了,這種感覺就好像對方總想留點什麼,結果留了好多都不太滿意。
最後王力才在角落裡看到一個沒被劃掉的完整標誌,一個標標準准的圓圈,裡面倆字:群眾。
王力:「???」
王力這邊立馬就有點蛋疼了啊,群眾是誰啊?還有,你能不能想好再往牆上刻東西?你一開始刻蝙蝠俠和超人的標誌我都能理解,可你後來刻的老乾媽和王守義十三香這些的是什麼鬼,顯你有畫畫功底是吧?
話說以前呂樹確實自學過素描來著,他當初打算如果賣雞蛋行不通,就去街上給人畫素描賣畫呢……
後面有人跟進來看到這一幕無比蛋疼:「那咱這任務到底是完成了,還是沒完成?!」
「要不咱就說是咱們完成的?」
「那天羅要問,黑市裡肯定有法器之類的東西吧,東西呢?群眾拿走了?」
「可不就是‘群眾’拿走了嗎,咱也沒說瞎話啊……」
正所謂千言萬語彙聚成一聲麻麥皮,王力他們7個直接就傻了,他們想過任務可能很難完成,也想過如果遇到危險怎麼辦,但絕對沒想過,會有人截胡。
……
群眾呂樹並沒有直接趕往潼關,而是先返回了洛城……
這個時候呂小魚已經因為他離家出走二十多年,早就攢夠怒氣值了,隨時都可能往外面扔大招的感覺。
沒錯,呂小魚就是用離家出走來形容呂樹此次進京述職的行為……
反正鞏義距離洛城也就半個小時的路程,呂樹覺得自己完全可以回去先哄哄小魚再說,他之前在鞏義就注意過,監控並沒有出現之前在京都時的驚人場景,而且事實上他們在集訓的第17天時,聶廷就已經離開京都。
聶廷身兼多職,可不僅僅是管理天羅地網和京都的道元班,有重要人物出國訪問的話,他也會偶爾守護在旁邊。
呂樹覺得小魚現在隨時可能爆發,必須先安穩住後方才能專心完成任務,陳祖安他們到了潼關一定會等著自己,任務又沒有時間期限,但小魚怒氣值爆發可能就這兩天了……
他給小魚發消息,小魚也不回他,然後就看到後臺的負面情緒值一陣猛漲……
光看這負面情緒值的漲勢,呂樹覺得今天自己很難善了……
這時候就得打苦情牌,呂樹趕緊給呂小魚說自己集訓有多辛苦啊,剛剛打了一架有多麼危險啊,至於辛苦不辛苦,危險不危險,他自己知道就好了。
「剛才」
功夫不負有心人,呂小魚在呂樹的苦情牌之後終於回消息了:「吃飯了嗎?」
呂樹眼睛一亮:「沒吃呢,我馬上到家了,家裡有啥?」
「有一個很可愛卻被拋棄在家裡的小姑娘。」
呂樹:「???」
是該這麼回答嗎?行行行,你可愛好了吧……
呂樹抽空重新去買了點東西才回去,空手回去實在是有點不好看。
然而呂樹剛到行署路院子門口的時候,忽然看到門口貼著A4紙列印的東西,呂樹湊過去一看:「尋人啟示,呂樹,17歲,一頭殺馬特非主流藍發,特點是特別賤,現在他丟下家裡可愛的小姑娘離家出走,如果遇到他,請幫忙轉告,要是他明天再不回家,他就不用回來了!」
噗,呂樹當時就懵逼了,這咋連尋人啟事都貼出來了呢,進京述職二十多天,自己就成失蹤人口了?這擺明瞭就是貼給自己看的……
還有,人家不都是提供尋人線索的重謝,怎麼到自己這就變成請轉告不用再回來了!?
一看日期,得,昨天的……A4紙下麵有被撕掉的痕跡,合著是一天來貼一次啊?每天都說明天如果不回來就不用回來了,結果還是不停的放寬期限。
呂樹四周望瞭望,還好自己的頭髮已經徹底轉黑,他趕緊把尋人啟事給撕掉往家裡趕去。
剛打開家門就看到呂小魚冷冷的坐在餐桌旁邊,桌子上一碗熱騰騰的番茄雞蛋湯麵冒著熱氣,呂小魚冷冷道:「吃。」
呂樹笑了,生氣歸生氣,結果還是煮了面給自己吃,難怪當初呂小魚會纏著劉嬸兒要學怎麼煮面,原來是為了有一天等自己回來,親手給自己煮一碗正常的湯麵,而不再是泡面。
小凶許此時已經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這種時候它不合適在場,倒不是怕打擾他們兄妹團聚,主要是擔心自己被誤傷。呂樹到院門口的時候,就有它的小弟給它通風報信了。
呂樹把手裡的袋子放在餐桌上:「送給你的新手機,你不是老抱怨你那個螢幕不好……」之前他倆的手機都比較廉價,平時用用還沒什麼,可要是玩手遊或者看電影就真的不行了。
呂小魚沉默了兩分鐘之久,平靜問道:「我電視盒子呢?」
呂樹埋頭吃面:「可能是小凶許偷走了吧?」
「呵呵。」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999!」
然而呂小魚並沒有順著這個話茬說下去,反而是很平靜地說道:「如果你明天再不回來,我就要去京都找你了,以後不准把我一個人丟在家裡這麼久,我一個人在家的時候怕黑。」
呂樹心裡一酸,呂小魚現在還是個10歲的小姑娘啊……不對,之前看咒怨這個電影的時候,你一點也沒怕過啊?
他倆一起看鬼片,向來都是呂樹眯著眼看,總感覺像是只要這樣,就能不看到可怕的畫面一樣。
呂小魚就不一樣了,呂小魚好像天生就不怕黑不怕鬼……
套路,都是套路!
此時,呂樹忽然響起來一件事情:「那個B級魂魄具現出來了嗎?」
真要讓他自己去遍地搶功勞還有點麻煩,但如果是安東尼的話,一路土遁到處打野,這不是神器嗎?!
第356章 具現安東尼
呂樹一直沒有太把安東尼魂魄具現的時間期限放在心上,因為當初呂小魚說需要一個月才行,於是呂樹覺得時間太長,幾乎都快忘記了。
然而事實是安東尼早在8天之前就具現出來了,提前了足足十天時間,因為呂小魚也同樣打開了第三層星雲。
因為賭氣的關係這幾天呂樹給呂小魚發消息都沒回,所以呂樹也不知道……
此時呂小魚的星圖裡,第二層星雲之上已然出現了第二個黑洞,也就是說,她現在完全有能力具現兩個魂魄了,現在第二層星雲裡面就呆著一隻呂小魚從屠宰場拘來的豬,上次拘來的那頭都還沒好好玩呢,就被呂樹玩炸了!
呂樹看著具現在面前的安東尼,依舊是黑色的魂魄,線條勾勒出安東尼大概的模樣,就這麼安靜的站著便能讓呂樹感受到巨大的壓迫感。
這就是無傷的B級安東尼啊……
呂樹確認了,如果對方當時沒有被陳百里重創的話,自己確實跟對方沒有可比性,如果沒有受傷,搞不好對方只用普通的沙土就能拘禁自己的屍狗與伏矢。
此時,深海白沙便凝聚成手鐲的模樣貼服在安東尼的兩邊手腕上,魂魄安東尼當然不用太注意自己受不受傷,將深海白沙全部轉化為進攻模式就好了。
呂樹一臉認真的研究著,呂小魚端著面已經吃完的碗就去廚房了,呂樹偷偷往廚房瞅了一眼,當時就果斷的從星圖裡掏出那顆僅剩的七彩魂珠塞進了安東尼的嘴裡。
而安東尼本身沒有自主意識,卻在魂珠將要及嘴的時候,自己張嘴將魂珠吞了下去。
呂樹手裡一直捏著這顆魂珠呢,當初殺掉那個8人獻祭提升實力的魂魄形態間諜後,這顆七彩魂珠就出現了,結果呂小魚一直不讓他喂給魂魄,非說魂魄吃了之後一定會傻笑……
呂樹就不信邪,這明顯一定很有用的好吧!星圖裡產生的東西哪有廢品?
然後他就眼睜睜的看著,安東尼忽然傻笑了起來……
「呂樹,我跟你拼了!」呂小魚從廚房出來就看到安東尼跟地主家的傻兒子一樣在那傻樂呵,瞬間就急眼了!
「不對啊,現在有伏矢了,不該是很憤怒嗎……」呂樹掙扎著解釋,呂小魚掛在他身上恨不得要揍他……
結果這時候呂樹才想到,對了,當初自己是拿屍狗殺掉的那個間諜啊,屍狗主掌喜悅,那當然是傻笑了……
只是,若一個魂魄吃下七顆分別為喜怒哀懼愛惡欲的魂魄,會怎麼樣?會是一個新生嗎?
呂樹思索著,如果下次再遇見魂魄這樣的東西,他必須用伏矢殺死對方獲得魂珠,然後讓安東尼吃下去看看會是什麼樣子。
不過……呂小魚會不會同意,這是個大問題!
「不對啊,實力有提升嗎?有沒有增加別的東西?技能?」呂樹覺得不對啊,上次喂下一顆魂珠,不是將D級初階的魂魄給提升到了中階嗎。
呂小魚冷冷道:「提升了一點,不過對於它本身的實力來說,還是太少了。」
奧,呂樹這就明白了,雖然這是一顆C級的魂珠,可問題在於安東尼自身的實力太強大,而C級的魂魄能量對於B級來說簡直杯水車薪。
就在此時呂小魚說道:「它的戰鬥本能裡,多了一些詭異的‘身體術’片段,並不完整,感覺沒什麼大用。」
呂樹恍然,原來還能奪取對方的一些能力與經驗,只是安東尼平時打架全靠異能,他要身體術確實沒啥用。
不過呂樹也並不覺得遺憾,安東尼本身就是最大的收穫了,關於魂珠,還需要慢慢摸索才行。
他拿出手機看向備忘錄:「你現在最遠距離控制他是多遠?」
「一百公里。」呂小魚說道。
呂樹愣住了,他沒想到竟然能這麼遠,之前不才五公里嗎?多開一層星雲竟然有這麼大變化?他打開地圖看了看,若是小魚呆在洛城不動的話,還真有個合適的,澠池縣。
呂樹拉著小魚嘀嘀咕咕半天:「你就讓安東尼土遁過去,那地方的手機定位我發給你了,你就只管摸東西,錢啊靈石啊他們庫存啥的,要是能不被人發現最好。」
土遁這種玩意簡直太給力了,完美躲避一切監控啊,再加上安東尼自身的殺傷力,B級大佬親臨就為了搶一個黑市,你害怕不害怕?
尋常人得到B級大佬這樣的魂魄還不趕緊橫著走,起碼也先叉會兒腰,仰天長笑一下。
呂樹就不一樣了,他下意識就想到了洗劫黑市這種事情:「最好是晚上動手,反正他渾身都是黑色的好隱藏,真要是遇到黑市的人反抗,順手幹掉也無所謂,我看了一下他們的資料,也是每個人手上都沾著人命的。」
結果嘀咕了半天,呂小魚面無表情的看著呂樹:「你藏我電視盒子,把我拘來的魂魄變成了傻子,還讓我去幫你搶東西?」
呂樹立刻機智道:「怎麼是幫我搶呢,我的不就是你的嗎?」
直到這時呂小魚才展開緊皺的眉頭:「真的嗎?」
「千真萬確!」
「那我也不會忘記你藏我電視盒子的事情的。」
呂樹:「……」
澠池距離洛城74公里,那一隊天才們應該也是剛剛抵達吧,應該還來得及。
想想那群黑市裡的大梟一個個兇神惡煞的樣子,呂樹覺得自己有必要讓安東尼把他們的武器全都搶走,這樣一來對方沒有武器的情況下,天才們的安全係數不就大大提高了嗎?
自己這是做好事啊!簡直就是當代的雷鋒!
呂樹覺得天羅地網應該給自己發麵錦旗,上面寫啥就無所謂了,妙手回春都行,不講究。
呂小魚美滋滋的拆著新手機的包裝,呂樹忽然說道:「那你以前那個手機給我用唄?」當時買二手國產手機的時候,呂樹給呂小魚買的要貴一些。
「那你拿走用吧,密碼我生日。」呂小魚當時被送來的時候,繈褓裡有一張紙條,寫著她的名字與生日。
呂樹原本已經拿起呂小魚的手機了,結果聽到這個以後,又若無其事的放下:「等回來再說吧。」
呂小魚眉頭都挑了起來:「你把我生日忘了?」
「哈哈哈,怎麼可能?!」呂樹禮貌而不失尷尬的笑道……
「你完了!」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999!」
「沒忘,真沒忘。」呂樹試探著拿起手機輸入密碼:「哈哈,開了吧。」
心中虛驚一場,剛才第一時間真沒想起來,他連自己生日都沒記,呂樹總覺得,他們這種孤兒記這種生日沒啥意義,都說每個人出生那天就是母親的受難日,所以要銘記。
可是……對方卻像是丟掉累贅一樣把他們丟棄了。既然如此,生日又有何意義,呂樹選擇將一切都遺忘。
就在呂樹重新出門趕往潼關的時候,安東尼也從屋子裡直接進入了地下,飛速的朝著澠池趕去。
第357章 你找啥呢?
從洛城出發去澠池,走連霍高速大概需要1個小時的車程,然而安東尼在土遁中的速度遠比汽車快多了。
車在上高速前還得等個紅綠燈啥的,安東尼就不用,一路從地底穿梭,整個地下都是他的專用道路。
1個小時的車程,相對于安東尼來說大概也就是20分鐘左右就能抵達,但呂小魚並沒有第一時間讓安東尼去摸東西,找到那個黑市所在的位置後,安東尼就停在地下深處開始待命。
這是呂樹交代過的事情,囑託的第一件事情是只管摸東西,第二件事情是晚上動手,別的就沒啥了,呂小魚要等待夜晚降臨。
澠池的黑市是一個垃圾處理廠,整天臭烘烘的但人流量卻不小,來黑市交易的人很容易掩人耳目,整個縣城的垃圾都要彙聚到這裡呢。
不過,外人來了,卻很少有人往裡面去,深處被人為改造的非常複雜,甚至還有地道。
夜晚降臨後,垃圾處理廠也沒什麼人了,來黑市交易的人也隨著人流散去,十多個人坐在最裡面的廠房吃飯打牌,這邊是很私密的位置,通常不允許別人進入,只有通過別人介紹的黑市顧客才可以。
當然,這樣一來也很方便他們下黑手。
一開始這黑市形成的原因也很巧合,就是這垃圾處理廠裡的年輕廠長覺醒了,本身他以前就有放高利貸的經驗,手下也有一二十號小弟養著,後來想洗白就幹了這個垃圾處理廠。
要說他們這幫人也是整體資質好一點,二十多號人竟然有兩個都覺醒了,這時候廠長就動了心思,手裡有資金,基金會論壇上面又有人賣靈石,他們就聯繫對方想幹個倒買倒賣的活。
結果對方來了處理廠,價格沒談攏,當時對方要價20萬他們不同意,爭執中他們把對方打死了。
對方帶來的是兩顆靈石,最後他們一顆13萬賣了出去。
廠長忽然覺得,這樣的無本生意來錢很快啊!
人的貪心都是無窮的,有了第一次,就很難收手了,加上他們本來放高利貸的時候就手段過激,心性早就壞了。
巨大的利益吸引他們開始這麼幹了起來,平常也正常做黑市生意,不然來他們黑市的全死了他們怎麼說的清楚?這生意也不長久啊。
只是偶爾遇到肥羊獅子大開口,他們就會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黑吃黑。
要說這半年賺了多少錢倒也不至於,但三四百萬還是有的,事實上在天羅地網掌控全域的大環境下他們只能夾縫中求生存,也賺不了什麼大錢。
但是這利益,又吸引了不少灰色世界的覺醒者過來,相當於是廠長養下的打手。
一群人吃完飯,啤酒瓶地上扔了一地,然後坐在一起擺好幾桌開始搓麻將,大家現在手裡都有點閒錢,打的還不小。這廠長也是個講義氣的人,賺來的錢自己並沒有拿走所有大頭,分給兄弟們的也不少。
有些人吧,要說他賺錢不少總該攢住點,可問題是他們現在來錢有點快了,容易膨脹,花錢如流水。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財不配德,終回市場。
他們倒是帶動了周邊的第三產業,現在旁邊服務行業的小姐姐們就喜歡接他們的活……
一個人一邊搓著麻將一邊點上一根煙:「我聽說鞏義那邊好像出事了啊,你們聽說沒?」
「聽說了,有人下了黑手,全都沒了。」
「咱不會有事吧?」
「咱能有啥事,這麼隱蔽的地方誰能找到,以前那些顧客都必須三個人介紹才行,他們不一樣,他們太囂張了,哪能開個黑市搞的滿城風雨。」
年輕廠長冷笑起來:「自作孽不可活,聽說他們還幹街上擄人這種事情,沒什麼大出息,咱們悶聲發大財,事情找不到咱們頭上,而且咱們現在兄弟這麼多,除非天羅地網的人,誰來都不怕。想要黑吃黑?先問問我手裡的劍!」
這話說的豪氣,廠長之前陰差陽錯間收來了一柄天羅地網的制式長劍,本來他是不敢要的,結果那制式長劍實在是太給力了,抵不住那誘惑。
而且有這麼一柄劍在手裡,他說話的聲音也能更大一些。
大家聽廠長說的這麼豪氣就笑了起來:「打牌打牌,等會我還約了小柳呢。」
「你就死在女人肚子上吧,哈哈!」
「你們懂個屁,我和小柳那是自由戀愛!」
一群人哄笑起來。
結果就在這時,一個黑色的身影慢慢從他們旁邊的地底傻笑著升了起來……
這特麼感覺就有點詭異了,雖然大家現在有一半都是覺醒者,就算沒有覺醒的那些小弟也都見慣了稀奇古怪的事情,可是一個黑影從地面冒出來你怕不怕……
有人拍拍身邊的人,嘴都哆嗦了一下,所有人靜靜的轉頭看著黑影從地面鑽出來,搓麻將的聲音都停下來了。
那黑影看了他們一眼,開始旁若無人的在整個亮著白熾燈的廠房裡東翻西找……
「它是沒看到我們嗎?」有人小聲嘀咕道。
「這麼囂張嗎?!」所有人一臉懵逼,這麼多人在這坐著呢,你是看不見我們,還是覺得我們看不見你啊?!你當是自己家呢啊?!
呂小魚當然通過安東尼看到他們了,但是呂樹說了啊,直接找東西,等天黑!沒交代別的了啊!
廠長坐不住了:「不是我說兄弟你找撒呢?我們幫你找找?」
安東尼忽然轉頭看著他們,深海白沙凝聚的手鐲忽然分解,在他手邊形成一句浮空的文字:「你們靈石和法器在哪放著呢?」
字有點小,廠長也是膽子他,他知道這可能是個土系的覺醒者,但自己這邊這麼多人呢,而且單論戰鬥力來講土系也不是殺傷力最大的。
他湊過去一看,當時就氣笑了,然後抬頭仔細打量安東尼又愣住了:「你在這傻笑啥呢?撿著牛糞了啊?!」
傻笑?!呂小魚本來就還在氣頭上呢,聽到這個就有點忍不了了!要不是呂樹,會有這事?!
就在下一瞬間,屋子裡原本的水泥地面忽然軟化成灰色的砂土,而後如同身處一隻只手掌一般,將這些人的腳腕全都抓住了!
第358章 你狂什麼呢啊?
本來就生氣呢結果呂樹還跑了,氣也沒地方撒,結果好不容易淡定一點了,又有人提傻笑這倆字!
生氣,非常生氣!
原本廠長他們覺得自己人數多,壓根不用怕,土系覺醒者會土遁很正常啊,雖然不知道對方是怎麼轉化成全身黑色這種煙霧狀態的,但還是那句話,他們人數多啊!
廠長也算是見過不少覺醒者了,結果天羅地網之外的漏網之魚們雖說大多數不比他差,但比他強的也沒幾個了。
這樣一來,廠長心裡就有了一種經驗主義:只要不是天羅地網的來了都沒事,要是天羅地網的來了,那就是鋪天蓋地的圍剿,不然人家怎麼叫天羅地網呢,這名字起的就霸氣……
然而,老話說的好,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現在整個廠房中間的水泥地面變成了一層浮沙捆住了他們的雙腳,他們倒是想掙扎來著,結果根本絲毫都動彈不得!
這下子對方什麼實力就一目了然了,起碼是個C級啊!
可問題是您都C級了還來搶我們的靈石和法器?能要點臉嗎?
不過廠長當時就給後面使眼色,麻將桌下面是有槍的,噴子!
一槍打出去滿臉開花,只要對方稍有鬆懈,廠長覺得自己這些人能一擁而上把對方給淹死。
直到現在他們還沒敢想對方是B級,不是他們沒有想像力,而是當今B級少的跟國寶一樣,比國寶都少,誰能想像到一個B級大佬竟然來搶幾塊靈石?這邏輯不通順啊!
結果那邊剛有人把槍取出來,這邊地上忽然騰起沙土卷著那人便砸在旁邊廠房的鐵皮大門上,槍也散架了,人也好不到哪去,鐵皮大門更是整扇都轟塌。
呂小魚氣還沒消呢就有人給她整么蛾子,深海白沙組成的字體重新排列:都給我笑!
廠房裡面的氣氛很詭異,一個不停傻笑的黑影高手你也不知道他為啥一直傻笑,結果他還讓你跟著笑……
廠長知道對方實力太強,指定不能硬抗,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他趕緊配合:「哈哈哈哈!」
結果別人都沒他反應快,就他一個人傻笑也有點尷尬:「哈哈哈,都特麼給我笑,哈哈哈哈!」
在場所有人趕緊傻笑起來,笑的臉都酸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這時候呂小魚心情才平衡一些,指揮安東尼開始搜整個廠房。
法器什麼的很明顯,就在廠長手邊呢,制式長劍。
安東尼動手去拿,結果廠長小心翼翼拽在手裡:「哈哈哈,您就別拿這個了,給我們留條路,哈哈哈。」
然而沒用,該拿的肯定得拿,然後是找了半天安東尼也沒找到錢啊什麼的,最後才在角落的一塊油布下面發現了一個大保險櫃。
安東尼對付這種東西壓根不需要鑰匙和密碼,直接將砂土組成砂輪現場切割,裡面都是現金,還有11枚靈石。
廠長都快哭了,這可是全部家當啊!打也打不過,剛才被沙土卷著砸門那貨現在正躺地上吐血呢,說實話他們也在懷疑,一個C級就這麼牛逼嗎?總不能是B級吧?
這要真是B級,您是不是窮瘋了啊?!廠長心疼的眼淚都流出來了,不光是心疼,還腳疼,實在是沙土化作的手掌把他們抓的太緊了。
安東尼把東西一口氣全裝麻袋裡轉身回來,深海白沙組字問道:「笑半個小時,我盯著你們。」
說完,安東尼從地面沉了下去,沙土的束縛也松了,然而他剛一下去廠長就停了。
結果廠長剛停下來,安東尼又重新冒了出來,傻笑著盯著他,一顆深海白沙瞬間透過廠長的腳下子,打穿了……
廠長當時頭皮就麻了,自己知道自己情況,他是力量系啊,一顆沙子就輕而易舉把自己腳掌打穿了?
他忍痛問道:「哈哈哈……您有必要這麼做嗎?您圖啥啊?」
「我在教你們成長。」深海白沙重新排列:「你們知道成熟是什麼嗎?」
廠長試探道:「成熟似乎是一件很殘酷的事情,它代表了青春的流失和夢想的褪色……?」
「成熟就是會笑著流淚啊。」
廠長:「???」
人家那特麼是微笑著流淚,不是傻笑!
就這麼來來回回搞了十多次,廠長都快崩潰了,您這麼閑嗎?要不要一起打會兒麻將啊?
最後,搞的他們也不確定對方走沒走。
……
此時負責這個地方的天才小隊正在黑夜中靠近垃圾處理廠,白天踩過點了,這裡其實並非全都是覺醒者,也有普通人,覺醒者的數量其實也才7、8個,實力還參差不齊,所以大家想要直接動手,他們人手一柄制式長劍,實力還都在D級以上,沒道理打不過。
「小心防備他們手上的熱武器,資料裡顯示他們是有的!」
「以最快的時間突破,爭取最先制服對方的那個D級廠長,若發現有熱武器直接擊斃,大家互相掩護!」
7個人小心翼翼的摸過去,結果還沒到跟前呢有人疑惑道:「昨天晚上還聽到搓麻將的聲音呢,咋今天都不搓麻將了,不會有什麼變故吧?」
「湊近了看看。」為首的那個天才帶頭加速起來。
結果剛翻過垃圾堆就看到大門敞開著,有人不小心踢到了一個易開罐,他們這邊的動靜驚動了廠長他們,然後所有人都看到工廠敞開的大門裡,每個人都在‘狂笑’著看向他們……
「臥槽!有埋伏!」天才們大驚失色!
結果對方廠長看到他們這人手制式長劍就知道怎麼回事了,天羅地網!
賊見兵,先天意識裡就是要跑的啊,結果天才們還沒想好怎麼辦的時候,廠長就‘狂笑’著帶著小弟們跑了……
那位黑影可比眼前這些天才們恐怖多了,鬼知道對方還在不在?
「他們……笑什麼呢?!」有人驚異不定。
「追不追?是不是有埋伏啊?」
「空城計?是不是故意狂笑讓我們不敢追?畢竟咱們實力更強!」
天才們思索著,這狂笑裡到底透露著怎樣的思想感情?
「來不及想那麼多了,不能讓他們跑掉,追!」
天才們追了上去……前面傳來廠長的笑聲:「哈哈哈,分頭跑,哈哈哈!」
天才們心裡有點不是滋味,你狂什麼呢啊?!
第359章 A級一戰天下知
呂樹去潼關是光明正大坐火車去的,現在有安東尼出面搞事情,他也樂的和澠池那邊事情撇清關係。
這事呂樹想了很久,鞏義那邊搶功勞的事情就算被發現了其實也並不是什麼大事,殺人歸殺人,那也是石學晉暗示過的事情,最多就是聶廷來找他要東西唄。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他現在心裡篤定聶廷肯定發現什麼了,對他那是加了特別關注的,對方真要想深究這事,自己在鞏義擅自離隊這種事情根本就瞞不住。
不過沒關係,他並沒有犯什麼原則上的錯誤啊。
而且到時候大不了把扭頭葫蘆的事情說出來,反正李典就在天羅地網的特殊監獄裡呢,也好對證。
李典又不知道他是樹妖姥姥,買葫蘆這事認了也沒關係。
之所以有這種打算,是因為他得知郝志超曾經在黑市上撿過漏,後來天羅地網也沒追究什麼,似乎大家從黑市淘來東西,是可以歸自己擁有的,天羅地網不搶大家私人財產。
話說呂樹和郝志超算是直接結的梁子,不過後來集訓的時候郝志超反倒是最佩服呂樹有種的那個,大家一來二去就成朋友了。
呂樹也發現了,這些天羅地網的大部分都是直爽人,有啥過不去的矛盾打一架也就完事了。
後來郝志超還找呂樹和小胖子喝酒來著,這次京都述職另一收穫其實就是結識了郝志超那一幫子朋友,那種戰友之間的感覺,還挺奇怪的。
此時呂樹將安東尼推到前排,他和呂小魚的功法絕對不能暴露,這種感覺很矛盾,既然不能在人前拿出來,那就乾脆撇清關係光明正大的用,讓大家都以為這是個獨立的高手,而不是誰操控的。
現在他在潼關,呂小魚在洛城,誰又能將一個大高手和他們倆聯繫起來?他們倆都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據。
事實上呂小魚這個功法有很大的忌諱,拒人魂魄這種事情實在太可怕了,在國內,很多人相信輪回,而在國外,很多人相信死後會去往美好的地方之類的。
結果現在你把魂魄都拘來了,怎麼輪回?這意味著一切都在死後寂滅,重新投胎是不可能了。
這種感覺對於很多人來說是很可怕的,本身生與死之間就有大恐怖,結果死後還得被人操控,這是什麼感覺?大家肯定不樂意,甚至會有人把這個功法冠以邪惡之名。
呂樹和小魚倒是很清楚他們從來不拘好人魂魄,可別人信嗎?所以這事不能暴露。
以後,他們不合適出面幹的事情,就讓魂魄出面去幹,呂小魚還是那個馭獸師呂小魚,這就足夠了。
就好比現在搶功勞的事情,搶一波功勞這種事情聶廷可能會懶得理他,但要是搶奪了就不行,聶廷指定是要找他清算的。
呂樹在火車上的時候還翻基金會論壇來著,結果看到個帖子:新晉A級劍聖李弦一出手剿滅17個販賣修行者的組織,過程中一劍殺掉了一個B級高手。
正所謂一戰震天下,聶廷殺B級水系高手的時候在場知情的只有天羅地網和道元班的學生,誰也不會把這事發基金會論壇上去,結果老爺子這一戰,就成了天下A級第一戰,可記入修行界史冊了。
這裡所謂販賣修行者的組織不是說真的販賣修行者,大部分其實還是停留在販賣‘有修行資質’的少年少女,許多境外組織都非常喜歡這樣的商品,接納後自行培養並且進行洗腦,培養出來後就是戰爭機器。
對於李弦一來說,這是在斷絕人類修行的根基,無法容忍。
當呂樹抵達潼關的時候陳祖安正拉著大家在一個小旅館打牌呢,要說這旅館夠破了,獨立衛生間都沒有,30塊錢一晚上,按照成秋巧的說法這是以防別人注意,呂樹心說你這有點常識嗎,一群穿的差不多的學生住這破地方,人家不注意你才怪好嗎。
結果一追問才知道,成秋巧也是夠慘的,他的所有工資都被父母收走了怕他亂花,一個月零花錢也就200塊錢,陳祖安在旁邊快笑瘋了:「難怪你不談戀愛,你連動物園裡打獵的工具都沒有啊……」
呂樹瞥了他一眼,結果陳祖安自覺說道:「我倒是有工具,我女朋友呢?」
「懂事。」呂樹點點頭。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7……」
陳祖安倒是很聽呂樹的話,呂樹讓他在呂樹回來前就等著,於是真就等在這裡,也不管別人說啥。
反正他打定了主意就是要抱呂樹的大腿,其他人一個個號稱甲級資質,然而再厲害也才D級實力嘛,看看資料就知道了,那群兇神惡煞的黑市大梟一個個心狠手辣,沒有呂樹在的話,陳祖安指定是不會去那種地方冒險的。
他精明的很,曹青辭單獨出去踩點了,他就拉著其他人一起打牌。
呂樹想了想,嗯,等曹青辭回來再做打算,不知道為什麼呂樹對曹青辭有種莫名的放心,似乎他從來都不擔心對方會辦砸什麼事情一樣。
牌場上有成秋巧這個‘窮學生’那肯定是沒法賭錢的,一個天才打了一天牌見呂樹來了趕緊讓呂樹接手,不得不說陳祖安牌技真的太好了,直接給這位天才打的輸了一天,現在無精打采的。
陳祖安現在看著呂樹身邊沒有呂小魚,果斷報仇!
呂樹雖然學霸但打牌次數太少了,果斷輸了十多盤,陳祖安大仇得報,放肆地笑道:「京都小賭神是跟你們鬧的。」
呂樹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上廁所去了,我呂樹一生不弱於人……不過單打獨鬥確實在牌桌上贏不了陳祖安,下次還是得帶上呂小魚。
呂樹正上廁所呢,陳祖安他們也跟著來上廁所了,這時候還在吹噓自己的牌技呢。
公共廁所裡站著一排,呂樹越聽陳祖安吹噓,念頭就越不通達……
陳祖安站在那裡上尿尿,結果不知道為啥,尿意有,但就是出不來……
呂樹試過,他的水系異能是可以控制尿的,至於血液行不行,以後可以再試試……
旁邊的成秋巧都快尿完了陳祖安這邊還沒動靜呢,他小心翼翼問道:「尿等待?祖安哥你腎虛啊?」
「放屁,我會腎虛嗎?我腎好著呢!」陳祖安沒好氣地說道,這時候尿也出來了,陳祖安自己心裡也松了口氣……大老爺們別的可以不好,腎不能不好!
男生上廁所的時候都會不由自主往旁邊看一眼比比大小啥的,結果陳祖安正尿著呢,成秋巧下意識的瞟了一眼,直接就懵逼了:「祖安哥,你這尿分了五岔啊!你哪是腎虛,你這壓根就是沒腎啊……」
這時候五岔忽然又分出來一岔,變成了六岔……
呂樹樂呵呵提褲子拍了拍陳祖安的肩膀:「別叫京都小賭神了,叫京都小花灑吧,都能當淋浴使了。」
瞅誰誰分岔,就問你怕不怕!
陳祖安欲哭無淚,自己還是童子雞呢咋就腎虛了?
第360章 古怪
男人是個要面子的動物,有些人什麼都可以沒有,但面子要有,比如陳祖安。
正是血氣方剛的大小夥子呢,結果尿泡尿,腎都沒了……
這對於陳祖安這種整天吹噓泡妞的選手來說,簡直是莫大的屈辱,這種事情他必須挽回。
關鍵是他以前並不分岔啊,陳祖安覺得這肯定是偶然事件!
回房間後他也不打牌了,就是在旁邊喝水,沒過一會兒就有尿意了趕緊跑到廁所,水柱渾然一體,壓根沒有分岔跡象。陳祖安簡直狂喜,直接把尿給硬生生斷掉憋回去了!
他跑回房間:「別打牌了,跟我來跟我來!我特麼就說老子不可能分岔吧,現在就要以實際行動證明清白!什麼花灑不花灑,老子還是京都小賭神!」
呂樹看著陳祖安挑挑眉頭:「走,那就去看看唄。」
結果到了廁所陳祖安剛撤下褲子:「看好了!」
當時成秋巧就震驚了:「祖安哥,你是讓我們來見證新吉尼斯世界記錄誕生的嗎?六岔變十岔?!人類新高度?!」
陳祖安也震驚了,那十岔竟然還跟花式噴泉一樣不停的變換著位置和速度神馬的,人形自走噴泉?!就差配上生日快樂歌這種背景音樂了好吧!
簡直了!
陳五岔的外號經過陳祖安的不懈努力,變成了陳十岔。
麻麥皮!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999!」
話說雖然這次陳祖安完全以為是自己的問題,可呂樹早就發現,只要是經他手造成的誤會,也能達到收入負面情緒值的目的。
陳祖安倒是沒想過這是有人搞鬼神馬的,主要是沒想過有人會拿異能幹這種事情!
也不知道以後他得知呂樹有水系異能再聯想今天,會是個什麼思想感情……
這兩天呂樹在負面情緒值方面收入頗豐,小胖子這裡雖然單額較高,但根本比不上廠長那群人的負面情緒值,此時他距離點亮第三顆星辰,也只差一半的距離了……
晚上夜深的時候曹青辭終於從外面回來,一群人都等著她踩點回來說說情況呢,結果曹青辭啥都沒說,就是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沉思。
呂樹好奇道:「怎麼樣,發現什麼了?」
這群人現在正在經營一個農貿批發市場作為掩護場所,其實這個農貿市場的生意還非常好,他們只是負責收攤位的入場租金就能賺不少錢了。
但這群人並沒有滿足,他們現在正在通過黑吃黑,迅速積累自己的實力。
這與其他黑市不一樣,其他黑市收來東西是為了賣,而資料上顯示,他們只吃,卻從不吐出來什麼。
這就很奇怪了,就算你農貿市場再不缺錢,難道還能把所有吃下的東西全都拿走自己用不成?這跟別的黑市差別太大了,難道這是想積蓄實力搞事情?
然而你再牛逼頭上也有個天羅地網,7大天羅坐鎮還有倆A級,你怎麼搞事情啊……
國內恐怕是全世界對這些灰老鼠最不友好的修行環境了,開局就沒在新手村,直接把新手扔到滿級副本裡去了……這要真是遊戲的話,玩家們指定得打電話找客服投訴,然而這不是遊戲,客服就是最大的BOSS……
曹青辭平靜的看了呂樹一眼:「很隱蔽,什麼都沒發現。」
惜字如金啊,呂樹琢磨著你多說幾句其實也沒關係的……
不過曹青辭這話倒是提醒呂樹了,相比他之前遇到的黑市,那群夯貨雖然看著像是在隱藏,但其實隱藏手段非常低劣,進去廢棄車輛存放廠的時候就感覺這起碼都不是好人。
然而這裡不一樣,他們要更聰明一些,一切交易都混雜在菜市場裡面,都分辨不清誰是真正處理交易的人。
之前呂樹就覺得他們這支小隊的任務有點不對勁,倒不是任務多不對勁,各個小隊資料上的實力都差不多,而是他們這隊的成員實力不對勁,沒道理天羅地網會這麼沒頭沒腦的平白無故湊一支強隊出來。
「明天咱們也去瞅瞅吧,反正是菜市場,人流量那麼大咱們分開去踩點應該不會被發現。」有人提議道。
陳祖安現在見呂樹回來了心裡也踏實,巴不得大家趕緊轉移視線不再關注自己分岔的事情:「對,明天咱們去看看,晚上去!」
其他人都一臉詭異的看著他,呂樹笑道:「晚上菜市場還有人嗎?咋的,去撿菜葉子回來做飯啊?」
陳祖安哪去過菜市場啊,他尷尬道:「那你說啥時候去?」
呂樹想了想:「就中午吧。」
「為啥是中午?」
「因為大家不是常說嘛,早晚都要出事。」呂樹理所當然地說道。
陳祖安:「???」
成秋巧:「???」
為啥你曲解語句的能力總是這麼強?!
……
第二天中午大家分散著一起去農貿市場踩點,四個人在外面亂逛三個人進去實地瞭解情況,呂樹看了半天發現這裡就跟正常的菜市場沒啥區別啊,只是他對照著資料已經確認,西南角的那家海鮮批發店的老闆是這黑市的成員之一,E級實力。
還有幾個農貿市場的管理員,也都能對上號了。
只不過有個問題:少人。
資料上顯示他們一共21人,但是在整個農貿市場裡只對上了16個,還有五個呢?
呂樹、陳祖安、成秋巧三個進去需要踩點的人為了不引起注意還得買點東西,呂樹買了一兜包子準備出去了大家一起吃,陳祖安直接拿著燒雞出來,成秋巧則是手裡拿著一根香菜……
據說成秋巧這個月的200零花錢,只剩下30多了,得省著點花……
「現在咱們首先得確定那5個人在哪。」呂樹說道:「不然咱們就算把這農貿市場裡的16個人殺了,萬一驚跑了那五個人,恐怕咱們的任務也算失敗了。」
這句話大家都認同,那五個搞不好就是主犯,要是放跑了他們繼續逍遙法外,他們的任務真沒法算是完成,自己說出去都不好意思。
呂樹守在菜市場外面一直等到晚上,想要看看菜市場結束之後對方到底會去哪裡,結果一直等到快半夜對方都沒出來,呂樹納悶了悄悄往裡面摸去,結果發現農貿市場裡面空無一人!
不對啊,明明就這一個出口也沒見那16個目標出來,怎麼的就全不見了呢?
這農貿市場有古怪,對方搞不好就藏在地下!
第361章 請寶貝轉身
呂樹有心想直接單獨找找對方在哪,畢竟看資料上這群選手吃掉的那些法器和靈石都沒有往外銷,這說明什麼,這說明他們手上東西很多啊!
這種時候,呂樹覺得自己既然能力越大,那就應該承擔起更大的責任,同學們好好學習好了,危險這種東西,他來面對!
說實話雖然鐘玉堂告知他實力等級需要保密,呂樹原本以為自己來隊伍裡完全是偷摸劃水、關鍵時候搶東西的計畫,畢竟其他天才都心高氣傲的,他在隊伍裡應該不算特別顯眼。
結果連聶廷和石學晉恐怕也沒想到,就城市生存那幾天的追逐戰,反倒是莫名其妙的奠定了呂樹在天羅地網裡的人氣……
首先他身為C級修行者,你別管他資質到底怎麼樣,起碼C級已經是天羅之下的第一梯隊了,這是硬實力。
其次,呂樹在追逐戰裡面,面對一百多號人好不膽怯竟然還敢偶爾反打,這種感覺就很有種。
是不是天羅之下第一人不好說,畢竟天羅地網裡面C級也是有幾個變態的,一個個修行與覺醒雙修,手段詭異霸道的很。
但呂樹起碼也是C級裡面實力的中上游,一開始郝志超覺得自己是沒動用飛劍所以落敗,但事實上後來郝志超反思了一下,按照呂樹的速度,搞不好自己第一次飛劍如果沒有傷到對方致命部位,對方能把自己給硬生生的拼掉。
天羅地網裡面的氣氛,導致呂樹在同學之間的地位驟然上升,誰都知道老兵都認可他,一百多號老兵追著他捶,結果還沒捶著。
然後便是當下,陳祖安的心思他們不是看不出來,但凡有人提議去踩點,陳祖安就說他要等呂樹。
鬼都明白陳祖安有點慫,呂樹不來他不敢去完成任務,就這麼拖著。
就這麼簡單也就算了,曹青辭身為D級巔峰,還背著戰功,大家都想著以她為首得了,現在天才們經過城市生存後明白了很多道理,大部分人都放下了自己的驕傲矜持,學會了如何謙遜。
既然曹青辭有經驗有實力,那就以她為首,看看她想怎麼辦。
結果陳祖安說他要等呂樹之後,曹青辭半點反對的意見都沒有,就這麼默認下來了。
不管大家這兩天打牌也好睡覺也好,都是在等呂樹!
所以說,呂樹在他們眼中的實力已經有點高深莫測了,瞞也瞞不住,那麼多老兵天天討論他呢,都知道他是C級了現在……
道元班裡的第一個C級高手!少校軍銜!臉上就寫著兩個字,無敵!
此時呂樹琢磨著自己要是有能力把對方團滅的話,順手摸幾件東西也是好的,畢竟隊友都在這裡呢,他也不能做的太過分了啊,能拿的拿,拿不了的不強求。
既然猜到對方可能的大本營隱藏在這個菜市場的地下,呂樹當時就動心思了……
人只有脖子扭曲180度才會死亡嗎?未必吧……自己要是站在一個人的頭頂正上方用紫金葫蘆的話,那人會不會死不知道,起碼閃到是必然的……
呂樹躲到無人處從山河印裡取出紫金葫蘆,自從飛刀飛進去之後,呂樹對扭頭葫蘆的稱呼都變了啊,尊稱紫金葫蘆,至於對方是不是自己想像中的那個名字,呂樹還有疑問,直接叫那個名字萬一不是的話豈不是很尷尬?
他神識掃去,扭頭葫蘆裡的飛刀上污垢已然盡去,穩定的懸浮在紫金葫蘆之內,刀身上竟然還有星星點點的星辰光芒。
倒不是這星辰讓飛刀更厲害了,這種感覺像是自己與對方建立了某種聯繫,確認了歸屬……
然而,雖然沒敢直接叫它那個名字,但呂樹內心是有期待的啊,封神榜裡那位道君有多霸道就不說了,逮誰誰死真是擋都擋不住。
當然呂樹覺得那也是跟道君的實力有關,畢竟傳說中那位道君是太陽離火之精,乃是妖皇帝俊之子,是妖族的太子,神通廣大,這種選手真是不用裝備也能分分鐘吊打一片的存在,法器的殺傷力與實力成正比,這個呂樹心裡還是有數的。
現實中沒道理你一個F級直接用個寶貝就能砍A級了,那也不現實。
但是!那也很牛逼了啊!那是道君的寶貝啊!
呂樹捧著紫金葫蘆一臉期待,成不成就在此一舉,他誠誠懇懇的說了一句:「請寶貝轉身!」
下一刻,紫金葫蘆內開始發生變動,驟然間,飛刀在葫蘆內……轉了個身……
呂樹一臉懵逼,讓你轉身,你就真在葫蘆裡面轉了個身?!
神經病啊!
呂樹不信這個邪!
「請寶貝出來!」
「請寶貝砍人!」
「請寶貝跳個舞!」
「請寶貝說句話!」
「請……我請你妹啊!」呂樹服了,除了說請寶貝轉身的時候對方轉了個身,其他的說啥都不好使,對方理都不理他!
而且想要直接催使葫蘆和飛刀,都半點反應沒有,控制不了!
你果然不是什麼正經葫蘆啊!
呂樹當時就想把葫蘆砸地上了,結果又捨不得……
現在就僵了啊,呂樹壓根不知道該做什麼才能讓對方從葫蘆裡出來,簡直就是看得見摸不著。
這個世界都怎麼了,連飛刀都這麼不淳樸?
那現在怎麼辦?直接去跟地底下的21個人剛個正面?他站在菜市場旁邊的樓上俯瞰著菜市場裡面一臉猶豫,下面什麼情況都不清楚,貿然下去絕對不是呂樹的性格。
至於如何確定對方的準確方位,呂樹心裡有譜。
如果扭頭葫蘆的扭頭功能還能用,那麼他就可以通過星辰之力的軌跡鎖定對方。
當初在黑市上買的時候,他能確定這玩意能用也是因為李典念了嶽雲鵬的名字後葫蘆裡噴湧而出靈力,呂樹是能感受到波動軌跡的。
現在他要確定一下,沒有找到的那五個人到底在不在菜市場下面。
呂樹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潘洪洋!」
沒反應……
「張景林!」
沒反應……
玩狗蛋啊!原來的功能都不能用了?!這是自己剛開發出來的大殺器啊,你還能再坑點不?!
第362章 懂事
呂樹倒是想跟呂小魚說一聲讓安東尼直接來潼關,也不用露面,直接鑽地下看看情況就行,只是他查了一下,洛城到潼關二百多公里呢,直接就超出小魚的控制距離了。
而且吧,安東尼也不能活動的太頻繁了,現在沒亮明敵我身份的情況下,可以說在天羅地網的眼裡安東尼這個前排是亦正亦邪的存在,不在可控範圍之內的B級大佬,聶廷能忍他嗎?
別啥時候被聶廷設個局,直接一刀斬了那多虧啊?什麼東方第一高手,這特麼分明就是東方第一刺客啊!
呂樹一臉絕望的坐房頂在哪玩葫蘆,甭管他喊啥反正葫蘆就是沒反應,名字加寶貝轉身照樣不行。
這特麼不會是李典祖上傳下來的仿品吧,起碼你高仿的像一點啊,飛刀在葫蘆裡轉個身像話嗎?咋的,睡左邊不舒服啊?
他仔細想了想,也不能什麼便宜都讓自己沾了,自己雖然已經是C級,但問題在於這任務本身就覺得有古怪的情況下,呂樹當然不會硬要冒險,他還得回去照顧小魚呢。
結果就在此時,呂樹身後有人平靜問道:「呂樹,你剛才在那叫誰寶貝呢?」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一轉頭:「你咋來了呢,不是讓你在家裡呆著呢嗎?」
這裡是菜市場旁邊的房頂,呂樹坐在房頂的邊緣,呂小魚就坐在他旁邊:「我來找你玩啊,安東尼能帶著我從地底土遁,沒人能發現我來這裡的。」
安東尼搶東西都是昨天的事情了,呂小魚呆在家裡覺得太沒意思,再者又掌握了安東尼這種能悄無聲息奔襲幾百里的技能,直接就來找呂樹玩了,避開監控就好,她又不是沒幹過這種事情。
結果,來潼關之後她又迷路了,想給呂樹個驚喜呢結果她也不知道呂樹在哪,不過有安東尼在這些都不叫事,一陣大風從潼關以內刮過,就連所有灰塵都能成為安東尼的耳目。
倒不是所有土系覺醒者都有這個能力,只是安東尼的等級實在太高了。
不過找到歸找到,剛找到呂樹,就聽見他在那喊寶貝寶貝神馬的……
呂樹樂呵呵的把葫蘆的事解釋了一邊呂小魚才理解:「人家不都要拱手作揖說寶貝轉身才行嗎?」
呂樹愣了一下,這麼傲嬌嗎?!
他站起來嘗試了一下,把紫金葫蘆擺在面前,深深的作了個揖:「請寶貝轉身。」
然後飛刀又在葫蘆了轉了個身……
「你特麼還轉,要不要出來蹦個迪啊!?」呂樹臉都黑了!
就在此時,下面忽然有一個人偷偷摸摸的從東邊快步行來,只見他帶著鴨舌帽和墨鏡,這大晚上的除非是為了掩藏行跡,不然就是個傻子。
呂小魚咦了一聲:「他怎麼到這裡來了?」
呂樹是沒認出那倆人,他又沒有安東尼的共用視野:「誰啊?」
「澠池的那個廠長啊!」
呂樹愣了一下:「另外一個小隊沒滅了他們嗎,怎麼放他跑這裡來了?」
「我昨天天黑之後,去拿完東西就走了呀,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呂小魚純真的表情裝傻,反正要求都是你提的,我也都做到了……
至於拿的什麼,呂小魚還沒給呂樹說呢,全都放在家裡。
只見廠長偷偷摸摸的鑽進了菜市場,呂樹眼瞅著他敲開了最裡面那間屋子的門,那間屋子黑著,裡面有人開門讓他進去,對方還注意的看了看是否有人跟蹤,結果什麼都沒看到才放心關門。
「這兩個黑市還有聯繫呢?」不會是澠池那邊動手,這個廠長成了落網之魚然後逃到了這裡?
呂樹打開手機備忘錄,廠長本名叫劉大哲,這邊菜市場的主事人叫劉大坤,咦,別是堂兄弟親兄弟這種關係吧?
也就在此時,呂樹曾見過的那支負責澠池圍剿黑市的小隊,一隊七人全都朝菜市場這邊趕來,其中一人一邊跑還一邊拿鼻子嗅著氣味……
這是覺醒了什麼奇怪的異能啊……
呂樹覺得不對,他招呼了一聲小魚:「你讓安東尼從地下過去,有機會的話搶點東西!」
說完他趕緊去旅館招呼陳祖安他們了,澠池那邊的小隊恐怕還不知道這邊劉大哲已經和兄弟劉大坤匯合了,這菜市場地下可是二十多號覺醒者。
如果站在澠池小隊的角度,他們肯定以為只剩下廠長這一個漏網之魚,隨便打怎麼都能贏。
但實際不是這樣的啊,人家有援軍的!
呂樹也不能看著他們出事,索性讓小魚去火種取栗,如果雙方打起來的話誰有功夫去管錢啊、保險箱啊之類的東西,這就是呂樹所說的機會。
然後他帶著陳祖安他們過來,只要雙方匯合把下面的人都給殺了,也是死無對證的事情,誰知道少了什麼?
簡直完美啊,呂樹一臉興奮。
……
這邊廠長進去以後,順著地面的一個小梯子爬了下去,見到劉大坤就哭上了:「哥啊,澠池那邊啥都沒了,人也沒了錢也沒了,我們先是被一個傻子打劫,然後還被天羅地網圍剿!」
他哥大坤聽了之後迷茫了很久:「哪來的傻子?你們還能叫一個傻子打劫了?」
「一個B級的傻子……黑色的影子,土系覺醒者,手腕上帶著一個白色磨砂手鐲……這傻子非得讓我們傻笑三十分鐘,一言不合一粒沙子就能打穿我的腳面……」廠長逃亡路上想了很久才明白,要是C級絕對沒那麼霸道,必須是B級以上才行,因為他哥劉大坤就是C級,他知道C級是個什麼樣子的!
然而,天羅地網的資料上,劉大坤只有D級。
劉大坤不蠢,他知道面對B級這種仇肯定是報不了的,就算他見到B級也是分分鐘躺地上的事情,他之所以能順利活到今天,那是因為他不狂不囂張。
劉大坤冷靜道:「你沒帶尾巴過來吧?」
他是擔心弟弟把天羅地網給招來,結果劉大哲不吭聲了,他現在只想活命……
劉大坤一看弟弟的表情就一切都明白了,他一巴掌扇在劉大哲的臉上:「你找死嗎,你知道我這裡經營了多久?」
旁邊所有人也都冷冷的看著劉大哲,對方如果帶了天羅地網過來,就意味著他們必須開始亡命天涯了。
「對方多少人?」劉大坤冷靜問道。
「7個,都是D級中階的學生。」劉大哲說道。
「殺了他們,然後連夜向西北逃跑,兄弟們收拾東西!」劉大坤一聲令下,手下人神情全都兇狠了起來,靈石裝在絨布袋子裡,錢裝在麻袋裡準備讓一個力量型覺醒者背著,這些東西都堆在中間的地面上,所有人準備戰鬥,殺完人再回來取東西。
就在這時,地下一個黑色的影子,傻笑著升了起來……
呂樹給小魚交代的是找到合適的機會,他的意思是大家打起來以後,別人不就顧不上財物了嗎,那就是機會。
然而對於呂小魚來說就不一樣了,帶著B級大佬打家劫舍,橫豎都是平趟的局面,啥時候不是機會啊……
現在對方把東西全都搬出來,不是剛剛好嘛……
菜市場黑市老大劉大坤還沒反應過來呢就聽旁邊的弟弟開始狂笑起來:「哈哈哈哈,笑,都特麼給我笑,哈哈哈哈!」
劉大坤一臉懵逼的轉頭看著弟弟,一巴掌扇在弟弟後腦勺上:「大半夜發啥神經呢!」
不過這時他注意更多的在那團黑影上面,誰特麼這麼大膽子直接這麼闖進來?!
等會兒……自己弟弟剛才說什麼來著?黑色的影子,土系覺醒者,手腕上帶著一個白色磨砂手鐲……這傻子非得讓我們傻笑三十分鐘,一言不合一粒沙子就能打穿我的腳面……
「哈哈哈,笑,都特麼給我笑,哈哈哈哈!」劉大坤頭皮都麻了,特麼的不是說只引來了天羅地網嗎,咋把B級大佬也引過來了啊?
黑色影子面前白沙凝聚:「懂事。」
安東尼拿著中間地上的東西就走了,壓根沒打算跟他們墨蹟。
劉大坤看著空空如也的地面簡直欲哭無淚,但現在不是心疼的時候,留的實力在,不怕賺不到錢。
他一邊哈哈哈大笑著一邊帶著一群人趕緊往地面鑽,結果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砸門聲,廠長一臉驚恐:「哈哈哈哈他們來了!」
外面的天才現在聽到他的笑聲後腦勺都是疼的!
這是有底牌還是咋的,死到臨頭了怎麼還這麼狂呢啊?
第363章 暗中保護
按正常人的想法來看,廠長在澠池遭遇截殺,小弟們全都死完,自己還被一路從澠池追殺到了潼關,這種情況下情緒應該帶著點恐懼,聲音裡帶著點顫抖。
但廠長就比較厲害了,他好像不會害怕……
您在這笑啥呢啊?!
就聽這笑聲,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您身後埋伏著一萬個A級大佬呢。
要說這確實是個誤會,廠長自己現在其實也不想笑的……
天才們在門外面面相覷,上次他們聽到廠長笑聲就以為有埋伏,結果最後鬧了半天毛都沒有。
擺明瞭是空城計啊,可問題是,同樣的招數你不能對聖鬥士用第二次吧?
笑,現在可勁兒的笑,等會有你哭的!
天才們這次是不打算相信了:「直接破門進去,格殺勿論!」
他們七個人追殺這個廠長也不順利啊,一路上也是傷到了好幾個,現在心裡都帶著氣呢。
而劉大哲這邊幾個人也本身就是打定主意了直接殺人奪路,原本天羅地網安排的就是讓呂樹來對付他們的,按照聶廷的想法有呂樹在,屁事都不會有,結果陰差陽錯間竟然讓澠池的小隊直接對上了潼關這裡最難對付的黑市。
劉大哲知道外面是七個天羅地網的D級高手,但他們這邊人多,自己又是C級力量系,確實完全有實力突圍,只要他們順利的隱姓埋名到了大西北,那裡自然有他相熟的人接應。
原本一直有人拉攏他加入某某某覺醒者組織去闖蕩外面的世界,然而劉大哲覺得自己還是在潼關這裡積蓄實力比較好,所以拒絕了。
現在雖然仍舊抵觸去給別人當小弟,但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
呂樹這邊跑回旅館,旅館本身就不遠,他在樓下就開始大喊:「趕緊下來,有人搶咱們任務!」
喊別的估計不好使,現在喊有人想搶他們晉升C級的資本,那就是大仇啊!
陳祖安他們一個個趕緊往樓下跑,結果曹青辭抓起自己的長劍還有呂樹存放在房間裡的兩杆長矛直接從四樓一躍而下!
陳祖安他們還沒出門呢,曹青辭就已經到樓下了……
有時候大家雖然有了能力,可思維還是以前的慣性思維,比如下樓要走樓梯……
原本已經跑到門外的陳祖安他們趕緊回來學著曹青辭一樣往下跳,四層樓的高度對他們來說真的不算什麼。
一群人跳下來之後,夜色中陳祖安左右看去:「成秋巧呢?」
旁邊成秋巧黑著臉:「祖安哥,我在這呢。」他的臉,是真黑……
陳祖安循著聲看去,當即倒吸一口冷氣:「白天不顯啊,你咋黑成這樣!」
呂樹懶得聽他墨蹟,一巴掌扇後腦勺上:「人家還不是為了暗中保護你!」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成秋巧的負面情緒值,+666!」
暗中保護,是說臉黑的嗎?
曹青辭將長矛扔給呂樹:「走!」
呂樹將長矛拿出開始狂奔,呂小魚已經給他發短信說了屋子裡的情況,還說裡面有個C級,疑似力量系。
看到短信的時候呂樹就有點疑惑……難道呂小魚已經動手了?不是說了要等機會的嗎,這麼快?!
現在也顧不上管那麼多了,呂樹帶著身後的六個人開始狂奔,去晚了搞不好澠池那支小隊就涼了……
結果還沒到呢就看到那七個學生朝自己這邊跑過來了,後面還追著一群人喊著:「哈哈哈哈,別跑!」
呂樹當時也納悶了,現在開黑市的都這麼囂張了嗎?!這完全顛覆了呂樹之前的印象啊,潼關這邊的黑市不該是很低調的嗎?
其實劉大哲原本也不想追,然而他現在錢和靈石都被搶走了,又看到這七個學生手裡拿的七柄制式長劍立馬就動了心思,這一柄長劍太值錢了,拿到境外就是他們的安身立命本錢。
結果沒想到的是這七個學生裡竟然還有人藏拙,覺醒的異能在關鍵時候擋了他們一陣。
澠池小隊的天才們看到呂樹和曹青辭他們的時候就狂呼:「快跑!」
他們都知道身後有個C級,這確實不是他們能抵擋的,然而他剛說話,忽然看到呂樹竟然高高躍起,身體如同拉開的鐵胎長弓一般,手裡兩杆長矛如同炮彈般砸向劉大哲和廠長他們!
這一出手劉大哲就知道遇上硬茬子了,自己是力量系,看對方的力量卻並不比自己差!因為如果換了是他,他根本無法將投擲長矛做到這一步,只見長矛紮入地面瞬間將一人穿透,而後地面炸起了深深的大坑!
也正是這刹那間,曹青辭已經隨著他的長矛沖進了人群,她手上的長劍亮起幽芒,如同翩然起舞般已經抹開了一個人的脖頸。
這殺人的俐落程度,絲毫不像是第一次,要知道她之前只殺過骷髏!
曹青辭選擇的時機非常好,長矛擾亂了所有人的心神,而後她便像是一個刺客般展開無情的收割,動若鬼魅。
陳祖安他們都快看呆了,感覺這倆人配合簡直天衣無縫,好像沒大家什麼事了啊:「666!」
陳祖安:「666!」
成秋巧:「666!」
澠池小隊的天才們愣住了,你們不上嗎?!喊666就完事了啊?
還沒等澠池小隊的天才們反應過來呢,只聽劉大哲忽然轉身:「哈哈哈哈,跑啊!」
呂樹:「……?」
笑啥呢?有這麼好笑?是我呂樹提不動刀了,還是你們飄了?
說實話這事呂小魚沒給他說,他也壓根沒往那邊去想,所以現在的第一反應就是,你跑就跑吧,笑啥呢?
劉大哲身為力量系C級實力,他要真的想死了心丟下兄弟們逃跑,一般人還真的不好追上他。
結果就在他還沒跑多遠的時候,街道拐角處忽然走出來一個穩健魁梧的身影,只是簡簡單單的站立在那裡,沉腰,抬手,出拳。
此人背後虎形法印驟然奔騰而出,夜空中仿佛響起一聲虎嘯,拳印已至,開闔間無可匹敵,就連街邊的樹葉也全都受勁力所逼迫,向前席捲而去!
呂樹松了口氣,其實他應該想到的,在中原地帶,李一笑怎麼可能不來當保姆?
劉大哲,涼了。
第364章 考核結束
別看李一笑平時笑眯眯的,然而真的戰鬥時,這一拳便有氣吞萬里如虎的氣勢。
只是一拳,劉大哲來不及躲閃只能雙臂緊合硬生生扛了下來,不過力量系覺醒者不是那麼容易死的,這一系特點不就是特別抗揍嗎?
劉大哲知道今天自己栽了,心中發狠想要拉人去地府墊背,他一邊吐著血一邊拼起最後的狠勁朝曹青辭沖去,然而就在他剛剛撲到曹青辭的身邊時,忽然感覺自己視線裡的所有東西都慢了一些,這不是死前的幻覺,而是對方真實的能力!
所謂草木枯榮都會隨著時間而變遷,大抵這世上所有的事情都是擋不住時間這種偉力的,可若是有人能掌握這種能力呢?
若是他沒受傷也許這點作用根本不算什麼,如果是元素系的話,甚至可以用自身的力量隔絕,畢竟對方也並不是真正的時間掌控者。
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他眼睜睜的看著時間的作用只在自己身上無限放大,就好像看著錄影,忽然有人按下了慢放鍵似的,一柄銳利的長劍輕鬆無比的突破了他的心臟,從前心進入,從後背貫穿而出。
其實從呂樹旁觀者的角度已經察覺到了曹青辭的能力究竟是何等可怕,難怪自己當初會感覺那是一種法則似的存在。
當然,曹青辭所能達到的程度僅僅是將受傷之後的劉大哲的速度降到與她持平的樣子,然後殺死對方,如果把劉大哲換做自己,她一樣必死無疑。
但誰都無法否認,覺醒這種能力的人,聽起來就比較高端……而且,這種人要是晉升到了A級呢?那是種什麼體驗?
至此,呂樹他們的考核之旅終於結束,呂樹剛準備去跟李一笑打招呼,結果李一笑渾圓的身軀轉頭就往菜市場跑去。
這是去搶戰利品去了?
呂樹他們一起跟了過去,一個個都跟著進了那間寬闊的地下室,這地下室好像是建立在一個防空洞的基礎上,菜市場本身就在防空洞上面,後面被市政工程給堵死了留下這麼個空間,成了劉大哲他們藏汙納垢的地方。
空間不小,看著劉大哲他們也細心改造過,裡面都是點單間什麼的,床鋪整齊。
李一笑在裡面翻翻找找了半天:「東西呢?!」
劉大哲他們手上的法器都被天才們拿到手裡了,這些東西是要上交的大家都清楚,不過天才們也知道自己此行就是來換功勞了,只要有功法,其他都不太重要。
但李一笑就不這樣想了,他就是來找錢的啊!
這麼大一個黑市,怎麼可能沒存款呢,難道存銀行裡了?不對啊,這種撈偏門的生意,一般都會把錢隨身帶著,再不濟也是埋在哪裡。
然而現在什麼都找不到,李一笑鬱悶的坐在一個沙發上沉思著,對方真要是把錢存在銀行裡,基本上也跟他沒啥關係了。
李一笑把呂樹拉到一邊埋怨道:「你怎麼沒有找到他們放錢的地方就動手了啊!」
呂樹攤手:「實力不夠啊,而且繳獲的東西不都要上繳的嘛。」
「屁啊。」李一笑痛苦的撓撓頭:「這種黑市誰能對的上帳,交不交還不是我一句話的事?」
呂樹無辜的看著他,不,是我一句話的事……
呂小魚由安東尼帶著一直躲藏在地下,當劉大哲死亡後她拘走劉大哲的魂魄便撤了,這世界上也不會天天都有B級大佬的魂魄可以具現,有個劉大哲這樣的C級力量系中階已經算是幸運。
拘完魂魄就走,回家數錢去!換個大電視,買好幾個盒子,呂樹藏一個她就再買一個,就是這麼的闊氣!
澠池小隊這邊開始給大家講述他們圍剿的經歷,中間好幾段過程把大家聽的一愣一愣的,說實話他們是真實經歷的戰鬥,廠長身邊的手下他們都殺絕了,一開始第一次殺人心情非常抑鬱,但是想到還有一條落網之魚,誰還顧得上抑鬱呢?
正是這種高壓環境,才能促使他們成長。
而呂樹這邊看到李一笑就明白,其他人身邊肯定還有保姆,反正就這麼十幾隻小隊,一隊配一個C級當保姆綽綽有餘了,如果陷入危險就出來救場,如果沒有危險就算了。
就看李一笑的出手時機,呂樹感覺若不是他發現這隊人裡有C級,他可能早就摸去菜市場了。
天羅地網最終的目的還是在有保障的情況下,迅速的將這群天才培養出來。
難道現在外面的世界形勢已經如此緊張了?想想也是,現在遺跡是一個接一個的出現,外面必然也是如此,這種情況下修行者之間誰都想占得先機。
若是有天羅地網的老兵在外面遭遇不測,國內也必須馬上有新生代的力量補充上來,修行界的爭鬥似乎也沒什麼特殊,都會死亡。
只是,在澠池小隊的講述中,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他們為什麼要笑……
你死我活的戰鬥中,對方就連跑路都能喊的那麼豪邁霸氣,一副生死置之度外,只付笑談中的豁達態度……
「若不是走上歧途,他們也算是條漢子了。」陳祖安感慨道。
呂樹下意識的就覺得不對勁,澠池那邊也笑,潼關這邊也笑,不會跟呂小魚有啥關係吧……
李一笑懊惱的走了,他原本以為能在這裡豐收一波呢,結果一無所獲!他總覺得這之中肯定是有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就像是有一塊真相拼圖被人隱藏了起來,想了半天卻百思不得其解,最終得出結論:自己真的不適合思考……
現在所有知道安東尼存在的人已經全數死亡,呂樹比較開心的是,安東尼已經成為他渾水摸魚的第一大殺器了啊!
就在李一笑走之前忽然把呂樹叫到一邊去:「有沒有興趣去國外玩玩?」
呂樹愣了一下:「國外?哪裡?玩什麼?」
「當然是進遺跡了,有可靠情報,有一個地方的遺跡快開啟了,聶廷讓我去,我琢磨著咱倆……」李一笑擠眉弄眼的暗示著,若呂樹實力沒有達到C級,他不會帶呂樹去的,畢竟實力不夠只能是拖累,那邊又不是國內,打起來真的分分鐘都要死人。
第365章 起風了
去國外?
自從上次李一笑說要帶著呂樹去遺跡吃香的喝辣的之後,這還是李一笑第一次對呂樹正式發出邀請。
倒不是說李一笑把呂樹給忘了,而是呂樹把李一笑給忘了……
畢竟鹽湖遺跡那麼遠,呂樹又可以自己進出遺跡,現在有了少校軍銜更是進出無礙,想怎麼進就怎麼進,而且中原地區又沒有新開的遺跡,所以倆人也就沒有那麼頻繁的提起他們的計畫。
結果這次再提起的時候,就已經是要去國外了啊……
呂樹現在還不知道是哪裡的遺跡要開了,只不過看李一笑的神情,似乎天羅地網是打算派他去的,呂樹有點疑惑:「為什麼不是A級去呢,去了不是吊打一片?」
李一笑樂呵呵笑道:「核彈能隨便用嗎?各個組織都有默契的,咱現在也沒法把他們趕盡殺絕吧,境外的修行者組織裡出現A級也是早晚的事情。」
奧,呂樹點點頭,原來大家這麼快就產生默契了,是因為李弦一的那次出手震撼力太大,殺B級只需一劍這種威懾力實在太嚇人,所以搞得大家現在沒有A級的組織全都站到了一條戰線上來:A級不得出手海外事務,不然各大組織自己的A級誕生後大家就等著爆發大戰吧,除非你能把我們全殺完,然後站在全世界修行組織的對立面去。
能殺完嗎?殺不完,而且聶廷好像本身除了對遺跡的關注度意外,並沒有想要在海外掀起戰事的打算。
其實說白了就是那些境外修行者組織有點慫了,打又打不過,只能聯合起來抗議……
「只要咱倆進了那邊遺跡,到時候遺跡裡面的東西還不是咱倆說的算?」李一笑開始畫大餅了。
「我考慮考慮。」呂樹並沒有一口答應。
「行,也不急於一時,遺跡開啟還得好一會兒呢。」李一笑走了。
呂樹之所以有些猶豫,是因為他有他的擔心。
真要是像李一笑說的這樣,只要進了遺跡就他們說的算,那就好了,可呂樹很清楚現實情況一定不是這樣的。
安東尼,還有那個控水的B級覺醒者,自己這麼快就已經見了兩位境外B級覺醒者了。
國內一直都沒什麼機會接觸海外修行者、覺醒者的真實情況,基金會論壇上的事情有些可信可不信,但呂樹在黑暗王國的網站上看過,光是一個帖子裡帶著B級標誌的ID,他就見了幾十個,這還是能見到的,那沒見到的呢?
都說了遺跡是全世界高手的狂歡,那遺跡裡會是個什麼情況其實大家都有數了,怎麼可能會那麼簡單?
呂樹確實是死要錢的性格,可問題在於自己真的能拿到麼,自己到底有沒有能力去B級紮堆的遺跡裡生存,呂樹自己也沒什麼把握。
他現在的速度倒是不比哪個B級慢了,單打獨鬥跑路應該還是可以做到的,可問題是對方人數多啊。
說到底呂樹還不是什麼亡命之徒,他就是個小市民,現在最大的願望還是平平安安的混完高三,然後去修行者學校裡瞅瞅去。
眼見著北邙遺跡上面的學校在迅速拔起,光是樣子就特別好看,呂樹挺想去看看的。
結果同學們都還在努力修行,努力學習的時候,他都要去國外浪了?呂樹覺得自己得好好想想。
迄今為止呂樹做的事情,大多都是有把握的,而海外遺跡,他沒有把握。
……
其他天才們都一一與呂樹告別重新返回京都交任務去了,完成了任務就能獲得兩儀參同契的C級功法,這對於所有天才來說才是最大的誘惑。
只不過與一開始大家懷揣著‘一朝成名天下知’‘揚名立萬’這種思想奔赴京都不同,聶廷竟是用這短短的一個半月時間讓所有人的心思都沉靜了許多、穩重了許多。
考核有沒有必要?城市生存有沒有必要?
這就好像是部隊裡有人問,站軍姿到底有沒有必要,天天練向左轉向右轉有沒有必要?這種事情,只有真的出了成果,才能知道到底會怎麼樣。
而這次甲級資質天才集體進京述職的一個半月,從結果來看是好的。
所有人都走了,呂樹是直接回洛城,因為他不用功法,這事李一笑給他溝通過了。
終於結束,呂樹心情忽然輕鬆起來,他坐在潼關開往洛城的火車上,遠方田野與天際相連一望無垠,就連雲朵也仿佛垂在地面。
……
京都劉海胡同四合院,聶廷坐在院子裡的核桃樹下看著文件,石學晉便悠閒的躺在旁邊躺椅上看書,他看書很慢,尋常人一頁只需看幾分鐘,他卻有時候能看足足一個小時。
石學晉手邊放著一摞子線裝書籍,怕是每一本看樣子都價值連城。渴了便從手邊取來紫砂壺啜飲一口,而書中的內容仿佛就是他立身與這世界上,唯一感興趣的東西。
聶廷頭也不抬:「若是那枚紅色果子沒有還給呂樹,你現在也不用這麼費勁的想要另闢蹊徑,等你琢磨透了,說不定也該入土了。」
石學晉笑起來:「我還能跟小孩子搶東西不成,無妨,朝聞道,夕死可矣。我倒是挺好奇,你向來放眼全域,一人得失從來不在你心裡,只是這次為什麼如此關注一個小孩子?」
「我倒是覺得,他未來可能會是全域裡至關重要的一部分。」聶廷平靜的看著文件:「李一笑不太靠譜,陳百里強硬卻耿直,風夜明性情恬淡不喜爭鬥,另外三位此時安心突破,我畢竟坐鎮京畿,算來算去,天羅地網還需要一個處理外事的人。」
「原本李弦一是最合適的人選,可惜理念不同。」石學晉笑道:「可你覺得呂樹就能成?你覺得他這次會跟著李一笑去嗎,為了間接的哄他去你竟又把李一笑給派出去,恐怕李一笑都不知道緣由。」
「李一笑會說服他的。」聶廷起身看向身邊的核桃樹,這樹是當年老師栽下的,如今老師已然化作一捧塵土,而他也不再是那個天天蹲在核桃樹下等核桃熟透的少年。
石學晉不置可否:「天地枷鎖已被陳百里衝破,境外勢力怕是很快會有新的A級誕生。」
此時核桃樹上的枝葉繁茂,忽的全都晃動起來,聶廷歎道:「起風了。」
第366章 插秧
劉家寨村,呂樹悠閒的靠在躺椅上:「韭菜苗插的均勻點!」
「來自小凶許的負面情緒值,+399!」
只見呂樹他們買下的宅院前,小凶許正懷裡抱著一捆韭菜往泥土裡插秧,這一捆韭菜比它還高……
小凶許在泥土上面寫字:你怎麼不插秧!
呂樹瞥了一眼:「你瞅我像是下地插秧的人嗎?」
「來自小凶許的負面情緒值,+666!」
現在小凶許字都認得差不多了,結果就在它以為自己終於可以解放的時候,呂樹的回歸,又帶給它新的工作……
按道理將大面積耕種韭菜最好的辦法是播種,不過呂樹找了半天也沒找到賣韭菜種子的地方,只好先這麼湊合著,反正又不是自己下地插秧去……
一般情況下用於販賣的韭菜最多割5、6刀就差不多了,不過呂樹也想看看在福地裡種韭菜是個什麼樣子,這玩意生長週期很快,也不用擔心有多麼耗費時間。
呂小魚帶著皮皮豬和大喵去山裡玩了,小凶許本來想跟著去的,結果被呂樹強行抓壯丁……等小凶許反應過來想讓呂樹把大喵也給留下來一起插秧的時候,大喵已經提前跑遠了。
此時呂小魚都和北邙那邊駐紮的天羅地網成員都混熟了,一個個大哥大姐看到呂小魚就送吃的送零食,呂小魚每次從山上回來的時候皮皮豬背上都堆滿了零食,跟上山打獵一樣,獵物就是零食……
小凶許忽然忍不住了,它直接招來自己的十幾個小弟,然後開始指揮它們進行插秧工作,這一層層剝削下去,小凶許忽然發現……有小弟真好……
而呂樹則是忽然發現,在小凶許把洗髓果實稀釋之後的汁液分發下去後,他小弟裡這群灰老鼠裡竟然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裡出現了十幾隻F級的存在。
洗髓果實功效對於野獸來說,這麼強悍嗎?
之前呂樹覺得這玩意提升資質很強悍了,不過陳百里和李弦一當時能夠突破並不是洗髓果實的作用,洗髓果實並不會對突破大關隘起到什麼幫助,他們能晉升A級完全是因為自己的積累所致,在根基修復之前他們早就修行到瓶頸,然而一直受根基衰敗的拖累無法突破,洗髓果實將根基修復好,然後讓他們有趁熱打鐵一舉突破瓶頸的能力。
現在呂樹倒是覺得,如果小凶許滿城的小弟都能晉升到F級,那是多麼恐怖的場景?
呂樹決定找機會給小凶許追加點投資……
這次一趟考核下來,手裡現金就有足足三百多萬,靈石也達到了60顆之多,還多了一柄天羅地網的制式長劍。
這種情況下呂樹非常想找個地方把靈石神馬的給處理出去,但中原地區的黑市都滅的差不多了……
手裡這麼多現金,呂樹又打起了開旅館的注意,這片地方絕對是足夠的,旁邊就他一家居民,根本談不上侵佔別人土地神馬的。
反正修行者學校早晚都是要開的啊,自己要不要包租公走起?好像很有前景的樣子……
此時,呂樹躲到山上純粹是因為要躲著李一笑,這貨現在連學校的事情都不管了,天天往呂樹家跑,就是為了勸呂樹跟他一起去國外遺跡。
李一笑現在是真的窮,他總不能把黑龍矛給賣了吧?
每次執行任務都很難收穫什麼,結果他堂堂天羅都撈不到油水,呂樹卻總能好運,李一笑從聶廷那裡知道了,鞏義的黑市疑似呂樹搗滅的,手裡肯定有錢。
李一笑這時候就在想,自己賺不到錢,完全就是因為缺了賺錢的思路啊!
他這麼多年江湖上行走,打打殺殺的在行,可如果不搶劫的話賺錢方面真是弱的一批。
只是,他沒有思路,他可以找到一個有思路的人啊!
李一笑偶爾也在想一個問題,聶廷為啥忽然在決定派自己去參加境外遺跡開啟任務的時候要跟自己提呂樹,不過這事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索性乾脆不管了,就是要帶呂樹一起去!
李一笑是個渾人,呂樹說不去,他能住在呂樹家裡,餓了還得管他飯,呂樹總不至於真餓著他……
第二天早上,呂樹忽然發現這靈田裡的韭菜竟然一夜間全都成熟了,而且極為詭異的是,每一株韭菜的末梢葉子上都已經不再是青綠色,而是火紅色!
就那麼一點點火紅色,卻把這一片韭菜與普通韭菜完全區別開來,他出門的時候都已經有不少村民圍觀了。
在村民眼中呂樹和呂小魚就是個異類,且不說那碩大的野豬王還有山貓乖乖服帖在小女孩的旁邊,就說昨天小凶許插秧的一幕都被不少人看在眼裡。
村民們早就知道呂樹是道元班的學生了,只是村長之前不是說這片地沒有異常嗎?怎麼這個學生來了之後就異變了?
那關鍵點只能處在這個學生身上!
呂樹也無所謂,反正一句所有地方都多了很多新福地就能解釋這個事情,到時候就說自己是感知體質提前發現了這片福地就好,感知體質又不是什麼大秘密。
他現在已經習慣了抓大放小,大秘密都藏好,小秘密可以放出去掩護自己。
「看好家,別讓人把韭菜偷走了。」呂樹給小魚和小凶許交代一聲就割了一茬韭菜出門了,他要去市里看看這玩意有沒有什麼銷路。
然而他的擔心很多餘,有皮皮豬和大喵看著,尋常村民真的不敢輕舉妄動……
之前就有村民過來看個新鮮,結果被皮皮豬追著漫山遍野的跑,皮皮豬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追人……
呂樹選擇的售賣地點在洛城裡面的文玩城,雖然韭菜這東西跟文玩真的沒啥關係,雖然也有人玩植物系文玩,比如核桃、葫蘆、手串啥的,可文玩韭菜這種東西說出去也不像話啊……沒法包漿嘛不是。
呂樹不管這些,西靜市那邊黑市最先起來不就在文玩城裡嗎……自己這個就是文玩韭菜!
第367章 賣韭菜
洛城的文玩街在老城區,呂樹一路坐著公交過去,原本呂樹一直對於文玩街抱著敬仰的心態,想像著那裡分分鐘流水都是十幾二十萬上下,出手一個文玩就賺的盆滿缽滿,直到他去過西靜市的文玩街……
呂樹下車後往文玩街裡走去,這種地方大差不差,基本上都是有擺攤有開店,路邊放著都像是古董一樣的東西,最喜歡的顧客就是老外……
現在不一樣了,大家現在最喜歡的顧客,是道元班的學生……
一開始大家覺得道元班的學生一定很聰明吧,應該不好糊弄的,結果大家發現其實雙方智力差不多,只是在武力上有差異而已。
而且,道元班的學生們,更缺乏防騙經驗。
最經典的是,曾有人在一塊古玉上塗抹了螢光粉,結果這塊假古玉賣出去了5萬多塊錢,成本150塊錢。
這簡直太刺激大家的積極性了,見到學生進來簡直就差要放鞭炮歡迎了,一家家都有稀有法器,把文玩街搞得跟修行界武器庫一樣。
也有老外覺醒者過來,本身就覺得東方文化高深莫測,結果發現這裡竟然有如此多的法器,回去就上基金會論壇發了帖子:中國修行界竟如此富有!
然而沒過一個小時老外就發現自己怕不是個傻子,買回去的一個葫蘆據說能誕生出強大的生靈,有幾率能噴火能吐水,還能救爺爺……
當時他也沒明白救爺爺到底是個什麼神奇的功能,為什麼要救爺爺?!
後來才發現自己其實是上當受騙了,然而文玩街哪有退貨的道理,老外又不敢在境內招惹天羅地網,只能吃個悶虧。
他是旅遊來的,正常入境並且向天羅地網報備了的,但動起手來自己肯定討不到好處啊。到時候萬一維權的時候招來一堆天羅地網了怎麼打,打120嗎?
天羅地網在境外修行者眼裡,就是神秘且強大的,這是聶廷他們用實力與鮮血換來的成就。
現在就是這麼個局勢,全球各國都是一樣樣的,但凡是境外修行者入境,別管你是善意還是惡意,出了事之後都很難說清楚。
敏感時期,天羅地網倒不會這麼處理這種事情,而是那位老外覺醒者擔心對方這麼處理……
呂樹把韭菜都裝在背包裡,大搖大擺的就走進文玩街了,剛進去就有人招呼他:「小夥子,來買文玩還是法器啊?」
這就是要直接確定呂樹的身份了,看他是普通學生還是道元班學生。
結果呂樹一臉神秘:「我不買,我是來賣東西的。」
「賣啥啊?」那攤位老闆也是一愣,看著神秘樣子不會真是來賣寶貝的吧!之前他們可是有人真的收到過法器啊,一個老農抱著一個青銅劍進來,大家都以為是假的,結果最後被人12000收走,還發現是個法器!
光是那一筆生意,足夠那個攤位老闆一輩子吃喝不愁!
攤位老闆熱情來了:「小夥子,我幫你掌掌眼,你背包裡背的是啥?」
呂樹神秘道:「文玩韭菜!」
「來自王昆寶的負面情緒值,+299!」
老闆愣了半天,愣是想不通這文玩物件裡,什麼時候出現韭菜這個品種了……咋的,你韭菜能包漿啊?!
「去去去,一邊玩去。」老闆揮揮手。
呂樹也不跟他墨蹟,直接就地在這個攤位旁邊擺攤,韭菜往外面一亮,那火紅色一看就非比尋常,旁邊的老闆倒吸一口冷氣:「兄弟,這是福地裡出的韭菜?」
那抹紅色太絢爛了,看過之後都覺得挪不動眼。
現在福地裡出的韭菜早就不論斤賣了,而是論根!
最開始有人四萬塊錢一斤在賣,買的人很多,功效也確實好,就算為了健胃,提神,止汗固澀這些個功效,也有人買,尤其是身體處在亞健康狀態的富豪。
後來種的人多了,韭菜價錢就降了許多,只是賣韭菜的老闆們有點不甘心,直接把斤拆開了論根賣,零售……
結果這下子,一根韭菜100塊錢,普通人都吃的起了,銷量反倒重新提升了上去,現在大概一根福地韭菜的市場價格是130元一根的樣子。
可是旁邊攤位老闆在意的不是這個,而是呂樹手裡韭菜的品相,福地韭菜的標誌就是長成了之後葉末發紅,可他也沒見過這麼紅得透亮的韭菜啊。
「小夥子,多少錢一根?」老闆問道,他打算買一根回去嘗嘗……
以前做韭菜雞蛋,那都是韭菜多雞蛋少,現在不一樣了,一盤子雞蛋裡,就零零星星一點韭菜……
呂樹瞥了他一眼:「200,不還價。」
他當然知道自己韭菜很不錯了,呂樹從來不打無準備的賬。
結果就在老闆剛剛準備搞價的時候,外面走進來兩個青春陽光的學生,看樣子應該像是大學生,而不是高中生。
他倆剛進來就看到呂樹手上的韭菜便眼睛一亮,其中一人蹲下來:「hello!」
呂樹愣了一下,怎麼回答?
他想了想:「hi,how are you?」
對方也是愣了一下:「Im fine thankyou,and you?」
呂樹:「Im fine too where are you from?」
這對話直接給旁邊老闆聽懵逼了,咋就忽然整上這套路了?
那個蹲下來的學生想了想:「Im from China。」
呂樹沉吟了兩秒:「……那你跟我裝什麼比?」
「來自王啟安的負面情緒值,+199!」
「來自孟雲邦的負面情緒值,+166!」
蹲在呂樹面前的王啟安非常難受,打招呼說個Hello有毛病嗎?他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糾纏:「老闆,韭菜咋賣呢?」
「200,男的吃了女的受不了,女的吃了男的受不了。」呂樹老早就想說這句廣告詞了,這一晃憋了快半年可算說出來了,不過呂樹看著對方這倆學生,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他忽然覺得這廣告詞好像還缺點什麼,是不是有點不夠力度啊?
他想了足足五秒鐘又補了一句:「男的吃了,也可以是男的受不了……」
「來自王啟安的負面情緒值,+399!」
「來自孟雲邦的負面情緒值,+499!」
第368章 尋親
王啟安聽了呂樹的話當時腦子裡一股熱血上湧就想打人了……
孟雲邦趕緊攔住他:「別動手,咱們這次來不是要打架的,把小妹帶回家才是正事!別給爸爸惹麻煩,而且你一個修行者打普通人要是傳到南邊也不好聽!」
「行,不給義父添麻煩,咱們走。」王啟安穩定了一下心思說道。
這倆人的修行程度呂樹能感受到,E級巔峰,這比較符合那些沒有功勞被卡功法的道元班學生標準。
呂樹繼續賣他的韭菜,這玩意光是看基金會論壇上的火爆程度就知道它不愁賣,別的倒是也可以開發點新品種啥的,但呂樹是求穩呢。
要是經營的好了說不準以後還可以就坐在家裡等人上門收韭菜,多省事?
至於萬一要是有人想搶他韭菜或者福地的話怎麼辦,這種事情呂樹覺得自己壓根就不用考慮,橫豎山河印都在他手裡,而且,誰這麼不長眼啊……
一根200元的價格偏高於市場價所以賣的有點費勁,不過呂樹是個有耐性的人,硬生生在文玩街裡坐了一天,東西好不好只有吃過的人才知道,呂樹相信他們吃過之後就會愛上這種文玩韭菜的……
早上出門的時候呂樹背著韭菜,晚上回家的時候呂樹背著錢,今晚和小魚約好了回行署路家裡住,等小魚在山上玩夠了就回來了。
呂樹坐公車上的時候就在想一個問題……這特麼,呂小魚是不是已經開學了啊?!
因為他剛述職回來不用上課,結果他把小魚的上課日期也給忘了,難怪呂小魚這兩天賊開心呢老往山上跑!
剛到家裡的時候,忽然發現自己家門口站著三個人,一個中年人,兩個年輕人,那兩個年輕人赫然正是自己在文玩街遇到的王啟安和孟雲邦!
不知道為什麼,呂樹忽然覺得這院子裡的路燈從未如此昏暗過,像是蒙上了一層灰色的紗布,還有心情。
他的心裡一緊,因為他已經想起這兩個年輕人上午所說的話:把小妹帶回家才是正事。
呂樹走過去輕聲道:「你好,有什麼事情嗎?」
那位中年男子身著西服,皮鞋鋥亮,他溫和笑道:「小同學你好,你應該就是呂樹吧?」
「嗯,我是。」呂樹平靜道,其實他也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心情去說話。
總之,非常糟糕。
「你好,我叫孟岳,請問呂小魚在家嗎,我從福利院打聽到她不在那裡,而且好像一直跟你住在一起,今天費了很多事情才終於找到你的住址。」中年人說話很客氣,並沒有什麼頤指氣使的語氣,只是,呂樹仍舊不舒服。
呂樹曾因為自己貧困將呂小魚攆回福利院,可那不代表他討厭呂小魚,若是當時他就有能力養活自己和呂小魚,他恐怕是不會那麼做的。
而現在,有人要來帶小魚離開了。
呂樹曾經設想過,可能有一天小魚的父母會找回來將她帶走,也可能有一天小魚的親人來這裡找到小魚,然後給她更好的生活。
那時候他在想,要是真有這麼一天自己一定會祝福小魚的吧,嗯,就是這樣。
然而現在,對方明明語氣溫和,卻像是手持一柄利刃,輕輕鬆松的就紮在了呂樹的心裡,疼的滴血。
那時候那麼想是因為自己窮啊,可現在……他明明都已經很努力在賺錢了,明明已經可以給呂小魚不亞于其他小姑娘的生活了,你們為什麼還要出現呢……
「嗯,小魚等會兒就回來了,你們先來家裡坐一下吧。」呂樹笑道,他沒有暴怒也沒有悲傷,很平靜,只是他還想確定一下:「你們怎麼就能確定呂小魚就是你們要帶走的小女孩呢?」
孟嶽笑道:「當初我南下做生意虧了錢,結果小魚的媽媽懷胎十月後找不到我,就把小魚放在了福利院的門口,現在我找到了小魚的媽媽,已經確定她在繈褓裡留下的線索,一張孟小魚的紙條,還有小魚身上的標誌,然後跟福利院的老師確定了這才找過來的。」
呂樹心頭再次一緊,他知道孟小魚這張紙條的事情,後來叫做呂小魚,純粹是小魚自己改的而已。只是對方說的標誌是啥呢?
「你們……」呂樹還沒說完。
孟雲邦皺起眉頭:「呂小魚不是你的妹妹,跟你也沒什麼關係,請你不要質疑這麼多,上午的時候就想教訓你了……」
呂樹豁然回首緊緊的盯著他:「E級的少尉,你恐怕還沒資格這麼跟我說話,若是跟小魚確定你們是她的血親我不會阻攔,那也得等確定了再說,現在,這裡,我說了算。」
就是這一瞬間,呂樹身上翻湧起滔天的氣勢,宛如一尊少年魔王剛從血海裡走出,仔細想想,呂樹已經殺過不少人了。
呂樹將少校軍官證拿出來擺在孟雲邦的臉前,對面三人一時凜然,有點說不出話來,他們沒有仔細調查過呂樹,所以根本不清楚呂樹到底是個什麼身份,只是,17歲的少年,應該就是一個普通學生吧,甚至可能是街頭的小混混,小偷?畢竟福利院出來的很多都這樣。
他們高高在上的想著。
然而事實有點超乎想像,孟雲邦曾聽說豫州道元班裡破格出現了一位少校學生,C級!
他沒想到,那個傳說中的天才人物,早上竟然還在擺攤賣韭菜!
呂樹很清楚自己其實應該更平和的等小魚回來再說,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不習慣這群人說話的語氣。
他可以質問這些人為什麼丟下小魚,有什麼資格做小魚的哥哥和爸爸,但他不想這麼問。
因為他很清楚,自己現在就是自私的心情作祟,想要把呂小魚留在身邊而已。因此,他不願意假模假樣的去說什麼扯皮的話,他自私是不對,可他問心無愧。
還是那句話,錯了,未必要改。
一切都等小魚的決定,小魚若是想走,他也不會攔著。
可小魚若是不想走,誰來也不行。
這一天對於呂樹來說,來的太突然了。只是他在想,這仨人怎麼忽然就找上門了呢?
此時,外面忽然傳來小魚清脆的笑聲:「小凶許,呂樹今天讓你插秧了沒?」
孟嶽臉上出現喜色走到院子外面看著迎面走來的那個瓷娃娃一樣的小姑娘,他忍不住喊了一聲:「小魚……」
小魚抬頭看了他一眼:「別亂套近乎,你誰啊?」
孟嶽理了理情緒:「當年你媽媽把你放在福利院門口……」
奧,這麼一說呂小魚立刻就明白了,暗示的非常明顯了啊,她平靜道:「那你走吧,我現在挺好的,如果說我有親人的話,那就只有呂樹一個。」
回答的,非常乾脆俐落,似乎不管真相到底如何,她都早就做好了這個決定。
這種決定對於一個小女孩來說似乎下的太草率了,可又好像本該如此……
這個世界上,呂小魚只認呂樹,其他的一切都不太重要。
孟嶽著急道:「你是不是不相信?你耳朵後面是不是有顆紅色的痣!」
此時,他忽然發現呂樹和呂小魚詭異的對視了一眼,然而他卻想不通問題出在哪裡。
呂樹樂呵呵回屋抽出皮套裡的長矛走出來扛在肩上,然後樂呵呵的看著這仨人。
呂小魚耐心解釋道:「那時候羡慕別人電視裡都有耳釘,呂樹就說幫我畫一個,結果他用紅筆不小心戳到耳朵後面,被一個福利院老師看見了,所以當做是顆紅痣……」
所以,耳朵後面是沒有紅痣的,早就洗掉了。
孟嶽低頭就走:「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呂樹獰笑道:「走哪去啊,全中國都解放了!」
只是說出這話的時候,呂樹忽然在想,還好你們是假的。
也還好呂小魚心裡早就有了決定。
「來自王啟安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孟嶽……」
「來自……」
第369章 呂樹殺人事件
「難為你們了,還去福利院調查一下我們。」呂樹平靜地笑道。
當對方說道一顆紅痣的時候,呂樹和呂小魚那詭異的對望片刻,就已經知道對方是假的了。
繈褓裡的紙條是福利院裡老師都知道的事情,這個福利院還是比較良心的,每個人的物品都會存放在一起,長大了會問孩子要不要看,要不要拿走,呂樹的吊墜都是後來老師還給他的。
而紅痣這件事情,當時老師偶然看到以為是那裡有顆痣,然而呂樹和呂小魚卻知道那是呂樹失手點上去的。
所以對方如果真的找到了呂小魚的親生母親,那麼對方沒可能說出這個錯誤的資訊。
前幾天呂樹才剛看到李弦一剿滅販賣修行者組織的新聞,結果今天就撞到了幾個騙子,別管對方是出於什麼目的,呂樹都會忘最壞的方向去猜測,所以,這仨人涼了。
呂樹仔細回想今天所發生的一切,為什麼他一開始就下意識認為對方是真的,僅僅對方站在門口他就腦補了很多?因為那兩個年輕人去文玩城的對話:帶走小妹是要緊事情。
早上聽到這句話,下午又見到他們,呂樹沒多想的情況下就腦補了很多東西,結果呢,對方明顯是精心的佈置了一個局。
呂樹晉升的事情向來在天羅地網內部流傳,現在天羅地網內部的保密意識還是可以的,畢竟開除了那麼多人以示警誡。
如果對方是境外勢力很大的組織,或者是天羅地網內部的變節人員,那麼對方應該知道自己的身份,然而對方不知道,這就是三個想要拐走小魚的江湖騙子!
之前進京述職的時候,最後黑市裡的資料就有,好幾個黑市團夥不僅黑法器黑靈石,甚至黑人,直接將有資質的人拐賣去境外,這種行為非常違背人類的道德底線。
呂樹看到對方學生模樣,和E級巔峰的實力,下意識的就認為對方是天羅地網的學生,可對方……自己從來沒有承認過。
吃一塹長一智,呂樹平時雖然相對成熟,可他到底還是沒有見過江湖騙子想要設局的時候可以多麼會玩。
然而,他們騙錯人了。
中年人孟岳是個普通人,而另外兩個雖然仍舊沒法確定是修行者還是覺醒者……可是,他們太弱了!
孟雲邦和王啟安此時面色大變,一人手中忽然凝結出鏡面似的一面牆壁,而另一人則將另外兩人扛在身上準備撤退,兩個其實都是覺醒者,不是什麼道元班的學生!
太弱了!
呂樹平靜道:「你們,真的太弱了!」
刹那間,呂樹長矛舉起,孟雲邦和王啟安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便被捶在地上,而孟嶽也好不到哪裡去,那凝結出來的鏡面支離破碎,根本擋不住呂樹的簡單一擊。
殺,還是不殺,呂樹沉思著。
平時他是不想殺人的,可問題在於,如果小魚真的被他們騙走了呢?
或許小魚仍舊會沒事吧,畢竟安東尼在身邊,全天下能傷到她的又有幾個,可如果小魚沒法修行呢,如果小魚只是個普通小姑娘呢?
對方大概是在鹽湖遺跡那邊聽說了呂小魚的資質或者是她的馭獸天賦,結果想要將她高價賣出去,所以來做了這麼一個局。
但不管怎樣,這三個人,對於呂樹來說都是不可饒恕的。
想到如果小魚只是個普通女孩那種下場,呂樹內心原本平靜的湖面就像是一頭怪獸驟然出水,準備吞噬一切。
那大概是他心底裡一直隱藏著的東西,一頭一旦被觸碰逆鱗便要擇人而食的野獸。
「這麼多年了我倆相依為命,你們現在就想要這樣騙走她,所以我是想說,你們可能對自己有點誤會……對我也有什麼誤會,我不太想把你們交給天羅地網,因為,我怕你們死不了。」呂樹越發的平靜了。
他可以是早餐車李叔他們熟識的勤工儉學呂樹,也可是同學們眼中生人勿近的呂樹,那時候的他其實都不算特別危險,就算你跟他吵兩句,也並不會怎麼樣。甚至李典這樣的人,呂樹都覺得對方僅僅是個江湖騙子而已,江湖中夾縫生存,坑蒙拐騙罪不至死。
那時候的呂樹啊,僅僅想要為他和呂小魚掙出一份家底而已,單純,氣人,卻沒有什麼太大的危害。
但現在,他是呂小魚的呂樹,他願意為呂小魚手上沾滿鮮血,在所不惜。
「殺了那麼多人,也不差你們幾個了。」孟嶽三人躺在地上掙扎著起不來,剛才呂樹下手實在太重了,此時呂樹倒提著長矛,矛尖就貼在孟嶽的心口上,手臂驟然用力,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紫黑色的血液順著磚縫流淌。
是的,呂樹不想把他們交給天羅地網,因為他擔心這幾個人到天羅地網手中死不了。
王啟安和孟雲邦這時候才知道他們到底犯了多大的錯誤,以往做錯了事情跑就可以了,但現在呢,他們壓根沒想過這個少年出手就要殺人。
下一個,王啟安,長矛染血,必須要等飲夠鮮血才能消除心頭的恨意。
是的,呂樹非常憎恨這三個想要販賣小魚的人。
呂樹輕聲道:「把C級的棄了,拘魂,看看他們的記憶,一個個拘,別讓他們轉世投胎了,雖然不知道有沒有地府這樣的地方。」
剩下的孟雲邦完全沒聽懂什麼意思,只感覺這一瞬間,渾身的毛孔都炸了,恐懼到了極點!
此時巷子的盡頭忽然出現李一笑的身影,李一笑是來繼續勸說呂樹跟自己去國外的,結果看到這一幕直接愣住了:「這是什麼人!先別殺!」
然而呂樹根本沒有理他,長矛從孟雲邦心臟上穿透而過,呂樹抬頭平靜道:「想要拐小魚的江湖騙子,死不足惜。」
此時外面聚起來了許許多多的鄰居對這邊指指點點,有些人表情中驚恐莫名,呂樹後臺裡的負面情緒值開始瘋狂刷屏。
李一笑回頭望了人群一眼:「拖進屋裡去殺也好啊,這影響太不好了,我覺得你應該跟我去國外避避風頭……」
什麼影響不好都是扯淡的,李一笑啥時候管過這個,殺了也就殺了,主要還是得把呂樹帶出去賺錢……
呂樹平靜的了他一眼:「好,我跟你去。」
不知道為什麼,李一笑在這一眼看來時忽然心悸了一下……
……
呂樹殺人事件被一級級上報,因為呂樹軍銜極高,所以這件事情直接遞到了京都劉海胡同裡,問該如何處理,畢竟呂樹動用死刑對待俘虜,這事在修行界裡也挺嚴重的。
只是,聶廷看了一眼之後便不再管了,在這個檔上寫了‘閱’字,旁邊人有點不明所以,這是處理,還是不處理?
他剛想問呢,結果旁邊的人趕緊拉走他:「不用問了,天羅也覺得該殺。」
而石學晉則忽然興致大發的進屋裡鋪開宣紙,只見他提筆揮灑起來寫下八個大字:「菩薩心腸,金剛手段。」
第370章 金主線索
天羅地網內部將呂樹殺死三個想要拐騙他妹妹的江湖騙子的事情稱作呂樹殺人事件。
這件事情因為有許多鄰居看到的緣故所以還是造成了不小的輿論壓力,只不過天羅地網仍舊不顧一切將之影響封鎖到最小。
其實天羅地網內部那些知道實情的人都覺得這事呂樹沒啥錯,殺了也就殺了,人販子這種事情走哪大家都說該殺,而且對方想要販賣的還是呂小魚這種有修行資質的。
跟陳天羅關係近的都知道陳天羅想要收呂小魚為徒來著,陳百里知道這事之後十分震怒……
事實上最群情激奮的,還是北邙山上那些駐紮在那邊的天羅地網戰鬥人員,自己這邊天天給呂小魚送零食,結果這仨人想把呂小魚拐走?他們接受不了。
接連一個月的時間,京都天羅地網內部以及北邙天羅地網內部都在討論一個話題,殺的好,殺的漂亮……一時間簡直可以用群情激奮來形容。
可不嘛,最近都沒再看到呂小魚來山上玩了,都特麼是人販子鬧的,現在大家手裡都攢了一堆零食送不出去,生氣!
北邙山上那群以「呂小魚大哥哥大姐姐」自居的選手,恨不得申請一起去保護呂小魚……
然而呂樹並不知道這些,他只知道鄰居們看他的眼神都有點怪異了,說實話大家不是沒見過修行者之間戰鬥,基金會論壇上都有,但是真的當血腥事件發生在自己身邊的時候,大家還是會有一些恐慌。
在這種恐慌中,呂樹已然點亮了第三顆星辰,甚至第四顆星辰所需的負面情緒值都已經攢夠一半了。
這件事情裡的恐慌原因,最根源的還是呂樹明明已經將對方擊倒了,明明有機會活捉對方,卻還是毫不留情的殺掉了。
可是呂樹不在乎他們怎麼看自己啊,他覺得自己是正確的,至於陌生人怎麼看他,這種事情從來都不在呂樹的擔心範圍之內。
人們總是喜歡以自己的道德標準去約束其他人,從根本上來講還是一個道理:大家都覺得自己是對的。
而呂樹則更徹底一些,他的道德準繩從不會因為別人的想法而動搖。
如果連天羅地網都覺得他是錯的,那麼他也不介意帶著呂小魚遠走他鄉。
安東尼是可以帶著他和小魚從地下離開的,這是呂樹和呂小魚現在最大的底牌。
好在,天羅地網這次毫不猶豫的站到了他的身邊。
這種感覺很奇妙,明明有很多人都不熟悉,對方卻因為「戰友」這個身份來關心你、肯定你、支持你。
呂樹以前沒有感受過這種特殊的情感,以至於現在他忽然開始覺得,自己混在天羅地網裡面好像也是一件正確的事情。
……
晚上呂樹和呂小魚吃過飯,呂樹心滿意足的帶著呂小魚爬上房頂,倆人坐在房頂的邊緣。
這是他們兩個以前最喜歡的時光,吃完飯了坐在房頂上看遠處的萬家燈火,整個世界裡就只有他們兩個人而已。
「呂樹,你真的要去嗎?」呂小魚好奇問道。
「嗯,確實影響不太好,要出去避避風頭,據說天羅地網那邊因為這事壓力也不小。」呂樹說道。
這事發生後,李一笑三天兩頭就往他們這邊跑,好像事情一天比一天嚴重,搞得呂樹必須跟他遠走他鄉避避風頭一樣……
呂樹有點納悶,至於嗎?然而李一笑一副篤定的樣子,呂樹也不想給大家添太多麻煩,畢竟天羅地網都向著他呢,他不能不為人家考慮考慮吧。
對於聶廷來說,這簡直就像是瞌睡的時候有人送上枕頭一樣,剛想讓李一笑說服呂樹出去浪呢,這仨人就送上門了。
而且,這件事情對於呂樹來說,壓根沒完。
呂小魚的功法現在只能同時拘兩個魂魄,之前一個是安東尼,一個是頭豬,然後在潼關的時候小魚將豬換成了C級的劉大哲,這次殺人的時候,呂小魚挨個拘來王啟安、孟雲邦、孟嶽三個人的魂魄,獲取他們三個人的記憶碎片。
等到獲得他們的記憶碎片之後,就重新將他們煙消雲散了,呂樹確實不知道這世上到底有沒有輪回這種說法,如果真的有,那麼就讓他們永遠沒法輪回吧。
呂樹忽然明白一個道理,有時候罪惡便需要暴力來清洗,如果這世界不能給你公道,那你就需要自己給自己一個公道。
說到底,呂樹本身就是一個很自私的人,從來都是如此。
這次呂小魚獲得的記憶較為完整,因為是三個人的記憶碎片拼圖拼起來的。
這三個人確實就是三個江湖騙子,然而沒想到地位最高的竟然還是那個叫做孟嶽的普通人,按道理講,呂樹一直以為孟嶽是那兩個覺醒者推出來表演的而已。
在記憶碎片中,如果呂小魚被順利帶走,他們將按照計畫先把呂小魚帶到南邊,那裡會有人接應他們並且制服呂小魚。
接應的人實力也不算高,只不過是好幾個D級,在他們的情報中,呂小魚應該是D級左右的實力,所以對他們來說如果能讓呂樹和呂小魚相信‘身世’的話,本身就應該是一個穩操勝券的事情。
然後他們將帶著小魚偷渡進入東南亞,並且在黑暗王國上面拍賣。
呂樹每次想到他們要拍賣呂小魚的時候,就會忍不住的暴怒,而呂小魚則在旁邊笑吟吟的看著呂樹,明明是很憤怒的情緒,呂小魚卻看的很開心。
這段時間裡,呂小魚都乖了不少,經常自告奮勇的幫呂樹去賣韭菜割韭菜,還做飯洗衣服,每天開心的不行……
呂樹接到李一笑的通知,對方這三個人的身份已經確定,而且對方其實近期已經上了天羅地網的黑名單,雖然不知道他們來內地打算幹什麼,但就算呂小魚和他相信了對方的身份,他們也是走不出豫州的。
而南邊接應他們的人,也已經團滅了……
可是即便如此,呂樹也沒有消氣,也就在這個死後,呂小魚從孟嶽的記憶拼圖裡找到了關於下家的資訊。
難怪孟嶽身為一個普通人的地位那麼高,原來他本身就是下游買家金主派出來的代表。
呂樹覺得,自己有必要去東南亞走一趟,而遺跡,正好也在東南亞。
第371章 上古符籙
呂樹坐在房頂邊緣,雙手撐著檯面歎氣道:「這次過去也不光是避避風頭,主要我覺得像是那種販賣修行者的組織既然有了線索,那就應該讓他們長點記性,或者說讓他們去地下見見那些曾經被他們殘害的人,我從來就不是那種寬宏大量的人啊……」
「小心眼就小心眼,說的這麼婉轉……」呂小魚嘀咕道。
「嗯?」
「我覺得挺好噠。」呂小魚仰頭笑道,月光下呂小魚的模樣可愛極了。
要麼說中國語言博大精深呢,小氣可以說成不大方,成績天天倒數可以說成成績穩定,愛打架還可以說成動手能力強,以前還有人鄙視中文這種四方字是粗鄙的語言來著,然而事實如何,學過的人都清楚怎麼回事。
很久很久以前,竟然還有一撥人想要把中文替換成拼音,呂樹也搞不懂他們咋想的。
雖然呂樹心眼很小有仇就想報,雖然呂樹很貪財有錢就想賺,雖然呂樹……毛病很多。
可是呂小魚覺得很好啊,對方憤怒是因為自己,努力賺錢也是因為自己,以前看著呂樹每次回來一點一點的數著零錢然後惦記著再賺多久能給自己買件新衣服的時候,呂小魚就知道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再遇到對自己這麼好的人了。
那時候呂樹過年給她發零花錢,都是專門跑去銀行拿一堆硬幣和零錢給她換的新錢,生怕她拿出一把零錢別人會看不起她,可呂小魚其實是不在意的啊,那都是呂樹的血汗錢。
但呂樹在意。
這次呂樹雖然殺了三個人,並且暴怒了那麼久,可還是因為她的關係啊。
呂小魚甚至沒有見呂樹因為除她以外的事情憤怒過……不對,有一次收了一張假錢,呂樹也是這麼憤怒的……
不過沒關係啦,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呂小魚很開心。
她的世界裡只有呂樹,呂樹想殺誰,她就去殺誰,別的,都不重要。
呂樹是有自己的道德準繩,而呂小魚的道德準繩就是呂樹,如果這一切本身是一個錯誤的話,那就一錯到底吧。
呂小魚忽然問道:「那這次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
呂樹想了想說道:「可以,我跟李一笑提的條件就是帶著你去,畢竟對方那個組織裡是有B級存在的,有安東尼在才能萬無一失。而且天羅地網還得報銷咱倆往返的路費和食宿,每天560的標準,不過這些現在對我們是小錢啦。」
呂小魚瞥了他一眼,看把你嘚瑟的……
那個組織裡的B級隱藏很深,如果不是直接獲取了孟嶽的記憶,恐怕呂樹從天羅地網的情報裡也很難獲得對方的資訊,這不能說天羅地網獲取情報的能力弱,而是對方剛剛從C級晉升到B級。
呂小魚點點頭:「什麼時候出發?」
「後天,非正常途徑入境,這事說起來是被李一笑連累的,他現在上黑名單了,會被拒簽……」呂樹蛋疼地說道。
「偷渡?」
「嗯,偷渡,到時候可能要辛苦一點。」呂樹笑道。
呂小魚並不在意這個,她漫不經心的忽然問道:「如果有一天真的父母找來了,你會讓他們帶我走嗎?」
呂樹忽然皺起眉頭,這個話裡好像有什麼陷阱似的,這種時候呂樹忽然反過來問道:「如果真的父母找來了,你會跟他們走嗎?」
呂小魚愣了一下:「當然不會啊,這麼多年都過來了,不管當初因為什麼原因把我丟在福利院的,可丟下就是丟下了啊,現在我們過的好好的,他們來了又有什麼用。」
不過呂小魚說完之後忽然在想,不是自己先提問的嗎?!
呂小魚仔細思索了十多秒:「那如果你的父母……」
「不可能,他們不會找我的。」呂樹樂呵呵笑道。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199!」
呂小魚黑著臉:「我是說如果他們找來了呢?」
「那就讓他們回去唄,咱倆現在不是過的挺好嘛。」呂樹笑道。
「嗯。」呂小魚放眼看去以前總是羡慕眼前的萬家燈火,那些沒有合上的窗簾裡總是有一家三口在那裡看電視,氣氛好像特別溫馨。
但現在她早就不羡慕了。
其實呂小魚想說,如果呂樹你的父母真找來了你跟他們走也沒關係啊,帶上我就好了。
呂小魚笑眯眯的坐在房頂上,此刻仿佛被印在照片裡似的成為永恆的記憶。
這個世界太冷漠了,能夠擁有溫暖本身就是一件萬幸的事情,呂小魚其實很知足。
……
準備出發前還有些事情要準備,洗髓果實呂樹又給了小凶許一顆,它現在卡在D級巔峰的坎兒上正好急需,然後呂樹又稀釋了兩桶洗髓果實的汁液給它,說實話呂樹也很想知道,如果這滿城都是F級大老鼠的話,會是個什麼樣子。
洛城就是呂樹的大本營,呂樹絲毫不介意在經營自己大本營的時候多花費點投資,反正這些負面情緒值也是從小凶許身上得來的……
小凶許、皮皮豬、大喵都留下來看家,雖然韭菜暫時沒法賣了,但他也不想白白被村民偷走啊。
等到出發那天呂樹和李一笑匯合,忽然發現李一笑竟然滿臉的鼻青臉腫,呂樹當時就震驚了:「誰把你打成這個樣子?!」
李一笑是B級天羅啊,全國除了聶廷和陳百里,誰還能揍他?
然而聶廷在京都,陳百里如果來了怎麼可能不來看他和呂小魚,所以呂樹就搞不清楚誰還有這樣的能力?!
李一笑支支吾吾半天最後被呂樹追問的不耐煩了才解釋:「那個老道士也是沒安好心,他送我一張符籙說是他A級以後新研究的成果,用能量催動之後能招來逸散在天地間的上古英魂。」
呂樹點點頭:「然後呢?」
「我昨天上廁所沒帶紙,所以就把符籙給用了,你別說,還真的招來了一個上古英魂,他就問我,‘本將源天空,何人喚醒本將魂體,所為何事?’」李一笑蛋疼的解釋著。
「然後呢?」
「我說讓他幫我拿個草紙唄!然後他就把我揍了一頓!我特麼竟然打不過他,老道士果然沒安好心!」
呂樹:「???」
呂小魚:「???」
你的心是真特麼大啊!
第372章 找人
當初陳百里給李一笑這符籙是因為跟聶廷溝通好了,李一笑坐鎮洛城這種修行界的核心位置中原地帶,本身是需要很高實力的,但這玩意就急不來,南藏那邊地理位置上講在外事上更需要高手坐鎮,所以老道士就給李一笑畫了這麼一張符籙,這是當初將洗髓果實送回來的時候就給他的。
而這種符籙能招出B級巔峰的上古英魂,哪怕只能存在幾分鐘那也是非常耗費心血的事情,會一瞬間抽空自身的所有靈力。
所以,至今為止老道士哪怕已經穩固住A級境界後都不敢製作第二張,結果符籙首秀的結果就是,李一笑被對方按到廁所裡揍了一頓……
呂樹有點牙疼,你說你進遺跡用的話帶個幫手不好嗎?事實上這次聶廷讓李一笑去就是知道他有這張符籙,而且李一笑自身不容易出事非常抗揍,結果現在聶廷都不知道符籙已經沒了……
與李一笑結交到現在,呂樹沒有質疑過李一笑為什麼能修行到B級,他只是疑惑,李一笑的師父到底是懷著怎樣的思想感情收這貨為徒的?!
然而呂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若是呂小魚拿符籙召喚來這麼一個英魂,然後拘走……?
算了算了,萬一人家生前是好人呢,自己讓呂小魚拘走太不應該了。而且,他也沒有這種符籙啊……
現在,他們三個人要一起去東南亞,呂樹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次目標是東南亞泰國,那裡的人視白象為聖物,嚴禁役使,必須虔誠供奉。當地人其實都是比較友好的,然而很多人也將犯罪的目標放在那裡,因為泰國向來都是全世界的旅遊聖地,物價低廉,風景優美。
而遺跡將會具現的位置,則是在極為出名的城市芭提雅,據說那裡常年定居住著數以萬計的外國人,街上隨處可見。
如果不是李一笑在黑名單上,他們大可以隨隨便便的以遊客的身份入境。
「要不你去偷渡,我們坐飛機過去?」呂樹問道,反正路費是報銷的嗎,事實上坐飛機比偷渡的費用低多了……
李一笑問道:「你們有護照嗎?」
呂樹:「……沒有。」
老老實實偷渡吧!
不過,呂樹也沒有真的想撇下李一笑,因為他還有事情要做。
一般情況來說,想要去泰國就算不坐飛機的話走陸地也是很快的,然而許多人卻選擇走水路。
事實上泰國最出名的特色是改變性別,這種事情甚至一度成了泰國的標籤,然而很多人對此有些誤會,也有媒體的誤導。
大部分覺得他們改變性別是為了賺錢,是,但也不全是。泰國是一個非常尊重女性的國度,傳統習俗中小孩子入了寺廟要完成一個儀式:托缽。
也就是舉著一個跟他們肚子一樣大的圓缽去化緣,看起來就像是懷孕了一樣,其實是為了讓他們感受一下母親懷胎十月的不易,讓他們更加感恩。
在這種環境下,母性的地位就崇高了起來,許多願意改變性別的男孩,其實也是因為有著對於母性崇拜的情緒在裡面。
單單只為了賺錢甚至出賣自己的那種,在當地是被人看不起的,他們被稱為「黑珍珠」,這在泰國當地是一種非常貶義的詞彙。
三個人一路南下,最終抵達了一個小漁村,夜晚的時候李一笑帶著呂樹和呂小魚來到岸邊,很多人從這裡悄無聲息的離開,也有人悄無聲息的通過海上路徑入境。
李一笑手裡舉起手電筒朝著海面閃了6下,緊接著原本黑暗一片的海面竟亮起來一束光,也閃了6下。
一艘漁船慢慢朝這邊駛來,李一笑帶著呂樹和呂小魚蹚水上船,他將手裡的牛皮紙包遞給船老大:「自己點一下。」
船老大抬頭看了一眼鼻青臉腫的李一笑:「跑路啊?竟然被人打成這樣了……嘖嘖!」
李一笑聽了簡直想打人,你嘖嘖你妹啊嘖嘖,本來就被呂樹和呂小魚笑一路了好嗎。
現在還不能打人,人要是打沒了,自己怎麼去泰國?李一笑也不是不能忍的人。
他忍了半天:「……關你屁事。」
一般情況下偷渡都是到北美或者歐洲的,只有犯了事的才會往東南亞偷渡……所以看到李一笑這幅模樣,船老大下意識的就以為李一笑可能還不起高利貸或者惹了人,才被人揍成了這樣的。混江湖的嘛,人在江湖飄,哪有不挨刀?說實話只是鼻青臉腫已經很不錯了。
船老大也不介意,他慢條斯理的打開牛皮紙包點錢,順便瞅了眼呂樹和呂小魚:「之前可沒說要帶小娃娃啊,要加錢,這要被抓到了說我販賣人口我可說不清楚。」
四五個船上的夥計都坐在旁邊,隱隱的圍住了船中的三人。
從頭到尾,對方都沒想過他這一船拉的到底都是什麼樣的選手,不然他肯定不敢喊加錢,也不敢幹這一票了。
一般情況他們會把人拉到公海上,有走水貨的船把人接走藏在船艙裡,可以說人只要送到那邊接人的船上就沒他什麼事了,這都是接水貨時順帶做的小生意。
船老大坐在船頭:「不用太緊張,最近風平浪靜的啥事都沒有,你也別怪我說話直,搞不好你老大我都認識,說不定我還送他出去過呢,說說,你們哪條道上的,面生啊。」
其實他就是在套話,這單生意雖然是熟人介紹,但他確實不知道李一笑他們從哪來。有時候他們這種人是做兩頭生意的,若這只是普通人的話,說不定小姑娘還能賣個好價錢!
哪條道上的?呂樹沉吟了兩秒:「星光大道?」
船老大翻了個白眼:「你還挺多才多藝呢啊?!」
呂樹和呂小魚對視一眼,呂小魚平靜的點點頭,人物對上了,就是這個人。
其實呂樹選擇和李一笑一起偷渡還有個原因就是,李一笑承諾了幫他們找人,在記憶碎片的拼圖中,販賣的人口都會由這個叫做毒阿四的人送走,呂樹給李一笑說這是審問出來的名字,李一笑也沒管那麼多,直接幫忙找人,他行走江湖多年老朋友還是不少的。
第373章 多愁善感
毒阿四當然不是本名,這綽號的來由,也是因為此人行事非常歹毒,經常在海上做點黑吃黑的勾當,只認錢不認人。
而呂樹,從來也沒覺得,這個毒阿四能夠順利活過今晚。
這裡是水上,是呂樹的主場。
……
呂樹其實一直在研究自己的水系異能到底該怎麼用合適,人體中存在著大量的血液,而血液的最重要組成部分便是水。
所以呂樹一直在想,水系的覺醒者是否本身就是一個極為恐怖的存在?
如果是面對修行者,對方當然可以用自身能力來隔絕元素的影響,就好比呂樹如果面對梁澈那樣的火系覺醒者,如果對方和自己同級別的話,那麼自己在使用水系異能直接對對方身體內部的血液進行控制,對方是完全可以用自身能力來抵擋的。
甚至可以說,對方身體本身就是對方的主場,自己的元素在控制對方血液時,平時用一份力就可以控制一噸水,那麼在對方體內,自己可能用十分力才能達到這個效果。
但呂樹實驗了那麼多天,發現如果他一刀割開動物的皮膚,然對方部分血液暴露在空氣裡,那他控制起來就不用那麼吃力了。
也就是說,如果想控制別人部分血液的話,他需要先給對方造成創傷。
不過,這一切條件都在於,對方是修行者或者覺醒者。
而船老大和他手下的小弟們,都是普通人。
此時船老大還在絮絮叨叨的跟李一笑在那套話:「你們跑路出來沒人知道吧?可別連累我啊。」這是想看看如果把李一笑他們賣給公海上的那群販子,有沒有什麼後患。
李一笑瞥了他一眼:「你問這個幹啥?」
船老大心知自己可能急了點,所以趕緊編故事騙李一笑,說不準動了感情對方就會說真話:「當年我也有落難的時候啊,在內地惹了仇家被逼跑路去東南亞,在那邊呆了足足五年多才敢回來,結果回來的時候已經物是人非了。那幾年我在外面給人端盤子洗碗,就是想回到內地跟家人過好日子,結果沒成想……」
說到這裡的時候,船老大轉頭看著李一笑,嘩的一下,兩行眼淚就下來了……
呂小魚朝呂樹翻了個白眼,她面無表情的看著呂樹樂呵呵的樣子,水系異能是這麼用的嗎?!這就是你看了半天火影琢磨出來的攻擊技巧?!
可呂小魚知道呂樹的異能,李一笑不知道啊!他又不知道呂樹在水系異能開發的腦洞上已經突破到了天際!
李一笑看著船老大當場就愣住了,入戲這麼深嗎,他試探道:「咋還哭了呢,咋,老婆跟人跑了?」
「沒有,你老婆才……」船老大狂抹眼淚,結果剛擦完轉頭看向李一笑的時候,嘩的一下又淚流滿面了……
李一笑都給看懵逼了!
剛開始他以為對方是演戲呢,結果大兄弟你這是來真的啊!李一笑幫呂樹找人他當然要通過朋友瞭解一下這個人了,所有江湖上的朋友多說這貨幹盡了壞事,人家夫妻倆偷渡,他能把人家老婆賣了,這種人李一笑當然是不相信的。
可問題是,大兄弟你這麼多愁善感真的好嗎?!
毒阿四:「我這不是哭了,我是迷住眼了!」他當然不能承認自己哭了,海上跑船的太脆弱了搞不好哪天半夜被小弟做掉了都不知道,而且……他確實沒想哭啊!
李一笑一臉惆悵:「大兄弟沒事的,我也有迷住眼的時候,我知道你過的很苦,可你跟我也說不著啊,我沒老婆,理解不了你的心情……」
毒阿四內心大喊一句麻麥皮,老子這是真迷住眼了啊,老子沒想哭啊!毒阿四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為啥會流這麼多眼淚,只當是剛才有海水濺進去了。
他抹了一把眼淚破口大駡:「特麼的不是我老婆跟人跑了,是我弟弟……」話還沒說完,毒阿四又嘩的一聲開始哭了,那眼淚真是跟河口決堤一樣,別說李一笑懵逼了,就連毒阿四的小弟們都懵逼了,他們也沒見過老大這麼哭過啊。
李一笑聽了肅然起敬:「你還跟你弟弟……?!!?」
說完李一笑就往旁邊坐了點……
毒阿四簡直快氣哭了,其實他家人早就沒了,當年他犯事的時候只顧自己跑路根本沒想過家人會怎麼樣,結果家人全都被他連累著遭了難。
不怪別人說他心黑,不僅在海上對偷渡客黑,而且他對自己家人也心黑。當初跑路之後回到這邊以後,他弟媳婦找他說理想要舉報他,那時候弟媳婦懷著仇恨呢,她很清楚自己家破人亡就是因為這個毒阿四,結果毒阿四轉手就把弟媳婦給賣國外去了。
這種人,道上都說他死有餘辜,結果偏偏讓他活到了現在,他是傍上大勢力了。
現在說的這些全都是編的,可他自己也有點想不通,自己為什麼會哭成這個鳥樣子!
李一笑一臉懵逼,環視旁邊毒阿四的小弟們:「他說的……都是真的?」
嘩,旁邊五個小弟也瞬間淚流滿面了……那眼淚真是止都止不住了!
李一笑內心無比震驚,你們是北影的嗎,說來就來?!咋的,毒阿四說的都真事啊?!
毒阿四也是內心無比震驚,你們哭啥?!
李一笑轉頭看向毒阿四:「不是我說大兄弟,你說的都真事啊?!」
毒阿四現在簡直根本說不明白,他淚眼朦朧的看向小弟們:「你們哭啥呢!」
小弟們也很迷茫,是啊,我們哭啥呢……
有個小弟激靈,趕緊抹了把眼淚想要幫毒阿四解釋:「其實我們老大他……」
嘩,眼淚噴湧而出的瞬間直接鼻酸的說不出話來,李一笑趕緊過去拍他肩膀:「我懂我懂……」
毒阿四蛋都碎了,你懂什麼了?!
就這麼幾分鐘的功夫,一船人哭哭啼啼的淚流滿面,李一笑一臉惆悵的望著海面:「我們這是上錯船了吧……」
呂樹樂呵呵笑道:「沒上錯,對著呢。」
水系異能真有意思!
他現在算是琢磨明白了,普通人在他面前已經算是砧板上的魚肉了,任他宰割。對付覺醒者和修行者的時候還需要先給對方創造傷口才行,但對付普通人,根本不用。
此時毒阿四終於止住了眼淚,這眼淚是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而李一笑這邊看他們不哭了,扶著欄杆感慨道:「當年被師父趕出家門的時候我也特別難過,一出門就是江湖,一路摸爬滾打過來竟是時常睡醒的時候忘記自己身處何地,那時候我在陝州呆了一段時間,一戶農家想要收我做女婿,他們家就一個女兒,但是長的太醜了啊……」
李一笑正說著少年闖蕩江湖的心路歷程呢,他一轉頭,旁邊的毒阿四幾個人嘩的一聲又哭了……
李一笑撓了撓剔著短寸頭髮的腦袋看向呂樹:「有這麼感人?!」
「可以說是相當感人了……」呂樹一本正經點頭說道,哈哈,水系異能真好玩!
呂小魚面無表情,如果不遇到呂樹,一般人都感動不到這程度……她也一本正經的點點頭:「確實相當感人了。」
李一笑:「???」
第374章 到岸
李一笑誤會了一件事情,毒阿四哭不是因為他要演什麼,也不是他想起了什麼傷心事情想哭。
只能說呂樹在水系異能的開發與挖掘上面,實在是腦洞清奇。呂小魚是知道呂樹覺醒水系異能的,不然當初藍頭髮的事呂樹就解釋不清楚,只是呂小魚有點懷疑,同樣是看過火影的人,為啥兩個人對於覺醒的能力,理解差異能這麼大……
得虧呂小魚還不知道呂樹讓陳祖安變陳花灑、陳十岔的事情,不然呂小魚很有可能會嫌棄呂樹……
這邊李一笑什麼都不知道,只感覺旁邊這幾個跑船的都跟神經病一樣,而呂樹則是不斷操控對方體內的水份彙聚到淚腺,然後淚水噴湧而出,玩得不亦樂乎。
場面看起來確實很感人,兩個老江湖說自己的心酸江湖路,然而不是碰上呂樹的話,一般人都‘感動’不到那個程度……
瞪誰誰流淚這是跟你鬧的呢?
李一笑問毒阿四為啥哭,毒阿四也不知道……
本來李一笑是打算對這些人下殺手的呢,結果現在這會兒他一臉惆悵,這怎麼下得去手啊……人在江湖誰還沒個傷心難過的時候,李一笑被勾起了心底的往事……
他歎了口氣轉頭看向毒阿四:「還有多久到接應的地方?」
毒阿四淚流滿面地說道:「10分鐘。」
李一笑蛋疼的嘬著牙花子:「行走江湖這麼多年,你大概是我見過最多愁善感的男人了……風夜明不如你……」
當淚腺受到刺激的時候,連鎖反應便是鼻酸,毒阿四現在話都快說不清楚了。
黑夜裡漁船駛向公海,呂樹忽然轉頭向海上看去,他已經能看到一艘貨船的光影,船舷上站著十幾個人影影綽綽的,像是在等待著漁船的接近。
毒阿四趕緊讓小弟把船靠過去,自己拿手電筒打信號,這次手電筒閃了七下,6短1長,約定好的意思裡,這是沒有探清虛實,不知道可不可以動手,對方回過來信號,明白。
當漁船靠近的時候呂樹才發現,對方的船塊頭很大,船上的人放下繩索讓呂樹他們爬上去,然後拿繩子往毒阿四的船上吊下去幾個箱子,這就是水貨了,要拿到內地去銷的東西。
李一笑終究是沒有動手,他想著自己還是回去後確定一下這幾個人到底怎麼回事再說。
然而呂樹從來沒有打算放過毒阿四,李一笑以為對方是真哭,呂樹和呂小魚卻知道這只是水系覺醒能力的另類使用方式而已。
船上的人把燈光打下去,看到毒阿四流著眼淚跟揮淚送別似的,大船上的人詫異的看了李一笑他們一眼:「你們是毒阿四的親人啊?他不是沒有親人了嗎?」
李一笑一聽,果然沒有親人了才會那麼的悲慟啊……
毒阿四接了貨就把船開走了,呂樹冷冷的看著船漸漸駛離,呂小魚也平靜無比,當漁船駛進黑暗無法再看到的瞬間,毒阿四與他身邊的所有夥計身上全都感受到了一股自內向外的壓力,腦中的血管一根根爆開,渾身的血液像是充滿了爆炸力量一般,驟然爆開了六團血霧。
下一刻,海水下像是有一柄柄錐子似的,原本柔軟流動的液體忽然在壓力的凝聚下開始快速切割船體,然而這一切,甚至沒有在黑暗的海面上傳來半點聲響。
漁船將帶著一切罪惡沉入海底,呂小魚拘來每個人的魂魄然後重新破碎湮滅,讓他們永世沉淪。
呂樹牽著呂小魚轉身向大船裡面走去,他打量了一下這艘貨船的船體,輕聲問道:「對上號了嗎?」
呂小魚輕輕點頭:「沒錯。」
那就對了,這艘船也是犯罪鏈條的其中一環,呂樹倒是管不了全天下的惡事,他也沒打算像國外的那些中二的超級英雄一樣拯救世界。
如果真的要給他這次行為下個定義的話,那就是報仇。相比什麼鏟奸除惡來說呂樹總覺得報仇這個理由更加光明正大啊,你們合著夥想賣我家呂小魚,我當然要殺你們了,沒毛病啊!
這次因為毒阿四沒能瞭解呂樹他們到底什麼來路,所以就是個正常走貨的程式,把人送到泰國就完事了。
只是他們從甲板上走下來的時候還在感慨:「毒阿四那老陰貨什麼時候改性子了?」
「鬼知道為啥會哭成那樣……」
……
貨船從津港滿貨離岸之後一路南下,到了漁村這邊接上人後繼續向泰國方向行駛,期間呂樹和李一笑、呂小魚仨人就被安排在船艙裡不能出來,原本呂樹還在擔心這船上萬一有別人偷渡的話,自己誤傷了別人怎麼辦。
然而事實上電影裡都是騙人的,哪有那麼多人天天排著隊準備偷渡跑路……
這些年來,治安一直在越來越好,經濟也在越來越好,這直接結果就是不管往美洲、歐洲偷渡,還是往東南亞偷渡的人,都越來越少了。
按照以前呂樹在想應該是把他們藏在一個狹窄逼仄的小空間裡面吧,但實際是也沒有,一切正常,只是偶爾會有船員看向呂小魚的目光有些不同,這麼漂亮的小女孩賣出去一定很值錢。
只是他們向來不懂搞不清楚背景的,不然什麼時候惹上天大的麻煩都不知道。
然而,他們不太清楚的是麻煩已經在船上了,當孟嶽他們出現在呂樹面前的那一刻,就註定好了的結局。
當貨船快要行駛到泰國港口的時候船員給呂樹他們扔了三件救生衣:「你們是不能跟著上岸的,過不了泰國海關,這裡距離海岸線最多幾海裡,自己遊到岸上去吧,能不能遊到、會不會被抓住就看自己的命了,我們能做的就這麼多,自求多福吧。」
李一笑拱拱手,他也知道這是規矩,沒人會把偷渡客帶港口去的,他說道:「各位保重,再見了。」
他只知道呂樹要殺毒阿四,卻不知道連同這一船也是呂樹要找的目標,所以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想法,李一笑甚至有點疑惑,呂樹為啥沒殺毒阿四呢,難道也被感動了?
所以現在就是正常的告別而已,李一笑沒打算殺人。
呂樹看著眼前這一幕總覺得好像缺了點啥,沉思半天才發現,是少了離別的眼淚啊!
結果李一笑剛說完再見了,一轉頭發現身邊的船員全都在淚流滿面……
「大家……這麼捨不得我們嗎?!」李一笑感覺自己走江湖多年,原來這些跑船的都這麼多愁善感!
呂小魚白了李一笑一眼,這都還猜不到?!呂樹已經沒打算瞞著了,反正聶廷知道,李一笑也早晚要知道,結果李一笑壓根就沒看出來,還以為別人捨不得他呢!
難怪會讓上古英魂按廁所裡揍……不虧……
第375章 感謝命運
貨船上一堆人淚流滿面的準備送呂樹他們下船,此時已然有人可能猜到什麼了,然而他們就是普通的貨船,船上也沒有覺醒者,所以壓根不敢說什麼。
就在此時,忽然有人大喊:「船底漏水了!」
頃刻間,船下的海水裡無數柄水刀在切割著船體,進水的速度難以想像,巨大的貨船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向下沉著。
李一笑也不是什麼正經人,眼瞅著貨船上亂成麻了,他當即將船側懸掛的救生艇拉了下來,僅僅雙手微微用力便將拴著救生艇的麻繩扯斷了。
看到這一幕的船員頓時噤若寒蟬,內心裡咒駡毒阿四這是放了什麼人上船了?
那麻繩尋常拖住上千斤的東西都輕輕鬆松,結果對方雙手就能扯斷,有人趕緊跑去裝備室拿槍械想要對付李一笑他們,他們懷疑這船底出事就是李一笑他們所為。
然而李一笑從腰後掏出一隻畫著奇怪紋路的小麻袋,僅僅巴掌大的袋子,竟被他從裡面掏出一杆長矛出來!
黑龍矛在手,李一笑手上輕微一抖,一頭黑龍驟然具現而出向著船體撕咬而去,所有人都驚駭莫名!
呂樹帶著呂小魚跳上救生艇皮筏招呼李一笑:「走吧。」
李一笑皺眉,怎麼前一刻大家還熱情相送呢,下一刻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然而就在他跳上救生筏之後,救生筏像是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拖動著瞬間向遠處駛去,速度極快!
可是並沒有人駕駛它啊,李一笑親眼看見呂樹平靜的站在皮筏前回身望著即將沉沒海底的貨船,那邊忽然傳來巨大的雜音,像是銳利的器物在瘋狂的切割著鋼鐵!
此時在海上,即便是李一笑在海裡也未必能拿呂樹怎麼樣,雖然呂樹也未必能動的了皮糙肉厚的李一笑,可李一笑也甭想抓住呂樹。
貨船快速沉沒下去,許多船員穿著救生衣抱著可漂浮的油桶或是木板漂浮在水上,然後就在下一瞬間,那上百柄水刀如同磨盤一樣向他們席捲而去,海面上翻湧起巨大的血紅色彩!
呂樹此時雖未必能向那個B級水系覺醒者一樣翻手就抬起大浪,可數百柄水刀的規模也是恐怖至極。
再不濟也可以化成四十米的大水刀,讓你先游39米好不好!
李一笑看到這一幕忽然轉頭看向呂樹:「雙系覺醒?」
「嗯……」
「……所以流淚也是你幹的?」李一笑後知後覺。
「嗯……」
李一笑惆悵道:「老子還以為他們真有這麼熱情……所以,毒阿四已經死了吧?」
「嗯。」呂樹點點頭。
李一笑忽然發現,當危險涉及到呂小魚的時候,呂樹也有極為瘋狂的一面,這一路,已經殺了幾十人了吧。
這小子不會殺紅眼了吧?!李一笑仔細觀察著呂樹的神情竟發現對方無比平靜,眼睛依舊清澈。
「喂,不要被仇恨蒙蔽了雙眼啊。」李一笑一邊把黑龍矛收回袋子一邊提醒道:「不過這事也不用特別放在心上,人販子都是該死的,修行者手上不沾點血那還叫修行者嗎?」
「不會的。」呂樹沉默了兩秒:「能蒙蔽我雙眼的,只有金錢……」
「來自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199……」
此時呂樹所收穫的負面情緒值,已經可點亮第四顆星辰,果然,還是恐懼這種情緒獲得的數額更高一些。
只是這種方法好像本身就不太適合呂樹,因為他不會無休無止的殺下去。
其實呂樹一直在想,應該給小孩子也發身份證,哪怕一年辦個簡單的序號,可以通過電腦聯網查詢父母身份也好。沒帶這種簡易身份證的小孩就不允許家長帶孩子乘坐任何長途交通工具,火車、長途汽車,等等。
呂樹就不信人販子還能騎著自行車把小孩給運走……
當然,他也知道這個想法其實不太成熟,僅僅是想想罷了。
……
皮筏在暗流的拖動下根本不用人力去劃,這一幕把李一笑羡慕的不行:「啥時候去島國的時候也跟我去啊,到那邊搞事情最頭疼的就是咋回家,有你就不用怕了,可戰可退啊,你要是能晉級B級,軍艦都追不上你……」
這時候,李一笑已經開始暢想未來了……
呂樹忽然問道:「李天羅,你至今沒有結婚嗎?」
當時跟毒阿四交談的時候呂樹就在好奇這事,李一笑看起來也不小了吧。
李一笑情緒轉變的也快,立馬惆悵道:「是啊,還沒結婚,我現在最大的願望就是能找個好老婆,我可以啥事都讓著她,讓她洗碗,讓她做飯,讓她洗衣服……」
「讓著是這個意思嗎?!」呂樹挑挑眉毛,總算知道你為啥還特麼打著光棍了……
誰特麼會嫁給一個腦子有問題的選手啊?!
後面李一笑絮絮叨叨的在那說自己的理想型是啥樣,還說呂樹要認識的話可以幫忙介紹,成功了一定會感謝的。
然而呂樹壓根一點都沒有聽進去:「你要真的能找到老婆也不用感謝我,感謝命運吧……」
皮筏救生艇即將靠岸,呂樹更關心的是他們現在身在何處?對方貨船本身就是要開往芭提雅的,說明這裡應該距離芭提雅不遠才對。
直到快靠岸的時候李一笑忽然咒駡一聲:「這群該殺的玩意,把咱們扔旅遊小島旁邊來了!還得多花錢!」
想到這裡忽然覺得這話不太對,那群該殺的玩意,已經被殺了啊……
李一笑是來過泰國的,而且在芭提雅周邊的島上玩過,在這周邊基本上都是一些品質參差不齊的島嶼,品質高低以沙灘、娛樂專案、服務水準來評判。
差一點的島就是那種沙子中混雜著許多石子的那種,遊客根本沒法光腳走路,而海水也是極其渾濁的綠色。
這些島嶼上通常只有遊客和導遊,導遊雇好遊艇拉著遊客國來玩一圈就回去了,晚上連個睡覺的地方都沒有。
不過也好在一點,正因為如此,根本沒人在意他們皮筏的靠近,李一笑一臉心疼的從小袋子裡取出三千泰銖找到一個導遊:「我們跟團走散了,你們這一船回去的時候把我們給帶回去。」
黑皮膚的導遊一看到泰銖立馬喜笑顏開,一口蹩腳的中文笑道:「沒問題沒問題!」
呂樹看著沙灘上盡是身穿比基尼的美女,還有好多外國美女:「真是個好地方啊……」
呂小魚瞥了他一眼:「沒出息!」
這邊剛說完,呂樹忽然從沙灘邊上一個金髮外國女孩身上感受到了強烈的能量波動,C級!
遺跡將開,這裡果然聚集了很多覺醒者和修行者,呂樹覺得自己要開始小心一些了,不過有一點值得慶倖,呂樹和呂小魚的星圖,別人根本感受不到。
第376章 薩瓦迪哢
呂樹是人生第一次來到海灘,以前倒是在電影裡看到過沙灘上的比基尼美女,然而電影和現實中還是不一樣的感覺。
而李一笑那邊眼睛都已經看直了,嘴裡小聲嘀咕著:「A級,不行……這個C級,可以可以,咦,還有D級!臥槽,E級!」
不知道的人,怕是要以為修行界要大亂了。
下午2點多呂樹他們跟著那個旅遊團一起回芭提雅,這個團裡都是國內來的中國人,呂樹帶著呂小魚坐在船尾,呂小魚扒著欄杆朝外面看去,小小的臉蛋就放在欄杆上可愛極了,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大海。
然而呂樹卻沒法那麼專心致志,因為這艘船上有一個C級的修行者,對方表面上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異常就跟普通的遊客一樣,可是她身上的能量波動卻無法逃過呂樹的感知。
呂樹隨著能量波動尋去,正好看到一個披著紗巾的女孩,對方裡面穿著比基尼,此時卻用紗巾將自己裹的嚴嚴實實,只能看到大腿。
對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似的抬頭看了呂樹一眼,然後又重新低下頭去,像是有點暈船的樣子。
修行者和覺醒者會不會暈船?呂樹也沒法確定。
從踏上沙灘的那一刻起,他體內兩柄飛劍已經從雪山上收了回來,平時還可以放它們自由去磨山,此時卻必須隨時待命。
原本的雪山根基已然快要磨掉一半了,加把勁說不定很快就能完成,然而現在顧不上這些了,一切以安全回國為第一要務。
船頭坐著的那個女孩,恐怕還不知道呂樹已經開始防備她了。
呂小魚:「呂樹,你看啥呢?」
呂樹小聲道:「我看她們衣衫襤褸的樣子,好像非常需要幫助……」
「呵呵。」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399!」
從島嶼乘船回到芭提雅岸上也不過三十多分鐘的時間,期間那個女孩從始至終都低調的低著頭,呂樹和呂小魚上岸後相視一眼,李一笑帶著他們一起做當地居民開的三輪車去往一個民居所在地。
他們三個是偷渡過去的必然沒有住酒店的道理,住的地方當然是天羅地網提前準備好的安全屋了,三輪車在芭提雅裡左拐右拐,李一笑興致勃勃地說道:「你看剛才路過的步行街了沒,到了晚上……嘿嘿嘿……」
那條步行街就是芭提雅夜晚最熱鬧的地方,街道旁邊會有各種各樣的衣衫襤褸小姐姐跟你熱情的打招呼,展示她們的好客態度。
呂小魚在心裡已經把李一笑拉上黑名單了,這次同意呂樹來泰國就是一個錯誤,不,是跟李一笑一起來才是錯誤。
當三輪車路過一個宮殿模樣的建築時李一笑沖呂樹挑挑眉毛:「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不?!」
「看表演的?」呂樹模棱兩可的問道。
「看表演的在大劇場,這裡不是,到了晚上……嘿嘿嘿……」李一笑神秘莫測的笑了起來。
呂小魚當時就不樂意了:「你就不用修行嗎?你是修行者嗎,怎麼亂七八糟的?」
李一笑說道:「我離B滿還遠著呢,不著急。」
呂樹愣了一下:「什麼B滿?」
「B級大圓滿啊,簡稱B滿,你不知道嗎?」李一笑一副你竟然不知道你好low的表情。
我知道你妹啊,呂樹臉都黑了,這麼牛逼的級別稱呼到你嘴裡就這麼接地氣?!你身為天羅,智商能正常一點嗎?!
只不過,剛才那個路過的宮殿呂小魚認識,還畫出來給呂樹看過,那是一個娛樂場所,而他們要找的組織就藏在裡面,是這家娛樂場所的經營者。
呂樹看到這個娛樂場所時就認出來了,因為呂小魚別的都畫成歪七八扭,倒是這棟建築的白色尖頂給畫的標標準准,呂樹轉頭對呂小魚說道:「呂小魚,你是個靈魂畫手。」
呂小魚開心了:「必須噠!」
那個組織藏身其中,以娛樂會所的名目掩飾他們販賣人口的事實,不是他們實力不夠強,而是就算他們再強,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做這種事情,全世界範圍內心存正義的高手還是有許多的,這世界也不全是心中只有名利的覺醒者。
安全屋與呂樹所想的隱蔽逼仄不同,甚至還很寬敞,自帶泳池。
這倒不是天羅地網多麼富有,實際上這種情況在泰國還是很多的,而且房屋便宜,哪怕在首都曼谷也能100萬人民幣拿下一套小一點的別墅。
天色剛剛暗下來李一笑就迫不及待的讓呂樹他們去休息,然後自己偷偷摸摸的出去了……
呂小魚看李一笑走後問道:「什麼時候動手?」
「今晚!」呂樹篤定說道:「咱們也沒法確定咱們來到這裡的消息會不會走漏,越來越多的修行者和覺醒者來到這裡等待遺跡,他們的警惕心一定會越來越高,未必是警惕我們,而是警惕所有人,這個城市,已經越來越危險了。」
呂小魚乖巧的點點頭:「嗯,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那個娛樂場所裡的構造我們還不清楚,而且你所獲得的記憶碎片也無法確定他們到底有多少人,我覺得還是先確認一下比較好,倒不怕打草驚蛇,因為我們的實力就算是正面對敵應該也能勝利。」呂樹說道。
「那就將他們從房子裡攆出來唄。」呂小魚輕鬆道。
呂樹想了想:「不知道我們以有心算無心的情況下第一時間重創了他,會不會有別的人落井下石。」
這座城市馬上將要成為修行界的狂歡所在,每個人都為了遺跡而來,在遺跡開啟之前,只要少一個高手,就能少一份危險,也少一個人去爭奪遺跡裡的寶藏。
呂樹在想,若是讓對方身上的血腥味在城市中彌漫開來,能不能引來這城市裡潛藏著的大鱷與鯊魚來吞噬這個受了傷的B級高手。
現在,呂樹和呂小魚已經有了更好的藏匿手段,安東尼從呂小魚星圖之中具現而出,二話沒說搭著兩個人的肩膀就陷入了地下。
呂樹這還是第一次感受土遁,其實感覺也沒有那麼神奇,在城市的地下,還得小心躲避著各種管道各種坑,走著走著呂小魚還停了下來。
「怎麼了?」呂樹好奇。
「有一個土系的剛過去,C級。」呂小魚說道。
呂樹簡直無力吐槽了,咋的,發展地下交通事業啊?!他原本以為地下應該就他和呂小魚來著,結果其他土系的覺醒者也沒閑著,確實,對於土系覺醒者來說現在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地下沒人可以注意到的地方了。
土系覺醒者是不是最猥瑣的覺醒序列之一?呂樹不太確定……
兩人慢慢來到那座娛樂場所的週邊,呂樹沉思著:「該怎麼把他們趕出來呢?」
呂小魚無比平靜道:「拆掉它。」
這句話從她嘴裡說出來,就像是一個最簡單不過的道理一樣,莫名令人信服。她可以為了呂樹收束自己乖張的性情,也可以為呂樹釋放她的所有暴戾。
其實,呂小魚從來都沒有旁人想像中的那麼乖巧。
……
李一笑一路哼著小曲下了計程車,他望著面前的娛樂場所簡直心情舒暢,在國內他是天羅肯定要注意影響的,但是到國外就不一樣了啊!
自從加入天羅地網以後,李一笑忽然覺得還是以前的江湖生涯自在一些!
他挺著碩大魁梧的身軀走進這棟宮殿建築裡,剛進去便有四個穿著短裙的小姐姐雙手合十微笑道:「薩瓦迪卡!」
在泰國薩瓦迪卡是一句常用的禮貌語,如果在這裡遇上困難,只要你雙手合十說一句薩瓦迪卡,大部分的泰國人都願意熱情的幫助你。
李一笑眼睛中就差放光了,他眼睛盯著對方的小腿雙手合十道:「薩瓦迪……」
「哢!」
李一笑一臉震驚的抬頭望去!這哢的一聲是誰給他補上的?!
就在此時,整棟建築忽然牆體開裂,僅僅兩秒鐘的時間,原本富麗氣派的場所忽然碎裂了,轉瞬間一切磚石全都化為沙土,這一幕聲勢極為浩大,除非是B級以上的土系覺醒者高手,不然根本做不到!
「咳咳。」李一笑保持著雙手合十的姿勢站在那裡吐出一口灰塵……
自己回去以後是不是可以吹牛逼說,自己就說了一句薩瓦迪‘哢’,就把一個娛樂會所給哢倒了?!
我哢你妹啊,這特麼誰幹的啊,簡直是特麼的在刁難我李一笑!
整棟建築忽然化為沙土落下,就像是沙灘上小孩子堆起的沙土堡壘忽然坍塌一般,沙土輕飄飄的落下倒是沒什麼太大的傷害,只是原本李一笑心中的一切期盼都化成了齏粉。
李一笑整個人都差點被灰塵掩蓋,他抹了一把臉看向四周,原本的建築變成了一片平地似的廣場,唯有鋼筋結構還佇立著……所有建築內的人都跟李一笑一樣灰頭土臉……
短裙小姐姐什麼的都不存在了,這一陣灰塵下來連男女都分辨不出來。
李一笑一臉惆悵的望著自己朝思暮想的地方:「我特麼……」
第377章 還有沒有王法了
原本的芭提雅很安靜,遺跡從靈氣復蘇開始時便是兵家必爭之地,從裡面獲取好處的人大有人在,不說別人,單單李一笑的黑龍矛就是他的一大助力,彌補了李一笑遠程攻擊手段上的弱項。
本身他的近戰能力就很強了,一身銅皮鐵骨加上虎宗拳爆發力巨大,然而相對於覺醒者來說還是太單一了,很容易被人放風箏,現在就不一樣了,黑龍矛可以說是他壓箱底的底牌之一。
聶廷的新亭倒是至今沒人知道具體作用是什麼,可那是因為還沒人能逼他用出那個底牌。
有時候你底牌藏的越深別人就越不敢輕舉妄動,而聶廷在這方面隱藏的極深。
遺跡是最重要的,這在大家心中都是一個共識,全世界高手幾乎五分之一彙聚於此,就是為了爭奪遺跡裡的天地寶藏。
而剩下的那些不是不想來而是不能來,他們是要留在大本營看家的,要是為了遺跡結果家被偷了,得不償失。
遺跡利益雖大,可卻還沒大到能讓人拋家舍業的地步,所以大部分組織都是派出部分精銳來參加,心底打著算盤:要是發現誰家傾巢出動,就去偷家……
上個月就有某地方的所有靈獸、靈礦被洗劫的事情,事實上覺醒者也需要靈氣,不然靈氣復蘇為什麼會創造出覺醒者?
呂樹一直對此沒有太多感覺是因為他壓根不需要靈氣,裝個力量系的覺醒者每次覺醒力量也是一次到位的,然而別人不是。
一般情況下覺醒突破等級之後,力量是個緩慢增長的過程,這種感覺就像是小凶許一樣,突破了一個瓶頸,然後慢慢接納天地靈氣改造自身,最終達到一個圓滿的程度。
呂樹忽然在想,自己現在也不是太缺錢了,是不是可以用靈石和洗髓果實好好培養一下大喵、小凶許、皮皮豬?
橫豎是要把洛城當大本營的,多幾個金牌打手想像一下也感覺很不錯啊。
雖然芭提雅遺跡即將開放的確定消息已經傳出去一個月了,大量的高手紛紛趕往這裡,然而大家還是保持著克制。
就比如剛才那個在地下撞車的土系覺醒者,大家地底下碰見了也基本是友好的「你先過」「哈哈,那我先過了……」
其實同時聚集在這裡的高手,相互之間有仇恨的組織都十多個,反正就是爭奪利益與影響力之間結下的梁子,然而沒誰願意真的在遺跡開啟之前大打出手。
畢竟到了遺跡裡,搞不好別人就在爭奪資源的過程中幫自己把仇家給收拾了啊,又或者自己可以坐擁漁翁之利神馬的。
這是人的天性,所有人在一開始都想苟到最後,躲起來讓別人打,這是大家現在最大的心願……
當然,也有人會忍不住的……
此時李一笑灰頭土臉的站在廢墟裡簡直出離的憤怒了,只差大吼一聲:這特麼到底誰幹的?!
出來玩一次容易嗎?啊?!
還有沒有王法了!
這片廢墟很大,不少人從灰土裡站起來,李一笑緊緊盯著每個人,他就想知道這到底是誰幹的!
就在這時,這個娛樂場所的經營者,也就是那個想要拐賣呂小魚的組織開始集合,他們很清楚自己一定是被B級土系覺醒者給偷襲了,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麼要這麼幹,但是他們不能站在這裡當靶子。
他們作為這裡的地頭蛇其實最清楚,現在芭提雅裡面的高手實在太多了,這時候要是折損了實力,搞不好會立馬有人沖上來落井下石。
B級身上有沒有法器寶物?這是很多人都想知道的事情。
有人低喝一聲,用英語說道:「走,登船出海,這裡不能再逗留了。」
李一笑聽不懂英語,然而他卻看到對方二十多個人正在打算撤離,而且一個個都是覺醒者的樣子。
一個娛樂場所最多的不應該是小姐姐嗎,哪來的這麼覺醒者?!
李一笑僅僅沉思了三秒:「肯定是他們幹的!」
這就不能忍了,李一笑是誰,當初能在老撾遺跡裡讓全世界都頭疼的高手啊,他靠的是什麼?
他靠的就是不怕死,還死不了啊!
「你們給老子站住!這事不說清楚誰特麼都不能走!」李一笑大吼一聲,說話間黑龍矛已經拿在手上開始發出低沉的嗡鳴聲了。
前面的人愣住了,一群人停下來轉頭看來,他們也聽不懂李一笑吼的啥,就感覺有點莫名其妙,那位B級覺醒者皺著眉頭:「是不是他幹的!」
這建築剛倒塌,結果馬上就有一個人蹦出來看起來像是要打架的樣子大吼大叫,這很難不誤會啊……
雙方語言不通這是個大問題,然而這一點不耽誤他們從李一笑的表情中看到憤怒……
「難道是尋仇的,我們最近販賣的修行者有沒有存在隱患的?」B級覺醒者皺眉問道,然而轉念他先放下了這個事情:「先離開去海上避一避,等遺跡開了再回來,現在不是戰鬥的時候。」
他是非常理智的,因為他很清楚現在多少人都虎視眈眈的盯著這裡呢。
然而他理智,不代表李一笑還能保持理智……
「站住,別跑!」李一笑手腕一抖,他一邊向前追去一邊手腕抖開,黑龍矛頓時抖出一個巨大的槍花,槍身裡的器靈黑龍瞬間撲了出來,聲勢浩大!
一邊急於脫身,另一邊蘊藏著無窮的悲憤出手,首先氣勢上就有點不一樣……
旁邊已然有人認出李一笑了,說實話李一笑現在渾身灰頭土臉的模樣還真的不好認,然而他的體型太過魁梧,而且黑龍矛的標誌也早就有情報流出了,所以這黑龍具現的一瞬間,大家就對上號了。
哦,是這貨啊,不跟他打,不過可以試試偷掉那個被李一笑追的高手……
有時候打架的時候氣勢太重要了,十個人打你一個人,你不管別人,就追著一個人給揍死了最後你自己還沒事,這事後大家就會覺得很頭疼,再打你的時候就有點顧忌,一方面不確定能不能打死你,另一方面不確定會不會被你打死……
第378章 修行界的狂歡
天羅地網現在內部的策略其實也是這樣的,打死幾個,打疼幾個,然後和大部分人做好朋友,這樣就沒多少人敢去搗亂了。
當然,對於李一笑來說沒啥策略不策略,他現在就是單純的心疼自己……
雙方你追我趕,呂小魚就控制著傻笑著的安東尼在地下一路追,期間還碰到好幾個土系的覺醒者在地下觀望著,然而安東尼剛才出手的陣勢實在是太嚇人了,C級哪能直接把一棟幾乎半個體育場大小的會所給瞬間沙化?這也太恐怖了。
安東尼的土遁速度比其他土系修行者都快一些,所以大家一感受到安東尼的速度就隱約猜到這可能就是剛才出手的那位大佬了,趕緊紛紛避讓,而且和安東尼保持著相當長的一段距離,生怕被牽連。
呂樹是看不到地面情況的,所以只能呂小魚告訴他地面發生了什麼,呂樹體內的屍狗與伏矢蠢蠢欲動,現在就是來殺人的,當然要隨時準備破土而出給予對方致命一擊。
「現在怎麼樣了?」呂樹問道。
呂小魚面無表情:「沒想到李一笑竟然來這種地方!他現在正在追著那群人滿街跑!呂樹,你以後不會去這種地方的對吧?」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299!」
「咳咳,當然不會了,怎麼可能,我不是那種人。」呂樹心說這還沒咋呢,就產生負面情緒值了?
不過這負面情緒值已經不算多了,此次誤會因為他和呂小魚而起,所以李一笑和人販子組織之間產生的負面情緒值,全都算在他的身上了,那刷屏的速度,簡直跟熱播劇的彈幕一樣,看著就高興啊!
此時李一笑在後面瘋狂的追著,也就在這個過程中,整個城市所有隱匿在不知名地方的那些高手們紛紛將目光投向這裡。
這是一場修行界的盛宴,幾乎這世界上百分之八十的大修行者組織都有人來參加這場狂歡,高手們平時存在於這個世界中,可是身邊都是些普通人,鶴立雞群說起來固然厲害,可也會孤獨。
此時大家彙聚在這裡都是同樣的高手,有些人甚至在這種危險的環境中產生極度亢奮的感覺,他們想在遺跡裡面和高手過過招。
而現在這一刻,就是他們觀察這次遺跡爭奪群像的時機,走出去看一看,看看大家到底都是個什麼水準!
像是鯊魚聞到了血腥味一樣,無數的修行者正在朝這邊趕來,一個個高手都在房頂上飛速跨越,距離對他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然而也有人半路遇到其他人,沒打過交道的雙方也就是冷漠的對視一眼繼續趕路,而那些有過仇恨的組織,雙方見面以後隱隱的保持克制,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打起來了。
芭提雅城市裡大部分普通人對此一無所知,在他們的世界裡仍舊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似的,僅僅是偶爾有人看到房頂上一群人奔騰而過……
普通人看到有人在房頂上輾轉騰挪如履平地,就像是看電影一樣。
李一笑仍舊在追,而前面的人感覺非常打疼,這特麼怕不是個傻子吧,誰能先翻譯翻譯他說的啥?到底為啥要追著咱們?
之前大家以為他就是土系覺醒者呢,結果黑龍矛拿出來以後被追的人也知道這貨是誰了,那既然你不是那個土系覺醒者,你為什麼要追著我們跑啊……
李一笑成名一戰本身就在東南亞,東南亞這邊的修行者怎麼可能沒聽說過他,倒未必打不過,關鍵是打不死他的話自己要是再被纏住,然後被其他虎視眈眈的修行者給下了黑手,那不就涼了嗎。
可問題是……甩不掉啊!
然而就在此時,他們前面忽然有一處房頂上閃爍起一團火光,爆裂聲驟然響起,赫然有人在那邊先打起來了!
局面到此時就有點混亂了,明明是李一笑因為挽救失足少女或者少男未遂,惱羞成怒之下要暴打嫌疑犯的情況,結果現在芭提雅內人員成分太過混雜,搞得他這邊還沒打起來,結果那邊有兩個生死大仇的組織在趕來的路上先撞上了!
這聲爆炸就像是一個導火索一樣,引爆了所有人的情緒!
眼瞅著就要平靜熬到遺跡開啟了,結果現在忽然變成了全城大亂鬥!
另一邊一個組織在房頂上和另一個組織相遇,兩個組織曾經有過一次合作關係,所以其中一方的領隊並沒有太防備,結果竟然被對方從背後下手偷襲,雙方果斷開打!
還有一邊是有B級高手優越感極強,感覺自己苟著沒啥意思,果斷出手滅人,結果還沒把人滅掉了自己卻又被另一個人偷襲。
說實話李一笑聽著周遭此起彼伏的戰鬥聲響有點懵逼,這都發生了什麼?!之前不還好好的嗎怎麼今天晚上全打起來了,咋的,打架還挑日子嗎。
然而李一笑神經粗大,反正他篤定但凡不是五六個B級圍攻他,他都死不了。他身處這種無法無天的狂歡環境裡沒有半點壓力,感覺就像是有人放鞭炮歡迎他似的……跟國內平淡的跟白開水似的生活不同,這裡賊有意思!他超喜歡這裡的!
前面被李一笑追著的人眼見著整個城市都亂起來了有點急,這種時候最容易出事了,B級覺醒者一邊朝海邊跑一邊凝聲道:「有沒有會說中文的問問他到底怎麼回事,如果是我們的生意得罪了他,可以先賠償他一些,進了遺跡再找機會報復他,現在不是戰鬥的時機。」
他不能不急,他的速度倒是比李一笑快,可他手下的小弟不行啊,眼瞅著快被李一笑追上了都!
而且,他已經感覺到周圍有些沒有捲進戰鬥的人似乎開始尾隨他們尋找時機了!不能再拖!
然而大家搖搖頭,沒有懂中文的……
以前老有人說泰國這邊中文暢通無礙,但事實是,還是得講英文,而且這批人本身就不是泰國本土人,而是外來的,只是在泰國長久定居了而已。
第379章 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現在下載軟體有聲翻譯明顯來不及了,有個小弟忽然回憶起之前自己見過的一個場景:「我以前見過兩個中國旅行團的遊客互相之間打招呼,我好像大概記得怎麼發音,要不然我先跟他打個招呼穩他一下,然後再想辦法?」
「那還等什麼,趕緊!」B級覺醒者催促道。
小弟穩定了一下情緒回憶著當時那兩個遊客打招呼的場面和發音,一邊跑一邊回頭喊道:「泥瞅撒!」
李一笑當時就懵逼了,你特麼……這麼硬氣嗎?!
「來自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666!」
當時其實一個東北遊客和另外一個遊客早就看不順眼了,因為另外一個遊客早上遲到,耽誤了大家很多時間,所以東北遊客那是看不慣那個遲到的選手,準備吵架呢。
不過最終還是沒吵起來,被導遊笑著三兩句給勸下了。
但小弟聽不懂啊,他看導遊笑呵呵的,也沒多想,當時就是因為泥湊撒這仨字他感覺挺有節奏挺有畫面感就給記下了,結果……呵呵。
……
剛才火系的B級覺醒者出手動靜太大了,就連地底的呂樹都聽到了動靜,他好奇道:「現在的局勢怎麼樣了?」
呂小魚一臉智珠在握的樣子:「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你等會兒,帶我上去露個頭,我看看什麼情況。」呂樹有點狐疑。
結果剛出現在地面呂樹都懵逼了!
他感受到整個世界裡的能量波動遍地開花,碰撞感極為強烈,這特麼簡直像是修行界全面開戰了一樣好吧?!
呂樹猶豫了一下問道:「這就是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呂小魚點點頭:「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你是不是對細節這個詞有什麼誤會……」呂樹黑著臉。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199。」
「我怎麼感覺……」呂樹看著李一笑的背影遲疑了一下:「我咋感覺他好像更生氣了呢,發生了什麼?」
呂小魚冷笑著看了呂樹一眼說道:「可能他對細節這個詞有什麼誤會。」
呂樹:「???」
能好好說話嘛?!算了,現在不是墨蹟這個的時候。
「趕緊追上去,趁亂協助李一笑殺掉那個B級!」
這個時候整個芭提雅都亂起來了,這樣一來就少了很多想要渾水摸魚的人,正是取對方性命的好時機!安東尼重新傻笑著帶呂樹和呂小魚沉入地面,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李一笑他們那邊,甚至都沒人發現地下還有安東尼這麼大的一個兇器在關注著戰局,準備出手!
安東尼全力提速朝前面敢去,硬生生跑在了所有人的前面,然後下一刻,他手腕上的白沙忽然分解,直接從地下破土而出,朝那個B級的覺醒者飛去!
出手便是殺手鐧!
從頭到尾呂樹和呂小魚、安東尼都藏在地下,而白沙則是一分為二,一部分如同炮彈般轟向所有小弟,而另一半則像是鎖鏈一般連成長線向著那個B級強者捆去。
現在呂小魚和呂樹不用做太多的事情,只需要拖住這位B級強者片刻,然後讓別人來殺掉他就好了!
B級強者驟然間看見地面飛出白沙便心知不好,他最擔心的其實就是這個拆掉他會所的土系覺醒者,只是一路上他都很好奇對方為什麼不出手,難道目的只是為了拆掉會所?不至於吧!
這個隱藏的土系覺醒者一直都是他心中的一個隱患,直到此時,對方終於出手了!
他怒吼一聲,身體裡驟然飛出無數的紫色烏鴉,這些烏鴉並非實體,而是由能量構成,具現系!
曾經有人說具現系應該是最厲害的覺醒系,因為不管其他什麼系,具現系都可以憑空用意念來想像出來,你要火,他就給你具現火,你要水,他就給你具現水。
最恐怖的是,你要如來神掌,他就給你如來神掌。
這是一個憑想像力去施展能力的覺醒系。
北宋時候,有一個著名的畫家名叫文同,他是當時畫竹子的高手,為了畫好竹子,不管是春夏秋冬也不管是颳風下雨,他都常年不斷地在竹林子裡頭鑽來鑽去,全神貫注地觀察竹子的變化。
所以此人畫竹從來都沒有草稿,因為胸有成竹。這其實便是具現系最基礎的道理。
然而事實是什麼?慢慢的隨著修行界不斷完善,大家忽然發現原來具現系其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強。
因為你要具現一個東西首先要跟你的能力大小匹配,不能說你一個E級的具現系就具現出來一個B級的大佬,那還不翻了天?
而且你要模仿火系的話,哪能比人家真正的火系強?這種感覺就像是那些綜藝舞臺上總是在模仿明星的小演員,模仿的很像了,然而到底還是比不上人家明星。
更何況,到了B級之後元素系們都可以轉化靈體,具現系卻不能。
據說有人再挖掘具現系的新能力,只是修行世界的舞臺上至今沒見過極為出色的具現系存在。
也有人說,若是那天具現系出現一個天才發現了具現系正確打開方式,搞不好會帶著整個具現系崛起。但現在靈氣復蘇的時間實在是太短了,沒時間讓他們好好研究。
那數不清的紫色烏鴉不停的飛向白沙,一隻只烏鴉爆裂開來,確實抵擋住白沙的速度。
然而他的小弟們可就沒有那麼幸運了,呂樹可是感受過白沙的威力,當初受傷的安東尼使用白沙如果多點時間他都扛不住,更不用說這些普通的C級D級選手了!
那散亂的白沙精准砸向每個人的眉心,C級以下,全部秒殺!而C級,也必須施展全力才能扛下來!
僅僅片刻,後面的李一笑已經追了上來,手中的黑龍矛帶著橫掃千軍的氣勢掃蕩過來,李一笑暴怒出手:「瞅你咋地!」
逃命的B級強者大驚,現在他是被兩個B級強者夾攻,還有許多人環伺在旁邊,一時間五頭紫色的靈體猛虎憑空出現朝李一笑飛撲而去,每一頭都有C級的實力!
然而李一笑暴怒中狂吼,他背後巨大的猛虎法印若隱若現,竟是高達數米!
黑龍矛中的黑龍飛出來,一龍撕五虎,卻是跟那些靈體猛虎戰了個旗鼓相當!
李一笑用黑龍拖著靈體猛虎,自己卻挺槍一往無前的朝具現系的B級強者撲去,平時雖然不靠譜,然而打起架來卻沒人能無視李一笑。
第380章 打錯人了!
境外勢力向來將聶廷尊稱為東方第一高手,而李一笑卻是東方第一猛將。只見李一笑手中的長矛大開大合縱橫無匹,但凡他所過之處,那些C級強者在抵擋白沙的同時,根本沒有人能接住李一笑任何一矛!
最終目標,具現系B級強者此時手中握著紫色的雷霆,那雷霆恐怕就是對方的殺手鐧,其中所蘊含的能量哪怕散逸出來都能讓空氣中蔓延起紫色的電弧。
可是李一笑卻毫不在乎:「我就問你,瞅你咋地!」
他一槍投出向對方飆射而去,然後一拳既出,萬山無阻!
這一槍先是被對方以手中的紫色雷霆與身上的靈力甲衣抵擋,緊接著具現系B級強者用仍舊強盛的雷霆朝李一笑砸去。
他原本以為這雷霆能重創李一笑的,結果李一笑竟是無所顧忌的忍著渾身的疼痛從一片雷霆中穿越而過,那一拳仍舊以無匹的氣勢裹挾著猛虎下山的法印朝他轟去!
具現系的B級強者已經心生退意,他沒想到這個李一笑竟然這麼混,完全不顧及自己受傷不受傷,就是要不達目的誓不甘休!
李一笑知道自己雖然有些小精明……但整體很軸……
不光是軸,有時候還很二,說好聽點是耿直,說不好聽點就是傻。
可他從懂事起到現在這麼多年了,最清楚的一件事是,想要做一件事情,那就不要有任何顧忌!
這是他做的最好的一件事情,卻足以使別人看見他就心生顧慮!
李一笑從巨大的雷霆中突圍而出,這一拳,他要殺人!
具現系B級強者想要逃跑,然而就在這時被他用爆炸靈體烏鴉擋住的白沙竟然捲土重來,從背後猛然形成集束式的密集轟炸!
跑不掉了!
轟的一聲,李一笑一拳砸到對方身體上,對方面對兩個B級強者的前後夾擊再無倖存之理,今晚第一個B級強者隕落了!
李一笑皺眉看著細碎的白沙仿佛水滴般滲入地下,地下那個和他配合殺人的強者似乎沒有打算露面就撤退了,不過李一笑沒有追擊,他的第一反應是,先去撿起黑龍矛,然後摸屍體……
不過摸著摸著李一笑忽然想到一個事情:自己殺的傢伙是具現系,而地下的那個是土系,自己當初為啥追著這個具現系的跑來著?好像是因為有個土系的強者把他夢想中的溫柔鄉給拆了?!
關係好亂啊,李一笑足足捋了一分鐘時間……尼瑪!打錯人了啊!
「來自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999!」
然而就在此時,天空中忽然一道劍意橫貫而過,就像是斬斷了一方天地一般,所有人心中忽然鏘的一聲,仿佛有利劍出鞘了!
這聲音不是真實的存在天地間,而是天地共鳴給所有修行者的,武道鳴音,與天地共鳴之音,向所有人警示!
卻聽天空中一個嚴肅的聲音蘊含怒意響了起來,這聲音廣闊宏大,竟是讓全城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遺跡將開,想打的去裡面打,現在,都給我滾!」
說的是中文,然而裡面蘊含的怒意所有人都聽的明白,不管能不能聽懂到底說啥,但大家都知道一件事情,基金會首席理事李弦一到達芭提雅了!城內大面積的戰鬥殃及到了平民,李弦一已經看不下去了!
撤啊!
全世界的修行者都知道基金會是什麼態度:不能販賣修行者,戰鬥可以但不能突破底線去擾亂或者屠殺平民,因為在基金會看來雖然平民很弱,但他們才是整個修行界的根基,人沒了,那就什麼都沒了。
有人覺得基金會太多管閒事了,然而基金會有A級他們沒有,怎麼講道理?
什麼是道理?大家都知道,A級現在就是這世界上最大的道理……
所有城內的戰鬥瞬間平息,人的名樹的影,在沒人能打過李弦一之前,是絕對不會有人在這時候觸他黴頭的。
這場戰鬥真是來得快去的也快,事實上若不是李弦一到了,十幾個B級還有上百個C級聚集在這裡,搞不好這群人能把整個芭提雅給拆掉!
李一笑聽到李弦一的聲音時就想趕緊回安全屋了,他知道這位老劍聖看他不太順眼,而且當初老撾遺跡開放的時候他就沒少礙基金會的事,可他不是針對基金會啊,他當時是針對所有人……
結果還沒跑兩步呢李弦一從天而降落在他的面前冷冷的看著他:「你來幹嘛?」
「您看您說的。」李一笑裝模作樣的憨厚笑道:「我來旅遊啊。」
「旅遊?」李弦一挑挑眉毛,信了你的邪!
就在這時候李一笑轉身就跑,生怕自己跑不過李弦一還趕緊一邊跑一邊狂呼:「中國人不打中國人!」
「中國人不打中國人!」
「中國人不打……」
李一笑跟複讀機似的聲音漸漸遠去……
李弦一倒是沒有真的追上去非要揍李一笑不可,只是臉就非常黑了,這特麼跟誰學的?這貨好像跟呂樹走的挺近?
呂樹那邊忽然收到一條:「來自李弦一的負面情緒值,+199。」
他這會兒已經回到安全屋裡了,所以就有點納悶,雖然呂樹知道老爺子來芭提雅了,可您連見都沒見著我,先給我來一份兒負面情緒值?!招您惹您了啊?
此次復仇之路已經圓滿結束,他雖然沒有機會去開屍體開箱子神馬的,然而最大的收穫是,呂小魚已然獲得了第二個B級魂魄!
呂樹有點牙疼,自己這當哥哥的咋就沒有這種待遇呢,說呂小魚現在是A級一下第一人好像不太過分吧?!
當然,呂小魚也有兩個弱點,一方面是她本體太弱只有C級,另一方面則是不管她拘來的魂魄有多強,面對呂樹的屍狗與伏矢,都只是一劍的事,就像是針碰上氣球,氣球永遠不堪一擊。
呂樹不清楚為什麼雙生的星圖功法會有這種效果,可呂樹很清楚,他不會對呂小魚出手,永遠不會……把豬玩炸的那次不算。
第381章 場面快控制不住了
這次戰鬥,已經將整整一條販賣修行者的線全部連根拔起,從源頭上斷絕了,然而最最可惜的事情還是,呂樹他們沒有從金錢上得到什麼實際的好處……
之前看黑暗王國的時候他就發現一個問題,大家交換東西都喜歡以物易物,如果遇不到合適的哪怕留在手裡也不是特別願意賣錢,變現好像已經成了他們次要的選擇,這些都是現在大組織普遍的行事風格。
這些組織其實已經不太缺錢了,但是他們需要給成員換回合適的武器或者其他資源。
然而呂樹還沒到不差錢的地步啊……
而且最大的損失是,這次殺掉的B級大佬,呂樹並沒有能夠去對方身上搜東西,這種大佬身上怎麼可能沒有戰利品啊。
咦,呂樹想到這裡的時候忽然回憶起自己之前是得到過一次戰利品的,然而之後一連二十多天將近一個月的集訓他一直沒機會取出來看,搞得現在都差點給忘了!
他神識投入山河印尋找自己當初收進來的東西,結果神識剛進來便發現,原本灰暗的山河印內部空間此時亮如白晝,而山河印裡赫然有一汪閃著金色光芒的水流正在山河印裡無規律的遊蕩,看起來就像是飄蕩在天上的一團柔軟雲朵,只是它的金光太顯眼了。
這還是水嗎?!呂樹用控水異能去控制它卻發現,確實和普通控水無異啊,而且好像控制力更強,雙方能夠建立起更高緯度的聯繫!
他把門關上,從山河印中取出這金光水流,一團金色的光芒就在他面前浮空流淌著,其中蘊藏著恐怖的能量。
呂樹努力回憶著,當時浪潮席捲而來的時候自己並沒有在浪潮裡面感受到這股力量,難道是對方留作底牌準備以防事情變化,結果卻沒想到聶廷成功晉升A級,根本就沒有讓他有用出來的機會就跪了?最後卻便宜了自己。
只是這水有什麼用呢?照明嗎?如果用來照明確實好用……
呂樹試著將著金光水接觸一下房間裡的地面,結果下一刻呂樹震驚了,地面竟然開始被腐蝕出了一個小坑!
這下子嚇的呂樹趕緊把金光水收回來浮在空中,這玩意這麼厲害嗎?他想了想從山河印裡取出鞏義黑市裡得來的鏽跡斑斑鐵劍朝金光水上湊了過去,只見劍身在接近金光水的時候便開始焦躁不安,而後所有劍體內的能量都開始集中在與金光接觸的地方進行抵抗,然而沒用,這能量很快便消失殆盡,原本的法器也變成了尋常物品,而金光水好像壯大了幾分。
「這特麼是吃法器啊?!」呂樹驚異了,雖然這金光水的腐蝕作用之強讓他欣喜不已,可問題是若想繼續壯大這金光水就得燒法器,這哪是燒法器啊,對呂樹來說簡直就是在燒錢!
不過,呂樹之前一直羡慕安東尼的深海白沙能困住法器使其暫時失效的效果,而此時呂樹自己也有了這樣的東西,而且更狠。
只不過還不能太樂觀,畢竟真要是B級大佬的飛劍,他根本來不及用金光水去圍住,怕是自己已經被捅死了,畢竟速度的差距在哪擺著呢。
就在此時呂樹聽到開門的聲音,隨後傳來李一笑的聲音:「哈哈哈,你們兩個都窩在安全屋裡多無聊啊,真該跟我去見識見識這芭提雅的紙醉金迷啊,跟著我才能開眼啊!」
語氣裡,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子。
呂樹趕緊收起金光水走出去,然後就愣住了:「你是走路上被雷劈了嗎?」
只見李一笑渾身焦黑,就像是剛被雷劈過一樣,話說你都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個什麼尿性嗎?這時候呂樹才想起來剛才戰鬥的時候雖然他看不到,但呂小魚給他形容過戰況:李一笑沖過雷霆給了那位具現系強者一拳……
沖過雷霆,那可不就是被雷劈了嘛……
傳說中有人被雷劈過之後身具神通神馬的,呂樹猶豫道:「被雷劈過之後,有沒有覺得自己哪裡不一樣了?」
呂小魚冷笑道:「開什麼眼,被雷劈了以後方便你開天眼嗎?」
李一笑不樂意了,他照了照鏡子倒吸一口冷氣,這特麼自己還真沒發現自己被電成這個鳥樣子了。他本來想回來裝個逼呢,說自己今天晚上出去玩有多麼多麼瀟灑,然而呂小魚和呂樹知道他到底經歷了什麼,他卻不知道呂樹和呂小魚知道……
裝逼失敗啊,李一笑撓撓短寸的頭皮:「這都是小事知道嗎,路上跟人打了一架,不過對方完全不是對手,你們知道我李一笑闖蕩江湖這麼多年還能混的風生水起,靠的是什麼嗎?」
呂小魚冷笑道:「不要臉?」
「來自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沉吟了兩秒:「頭硬?」
「來自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666!」
李一笑一臉憋屈:「我靠的是我的智慧和魄力啊!」
呂樹:「呵呵。」
呂小魚直接拿出手機:「喂,老爺子,這裡有人裝逼,場面快控制不住了,嗯好,我們在……」
李一笑驚了:「你給誰打電話呢?哪個老爺子?!」
「你說呢?」呂小魚偏頭平靜的看著李一笑。
「來自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999!」
「哈哈哈哈哈,你看這事鬧的,我再出去溜達一會兒,你們早點休息!」李一笑二話不說轉頭就出門了,沒有絲毫猶豫。
這特麼,能讓呂小魚喊老爺子的還有哪個,要麼是老道士,要麼是李弦一,現在在芭提雅,那打電話喊的是誰就不用說了,惹不起惹不起。
呂小魚出國以後的電話號碼變了,用的是臨時卡,含幾百兆流量和一百分鐘免費通話的那種,但是李弦一的電話號碼從來沒變過啊,人家那是衛星電話……
剛才李弦一吼那一嗓子,全城修士都知道他來了,呂小魚想到好久沒有見面,就給老爺子打個電話。
而李弦一這邊本來心情非常糟糕呢,眼瞅著自己再晚到一會兒這座城市怕是要被拆掉了。
結果此時呂小魚打過來電話他才知道原來小魚跟著呂樹過來了,而且知道他在城市裡就立馬給他打了電話,原本陰沉的心情,豁然開朗起來,像是陽光直射海面,天上晴空萬里無雲……
老爺子悠閒的飛上天空朝城市南邊趕去,他心情暢快的差點哼起了小曲……
這是一種奇怪的幸福感和成就感,對於李弦一來說這好像比自己突破A級關隘都更要開心一些,突破對於李弦一來說是多了更多的責任,而此時,卻是極為單純的快樂,就像是孫女去外地旅遊,回來的時候還記得給爺爺精心準備禮物一樣。
突出一個心情,沒白疼啊……
第382章 相忘於江湖
李弦一是收斂所有氣勢從天空中落下來的,他不太想讓人知道跟他有關係的呂小魚和呂樹可能要進入這次遺跡,因為擔心有人會暗中針對他們。
基金會跟許多組織的相處其實並不愉快,此次他來主持大局的事情就會讓很多人反感,他雖強大,可進入遺跡後是隨機分佈位置的,難保不會有人對呂小魚下黑手。
真的出現了這種情況,在遺跡裡面他也很難找到兇手,總不能為了報復就把遺跡裡的所有高手都殺掉吧?
平時無所謂,但遺跡裡真的很危險,主要還是沒有有效的通訊手段。
大家試了電臺、對講機等等通訊設備,然而一點用都沒有,就好像世界規則都不同了。
李弦一趁著夜色輕飄飄的落在院子裡,呂小魚已經等著了:「呂樹你什麼時候才能學會在天上飛啊?學會了就可以帶我到處去玩了。」
呂樹心說這是A級啊,李弦一不在的時候他還能吹牛說快了快了,李弦一在的時候怎麼吹……
李弦一聽了以後和藹笑道:「等呂樹A級以後就可以帶著你飛到各地去玩了,到時候氣海與天地共鳴,自然可以飛行。」
呂樹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那要是氣海開不了呢,力量系覺醒者怕是飛不成的吧,只能蹦……」
「來自李弦一的負面情緒值,+188……」
說實話李弦一也不太確定力量系覺醒者到底能不能飛,按道理是不能的,因為力量系覺醒者只有純粹的身體力量啊,而且,他也聽出了呂樹的怨念……
「咳咳。」李弦一有點尷尬:「也未必不能飛,至於怎麼飛嘛……你有沒有什麼思路?」
您還問我呢?
呂樹冷笑:「有思路啊,看著別人飛……」
「來自李弦一的負面情緒值,+666……」
不過呂樹也一直有事想問老爺子呢,等老爺子進了屋裡呂樹直接問道:「老爺子,我雪山快倒了,接下來該怎麼辦?雪山崩塌後是不是就能開氣海了?或者還需要重新修行一遍?」
李弦一皺眉沉思良久:「問得好。」
呂樹:「???」
「不是我說老爺子,合著您這段時間也沒幫著想想啊?!」呂樹不樂意了。
李弦一身形頓了一下然後擺擺手:「今天難得相聚,不談修行不談修行……」
「來自李弦一的負面情緒值,+262!」
呂樹臉直接黑了,你是壓根不知道怎麼辦才對吧?!想起這事就來氣,忒不走心了啊!
說實話李弦一上次離開後也不是把這事給全都忘了的,畢竟呂樹現在算是自己半個徒弟,自己教出了問題肯定要操心一下的,然而他研究了這麼久也沒能研究出什麼成果,主要是門內的典籍裡也從來沒見過誰出現過這樣的情況啊。
李弦一用了足足三天的時間翻遍了所有留言以後,解決辦法沒找到,倒是確定了一件事情:自己可能確實是宗派建立後,史上坑徒弟坑得最狠的那位……
而且是把一個超級天才坑沒了!
李弦一從來不懷疑呂樹的天才身份,畢竟門內除了祖師爺,誰都沒達到過未開氣海便見雪山的成就,不對,祖師爺都不如呂樹……
然而,就是這麼一個天才,現在被自己坑的氣海被雪山鎮壓,直接開不了了……
李弦一趕緊轉移話題:「小魚,你們怎麼來啦?」
「跟李一笑進遺跡啊,他非拉呂樹過來。」呂小魚解釋道。
外面的遺跡有多危險李弦一又不是不知道,就在小魚這句話說完,李一笑在李弦一心裡已經成為拐騙自己孫女以身涉險的混球了……
呂樹在旁邊說道:「遺跡你就別進去了在外面等著吧,我一個人進去就行了。」
他是比較擔心,雖然他早就想好了呂小魚自己也應該有面對危險的能力,可她才幾歲啊,根本沒必要冒這麼大的風險進芭提雅的,畢竟高手實在太多了,一個小女孩在裡面,誰都會輕視她一下,倒不是說呂小魚打不過,而是當大家都覺得她好欺負的時候,將會遇到很多的麻煩。
「不行,我也要進去!」呂小魚說道,現在帶著兩個B級魂魄壓根無懼任何人,憑啥不讓她進去。而且大家進去也不全是見面就打架吧,重中之重肯定是尋找陣眼啊。
李弦一皺眉:「這次遺跡可不同國內,小魚你還是別進去了,陪我在外面如何?」
「不行,呂樹去哪我就去哪。」呂小魚不同意。
李弦一有點惆悵,自己的地位雖然提高了一大截,但是跟呂樹還是沒法比的。不過李弦一也沒啥比較的心思,他很清楚這倆孩子這一路是怎麼艱難走到今天的。
李弦一想了想:「呂樹,若是你有得到陣眼的機會就不用錯過,遺跡結束之後這裡必然有一場大戰,雖然遺跡沒了,但只要拿到陣眼,就等於永遠的擁有了遺跡,現在每個組織都將遺跡視作最的資源與退路。」
李弦一的意思是:在遺跡裡面搶到陣眼未必就是真的搶到了,說定回到了原世界後,還會有人不甘心而出手爭奪,到時候必然又是一場混戰。
老爺子沉聲道:「你也不用多慮,只要出了遺跡,我保你無事。」
呂樹也不矯情,雖然他對陣眼這種東西不抱太大希望,畢竟十多個B級高手聚集在這裡,從人家手底下搶下陣眼也不太現實,但真要是在遺跡裡面起了利益紛爭,只要出了遺跡,有李弦一在的情況下一切都不是問題,李弦一就是他和呂小魚最大的護身符。
有這樣的護身符,沒道理矯情著拒絕啊,呂樹很現實,生活教會他最多的就是如何去現實的腳踏實地過日子。
至於李一笑……
呂樹感覺李一笑來國外以後已經徹底放飛自我了,到遺跡裡面還指不定他會鬧出點什麼么蛾子呢,如果到時候李一笑真的在遺跡裡搞出大事情了,沒生命危險的前提下,大家還是相忘於江湖吧……
第383章 修行者集市
說完正事之後呂小魚就給老爺子翻看她手機裡的照片:「這個是皮皮豬,這個是大喵,這個是呂樹在山上買的房子,這個是我們種的菜地……」
李弦一猶豫了一下:「我說呂樹,你怎麼只種韭菜呢……?」
「好賣。」呂樹這會兒正研究著自己的氣海雪山呢,愁眉苦臉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解鎖這個大殺器啊。
呂小魚把手機遞給李弦一,讓李弦一自己翻著照片看,呂小魚喜歡拍照片,基本看看照片聽聽呂小魚介紹,李弦一就能大概知道這段時間裡在這對兒兄妹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
當然,呂小魚當然不會傻到把一些大秘密給拍進去,例如安東尼……
呂樹正在氣頭上呢,抬眼看了一下老爺子:「老爺子,您輕輕用手指頭劃一下就能看下一張照片,咱沒必要每次都沾一次唾沫劃……」
呂樹是有點心疼他剛給呂小魚買的手機……
李弦一:「……習慣了。」
「來自李弦一的負面情緒值,+401……」
老爺子長年不用手機,就算現在為了接小魚電話隨身帶了個衛星電話,但那也不是觸屏的……
「咳咳。」李弦一拿袖子給小魚擦了擦螢幕還給小魚,他其實不太擔心呂樹和呂小魚的生活,畢竟自己出現之前人家就過的很好,沒道理自己離開以後對方就應該過的很差,李弦一覺得自己沒必要這樣給自己加戲。
事實上很多人都喜歡這麼給自己加戲,本來大家在一起好好的,他離開之後其他人仍舊過的很好,他就會覺得自己不重要、可有可無,然後就會搞點事情非要你覺得他特別重要不可。
李弦一沒有過多停留,他臨走前說道:「這次基金會也有進遺跡的,他們身上都會有基金會的徽章,帶隊的叫做知微,你應該見過,但不知道你有沒有印象。不是叫你完全不用防備他們,只是在大概率狀況下他們總要比其他人更靠譜一些,畢竟,人是會變的。」
這句話讓呂樹感受到,基金會內部可能出現什麼問題了。
之前李弦一就給他說過,靈氣復蘇之前大家都很窮困,基金會就是這世界上最大的超能力集合體,然而現在全面復蘇之後基金會的地位一直在被衝擊著。
這時候有人想要繼續秉持基金會的和平理念守衛人類,而另一批人則是開始產生了不同的想法:要去積極的爭奪資源,這樣才能更好的行使基金會的職責。
這兩種想法說不好到底誰對誰錯,要是呂樹來選擇,他肯定會將一切能抓到手裡的東西全部抓住,然後才能談保護誰的資格問題。
但另一批人也沒錯啊,畢竟有爭鬥就會有傷亡,沒道理說你基金會站出來別人就得把資源讓給你。
不過知微這個名字想了半天才想起來!這不是那個挺記仇的選手嘛,見過見過!
李弦一走了,沒過十分鐘,呂樹的後臺裡就開始刷新「來自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999!」這樣的負面情緒值,呂樹倒吸一口冷氣,這是找李一笑算帳去了啊……剛才也沒見李弦一臉上露出什麼異樣。
肯定是因為呂小魚說呂樹被李一笑拐來的那句話,不然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也不會歸到他的身上……
社會我老爺子,人狠話不多……
沒過一會兒,李一笑躡手躡腳的從安全屋後面的院子翻進來,碩大的腦袋從窗戶裡探進來,鼻青臉腫地問道:「老爺子揍完我沒回來吧……好像暴露了什麼?」
「你這臉也藏不住啊……」呂樹沒好氣說道:「趕緊去洗澡換衣服吧,話說李天羅你晚上去哪了啊?」
「芭提雅現在不安全啊,你們出門一定要小心點,如果沒有我這樣的實力,是很難保證一定不出事的。」李一笑答非所問的交代道,硬是不說自己到底去了哪裡。
然而事實上是,三個人裡,就他出事了……
李一笑臨進浴室前忽然出來說了一句:「咱們來的比較晚,各大組織已經來了一個多月,好幾個修行者的集市都在暗地裡開放了,大家在那邊以物易物或者賣錢什麼的,挺熱鬧,由基金會主持的那個比較安全,我們明天可以去看看,雖然邀請函很難弄,但我李一笑是誰,你們放心好了!」
「我們,並沒有擔心什麼,請不要在自說自話了好嗎……」呂小魚現在最不待見的人裡就有李一笑。
而李一笑所說的邀請函無非就是要區別一下普通人和修行者而已並不難弄,他出門前聶廷就讓人給他送過去了,這玩意也不是他自己弄到的,而是聶廷給他的。
天羅地網本身對這樣的集市就很感興趣,這是世界範圍的修行資源集中場所機會難得,天羅地網掌握一國修行資源,需要交換一些適合內部重點培養修士的法器。
當然,這種事情是交給別人來做的。
為啥不交給李一笑?除非聶廷瘋了……
呂樹和呂小魚對視一眼,這種集市也是他需要的。
60枚靈石這可是走到哪裡都能用的硬通貨,不管是覺醒者還是修行者都能夠用它來快速提升實力,甚至還有土豪買給靈寵也不稀奇,其他的東西……
11片花瓣呂樹還沒想好要不要賣,說起來光是這11片花瓣就相當於660枚靈石的能量總合,出手時需要慎重,得去看看再說。
就在此時門口忽然有人按門鈴,呂樹小聲道:「我去開門,小心。」
他的意思是,如果來著不善,隨時準備動手。
呂樹把門打開,門口赫然是好久未見的知微,他來幹什麼?
知微看到呂樹後只是笑著不說話,他回去想了很久該怎麼破解呂樹的打招呼噁心人大法,最後終於想出來了一個辦法,讓呂樹先說‘你好’!
當時知微想到這個方法的時候簡直興奮極了,這想法簡直太聰明了!
知微面帶微笑的看著呂樹半天都不吭聲,倆人久久站立了足足兩分鐘後,呂樹挑挑眉頭:「Hello。」
「來自知微的負面情緒值,+666!」
第384章 三招不過
知微在基金會裡向來以智者自居,而老撾一戰基金會最終能夠取得陣眼,知微的智謀也是功不可沒。
其實當時基金會本身就有很大的優勢,因為靈氣復蘇剛剛開始的進程了,基金會掌握著巨大的優勢,然而一切都因為一個叫做李一笑的胖子出來攪局而改變。
當時知微精准的分析了李一笑的行為模式,分別用了聲東擊西、以逸待勞、無中生有、暗渡陳倉、隔岸觀火等等計謀,然而都被李一笑以笑裡藏刀計給破除了……
嚴格意義上來說這不是計謀,是一個形容詞匯。形容那時候李一笑生死大戰時,用得還是刀……
不得不說李一笑還是頭硬,全世界組織派人彙聚老撾遺跡,結果被李一笑一個人攪的人仰馬翻,這就是老爺子李弦一煩他的由來……
最後知微終於使出了借刀殺人計,促使全世界高手都追著李一笑跑,基金會才有了取得陣眼的機會……
也正是這一次,知微幫助李弦一獲得了續命的藥草。
不管之前計謀失敗了多少次,但總歸是獲得了陣眼,這讓知微在基金會裡大受稱讚。
然而就是這麼一個人,在呂樹面前,沒有走過三招……
這三招,指的是三次招呼……
這種令人窒息的操作,讓知微深感蛋疼。
知微面對著呂樹深深的吸了口氣穩定情緒,然後把手裡的兩張請柬遞給他就轉身走了,他要回去想想如果下次再見面,該如何破解。
「來自知微的負面情緒值,+3+3+3……」
呂樹一邊看著手裡的請柬一邊回屋,原來李一笑所說非常難搞的請柬,就是這個嗎?!
這請柬倒是簡單,其實就是一張入門證而已。
……
芭提雅本來就是一個旅遊城市,到了冬天有數以萬計的遊客來到這裡過冬,在交通越來越便利的情況下,有經濟條件的人群越來越喜歡追逐氣候遷徙,南下過冬早就成了國內遊客的首選。
然而此時芭提雅第一次接納如此多的修行者與覺醒者,說實話,C級以上修行者們大多數都挺有錢,來到芭提雅消費時也有人跟撒錢一樣。
除了李一笑……
當然,呂樹也始終不肯承認自己現在很有錢。
不少有實力的修行者組織選擇在這裡開辦集市並非沒有道理,呂樹到了集市上才發現,原來彙聚在這裡的修行者可不僅僅是C級以上的大佬們,從F級到D級湊熱鬧的人數已經是C級以上大佬們的數十倍之多。
有些人完全是來瞅瞅有沒有機會進入遺跡撿點東西的,遺跡之大無奇不有,強者們的目的是搶奪陣眼,只要有了陣眼,遺跡裡的所有東西都是他們自己的,所以在這個過程裡強者們大多數更傾向於直奔目標而去,路上的收穫會適當的放棄一些,就是撿大放小的道理。
這時候就會有些低級的修行者想要渾水摸魚,既然大佬們顧不上小東西,那他們隨便揀點出去都夠吃夠喝了啊。
這事肯定有風險,但這世界上願意鋌而走險的人多得是,正所謂富貴險中求就是這個道理。
而有些人則是希望能在遺跡週邊修行,畢竟遺跡週邊修行跟吃了多倍經驗丹一樣的事情,早修行界裡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平時又沒有什麼額外的修行資源,飛過來蹭蹭遺跡也是好的,畢竟對於他們來說機票才幾個錢?
也有人來到芭提雅,是因為手裡握有法器或者零散修行資源的人,想要看看有沒有機會換到適合自己的東西,或者賣錢。
呂樹瞥了一眼身邊的李一笑:「我說李天羅,你是來買東西的嗎?」
李一笑看到集市就兩眼放光:「買啥東西,我是來賣東西的。」
「你不會要把黑龍矛給賣掉吧。」呂樹當時就震驚了,因為他在李一笑身上除了黑龍矛也沒見過別的了啊。
「靈石!我賣靈石!」李一笑強調。
奧,呂樹點點頭,自己現在每個月都發8顆靈石呢,李一笑肯定比自己只多不少啊,只是您一個天羅出國賣靈石,不感覺寒磣嗎。
呂樹心想這裡面假東西應該會少點吧,畢竟真要是哪位E級賣家賣給B級大佬假貨被發現,出來真可能會死的吧……
他們出示請柬進去,這裡其實就是一個規模大了點的酒店,直接被基金會租了下來辦成修行者集市,一個個服務員戰戰兢兢的十分客氣,他們可能也知道來這裡的都是什麼人,普通人面對這麼多修行者不慫真的不行。
現在這裡可能是芭提雅服務態度最好的地方了,衣衫襤褸的小姐姐們都不如這些服務員……
基金會這邊的集市要比其他地方要更加熱鬧一下,畢竟大家雖然天天吐槽基金會多管閒事,然而心裡卻很明白基金會比其他組織處事公允的太多了,在這裡起碼不用擔心基金會黑吃黑,不僅如此,基金會還在努力保護著每個買家、賣家的權益。
所以大組織此時當雙方有利益衝突的時候都挺煩基金會的,但是又不敢吭聲,然而基金會卻極受散修們的擁戴,有時候散修若是能加入基金會也是一件值得請客三天三夜的事情,就跟國內有學生考上清華北大一樣的感覺……
話說呂樹之前高考的目標一直是清華北大來著,結果現在鐵定是只能上修行者學校了,普通學校是跟他徹底絕緣的。
反正呂樹打定注意,以後要是跟自己孫女吹牛的話就說,當初你爺爺被清華北大搶著要呢,但是不行我不能去,你爺爺我要匡扶人類社稷,只好上了北邙山大學……
話說北邙山大學也可以叫北大吧?!
此時呂樹已經開始認真思考以後要不要出去直接就說自己是北大的學生?自己這也不算是說謊啊!
到了集市門口,李一笑看著裡面的人有點發呆:「咋都喜歡藏頭露尾呢。」
只見集市裡大部分人要麼帶著兜帽遮掩大半容貌,要麼就帶著口罩和鴨舌帽,即便大家再不擔心基金會黑吃黑,起碼為了防止別人記住自己,也要隨便做點防護措施的。
李一笑樂呵呵笑了起來:「沒事,我們行事光明磊落,不需要……」
還沒說完,他就看見身邊的呂樹和呂小魚整齊劃一的從背包裡取出鴨舌帽和口罩……
「來自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199!」
呂小魚正是高速發育期,大半年的時間身高早就到157了,所以也未必比大部分女性低多少。一男一女組合多了去了,未必有人真能記住他們的特徵。
第385章 四招不過
而且呂小魚現在雖然身具兩個B級大佬魂魄,可魂魄畢竟要比真實的存在要稍微弱上一點點,而且具現系那位叫做賈桑伊的強者還沒有具現出來,哪怕現在呂小魚已經開啟開啟第三層星圖的第一顆星辰,也需要大概7天的時間。
現在還不是浪的時候。
呂樹和呂小魚直接撇下李一笑往裡面走去,這次呂樹手裡握著很多東西到不一定非要在這裡賣出去,最重要的還是要瞭解這個世界,看看物價到底是什麼樣。
一般情況下,很多人的世界觀都是由金錢價值來構築的,比如哪裡物價多少、房價多少、平均收入怎麼樣,你要給一個大媽說哪裡多麼多麼美麗她未必有什麼直觀的概念。
但你要給她說哪裡哪裡多麼富有,或者多麼貧窮,她立馬就能對那裡有個大概的世界觀了……
而呂樹,現在則是要借這個機會看看,全世界的修行者,不管是組織還是散修,都是個什麼狀況。
所見處,散修的整體實力跟道元班其實差不多,還處在剛起步的階段。
忽然,旁邊傳來李一笑的聲音,只見李一笑蹲在一個攤位前面急的撓頭:「This,This,one個,多少money?!」
李一笑面前的白人攤主一臉懵逼,呂小魚歎息道:「他竟然還會說money這個詞,真是意外啊……」
「我一點都不意外。」呂樹也歎息道。
呂樹看到攤位上有人出售靈石,那些靈石形狀、大小都和國內的差不多,看來修行界裡大家都有意拿靈石當做硬通貨來使用。
全世界普通人生活中的貨幣還沒有統一,畢竟這其中關係到太多的利益了,倒是修行界先有了這個趨勢。
最近據說有三個修行者組織在一處海島上開戰,一口氣隕落了足足十多個C級,只因為那座海島上發現了靈石礦藏。
就在此時,知微忽然面帶的微笑朝呂樹走來,呂樹看著他滿臉自信的樣子挑挑眉毛,還沒等知微站定,呂樹直接雙手合十:「薩瓦迪卡普。」
知微嘴角抽動了一下轉身就走。
「來自知微的負面情緒值,+666。」
在泰國男生打招呼要說薩瓦迪卡普,普這個諧音念輕聲。
許多導遊在遊客來泰國的時候喜歡瞎教東西,比如他們會說來泰國稱呼女孩要叫「水晶晶」,意思是漂亮,稱呼男孩要叫「撈媽媽」,泰語意思是帥氣。
然而事實上並不是這樣的,這兩個詞去稱呼泰國人只能讓對方聽的一臉懵逼,純屬導遊讓遊客聽了開心的東西……
相比李一笑那邊急的抓耳撓腮不同,呂樹雖然口語沒怎麼練過,但真要組織組織語言,基本的對話還是完全可以的,對方放慢語速,他也都大概可以聽懂,這就是學霸的驕傲啊……
那邊李一笑急的直想打人,結果剛準備找呂樹幫忙翻譯一下,一扭頭,呂樹已經不見了……
「來自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499!」
此時呂樹在準備交換東西,他手裡兩柄制式長劍是不能出現的,這個真的解釋不清來路,因為這事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他是不是殺了兩個天羅地網的戰鬥人員?
一柄來自間諜,另一柄來自黑市,可這事都有點解釋不清楚,所以呂樹打定注意,乾脆喂給金光水看看有什麼變化好了,把無法使用的東西轉化成自己可以使用的力量。
至於金光水,那明顯是聶廷刻意留給他的東西,走到哪他都不怕別人質疑。
而遺跡裡獲得的可使人覺醒的果子呂樹也不打算賣,這玩意太珍貴了很容易引來殺身之禍,太多富豪子弟無法覺醒或者修行,他們急需這種東西,據說只要有這種果實出現在市面上,必然會引起爭奪。
在呂樹心中,這果實跟洗髓果實是一個級別的東西。
剩下兩顆呂樹覺得完全可以留給小魚一顆,在小魚進入遺跡前再多一層籌碼,另一顆則是留著等待其他機會,只是不知道,呂小魚到底能獲得什麼樣的能力?
就在此時,呂樹路過一個攤位的時候,山河印內的紫金葫蘆開始瘋狂顫動起來,與其說是紫金葫蘆顫動,倒不如說是裡面的那柄飛刀很激動。
呂樹若無其事的轉頭四顧,然而內心裡卻是很激動的!
他一直在內心裡把葫蘆當做斬仙飛刀來看待,之前葫蘆和飛刀兩個白板裝忽然組合起來變成了一副「我是橙武」的樣子,結果到頭來呂樹是啥實際好處都沒得到,連扭頭葫蘆最基本的功能都沒有了!
現在這柄疑似斬仙飛刀的東西忽然有了反應,不管是什麼東西呂樹都想拿到手裡,畢竟萬一三個東西組合起來真的能組成橙武呢,那豈不是要起飛的樣子?
為啥呂樹會覺得能繼續組合東西?因為這葫蘆有前科啊,現在的狀態不就是組合起來的嘛!
他若無其事的轉圈走了兩步,結果發現走到左邊的時候飛刀更激動了,呂樹蹲到隔壁攤位挑挑揀揀半天啥也沒買,然後才最終蹲在目標攤位前面,他仔細觀察了一下:「中國的散修?」
那人抬頭愕然了一下用中文回答道:「不是,祖上國內的,現在定居馬來西亞了。」
「奧。」呂樹點點頭,馬來西亞華裔多是出了名的,難道說這裡面有東西是對方當年祖上從國內帶過去的?那就更能說得通了啊!這要真是個北美的,呂樹指定要懷疑了,畢竟北美那邊出現斬仙飛刀的配件,想想感覺不太靠譜的樣子,當然也不是說國內沒有東西外流去那邊,只是覺得幾率有點小而已。
呂樹挨個看去,攤位上的東西也不多,十來件的樣子,呂樹清了清嗓子:「這些都有啥用啊?」
攤主挨個介紹了一下,其實大部分東西裡面只是殘留了一些能量,好像是年代久遠的緣故,所以已經發揮不出什麼功效了,最多就是能量注入進去會產生一些真實的反應,比如光芒之類的,但也未必真有什麼大用。
而攤主又不會修復法器,只好拿出來賤賣換取修行資源。
第386章 飛刀首秀
呂樹分別打量著這些已經無法發揮功效的法器,心中認同了攤主的說法,他是可以看到這些法器裡能量波動的,只是相比他手裡的那些,連被金光水吞噬掉的鏽跡斑斑鐵劍都不如啊。
唯獨一個雕像被攤主著重的介紹了一下:「這個木質雕像還是可以用的,催動後有提神的功效……」
介紹的時候攤主也有點心虛,修行者誰需要這麼雞肋的功能啊?!呂樹樂呵呵笑道:「就是罐紅牛的意思唄……」
「來自李亞文的負面情緒值,+99……」
攤主猶豫了半天:「那你看看其他的東西?」
時至今日還沒誰說有修復這種古老法器的能力,所以其實攤主也很惆悵,賣也賣不出去,用也用不成,最多就能騙騙新手。
這種情況他的危險並不是很大,一般願意買他這些殘破法器的人都不是真正的大佬,大佬根本看不上這些東西,而新手就算買了也未必有能力找他算帳。
不過攤主也是老實人:「小兄弟咱都是炎黃子孫我也不想騙你,說實話我是不知道誰有修復它們的能力,可它們畢竟曾經確確實實是法器,而且我要的價錢也不貴……」
在這個大修行時代所有人都想提升境界,然而不借助修行資源還是太慢了,一步慢、步步慢,起碼先提升到D級有實力進入遺跡揀點大佬們不要的東西也好啊,不少散修都抱著這種念頭。
大佬們直接去搶陣眼,而週邊那些有實力撿東西的都是D級,他們這些E級去跟D級搶也搶不過只能幹看著,所以沒達到D級修行者都想要趕緊提升實力。
說不好聽點,就是想要擁有強者吃肉,他們跟在屁股後面喝湯的實力……
而呂樹目光掃著攤位上,當老闆挨個把法器拿起來介紹的時候呂樹就發現了,飛刀想要的就是那尊巴掌大小的雕塑!
不過他在想一個問題,現在這世界上還有許許多多攤主這樣手裡握著許多完全無法使用的法器,雖然修行者們嫌棄,可金光水好像不嫌棄啊?!
自己之前覺得金光水太燒錢,那是因為他手裡的東西都是可用的,那如果自己低價把這些殘破法器都收走餵養金光水,會是個什麼結果?
說實話呂樹還是第一次見金光水這種能夠直接吞噬其他法器的東西,這種成長性讓呂樹很心動,誰知道它最後能成長到什麼樣?還不是看自己餵養的怎麼樣。
也不知道金光水吃不吃韭菜啊……要是吃韭菜的話,那就很好養了……
當初水系的B級強者餵養是多麼小心翼翼,生怕喂的東西太差導致金光水成長不好,結果到了呂樹這裡,眼瞅著就要吃草了……
呂樹想了半天決定買下來再說,不過說實話他真的不擅長搞價,他低聲道:「小魚,你長的可愛你來搞價,這個你擅長,搞價就是要先聲奪人。」
之前他們買東西,呂小魚買到手裡就總比呂樹買的便宜……
呂小魚點點頭,先聲奪人,記住了,砍價不就是要講究個氣勢嗎!
她蹲在攤位前面直勾勾的盯著攤主的眼睛:「打包賣給我們得了,2枚靈石怎麼樣?」
「來自李亞文的負面情緒值,+666……」
李亞文臉都快給氣白了,他本來打算賣50枚靈石呢,一件法器按5枚靈石不算過分吧,結果呂小魚直接把他的節奏打亂了,2枚靈石你妹啊?!大家討論的是同一件商品嗎?!
他憋了半天:「小姑娘開玩笑呢吧,40枚靈石,低於40枚不賣!」
呂小魚認真思索了半天:「3枚,3枚好了吧!」
李亞文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你到底有沒有在認真聽我說話啊!
「低於40枚靈石不賣!」李亞文保持著自己最後的倔強。
「30枚,不能再多了。」呂小魚平靜道。
不知道為啥,從3枚忽然漲成了30枚,雖然還是達不到心理預期,但抬價幅度這麼大,他竟還忽然有了種欣慰的感覺……
李亞文想了想:「38枚,真的不能再少了。」
「30枚。」
「37枚。」
「30枚。」
「36枚……」
「我們走。」呂小魚拉著呂樹的手就準備走了。
李亞文實在太需要修行資源了……父親曾教導過,有時候人生在世總要學會如何放下尊嚴……
「別走別走,35枚好了吧!35枚你拿走!」
「來自李亞文的負面情緒值,+777!」
呂樹樂呵呵的數出35枚靈石兜起一堆法器就走,其實他的心裡價格就是在50枚左右,沒想到能搞下來這麼多。
其中也有李亞文太需要修行資源的緣故,不然他也不用這麼急著賣。
呂樹一臉期待的兜著一堆破破爛爛法器回去了,壓根沒管李一笑的死活,至於李一笑能不能把靈石賣出去,跟他有啥關係……
現在好不容易又找到了接觸「斬仙飛刀」封印的希望,呂樹現在腦子裡只有斬仙飛刀四個字!對他來說,斬仙飛刀現在一定是被封印住了!不然不可能這麼不靠譜!
想像以後戰場上說一句請寶貝轉身,想砍誰就砍誰,多麼威武霸氣!哈哈哈哈!這下可把呂樹牛逼壞了,叉會兒腰!
回到安全屋以後呂樹並沒有急著完成接觸斬仙飛刀的事情,每逢大事有靜氣,呂樹決定要先鎮定一下,好東西總要留到最後!
他把9件殘破法器喂給金光水,金光水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了三分之一的體積,要知道以前的金光水只有一個電鍋那麼多的容量。
完成這件事情之後呂樹才小心翼翼的將那尊雕像放在桌子上,他興奮的看了小魚一眼:「看好了!」
說著,呂樹將葫蘆小心翼翼的從山河印中取出,只見葫蘆剛出現的刹那間,一道白光以無匹的氣勢飛出,淩厲至極!
呂樹心中驚了一下,這速度竟是比他現在控制伏矢和屍狗的速度還要快出許多!
哢的一聲!還沒等呂樹反應過來呢,白光便又飛回了葫蘆。
呂樹轉頭看向桌子上,原本放在那裡的雕像,被砍成了兩半……
呂樹屏氣凝息等了半天,結果葫蘆也沒啥變化。
「沒了?!」呂樹震驚了:「這就沒了?!」
呂樹看著被砍成兩半的雕像一臉懵逼,合著你特麼剛才那麼激動,就是想劈它?!
你特麼直接劈了不好嗎,還得讓我買回來再劈?!
你特麼是有多坑爹啊!能正經一次嗎?!
呂樹一臉崩潰的抓著葫蘆瘋狂晃動起來:「你給我出來!出來聽見沒有,我今天就要教訓教訓你,教你怎麼做一柄正經的飛刀!」
然而飛刀始終沒有出現,這事兒吧……它確實有點理虧。
不過它真不出去呂樹也拿它沒啥辦法,別的倒沒啥,就是在葫蘆裡被晃的有點暈……
第387章 過路費
飛刀首秀圓滿落幕,而且秀的飛起,秀了呂樹一臉的血。
可問題是,這種大殺器的首秀不該是驚天地泣鬼神的模樣嗎,為什麼會出現這種狀況?呂樹目光轉移向桌子上已經被劈成兩半的雕塑,你特麼明明就是能出刀的啊!
話說這個雕塑是誰啊,飛刀為什麼要砍他,難道有什麼深仇大恨不成?不會是當初跟陸壓道君幹過仗的選手吧?
呂樹忽然開始往封神榜上的大佬去猜了,然後僅僅兩秒便自己否定了,這特麼怎麼可能是斬仙飛刀啊,傳說中的大殺器怎麼可能會有這麼不靠譜。
要是當初道君手裡的斬仙飛刀就是這個尿性的話,那道君還不得把它給拆了!?
等等……一開始,葫蘆和飛刀不就是被拆開的嗎……並不是完全沒有這個可能啊!
不對不對,不可能!太特麼扯淡了好吧!
呂樹自己搖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
呂小魚在旁邊看了半天:「你就讓我看這個?真是什麼人拿什麼刀……」
「喂!」呂樹不樂意了:「你是在諷刺我嗎?!」
「你說呢?」呂小魚抱著手機玩去了。
小魚呆在隔壁臥室裡連上WIFI看火影,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個安全屋裡設施還是挺齊全的,看樣子天羅地網挺走心。
在泰國這邊有時候許多遊客會感覺很不方便,有些酒店為了迎合遊客需要加強了基礎服務,比如WIFI啊,日用品啊之類的,然而有些酒店裡連日用品和WIFI都沒有,需要自帶牙刷毛巾洗髮水沐浴露。
說實話參照國內來講,確實是有點不方便了,大家在國內,稍微像樣點的酒店牙具和洗髮水之類的都是標配啊。
而且食物這方面有很多人吃不慣,一般情況下大部分遊客只要在泰國呆上幾天就會後悔自己為什麼沒有帶泡面。
這是因泰國的酸甜辣口味確實不太適合內地,呂小魚昨天吃了一頓就開始買泡面吃了……
就在此時呂小魚忽然皺起眉頭,她看向地下,剛剛竟然有土系修行者從地下過去了,她感受到了對方的魂魄。
事實上呂小魚剛才沒給呂樹說,那尊雕塑被砍掉以後從裡面逸散出來的一縷殘魂,也被飛刀一同斬掉了。
所以在呂小魚的感知中,那柄飛刀其實不是為了斬雕塑,很有可能是為了斬那一縷魂魄。
現在的呂小魚不太高興,平時在路上碰到土系覺醒者從地下過也就算了,自己家地底下過去一個算怎麼回事啊?!而且對方竟然還想窺探上面的情況,這種事呂小魚就不能忍了。
呂小魚直接招出安東尼來,想了想又給安東尼帶上了自己的粉紅色口罩遮住了他的傻笑,下一刻,安東尼帶著粉紅色口罩便沉入地下追著那個土系覺醒者就過去了。
前面的土系覺醒者忽然就急了,身後追來的人速度太快,明顯就是之前遇見過的B級大佬啊,這特麼是要撞車的節奏!
此時他還沒想太多,畢竟之前遇到了大佬不是也沒出手嘛,所以他們以為大佬愛好和平呢,所以他下意識的就是想讓開,讓大佬過去就好。
結果忽然間,他身周的土元素被安東尼全部禁錮了起來,然後安東尼二話不說就拘著那一方土地開始在地下飛速尋找著什麼。這種感覺,就像是安東尼在地下拖著個巨大的土球……
這位土系覺醒者被禁錮在泥土裡動都動不了,只能隨著安東尼想帶他去哪就去哪……
可您這是發的什麼瘋啊,幹嘛啊這是?
沒過多久,他發現大佬又抓住了一個正在地下活動的土系覺醒者……
沒過多久,又一個……
土系覺醒者們就像是糖葫蘆一樣,一個接一個被安東尼給用土元素拘禁起來拉成一串在地下帶著走。
級別高一級,同系的這些土系覺醒者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簡直絕望……
是不是有誰惹了大佬啊?!
土系覺醒者們在後面你看我,我看你,土系在地下的視線是不受拘束的,一個土系覺醒者使了個眼色:什麼情況?
另一個土系覺醒者:你問我,我問誰去……
平時大家真在地下起衝突的時候大不了打一架嘛,可現在不一樣了,根本打不過啊,同系覺醒者安東尼級別佔優勢,那就跟老鷹暴揍小雞沒什麼區別,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
呂樹那邊忽然愣住了:「什麼情況,哪來的這麼多負面情緒值啊,還五花八門的哪國都有……」
英文、韓文、德文、日文、法文、葡萄牙語……眼瞅著後臺裡不同的文字形式都有9種了啊!
呂樹驚了!這特麼自己不會是犯了什麼眾怒吧?話說自己還沒做什麼呢啊!
呂樹開始思考人生,思考自己是不是幹過什麼容易引起公憤的事情……
呂小魚看安東尼把人都拘的差不多了就帶著往一處地下排水口去,那裡比較寬敞一些是一塊空地。
十多個土系覺醒者老老實實的在下水道裡站成一排,跟特麼上學時候被老師罰站一樣,這還是他們第一次看到大佬的本來面目,結果看到之後就驚了,渾身黑色的煙霧是怎麼回事,難道大佬還是雙系覺醒者?他們下意識的把安東尼黑霧身軀當成了一種覺醒能力……
B級大佬已經夠恐怖了,要是雙系覺醒的話……一個個土系覺醒者更加老實了。
只是……您咋不穿衣服呢啊?!不穿衣服帶啥口罩啊,咋的,怕裸奔有人認出來嘛……
這就像是那個笑話一樣:有人問如果沒穿衣服被人看到,是擋上面還是擋下面?答案當然是擋住臉啊,千萬別讓人認出來……
現在安東尼的粉紅小口罩造型,很有這個笑話的感覺,然而大家半點想要的意思都沒有,心裡只有畏懼……
這大佬,怕不是個變態?!
想到這裡大家毛骨悚然起來,別是有啥特殊的癖好?!
就這麼想著的時候,大佬竟然開始自顧自的在一個人身上摸了起來,所有人汗毛都炸了,呂樹那邊忽然飄起了一排+999的負面情緒值,本來已經確認自己最近沒有幹什麼天怒人怨事情的呂樹,又重新陷入了對人生的思考……
然後,土系覺醒者們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身上的錢都被大佬拿走,零錢硬幣都不放過啊!
不過大家心裡送了口氣,起碼清白保住了!
此時,深海白沙自帶彈幕開始排列英文:天天在地下亂跑,買交強險了嗎?
交強險,交通事故責任強制保險,這個詞裡突出的是強制倆字。
嗯,呂小魚就是這個意思。
第388章 私房錢
土系覺醒者們費了好大的勁才認出這段英文的意思,不是說字體模糊,而是這段話是呂小魚那邊用手機自動翻譯的,有錯誤……
大家在下水道裡面面相覷,還第一次聽說土遁還要給交強險呢……大佬您是不是窮瘋了啊?一定是的吧?!
這深海白沙看起來就不是凡物,那都是土系覺醒者一個個拼了命想要得到的東西,怎麼到了大佬手裡,就成了彈幕呢……
各個組織如果無冤無仇的話,大家之間相處基本上還是保持禮儀的,畢竟這個時代少樹敵,專心發展自己的勢力才是王道啊,結果現在他們遇到了一個無法無天的選手,實力還被碾壓,這上哪說理去?
呂小魚這邊本來就是生氣有人想要窺探他們安全屋裡的情況,結果現在不一樣了,她還想打個劫……
現在呂樹已經不少給她零花錢了,甚至副卡都在她身上呢,可問題是她心疼呂樹賺來的血汗錢一直都不敢怎麼花,買東西也基本挑便宜的買。
呂樹的錢那都是辛辛苦苦賺來的,她亂花算怎麼回事啊,呂小魚覺得自己也得賺錢!
而且呂小魚一直想請呂樹吃頓飯來著,聽說洛城有個自助餐三百多塊錢一位,特別好吃,這個自助餐在小城市裡已經算是頂級了。
然而用呂樹的錢請呂樹吃飯算怎麼回事啊,呂小魚不樂意那麼幹,所以,她就開始了自己的賺錢之路……
安東尼數錢的時候呂小魚就在房間裡樂呵,難怪呂樹那麼喜歡賺錢,原來賺錢的感覺是如此快樂啊……
手裡啥幣種都用,這回去還得找銀行換呢,不過沒關係,呂小魚不急。
一群土系覺醒者眼睜睜的看著面前的大佬竟然開始跟小孩子一樣低頭數起錢來,整個世界觀都差點崩塌,這大概是他們遇到過的,最有個性的B級大佬了吧……
您是有多窮啊?!
大佬的神秘印象在土系覺醒者們心中,徹底崩塌了……
雖然這裡是好多國的修行者,不過英語大部分都還是能看懂的,畢竟他們跟呂樹和呂小魚一直窩在國內不一樣,他們都在國際上行走很久了,掌握英語是必要的。
此時深海白沙重新排列成軟體翻譯體英文:你們的錢我也不白要。
每個土系覺醒者忽然屏氣凝息,大佬不會腦子一抽要教大家點什麼土系絕招,或者晉升B級的方法吧?
就算沒有這個,能給大佬留個印象,大家在遺跡裡跟著大佬喝湯也可以啊,有B級罩著,安全係數大大增加,畢竟這次芭提雅總共才11個B級強者呢。
每個人都像安東尼投去期待的目光,只見安東尼站那半晌都沒有動彈,呂小魚沉思了足足2分鐘,還得用軟體現場翻譯,三分鐘後深海白沙重新排列:既然你們馬上都要進入遺跡了……
大家一看這句話眼睛就是一亮,大佬果然是要……
還沒等大家興奮勁兒起來呢,深海白沙終於把話排列完了:那就送你們365個祝福吧。
神特麼365個祝福,土系覺醒者們感覺自己智商受到了侮辱……
關鍵是進遺跡才多久,365個祝福根本用不完好吧……
呂樹那邊一直在盯著後臺呢,想要依據負面情緒值來判斷事態的進展,眼瞅著本來負面情緒值開始漸漸減弱了,結果忽然又開始暴漲,呂樹又重新陷入了思索……
這時候他反應過來有點不對勁了,他轉身去隔壁屋子裡看著呂小魚說道:「安東尼呢?你是不是把它放出去打架了?!」
呂小魚笑眯眯的眼睛完成了小月牙說道:「沒事,局勢盡在掌握之中!」
呂樹:「……」
呂樹心中忽然有種不詳的預感,上次呂小魚這麼說的時候,全城都亂了套了……
就在這時安東尼從地下升了起來,手裡還抓著一大把零錢……韓幣日幣美元歐元,啥都有……
呂樹倒吸一口冷氣:「你這是搶了多少人啊,準備幹啥呢!?」
「請你吃飯啊。」呂小魚理所當然地說道:「聽說新開了一家自助餐可好吃了,這是我自己賺的錢呀!」
呂樹沉默了半天,原來是想請自己吃飯,他瞬間就想明白了呂小魚的心思,至於錢是怎麼來的對呂樹來說重要嗎?不重要……
他笑了笑:「那可得吃點好的。」
「必須噠!」呂小魚這會兒可開心了,自己終於賺錢了啊,雖然賺錢手段有點上不了檯面,但這是自己的私房錢啊。
自從走完復仇之路後,兩個人性格終究還是發生了一點改變,其實這樣說也不算太準確,與其說是改變,不如說是解放。
……
李一笑終究沒有能夠把靈石全部賣出去,不是因為語言不通,而是嫌棄價格太低,國內一枚靈石大概穩定價格在12萬元左右,結果到了這裡,換算匯率回去基本上只有8萬,李一笑只賣掉一顆,其他的,他還想再等等……
呂樹沒有再往集市跑,而是直接給老爺子打電話,仔細考慮了一下,手裡的靈石和11片花瓣還是通過基金會轉手出去吧,這些東西都是他完全無用的,卻價值很高。
老拿在手裡沒用的話呂樹也很著急,不如在進入遺跡之前換成可見的戰鬥力。
老爺子沒問他東西哪來的,也沒問他到底想幹啥,呂樹的要求就是,剩餘的25枚靈石加上11片花瓣,他想換回來45件殘破法器,這都是用來餵養神水的。
在呂樹對紫金葫蘆徹底失望之後,他不得不把目光轉向金光神水,差了整整一天的資料呂樹才發現,這玩意好像能和傳說中的三光神水裡金光神水對上號。
只是人家金光神水好像只腐蝕精肉骨骼,也沒提過有沒有什麼成長性,而自己的這個就跟硫酸一樣,還能吞吃法器,暫且用神水來叫著吧。
呂樹倒是試了試自己用手觸碰神水,神水並不會腐蝕他自己,這就讓呂樹動了心思。
雖然屍狗與伏矢兩個攻擊性極強不亞於任何一個C級的飛劍,然而他還缺點能擺在檯面上的防禦手段,星辰紗衣固然強悍,可是不能暴露。
呂樹這時候就在想一個問題,人家C級都有元素甲衣,安東尼拿深海白沙凝聚甲衣更加強悍,那自己也可以用神水來當甲衣啊!
到時候外面套金光神水,裡面套星辰紗衣,金光還能給星辰紗衣打掩護,自己豈不是成了血厚防高的戰士?!
說實話,呂樹確實有點羡慕李一笑那種怎麼作死都不會死的虎宗拳……
正所謂天賦不夠汗水來湊,還有句老話說的好,功夫不負有錢人……
第389章 遺跡將開,萬眾矚目!
基金會的底蘊很強大,作為靈氣復蘇前就存在的組織,其實他們早就開始收集法器的工作了,並且開始研究如何修復。
然而好像全世界範圍內至今都沒誰有修復殘破法器的能力,連製作初級法器的能力,都還很少有人擁有。
現在各大組織都和天羅地網差不多,大家用了比較取巧的手段,把容易導引靈力的金屬混合在武器裡,這樣就成了制式法器。
可是這些手段跟曾經的那些法器製作技巧相比,完全稱不上是煉器,只能算是科學手段而已。
靈氣枯竭了太久,煉器的方法似乎已經斷絕了,這也是大家對遺跡如此熱衷的原因,因為遺跡裡的法器就像是被時光封存住了一樣,大量的法器都完好無損。
呂樹手裡還有些消耗資源,全都換成殘破法器來餵養神水對他自己來說是一點都不虧的,兩柄解釋不清來源的制式長劍已經喂給了神水,然而這兩柄長劍並沒有能夠給神水增加太多的體積,似乎這也跟煉器的手段有所關聯。
而李弦一那邊,則是直接給呂樹帶來了基金會裡的殘破法器,足足50件,都是已經鑒定過判斷無法使用的,也沒有什麼可修復性。
李弦一剛到安全屋,李一笑就找藉口出去了,搞得呂樹本來還想著怎麼瞞過李一笑呢,現在壓根不用顧慮這種事情了……
李弦一皺眉道:「這種東西,現在除了那些有志於研究如何煉器的修行者,根本就沒有人會要,你拿這些東西幹什麼?你也想研究煉器?當然,你不想說就不用說,我只是隨口問問。」
「您聽說過前段國內有個水系的B級覺醒者被聶廷砍了的事情吧?」呂樹問道,這事很大,基金會沒道理不知道。
李弦一愣了一下:「那覺醒者手裡的殺手鐧落到你手裡了?」
李弦一不僅知道這件事情,而且知道對方手裡的那件殺手鐧好像是需要餵養法器的,特別燒錢。
也正是因為燒錢,所以那個水系的B級強者為了賺錢或者為了獲取法器,幹了太多沒底線的事情,殺人如麻。
只是李弦一有點疑惑:「我聽聞他喂的都是極好的法器,有些買的,有些搶的,你買這麼多殘破法器能行嗎?那是個大殺器,你可別喂出什麼問題來了。」
「沒事,它不挑食。」呂樹樂呵呵笑道,別人都是生怕喂的東西差了影響這神水的成長性,結果呂樹是心大,反正神水也吃殘破法器,吃啥還不是吃呢?
完整的法器他也不捨得喂啊,除非是制式長劍這種根本不敢拿出來的東西。
呂樹都沒敢說,他回去還準備喂神水吃草試試呢……
他也沒避著老爺子,直接將殘破法器一口氣全部喂給了神水,只見神水來者不拒,竟是直接將這些殘破法器全都吞掉,所有法器被吞噬進神水之後都漸漸溶解,直至神水重新恢復金光與透亮。
也就在這個過程裡,神水足足壯大了一倍之多,呂樹控制著神水覆蓋全身形成甲衣:「這樣進了遺跡以後,也算多了點保命的手段吧。」
李弦一眉頭挑了挑,別人的甲衣都是附著在身體薄薄一層,而呂樹就比較厲害了,像是渾身船上了羽絨服……渾身還冒著金光!
「你是有多怕死啊?!」李弦一整個人都不好了:「你這是準備穿著太空服登月呢嗎?」
「多了不用不是浪費嗎?」呂樹興致勃勃地說道:「您想啊,要是有人用法器打我,直接打在這神水上結果法器被腐蝕了,我豈不是可以被稱之為法器殺手?!」
呂樹竊以為,這個稱號好像還挺不錯的……
只是以神水當甲衣也有副作用,他還沒穿一會兒呢,腳下地面就腐蝕出了兩個腳印,這要是半天不動,呂樹以後就能掛機式鑽井了……
李弦一無語的走了,臨走前說道:「基金會雖然殘破法器還很多,但基金會也不是我一家的,不過我能保證你要還有東西可以交換,基金會一定會以最低的價格給你。」
呂樹聽了心疼半天,早知道這樣昨天直接找老爺子不就好了嗎,然而現在也沒法退貨去了,畢竟法器都沒了,雕像也被劈了……
想起這事呂樹又搖了一會兒紫金葫蘆,飛刀在裡面差點被搖吐了都!
說實話李弦一也很想知道呂樹手裡還有什麼底牌,明明是一對兒沒有背景的兄妹,為什麼感覺運氣這麼好。
他很清楚,雖然呂樹加入了天羅地網,可天羅地網的福利待遇也不至於這麼好,而且花瓣這東西肯定不是從天羅地網那邊得到的。
所以,呂樹手裡還有什麼?
這是純粹的好奇,李弦一甚至還有一種期待的心情,他總感覺這小子以後一定會給全世界一個大大的驚喜。
這種感覺很奇妙,卻莫名篤定。
臨走前呂樹還問了一個問題:「基金會為什麼非要執著於守護人類,現在大家相處其實也還可以吧,就算打起來了大家也不會真的去刻意破壞,所有組織好像都有一個共識,打歸打,但不能破壞彼此生存的土壤。」
李弦一搖搖頭:「這是為了將來,若是有一天災難降臨,那時候人類應該有抵禦災難的能力。基金會管不了全世界的修行者,但是不能看著他們把後人的修行路給斷掉,人類必須越來越繁榮昌盛才行。甚至他們互相爭鬥也沒事,反倒會促進他們去追求更高的境界。」
從李弦一這句話裡呂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基金會防備的,並不是人類!
所謂的災難到底是什麼,李弦一仍舊回答不能說,與陳百里的說辭一模一樣。
不過呂樹並沒有憂心太多,他總覺得這事其實跟自己關係不是很大,如果真有災難到來,他守護好小魚以及那些對他釋放過善意的人們就好了。
然而就在此時,芭提雅海岸線的方向忽然傳來巨大的靈氣波動,比以往強烈了好幾倍!
呂樹透過窗戶朝街上看了一眼,茫茫多的修行者朝那邊趕去,許多低級修行者都要趁著這個時候去修行,然後進入遺跡撿東西!
芭提雅遺跡終於要開了,就在海上小島!
第390章 博弈
象島位於芭提雅海岸只有半個小時的快艇距離,在一個多月前,象島遺跡便如同北邙遺跡一樣開始顯露特徵,北邙山是上面出現了又蹦又跳還會砍人的骷髏士兵,而象島則是時常傳出哀嚎聲,夜晚在象島上,整個島嶼如同人間煉獄一般。
原本象島是導遊最喜歡帶遊客去的地方之一,因為象島其實沙灘品質很差,但國內有些遊客貪圖便宜,又對海邊情況不太瞭解,感覺去哪玩都一樣,所以這裡的人流量極大。
結果現在生意都做不成了,好多導遊必須另選其他路線。然而也有人膽子比較大,直接給修行者當期了導遊,要知道修行者可比普通遊客出手大方多了。
泰國這邊給小費的習慣是融入在骨子裡的,平時遊客去了給的都是10銖或者20銖,許多修行者出手就是100銖。
不少修行者早就來踩過點了,大概瞭解一下象島是個什麼情況,只要確定遺跡準備開呢,大家就乘坐遊艇趕過去,畢竟城市裡更加方便一些,象島上兩個酒店都沒,吃飯的地方也沒有……
當然,也有人直接在島上搭帳篷等待,結果哀嚎聲吵的根本睡不成覺,有些人甚至被嚇的回到了芭提雅。
這時候遺跡馬上就要開,靈氣已經開始徹底向外散逸就意味著,很可能三天之內便要見分曉。
所有人都朝海邊沖去,李弦一沖天而起去組織基金會的人手了,基金會內部召開會議討論到底要不要爭遺跡,最後的結果是李弦一力排眾議決定繼續爭下去。
老爺子本身就不是什麼迂腐的人,之前各個組織聯合起來抗議,希望A級不要插手遺跡和海外事務,然而現在老爺子該管的還是在管。
大家都以為僅此而已了,明明大家都說好A級不插手海外事務了,畢竟基金會特殊一點,確實一直都是維護和平,你在芭提雅主持大局不讓大家把城市拆了也很正常。
然而這幾天各個組織才知道,這次遺跡李弦一也要照進不誤,老爺子的意思是他也沒打算出手,就在旁邊看著。
基金會真要和誰打起來了,沒事,老爺子表示他在基金會旁邊看看,你們打你們的。
那特麼還打什麼打啊,誰還敢動手?!
人家家裡A級在旁邊看著,你跟人家基金會的人打架?!那特麼不是有病麼!
說實話,李弦一根本就不用出手,站在旁邊就有殺傷力……
以前也沒覺得李弦一是這樣的人啊,怎麼最近行事作風忽然大變?!
原本大家以為基金會裡都是些熱血的傻子,他們想著君子欺之以方,跟基金會講道理抗議神馬的用民意來約束基金會,結果現在搞的他們自己很方……
而天羅地網那邊更絕,聶廷代表的是整個中國修行者,憑什麼答應你們這種事情,世界之林裡只有自身強大起來才能震懾宵小,這道理聶廷簡直在明白不過。
所以,那次會議聶廷壓根就沒有去……
管你什麼抗議什麼聯盟,沒興趣。
當時大家想著建立聯盟,然後推選天羅地網代表進入理事會,這樣一來大家就可以用理事會內部的規則去約束天羅地網了。
結果左等右等,聶廷托人帶話:看了黃曆,今日不宜出門。
好多人整了半個小時才明白黃曆是什麼,又整了半個小時才搞清楚今日不宜出門是個什麼鬼……
簡直了好嗎,找理由也走點心能行嗎?
當時有人提議要不要等一等,然而這個提議被大家否決了,各個組織也有彼此的尊嚴,這是組織不是個人,組織的面子丟進了怎麼安撫下面的修行者?
而且,今天可以用不宜出門的說法,明天也可以啊。
大家都很清楚,天羅地網現在擁有兩個A級,壓根沒打算被他們用規則圈住。
然而家大業大也有家大業大的煩惱,各方組織在遺跡開啟前就開始給天羅地網施壓,幾大組織不僅派出一部分人來參與遺跡搶奪,而另一部分人則前往邊境,他們什麼都沒幹就是在距離邊境線最近的城市呆著,然而誰也很難保證如果聶廷或者陳百里離開後,會不會有人趁虛而入。
天羅地網做事向來以穩妥為首要條件,這又不是什麼秘密。
這是各大組織之間的相互博弈,而天羅地網自身的實力與所需守衛的面積有點太不成比例,說實話就是人手不足。
這才是天羅地網急迫想要培養新生代力量的原因,他們甚至寧願先用殘缺的功法提升大家實力,然後再補全,也不願意按部就班的修行。
只是各大組織也有他們的忌憚,畢竟現在全球最大的組織,也不過萬把人,實力還參差不齊,而天羅地網就不一樣了,說起來就是十幾萬人……
雖然天羅地網現在的實力還有些參差不齊,可問題是那些境外組織也好不到哪去啊!
有些地方具備修行傳承,可他們人口少……
有些地方人口倒是多了例如北美,然而沒有修行傳承……
大家都在各自尋找出路,甚至已經有人打算搶奪傳承了,他們要的就是提升實力的功法。
聶廷與陳百里終究沒有來芭提雅,很多組織都知道李弦一在來芭提雅之前去了一趟中國京都,然而基金會和天羅地網達成了怎樣的協定,所有人都無從得知。
然而聶廷和陳百里沒來這也不是說基金會就穩操勝券了,一方面遺跡越來越大,核心區域都極大,很難說到底哪個物品就是陣眼啊。
另一方面各個組織也未必甘心就這麼將遺跡拱手相讓,這世界上從來沒有完美無缺的計畫,所有人都在等待著變數的出現。進入遺跡都是隨機位置,你李弦一能護得了所有人?
而且要知道,遺跡裡是有生靈的。
上個月古巴的一個遺跡開啟,裡面的生靈就已經達到了B級巔峰的實力,鬼知道這象島遺跡裡,會有什麼樣的存在?!
這時候大家只能自我安慰了,讓李弦一進入遺跡也好,就讓他去對付遺跡裡的最強生靈吧……
此時的芭提雅海灣已經聚集著數不清的修行者,然而有一個問題出現了……船太少……
第391章 野心家
只見芭提雅海灘前面人山人海,此時聚集在這裡的修行者和覺醒者就算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了,一個個排隊租快艇神馬的,感覺像是趕廟會一樣。
芭提雅的旅遊從業人員也是剛剛知道原來修行者們等待的遺跡在今天已經開始逸散靈氣了,於是趕緊調集所有可以用的船隻往這邊趕來,然而還是不夠。
呂樹這還是第一次嘗試在水中帶人,他們先由安東尼帶著從地下穿梭到海邊,然後由呂樹接手帶著呂小魚穿越海底。
C級帶人渡海還是有點難度的,然而呂樹早在之前列車阻擊的時候就已經嘗試過星辰之力轉化元素之力的使用了,所以尋常C級無法帶人,呂樹卻可以。
呂樹在海中製造一個巨大的氣泡,由鞏固的海水壁壘圈起,呂小魚在裡面也不會呼吸困難。
近岸的海水較為渾濁,直到出海將近20分鐘的時候才漸漸有所好轉,呂樹看了眼呂小魚,呂小魚就像是進了海族館一樣。
呂樹心中一動便把速度降了下來:「有小魚,不知道它們吃不吃零食。」
呂小魚聽了眼睛一亮,趕緊從自己戒指裡取出一包零食拆開,她的手握著捏碎的薯片伸出氣泡,無數的小魚轉身撲來,全都圍在她的手邊。
其實芭提雅海岸的魚與珊瑚並不漂亮,但呂小魚這還是頭一次這麼玩,所以新鮮感十足。
呂樹靜靜的看著,這時候才感覺這個世界虧欠了呂小魚太多的童年。
繼續前行了將近20分鐘,呂小魚忽然問道:「呂樹,你是不是迷路了?」
「沒有!」呂樹毫不猶豫的否定。
「明明就是迷路了啊,本來三十分鐘的距離,你又不比那些遊艇慢!」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199!」
「我是為了讓你多欣賞一下海底的風景!」呂樹嘴硬。
「呵呵。」
呂樹確實迷路了……
他又沒去過象島,大致看了一眼地圖,結果一直在水下前行方向感稍微差了一點,所以方向偏離了足足60度都沒發現……
終於到了象島,此時象島上不少人已經搭起了帳篷,這時候修行者的人員結構像是一個金字塔一樣,到了D級以上,人員比例就會急劇減少。
然而,修行者的基數越來越龐大,而且修行者與普通人之間的生活交集也越來越多,由此產生了大量為修行者服務的群體。
當然也產生了大量的騙術,以前有人發段子:你好我是孫悟空,只要給我10塊錢我就把你的名字從生死簿上劃掉,你好我是判官,只要給我5塊錢我就把你的名字從生死簿上劃掉,我為什麼比孫悟空便宜?因為沒有中間商賺差價。
這在以前都特麼是段子,看了之後笑笑就過去了,然而現在還真的有極少數老年人會相信這樣的短信……
時代在改變,無人可以倖免。
「進去以後不要急於往核心區域前進,畢竟那個叫做賈桑伊的具現系強者魂魄還沒法具現,我們最好是能夠分頭搜刮週邊的資源,核心區域未來一定會爆發大戰,我們現在的實力未必能在那裡討得什麼好處,先把能抓住的都抓住比較好,猥瑣發育,別浪。」呂樹叮囑小魚,畢竟倆人進去以後就不在一起了,萬一呂小魚冒冒失失的進入核心區域有危險了怎麼辦。
呂小魚乖巧的點點頭:「放心吧!」
呂樹這時候才有空環顧四周,然而他還看到了一些奇怪事情,竟然有散修直接在島上拉其他散修成立組織、聯盟。
這世界上永遠不乏野心家和演說家,修行者裡也一樣。
一個D級修行者站在一塊礁石上慷慨激昂的用英語演講著:「這個時代裡我們散修只有團結在一起才能生存,進入遺跡後不管是遇到裡面的生靈還是遇到任何困難,我們都可以結成一個守望相助的團體去共同奮鬥!我有一個夢想,我想讓所有修行者都不用再擔心修行資源,我有一個夢想……」
呂小魚一邊吃零食去了,呂樹帶上鴨舌帽和口罩湊到礁石下面聽對方演講,這種情況在象島上時有發生,這裡大概就是散修之間抱團取暖的最後機會,然而他們從來沒有想過,一群D、E、F級你就算再怎麼抱團,也都是一群雜魚啊……
然而被鼓動起來圍在礁石旁邊的人還不少,事實上有時候你難以理解的事情,有些人卻當局者迷。
呂樹以前總覺得傳銷這種事情應該沒人會相信吧,正常人誰會被幾句話洗腦啊,大多數人應該是被控制的才對。
可是後來他才發現,有些人被洗腦洗的心甘情願,而且沉迷其中。
呂樹很難理解這種現象,可它卻真實存在著。
現在一群散修圍在礁石下面眼瞅著就要被鼓動著現場成立組織了,而礁石上的那位元則是組織的首領,呂樹看著覺得好笑,卻沒想到身邊的人有好多散修慷慨激昂的。
事實上修行者和覺醒者未必都是高層次人群,有些人在靈氣復蘇前很有可能只是個普通的技工,也有可能學習很差等等,然而靈氣復蘇改變了他們的命運。
此時礁石上站著的那位看到下面還有好多人持著冷眼旁觀的態度,他想了想從兜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東西:「大家安靜一下,有人還是不相信團結的力量,但你們看我手裡的鋼絲繩,一股的力量很容易就會被扯斷!」
說著,他手上的鋼絲繩被他一下子就給扯斷了。
呂樹愣了一下,尼瑪這套路也太老了吧,合著大家是修行者力氣比較大隨隨便便就能掰斷十根筷子,所以你就把筷子換成了鋼絲繩……
他仔細打量了一下對方手裡的鋼絲繩材質和粗細,心中大致估量一下就明白,這一股鋼絲繩的承重恐怕就有將近一千斤了,真要是拿出好幾股,在場還真沒人能扯斷,這就避免了十根筷子被人一起掰斷砸場子的尷尬啊,可以說準備的是相當充分了……
然而就在此時,礁石上演講的那位又從兜裡掏出一根八股擰在一起的鋼絲繩遞給呂樹,然後用英語說道:「這位小兄弟,你來試試,一股我們還能扯斷,但是八股呢?!」
第392章 散修組織
呂樹倒不至於像呂小魚那樣還得用軟體翻譯,他聽得懂。
對於礁石上面站著的那位野心家來說,鋼絲繩這種手段僅僅是錦上添花而已,他也沒覺得現場有誰能夠真的將八股鋼絲繩扯斷,畢竟這八股類型的鋼絲繩算起來總承重都要有將近八千斤了。
在場誰要是有能力扯斷這玩意,那還聽他演講幹啥。
呂樹琢磨了半天,人家辛辛苦苦演講半天,結果到自己這裡忽然就跪了,好像有點不太合適吧,雖然明擺著對方聚攏散修想要成立一個小組織其實也是為了自己的利益,畢竟大家都是無利不起早的,而願意聽他演講願意參與進來的人,也是因為自己勢單力薄,大組織規矩太多論資排輩他們未必能享受到多少福利,還不如創業來的有意思。
但總歸大家都是有共同的利益湊在一起,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結果到自己這裡就給他們潑下一盆涼水算怎麼回事啊……
所以呂樹並沒有直接去接這鋼絲繩,然而礁石上的那位野心家以為呂樹是自知扯不斷鋼絲繩所以不接,他笑道:「小兄弟不要不好意思,你就試一下,看看能不能扯斷,這不是簡單的去扯一根鋼絲繩,而是讓你感受團結的力量……」
啪的一聲,呂樹接到手裡的8股鋼絲繩在呂樹用力之下,已經崩斷了一根……
「來自simon.baker的負面情緒值,+666……」
還沒等旁邊的人反應過來呢,鋼絲繩斷裂的啪啪崩裂聲不絕於耳。
有了第一根鋼絲繩的斷裂,後面將更加容易,一個個鋼絲繩被巨大的拉扯力量扯得根根斷裂崩開!
「來自simon.baker的負面情緒值,+999……」
西蒙站在礁石上一臉懵逼,這位裁判,請特麼回到你自己的裁判席上去好嗎?!
旁邊的所有圍觀群眾都懵逼了,這得是多大的力氣啊?!
「來自David的負面情緒值,+333……」
「來自……」
呂樹一臉可惜,這都是我們國內流傳上千年的老段子了啊,自己現在親身經歷了一次氣氛毀滅者,感覺……還挺爽的……
不過毀了人家的氣氛自己也挺不好意思的,其實大家站在這裡幻想著低級散修聯合起來就能搶奪更多的資源無非就是對於現實的無奈,簡直不惜欺騙自己內心,然後去相信散修多了一樣可以與大修行者組織抗衡的這種鬼話,其實就是自己騙自己罷了。
所以呂樹也有點不好意思,自己這是直接用純粹的力量打碎了人家的夢啊……
他都覺得自己太過分了……
所有人都無語的看著呂樹,但是想動手又不太敢,他們自問自己根本扯不斷那根鋼絲繩,那力量可不是他們這些散修能擁有的……
鬼知道為什麼人群裡為什麼會藏著這麼一個高手啊,話說您也忒閑了吧,哪個高手會這麼閑啊?!
然而大家心裡又隱藏著深切的悲憤……
平時被大組織打壓也就算了,就連想成立個小組織,竟然還有高手過來硬生生的扯斷了八股鋼絲繩……欺人太甚啊!
呂樹有心想說聲抱歉吧,又感覺有點不合適,不能讓大家覺得中國人這麼不友好啊。俗話說得好,出門在外,每個人都是代表了國家的形象啊!
這時候呂樹仔細思索著該如何解決,於是學霸就有了用武之地,自己學習那麼久是為了什麼?是為了實現小時候的夢想當科學家嗎?當然不是……
呂樹如同島國人一般鞠躬90度:「勾門納塞。」
一般情況下日語說不好意思的話可以用思咪嘛森,如果是誠懇表示道歉對不起的話,要用勾門納塞……
可以說呂樹已經是相當誠懇了……
說完以後呂樹轉身就走,此地不宜久留,回去呂小魚那邊之後,不僅摘了鴨舌帽和口罩,甚至還回去換了身衣服……
越來越多的修行者登上象島,象島的海灘上坐滿了修行者,竟然還有修行者換上了泳裝,放眼一看,基本都是白人。
呂小魚偏頭看向呂樹:「你剛才去那邊幹什麼了?」
呂樹感慨道:「傳播我的人生至理啊,這世界上需要開悟的人還有很多……」
「氣人就氣人去了唄,說的這麼洋氣幹嘛……」
就剛剛那一會兒,呂樹又是幾千負面情緒值進賬,此時修行者彙聚于此呂樹真的很想好好收割一波負面情緒值啊,然而他的實力還不足以拉起那麼大的仇恨……
呂小魚平靜道:「現在正是準備搶奪遺跡的時候,咱們不該是想盡辦法聯合一切能聯合的力量嗎,起碼儘量減少爆發衝突的可能,只有這樣才能抽出更多的時間去搜刮遺跡裡的資源啊。」
呂樹愣了一下:「小魚,你是個智者!」
呂小魚瞬間就開心了:「必須噠!」
然後下一刻,呂小魚就看到呂樹跑去沙灘那邊去了,此時散修們也是一個個有樣學樣,見別人拉組織拉團體抱團取暖,自己就也拉人,橫豎都是想萬一進遺跡了多個幫手呢。
而呂樹則是見到散修組織正在拉人,就開始用至今口語還有點生澀的英語跟別人搭訕,死皮賴臉的就是想加入人家的組織,加完一個就去加下一個。
而且他開口自己就是力量系E級覺醒者,這級別不高不低屬於中檔水準,然而力量系覺醒者的身份卻增色不少,簡直就是只要申請,就一定能加入……
說起來,現在半個沙灘上的散修,都快成了他的隊友……
現在人還少,估計等晚上,芭提雅的那批人就要全部抵達象島了。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碰見了一隊華裔,隊伍裡赫然就有那個他們剛剛抵達泰國時,在快艇上遇到的那位女孩。此時女孩紮著馬尾辮看起來幹練無比,竟然還是這支隊伍的組織者。
女孩看到呂樹也是愣了一下,明顯認出了呂樹:「你要加入我們嗎,什麼等級?」
「我是力量系覺醒者,E級!」呂樹樂呵呵笑道。
他剛說完旁邊一圈人沒有什麼太大反應,E級在散修裡還算不錯,而且還是力量系,不過他們這一隊整體實力走的是精英化路子,非D級不要,非華裔不要,大家覺得隊伍實力參差不齊反倒不好,說不定還會拖後腿呢,這樣一看呂樹就有點弱了啊。
不過那個女孩沉思了兩秒笑道:「歡迎你加入,都是炎黃子孫,互相幫助吧,我叫孟驚禪,悲涼不驚便是禪出處的意思,你呢?」
「你好你好。」呂樹琢磨了半天,人家都有名字出處聽起來好洋氣的樣子自己也從來沒研究過這個啊,他沉吟了半晌:「我叫呂木,街坊算命先生說我五行缺木的意思……」
第393章 李大方
華裔精英小隊,就在孟驚禪的手中誕生了……
呂樹還沒什麼感覺,倒是有人很羡慕他,羡慕他的是那些無法加入這支名叫驚禪小隊散修組織的人。
在他們看來驚禪小隊裡都是D級修行者,相比起其他參差不齊的隊伍來講真的是足夠精英了,看起來就很有前途的樣子……
孟驚禪忽然問道:「大家有人進入過遺跡嗎?」
她環顧四周,結果大家都搖搖頭,散修們進入遺跡的機會可遇而不可求,之前李弦一沒重回基金會的時候倒是有遺跡開啟過,然而那時候各大組織聯手將散修們排除在外,根本連喝湯的機會都不給大家。
所以散修們對於基金會的好感並非憑空出現的,因為基金會能夠給他們帶來利益,那麼基金會就是好的。
當然,若是那天基金會阻擋他們獲取利益,這些散修怕是也會如同厭惡那些大組織一樣厭惡基金會。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嚷嚷皆為利往,古今如此。
孟驚禪的目光一一掃過這支小隊裡的二十多名隊員,掃過呂樹的時候,下意識的就隔過了呂樹,畢竟一個E級而已,他們這些D級都沒進過,呂木怎麼可能會進過呢?
她笑道:「大家都是華裔,若在裡面遇見了一定要相互幫扶,等從遺跡出來我們也算是並肩作戰過了,我個人表態,若是我得到適合大家用的東西,我願意提供出來。」
呂樹點點頭,這女孩倒是不小氣,而且也甚至想要將一個組織綁在一塊必須要用利益,而不是所謂的口號。
畢竟世界這麼大,也只有基金會一個憑理念理想去做事的組織。
這下子隊裡的氣氛忽然融洽了,有人笑道:「我也是,若是找到適合大家用的東西,我願意提供,當然,我是水系覺醒者,如果大家遇到適合我用的,可別把我忘了……」
現在說歸說,可要是真的未來自己得到了好東西,可就說不定會怎麼樣了。
這個時候,小隊裡就被孟驚禪刻意引導著向互惠互利方向發展過去,呂樹覺得,這種小型組織更大的意義在於這次遺跡裡互相幫助,或者彼此心理上找點安全感,長久存在的可能性不是太大。
呂樹笑道:「我也是,我要找到東西……」
結果還沒說完就被一個中年人笑著打斷了:「小呂,你還是先保全自己吧,趁著遺跡週邊靈氣充足,趕緊好好接納,把你的覺醒等級提升上去。」
呂樹挑挑眉毛,這特麼是被鄙視了啊。叫誰小呂呢,小呂是你叫的嗎,呂樹忽然有種電視劇裡職場辦公室裡新人被指揮端茶倒水掃地拖地的感覺……
不過這沒啥關係,他現在純屬湊熱鬧呢,管他以後怎麼樣,大家橫豎都不會有太多交集了。
到時候進了遺跡,別說什麼隊友情了,你的就是我的,我的是誰的,大家心裡難道沒點B數嗎。
在這方面,呂樹完全不可能和任何人謙讓,那都是他給自己還有小魚存的家底兒啊!誰要跟他搶,那就是生死大仇……
而且這次出來就沒什麼顧忌了,以前進的兩次遺跡,一同進去的要麼是天羅地網,要麼是道元班學生,都不好下手硬搶,然而現在就不一樣了啊……為所欲為!
夜色漸漸降臨,一群人坐在一起,呂樹把呂小魚也給拉來聽他們聊天,主要是聽聽這外面的世界,各個組織都是什麼樣的。
然而呂小魚的年紀倒是引起不少人驚異:「呂木,你自己才E級,真的不適合帶妹妹進遺跡,你怎麼保護她啊?這也太兒戲了吧!」
呂小魚聽了之後愣了好半晌,呂木?E級?當場呂小魚就翻了個白眼,繼續吃零食……
那個叫做莫盛棋中年覺醒者跟講段子似的介紹自己所知道的各大組織,不管到哪裡都好像有這種人,辦公室裡工作還沒搞好,八卦倒是全都知道,而且每次聊起天來他就能滔滔不絕,跟百事通似的。
也有人自己買輛十多萬的車都要猶豫很久,結果對各種品牌的車如數家珍,一個個都是資料帝。
「現在平均實力最強的要數歐洲的信仰理論部,他們擁有完整的傳承,甚至還有信眾給他們提供修行的資源,所以歐洲那邊的大組織以信仰理論部為首,它的前身叫做宗教裁判所,不過強歸強,就是人有點少。」
「歐洲最重要的傳承就是信仰理論部,而其他組織還有些特殊,我們是覺醒異能,而他們好像是直接覺醒上古眾神的血脈,其中以神族這個組織為代表。」
「北美的大組織叫做鳳凰社,但他們沒有傳承,組織裡都是覺醒者,據說他們已經找到刺激覺醒的方法了。」
「印度那邊的組織叫做迦樓羅,也是有傳承的,不過年初大陸那邊北邙遺跡開放的時候,他們損失特別慘重,現在正在休養生息。」
「埃及、中東各國……」莫盛棋滔滔不絕的講了一堆,最後忽然神秘道:「其實作為咱們華裔來講最需要注意的還是島國的神集,他們對華裔修行者非常不友好,之前神集內部也有和平的聲音但是遭到主戰派清洗,而且這次也有派人來,如果裡面遇到他們的人,能打就打,打不過就離得遠一些,他們是不會和我們友好相處的。」
呂樹眼睛一亮,神集果然是島國的啊,既然來了,那得好好招待一下!
就在此時,一批遊艇開了過來,上面載滿了修行者,呂樹一眼就看到了人群裡面的李一笑……
您一個堂堂天羅,竟然還得跟那群修行者擠快艇……
而且,李一笑帶著鴨舌帽和口罩,像是生怕被人認出來一樣。之前去集市的時候李一笑就沒有準備這個,後來吃一塹長一智,備上了。
李一笑也看到了呂樹,當時便大喜過望的走過來,然而還沒等他開口說話呢呂樹就趁別人還沒注意的時候趕緊站了起來:「你好,我叫呂木,E級力量系。」
李一笑聽了也是一愣,然而轉瞬就明白了,他掃了一圈周圍圍坐在沙灘上的人,有意思有意思,他笑道:「大家好,我叫李大方,F級!」
呂樹嘴角抽了一下,您可真敢說……
然而就在此時,孟驚禪禮貌地笑道:「不好意思,我們這裡不收F級……」
李一笑:「???」
第394章 說相聲呢是吧?!
李一笑僵在原地,他也不知道人家只要D級,就連呂樹這個‘E級’都是因為力量系的特殊性才被批准加入的……然而現在知道也晚了啊!
「嗯……」李一笑眨巴眨巴眼睛:「我也可以是D級的其實。」
這裡李一笑耍了個小聰明,如果呂樹是E級力量系,他就也說自己是E級力量系,那也太特麼明顯了啊,所以他提升了一級。
孟驚禪禮貌地笑道:「真的不好意思,你不用這樣的,畢竟進入遺跡後大家都要為自己負責,你是什麼級別做不了假的,而且我們只收D級,呂木因為是力量系所以特殊一些。」
「咳咳。」呂樹給李一笑找臺階下:「要不李大方你露兩手,你說你是D級,什麼類型的能力啊?讓我們看看……」
「對對。」李一笑反應過來了:「我給你們露兩手,我也是E級力量系!」
說著李一笑跑旁邊二話不說一拳收著力砸向礁石,轟的一聲,礁石碎裂了一方。
「你看,我真是D級!」李一笑得意洋洋地說道。
孟驚禪遲疑了兩秒,而後展顏道:「那麼驚禪小隊歡迎你。」
別人有沒有看破呂樹不清楚,他倒是覺得孟驚禪很有可能看出來李一笑並非那麼簡單,但卻沒有說破,畢竟這女孩也不傻。
此時不說破,怕是也想進去遺跡後借助一下李一笑的力量?萬一能碰上了呢,說起來也是隊友啊。
不過就以李一笑的尿性,估計孟驚禪進去以後得裝作不認識他……
李一笑坐在沙灘上,趁著莫盛棋繼續講各個組織的事情時低聲問道:「你小子怎麼撇下我就過來了!」
「奧,我們把你給忘了……」呂樹說道。
「來自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399……」
當時李弦一還在安全屋裡呢啊,李一笑直接出去避難了,所以當時呂樹帶著呂小魚趕路的時候,下意識的就把李一笑給忘記了。
李一笑有點蛋疼了,你小子就不能找點理由?!他之前還想著呂樹的水系能力是不是可以帶他直接渡海來著,結果呂樹人影都找不到了!
莫盛棋那邊此時講到了北美鳳凰社的由來,本來是個大學的兄弟會,結果社團裡成員覺醒率極高,而且鳳凰社裡本身都是學業上的精英,裡面的覺醒者高手齊心協力將鳳凰社發展到了如今北美第一大覺醒者組織的成就。而且,鳳凰社一直都是一個背靠著財團的學生社團,靈氣復蘇前就是了。
呂樹看著莫盛棋眉飛色舞的樣子,他聽了好半晌忽然感慨道:「莫大哥我真的很佩服你,雖然你實力很低,但你什麼都懂……」
「來自莫盛棋的負面情緒值,+199!」
紮心了,老鐵……莫盛棋被噎的半天說不出話來,剛才就是他鄙視呂樹的實力來著,就呂樹那小心眼性格,呂小魚剛才就料到此人必有被呂樹紮心的時候……
呂樹一邊聽著大家聊天一邊用屍狗與伏矢磨著雪山,小星星唱不了沒關係,畢竟只要呂樹堅持不懈的懟人,負面情緒值也能填補沒法唱小星星的缺失。
但氣海雪山就不一樣了,這事沒有捷徑可走,必須下苦功夫才行。
呂樹此時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練劍的時候,他夢想著有一天開氣海雪山,也可以用萬物做劍氣。
此時驚禪小隊裡每個人都在分享自己對於修行界所知道的事情,算是彼此間對於世界觀的一個補充,未來遇到相同的情況也好及時應對,這倒是對呂樹挺有用的,畢竟他以前一直都在國內,對於外面瞭解的管道也就只有基金會論壇。
孟驚禪說道:「其實北美那邊的鳳凰社處事很霸道,那些人自詡精英,很多事情都想插上一手,跟他們打交道非常容易吃虧。」
有人忽然笑道:「我年初的時候去過一趟島國,那邊更難相處,他們國內幾億人卻只有神集一個組織,去到那邊的修行者都要受到監視,哪怕你是去旅遊,現在好像連普通遊客都開始被監視了。」
李一笑撇撇嘴:「遲早要打到他們老家去,那麼多賬還沒跟他們算呢。」
他說這話的時候許多人的表情都沒異樣,好像這種想法很正常一樣。
孟驚禪忽然轉頭看向悶不吭聲的呂樹,她是很早熟的一個人,平時在家裡耳濡目染下學了幾分待人接物的性格,情商比較高。
她看到呂樹不說話以為呂樹是插不上話,畢竟一個隊裡的,她笑道:「呂木,你有啥知道的嗎?」
呂樹愣了一下,話題咋忽然轉到自己身上了,他想了想說道:「嗯……我知道,燉魚的時候放一些醋在裡面,這樣燉出來的魚就會有點酸味……」
「來自孟驚禪的負面情緒值,+199!」
「來自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110!」
「來自……」
旁邊一圈人半天都沒說出話來,硬生生叫呂樹一句話把天給聊死了……
孟驚禪沉默良久:「還有別的嗎?」
「奧,還有。」呂樹點點頭:「睡前喝一袋牛奶,會比不喝牛奶的情況下,多花幾塊錢……」
「來自孟驚禪的負面情緒值,+299……」
「來自……」
李一笑倒吸一口冷氣,自己這呂樹兄弟果然不是一般人啊……
呂樹的不正經氣質,就像是黑夜裡的火把一樣,一目了然……
此時大家心底裡已經想好了,若是在遺跡裡遇見這個呂木的話,一定要躲的遠一點,省的被他給拖累了!
呂樹這時候還有點意猶未盡,他樂呵呵的笑著問小魚:「你還有啥補充的沒有。」
呂小魚認真的點點頭:「不小心被燙傷的話又沒有燙傷膏,可以找來牙膏,刷三個小時的牙就能忘記疼痛。還有,橘子和牛奶不能一起喝,因為橘子是用來吃的!」
說完以後呂小魚得意洋洋的瞥了呂樹一眼,怎麼樣,沒給你丟臉吧!
「來自孟驚禪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一圈人全都懵逼了,你倆果然是兄妹啊!
你們倆給我適可而止好嗎,咋的,一唱一和又有捧哏又有逗哏,說相聲呢是不?!跟我們在這抖包袱呢?!
第395章 基金會的地位
此時象島的海灘上非常熱鬧,即便夜深了也依然有導遊不停的在租快艇往返於象島和芭提雅之間:他們在給這裡的修行者運送物資,然後高價賣給這些修行者。
啤酒、烤架、烤肉食材等等,還有用來升起篝火的煤油之類的東西,此時海灘上亮堂堂的,三五步就是一堆篝火,然後一堆人圍坐在一起。
有散修不太合群便在沙灘的週邊早早休息了,後來又嫌太吵想要去象島深處,結果被夜晚裡象島的哀嚎聲給嚇的回到了海灘。
人多的時候還不覺那哀嚎聲多麼恐怖,有一群人在哀嚎聲的背景下還跳起舞了……也是心大。
在海灘上旺盛的人氣讓大家都很有安全感,可要是獨自進入樹林就不一樣了,那哀嚎聲仿佛來自深淵裡的無盡地獄。
大家嘴上不說害怕那是要面子,其實心裡已經開始忍不住的在想,遺跡裡面會不會非常恐怖?
此時海灘上的修行者男女比例大概在8比2左右,不是說男性比女性容易覺醒,事實上在修行資質這方面來看,男女基本是平等的,有些地方甚至女性更多一些。
然而問題在於,全世界大部分女性都是不喜愛爭鬥的,所以例如遺跡裡搶奪資源這種事情,男性來的多,女性來的少。
一般像是孟驚禪這樣的女孩,必然心中有著不小的野望。
孟驚禪不漂亮,甚至還有點男性的陽剛之氣,當時呂樹在遊艇上的時候還沒仔細看清楚,現在才發現孟驚禪皮膚很粗糙,像是常年暴曬在陽光地下似的,而且骨架也相對大一些,眼眶有些深,有點混血的意思。
就在呂樹和呂小魚把天聊死的時候,海灘邊緣忽然響起了爭吵聲,呂樹轉頭看去,竟然是知微在和那群載歌載舞的修行者在爭執著什麼。
莫盛棋小聲道:「那群人就是鳳凰社派來的,為首的是B級覺醒者,可以控制空氣氣壓,其餘人我沒見過。」
只見鳳凰社所有人的表情似乎都有點倨傲,事實上之前他們就體現出這樣的態度了,別人老老實實的聊天,他們旁若無人的狂歡,這種感覺就像是並沒有把其他人放在眼中一樣。
精英式的傲慢。
海灘上的人都轉頭看向那邊,只聽知微平靜說道:「不要再讓普通人給你們送物資了,這裡的遺跡隨時會開,若是他們來不及離開把他們給卷了進去,必然九死一生。」
鳳凰社的那位B級覺醒者坐在沙灘上赤裸著上身,身上的肌肉如同雕塑一般,他笑道:「這些人想賺錢,我們想花錢,這就是世界的規律,基金會沒必要管這些事情……吧……」
話還沒說完呢,李弦一已經從空中落下,就懸浮在這位B級強者的旁邊,一副沒事你繼續說的樣子……
這特麼還說個毛線啊,原本他就是想試探一下基金會的,鳳凰社和基金會起摩擦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他們仗著自己人多,而且發展速度極快,大有一種新秀要把前輩拍在沙灘上的意思。
這會兒他就是沒事撩撥一下,結果李弦一直接就過來了……
對三!
王炸!
我特麼就出個對三,你出什麼王炸啊?還講不講道理……
知微笑眯眯的把所有遊艇都給驅逐離開並且警告不要再過來了,鳳凰社那邊沉默著冷眼看著,卻又不敢說什麼……
這邊孟驚禪看著對峙的雙方,忽然歎息道:「真嚮往他們的世界,不知道咱們什麼時候才能達到C級,甚至是B級。」
所有修行者都嚮往著更高層次的生活,就好像玩遊戲打天梯一樣,誰都希望自己的段位更高,然後一朝成名天下知。
這個時代太閃耀了,在外國,修行者們就像是明星一樣,他們的臉書上都有大量的粉絲,平時去參加party,都會有女孩子主動上來搭訕,然後度過一個美妙的夜晚。
只有呂樹在想,如果不是李弦一忽然晉升了A級,恐怕基金會的地位會很快被動搖的吧。
靈氣枯竭時代,修行是一件難上加難的事情,所有人都在做著事倍功半的事情,而靈氣復蘇時代不同,大家的修行速度都很快。
這對於李弦一他們這樣的人好像有點不公平,因為他們當初修行的時候要克服太多的困難,就像是在乾旱的土地上種出一束鮮花一樣。而現在,遍地都是沃土。
然而,這世界從來都不存在公平。
想要讓這個世界對自己公平一點,首先得擁有那個實力才行。
就命運而言,休論公道。
呂樹閉目養神,雪山外兩柄飛劍磨礪雪山的速度又更加快了幾分。此時海灘上比呂樹強的人也寥寥無幾,可呂樹並不滿足,就像當初學習成為學霸一樣,他做一件事情,就一定要做好。
就在遊艇剛剛離開海灘的時候,象島的深處忽然哀嚎聲大作,就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從深淵裡爬出來了一樣!
那哀嚎聲的來源處,就像是有一萬個人在經歷著鞭刑,一些女孩臉色都嚇白了。
年輕人有時候有些不知輕重,總喜歡冒險,他們覺得冒險就是最有意思的事情。
可是到頭來就如同葉公好龍一般,抱著去遊樂場鬼屋的心態來的,卻經歷了真正的地獄。
並不是每個人都做好了經歷一切的準備,許多人聽到這嚎哭聲便已經心生退意!
呂樹轉頭對呂小魚笑道:「害怕嗎?」
「不害怕。」呂小魚平靜的搖搖頭:「你……一定要平安出來。」
「放心。」那我們走吧。
「嗯。」
遺跡終於開放!
然而就在大家心生畏懼的時候,孟驚禪等人卻一臉詫異的看著呂樹帶著呂小魚竟是直接朝象島的核心位置走去,之前大家印象裡呂樹就是一個E級的新手菜鳥,竟然還帶著妹妹來這麼危險的地方。
可大家都不是傻子啊,此時他們看著呂樹淡定的背影,瞬間就明白,這少年遠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對方很有可能是一個隱藏在散修中間的高手,真正的高手!
起碼孟驚禪敢肯定,這個叫做呂木的年輕人,以前一定進過遺跡!可問題是,難道那個小女孩也是個高手?!
刹那間,象島深處的白霧開始朝外席捲開來,所有人都被捲入遺跡,無一例外。
第396章 溝通障礙
白霧一如往常,猶如自內向外的龍卷,瞬間籠罩住了整個象島。
那些剛剛離開芭提雅的導遊與船家心有餘悸,幸虧基金會提前讓他們離開了,不然就以他們普通人的身份,進了遺跡必然要死。
這裡和國內的天羅地網不同,這裡的修行者可不會當雷鋒去費勁救普通人!
當初北邙遺跡的時候普通軍人被捲進去,天羅地網可是不遺餘力救援的,畢竟熱武器要是打不准,對骷髏根本就沒啥作用。
呂樹耳邊伴隨著狂嘯的哀嚎聲,白色的濃霧從他身上透體而過,而原本他和呂小魚相互牽著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然分開,果然,進入遺跡必然會強行隨機到各個地方,人力難以阻擋。
僅僅是眨眼的一瞬間,眼皮合上,等到再次打開的時候,面前已經變成了灰色調的世界,周圍只有黑色的岩石,沒有任何草木。
天空中烏雲密佈,那濃厚的雲牆壓的極地,仿佛呂樹全力一跳便能夠伸手觸碰到。
然而呂樹沒有那麼魯莽去實驗,萬一雲層裡隱藏著不可知的危險怎麼辦?翻湧的黑雲,像是活物一般注視著下方的所有生靈。
黑色的岩石猙獰嶙峋,呂樹看向周圍,赫然發現此時他身邊竟然只有兩個人存在,是兩個白人,呂樹還不太清楚這兩人來自哪個國度。
他走到一塊大大的黑石上,想要居高臨下的朝四周觀察,結果只見遍地怪石,卻看不到人影。
這個遺跡是有多大啊,竟然分佈的如此稀散,呂樹皺眉,他仔細感受著世界裡的能量波動,完全無法分辨出到底那邊的靈氣更加濃郁。
呂樹隱蔽的抬手,一個羅盤出現在掌心裡,結果李典的羅盤都分辨不出到底哪裡是核心區域。
這種情況呂樹還是頭一次遇見,沒想到這個遺跡的靈氣分散竟然如此平均?!
那該怎麼確定哪邊是核心區域啊?
呂樹回頭向那兩個白人看去,沒想到兩個人已經交談上了,他大致一聽,這倆人竟然還認識!
雙方對話的內容並不複雜,語速也不算快,所以呂樹能夠聽懂他們交談的內容,其中一個白人覺醒者忽然轉頭對呂樹用英語笑著說道:「你是修行者還是覺醒者,實力怎麼樣?」
呂樹愣了一下,一副完全聽不懂英語的樣子磕磕絆絆地說道:「can you speak chinese?」
坦迪不信邪,又試探了好幾句,結果呂樹從頭到尾就這一句。
坦迪轉頭低聲笑道:「他不懂英文,你我雖然不是同一個組織,但我們兩個完全可以聯手,先試探一下那個黃種人的實力,如果沒我們高,可以先除掉他再搜索資源。」
然而他們聲音雖小,呂樹現在的聽力早就超越常人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如果他實力高,那就擺脫他。」另一個白人覺醒者說道。
這倆人仗著呂樹聽不懂英語,直接當面用英語交談,他倆在歐洲的時候就有過交集,是兩個小散修,國外的修行者之間早就沒有那麼友好了,所以戰鬥什麼的經常遇到,現在看到呂樹,下意識的選擇便是如果呂樹的實力較弱,他們就要除掉呂樹再說了。
要說這倆其實也是倆菜鳥,都是E級巔峰,然而他們看呂樹手中空無一物的樣子明顯也不像什麼高手啊,高手怎麼會沒有點法器來著?
散修裡,E級巔峰已經是中等偏上的實力了。
其中一個白人修行者轉頭對呂樹笑著問道:「ABCDEF?」
他們知道,英文字母應該還是比較通俗易懂的,所以這麼一問,就是想要知道呂樹到底是個什麼級別,呂樹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C!」
倆白人倒吸一口冷氣,這咋還遇到C級大佬了?!
還沒等倆人震驚完呢,呂樹補了一句:「I like C-cup!」
「來自Tandy.carter的負面情緒值,+199!」
「來自……」
誰特麼問你喜歡什麼了,我們是問你什麼級別的!現在是討論這玩意的時候嗎?!
那個叫坦迪的白人耐著性子:「you!ABCDEF?」
呂樹皺眉沉思了兩秒:「ABCDEFG,HIJKLMN,OPQ,RST……」
倆白人一臉懵逼,你咋還唱起來了呢?!
「來自Tandy.carter的負面情緒值,+199!」
「來自……」
完了,完全溝通不了,動手現在又不是太敢,即便對方看起來就像是個低級的散修,然而倆人依然決定穩妥起見啊:「等等看吧,說不定等會兒就能看出他到底是什麼級別,到那時候再動手也不遲。」
而呂樹這邊心中已經冷笑不已了,國外的修行者之間果然利益爭鬥非常明顯了,對方見到自己下意識就想先除掉再說,必這種思維必然是日積月累養成的。
坦迪忽然皺眉用英語說道:「你不會說英文嗎?」
呂樹:「hello!」
白人覺醒者愣了一下:「hi。」
呂樹:「how are you?」
白人覺醒者氣笑了,跟你說正事呢你在這玩啥套路呢,他用英語問道:「你真的不會說英文嗎,你是什麼級別的?覺醒者還是修行者?」
呂樹:「Im fine thankyou andyou?」
白人覺醒者:「……」
「來自Tandy.carter的負面情緒值,+199!」
叫做坦迪的白人覺醒者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隨口用英語罵了一句智障:「foolish!」
呂樹:「Fuck you。」
坦迪:「……」
「來自Tandy.carter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這轉折來的太快讓人沒有一點點防備……坦迪當時整個人就不好了,你特麼這不是能聽懂嗎?
氣氛一時間忽然尷尬了起來……
坦迪剛才罵呂樹的話明顯不是日常用語裡該學到的東西,坦迪他倆也不是傻子啊,這生死相關的時候,但凡有一點可能他們都要往最壞處去想。
現在最壞的情況就是,剛才他們說的話呂樹全都聽懂了,而且實力還比他們高……
兩個白人覺醒者忽然全神戒備起來隨時準備出手,他們心中還有一絲希冀,萬一眼前的這個中國少年真的只是一個菜鳥散修呢?
那他聽懂了又怎麼樣?不還是殺了就完事了嗎?!
然而就在下一刻,呂樹手中忽然出現一杆不像凡品的長矛扛在了肩上,呂樹樂呵呵的用英語笑著說道:「現在喊饒命的話……怕是也不來及了。」
第397章 石像鬼
聽到呂樹流利的英語時坦迪就明白雙方已經再無和解的可能,畢竟剛才商量的事情被誰聽到了都是死仇。
然而問題是他和另外一個白人都沒明白呂樹到底是從哪摸出來的長矛,難道是空間裝備嗎?
空間裝備這種東西對於散修來說向來都只存在與傳說,傳說哪個哪個大組織的話事人擁有一件空間裝備,傳說哪個哪個B級大佬有一件空間裝備……
太稀少了,基本上空間裝備都好像是與實力掛鉤的。
那麼如此來看的話,坦迪忽然就覺得面前這個中國少年分外的恐怖了!
即便對方笑吟吟的,坦迪卻覺得渾身冰冷。
忽然間坦迪率先出手了,他腰間忽然飛出12柄手術刀來激射向呂樹,而他本人卻是轉身就跑,坦迪對於現在情況的判斷就是根本打不過,與其垂死掙扎不如跑跑試試,萬一能碰到同國的大佬呢?
呂樹看到手術刀激射而來的時候就明白對方應該是能控制金屬的能力,十二柄手術刀快的肉眼難以捕捉,而且封死了呂樹的所有去路。
然而E級終究只是E級,呂樹僅僅只是扛著長矛站在那裡,屍狗與伏矢從星圖內嗡鳴而出,黑色的屍狗在空氣中劃過幾道折疊的黑色痕跡,便如同有詭異的力量瞬間將每一柄手術刀全部擊碎,這只是普通的手術刀而已。
如同白玉針似的伏矢在那兩個白人覺醒者身後刺破空氣,竟是有一圈透明的波紋滾蕩開來,伏矢已經有了突破音障的能力!
兩柄小劍相對來說,屍狗的殺傷力更強,而伏矢的速度卻更快!
兩個白人覺醒者玩命逃跑,另外一個早早的便憑空從地上抬起一面土牆想要稍微減緩一下呂樹的追擊,然而還沒轉身跑出去,土牆便已經從中瓦解,伏矢摧枯拉朽般透過土牆,下一瞬間已經穿透了對方的心臟。
那名被貫穿心臟的白人覺醒者難以置信的看向自己胸前的傷口,血色蔓延開來綻放成一朵豐盛而又濃烈的鮮花。
下一秒,坦迪眉心處也出現一個殷紅色的小點,血液慢慢從這細密的點滲透而出,兩人轟然倒地!
呂樹將兩柄飛劍收回,此時他對於屍狗與伏矢的運用早已爐火純青,一開始他還不是特別習慣同時操控兩柄飛劍,然而就在磨礪雪山的過程中,呂樹也在慢慢學著如何適應。
這兩柄飛劍如今就像是他的兩條手臂,只需要想到要幹什麼就可以了,完全不用像以前一樣,還得指揮他們去哪去哪。這是本能與僵硬操作的區別。
呂樹意猶未盡的收回長矛,現在不是大場面的話根本就不用他將手上14杆長矛當炮彈了,不過話又說回來,扛著長矛還蠻有氣勢的嘛。
他走過去摸了摸兩人的屍體,結果蛋疼的罵了一句:「真特麼窮,啥都沒有。」
其實這就是散修的現狀,沒資源,也沒法器。
就在此時,遺跡裡哀嚎聲大作,呂樹轉頭四顧,卻完全無法確定哀嚎聲到底從何而來,好像……來自地下?那哀嚎聲像是能夠穿透一切物質,甚至靈魂。
呂樹皺眉,這遺跡都是光禿禿的灰暗土壤與黑色岩石,看起來很窮的樣子……咳咳,貧瘠……
忽然間,遠處傳來一個怪叫聲,呂樹驀然回首,竟是兩隻巨大的黑色怪物沖天而起,而後重新向下俯衝,竟是在和什麼人戰鬥!那黑色的怪物從遠處看去背後扇動著一對兒古怪的翅膀,卻有著人形胳膊與雙腿,看起來極為健壯。
這種感覺就像是電影裡的石像鬼活了起來一樣,猙獰無比。
呂樹拔腿狂奔而去,他的心中還有點興奮,就像是玩遊戲探地圖的時候,老是啥也看不見,忽然看到有怪物,瞬間就和金幣啊裝備啊之類的聯想在一起……
然後呂樹本能的就會產生一種想法:刷它啊!
呂樹瘦削的身影在黑石之中跳躍,每個起跳與落地都無比精准,灰暗的光線下,整個世界都像是荒誕詭異的恐怖電影場景。
然而呂樹沒注意到的是,就在他躍過的地方,一些碩大的黑石竟然紛紛裂開,從裡面飛出十多隻石像鬼,它們無聲的飛起,猙獰的面部雙眼緊閉,似乎在感受著生物的氣息,而後睜開雙眼朝漸漸遠去的呂樹看去,它們的眼睛瞬間變的鮮紅!
此時呂樹已經來到最早看見的那個戰場處,只見三名亞洲人正在奮力抵擋著兩個石像鬼的衝擊,呂樹仔細打量著石像鬼,也不知道屍狗對這玩意有沒有用啊?要是能像當初對付北邙遺跡裡的石俑那樣該多好,兵不血刃啊。
那三個亞洲人看到呂樹的身影時大喜過望,竟是用日語喊道:「請快來協助我們!」
呂樹愣了一下,整個島國就神集那麼一個組織,但凡是說日語的肯定是神集的人,完全不會有錯啊,之前他還聽莫盛棋說過呢,神集這次來了上百號人,是各大組織裡派人最多的!
神集這個組織和天羅地網差不多有著得天獨厚的條件,有古老完整的傳承體系,也有著龐大的人口基數。
然而他們國土面積太小這也就意味著修行資源的緊張,所以現實條件就已經註定了,他們的修行者必須去海外掠奪資源才能配合神集本身修行者們的發展。
整體而言,神集現在的平均實力並不算多麼突出,高端戰力雖然足以躋身世界各大修行者組織前列,然而相比天羅地網來說還是差了好幾個檔次,除非他們也能出現A級修行者。
不過,現在不管是那個組織,低層次的D級、F級、E級都屬於大多數比例,金字塔尖上的人數還很少。
而這三個神集的修行者見到呂樹開心那是因為他們應付這兩隻石像鬼有點太吃力了,他們其中一個D級兩個E級,石像鬼卻是單體戰力就達到D級的水準,還會飛……這導致他們如果不小心犯個錯誤的話,很有可能就跪了!
第398章 奪刀
「請快來協助我們!」
「拜託了!」
他們說的話呂樹都能聽懂,而且都用的敬辭,然而呂樹卻是半點都不想幫他們,甚至還有點想幫石像鬼……
這三個神集的修行者見呂樹無動於衷,還以為他是聽不懂日語,趕緊又用英語了說了一遍:「help!please!」
呂樹本來想仔細看看這些石像鬼都有什麼手段呢,同時也想看看神集的修行者還有什麼絕活,結果他無意中回頭看了一眼,只見身後竟然有密密麻麻的石像鬼朝他沖了過來。
啥時候出現的啊?呂樹剛才光顧著趕路了,都沒注意到。
他果斷從高出的黑石上沖了下來用日語大喊:「不要慌,我來救你們!」
原本呂樹還有點失落,這好不容易學了那麼久的日語,連口語到好好跟著視頻和電影練過標準的發音,簡直用功無比,結果扭頭葫蘆卻不能用了,這讓呂樹感覺非常心疼自己。
不過,現在日語好像又有了用武之地啊!
神集三人一聽,哎呦我去竟然是自己人啊,離得遠他們也看不清長相,畢竟光線不太好,然而他們戰鬥中轉頭看向呂樹的時候,卻忽然發現呂樹背後的天空上,竟然出現了十多隻石像鬼……
你特麼!
三個人大驚失色,這特麼哪是來救人的啊,這是團滅發動機好吧!
「來自鶴田廣博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佐藤秀鄉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
呂樹此時一邊狂奔一邊大喊:「不要慌,有我!」
三個人壓根不聽呂樹說啥轉頭就跑,這還打個屁啊,留下那個傻子去喂石像鬼去吧。
鶴田廣博三個人對視一眼,當即決定讓後面的呂樹去吸引所有火力,然後他們三個儘快逃跑,這麼多石像鬼確實不是他們的能力範疇了。
他們也不知道身後到底是不是自己人,然而對方發音標準,而且國內不就神集一個組織嘛,理所當然的就是自己人啊,可組織內部團結哪有生命重要,如果說他們還有一戰之力的話當然會去救了,可問題是就算三個人都沖上去,也是團滅的下場。
這樣一想,大家就心裡就少了一些負罪感……
狂奔中鶴田廣博說道:「回去後不要跟組織提起這件事情,明白了嗎?」
「明白了!」有人回答道。
鶴田廣博三個人都愣了一下,這聲音不是他們發出來的啊,他們三個一邊狂奔一邊向聲音來源處轉頭看去,呂樹在他們旁邊咧嘴笑道:「勾門納塞!」
「來自鶴田廣博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佐藤秀鄉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
鶴田廣博怔了好半天,這道歉還挺誠懇的……
他當即提起手中的太刀法器砍向呂樹,結果呂樹手臂一揮,鶴田廣博根本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的時候,太刀就已經被呂樹捏住刀刃奪走了……
然後鶴田廣博三人便眼睜睜的看著呂樹手裡抓著太刀一騎絕塵,他們目光中呂樹的背影越來越遠,而且途中又出發了好幾個石像鬼,那些石像鬼所在的黑石開始出現裂縫,隨時都可能騰空而出……
涼了啊……
「他為什麼會跑的這麼快……」佐藤秀鄉絕望說道。
「我沒見過他,他不是我們的人!」鶴田廣博眼中閃過仇恨,他們三個人今天逃不出去了!
沒想到這次遺跡,遠要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危險,就連這邊緣地帶的生靈都是D級!
就在三人絕望的時候呂樹忽然又拐了回來,佐藤秀鄉一刀斬向呂樹,哢,也被奪走了……
實在是太輕鬆了,力量與速度都是碾壓的,佐藤秀鄉砍刀的動作,簡直就像是把刀遞出去一樣。
於是只見三個人一路狂奔,而呂樹把目光投向第三個人:該你了,快砍我快砍我……
「來自鶴田廣博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佐藤秀鄉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
鶴田廣博當時差點一口氣沒上來,這貨怎麼這麼賤!
這咋還專門回來奪刀呢!?
最後一個人墨蹟了半天,這還是他人生第一次特別想砍人卻絲毫不敢出刀……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這仨人簡直變成了呂樹負面情緒值的刷分小怪……
呂樹等了半天也不見第三個人出刀,他懶得等了直接上手去奪,現在神水天天嗷嗷待哺呢,要是有條件的情況下呂樹也不想喂這種成長性法器吃草啊不是嘛?都是生活所迫啊!
鶴田廣博三人看著呂樹再次狂奔離去的背影一陣無語,太糟心了啊!
呂樹在遠處站定回身看向戰場中,仔細觀察著石像鬼的攻擊手段還有這三個人的底牌。
只見二十多隻石像鬼如天空中盤旋的禿鷲準備隨時進食一般,那一秒,那黑壓壓的石像鬼全部朝鶴田廣博他們三個撲去。
此時呂樹才看清,那石像鬼手臂前端的爪子和腳爪,都是鋒利到幾乎可以反光的程度,一個個石像鬼的頭部忽然從中間裂開,化成一個巨大的嘴巴,帶著鋒利的細碎牙齒朝鶴田廣博三人咬去。
只是鶴田廣博三人好像除了身體術與手中的長刀法器以外,並沒有什麼太多的底牌了。
佐藤秀鄉絕望中忽然抬手朝一隻石像鬼劈去,手掌之中竟裹挾著雷電,沒想到這佐藤秀鄉竟然還是修行與覺醒雙修的,然而,那些石像鬼好像絲毫不怕這些雷電似的!
呂樹驚了一下,魔抗這麼高嗎?那進來遺跡的那些元素系覺醒者該怎麼玩?
他仔細思考了一下好像也不對,若是單純將水做切割的物理手段,還是可以對石像鬼起作用的吧?
此時鶴田廣博等人再無抵抗能力,紛紛被石像鬼撕碎吞噬,而後石像鬼重新騰空而起朝呂樹飛來。
觀察的差不多了呂樹不再猶豫,屍狗與伏矢盡出向石像鬼們席捲而去,起初呂樹只是用伏矢刺破一隻石像鬼的腿部,卻發現對方並沒有像石俑那般畏懼,而且呂樹也沒收到絲毫負面情緒值。
這些石像鬼沒有魂魄,也沒有意識,只有殺戮的本能。
不過呂樹也發現,這些石像鬼雖然好像魔抗高了些,但物理防禦卻並不高,相對於他們D級的速度與力量而言,呂樹的屍狗與伏矢給他們造成的傷害卻像是打在E級的身上。
屍狗一一穿過它們的頭顱,一個個石像鬼全都碎裂成了石塊落在地上。
屠殺一般的場面殘酷至極,這裡晦暗如煉獄,而在遺跡的哀嚎聲中石像鬼們紛紛隕落。
時至今日的呂樹面對這些只有D級的石像鬼,完全不是對方用數量就能填平差距的存在了。呂樹從山河印內招出神水,將三柄太刀一一腐蝕。
「這石像鬼為啥不拿武器啊,差評!」呂樹惋惜道。
第399章 再遇孟驚禪
所有人都設想過象島遺跡可能危險重重,然而大家都沒想到,這裡很可能成為低級修行者們的災難,石像鬼真的太多了。
呂樹在遺跡裡走著,時不時的就會有身邊的黑石碎裂開來,然而黑石只是剛剛露出一條縫隙的時候呂樹就直接用屍狗把裡面的石像鬼給捅死了……
呂樹忽然有種特麼的看西遊記的感覺,時不時的石頭裡就要蹦出點東西來,呵呵,猴哥猴哥,你真了不得……
他走的並不快,主要還是想好好搜刮這附近的資源,呂樹倒是在石縫中發現過一柄殘破的法器,似乎已經年代久遠。
然而這法器在遺跡裡靈氣充裕,雖然已經失去作用,卻蘊含著濃烈的波動,神水倒是最喜歡這種東西了。
呂樹忽然有種期待,要是這遺跡裡多點這樣的法器,自己的神水哪還用出去燒錢啊!
就在此時,呂樹聽到身後有腳步聲靠近,趁著來人還沒看見他,呂樹趕緊將所有東西都收起來,而後轉頭望去,結果他愣住了,來的人也愣住了!
來者竟然是孟驚禪和十六、七個呂樹沒見過的人,有白人也有黑人,還有亞裔的黃種人。
這雜七雜八的是怎麼湊一起的?呂樹想了一會兒就想通了,這遺跡裡太危險,逼的全世界人民必須抱團取暖了……
孟驚禪看到呂樹倒挺驚喜的,這支隊伍裡只有她一個華裔,非常沒有安全感,此時看到呂樹,雖然呂樹只有E級,但好歹也是份安慰啊。
「呂木,你自己一個人嗎?」孟驚禪快步走過來問道,臉上的驚喜並沒有遮掩:「你有沒有見到其他人,我們來的路上發現好多石像鬼都被殺死了,好像有高手在前面。」
呂樹沉思了半天,這問題該怎麼回答?他想了想說道:「我來的路上就發現那些石像鬼已經死了,但是並沒有看到人。」
這話讓孟驚禪疑惑了一下,別人不清楚,可孟驚禪是親眼看到遺跡開啟時呂樹牽著呂小魚向象島深處走去的,當時她就覺得呂樹可能是個高手。
所以孟驚禪看到呂樹的第一瞬間就有一種判斷:路上的那些石像鬼,是呂樹所殺!
只是有一個非常震驚的事情,他們可是跟石像鬼交過手的,對方有多難纏大家都很清楚,而這一路上遇到的石像鬼竟然連飛出石頭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殺死在裡面了,完全是碾壓一樣的實力啊。
然而呂樹既然不願意說,孟驚禪也很聰明的保持了沉默,既然想抱大腿,那就要有抱大腿的態度。
孟驚禪一直以來都是散修,華裔在海外也有修行者組織可以加入,然而華裔組織老是被那些本土勢力的大組織打壓,過得也未必比散修強多少。
以前她還覺得海外挺好的,教育水準高,經濟科技水準也高,然而此時卻覺得還是國內好一些,起碼不用走哪去都像是後娘養的,夾縫中生存。
孟驚禪之前已經有了回國的想法,只是不知道國內的修行者到底待遇怎麼樣,她不知道呂樹到底是哪裡的修行者,是天羅地網的嗎?她感覺也不像,印象中天羅地網的人辦事中規中矩很穩,而呂樹的不正經氣質,與之前她遇到過的天羅地網人員截然不同……
事實上,她要之前遇到的是李一笑,估計就不這麼想了……
後面的人走了過來用英語問道:「孟,這是你的朋友嗎?什麼等級?」
孟驚禪笑道:「是我朋友,E級力量系。」
大家原本期待著呂樹就是那個高手來著,結果卻是個E級力量系,這就讓人有點失望了。不過從孟驚禪嘴裡說出的話他們也沒懷疑太多,哪有朋友不知道朋友實力的,而且呂樹的年齡看起來太小了,也不像是高手的樣子。
呂樹發現,這支隊伍好像隱隱以一個白人為首,孟驚禪低聲對他說道:「那人是鳳凰社的,D級力量系,對付石像鬼的時候他的能力比我們的好用。」
呂樹明白,元素系覺醒者對付石像鬼有點吃力,但力量系這種速度和力量都超過石像鬼的覺醒序列就會沾光一些。
只是呂樹忽然皺眉,那邊一個黑黑矮矮的女孩好像對這個力量系白人有點諂媚的姿態。
孟驚禪看了呂樹一眼:「北美南部的一個女覺醒者,你可能不知道,有很多女性來遺跡未必是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去獲取什麼,她們願意用其他東西交換修行資源。」
這話就說的很明顯了,用什麼交換不言而喻,呂樹不待見這種行為,卻不會說什麼,畢竟每個人自己如何生活,那都是自己的選擇。
有些人聽過很多道理,但也一樣過不好自己的一生,只能說人各有命吧。
然而孟驚禪說完這話之後忽然意識到自己不也是想抱呂樹大腿嗎,可她並不願意像那個女孩一樣那麼卑微,所以有點擔心呂樹會有所誤會。
只是孟驚禪仔細觀察呂樹表情,對方的眼神依然清澈無比,似乎並沒有多想。
那為首的白人連姓名都沒自我介紹,便倨傲的用英語問道:「你在這裡有沒有什麼新的發現?」
呂樹樂呵呵地笑道:「thankyou。」
「來自Evan.Walsh的負面情緒值,+299……」
你特麼聽懂我說啥了嗎你就thankyou?!你thankyou啥呢啊?
伊萬·沃爾什臉黑了下來,他挺享受被眾人簇擁的感覺,說實話他在鳳凰社內部並不算是高手,僅僅是剛通過考核加入而已,不過到了這個遺跡裡,不僅D級巔峰的實力在散修中屬於頂尖,還有女孩投懷送抱想要尋求他的保護。
這種事情他曾經聽鳳凰社裡的前輩提起過,鳳凰社向來壟斷美國境內的所有遺跡,那時候散修女孩想要進去遺跡的話,必須做出交換。
其實這也不算強迫,很多女孩都很現實,他們也願意崇拜強者。所謂電影裡超級英雄們都專情無比在現實中是很少見的,許多覺醒者對女孩都來者不拒。
覺醒者與超模交往這種事情,早就經常成為歐洲與北美的重要花邊緋聞種類之一了。
此時伊萬·沃爾什見呂樹語言不通就不再跟他交談,一個E級而已,不足以引起他的重視。
第400章 煩不煩
遺跡的灰暗烏雲下呂小魚一個人輕鬆的走在黑色怪石之中,相比普通散修們的提心吊膽不同,安東尼始終土遁在呂小魚的腳下,隨時準備出手。
哢的一聲,呂小魚身邊一塊黑石裂出了一條縫隙,裡面似乎有什麼東西將要破石而出,然而還沒等它出來呢,地上灰色的泥土忽然席捲而起,將那塊黑石上的縫隙給糊住了……
估計石像鬼也沒經歷過這種情況,其他石像鬼要麼是出來殺人,要麼是直接被殺死,像這樣被糊在裡面的還真是少數……
裡面的石像鬼瘋狂撞擊著黑石內部,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安東尼用元素之力加持過的泥土與石塊,並不是它能打碎的。
它能不能出來現在它說了不算,呂小魚說了才算……
「怎麼這麼多這玩意,還不帶錢不帶手錶不帶法器,煩死了,呂樹在哪啊!」呂小魚抱怨道。
相比上次呂小魚進入的鹽湖遺跡來說,這次就太沒有意思了啊。
上次進去就收了皮皮豬大喵等一群小弟,看著多威風,這次就不一樣了石像鬼賊醜,還不受她約束。
在呂小魚的感知下這些石像鬼的體內空無一物,完全沒有可約束的靈魂。
就在這時前方忽然迎面走來三個人,白人、黃種人、黑人,還真是難得他們湊齊了這麼多種,而這三人行走時,之間的距離也比較遠,明擺著互相有所防備。
當他們看到呂小魚的時候愣了一下,在海灘上沒見過呂小魚的人多了去了,注意到她的恐怕也就幾十個,畢竟當時呂小魚一直坐在那裡吃零食和鄙視呂樹來著。
那三人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一個小女孩,雖然呂小魚最近發育快,個子蹭蹭蹭的長,然而面相很嫩,一看就是十多歲出頭的樣子。
說實話,大部分修行者都沒見過像呂小魚歲數這麼小的修行者,在遺跡裡面忽然撞見,大家忽然有種空無一人的深山老宅裡,遇到一個詭異的小女孩似的。
驚悚!
之前呂樹和她都各自準備了一個背包,用來掩蓋空間裝備的事情,然而呂小魚之前嫌麻煩給裝到戒指裡去了,這會兒忘了拿出來。
要是她身上背著現代化的背包,恐怕這三個修行者也不會誤會。
他們下意識中,並沒有將呂小魚當成跟他們一樣的修行者,而是將呂小魚當做遺跡裡的生靈了……
呂小魚瞥了三個人一眼,並沒有打算跟他們打交道,忽然間,呂小魚旁邊被糊在黑石裡的石像鬼瘋狂掙扎起來,這塊黑石都開始晃動,然而晃了半天也沒見還有啥別的動靜。
而呂小魚,平靜無比。
對於他們三個人的認知來講,如此平靜的表情不該出現在一個小女孩的臉上,如果對方是人類散修,此時不應該是慌亂嗎?對,肯定是這遺跡裡的生靈!
不知道為啥,這三個人看到呂小魚時,本能的就覺得面前這個小女孩此時冰冷的神情和這個遺跡裡的氣氛很搭,也不怪他們誤會,實在是多種因素彙聚到一起形成的錯誤理解。
這三個人實力都還不錯,所以看到呂小魚的瞬間發現呂小魚並沒有急於動手,三個人反倒動了心思:「這怪物身上不知道有沒有法器啊?在這週邊應該也沒什麼特別厲害的生靈吧?」
「聯手殺了她!」黑人附和道。
呂小魚本來打算離開呢,結果聽了這話眉頭都挑起來了:「怪物?!」
說誰怪物呢?!你們見過這麼漂亮可愛的怪物嗎?!
安東尼一臉傻笑的從地面冒了出來,那黑色的煙霧身軀與奇怪的表情,跟這個遺跡簡直更搭!
三人,卒。
呂小魚指揮安東尼去翻這仨人身上的東西,眼瞅著三人被深海白沙都打得快成篩子了,可見呂小魚的心情多麼糟糕……
安東尼翻了半天,呂小魚歎了口氣:「怎麼都這麼窮,還想搶點東西給呂樹當禮物呢,也不知道呂樹有沒有給我準備禮物……」
不過呂小魚內心裡似乎挺喜歡這裡,不管是石像鬼還是那些想要殺她的修行者,都不用顧忌什麼。
呂小魚剛剛換了個方向繼續前進,身邊就又有黑色石頭裂開,然後就被安東尼給重新糊上了……
「煩不煩!」
……
呂樹跟著隊伍前進,此時遺跡狀況未明,總要給自己多留點緩衝的餘地才好,而身邊這群心中各懷鬼胎的全世界散修們,最適合當他的保護傘。
其實大家想法都差不多,但凡遇到無法抵抗的危險肯定是要先逃跑再說的,讓別人幫自己擋住危險,然而呂樹敢肯定,這群選手肯定沒他跑的快……
鳳凰社的D級力量系伊萬·沃爾什很喜歡出風頭,似乎在鳳凰社裡被其他的天才光環掩蓋,現在在散修中間那種別人投來的羡慕眼神都讓他感覺到興奮。
許多青春期少年想要覺醒是為了什麼?不就是更大的存在感嗎。
伊萬·沃爾什其實才上大學三年級而已,曾經拿過划艇聯賽的冠軍,學業優秀,本身就是一個很驕傲的人,而鳳凰社裡,大部分都是他這樣的。
他們前進的路上遭遇了不少石像鬼,不過伊萬·沃爾什很聰明,既然石像鬼是臨近後觸發式的,那麼大家就行進的慢一點,一隻一隻來對付,這樣他們的壓力就會小上許多。
在戰鬥中伊萬·沃爾什一直都是主力,似乎D級力量系便擁有使不完的力氣似的,而他旁邊那位來自墨西哥的女覺醒者似乎鐵了心要抱大腿了,每次戰鬥一結束就上去對伊萬·沃爾什噓寒問暖。
因為這些石像鬼太窮,所以呂樹也樂得不出手,他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主要還是注意能量波動,然而還是一無所獲,根本無法確定哪邊才是通往核心區域的方向。
那就只有慢慢來了,呂樹覺得搞不好大家會遇到那些B級的大佬們吧,畢竟大家都分辨不出方向。
伊萬·沃爾什抬手用手中的長刀斬碎一個石像鬼後,刻意將手中長刀亮了亮,即便戰鬥如此頻繁,刀身上都沒有什麼傷痕:「這是我們鳳凰社的配備法器,怎麼樣?」
呂樹看了一眼,自己懶得去跟石像鬼打,想要讓人家出力,總得讓人家心裡開心點吧,於是趕緊稱讚道:「SIX.SIX.SIX。」
伊萬·沃爾什:「???」
明明呂樹臉上是讚美的語氣,可為啥對方說的自己聽不懂什麼意思?這貨到底會不會說英語啊?!
「來自Evan.Walsh的負面情緒值,+299……」
呂樹這邊也很委屈啊,這不是怕喊666你聽不懂麼?!
第401章 哀嚎襲來
象島遺跡內的夜晚降臨,嚎哭聲在暮色中顯的更加恐怖,就好像所有人將走向深淵一般。
天空中的烏雲之上仿佛有光,然而只有偶爾烏雲流動時才能隱約可見,這晦暗的環境裡,一旦光線徹底暗下來,實在是太過壓抑了。
伊萬·沃爾什停下腳步說道:「今晚就在這片空地宿營吧,我覺得天黑還是不要前進比較好,嗯,艾米麗,你跟我來,我有話跟你說。」
伊萬帶著那位南美的姑娘往來時的路走去,那邊在他們來的路上已經被清理過所有石像鬼了,所以相對安全一些。
呂樹不由感慨,這哀嚎聲裡竟然都能有興致,這伊萬還真不是一般人啊。
在這嚎哭聲裡為愛鼓掌真的沒關係嗎?!
不過呂樹在想一個問題,他之前經歷了兩個遺跡都是進入夜晚之後危險係數忽然增加,也不知道這裡會不會也是如此?
沒法確定,呂樹覺得還是要辯證的去看待以往的經驗。
畢竟以前屢試不爽的感知體質尋找核心區域的方法這次就行不通了,誰知道以後還會有什麼改變?
想要生存,首先就要有應對所有變數的能力,而不是堅信自己以前所經歷的一切都會在未來也同樣發生。
其實不僅僅是那位叫做艾米麗的女孩,隊伍裡此時總共18個人,有4名女孩,大家都是抱著想要爭奪修行資源的目的過來,結果這個遺跡卻恐怖的過分了,搞得另外幾個女孩都本能的向男性修行者靠近,尋求一些幫助。
當然,她們的目的沒有艾米麗那麼功利,也還保留著一些底線。
除了孟驚禪始終獨立著,剩下兩個女孩也分別對兩個D級覺醒者釋放了自己的善意,這善意不是主動投懷送抱,而是男性覺醒者在路上可能出於基本的風度問題,對她們兩個略微有些保護,然後她們表示感謝,然後對方保護的更起勁……
大概就是這麼一來二去的,就勾搭上了。
人類在危險環境中容易對那些能給予自己安全感的人產生好感與依賴感,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兩個女孩都是E級,在這裡沒安全感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現在全世界的修行者都有點瘋狂,就好像是剛剛苦盡甘來後總有太多的美好幻象,他們紛紛不顧一切的過來探索遺跡,就像是淘金者一樣,誰都覺得自己是那個命中註定的幸運兒。
然而夢想是美好的,可現實卻很殘酷。
呂樹坐在旁邊的一塊石頭上發呆思考著之後自己該怎麼辦,沒有女孩關注他,畢竟他現在的實力只有E級,而且這一路上呂樹都在劃水。
甚至可以說呂樹在其他人眼中的印象並不太好,畢竟哪個隊伍都不太喜歡遊手好閒的人。
呂樹也有點不樂意,我都給你們喊SIX.SIX.SIX了,你們還想怎樣……
他看到孟驚禪竟然從她的背包裡取出一隻小小的酒精爐子,而後又跑去怪石遮擋視線的地方換了個短袖……呂樹嘴角抽了一下,女孩的思維果然不一樣,本身就不多的行李中竟然還有換洗衣服這樣的存在……
話說,這遺跡裡到底有沒有水源?看起來好像沒有吧。不過這些修行者們準備的都還算充分,每個人都背著碩大的登山旅行包。
呂樹和呂小魚也有,只不過他倆的比較小,純粹是為了遮掩自己身上空間裝備而已。
別人從背包裡掏出來的都是壓縮餅乾啊午餐肉罐頭啊這種東西,只有呂樹從背包裡掏出來了一袋薯片……
旁邊所有正在吃東西的人都愣住了,誰特麼進遺跡會帶薯片這種東西啊,這也太沒有野外生存常識了吧?!
呂樹自己也愣了一下,當時他是讓呂小魚幫忙收拾背包的,呂小魚問他裝什麼東西,他說隨便,反正就是個掩飾。
可這也太隨便了吧,話說呂小魚自己的背包裡裝的什麼?!
此時的呂小魚背著小背包,手裡抱著個薯片的包裝袋子,一邊走一邊吃,身旁但凡有石頭開裂,她都讓安東尼直接把石頭給重新糊住……
這要是石像鬼能產生負面情緒值,恐怕呂樹現在已經樂瘋了,那些石像鬼一天沒從石縫裡出來,這負面情緒值一天都不會斷……
可惜沒有負面情緒值。
大概過了沒10分鐘的樣子,伊萬·沃爾什就帶著正在用手指梳理頭髮的艾米麗回來了。
呂樹樂呵了,挺快啊……難怪這環境裡還敢亂跑,敢情是覺得不會浪費太多時間?!
大家之間的氣氛在這兩人回到隊裡之後有點詭異,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完成了某種約定上的交換,只是大家以前大部分人都沒有面對過如此赤裸裸的交易,所以暫時有點接受不了。
伊萬·沃爾什倒是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反倒是得意洋洋的看向另外幾個女孩,心中琢磨著不知道這些女孩有沒有可能發展一下?
簡單來說,伊萬·沃爾什已經膨脹了……
「大家晚上不要掉以輕心,遺跡到了晚上就會有異變發生,我們鳳凰社已經進了兩次遺跡,這方面消息絕對不會錯,之前兩次遺跡每當天黑的時候都會更加危險。」伊萬·沃爾什說道,這貨基本三句不離鳳凰社。
呂樹對伊萬·沃爾什說什麼不是太感興趣,倒是對他手裡的長刀分外關注。
那柄刀很好看,但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神水吞了這柄刀能增長多少體積?
孟驚禪看了呂樹一眼:「遺跡晚上真的會更危險嗎?」
呂樹笑道:「他這麼說,那就肯定是了。」
一個沒話找話的試探,一個假裝什麼都不懂的拒絕,呂樹很清楚,孟驚禪應該是猜到什麼了,然而彼此萍水相逢,真要有什麼大危險,自己真的不會賭上自己的性命去救人。
然而,呂樹原本以為到了夜晚會有漫天遍野的石像鬼從石頭中飛出,卻沒想到根本不是。
遺跡裡忽然間哀嚎聲大作,那撕心裂肺的聲音不知道從何而來,每個人聽到那聲音竟然從內心裡產生一種絞痛般的感覺!
這聲音有古怪!
第402章 吞噬石像鬼!
哀嚎聲來的太突然,大家都在等待戰鬥,卻等來了這種完全無法戰鬥的事情。
在場的所有人都面露痛苦之色,伊萬·沃爾什趕緊調用身體裡的力量去抵抗這哀嚎所帶來的痛苦。孟驚禪也趕緊調用身體裡的元素之力,然而她發現自己的元素之力好像對這哀嚎聲的影響束手無策!
低級別的散修有人一口鮮血噴吐了出來,竟是直接被這哀嚎聲傷及了內臟。
這個象島遺跡,竟然會在夜晚的時候展開這種無差別、無間斷的攻擊!
伊萬·沃爾什之前的驕傲全部蕩然無存,他很清楚自己的狀況,若不是身體素質較好,恐怕他也要吐血!
可是,他一樣撐不過一個晚上啊!
就算撐過了今天,可是明天呢?!
他忍著痛苦環顧四周,忽然發現他們這群人裡竟然還有一個人屁事都沒有!那個叫呂木的中國少年!
「你為什麼沒事!」伊萬·沃爾什表情痛苦的問道。
呂樹看著他愣了一下:「啥?」
「我問你為什麼沒有事!」伊萬痛苦的重複了一句,說完才反應過來,這貨聽不懂英語啊!
此時呂樹摘掉耳朵裡塞著的東西轉頭問孟驚禪:「他剛才說啥呢,我沒聽見。」
所有人都特麼愣住了,他們看到呂樹塞住耳朵的東西……原來想要抵擋這哀嚎聲就如此簡單嗎,聽了難受,那堵住耳朵不就完事了?!
「來自Evan.Walsh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孟驚禪的負面情緒值,+199……」
「來自……」
一堆負面情緒值在呂樹那邊刷著,呂樹樂呵呵的重新堵上耳朵,眼瞅著所有人趕緊撕衣服堵耳朵。
一開始大家進入遺跡後心裡所想的都是異能啊修行啊這種高大上的東西,而且這哀嚎聲太古怪,導致大家忘記了最簡單的方法。
這種感覺就像是燈下黑一樣,他們覺得事情不可能這麼簡單,結果卻聰明反被聰明誤。
可是……你為啥不早點告訴我們呢?!而且這遺跡裡的防備手段也太接地氣了吧!
而孟驚禪忽然想起之前他們在海灘上問呂樹有沒有知道的事情給大家分享一下,呂樹說晚上喝牛奶會多花幾塊錢,這種道理太簡單了,就像是此時,如果不想聽什麼聲音,堵住耳朵就好。
這種道理再簡單不過了啊,可卻只有呂樹第一時間想到了……
孟驚禪心中疑惑,難道這就是返璞歸真看透事物本質的層次嗎?
因為她認為呂樹一定是個高手,所以早就在腦子裡給呂樹腦補了許多形象。
其實,呂樹就是為了賺負面情緒值而已……
對呂樹來說,有羊毛就要薅,這才是最大的道理……
所有人圍坐在小小的酒精爐前面沉默不語,反正說話也聽不見,那還說啥。
之前剩下的兩個女孩和兩個D級覺醒者之間已經產生了一些依賴感,此時更是光明長大的依靠在一起,有時候,共同患難共同經歷危險產生的感情,人們自己都分不清那到底是依賴感還是愛情。
其中一個女孩忽然拿出手機來開機,用手機打字給她身旁的那位D級覺醒者看。
手機在這裡雖然沒有信號,然而不耽誤其他功能正常使用啊。
呂樹砸吧砸吧嘴,剛才也沒見你這麼聰明,果然愛情的力量真是偉大……
呂樹眼瞅著夜晚的變化基本就這樣了,於是放心大膽了脫離隊伍,孟驚禪看他離開的背影有點好奇,然而終究是沒敢跟著呂樹走入那片黑暗。即便是她,也會對那片黑暗產生本能的畏懼。
呂樹東瞅瞅西看看,他剛才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這些石像鬼沒有負面情緒值,本身身體結構像是石頭,可它們或者的時候爪子上都泛著金屬的光澤,這種感覺很奇怪,好像它們都是被煉製出來的一樣。
那麼有沒有一種可能,這些石像鬼本身就是一種法器?
到底是不是,試試就知道了。
然而呂樹走了好遠都沒見有石像鬼從黑石裡鑽出來,奇了怪了,這邊沒有清理過啊,石像鬼去哪了?!
不會是這些石像鬼夜晚不出門吧,白天沒睡好,晚上要補覺?呂樹差點把自己都給忽悠信了……
他找了一塊體積大一點的黑石敲了敲:「你好,家裡有人嗎?!」
就在此時,呂樹剛敲完,他面前的黑石便緩緩的裂開了一條石縫,然而此時黑石裂開的速度比白天要慢的多。
呂樹愣了一下,這特麼……還真在啊!
呂樹真是有點哭笑不得了,他也不害怕,直接透過縫隙往裡面看,石像鬼和呂樹大眼瞪小眼的,不過石像鬼殷紅的眼睛裡面沒有絲毫的情感。
「這是?」呂樹看到這黑色的石頭竟然在緩緩的向石像鬼輸送幽藍色的能量,難道這些石像鬼日常活動的能量都來自這些黑石?
遺跡裡面的事情千奇百怪,呂樹不敢隨便猜測。
還沒等黑石完全裂開,呂樹就直接先下手為強把神水給灌注進去,裡面的石像鬼還沒反應過來咋回事呢,身體就被泛著金光的神水給包裹上了。
就在此時呂樹反倒愣住了:「還真能吞噬?!」
只見神水快速的腐蝕著石像鬼的軀體,當一具石像鬼徹底消失的時候,神水的金光裡忽然出現一縷黑色的煙霧橫衝直撞,似乎不甘心就這麼被吞噬掉,然而神水卻更加強悍,任這一縷黑煙如何反抗,都沒有放對方離開。而且就在神水消化這黑煙的時候,神水的體積也在慢慢增加!
這次神水吞噬黑色煙霧的速度很慢,呂樹足足等了半個小時才終於搞定,似乎這黑煙非常難以應付。
而且,好像促使神水體積增加的不是石像鬼的本體,而是那一縷黑煙。
呂樹大概估算了一下,光是這一個石像鬼給神水提供的新能量,好像就能抵上一件殘破的法器了。
這是什麼概念?
呂樹抬頭望向黑暗中的黑石,一個小時吞噬兩具石像鬼,一晚上就是二十多件殘破法器的量。
雖然速度不快,但勝在不要錢啊!
第403章 非正常人呂樹
伊萬·沃爾什舒服的枕在艾米麗腿上準備睡覺,臨睡覺前他還把目光掃向孟驚禪。
孟驚禪的男性化體現在皮膚的粗糙,並不是五官,伊萬設想了一下,如果孟驚禪的皮膚好一點,白一點,也許會很漂亮。而且,孟驚禪身上有著一種獨特的氣質,那是孟驚禪這麼多年來獨自闖蕩社會留下的印記,就連靈氣復蘇之後,她也並沒有急於加入什麼組織,反倒是自己有了新的野心。
伊萬注意到孟驚禪好像只跟那個叫呂木的少年走的近一些,不過他倒是沒有多想,畢竟兩個華裔遇見了抱團也很正常。
只是不知道這個女孩有沒有興趣讓自己保護一下?
不過話又說回來,呂木人呢?伊萬皺眉將目光掃向四周,並沒有看到呂樹的身影。
不會是出什麼意外了吧?
然而伊萬想了想就閉上眼睛準備睡覺,艾米麗將腿提供給他當枕頭,伊萬沒有絲毫不好意思,也不問艾米麗這姿勢能不能睡著。
那個叫做呂木的少年失蹤就失蹤了吧,伊萬並沒有打算冒險去找他的打算。
臨時的營地裡寂靜無聲,大家耳朵都塞住了,互相之間交流都只能用手機打字然後拿給別人看。
孟驚禪猶豫了很久,最終起身向黑暗深處走去,她要去找呂樹!
175釐米的身高,孟驚禪是一個標標準准的大長腿,如果她稍微注意一下保養皮膚而不是天天風吹日曬,一定有大把的優質男性願意為她付出。
然而孟驚禪不願意,她總覺得,那些不是自己親手得到的東西,一定會重新離自己而去。
她很想建立一個組織,以此為立足點發展壯大起來,最終走到世界的舞臺上,與那些大組織平起平坐,她時常憧憬那樣的光景,一定很美好吧。
現在遇到呂樹,在知道呂樹一定是個高手的情況下,孟驚禪動了心思,要是能拉攏呂樹和他妹妹加入組織,那豈不是得到了很大的助力?
要知道現在許多散修組織裡,能有個C級高手存在,就能吸引無數的散修前來加入。
而孟驚禪對於呂樹的猜測,就是C級。恐怕呂樹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實力在散修眼中已經是足以令人仰望的存在了。
孟驚禪想要表示自己的誠意,所以這種危險遍地都是的情況下,她決定去找找呂樹。
呂樹一定沒有走遠,因為他的背包還在臨時營地裡放著呢。
遺跡天空上的黑暗烏雲時不時翻湧,紅色的月光極力想衝破這層雲牆,最終卻只能投射出極其微弱的光芒。
孟驚禪抬頭看向天空,她聽說遺跡裡的月亮都是紅色的,只是,這麼多遺跡不都是獨立的小世界嗎,怎麼月亮都一模一樣呢?
她朝呂樹離開的方向走去,手裡亮起微弱的火光照亮前路,孟驚禪是一個D級的火系覺醒者!
「怎麼回事?」孟驚禪忽然看到旁邊一塊黑石裂開了一條縫隙,就在她凝神防備時卻發現火光將縫隙裡面照亮,裡面卻空無一物。
裡面的石像鬼呢?這石縫明明就是還沒有完全裂開啊,石像鬼應該就在裡面才對。
白天他們來的路上,黑石裡面的石像鬼全都死亡了,孟驚禪並不知道那是呂樹直接用屍狗進去捅石像鬼留下的傑作,然而那時候,石縫裡還有石像鬼死後留下的碎石,現在卻什麼都沒有。
是呂樹幹的嗎?呂樹到底是什麼能力?!
她繼續向前走,忽然聽到前面呂樹的聲音傳來:「喂,家裡有人嗎?」
孟驚禪:「……」
石像鬼:「……」
在這種地方,聽到這種問話,簡直分分鐘出戲像是回到了地球……
緊接著,她便聽到咚咚咚的聲響,似乎呂樹在敲擊黑石。
遠處黑暗中傳來細碎的哢哢聲,孟驚禪對這個聲音很熟悉,那是有黑石裂開了!
孟驚禪一臉震驚,呂樹竟然是在主動找這些石像鬼?!這能是正常人幹的事情嗎?!
白天跟石像鬼戰鬥的時候有多艱難?孟驚禪當時火系異能對石像鬼的傷害簡直微乎其微,必須將火焰凝縮成團,然後爆裂開來才能以爆炸力對石像鬼造成傷害。
要說孟驚禪對石像鬼沒有恐懼是不可能的,就連伊萬不也一樣,只敢一隻只的開怪?而且還是大家十多個人一起前進的情況,大家都對石像鬼畏懼到如此程度。
而現在,呂樹一個人,不僅主動去找石像鬼,而且語氣中透露著孟驚禪難以相信的輕鬆。
呂樹真的就像是在敲鄰居家的門一樣啊!
孟驚禪熄滅了手中的火苗,輕手輕腳的朝聲音來源處走去,她身子隱藏在一塊黑石後面,眼睜睜的看著呂樹操控著一團閃爍金光的液體灌注進黑石之中,而裡面的石像鬼連聲音都沒發出來。
難道剛才那空空如也的黑石裡其實是有石像鬼的,只是被呂樹手裡這金色的液體給憑空變沒了?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孟驚禪覺得自己可以確定了,呂樹應該是一個水系覺醒者中的高手,而且身上還有著傳說中那些真正強者才能得到的神物!
自己若是能將這樣的人拉進自己創建的散修組織,孟驚禪相信自己的組織一定能迅速壯大,若是呂樹以後萬一晉升了B級,那時候的前景……
當然,孟驚禪明白,自己想要拉攏這樣的高手,真的太難了。
難道學著艾米麗一樣用自己去交換嗎?她恥於做這樣的事情。
就在孟驚禪自己思前想後該如何拉攏呂樹的時候,呂樹已經再次完成了對石像鬼的吞噬,只剩下一縷黑煙還在被神水慢慢消化著。
他知道孟驚禪來了,對方動作再輕,也同樣瞞不過自己後臺裡的收入記錄。
當呂樹看到收入記錄的時候就開始尋找孟驚禪的蹤跡了,一滴水化成輕盈的水汽向四周蔓延開去,周遭是什麼情況呂樹都可以通過這水汽呈現在心中。
就好像呂小魚現在能夠通過空氣中的灰塵來感知周圍情況一樣。
不過呂樹並沒有說破,一方面因為他覺得自己沒必要跟這個女孩解釋什麼,另一方面他也沒打算跟孟驚禪有太多交集。
看到了也就看到了,神水這種東西也是呂樹想放到外人面前去掩護真正秘密的煙霧彈。
第404章 一夜暴富
呂樹此時的心情非常愉快,一個石像鬼等於一件殘破法器,一件殘破法器在基金會那邊等於三枚靈石,三枚靈石等於36萬塊錢。
他只是簡單的這麼一想,就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小時能賺72萬一樣,畢竟每小時他都能用神水消化掉兩具石像鬼啊!這演算法沒毛病啊!
一個小時是72萬,那一晚上8個小時就是五百多萬,這哪是探索遺跡,這是在一夜暴富啊!
雖然神水沒法變現,但呂樹此時堅定的相信神水一定會給他回報,一定會對得起他在遺跡裡不眠不休的付出……
只是呂樹此時也很心痛,明明那麼多的石像鬼就在這遺跡裡,然而神水消化石像鬼的速度卻限制了他更加美好的願望,要是能一分鐘消化一具就好了,呂樹敢讓這遺跡裡的其他散修看不到石像鬼……
孟驚禪在遠處偷偷看著呂樹操控神水去一具具吞噬石像鬼,就這麼看了足足兩個小時的時間,一開始她不知道呂樹這麼幹是圖什麼,後來她也發現了,呂樹操控的神水正在壯大著。
她心中震驚莫名,這泛著金光的液體,竟然可以通過吞噬石像鬼來壯大自己?這是一件可成長的神物!
就以孟驚禪她自己在靈氣復蘇之後的經歷來說,散修就連一件得力的法器都很難弄到,更別說是呂樹手裡的這種神物了。
羡慕,她心裡滿滿的羡慕,然而卻沒有嫉妒,她雖然有野心,卻也有自己做人的底線。
孟驚禪回臨時營地去了,她關注呂樹吞噬了四具石像鬼,基本都是流水線操作,先敲開黑石,然後把金色的液體灌注進去,就是這麼的簡單。
他們懼怕的遺跡內生靈好像在呂樹面前根本不算什麼。
而呂樹直到天亮才重新回到營地裡,他還沒有遺忘自己更大的野望,比如繼續探索遺跡,找到更好的東西。呂樹並沒有被眼前的利益蒙蔽雙眼,那是因為遠方還有更大的利益……
而這些石像鬼橫豎就在這裡,繼續探索之後實在沒發現啥的話,呂樹打算回來遺跡週邊陪石像鬼們談談人生和理想……
其實主要是這一片的石像鬼,已經被他吞噬完了……
而且,呂樹也需要伊萬他們繼續給他做掩護,如果遇到真正的危險也好有個緩衝的餘地。
這個遺跡裡晝夜的區分讓人感覺很模糊,因為白天也同樣陰暗。
沒人問呂樹半夜去哪了,因為沒人關心一個E級在做什麼,而且在他們的認知裡呂樹既然現在安全那就肯定沒走遠啊,不然觸發石像鬼的話呂樹肯定已經死了。
到現在為止,知道遺跡夜晚石像鬼會休息的事情只有呂樹和孟驚禪兩個人。
然而就在此時,前方忽然有一群人狂奔,每個人身上都有著血跡,他們身後的天空還有十多隻石像鬼在綴著,猙獰恐怖。
那些石像鬼張開石翼的時候,連成一片仿佛可以遮天蔽日。
伊萬大喊:「警戒!前面的人不要往這邊跑了!」他的頭皮有點發麻,這還是他們第一次應付如此多的石像鬼,所以伊萬下意識的就不想讓那群人把石像鬼給引過來。
在這遺跡裡,自己都管不好呢,誰還有功夫管別人?
「救命!」那群逃命的人中前排一個女孩淒厲的求援,伊萬忽然發現對方簡直漂亮的有點過分了,臉上一點血污和破碎的衣服讓人看到就想保護一樣,隔得很遠伊萬都能看到對方藍寶石似的眼眸,還有哭紅的眼圈。
伊萬有點猶豫,救還是不救?
有時候,有一部分人看到電影裡英雄總是救美的橋段就有點疑惑,那些英雄哪怕是自己有可能會死亡也要拼了命的沖上去救人,你圖啥啊?
問這話的人,真的高看了男人對美麗異性的抵抗能力……歷史上為女人打的仗、死的人還少嗎……
對於伊萬來說,救人這個過程不重要,救完之後能不能幹點什麼才重要啊!
然而還沒等伊萬考慮清楚呢,他們這邊所有人就感覺一個黑影從他們身後躥了出去:「我來救你!」
所有人看著那個狂奔的背影,這特麼不是昨天劃水了一整天的呂木嗎,咋的,現在見到美女你就這麼激動了?!
「來自Evan.Walsh的負面情緒值,+422……」
「來自孟驚禪……」
孟驚禪也有點糾結,原來這個呂木也是見了美色就失去理智的人嗎。
那狂奔的十多個人見呂樹一馬當先的沖了出來,心中也是大喜,這時候只要有人來救那就是好事。
然而還沒等大家反應過來呢,只見呂樹狂奔著穿過他們,孤身一人沖著石像鬼就迎上去了!
「這不會是個傻子吧,找死嗎?」
「完了,十多隻石像鬼同時攻擊,一定死透了!」
所有人都沒想到呂樹會這麼做,那個漂亮的女孩咬著嘴唇回看過去,她沒想到對方竟然用生命來幫自己這些人拖延時間。她倒是沒想過呂樹能打過那麼多石像鬼,看看呂樹那些‘隊友’的反應就知道了,那些人也以為呂樹死定了。
然而就在這時,十多隻石像鬼朝呂樹撲來,卻見呂樹後發先至,所有人根本沒看清楚他如何騰挪了一下便躲開了大部分石像鬼的攻擊,而後趁亂中抓住一具石像鬼的小腿轉身就跑。
那只石像鬼在半空中被抓住小腿失去了平衡,而且呂樹返身跑路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它的石翼被空氣的反作用力刮的向後倒卷,呂樹為了防止它掙扎,還像掄棍子一樣把石像鬼掄的跟風火輪似的,活像一隻破了邊角的風箏……
那些逃亡的人還沒和伊萬他們匯合上呢,就感覺一道狂風從身邊刮過,呂樹拽著石像鬼就跑遠了……
呂樹一路拽著石像鬼穿過了逃命的人群,又穿過了伊萬他們組成的防線,旁若無人……
「這只我來對付,剩下的交給你們了!」呂樹說完就不知道拐哪去了,所有人都是一臉懵逼,從呂樹一躍而出到他萬軍之中抓住一隻石像鬼消失掉,這中間連半分鐘的時間都沒有……
伊萬:「……」
孟驚禪:「……」
石像鬼:「……」
第405章 荒誕的世界
所有人望著呂樹消失的方向都是一臉混亂,他們根本想不通呂樹這是發了什麼瘋,怎麼一個躲在大家後面的劃水菜鳥就變的這麼生猛。
呂樹剛才的速度倒也沒有快到匪夷所思,起碼伊萬覺得如果是自己,還可以再快一點,這也符合呂樹說自己是E級力量系的情況。
只是剛剛呂樹在石像鬼撲下來的一瞬間閃身到週邊,並且無比精准的抓住一隻石像鬼,最後從十多隻石像鬼當中全身而退,這操作就太驚豔了!
那位元一邊跑一邊關注呂樹情況的外國美女看到這裡時眼睛一亮,然而接下來的事情走向,就如同脫韁的野驢,徹底不受控制了……
所有人都很淩亂,沒人知道呂樹現在跑哪去了,也沒人知道呂樹這是什麼腦回路,只有孟驚禪清楚,呂樹現在肯定不知道貓在哪裡,輕輕鬆松的用那神奇的金色液體吞噬者石像鬼。
而且孟驚禪知道,大家大概半個小時之後就能重新見到呂樹了吧……
呂樹根本就不是去救人的啊,他是對石像鬼本身感興趣!要知道呂樹用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大概十個小時左右的時間,已經把這一片的石像鬼給掃蕩完了,現在他看見神水足足膨脹了一圈的體積就發自內心的快樂……
其他人只當呂樹現在應該在於石像鬼生死搏鬥當中,有了呂樹的救人開頭,其他人也就被動的開始救人。
有時候戰場上本身就是一個人帶頭,所有人就跟著沖上去了,甚至後面的人可能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衝上去……
伊萬咬咬牙抽出腰間的長刀沖在前面,他其實很想先跟美女自我介紹一下他是北美鳳凰社的成員啊神馬的,但是戰鬥中已經來不及說這些了。
後面的覺醒者在伊萬與石像鬼短兵相接之前便一個個使出自己的手段,孟驚禪手中忽然凝聚起巨大的火焰,而後不斷的濃縮,再濃縮!
直到這火焰凝聚成一枚彈珠大小的火珠,旁邊的人都能感受到那火焰的高溫爆炸力,彈珠在孟驚禪抬手間飛向石像鬼當中,而後爆裂開巨大的能量。
頓時,石像鬼的陣型被打散開來,伊萬當先一刀砍在了一隻下撲的石像鬼胸前,D級力量系覺醒者巨大的力量驟然爆發,第一隻石像鬼竟然硬生生被開膛破肚!
然而,想要殺掉石像鬼,必須摧毀它的心臟處,伊萬那一刀雖然霸道,卻偏了一些!
逃命的人見到己方人數是石像鬼的兩倍也返身加入戰鬥,可石像鬼雖然沒有靈智,彼此之間的配合卻無比默契。
經過短時間的試探之後,石像鬼竟然放棄了強攻,轉而在天空盤旋尋找攻擊的機會。
戰場中時不時有石像鬼忽然落下,攻擊下面較弱的人類,並且盡可能的躲避著伊萬,而伊萬上方始終盤旋著兩到三隻石像鬼牽制著他,防止他去救援隊友。
石像鬼裂開的猙獰大嘴仿佛在嘲笑著人類,伊萬被拖著竟然絲毫不敢輕舉妄動。
一時間雙方陷入了僵局,雖然人類的數量多,可石像鬼卻有身在天空的高機動性優勢,而那些覺醒者的攻擊手段對於石像鬼的殺傷力並不是太大。
時間慢慢過去,伊萬他們心中有些焦急,而且十分後悔他們竟然為了救援別人,卻將自己陷入了困境。
這些石像鬼好像不知疲憊似的,不過好在有一點,周圍沒有再觸發出新的石像鬼了,孟驚禪知道,旁邊的石像鬼估計都被呂樹給掃蕩了……
就在所有人不知道該如何突破困境的時候,呂樹忽然重返戰場!
他們看見呂樹不知道從哪塊黑石後面忽然拐了出來,朝這邊沖來,而石像鬼也發現了這個戰場之外的人類,立馬停止了進攻行為。
然而就在下一刻,呂樹忽然一躍而起朝天上的一隻石像鬼撲去,石像鬼扇動著石翼想要快速拔高來躲避呂樹,可是來不及了,僅僅只是眨眼的功夫,呂樹已經拽住了它的小腿,拉著它一併向地面落去……
這一幕實在來的太快了,從呂樹沖出來到他將一隻石像鬼從天空中拉下來恐怕連十秒鐘的時間都不到,有人怔怔道:「我咋感覺他越來越熟練了呢?」
而石像鬼好像也有些懵,似乎它們的戰鬥本能並沒有應對這種事情的經驗……
然後,呂樹就又掄著手上的石像鬼不知道跑去哪裡了……
伊萬:「……」
石像鬼:「……」
「來自Evan.Walsh的負面情緒值,+299……」
明明是很激烈的戰鬥可能隨時會有人死人,可為啥大家心裡總有一種荒誕的不現實感……一定是這個世界哪裡出了問題……
被救的那個女孩在戰鬥中就一直在關心著呂樹怎麼樣了,這眼瞅著呂樹都把石像鬼拖走了那麼久,結果也不見呂樹,也不見石像鬼飛回來,這倒是打得過還是打不過啊。正想著呢,這不,呂樹就又重新來了一次……
不過她倒是放心了許多,起碼這證明那個少年是能單打獨鬥戰勝石像鬼的,至於對方為何要跑,可能是擔心石像鬼圍攻他吧?姑娘善解人意的主動替呂樹補充著理由……
大家一邊苦苦應付著天上的石像鬼,一邊猜想著呂樹此時怎麼樣了,此時不再有人小看呂樹,雖然那個少年只是E級力量系,可就沖對方那驚豔的操作,戰鬥力很有可能就不比大家任何一個人差了,當然,除了伊萬。
雖然呂樹表現亮眼,不過大家還是覺得伊萬更厲害一些,畢竟呂樹始終都是單打獨鬥,而且他們也沒看到呂樹到底是如何解決石像鬼的,所以還沒法對呂樹的實力有個更詳細的瞭解,但伊萬不同,伊萬每一次出刀都能給他們留下深刻的印象。
此時石像鬼又少一隻,大家壓力小了很多,甚至偶爾還能進行反擊。
又半個小時過去,呂樹就像與誰約定好了一樣,再次重新出現,再次拉走一具石像鬼……
伊萬在他身後大喊:「別走,加上你我們完全能打贏了現在……」
他的意思是讓呂樹加入戰團,不用再一個一個去削弱石像鬼整體實力了,到翻盤的時候了!
然而話還沒說完,呂樹已經又不知道拐去了哪裡……
這特麼!
第406章 卡洛兒的報答
呂樹享受著神水吞噬石像鬼的快樂,看著神水的體積一點點壯大,就好像小時候在福利院裡存零錢似的。
那時候福利院的老師們會偶爾給小朋友們發點零花錢,不多,一塊錢硬幣、五毛錢硬幣的樣子,大家都拿去買糖吃買冰糕吃了,只有呂樹能忍住,他悄悄的把硬幣存在自己的一個小鐵盒裡,不管錢多錢少,呂樹都很享受那種看著盒子裡硬幣漸漸滿起來的感覺。
有時候趁著大家出去院子裡玩,呂樹就會拿出鐵盒晃晃,沉甸甸的手感還有裡面嘩啦啦的聲響讓呂樹第一次有了安全感。
寄人籬下的人是沒有安全感的,在福利院里弄髒了牆壁會被老師訓,碗沒洗乾淨也會被訓,你甚至不知道自己做什麼才是對的,做什麼又是錯的,只能小心翼翼。
那個時候呂樹就已經明白,只有握在自己手裡的東西,才是自己的。
後來有個小孩發現了呂樹的鐵盒想要把裡面的硬幣都偷走,結果呂樹跟對方狠狠的打了一架,打到整個福利院再也沒人敢偷他的錢,而他付出的代價是鼻青臉腫了半個多月,脖子上全是血痕。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呂樹是個摳門,可能一輩子都不會把這些錢花掉的時候,呂樹過年偷偷跑去外面給呂小魚買了一雙嶄新的小白鞋……
呂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可能兩人命中註定要相依為命吧。
呂樹盤算著,要是戰場裡那群人能幫自己把那些石像鬼拖一天多好,自己就能把那些石像鬼全都給吞噬掉……
然而他才剛剛吞噬掉第三具,戰場那邊的局勢已經被伊萬他們成功扭轉,畢竟這些人當中也有不少戰鬥經驗豐富的。
等到戰鬥結束時伊萬等人一個個累的筋疲力盡,呂樹在戰場外面一看趕緊也裝的極為疲憊,伊萬轉頭看向呂樹:「你把那三具石像鬼都殺掉了?很不錯,不過我殺了四具。」
呂樹挑挑眉毛,你竟然殺了我四具石像鬼!
正在炫耀的伊萬壓根就不知道,呂樹的第一反應絕對不是‘哇你好厲害’,而是賊特麼心疼……
甚至還有點想讓伊萬賠他石像鬼……
不過這個想法只是一閃即逝,畢竟遺跡裡還有那麼多石像鬼呢,此時全世界彙聚在這裡的修行者,可能都在和石像鬼作戰,只有那些少數的大佬才能徹底無視這些只有D級的石像鬼。
忽然有人問道:「你們怎麼一下子惹了這麼多的石像鬼?不會一隻一隻的殺嗎,雖然推進速度慢了點,可那樣更穩妥一些啊。」
逃命隊伍裡一個中年男人愁眉苦臉地說道:「我們昨天晚上忽然發現,這裡到了夜晚之後石像鬼的反應就會遲鈍,就算你從黑石旁邊經過也不會觸發他們,除非你直接碰到黑石,那我們就想是不是可以在夜裡快速前進,這樣方便搜刮資源,然後白天休息。」
呂樹愣了一下,這想法挺好啊,只是怎麼又把自己陷入危險當中了呢?
只聽那個中年男子歎息道:「想法是好的,我們在遺跡裡一晚上找到三四件殘破的法器,還有一件可以繼續使用的法器,要說這些東西拿出去也能換點修行資源了,一晚上有這個成果非常不容易,但是當天亮的時候,我們周圍的石像鬼全都恢復了靈敏度,而我們幾乎忘了這些石像鬼在白天是要恢復行動的!」
奧……這麼一說呂樹就明白了,這就像是走在一堆炸彈裡,一開始炸彈沒有啟動,大家玩的很嗨皮,以為啥事都沒呢,結果天亮的時候,滿地都是雷啊自己還剛好踩在地雷上……
就在這時孟驚禪朝呂樹走過來,既然知道了呂樹的能力,既然下定決心想要拉攏呂樹,孟驚禪理所當然的要多花點心思才行。
然而還沒等她走到呂樹旁邊呢,只見之前逃命隊伍裡的那個美女已經沖到呂樹身邊用英語說道:「感謝你,真的太感謝你了,如果剛才沒有你挺身而出,很難想像我們的下場,我叫卡洛兒。」
呂樹聽懂了,他倒是很想跟這位漂亮的小姐姐聊聊人生理想神馬的,然而他看了伊萬一眼,自己現在的人設是不會英語的啊……
呂樹笑著搖搖頭表示自己聽不懂英語,卡洛兒有點失望,語言不通實在太傷了想表達什麼都表達不清楚,而且她進來遺跡前也沒在手機上準備過可以離線的翻譯軟體啊。
那邊伊萬本來有點嫉妒,畢竟這群人裡只有呂樹被卡洛兒記住了。當時大家都有出力,然而他確實在呂樹挺身而出前想要阻止對方靠近。
所以呂樹便成為了那個力排眾議也要捨己救人的人,而其他人則只是被呂樹帶動而已。
這就導致在卡洛兒心裡,發自內心感謝的只有呂樹。
伊萬看向卡洛兒,對方穿著一件合身的作訓服,腰身的地方好像還專門改過,束的特別緊,以至於腰身看起來纖細卻不乏力量感,卡洛兒的作訓服揭開了好幾個扣子,呂樹站在卡洛兒對面一低頭看到裡面的緊身背心……
不行,既然已經表示不會說英語,那就得裝到底啊。
此時,卡洛兒有點失落,忽然用英語小聲道:「我還想好好感謝一下你呢,如果你想要錢的話出去以後我可以給你錢……」
呂樹用流利的英語說道:「我給你說我的卡號,你記一下……」
伊萬:「???」
卡洛兒:「???」
「來自Evan.Walsh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Coral.Johnson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孟驚禪……」
在場所有人都以為呂樹不會英文,結果現在才發現,那是因為他們沒跟呂樹提錢!
呂樹眼瞅著氣氛有些尷尬,試圖打圓場:「我其實可以會說英語的……」
伊萬直接給氣懵了,你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什麼叫你可以會?!
「來自Evan.Walsh的負面情緒值,+666!」
對於呂樹來說,美貌與誘人的好身材還可以拒絕,但他不能昧著良心背叛自己的金錢……
原本卡洛兒的後半句想說的是,呂樹如果想要的是她這個人,那她願意跟呂樹相處試試,因為她覺得呂樹剛才救她的一幕實在太浪漫了,算是有點一見鍾情的意思吧。
結果直接被呂樹給噎死了……
第407章 神族
所有人都處於淩亂狀態,今天呂樹給他們帶來的意外感實在是太多了,先是一個整天劃水的忽然站出來當了英雄,然後不會說英文的變成會說英文的。
大家回憶了一下之前彼此間聊天的內容,呂樹那麼多次表示聽不懂啊聽不懂神馬的,尼瑪演技這麼好嗎,那你還來遺跡幹嘛,去好萊塢不行麼?
卡洛兒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地問道:「那你覺得用多少錢感謝你合適?」
呂樹琢磨了半天,畢竟自己其實主要還是為了吞噬石像鬼來著,救不救人什麼的都是順手而為,這價錢要多了不合適,要少了自己又心疼……
乾脆把問題推回給卡洛兒:「你看著給吧。」
卡洛兒聽呂樹讓她自己看著給時,她的眼睛透亮有光彩,像是藍色的海洋在陽光下折射出光點。
在卡洛兒看來呂樹其實並不是想要金錢,畢竟真想要錢的話那應該獅子大開口啊,哪有讓出錢的人隨便決定呢。
所以她覺得,呂樹是在找個臺階下,承認自己會說英語的事實,然後方便跟自己交流!
然而呂樹這邊正沉思著要不要讓這個卡洛兒當場給自己打個借條什麼的啊,當初陳祖安不就給他打了欠條嘛……
不過他看著卡洛兒誠懇的眼神,算了算了,既然用金錢報答的事情是卡洛兒自己提出來的,那應該是靠譜的吧?
所有人原地休息,呂樹坐在一塊黑石上仔細捋著迄今為止對於這個遺跡的發現:首先,靈氣分佈均勻,無法辨認核心位置的方向。
其次,夜晚降臨時會有哀嚎聲無差別攻擊。
再次,夜晚時石像鬼的靈敏度變弱,昨天晚上呂樹還腦洞大開的想著,既然這黑石能給石像鬼提供能量,那麼是不是意味著這個黑石也能被吞噬?結果是不能……
神水倒是可以腐蝕黑石,然而卻不會增加體積,似乎是因為裡面沒有那一縷黑煙。
正在呂樹思索時,卡洛兒忽然並排坐了過來,這塊石頭很大,完全可以坐兩個人。呂樹愣了一下,他的審美沒有問題,卡洛兒確實很漂亮,而且身材很好。
二十歲出頭的年紀,正是卡洛兒人生中最美好的時光,不過不管是修行還是覺醒,都能延緩衰老,卡洛兒應該可以繼續再美麗個幾十年都不成問題吧。
已經有人在基金會發佈帖子了,是關於修行者與覺醒者壽元的問題,對方研究的很認真,甚至還有能夠獲得修行者、覺醒者配合研究的資源,對方大膽提出,B級以上的強者活個180年根本不成問題,再往上的級別對方能力有限,現在還研究不了。
呂樹仔細想了想,好像老爺子那邊自從修復了根基之後,確實越來越顯年輕了啊,要知道李弦一已經將近一百歲的高齡了,此時看起來也不過是60歲左右的樣子,說不定以後還會更年輕……
這特麼以後怕不是能看到中年版的老爺子吧?!
卡洛兒對呂樹笑道:「正式的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卡洛兒·詹森,來自瑞典,D級覺醒者,覺醒了神族的巨人血脈,不過我們要到B級才能真正知道自己覺醒的什麼能力,所以你現在可以把我當成普通的力量系覺醒者,不過我們還是要比力量系覺醒者弱一點點,只是一點點。」
在瑞典,百分之八十的瑞典人都會說英語,所以卡洛兒一口流利的英語並不算奇怪。
只是呂樹愣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神族的巨人血脈是怎麼回事,這不是北歐神話體系裡的神族嗎,眾神之王就是奧丁啊,如今2010年10月,一部叫雷神的電影預告片剛剛出來不久,這裡的雷神不就是北歐神話體系裡的雷神嘛。
北歐神話中巨人是最早的生命,生出了諸神,但同時也是眾神最大的敵人,最終雙方戰鬥導致諸神的黃昏降臨,眾神隕落。
傳說眾神身體裡都流淌著巨人的鮮血,那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卡洛兒現在已經覺醒了巨人的血脈,從而改善了力量與體質,至於傳承哪位大神的能力,那就得等B級之後了。
所以現在北歐那邊那個叫做神族的組織裡,覺醒者在B級之前都是擁有可以媲美力量系覺醒者的力量與體質,那特麼是不是可以理解為,現在北歐那邊到處都是力量系覺醒者?!
神族這個組織好像主要活動範圍在挪威、瑞典、丹麥、荷蘭,也不知道歐洲其他地區的覺醒者怎麼樣。
卡洛兒笑道:「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來自哪裡呢,我剛才都介紹了自己那麼多。」
呂樹猶豫了一下,從小到大呂樹還沒有遭遇過像卡洛兒這樣如此主動的情況:「我叫呂木來自中國,E級力量系。」
卡洛兒似乎沒想到呂樹只有E級,剛剛自己這邊好多個D級都被石像鬼追著殺,結果卻被一個E級給救了?
只是現在回想起來,剛才呂樹的速度並不算特別快,然而對方卻仿佛有化腐朽為神奇的能力一樣。
好幾個男性修行者都在關注著卡洛兒,實在是因為卡洛兒太漂亮了一點,此時他們聽到呂樹自己承認E級這個事情心中都笑了,他們覺得卡洛兒應該不會繼續去關注一個E級實力的散修吧。
雖然他們承認呂樹在剛才的戰鬥很驚豔,可E級就是E級,大部分覺醒者都在想,雖然他們的元素能力對付石像鬼很吃力,但對付呂樹這種魔抗沒那麼高的選手就會很輕鬆。
他們並不承認自己弱于呂樹,只是因為戰鬥的物件特殊而已。
然而讓他們震驚的是,卡洛兒好像絲毫沒有在意呂樹的等級,因為她自問就算等級比呂樹高,也完全做不到呂樹剛才所做的一切,不管是因為內心中對於石像鬼的畏懼導致束手束腳,還是因為空有力量缺乏技巧,做不到就是做不到啊,她就覺得呂樹很厲害。
別人因為呂樹E級而輕視,卡洛兒卻覺得,正因為呂樹級別低卻還能做到他們做不到的事情,這才證明呂樹更加厲害啊!
卡洛兒轉頭看著呂樹的側臉,眼中閃過一絲崇拜的光彩,她主動說道:「呂木,你教我學中文吧?」
呂樹沉吟了兩秒:「一節課200。」
卡洛兒:「???」
「來自Coral.Johnson的負面情緒值,+200……」
第408章 賣藝不賣身
有時候想要追自己喜歡的人,最好的方式不直接說喜歡你,而是借東西。
有借就要有還,借完東西還可以用感謝的名義請對方吃飯,一來二去的就熟悉了。
卡洛兒說要跟呂樹學習中文其實就是想拉近一下關係,增加一下雙方互動的機會,結果她萬萬沒想到呂樹嘴裡會蹦出個一節課200……
「我現在身上沒有現金,出去了一起給你行嗎?」卡洛兒有點為難。
呂樹反倒愣了一下,這都要學?咦,不對,自己說的時候只是大概想了想培訓班的收費標準,所以說了個200人民幣的價格,然而卡洛兒那邊用的可不是人民幣啊,是瑞典克朗!
他依稀記得,1元好像等於1.2左右的克朗,虧了……
旁邊所有人都一臉震驚的看著呂樹,他們發現,他們還是低估了呂樹不要臉的程度,這麼漂亮的美女要學中文,難道不是趕緊答應下來然後增進雙方的感情嗎,這貨是咋好意思提錢的?
結果就在大家懵逼的時候,呂樹忽然補了一句:「200歐元,不是200克朗……」
「來自Coral.Johnson的負面情緒值,+200……」
卡洛兒有點委屈的咬了咬嘴唇,話說她還真沒受到過這樣的待遇,然而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呂樹這麼光明正大的提要求,也不被自己的美麗所誘惑,簡直就是男人中的一股清流,這個少年青春不做作的模樣,和外面的那些妖豔賤貨……完全不一樣啊!
可越是這樣,她心裡就越是喜歡。
在外面她不管到哪裡別人都像是眾星捧月一般,甚至修行者曾經都為她大打出手,然而卡洛兒覺得命運真是好奇怪,那些對她百般討好的她都禮貌拒絕,此時遇到個完全無視她美貌的,她卻快要淪陷了……
然而就在她發呆的時候,只聽呂樹說道:「也別按一節課幾分鐘上了,就算是一天兩節課好了,我教你中文……出去之後就我那個卡號,你記得轉錢給我……」
伊萬那邊現在是賊服氣這貨,這都開始算起賬來了,咋的,真打算在遺跡裡當家教啊?
「來自Evan.Walsh的負面情緒值,+666!」
「艾米麗,你來,我有話跟你說。」伊萬心裡壓著火,又把艾米麗給叫走了……
旁邊大家都是一副心領神會的樣子,畢竟伊萬現在這麼強力,艾米麗肯定不會拒絕伊萬的要求啊。
而卡洛兒看到周圍那麼多人關注著她和呂樹的聊天有點不適應,她跳下石頭:「呂木,你跟我來……」
呂樹愣了好半天:「你別這樣,其實我賣藝不賣身的……」
旁邊所有正在關注卡洛兒和呂樹的人都是一臉懵逼,他們沒想到卡洛兒竟然會如此直接,更沒想到呂樹竟然會拒絕……
卡洛兒疑惑了半天,直到十分鐘後伊萬帶著艾米麗回來,她看到艾米麗的樣子才明白剛才自己的話鬧了什麼誤會……
這事整的卡洛兒半天都沒好意思跟呂樹說話,臉上都是燒的。自己是主動了點,可還沒主動到那個地步啊,都是那個叫伊萬給鬧的!不然她想跟呂樹單獨聊聊怎麼會被誤會!
大家休息的好久,下午才終於開始再次行進,路上伊萬找機會跟卡洛兒搭訕:「你……」
話還沒說出口,卡洛兒就冷著臉去呂樹身邊,跟呂樹並排而行了。
伊萬一臉懵逼,是呂樹說自己壞話了吧?!肯定是這樣啊!
「來自Evan.Walsh的負面情緒值,+166!」
孟驚禪綴在隊伍的後面看著呂樹和卡洛兒並肩而行,此時她內心已經清楚,自己拉攏呂樹的機會可能不大了。
之前她還想過呂樹是不是經不起美色的誘惑神馬的,結果現在呂樹對待卡洛兒的態度也是不遠不近保持著距離,要知道卡洛兒真的比此時的孟驚禪漂亮太多。
只是孟驚禪有點疑惑,呂樹到底是何方神聖,難道來自那個神秘的天羅地網嗎?
就在此時卡洛兒忽然問呂樹:「你真是散修嗎?」
卡洛兒在歐洲不是沒見過散修,一個個湊一起跟比慘大會似的,而且有組織傳承和沒組織傳承根本不是一個概念,有些人覺得大組織就是基於有高手坐鎮,然而真正的那些頂尖大組織的底蘊遠遠超出這些。
那些組織要麼有系統的訓練方法,要麼有古老的傳承,其實傳承並不僅限於幾大文明,事實上很多小分支傳承也很厲害。
有了傳承功法在,才能穩定的培養出新鮮血液來,而級別高的高手也有更多的機會突破瓶頸,畢竟有前人的經驗在那放著。
所以妄想只有一個高手便能撐起一個組織,其實內部的向心力遠遠比不上那些有傳承的,最多只能算是中級的組織,因為整體實力不行啊。
就連鳳凰社這樣的覺醒者組織都必須積極的研究如何提高覺醒幾率,這就是底蘊。
卡洛兒在神族裡不是什麼無名小輩,實力不高但認識的人卻很多,因為她的父親在神族中身居高層……
層次決定眼界,卡洛兒回憶起剛剛呂樹的一系列行為,很難相信呂樹真的只是一個無依無靠的散修。
換句話說就是,現在的散修真的老慘了,根本出不來特別驚豔的人物,除非是易覺醒體質。
呂樹想都沒想回答道:「嗯,散修!」
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咳咳,卡洛兒啊,你之前說出去感謝,是打算感謝多少來著……」
卡洛兒笑著看他一眼:「50萬歐元可以嗎?我大學還沒畢業,這個月零花錢就這麼多。」
嘶!呂樹倒吸一口冷氣,這特麼是大戶啊!現在歐元與人民幣的匯率一直居高不下,呂樹隨便算算都感覺自己真的賺大了!
而且,50萬歐元還只是零花錢,那家裡得是什麼條件?跟卡洛兒這個白富美比起來,陳祖安都是窮人……
呂樹沉吟了半天:「卡洛兒啊,你在遺跡裡一定要注意安全,千萬不能出事……」
卡洛兒眼眸中一抹亮光閃過:「嗯,謝謝關心,我知道了。」
她覺得吧,呂樹能主動關心自己就是好的開始!
而呂樹覺得吧,這麼大一個金主,絕對不能死在遺跡裡……
第409章 國際黑名單選手,李一笑
然而就在呂樹和卡洛兒說話的時候,所有人都忽然看到天邊飛來密密麻麻的石像鬼,那鋪天蓋地的石像鬼怕是要有幾百隻之多!
所有人都驚恐了,難道那些石像鬼開始主動出擊進行狩獵了?
這種數量的石像鬼,哪怕是B級也惹不起它們吧?太多了啊!
石像鬼們在天空中猙獰呼嘯著,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臉色慘白:「咱們怎麼辦?!」
大家簡直恨不得在地上挖個坑把自己埋起來裝死啊,眼前的景象如同地獄中的惡鬼全部出洞了似的。
呂樹皺眉,就算是他也不敢跟這麼多石像鬼打吧,這必須得老爺子親至才行……
結果只是這一晃神的功夫,所有人忽然看到,原來石像鬼好像是在追著什麼人!
那人影由遠及近,胖胖的身軀在黑石嶙峋的地面敏捷騰挪,狂奔而來!對方有著和體型完全不匹配的速度!
呂樹看到那個人影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蛋疼了,這特麼不是李一笑嗎?李天羅您是給石像鬼的老窩炸了才能拉這麼多怪嗎?!
「別愣著了,跑!」伊萬狂喊道。
原本大家還存著僥倖心理,萬一這些石像鬼沒有沖著大家來呢,畢竟石像鬼的速度完全可以媲美D級力量系的覺醒者,那石像鬼真要是沖著這邊來的,大家跑也沒用,而且慌不擇路的情況下,必然會觸發更多的石像鬼出來。
這個遺跡裡有個很明顯的特點,那就是萬事必須求穩,不然招惹一堆打不過的石像鬼之後,逃跑路上就會引出越來越多的石像鬼。
然而李一笑擺明就是朝這邊來的,而且他們也明顯低估了李一笑的速度,眼瞅著還沒等大家反應過來呢,李一笑已經拉近了彼此一半的距離。
孟驚禪是見過李一笑的,現在想起來對方當時說自己是D級力量系覺醒者來著?然而現在看這胖子的速度,明顯比D級快了好幾倍啊!
只是,在李一笑沖過來的時候,還有石像鬼不停的被觸發,呂樹看著對方跑過來就一臉懵逼,李天羅你這是一下子把整個遺跡裡的怪都給開了啊……
呂樹當時臉就黑了,他此時此刻終於明白李一笑為何經歷過老撾遺跡之後會被全世界各大組織憎恨了,甚至是基金會。
這特麼那是搞事情啊,這貨放飛自我以後簡直連自己都搞啊!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李一笑是在疲於奔命的時候,李一笑遠遠的也看見呂樹了,他興高采烈的揮手:「呂樹!壯觀不壯觀!」
呂樹:「……」
伊萬:「……」
卡洛兒:「……」
現在是討論壯觀不壯觀的時候嗎?!還不趕緊跑路?!
不過想想也是,就李一笑的實力來說,開這麼多怪出來坑的也是別人,石像鬼根本摸都摸不到他……
卡洛兒怔怔問道:「呂木,你認識他嗎?你叫呂樹對嗎,不是呂木。」
雖然卡洛兒不知道呂樹這倆字中文該怎麼寫,不過她還是能夠聽出發音是有所不同的。
呂樹神色複雜的點點頭,其實他非常想說自己並不認識這貨,然而那是李一笑對著他指名點姓喊出來的話啊,想不承認都不行。
然而呂樹不知道,卡洛兒是知道李一笑的,實在是這貨當初在老撾遺跡搞的事情太大了,各種關於李一笑的情報早就被放在了黑暗王國上售賣。
此時修行界B級強者那麼少,李一笑又是這麼特殊的一個,卡洛兒身為神族高層的女兒怎麼可能沒見過對方的照片和其他資料?
原來,身邊的少年是東方國度天羅地網的人,卡洛兒已然猜到了真相。
而且,卡洛兒看到李一笑之後,再聯想呂樹的實力,明顯E級力量系也只是個幌子而已,李一笑堂堂B級高手,怎麼會跟一個E級力量系如此熟絡?自己喜歡的人,其實很厲害呢!
也不管別人了,呂樹當即扛起來卡洛兒就跑,別人死不死呂樹管不著,但卡洛兒不能死……
卡洛兒的實力已經是D級巔峰了,說起來並不算弱,平時有人提出要幫卡洛兒幹什麼什麼來獻殷勤,卡洛兒都是直接拒絕的。
她覺得自己並不需要幫助,而且也非常不喜歡那些人因為自己漂亮就另眼相看。
然而現在,她被呂樹扛在肩上狂奔著,卻感覺幸福來的如此突然……
呂樹一跑,其他人也跟著跑,誰都不想留下來當炮灰。
結果他們忽然發現,呂樹往哪邊跑,李一笑就跟著往哪邊跑,一邊跑還一邊興奮地喊道:「呂樹,快拿你手機幫我拍張照片!」
你是不是有病?!
這種時候給你拍張照片是個什麼鬼啊?呂樹很清楚,其實李一笑這是知道他的實力根本不用懼怕這些石像鬼,其他人又都不是天羅地網的,坑起來完全心安理得,所以才如此淡定……
呂樹沉默著狂奔了一會兒,如果換了其他人一定會趕緊喊你往別處跑之類的話,然而呂樹是個瞭解李一笑的人,現在說啥估計都不好使。所以他直接掏出手機開機,點開相機,回身哢的一聲給李一笑拍了張照片,然後喊道:「照片回去就發你!」
所有人都震驚了,兄弟,你還真停下來給他拍照啊!
「好嘞。」李一笑眼瞅著照片已經拍下來了,便心滿意足的一拐彎朝左邊跑去,也別管那個方向有誰,反正就是逮到誰坑誰唄……
所有人慢慢停下腳步,一臉惆悵的轉頭看著李一笑離去的方向,漫天遍野的石像鬼都跟著李一笑跑了,他們有點疑惑,合著大哥你追過來,就是為了讓呂樹給你拍張照片?
而且呂樹也不是啥一般人,他還真的拍了……
你們倆特麼演戲呢吧!
他們不知道的是,李一笑現在真的很開心,上次老撾遺跡就沒人願意給他拍照來著,現在遇到呂樹,簡直像是遇到了知己一樣……
說實話,整個遺跡裡跑得比李一笑快的人,也是真的不多了……
呂樹把卡洛兒放了下來,他就站在原地看著烏壓壓一片石像鬼正在遠去,然後心裡在想一件事情,如果下次再和李一笑一起進入遺跡,一定要交代李一笑,雙方進了遺跡一定要裝作互不認識……
第410章 李一笑的靠山
所有人看著李一笑離去的方向,終於確定自己這些人現在算是安全了,剛才危機中大家沒法去思考一些細節,然而現在想想,有人看向呂樹的目光瞬間震驚莫名。
雖然大家都不知道那個帶著幾百隻石像鬼亂跑的胖子到底是什麼實力,畢竟大部分散修也只聽說過李一笑的名字,卻壓根不知道李一笑長什麼樣子,他們還沒機會接觸到這種資訊,也買不起黑暗王國上面關於李一笑的情報,就算買得起,也沒有買的必要。
可是,就沖對方能淡定自若開全圖怪的姿態,還有那逃跑的速度,這能是無名小卒才鬼了!
你沒見那個瘋子偶爾還回頭等等石像鬼呢嗎?!別人都是嫌這裡危險,這胖子是嫌石像鬼飛的太慢了啊!
所有人設想了一下,如果他們的隊伍裡沒有呂樹會怎麼樣?所有人想到這裡有點不寒而慄,那胖子必然會以速度優勢沖過來並且超過他們,而且石像鬼會優先攻擊他們這些弱者,最後導致所有人團滅,這幾乎沒有一點懸念。
真特麼坑啊,大家開始為那些無意中撞上這胖子的人開始感到惋惜了……
可是話又說回來,你這麼大一個高手了,要殺要剮自己動手不好嗎,非要這麼搞?!
其實他們不知道,李一笑就是覺得這樣很有意思,當時他跟一個鳳凰社的B級高手打了一架,把人家打的重傷垂死逃跑了,結果自己屁事沒有。
不過作戰的過程中招惹了太多的石像鬼搞得他都沒辦法了,完全打不過啊!
在這個遺跡裡,除非老爺子親至,不然尋常B級高手遇到這麼多石像鬼也得被耗死,只有李一笑這種高血高防高攻的戰士才有可能突圍,換了別人搞不好已經跪在裡面了。
李一笑這時候難得一見的靈光一閃,上一次在老撾遺跡裡他為什麼最終沒能拿到陣眼?就是因為太多高手圍攻他!
這次不一樣了,他帶著幾百隻石像鬼到處跑,但凡想跟他動手的都要掂量掂量他身後的石像鬼!
李一笑忽然覺得自己已經是個有靠山的人了,雖然這靠山連他都打……
當然,這也有弊端,就是一刻都不能停,必須一直跑。不過李一笑壓根不在乎這個,一路坑人無數,好幾個B級見到他其實都想動手了,也不是所有人都怕天羅地網的,有些性格極端的甚至想要獵殺天羅地網的天羅來給自己的聲望里加一些籌碼,而天羅這個詞彙在整個修行者世界一直都是東方高手的代名詞。
有時候他們未必記得誰的名字,但是一說那人是天羅地網的天羅,就會令人心生敬畏,這是天羅地網一點一點打出來的聲勢。
然而他們剛準備動手呢就看到李一笑身後的那群石像鬼,那些石像鬼可不分陣營,李一笑皮糙肉厚扛得住,可不代表所有B級都扛得住……
打架是不可能打了,他們只希望爭奪陣眼的時候,這貨別帶著幾千隻石像鬼跟打架同歸於盡就好。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有著劇烈的心疼:「李一笑我草你大爺!」
他忽然想到,就看李一笑身後石像鬼的數量,豈不是說這一整片的石像鬼都被這貨給帶走了?那自己的神水怎麼辦啊?!
心裡簡直疼到無法呼吸,呂樹覺得自己得換個方向前進,找找其他方向還有沒有剩下的石像鬼。
然而他卻看到身邊的人都用著詭異的目光看著自己,尤其是伊萬。
一開始大家以為這是個散修菜鳥,後來發現這個菜鳥還挺厲害的,現在則是驚疑,這特麼不會是個扮豬吃老虎的高手吧?
大家也都不傻啊,憑什麼那個疑似B級的高手會跟呂樹這麼熟絡,E級和B級有資格做朋友嗎?在散修的世界觀裡,E級是不可能和B級做朋友的。
這是一個很現實的世界,一開始大家都覺得自己就是世界主角,一個個拒絕各個組織的拉攏,並且相信自己也能崛起,然後現實告訴他們,這世界上真的有天賦這麼一說,一點都不公平。
等到明白這個事實的時候,大家再想加入那些大組織的時候,已經晚了!這個時候,不是誰都能加入那些組織了,一開始是散修挑組織,因為各個組織急需發展壯大,到了現在,是組織挑散修。
有人也會覺得一個組織當然是越龐大越好啊,然而更精通管理運營的那些強者很清楚,一個組織更重要的是綜合實力,其中理念、向心力等等,都非常重要。
一個大雜燴組織面臨危機時,最大的可能是大難臨頭各自飛,而不是齊心協力共退強敵。
此時,呂樹的形象在大家心裡無限拔高,這時候他們才意識到,對方敢去二十多隻石像鬼裡隨手抓出來一隻,那是藝高人膽大啊!
伊萬心中的震驚程度最大,他是鳳凰社的人,當然看過李一笑的資料,他愣了好半天忽然問道:「你為何會認識中國的天羅?!」
其實問出這話的時候他就覺得自己問題太蠢,很明顯,呂樹是天羅地網的人啊!
原本他以為自己是隊伍裡最強的了,可是,天羅地網派出來探索遺跡的人,向來都是李一笑這種精銳中的精銳,從來都不以人數取勝,所以……呂樹的實力到底是什麼?!伊萬內心裡像是雷劈了一樣,他現在想起呂樹在他旁邊靜靜的看他裝逼的樣子就是一陣蛋疼!
而他最不能接受的是,伊萬已經看到艾米麗對呂樹投去渴望的目光……不過伊萬知道她沒戲,畢竟呂樹是個連卡洛兒這種美女都能拒絕的選手……
伊萬甚至覺得,卡洛兒是他見過最漂亮的女孩之一了,又是二十歲剛出頭的年紀,既有青春的氣息,又有略微成熟的誘惑韻味。
家裡有錢又漂亮,還有一雙大長腿,他想,可能沒有哪個男人能拒絕卡洛兒這樣的女孩吧,除了呂樹……
第411章 神集
沉默,不管是伊萬還是其他的那些散修都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他們現在有點不知道該如何與呂樹相處了,尤其是伊萬,他們鳳凰社跟天羅地網有過好多次的摩擦,雖然鳳凰社沒有刻意針對過天羅地網,但雙方的利益爭奪沒道理可講。
說到底,他是擔心呂樹殺了他。
忽然間,不遠處傳來有人狂奔的腳步聲,而且聽起來似乎數量還不少,所有人松了口氣,可算是有外力來打破他們此時的尷尬了。
他們朝腳步聲來源處看去,正看到六個亞裔朝這邊跑來,伊萬剛準備打招呼,結果忽然發現對方六個人慢慢停下了腳步,正一臉冷漠的看著這邊,所有人都感受到,對方看見有人的時候,第一反應並不是意外、驚喜等等心情,而是野心。
呂樹皺起眉頭,他從能量波動裡感知到,對方六個人裡竟然有兩個C級,這得是什麼運氣才能讓他們兩個C級湊到一起?
這次,反倒是對方先開口了,其中一個C級緊緊盯向呂樹和孟驚禪:「所有修行資源與法器都放在地上,饒你們不死。」
對方說的是日語,而後他身後有人又用英語翻譯了一遍,只不過他們說英語感覺很彆扭,說實話也有人覺得他們的發音是標準的,很飽滿,然而呂樹真的聽不了他們把‘sorry’念成‘嗦利’……
呂樹平靜用日語問道:「神集?」
卡洛兒雖然聽不懂,但並不妨礙她一臉崇拜的看向呂樹,自己喜歡的人竟然還會日語!好厲害!
這個時候卡洛兒眼裡也就只有呂樹了,但凡呂樹顯露出半點不凡來,她都覺得好厲害好厲害……
那個為首的C級強者冷眼看向呂樹:「你是誰?天羅地網?」
神集和天羅地網之間的仇恨真不是一次兩次堆積起來的,北邙遺跡裡神集間諜全軍覆沒,之後聶廷又專程去神集那邊大開殺戒,最終還全身而退。
現在神集的人但凡在海外見到天羅地網的人,必然眼紅的想殺人,而天羅地網的人,也從來不會對神集的人手下留情。
呂樹冷笑:「我是一個你們不認識的人。」
神集的人驚的嗝了一聲,你特麼這不是廢話嗎,還有你冷笑的這麼有氣勢是什麼鬼啊。
「來自平藏寧次的負面情緒值,+299……」
「來自……」
然而就在下一刻呂樹忽然出手,金色的神水不知從何而出,如一頭金色的蟠龍般向神集的人席捲而去。
沒道理到了這種時候還想著要和平解決,呂樹從一開始也就沒打算與神集的人和平相處,既然要打,那就痛痛快快的打!
神水如龍,然而就在神集的人凝神戒備時,龍卻一分為二分別撞向兩名C級強者手上的太刀!
神水雖然又吞噬了那麼多石像鬼,可問題在於它本身的基數太少,而且石像鬼也不過是一件殘破法器的量,所以從呂樹得到神水到今天,神水統共也才增加了一倍的體積,嗯,兩個電飯煲那麼大……
而在戰鬥中,呂樹已經可以同時困住兩個法器並且進行吞噬了,他沒有去嘗試用神水去突破這兩個C級的靈力甲衣,而是選擇了更穩妥的方法,困住對方的太刀削弱對方的戰鬥力,還有增加神水的體積……
太刀是好東西啊,可比殘破法器強多了!
神集的強者完全不知道這金色的水是什麼作用,只見神水瞬間將太刀包裹一起來,而且向他們的手掌與手腕蔓延過去,速度極快!
他們只感覺這金色的液體竟像是無底洞般腐蝕著他們身上的靈力甲衣,而且還腐蝕太刀!
「什麼東西?!」神集強者同時朝呂樹沖來,兩個C級強行用自身的靈力運起抵抗呂樹的神水,當神水與對方靈力相互碰撞的時候,也開始減緩吞噬的速度。
可是神集的強者們忽然發現,此時的太刀,竟是無法灌注靈力了!
一個無法灌注靈力的法器,與廢品有什麼區別?
他們當機立斷將太刀拋棄,雙手僅僅虛晃一下便飛出十數柄手裡劍朝呂樹激射而來,就在此時,兩名C級強者身後的人將自己手中的太刀拋給他們,竟是犧牲了自己的戰鬥力來為兩名C級替換法器。
然而下一刻,呂樹已然橫步躲開了,並且轉身向後跑去!
「追!」神集強者以為呂樹是自知不敵所以逃跑,此時更應該乘勝追擊。雖然那金色的液體奇怪無比,可現在看情況也就只能同時吞噬兩柄法器而已。
伊萬等人沒有敢追過去,畢竟神集那邊已然出現了兩名C級強者並且要他們交出所有法器,如果呂樹不敵,對方很有可能回過頭來再找他們的麻煩!
「我們走,遠離這個地方,一個C級就能殺掉我們所有人!」伊萬冷靜道,在他看來呂樹再厲害應該撐死了也就是C級而已,沒見呂樹自己都逃跑了嗎?
所有人都沒回答,但腳步卻向反方向走去,即便是曾經感謝過呂樹救命之恩的那些人。
只有卡洛兒咬了咬嘴唇,忽然朝呂樹逃跑的方向追去,她要幫助呂樹戰鬥。
孟驚禪看著卡洛兒的背影心裡有點糾結,其實她很羡慕卡洛兒這種心思單純的人,沒有那麼多前憂後顧,既然喜歡呂樹那就為呂樹付出。
而她孟驚禪呢,想要拉攏呂樹,卻始終都沒敢開口。
所有人都以為呂樹是無法與那些神集的強者匹敵,卻在此時神水已然吞噬完兩柄太刀之後竟是騰空而起,朝呂樹那邊飛去。事實上神水吞噬太刀的速度比石像鬼可快多了,吞噬石像鬼慢,那是因為那一縷黑煙極難消化。
遠處,呂樹眼瞅著已經遠遠脫離伊萬等人的視野,當即慢慢停下腳步回頭看向神集的幾個人,他篤定伊萬等人不敢來救他的,而他之所以跑這麼遠,是不想暴露自己有空間裝備的秘密。
神集強者們冷眼看著呂樹,慢慢成扇形包圍過去,他們眼見著呂樹竟然敢自己停下來便知對方手上可能還有什麼底牌,所以越發的小心謹慎了起來。
「小心飛劍,傷害力極強,不過他只有一柄飛劍,我們卻有六個人。」神集強者冷靜吩咐道,他說這話的時候也是想把呂樹的弱點給說出來,給呂樹施加壓力。
第412章 殺神集
雙方對峙,神集的人以為呂樹一定不敢率先出手,為首的強者暴喝一聲:「上!」
兩名C級強者身形快如鬼魅向呂樹包夾而去,而其餘四名也在旁邊策應,他們袖中的手裡劍已經捏在手上,不求對呂樹造成傷害,只需要牽制他就可以。
哪怕僅僅只是讓呂樹速度慢上一秒,那他們的上司就能戰鬥的更加輕鬆。
這是一支配合默契的團隊,兩名C級強者一人高高躍起,手中太刀亮起紫色的幽暗光芒,當即便要從呂樹頭頂斬下,而另一名強者則是忽然施展身體術扭曲低身,淩厲的攻擊呂樹兩條小腿!
不管呂樹的飛劍攻擊誰,呂樹必死!
然而就在下一刻,呂樹星圖中的屍狗與伏矢轟然而出,空氣都開始戰慄!
所有神集難以置信的看著兩柄飛劍來勢兇猛,他們竟沒想到呂樹是有兩柄飛劍的!
以往遇到那麼多天羅地網高手,可擁有兩柄飛劍的,呂樹卻是第一個!
神水由遠極盡快速掠來,在空中蜿蜒騰挪仿佛蟠龍飛天,兩名神集的C級強者不得不收刀抵抗屍狗與伏矢,然而呂樹卻消失在了原地。
轟的一聲,呂樹快若雷霆的一拳砸在了一名神集週邊策應的人身上,竟是直接將對方身上的骨骼砸的塌陷進去,這力量已經完全不是普通低級修行者可以抵抗的了!
動作未停,就連被轟起向後飛掠的那個人還在空中的時候,呂樹便已經到了第二個人面前,吸氣,吐氣,出拳,如山崩地裂!
死!
神集眨眼間便死亡兩名戰鬥人員,而兩名C級強者還在被兩柄飛劍拖著,稍有不慎便會被屍狗與伏矢趁機襲擊,這就是將機械的戰鬥訓練成為本能的好處!
就在兩名神集強者以為呂樹要先殺光那些D級的戰鬥人員再來對付他們的時候,呂樹卻返身向其中一人撲來,腳掌與地面的反作用力使得灰色的泥土瞬間塌陷下去,呂樹腳上的鞋子寸寸開裂變成了碎片。
首當其衝的神集強者躲過屍狗便要將太刀揮向呂樹,太刀仿佛被人操控著旋轉飛向呂樹,呂樹低頭躲過,太刀卻又飛轉回來直刺呂樹後背!
而他的另一隻手則已經捏住了一柄手裡劍射向屍狗射去想要拖慢屍狗的速度。就在此時神水趕到,瞬間包裹住想要刺向呂樹後背的太刀!
神集強者有點心疼,也不知這金色的液體到底是什麼東西,竟是能直接毀人法器!
不過他現在和呂樹都是赤手空拳,呂樹似乎已經底牌盡出,而他卻沒有。
一柄短刀從他的小腿處飛躍手中,呂樹赤手空拳,而神集的強者卻有兵刃在手!
可是刹那間呂樹手中卻忽然出現一杆長矛,整個矛身亮起幽光!
這實在是太意外了,神集強者向來以手段變化多端著稱,而他們忽然發現面前的這個少年手段比他們多得多!
這是從哪裡蹦出來的妖孽,身上竟是有空間裝備!
長矛透體而過,以有心算無心,呂樹給了對方一個大大的驚喜!
然而呂樹並沒有停歇,兩柄飛劍同時圍攻那名C級強者,上下翻飛中猶如刀斧磨盤般瞬間在對方身上切割出無數的傷口!
屍狗與伏矢同時攻擊,那名強者忽然覺得自己心中所有喜悅都流逝,而憤怒也全部消失,一柄飛劍還可以應付,可兩柄飛劍卻不是他能夠抵擋的了。
雙方兔起鶻落交手數十次,然而這時間卻過了連一分鐘都不到,高手過招便是快到了極致。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呼喊,一切都很沉默,他們的腦中只有戰鬥!
屍狗與伏矢帶起無數鮮血,呂樹的控水異能便在每次屍狗與伏矢給對方造成創傷的時候拉出一抹鮮血。
待到對方失神的片刻,兩柄飛劍一前一後將這名C級強者打了個對穿!
神集兩名強者就此紛紛隕落,若他們遇見的是普通C級強者,那麼對方必然在圍攻下慘死,可他們遇到的是呂樹。
屍狗與伏矢迅速收割餘下兩名神集的戰鬥人員,而後飛回星圖。
直到此時,時間也不過剛過去一分鐘而已。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卡洛兒的喊聲:「呂樹,你往我這邊跑,我來幫你!」
呂樹手中的長矛驟然消失,就連神水也被收回了山河印中。
卡洛兒剛剛趕到這裡,竟看到呂樹渾身沾染著零星的殷虹鮮血,而神集的強者卻一個個散落撲倒在地上。
呂樹就站在鮮血與屍體中回望卡洛兒,神情平靜無比。
秀氣的少年與煉獄般的場景形成鮮明對比,呂樹只是簡簡單單的站在那裡,卻仿佛渾身充滿了無窮的殺氣。
卡洛兒呆呆的站在那裡,她不是沒見過血腥場面,甚至比普通散修見的更多,可她萬萬沒想到呂樹竟然這麼快就將神集的強者全部殺死,她恍然明白,呂樹走遠,其實只是為了隱藏自己的底牌而已。
那些神集強者身上被利刃切割出來的傷痕就在眼前,可呂樹手裡卻沒有任何武器,卡洛兒很聰明,一瞬間便猜到了真相。
不過她並沒有任何想要詢問的想法,反而,少女心中崇拜的情緒如同一顆種子被埋在土壤裡,而後快速的生根發芽。
此時此刻她才真正明白呂樹到底強到什麼地步,必然不是B級,如果是B級的話僅僅兩個C級而已,一個照面便能全部殺死了,根本用不到什麼底牌,無數戰鬥證明只有6個C級以上並且配合默契才有機會殺死B級強者,而且還是B級初階。
而呂樹就算是C級,也是C級裡最強的那幾人之一了,卡洛兒知道有這樣的人存在,然而那些人在北歐,即便沒有達到B級,也耀眼如星辰。
因為大家都知道,那些人如果成功晉級B級,必然成為極其可怕的存在。
卡洛兒笑起來如明媚的陽光,她輕聲道:「呂樹,我喜歡你。」
就在這血腥的戰場旁邊,卡洛兒選擇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她擔心再不說就來不及了。
崇拜強者從來都不是錯誤,而卡洛兒更高興的是,自己在沒發現對方如此強大時就喜歡上對方了,這對呂樹不重要,卡洛兒自己卻分外欣喜。
呂樹愣了一下,似乎有點不好意思似的:「嗯,我也是。」
卡洛兒眼睛一亮:「真的嗎?!」
呂樹不好意思的點點頭:「嗯,我也喜歡我自己。」
卡洛兒:「???」
「來自Coral.Johnson的負面情緒值,+666……」
第413章 嚇跑了
呂樹不是非要去氣卡洛兒一下,只是從小到大卡洛兒是第一個對他說這種話的女孩,他也從沒被主動愛慕過。
那些年呂樹虛弱的一比,還要忙於賺錢,每天穿著廉價T恤去上課,不怪那些女同學沒人喜歡他,這是他自己的問題。
而且,這麼多年來呂樹從來都沒想過要去開始一段感情,他一直在想賺錢賺錢賺錢,沒錢怎麼養活小魚?養不活小魚哪有功夫想別的事情,可真到了此時自己有錢的時候,他卻根本沒做好準備。
說實話呂樹很開心能夠遇見卡洛兒,對方沒有什麼心機,就算知道自己只有E級也並沒有放棄對自己的熱情。
對方很漂亮,呂樹曾設想過恐怕呂小魚長大後也只會比此時的卡洛兒漂亮一點點吧,對於呂樹來說,那就是真的很漂亮了。
然而對方遠在北歐並且身為神族組織的一員,呂樹不知道該怎麼相處,所以下意識的就把話題岔開。
現在真的不是去考慮這方面事情的時候,呂樹認真想到。
可卡洛兒似乎並沒有特別生氣,她沉思了兩秒之後展顏笑道:「呂樹,可能是我太主動了,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這輩子第一次對一個男孩一見鍾情,我確定我喜歡你,不是因為你的實力,不是你的樣貌,只是因為我遇見你時,像是浩劫餘生中漂洋過海,終見陸地。」
「等會等會,你說慢點……」呂樹聽力其實還在練呢,卡洛兒這會兒語速太快,呂樹有點聽不明白……
「來自Coral.Johnson的負面情緒值,+188……」
「……可能你還不喜歡我,也可能我自己也沒做好準備,我第一次喜歡別人,也有點擔心自己會不夠好,但我不會放棄,你能把你的電話號碼給我留一下嗎?」卡洛兒在毀滅氣氛之王呂樹的攻擊下,依然堅持說完了自己想說的,她也是少數能夠在呂樹語言攻擊下能保持情緒連貫的選手,可以說是非常優秀了。
「沒有電話。」呂樹低聲說道。
「那居住位址呢,我可以給你寫信。」卡洛兒不放棄。
「居無定所。」
「之前感謝你的酬金我要用郵寄支票的形式給你。」卡洛兒說道。
「豫州,洛城,行署路4號院,第七排平房……」
卡洛兒:「……」
只是這次卡洛兒並沒有產生什麼負面情緒,因為她覺得自己好聰明,這麼快就找到了正確與呂樹相處的方式……
「電話號碼呢?」卡洛兒嘴角帶笑:「寄東西上面要留你的電話號碼的。」
「158385……」呂樹惆悵的望著天空翻湧的烏雲,自己終於被人找到他最大的弱點之一了。
「你今年多大了呀?」卡洛兒問道。
呂樹挑挑眉毛:「寄東西又不需要年齡!」
「不說就不說!」卡洛兒拿手機把呂樹的位址和電話記了下來:「不過我早晚會知道的!」
呂樹還是第一次遇見對自己如此主動的女孩,對方善解人意且沒有絲毫的功利心,一時間讓呂樹有些措手不及。
不過相隔那麼遠的距離,總會淡忘的吧。只是,呂樹倒覺得這件事情值得紀念,不管未來如何,總之當下裡這是一份簡單的美好。
卡洛兒背著手返身往伊萬他們那邊走去,捲曲而又柔軟如流蘇的頭髮在背後搖曳:「你要記得給我回信……」
她忽然覺得不對勁,轉身過來一看,呂樹已經不見了蹤影。卡洛兒看著遺跡裡灰霾的天空,忽然有些不舍:「竟然嚇跑了!」
卡洛兒回去後發現伊萬等人已經不見了,結果剛剛有點失望的時候,忽然見到旁邊有塊石頭後面探出伊萬的腦袋來:「怎麼,沒追上嗎?」
卡洛兒愣了一下,緊接著剛才隊伍裡的人都從石頭後面走了出來,沒想到他們都躲在這裡。
不過卡洛兒笑著搖搖頭自豪道:「呂樹把他們都殺死了。」
她也不知道自豪感從何而來,反正就是挺自豪的。
伊萬等人面面相覷,他們都並沒有懷疑卡洛兒的說法,實在是李一笑出現之後呂樹給他們的神秘感已經讓他們可以腦補許多東西了,只是當他們知道呂樹竟然一個人能團滅6個高手,依舊有些震驚莫名。
伊萬本身有些膨脹的心裡忽然被潑了盆冷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修行之路上果然還很漫長。
「艾米麗,你過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艾米麗:「……」
……
呂樹看著後臺裡不斷刷新的負面情緒值砸吧了砸吧嘴,他離開也不完全是躲著卡洛兒,只是那個隊伍不能再呆了,萬一伊萬碰上鳳凰社的強者,那自己一定會被追殺。
大佬們可能對散修沒啥興趣,但不少組織卻對獵殺天羅地網成員樂在其中,而且遺跡裡面殺了他根本不會有人知道。
他手裡是2柄太刀外加2柄短刀肋差,很多人看抗日劇多了以為肋差是專門用來切腹的,其實不是。肋差的傳統作用是古代武士用來近戰破甲的,或者用於屋內窄小面積時搏鬥用的。
而切腹也有好多種切法,比如一字切、十字切、三字切,通常情況來講,後兩種沒有一字切那麼流行……
很多人也會好奇,這特麼自己一點點把肚子切開,島國武士這麼硬氣一點都不怕疼嗎?!
其實不是的,切腹演變到江戶時代以後漸漸演變成象徵性的儀式。
一開始大家還比較硬氣,先自己切,疼的忍不了了就讓介錯人斬首。介錯人,又稱補刀者……
由於腹部脂肪較厚,再牛逼的切腹人,一刀捅進去,傷口深度也就是5到10釐米左右,然後再橫向切開那一下,長度大約在12到20釐米左右。這兩下基本動作之後,失血大約200毫升,跟我們現代一次性獻血差不多,即便再加個上提動作,弄個十字,人也不會當時死亡。
記錄裡,切腹後存活時間最長的是1793年的高山彥九郎,他前一天下午2點切腹,第二天上午9點才掛,持續時間19個小時。
所以,電影電視劇裡切腹之後就倒地其實是扯蛋的……
切腹的本質是什麼?就是失敗者在完蛋的時候,通過玩命的並且噁心的方式,向對手再裝個逼:老子不怕死你敢信嗎?
結果切腹之後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因此在實際操作中,切腹這樣一個嚴肅的裝逼過程中,頻繁出現了有人慘叫、有人昏死,還有滿地打滾的,還有淚流滿面的,以及各種啼笑皆非的事情,場面控制不住了,嚴重影響了切腹的裝逼效果。
所以後來就又變成,切腹者用以切腹的武士刀被改為扇子或木刀,切腹者用它在肚子上比劃一下意思意思,然後介錯人的刀就下來了。
一刀下來直接就斬首了,這樣一來就能把這個逼裝好,裝漂亮了。
從這個儀式轉變的過程可以看出島國武士們對於切腹的執著,反正橫豎就是要切,誰攔都不好使。
呂樹一邊走一邊把所有從神集那邊得到的法器都喂給神水,眼瞅著神水又大了一圈,之後再吞噬石像鬼的時候一定效率更高一些。
然而他想到石像鬼就想起李一笑……
這一片的石像鬼……已經都被李一笑帶走了啊……
……
遺跡的另一邊,呂小魚正控制安東尼糊住一個快要飛出石像鬼的黑石,然而忽然間她改變主意了,那黑石竟開始向內塌方,宛如一個黑色的手掌,緊緊將石像鬼擠壓粉碎。
呂小魚抬頭看了看天空,自己似乎也有點疑惑:「為什麼……忽然想殺人。」
第414章 苦逼的散修
呂樹光著腳丫子走在灰色的土地上,時不時還得翻越黑石,剛才和神集強者們的一戰導致他腳上的鞋子全都破碎了,而山河印裡只帶的有換洗衣服,卻沒帶備用的鞋子。
他無比怨念的走過一個又一個已經裂開的黑石,那裡面的石像鬼都跟著李一笑飛走了……
話說自己要不要朝李一笑那個方向追一下啊?反正李一笑那裡石像鬼那麼多,自己就跟在後面一隻一隻的抓著玩?
然而呂樹非常憂慮,就李一笑那尿性,搞不好最後成了全民公敵,李一笑倒是不怕B級大佬們圍攻,可呂樹怕啊。
他開始朝另外一個方向行進,希望能夠找到李一笑還沒有走過的路線,陣眼什麼的就不想了,要是能多遇到點神集的人那就中彩票了,神集身上的東西,可比殘破法器和石像鬼值錢多了……
他換掉了全身的衣服,甚至帶上了鴨舌帽和口罩,這是擔心之前同行的人以後再次相遇認出他來,畢竟他現在已經暴露了天羅地網身份,而且手上沾了許多的神集的鮮血,雖然見到神集肯定是要殺的,但對方真要是有B級在場,呂樹也不會犯傻去送死。
呂樹總感覺,這遺跡好像大的過分了,怎麼總也走不出這片黑石的感覺,前幾個遺跡好歹景色還會變變,結果這個是壓根只有這些黑石?
足足走了一個下午時間呂樹真是一隻石像鬼都沒看到,鬼知道李一笑到底跑的什麼路線,簡直就是專門跑地圖拉怪來了!
就在即將進入夜晚的時候,呂樹剛拿出耳塞堵上耳朵就看見兩個人趁著夜色朝這邊掠來,對方看到呂樹後直奔這裡,呂樹皺眉,竟然是兩個C級強者?
對方在呂樹面前站定後用英語問道:「散修?」
呂樹站在那裡看著他們把耳塞摘下來:「你說啥?」
對方是兩名白人,身上穿的衣服是一模一樣的,看起來像是某個組織的制服似的,鮮紅無比。
一般情況下在這種危險地方敢穿這麼鮮豔的,一定是有底氣的組織。
那兩名白人眼睜睜的看著呂樹問完就把耳塞給重新塞回去了。
他倆是沒帶耳塞的,完全以C級實力硬抗,然而你把耳塞塞回去,我們說啥你不還是聽不見嗎?!
「來自Stanton.Hope的負面情緒值,+88!」
「來自……」
呂樹點點頭,這貨叫斯坦頓……
不管別人帶不帶耳塞反正他是要帶的,雖然以他的實力,這哀嚎聲最多也就是讓聽著有點不爽而已,這不爽純粹就是因為哀嚎的忒慘了點,身體倒不會有什麼不舒服。
要說他是可以不帶耳塞的,但誰還非要跟自己過不去,非得聽聽哀嚎聲啊?
只見斯坦頓幾乎用吼的方式喊道:「散修是嗎?!我們是C級!跟我們走!」
他判斷呂樹實力不行,因為他看到呂樹腳上的鞋子都沒了,他們那邊抓了好多散修,好幾個都因為躲避石像鬼的追殺,連鞋子都跑丟了,為了這事他們還嘲笑過那些散修來著。
而且,他們自恃C級以上實力完全可以抗住哀嚎聲,呂樹卻帶著耳塞,事實上此時很多強者已經將帶不帶耳塞當做實力的分水嶺了。不過呂樹不知道這些,他要知道的話,得覺得這些人可能是傻了……
而呂樹這次是聽清楚了,但這是要跟你們去哪啊?
怎麼感覺這個組織行事這麼詭異呢,也不殺人,也不搶東西,就是讓呂樹跟他們走?咋的,請客吃飯啊?這麼熱情好客嗎。
走就走唄,呂樹還惦記這倆貨身上有沒有啥值得神水吞噬的東西呢。
這倆人好像篤定呂樹不敢逃跑似的就在前面往他們來時的路走著,其實他們已經出來抓了不少散修了,只要自曝C級實力,還真沒一個散修敢逃跑的。
又前行了一個小時,呂樹忽然透過耳塞隱約聽到前面傳來嘈雜的聲音,有人大吼著:「都給我抓緊時間挖,敢偷懶的下場就是死!」
呂樹挑挑眉毛,這組織竟然是以一小時左右的路程作為半徑把所有範圍內的散修都給抓過來給他們幹活?只是這些人在挖什麼東西啊。
他跟著那兩個C級越過一個小小的灰土山坡,正好看到下面竟然有上百個散修在一塊空地上徒手挖掘地面,雖然修行者力氣大,可徒手挖東西……這就有點太慘了啊!
此時身穿紅色統一制服的修行者有十餘個之多,而且其中還有三個C級。
呂樹忽然想起之前在外面海灘上時那個大叔給大家科普的,一個英國的修行者組織喜穿紅衣,而且實力也非常強勁,這次也來了不少高手。
事實上這個組織也非常好運,他們第一天晚上發現石像鬼反應遲鈍後,第一件事情不是去搜刮資源,而是各自尋找隊友,僅僅第一天晚上,五個C級就已經匯合在了一起,再之後又順利匯合了許多人。雖然自家B級大佬還沒找到,但五個C級湊到一起已經完全可以傲視散修們了,甚至那些大組織的落單C級也不敢招惹他們。
那麼多組織,總會有幸運的碰巧傳送到一起,這也很正常。
而後他們便忽然發現了這塊土地,當時發現的時候地面插了許多的殘破法器,雖然殘破法器不能用,但可以分出一部分提供給組織內部進行研究如何製造法器,而其餘的也可以大量向其他組織售賣。
現在殘破法器的基本用途就是提供研究的物品,雖然單件不值錢,但這裡量很大啊!
不僅如此,他們繼續深挖下去,竟然又發現了不少。
不僅是殘破法器,還有無數的人類骸骨,這讓人有些驚疑,這些人類為何會死亡在這裡,而且,他們是什麼時候死亡的?
就在他們挖的時候外面竟然跑來了一堆散修,散修們看到這麼多法器簡直興高采烈,而這個大組織的修士看到這麼多散修也挺興高采烈的……
結果最後就變成了,散修們挖,強者們監工,然後還派出去兩個繼續抓散修回來。
散修們當時就很蛋疼,高興的太早了……
第415章 殘破法器到手!
要說十多個修行者就控制住了上百號散修這種事情讓人感覺很不可思議,畢竟大家分偷跑,總歸能跑掉大部分人的。
然而現實就是如此荒誕,誰都不想做出頭鳥,而且看起來也沒什麼生命危險,那就老老實實的挖吧,活著總比死了強。
兩名強者轉頭對呂樹說道:「自己下去吧,看看別人在做什麼,不用我們再提醒了吧?」
基本上之前兩人帶回來的散修到了這裡就明白自己的命運了,跟著大家一起挖嘛,挖到的殘破法器就取出來堆在旁邊收攏著,現在眼瞅著殘破法器都堆的一人多高了。
下面的散修們一個個埋頭苦幹,一開始大家都想著要偷懶,結果這些紅衣修行者殺了一個偷懶的散修之後,大家都變的勤快了許多。
既然打不過又不想死,那就早點挖完,萬一挖完以後自己就能離開繼續探索遺跡了呢?
畢竟在這裡的散修這麼多,對方總不可能屠殺上百個散修吧?雖說大組織之間現在殺點人不算什麼,可你要是真的一口氣屠殺上百散修,萬一跑掉一個給你傳出去,首先在道德層面上就會被修行界詬病,而其他組織完全可以用這個理由聯合其他人圍攻你,瓜分利益。
最可怕的是他們還要面對李弦一……
有正在挖地的散修抬頭看了一眼站在兩名C級強者身後的呂樹:「又被抓來一個。」
他們現在看到有新的散修被抓過來,心裡還有點幸災樂禍的感覺,每次被抓來點散修,他們心情就會稍微平衡一些。
然而兩個C級強者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他們身後的呂樹竟然動也不動,兩人轉頭看去,竟發現呂樹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那一堆一人多高的殘破法器……
這時候在場的好多人也都發現不對勁了,這個新來的散修好像有點傻啊,愣在那幹嘛,趕緊幹活去啊!
散修們也漸漸有人抬起頭來向呂樹看去,挖掘的聲音慢慢低了下去,只見呂樹忽然動了起來。
「不是吧……」
「這麼有種嗎?」
紅衣組織的修士眼睜睜的看著呂樹狂奔到那一堆殘破法器面前,兩眼放光的一個個拿起那些殘破法器,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樣!
呂樹興奮的快要喊出來了,李一笑帶走那些石像鬼的怨念已經一掃而空,有了這麼多殘破法器,哪還需要什麼石像鬼啊,這些殘破法器怕是已經有上百件了吧?具體數量呂樹還來不及去數,可是粗略估計,少說都有一兩百件的樣子!
而且神水吞噬殘破法器的速度可比石像鬼快多了,相對於這些殘破法器來說,吞噬石像鬼真是有點吃力不討好,不過在條件不允許的情況下,呂樹這種會過日子的人也不會放過任何一隻可以吞噬的石像鬼……
一個C級強者皺著眉頭慢慢走過來:「趕緊去幹活,這不是你該摸的東西。」
然而就在此時,他忽然發現殘破法器正在快速減少著,幾乎眨一次眼睛,那一人多高的法器堆就少掉一大層。
所有人都愣住了,那些殘破法器去哪裡了?!
「空間裝備?!」有人震驚道。
「真的是空間裝備,他在把那些殘破法器塞進自己的空間裝備裡!」
五個C級強者神情均是一凜,空間裝備向來代表著身份,如果對方是B級,他們恐怕還真的不是對手。
不過他們忽然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那個少年把殘破法器往空間裝備裡塞的很急,似乎生怕裝慢了會出事一樣。
難道不是B級?!很有這個可能!
雖說現在大部分空間裝備都在大佬們手裡,可大佬們的裝備從何而來?還不是有一大半都是從低級修行者那裡搶來的,他們又不會製造!
而眼前這個帶著鴨舌帽和口罩的少年很有可能就是一個散修裡面的幸運兒,他們也看到了呂樹耳朵裡的耳塞,B級大佬哪用帶耳塞啊?
五個C級慢慢向呂樹那邊靠攏過去,為首的一個人冷聲道:「朋友,這是什麼意思?」
呂樹看了他一眼:「你說啥?」
說話的時候呂樹還在繼續塞殘破法器,絲毫沒有把耳塞摘掉的想法。
那名C級強者深深的吸了口氣大喊道:「朋友,你這是什麼意思,不打算說點什麼嗎?」
奧……呂樹聽到了,他瞅了瞅面前成扇形即將包圍過來的無名C級強者,還非得讓自己說點什麼?說啥好呢?
呂樹沉吟了一秒鐘:「謝謝?」
「來自Stanton.Hope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Staples.Horace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散修們都帶著耳塞呢沒聽到呂樹說啥,然而五個C級強者卻聽的一清二楚,他們差點一口氣沒上來被噎死過去……
神特麼謝謝,你當我們在這挖法器是給你挖的呢?
五個強者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對方看起來並不強,不然B級哪還用跟他們廢話這麼多,直接搶了就行。
而且,對方身上可是有空間裝備,自家B級大佬都沒有的東西,這就太讓人眼紅了!
到時候只要殺了這個少年搶到空間裝備,即便最後空間裝備留不到自己手裡,組織裡也一定會給大家獎勵的。
「殺了他!」有人獰聲說道。
就在此時,呂樹已經將所有殘破法器裝在了山河印中,然後轉身就跑!
從裝完法器到轉身就跑簡直一氣呵成絲毫沒有任何猶豫,渾身上下搶完東西就跑的不要臉氣質,簡直渾然天成!
C級強者們全都愣了一下:「追啊!」
挖了那麼多的殘破法器要是讓對方全都卷跑那就搞笑了,那不就真成替別人挖的了?
五個C級強者騰身去追,散修們蠢蠢欲動,這時候正是逃跑的好時機啊,結果一個名C級大佬留下話來:「其餘人看好這些散修,敢跑的全都殺了!」
這話聲音很大,即便帶著耳塞都能聽到,散修們瞬間偃旗息鼓。
他們不敢冒險,明明是冒險而來想要探索遺跡,結果事到臨頭大家想到的只有退縮,這大概也是他們只能當個淒慘散修的原因。
第416章 捲土重來!
兩名強者縱身追出,而其餘三名則各使手段想要將呂樹攔截下來,一人站定,只見他兩手按在地面上,呂樹前面竟是忽然拔起五六米高的土牆來,極為壯觀!
而另一人則是手中一枚巨大的火球脫手而出,那火球在天空中驟然幻化成巨蟒,竟是吐著火紅的信子朝呂樹撲去!
散修們都看呆了,他們竟遠遠的就能看到這火蟒皮上的斑紋,那蟒蛇仿佛活物!
可是,C級強者們還沒追出去幾步呢忽然速度又慢了下來,其中一人看著呂樹在視野裡迅速遠去而縮小的背影張了張嘴,半天才怔然道:「這特麼是牲口吧!」
只見呂樹看到土牆之後完全沒有停頓的意思,竟然是以強悍的身體直接在C級強者拉起的土牆上撞出了一個人形的破洞……
而那火蟒情況更糟糕,明明是預判性的朝呂樹前進方向撲去,結果連呂樹的影子都沒撲著,直接摔在了地上!
這特麼追不上啊!!太快了!
「來自Stanton.Hope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Staples.Horace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
大家面面相覷:「怎麼辦?」
追是追不上了,那些殘破法器也要不回來,可萬一讓上面知道他們弄丟了這麼多殘破法器該怎麼辦?肯定會面臨嚴重的懲罰!
關鍵是他們也沒想到呂樹會跑的這麼乾脆啊!
現在瞞是肯定瞞不住了,畢竟在場這麼多人看著,不光是散修會不會往外說的問題,就連他們的那些手下,他們都沒法保證這些人能守口如瓶!
再說了,屠殺散修這種事情他們也不敢做,要是人數少點還好說,殺了以後神不知鬼不覺。
可他們抓來的人數太多了啊,萬一跑掉一個就是麻煩事,他們還沒有面對李弦一的勇氣!
幾個強者有點後悔,自己不該抓這麼多人過來挖法器的啊。
「如實上報吧,把剛才那人的特徵記下來,之後方便發到黑暗王國上面追殺!」
「嗯好!」大家就這麼決定了,只是他們忽然又一愣,剛才那貨有啥特徵來著?
臉也沒看清就知道很年輕,衣服也沒啥特色,對方連能力都沒有用出來就這麼跑了……
「特點……」為首者沉思了許久忽然想起那聲謝謝:「特點就是特別的賤啊!」
然而很可惜,發黑暗王國上的追殺令總不能連基本特徵都沒有就說對方很賤吧,上哪鎖定目標去啊?!
「先別管那麼多了,把剩下的殘破法器挖出來速度去找尋事務官匯合,希望地下剩餘的殘破法器夠多,這樣才能減輕我們的責罰。」一人冷靜了一下情緒說道。
所謂事務官就是他們此次帶隊的B級強者,這位強者主掌這個叫做‘誓約’組織的一切海外事物,說白了,就是負責打架……
散修們一個個老老實實的繼續徒手挖土,挖到的殘破法器趕緊上交,他們很清楚現在這些強者們的脾氣必然很不好,誰都不想這個時候去觸黴頭。
誰特麼能想到大家在外面一個個都是普通人羡慕的修行者和覺醒者,結果到了遺跡裡卻只能玩泥巴!
轉眼幾小時過去天將快亮,這幾名誓約的強者稍微有些困意,只不過眼瞅著地下挖出的殘破法器越來越少,現在正是最後關頭,大家必須打起精神來。
就在此時,遠處亮起一抹金色的光芒,有人不經意間望去還以為是太陽在早晨初升,可仔細一想不對啊,這遺跡看不到太陽的!
而且,那團金光正在移動,像是個活物!
什麼情況?!強者們全都凝神戒備!
……
呂樹搶了殘破法器之後並沒有跑遠,不是說他藝高人膽大覺得對方追過來也拿他沒辦法,當時跑就是因為他覺得自己很可能打不過對方五個啊,畢竟連對方能力是啥都不清楚。
他現在是打兩個C級綽綽有餘,打三個應該也能贏,打四個就好不說了,主要是分身乏術,你手段再多但也得有機會用啊,人家一擁而上你也沒脾氣,畢竟他防禦力還沒到無敵的地步。
呂樹之所以沒走遠,那是因為他擔心那些紅制服修行者卷著剩下那些埋在地裡的法器跑了啊!
他藏在一邊偷偷摸摸的快速用神水吞噬殘破法器,心中有一個大膽的想法正在成型,但前提首先是這些殘破法器能夠很給力!
眼瞅著一件一件的殘破法器被神水給吞噬掉,雖然每件給神水提供的能量並不多,但勝在走量……
呂樹大概數了一下,自己還是低估了這些殘破法器的數量,足足有361件之多!
當快要天明的時候,神水的體積已經不能用電飯煲來衡量了,呂樹琢磨了半天,這得有倆洗澡盆那麼大了!
到了這個時候呂樹已經將神水覆蓋在全身,整個神水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金鐘罩套在身上一樣,腦門上就寫著兩個字,無敵!
該是時候去奪回自己餘下的殘破法器了!
呂樹站起身來邁步朝來時的方向走去,他想試試自己到底能不能打過五個C級強者,就算打不過他也完全有把握自己不會死在那裡!
呂樹忽然覺得自己不懈努力養成神水真是非常正確的決定。
就在呂樹出現時,那些強者的目光已經被呂樹身上這淡淡的金光吸引過來,只是他們在遠處有些猶疑,主要是他們不太確定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當呂樹走近時,所有人仔細的打量著呂樹身外的神水甲衣,呂樹還在裡面套了一層星辰紗衣。
強者們都震驚了,走進了他們才敢確認,原來這是個人!只不過身上披著靈力甲衣一樣的物質!
可是……他們見過比較變態的靈力甲衣比如北歐有一位自帶雷霆,旁人靠近便會被甲衣所傷,也有見過特別堅固的,比如傳說中B級強者安東尼以神物沙土凝聚甲衣後堅不可破。
稀奇古怪的靈力甲衣大家都見過,但從來沒見過這麼厚實的!
你是有多怕死啊大哥,這duangduangduang的走過來你自己不難受嗎?!
呂樹:呵呵,不難受!
一個散修看著呂樹的造型目瞪口呆:「皮卡丘,是你嗎皮卡丘!」
呂樹:「……」
他自己仔細想了想,現在自己的造型確實有點像套了行頭的吉祥物……
但他從來都是一個務實的人,你別管好不好看,只要實用就行!
第417章 氪金戰士
現在的呂樹戰鬥力暴增,所以導致他的自信心也跟著暴增,要知道他現在身上的神水有多值錢?
且不說之前吞噬掉的那些,就說這次,一件殘破法器等於3枚靈石,3枚靈石等於36萬,361件殘破法器……這特麼不用四捨五入就是一個多億啊!
這事真是不敢算,這麼一算呂樹自己差點嗝一聲抽過去……
自己竟然燒了這麼多錢?呂樹簡直難以置信,作孽啊,自己竟然真的在神水上面燒了這麼多錢?
雖然這麼多殘破法器拿出去他也一時半會兒沒法變現,但想想都會覺得可怕。
面前的這些C級一個個雖然也都擁有組織發的法器,可他們的法器能跟呂樹氪金一個多億的比嗎?比不了……
如果說這些C級是VIP6會員的話,他們完全可以吊打那些不充錢的散修,但呂樹現在是VIP15級的超級人民幣戰士……
沒錯,呂樹現在就是自帶一身人民幣來打架的人民幣戰士……
更何況神水本身就底子好,你拿5級裝備砸寶石和拿滿級神器砸寶石,雖然錢花的一樣多,但那也是不一樣的檔次。
有時候直男會疑惑女孩為什麼老是買化妝品,難道化了妝就一定能漂亮嗎,那些錢就能物有所值嗎,呵呵,你看這事咋說呢?
這就跟男生玩網路非競技遊戲一樣,你非說你不充錢就能打過人家充了錢的,那你特麼不是瘋了麼?!
呂樹也不墨蹟,直接duang、duang、duang的朝一個C級強者沖過去,那名C級再次抬手召喚出一隻火蟒來撞向呂樹,結果火蟒剛接觸到神水就直接熄滅了。
本身水火就相克,再加上神水本身層級太高,甚至已經超越了法器達到了神物的程度,怎麼可能會被一條火蟒突破防禦?
這名C級強者都懵了,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應對,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不講道理的打法!
要是B級強者的話當然可憑藉自己對天地法則的初階理解來強行應對呂樹的神水,甚至可能導致神水削減,那時候呂樹每失去一點神水,就是失去幾十萬上百萬塊錢……
但是很可惜,這些人不是B級。
這名火系的C級覺醒者迅速向後退去尋求掩護,法師要站在後排輸出的這個道理大家都懂,與此同時,兩名C級強者抽出腰間十字長劍揮向呂樹,兩人配合極為默契,動作一致的宛如孿生兄弟一般!
然而劍才剛砍進神水裡面十釐米的位置便感覺到強大的阻力,而且法器十字長劍竟然被迅速腐蝕,以至於他們能往長劍裡灌注的靈力越來越少!
若是呂樹以前神水甲衣的厚度,雖然也可硬毀法器,但問題是他以身體接兵刃的方式肯定也會受傷,但現在不會了……
以前呂樹老是羡慕李一笑這種血高防高攻高的戰士,雖說他還沒有達到B級的層次,但在C級裡也一樣的三高戰士了啊!
兩名C級強者迫不得已抽回兩人的長劍,可神水卻陰魂不散的直接跟著長劍一起離開,對於呂樹來說現在分出兩團神水去廢掉兩柄法器根本不是什麼難事!
為了掩護他們撤退,那位土系覺醒者驟然從呂樹的四面八方掀起土牆,而後向中間擠壓式的拍擊過去。
只是卻在下一刻呂樹直接以身體硬抗這合圍的土牆,橫衝直撞的模樣仿佛絲毫不擔心自己會受傷一樣!
呂樹此時此刻,忽然有點理解李一笑了……
對於李一笑來說,只要不是A級親至他就死不了,而呂樹此時則是只要沒有B級以上的強者插手戰鬥,他就死不了……
甚至,就算B級來了硬要殺呂樹也一樣會感到頭疼,呂樹遠不像尋常C級那麼好殺了!
這樣一來,心態就不一樣了啊老鐵……
就在五名C級強者震驚莫名不知自己等人該戰還是該退的時候,他們卻發現面前的這個金人竟然轉向了另一邊……
「你給我放下,我叫你放下我的法器聽到沒有!」呂樹指著一個散修暴喝。
只見幾名實力較為不錯的散修竟然在此時想要趁亂渾水摸魚,他們想趁著呂樹和紅衣覺醒者們戰鬥的時候撈幾件殘破法器順帶跑路,結果萬萬沒想到呂樹連架都不打了,直接過來阻止……
所有人的目光轉移到這幾個散修的身上,散修們慢慢的把法器重新放下:「哈哈,好尷尬啊……」
散修們心裡簡直臥了個大槽,你們不是正打的激烈呢嗎,咋還有空管我們?!專心一點行不行啊你?!
而那邊幾名C級強者也內心複雜到了極點,這打著打著你忽然來這麼一個轉折,實在是有點猝不及防,那現在到底還打不打了啊?!
「來自Stanton.Hope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Staples.Horace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
呂樹看到散修們把法器放下後重新轉過身來:「來來,我們繼續……」
為首者出聲疑惑:「你是剛才那個逃跑的!」
雖然他仍舊看不清呂樹的面目,可倆人是同樣的賤啊!
忽然間,呂樹連招呼都不打再度出手,沒有用屍狗與伏矢,也沒有用長矛,他竟是裹挾這神水以純粹的力量來戰鬥。
呂樹想知道,自己的防禦力現在到底有多強!
只不過這一次對方反而不打了,也不知道那名土系覺醒者忽然往嘴裡塞了什麼東西,身上的能量波動竟是直接暴增起來,緊接著他摟著其餘四名C級強者沉入地下。
呂樹眼神凜冽,他從地上一躍而起撲向對方消失的地方,收肘,而後一拳朝地下轟去,地面的灰土猶如被炮彈擊中一般炸裂開來!
那爆炸般的力量似乎能將星辰都擊落!
當塵土散去,只見極深極闊的坑洞裡一名C級強者竟是硬生生的被捶死在地下,而剩下的四名則已經不知所蹤。
旁邊的散修們一個個噤若寒蟬,他們沒想到對方都從地下逃跑了竟然還能被捶死一個!
這還是C級嗎?到底是C級還是B級啊?!
其餘剩下的一些紅衣修行者四散逃跑,只是呂樹的速度比他們快太多了,不出五分鐘便被他一一追上碾壓。
散修們一個個面面相覷,這些紅衣修士都死了,自己這些人是不是可以走了啊?
要說那些英國的紅衣修士被呂樹所殺對散修們來說好像也是一件好事啊,畢竟大家這下終於不用徒手挖土了吧!
然而他們忽然看見呂樹轉身朝這邊走來,語氣中似乎有些詫異:「挖啊,怎麼不挖了,來來來,鼓足幹勁,力爭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設社會主義……你們可能聽不懂,意思就是趕緊把我的寶貝法器都給挖出來!」
散修們:「……」
「來自Francisco.Paulino.Hermenegildo.Teódulo的負面情緒值,+199……」
呂樹看到後臺刷出這個記錄的時候就震驚了,這麼水的名字?!
第418章 拳頭既真理
呂樹翹著腿一邊用神水吞噬新挖出來的法器,一邊坐在一塊大石頭上仔細盤算著自己與五名C級這一戰的收穫,神水確實給力,先說應對元素系方面的C級高手來講,本身大家防禦元素系的時候基本都靠自身的甲衣,而神水的防禦力導致他現在面對同級元素系根本無懼一切。
再從應對法器直接攻擊性的法器來講,對方的十字長劍砍在自己身上,神水加上星辰紗衣的兩重防護確實很強,而且還自帶毀法器的屬性,這導致對方很有可能投鼠忌器不敢繼續砍他……
然而這一次最大的收穫,除了茫茫多的殘破法器,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就是眼前的散修們了……
這一百多個散修基於呂樹之前過於威猛的形象現在誰都不敢跑,沒見那幾個C級鑽地下都還被捶死一個麼?!
就在他們使勁挖剩餘法器的時候,呂樹的後臺裡開始收到茫茫多的負面情緒值,滿屏的彈幕啊!
有點可惜的是大家都過了怨念最大的時候,如果是呂樹一個個把他們抓過來,那負面情緒值的收入簡直不敢想啊,然而大家現在都有點麻木了,只看見一會兒一個十多點的飄起來。
只是,雖然單額小,但人數的基數大,而且還是持續性的,呂樹眼瞅著他負面情緒值已經馬上就夠點亮第四顆星辰了!
一個散修忽然站起身來說道:「我們已經很久沒挖出殘破法器了,我感覺這裡應該已經挖完了……我們是不是可以走了?」
眼瞅著天都亮了,大家一個個站在二十多米的深坑之中,呂樹也有點感慨還是修行者厲害啊,一百多號人徒手都能挖的這麼快……
呂樹砸吧砸吧嘴:「再試試,我預感下面還有呢。」
「來自Trinidad.Andrew的負面情緒值,+199!」
「真的沒有了!」散修扯著脖子在深坑下麵喊道。
呂樹挑挑眉毛:「你是在質疑我的直覺嗎?」
「來自Trinidad.Andrew的負面情緒值,+299!」
散修們忽然發現,這特麼新來的監工簡直比之前的狠多了好嗎,還不如那群‘誓約’的人呢!
那群誓約的修行者好歹還有離開的跡象,結果新來的這貨,好像完全是特麼在享受他們挖坑的樂趣!
半個小時前大家就已經挖不出什麼東西了,結果這貨愣是不讓停,大家硬是又往下挖了五米!
啥時候才是個頭啊!
走了一批惡魔,結果來了一個魔王你敢信嗎?
呂樹看到一大片負面情緒值出現簡直樂壞了,快了快了,第四顆星辰馬上就亮了!
呂樹一本正經的語重心長說道:「修行這條路要有耐心,要耐得住寂寞,要沉住氣,不要浮躁……」
「來自Trinidad.Andrew的負面情緒值,+299!」
「來自……」
散修們猶豫了一下:「可是真的挖不出來東西了啊!」
散修們都快瘋了,明明就是挖不出來了啊,為什麼還不讓走!
呂樹不樂意了,他惋惜道:「你們知道為什麼我在上面坐著,而你們卻要在下面挖土嗎?你們知道為什麼嗎?」
散修們愣了一下,為什麼?
「因為你們打不過我。」
「來自Trinidad.Andrew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你特麼直說我們不挖你就要打人不就完事了嗎,費什麼勁?!我們挖還不行嗎?!
麻麥皮!
而這邊呂樹眼睛一亮,第四顆星辰妥了!
眼瞅著自己現在神水威力大增,就連第三層星雲的第四顆星辰都點亮了,要是拉著這群散修繼續挖下去,哪怕不去找陣眼都划算啊。
現在他去搶陣眼的話還有可能會有危險,然而此時看住這群散修真是一點風險都沒有,只有自身實力足夠強大,未來才能搶更多的陣眼啊!
呂樹看到這群散修,就像是看到了自己輝煌的未來……
然而忽然間呂樹感受到遠處一陣能量波動自遠方天空傳來,他回首一看竟是有人在天上禦空飛行!
這遺跡裡現在會飛的,除了李弦一還能有誰啊?而李弦一在天上也看到了呂樹,他原本朝別的地方飛行呢,老爺子忽然拐了個彎就直奔這邊了。
散修們眼睛一亮,他們也知道那天上的大佬一定就是李弦一沒錯了啊,能在天上飛的就那麼一個人,辨識度極高!
他們終於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要知道基金會向來是維護散修的!
李弦一剛落下來,只見一個二十多米的深坑裡,一百多號散修中好多人都開始哭訴:「李弦一理事,我們被誓約的人抓來幹苦力,然後這人過來把誓約的人打跑了,卻替代了誓約繼續讓我們挖坑……」
散修們心想,呵呵,等著被制裁吧!大家幻想著李弦一忽然飛劍一出將這個大魔王斬于劍下,然後好言安慰一下大家,甚至可能還把那些剛剛挖出來呂樹還沒來得及吞噬完的殘破法器發給大家。
只是下一刻所有人都懵逼了,只見平時維護正義的李弦一看了他們一眼便轉頭問呂樹:「怎麼回事,坑裡有什麼?」
「挖出來五百多件殘破法器,正好我需要。」呂樹也是實話實說,老爺子知道他有神水的事情。
就在散修們期待的目光中,李弦一隨口說道:「那就繼續挖吧。」
散修裡面要麼聽不懂中文,要麼聽的一知半解,只是即便聽不懂他們也能發現,李弦一對這大魔王態度十分溫和,甚至神情就像是看著自家的晚輩。
這貨必然不是基金會裡的人,因為基金會向來是帶徽章的,那這貨到底是誰,竟然能讓李弦一如此和顏悅色?!
這魔王到底是何方神聖啊臥槽!
在李弦一看來,既然能挖出殘破法器有利於呂樹,那當然要繼續挖下去了啊,反正他也知道呂樹不會隨便殺這些人的,他對呂樹的心性有譜。
不過他還是低估了呂樹,坑裡的法器早就挖完了,現在大家純粹就是在挖土而已……
散修們簡直絕望了,若說之前大家還抱著一絲幻象的話,那麼現在所有的幻象已經全部破滅。
還等啥,繼續挖吧!連基金會都不主持正義了,這個修行界完了!
第419章 誤打誤撞
大家向來以為基金會裡的人應該都是偉光正的形象,出門便要主持正義,自己的道德也沒什麼瑕疵。
可他們錯了,基金會裡的人那也是人,沒有誰會沒有缺點,知微的自命不凡與李弦一因為要面子所以最後無意中實力坑了一把徒弟這種事情都是散修們不知道的,事實上每個人都會有缺點,而基金會的理念也並不會因為大家都有缺點而改變。
難道當救世主就不能挖鼻屎了嗎?反正呂樹是不相信救世主不挖鼻屎的……
呂樹忽然低聲問道:「老爺子,你看到小魚了嗎?」
李弦一搖搖頭:「這片遺跡實在太大了,即便我能禦空飛行,這麼多天也沒有走遍整個遺跡,而且小魚肯定是在移動中的,說不定我倆錯過了也不一定,你也不用太擔心她,我覺得小魚福大命大,肯定沒事的。」
「嗯嗯。」呂樹心想這遺跡裡除了老爺子你,單打獨鬥能打過小魚的恐怕還真沒誰了。
他不是擔心小魚,就是有點想她了,這兩天呂樹還想著關注一下後臺收入記錄,看看能不能看到小魚自帶備註的負面情緒值來著,結果現在一百多號散修瘋狂刷屏,搞得他都找不到小魚的負面情緒值……
「你見過李一笑嗎?」老爺子忽然問道。
呂樹愣了一下:「沒有啊,老爺子你找他幹嘛?」
老爺子擰著眉毛:「我聽說他現在帶著一千多隻石像鬼到處坑人,所以才想著要找他,你真沒看見他麼?」
眼瞅著老爺子現在瘋狂找李一笑擺明瞭是想揍人的,呂樹表示自己進入遺跡後就沒再見過李一笑。
同時,呂樹心裡還在替李一笑默哀,老爺子又找到了一個揍他的理由,雖然這裡遺跡大可能雙方很難照面,但你總有出去遺跡的一天吧……
「沒有沒有。」呂樹趕緊搖頭:「我跟李一笑不是一路人,我昨天晚上到現在一直都在這裡看著他們挖殘破法器呢。」
下面一個散修忽然用西班牙語小聲嘀咕一句:「是啊,啥都挖不出來了還得挖……」
李弦一忽疑惑看了一眼呂樹,他懂西班牙語!
幾個意思,挖不出來東西還挖?李弦一可是知道呂樹無利不起早的性格,要是沒什麼好處,呂樹會幹這種事情麼?肯定不會啊!
「下面有什麼東西麼?」李弦一問道。
呂樹愣了一下:「沒有啊,不就殘破法器嗎。」
然而就在此時,轟的一聲,旁邊散修們所在的深坑裡竟然塌陷出了一個兩米多寬的黑色洞口,所有散修都愣住了,什麼情況?
膽子大了趴在洞口往裡面看去,而膽小的則是已經爬上地面開始觀望了,大家心中震驚的看了一眼呂樹,難道真是憑直覺感應到下面還有東西?這貨沒有欺騙大家?!
李弦一也看向呂樹,他的神情就像是在疑惑,還說沒有東西?!
呂樹:「……」
說不清楚了!
他特麼真的不知道下面還有東西啊,自己純粹是在賺負面情緒值好嗎!
不過不論如何,只要出了東西就是好事……
呂樹解釋了半天,老爺子才勉強相信這真的是個誤會,非常勉強……
「我先下去看看?」呂樹小心翼翼的問老爺子,要是有啥寶貝了自己先裝山河印裡去……
李弦一沒好氣道:「你也真是膽子大,放心,不搶你東西,這是你搞出來的自然歸你。」
要是別人的東西肯定得搶,然而李弦一早就把呂樹當成晚輩了,呂樹和小魚倆人越強大越有自保能力,他就越開心。
這本身就是一種超越利益的感情,李弦一活了將近百歲,身邊的朋友、父母、師父都一一遠去,難得這時候重新收穫親情所以他格外珍惜與喜悅。
散修們從一開始的震驚轉變成了喜悅,畢竟遺跡裡但凡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可能和天財地寶聯繫在一起,然而喜悅馬上就變成了驚懼,鬼知道下面有沒有什麼危險,就大家的三腳貓水準下去可別成炮灰了。
他們正是在擔心呂樹會讓他們先下去探路!
遺跡裡的危險無處不在,真要是讓他們先去探路,即便找到東西也肯定不會落在大家手上,反而很有可能就這麼涼了。
然而真到了這個時候呂樹卻忽然說道:「都上來吧,裡面恐怕不是你們能探索的。」
賺負面情緒值歸賺負面情緒,但呂樹還真做不到用這麼多無辜人命去填坑的這種事情,李弦一平靜道:「你們在上面等著,或者自行去留吧。」
呂樹一陣心疼,這就讓他們走了?其實可以留他們再挖挖別的地方啊!
事實上這裡本身就很古怪,那麼多的殘破法器與人類屍骸被埋葬在這裡,怎麼想都不會是個尋常地方,然而不管是呂樹還是那些散修,大家都沒往深處去想,結果就鬧出來了這麼大的一個么蛾子。
李弦一當先帶頭走下黑洞,黑洞裡竟是一條石頭階梯通往地下不知道多深。老爺子皺著眉頭,難怪這遺跡如此古怪,地上只有石像鬼這種低級生靈,卻始終不見有可能存在陣眼的地方,從天空俯瞰,滿目的黑石卻並沒有其他異常。
原來問題出在地下!
事實上遺跡真的只有那些看得見的危險嗎?未必,還有一層看不見的危險:如果永遠找不到陣眼呢?
如果永遠找不到陣眼,在這個一點食物都不存在的遺跡裡,最終即便是A級恐怕也要隕落,所有人都要被耗死在這裡面,畢竟誰也不會帶夠一輩子的食物儲備啊。
而且問題是就算帶夠了又怎麼樣,進入遺跡不就是為了出去以後更厲害,好去享受外面的繁華世界嗎?
即便是呂樹在這裡呆一輩子把所有的石像鬼都給吞噬乾淨,又能怎麼樣?所以,找不到陣眼其實是一個很可怕的事情,沒人願意在這裡生老病死直到壽元殆盡。
李弦一瞥了呂樹一眼,他覺得搞不好讓這貨誤打誤撞給撞出了陣眼的線索,什麼狗屁運氣啊這是?!
第420章 李弦一的自信
石階黑暗如深淵,李弦一抬步往下走去,只見他手中一翻便出現了一個……手電筒……
呂樹看著愣了好半天:「老爺子你這麼接地氣嗎,就沒有什麼高端一點的手段用來照明神馬的?」
按道理說高人嘛就要高人的姿態,隨便拿出點什麼看起來都應該非常上檔次才對,這才符合身份啊。
結果李弦一這個A級大佬,抬手就是一個手電筒,呂樹感覺有點接受不了。
李弦一瞥了呂樹一眼:「要返璞歸真知道嗎,修行路上不要拘泥細節。」
「來自李弦一的負面情緒值,+199!」
呂樹當時就呵呵了,明明負面情緒值已經把你暴露了好嗎,沒有照明手段就沒有照明手段,說那麼多幹嘛!
他在旁邊伸手就從兜裡掏出一面鏡子來,其實這玩意幾乎放在山河印裡快要被他遺忘了,畢竟這東西出了照明和閃瞎別人之外,真的沒啥作用。
李弦一看呂樹從兜裡掏出一面鏡子時還有點疑惑,結果下一秒,他幾乎以為自己看到了太陽……
還好呂樹沒把鏡面對著老爺子,只見一束金光從鏡面擴散打出,竟是直接將整個地下空間都給打亮了!
老爺子沉默的把手電筒給收了回去……
「來自李弦一的負面情緒值,+199!」
話說這小子身上怎麼老是有稀奇古怪的玩意?!
此處空間極大,恢弘程度堪比地下宮殿,階梯下方一個巨大的祭壇安靜佇立著,充滿了古老的神秘氣息,呂樹看到這祭壇上用鮮血繪製了將近百米方圓的神秘符號與紋路,看起來詭異至極!
仔細看去,呂樹忽然發現這祭壇的基座竟是用人類頭骨搭建,這祭壇上的鮮血符文怕不是拿上面那些人類的鮮血繪製的吧?!
李弦一的白色玉質飛劍已然飛出,隨時準備出手。
只見下方祭壇正中一隻血紅色的石像鬼佇立著,雙翼合攏遮蔽著全身上下讓人看不清面目,似是死了,或是沉睡。
而在祭壇周圍,還有十二隻黑色的普通石像鬼圍成一圈,以同樣姿勢佇立拱衛著中間那只血色的石像鬼,而每只普通石像鬼的周圍竟還有一柄三叉戟插入地面。
就在此時,呂樹感受到這祭壇周圍似乎正有靈氣被下麵祭壇的符文吸納到那只血色石像鬼身上,源源不斷。
呂樹心中驚疑,這是用人類鮮血與頭骨鋪就的祭壇,然後接納靈氣來孕養中間那只石像鬼?
只是當下裡,對方一動不動呂樹甚至無法感受到對方身上的能量波動,事實上其他石像鬼也是如此,在他們蘇醒之前就像是死物一樣,呂樹是感知不到的。
要換了其他人恐怕得開始思考這血色石像鬼自己打不打得過了,但呂樹不一樣,他下意識的就盯著那些石像鬼還有它們的三叉戟。
這三叉戟得是法器了吧?而且那血色的石像鬼喂給神水應該很給力才對……
忽然間,中間的那具血色石像鬼動了起來,它竟猙獰著面孔抬頭看向呂樹和李弦一的方向,身體依然佇立著沒有動彈,只是這一抬頭的姿勢便有無形的氣勢。
血色石像鬼緩緩抬頭,目光冷冽,然後它就看到呂樹手裡的小太陽……
呂樹眼瞅著這貨竟是被強烈的光給晃了一下,原本一動不動的血翼趕緊抬起擋住了自己的眼睛……
「來自煉獄血妖的負面情緒值,+399!」
呂樹當時就樂了,喲,還是個開啟靈智的呢,不僅如此,靈智級別應該算是已經很高的了。要知道當初小凶許提供負面情緒值的時候,那是吃了好幾顆洗髓果實才最終突破1的範圍。
他是真的不怕這玩意,現在對方蘇醒以後呂樹已經感知到了,這煉獄血妖渾身上下的能量磅礴如海,是個實打實的B級。
這要放以前呂樹指定轉頭就跑,可問題是現在不一樣了,自己有靠山啊。
自己的靠山跟李一笑那個連自己都打的不一樣,李弦一這種A級大佬在場,哪有這煉獄血妖鬧么蛾子的份……
煉獄血妖恢復了好一會兒重新猙獰的朝呂樹看來,它聞到了人類的氣息,食物!
然而就在此時,它剛抬頭便看見呂樹直接招出一大團神水,神水從石階上飛下,直接在煉獄血妖的眼前裹走了一直普通石像鬼,還有旁邊的三叉戟。
神水裡面的石像鬼驟然驚醒,結果卻發現自己已經在一團金光的液體之中了,它猛烈的掙扎起來,然而不管它再怎麼掙扎,那一團神水就好像是一張漁網似的包圍著它,無法掙脫。
煉獄血妖反應了兩秒鐘才明白,這人類竟然完全當它不存在一樣把它的小弟給拘走了……
「吼!」煉獄血妖巨大的雙翼張開,只是輕微扇動便拉出殘影朝天空中撲去,它渾身的力量湧動著,恨不得將這個人類生吞活剝!
而祭壇旁邊剩下的十一具石像鬼全都驟然蘇醒,它們強壯的爪子已經握上了身旁的三叉戟!
然而下一刻,煉獄血妖忽然調轉方向重新老老實實的回到了祭壇上,安安靜靜的看著面前的老人淩空飛下,白玉飛劍在身旁緊緊跟隨。
慫了……
只是旁邊那些石像鬼卻沒有什麼靈智,一個個飛身朝李弦一撲去,呂樹緊緊盯著李弦一的身影,他終於有機會親眼見到A級強者出手的模樣了!
一聲銳利的嘶鳴聲響起,卻見李弦一身旁的白玉小劍晃動了一下便消失了,而後白玉劍原本的位置蕩起一圈透明的波紋,這是突破音障的跡象!
呂樹還沒看到白玉劍具體在什麼位置呢,周圍那所有的普通石像鬼卻忽然開始分崩離析,呂樹驚了,這就是A級強者的手段嗎?
然後,呂樹緊接著就開始心疼了,十一具石像鬼直接就這麼沒了?!
幸好那十一柄三叉戟還在……
呂樹縱身跳下石階,直接以身體承受上百米的落差衝擊卻安然無事。
煉獄血妖就老老實實的站在祭壇上,有點手足無措……
開啟靈智與沒開啟靈智是完全不一樣的,它剛飛上去就發現那個拘它小弟的人類身邊,赫然是A級的氣息……
第421章 煉獄血妖
煉獄血妖雖暴戾,卻知道一個道理,打不過別人的時候,就不要跟別人打……
人們印象中惡鬼就該跟傻子一樣看到人類就走不動道,非把人類吃了不可,打不過也不好使,就是要吃!
可事實上,當惡鬼擁有了靈智之後,才是真的可怕。
煉獄血妖用餘光觀察著自己與呂樹之間的距離,它知道面前的這個可怕人類是絕對不會放過自己的,如果不想辦法,它一定會死!
呂樹瞅了煉獄血妖一眼忽然嘀咕道:「老爺子您可看好它啊,我看它賊頭賊腦的,可別讓它抓住我威脅你。」
「來自煉獄血妖的負面情緒值,+666……」
煉獄血妖大概還是妖生第一次被形容成,賊頭賊腦……
李弦一將白玉小劍移至煉獄血妖的眉心而後平靜道:「它辦不到。」
只是這四個字,便蘊含著無窮的自信。
煉獄血妖的心思被戳破了,它確實想要抓住呂樹來威脅李弦一來著,到時候只要這個人類少年在自己手中,那名A級強者搞不好會投鼠忌器。
然而還沒等它找到襲擊呂樹的機會,就直接被呂樹給提前說破了……
煉獄血妖站在祭壇上一動不動,眼瞅著呂樹忽然拿起一柄三叉戟,戳了戳它的血翼……
「來自煉獄血妖的負面情緒值,+999……」
呂樹眼睛一亮,這負面情緒值太好拿了吧!
血妖在這遺跡裡地位極高,還從來沒有像這樣被人類拿叉子戳過!它的眼睛中泛起殷虹的能量宛若實質,內心中一陣憤怒!
「老爺子你以前見過這種東西麼,這玩意跟石像鬼好像不一樣,石像鬼身上都是堅硬的,它像是有血有肉,地面上的那些人類屍骸可能就是跟它有關吧,只是誰把它放在這裡的?」呂樹好奇問道,說著,他又拿叉子戳了戳:「確實是血肉不是石頭。」
「來自煉獄血妖的負面情緒值,+999……」
它在李弦一面前認慫,卻不代表它一點尊嚴都沒有,煉獄血妖對呂樹怒目而視,結果剛轉頭眼睛就趕緊閉上了,實在是呂樹手裡的日鏡太亮了,現在鏡面正好對著它呢……
「來自煉獄血妖的負面情緒值,+999……」
李弦一仔細打量觀察煉獄血妖之後便不再打算繼續浪費時間,眼看著他就要用飛劍殺死煉獄血妖的時候呂樹忽然喊道:「您等等!」
李弦一疑惑的看著呂樹:「怎麼了?!」
只見呂樹又提著三叉戟戳了煉獄血妖好幾下:「好了,可以殺了。」
李弦一:「???」
「來自李弦一的負面情緒值,+199!」
「來自煉獄血妖的負面情緒值,+999……」
煉獄血妖自知大限將至,眼看再無逃脫機會之後便忽然展開雙翼朝呂樹撲去,嘴中一聲厲嘯幾乎衝破這巨大的地下黑石空間,那嘯聲竟然產生了宛如實質般的黑色波紋在它一轉頭的功夫間,向著李弦一席捲而去!
然而它太低估A級強者單對單碾壓B級的程度了,還沒等它血翼完全舒展開來,李弦一的那柄白玉小劍便瞬間穿透了它的頭顱,並且在進入頭顱之後順勢從它體內向心臟刺去。
那煉獄血妖在空中忽然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向祭壇的地面墜落下去,白玉小劍從心臟處貫穿而出重新飛回李弦一身邊,直到此時,劍身依然白淨通透!
呂樹也同時出手,已經完成吞噬第一具石像鬼的神水瞬間包裹住了煉獄血妖……
李弦一疑惑問道:「你那神水連這玩意也能吞噬?!」
「能啊,咋不能呢。」呂樹樂呵呵笑道:「我不是說了它不挑食嘛,普通的石像鬼都能吞啊,一個普通石像鬼的量差不多等於一件殘破法器,也不知道這煉獄血妖怎麼樣?」
這種機會可絕對不能放過,B級的煉獄血妖怎麼也得比普通的石像鬼強的多吧?
李弦一深深吸了口氣,之前他聽說這神水的時候,情報裡可是說這玩意主要吞噬法器,這咋到了呂樹手裡,吞的東西都開始五花八門起來了?
「等會兒?你叫它煉獄血妖?你認識這東西?」李弦一忽然問道。
呂樹愣了一下:「我隨便起的名字,這貨可不就像從煉獄裡出來的一樣嗎。」
眼瞅著李弦一沒有多疑之後呂樹才松了口氣,說禿嚕了……
呂樹一邊控制著神水吞噬煉獄血妖一邊問道:「老爺子你接下來打算幹啥去啊?繼續找李一笑嗎?」
問的時候,還不忘把地上所有三叉戟都給撿起來……
李弦一皺著眉頭,他忽然間抬手淩空朝著祭壇掃去,呂樹的精神感知中,頓時有上百道無形劍氣向祭壇如同潮汐般向著祭壇席捲過去。
頓時間,整個祭壇不管是基座的頭骨還是上面的黑石台,竟然全都被上百道劍氣轟為齏粉!
這攻擊手段堪稱恐怖,尋常C級哪怕幾十人也很有可能被瞬間殺死,A級已經不是能夠被簡簡單單人數給隨意堆死的存在了!
然而就在此時,祭壇下面終於露出了一個巨大的血色石盤鑲嵌在地底,那血色石盤上還刻印著無數細密的符號與紋路。
李弦一凝息間一言不發便催動這白玉小劍朝這血色石盤斬去,也不知這是什麼材質的石盤被一斬為二,緊接著,那兩半石盤上開始出現裂紋不斷擴散,那裂紋越來越細密,最終碎裂成砂。
地底一直若有若無的哀嚎聲忽然停下來了,而後呂樹忽然感覺就在地底某處,一個能量波動驟然爆發開來。
與此同時,整個遺跡天地間傳來轟鳴巨響,距離仿佛並不是很遠,而且規模極為宏大仿佛地震一般,就連這洞窟下面也都開始震動起來。
李弦一提著呂樹縱身朝洞口飛去,呂樹則牢牢的操控著神水並且帶著煉獄血妖的屍體和十一柄三叉戟……
到了地面上李弦一把呂樹放下說道:「我去查探情況,你自己小心!注意避開核心區域,高手一定都會趕去那邊。」
說罷,李弦一的衣袂鼓蕩起來,整個人如同利箭一般沖天而起。
第422章 被針對的李一笑
當李弦一最初與呂樹相遇的時候,當散修們以為自己要得救卻必須繼續徒手挖土的時候……
遺跡的北方天空正有一片烏壓壓的石像鬼追逐著李一笑瘋狂的穿梭在遺跡裡面……
被呂樹監工的那群散修覺得自己大概是遺跡裡最苦逼的散修了,其實不是,起碼被呂樹抓住好歹沒有生命危險,但要是被李一笑盯上,那結局就完全不同了。
李一笑是經歷過老撾遺跡的,而且在他被收編進入天羅地網之前他跟太多類似李典那樣的江湖人士打過交道,他太瞭解江湖裡那群人是什麼樣了。
而修行界,也是另外一個江湖。
並非所有人都喜好爭鬥,例如風夜明至今哪怕晉升B級也只守衛國土,拒絕出去打打殺殺。
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像風夜明那樣有實力保持本心的,是的,只有足夠強大的實力你才有資格去說保持本心這種話。
人們都說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那這江湖是什麼?這裡沒有什麼衣袂飄飄的少俠,也沒有中原五絕的華山論劍,所謂江湖兒女裡面的妹子敢愛敢恨,那一個個都五大三粗的……
女俠這種演義與小說話本裡的東西,也是直到靈氣復蘇後才有可能出現,因為她們可以通過覺醒來實現實力變強了,不然就放以前,一個個天天先練練功神馬的,風吹日曬雪覆蓋之後還能看嗎?胳膊腿搞不好比呂樹還粗。
江湖並沒有那麼光鮮亮麗,這裡是名利場,是大染缸,是生與死時有發生的地方。
李一笑在這個大江湖的世界裡,沒少被坑。
當初他是被師父攆出家門的,因為天天不好好練功。然而走了一趟江湖之後李一笑痛定思痛決定一定要好好修行,再出門了一定要坑別人,而不是讓別人坑自己……
簡單來說,李一笑的成長史,就是一個愣頭青變成攪屎棍的徹底蛻變史……
就在此時,李一笑忽然看到遠處的一個人影正在獨自前行,他頓時眼前一亮:「大腦袋,又見面了啊!」
對方那人明擺著就不是中國人,壓根聽不懂李一笑說啥,只是當初在老撾遺跡裡這貨被李一笑追著捶過,要說這個被李一笑稱作大腦袋的覺醒者實力也不差,然而同樣是B級,他的防禦力可比李一笑可差遠了……
李一笑此時帶著自己的一千多隻靠山朝大腦袋狂奔過去,大腦袋扭臉就跑,這特麼可不是開玩笑的!
之前這位覺醒者還想著這次如果見到李一笑之後一定要陰他一把,結果萬萬沒想到李一笑能想到拉一千多隻怪這種餿主意!
你特麼有病吧!
李一笑看著大腦袋遠去的背影哈哈大笑,簡直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不過揚眉吐氣歸揚眉吐氣,李一笑自己也不敢停下來……
要說之前他還能從幾百隻石像鬼裡沖出重圍的話,現在這一千多隻,卻是李一笑自己都惹不起了……拉太多了啊!
眼瞅他跑著跑著忽然看到一群亞裔,只見對方看到李一笑和他身後那群石像鬼鋪天蓋地而來之後大驚失色轉身就跑,李一笑眼睛一亮,亞裔裡其實也有很多種,有些個子低,有些皮膚黑,有些眼睛小,有些……
不過這些對李一笑來說都是扯淡,對他來說最好的區分方法就是,誰見到他就跑,那一準不是友軍……
只要不是友軍,那就都可以坑,這就是李一笑的簡單處世邏輯啊!
那群亞裔嘴裡狂喊著八嘎轉身狂奔,而李一笑聽到八嘎這種詞彙之後更是神采奕奕,神集的人啊!
神集裡是擁有高端戰力的,因為靈氣復蘇之前島國那邊好幾個流派都有人在刻苦修行,當靈氣復蘇之後一舉晉升。
然而現在他面前這群人裡卻沒有,所以李一笑迅速追上這群人,直接從人群中超車,並且迅速的跑到了最前方回身反打!
當李一笑從這群人中間穿過的時候,一大堆手裡劍、太刀朝李一笑身上招呼,然而就在李一笑進入人群的一瞬間他背後的猛虎法印驟然具現,整個虎形籠罩在他的身上變成了一個保護層,這些低級修士的攻擊手段根本就沒法對他造成什麼太大的影響!
然後當李一笑跑到隊伍最前面堵住神集去路的時候,神集就開始絕望了。
你碰到這麼個打也打不動的選手堵你路,他身後還自帶一千多隻石像鬼,實在沒法不絕望……
一時間所有人都心存死志朝李一笑身上招呼,然而B級都殺不死的選手,一群低級修行者就更不可能了。
石像鬼們呼嘯而來,跟李一笑配合極為默契,一個堵頭,一個堵尾。
幾十號神集的修行者被瞬間淹沒在石像鬼的海洋裡,僅僅半分鐘,所有人就像剛被蝗蟲群掃蕩過的麥田,全部死亡。
李一笑見狀趕緊繼續跑路,他這靠山可是無差別攻擊的……
他忽然看到前方又出現一片黑石堆便是眼前一亮,自己的靠山又要更強大了啊!
結果李一笑帶著石像鬼們從這片黑石堆穿越而過的時候忽然發現,那些黑石在他經過的時候只會不停的晃動,卻沒有一隻石像鬼從裡面飛出來。
李一笑愣了一下,他經過一塊黑石的時候仔細觀察,那黑石上分明是有裂縫的,卻被灰色的泥土全部給重新糊住了。
這就導致他經過黑石時,裡面的石像鬼拼命想要出來,結果只能晃動……
而李一笑他後面追著無數石像鬼又不敢停下來幫石像鬼把黑石打碎……
「這特麼誰幹的啊!」李一笑一臉悲憤:「為什麼要這樣對待石像鬼啊!」
他就這麼跑了好幾公里,結果發現竟然路過的所有黑石全都被泥巴給糊上了!
李一笑簡直無法理解,幹這事的人到底是個什麼心態!
他忽然想到當初自己去找衣衫襤褸小姐姐的時候被一個B級土系覺醒者直接拆了娛樂場所的事情,這可不就是同一個B級土系覺醒者幹的麼,不然這世界上哪有那麼多B級土系覺醒者都聚集在這裡?
之前拆娛樂場所,現在又用泥巴糊住黑石,這世界上不可能有那麼巧合的事情每次都剛好噁心到他,所以這不是巧合,對方肯定就是在針對他李一笑!
「來自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666!」
第423章 B級具現系!
呂小魚慢悠悠的走在遺跡裡忽然打出個噴嚏來,她皺眉:「是不是呂樹想我了?」
下一瞬間呂小魚眉開眼笑,肯定是啊,不然修行者哪會感冒!
她還不知道自己用泥巴糊住黑石的行為給李一笑造成了多大的困擾,李一笑已經開始思考這個B級土系覺醒者為什麼要針對他了……
呂小魚和李一笑走的方向不一樣,李一笑遇見黑石的那個地方,剛好是呂小魚重新選擇方向的地方,所以兩個人是錯開的。
不過小魚沒空想那麼多,因為她第二層星圖裡的具現系強者賈桑伊已經快要完成具現了。
之所以有這個時間週期,那是因為呂小魚自己還沒達到B級,雖說星辰之力遠比靈氣的品質要高,可B級與C級之間相差的也不是一點半點。
如果她自己也是B級,恐怕一天就能具現出來了。
呂小魚坐在黑色的石頭上,胳膊撐在膝蓋上托著小腦袋,眼看著面前一團黑色的煙霧在面前成型,正是具現系B級強者賈桑伊。
「果然看起來比安東尼順眼多了……」呂小魚嘀咕道,就這會兒,安東尼還在地下傻笑呢,傻笑個什麼勁啊!都怪呂樹!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299!」
呂小魚仔細感受著賈桑伊的能力忽然皺起眉頭:「怎麼還得特別熟悉才能具現啊?」
正說著,呂小魚控制賈桑伊具現出來一包薯片……
不過呂小魚拆開包裝就失望了,雖然看起來跟真的一樣,但這是能量,而不是真實的薯片。
呂小魚有點氣惱,要你何用!
具現系並不是造物主,他們所具現出來的東西都只是以能量來構建模型,並非真實存在。
之前呂小魚看別的動畫片時還以為具現系能直接變出真實的東西來呢,結果並不能。
想想也是,之前和安東尼打架的時候,對方使用更多的是能量化的動物來進行攻擊,然而那些動物死亡後並非如同真實的生物一樣流血或者生理機能停止,而是直接能量逸散或者破碎。
所以,具現出來的東西也不是長久存在的,那些動物在具現出來後哪怕走路也是會消耗能量的,只是相比整體的能量來說少了很多而已,當他們的能量耗盡,這個具現出來的動物就會消失。
正常的動物可以通過進食來維持生命體征,而具現系的生物則是依靠主體的能量。
那自己具現什麼好呢?呂小魚有點惆悵了,這世界上自己最熟悉的是什麼呢?
呂小魚忽然愣了一下,自己最熟悉的……難道不是呂樹嗎?!
她仔細琢磨著把呂樹具現出來的可能性,說實話呂小魚確實對呂樹非常熟悉,早上睡醒就能看到,晚上睡前偶爾還會讓呂樹給她講故事。
給自己做飯的是呂樹,陪自己出去玩的也是呂樹,這麼多年了,呂樹就好像是她生命裡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如果呂樹哪一天消失了,那麼呂小魚的世界也將坍塌。
呂小魚甚至無法想像沒有呂樹的生活,沒有人給她做飯,沒有人給她買新衣服,沒有人哄她,沒有人照顧她……
反過來也同樣,她再也沒有可以去真切思念的人,不用再偷偷給呂樹洗衣服,不用再對誰好。
在福利院的時光裡,呂小那時候魚胃口小,而呂樹正長身體所以飯有點不夠吃,可是飯就那麼多,老師給每個人平均打飯。於是呂小魚就會把自己的飯分給呂樹一半,看到呂樹吃飽了,她就特別開心,然後吃完飯就開始惦記下一頓飯,那時候自己還可以分一半給呂樹。
那時候的小魚啊,每天的期待其實都和呂樹有關,所以即便呂樹一次又一次把她送回福利院,她也堅持要偷偷跑出去。
所以如果沒了呂樹,呂小魚也不會再覺得這世界有多麼美好,對明天與一切未來都不用再期待什麼。
因為她從來都沒想過如果這世界要是沒了呂樹會怎麼樣……如果呂樹真的沒了,那這世界對她來說又有什麼意義。
在福利院裡,呂小魚是唯一一個能穿上小白鞋的女孩,也是唯一時常有零食吃的女孩,難過了可以和呂樹說說話,生氣了還可以咬咬呂樹的胳膊,看著呂樹假裝喊疼,其實她根本就不捨得使勁。
忽然間,整個遺跡晃動起來,就像是地震了一樣,然而呂小魚根本沒在意這些。
遺跡另一邊的呂樹正站在那個黑洞口望著李弦一離去的方向,一臉惆悵的一邊繼續控制神水吞噬所有的三叉戟和煉獄血妖,一邊感慨老爺子壞他大事,眼瞅著散修們已經跑的一乾二淨,要不是老爺子忽然出現,他搞不好一天之內就能再把第五顆星辰給點亮了……
不過有失也有得,此時煉獄血妖已經即將吞噬完成,神水竟然再次膨脹了一圈,而且三叉戟也是正經的可用法器,吞噬之後給神水提供的能量可比殘破法器給力多了。
現在的神水,怕是得有六個浴缸那麼多了!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感覺星圖亮了一下,就好像在呼應著什麼。他愣了半晌也沒發現有什麼其他反應,什麼情況?
呂小魚這邊,只見賈桑伊身上的能量驟然爆發,空氣中一個呂樹的虛影由淡轉濃,寥寥草草的頭髮,秀氣的模樣,呂小魚面前的呂樹穿著簡單的廉價T恤,還有29塊錢一條的運動褲,運動褲的鬆緊帶都因為穿的太久所以快要斷掉了……
呂小魚眼睛亮亮的,她不知道其實也有其他具現系嘗試過具現人類出來,然而紛紛失敗。
即便是相處了幾十年的親人也不行,似乎具現系根本就無法具現出人類這樣的高靈智生靈,只有呂小魚成功的把呂樹具現了出來!
只不過,具現化的呂樹雖然真實,然而他並沒有星圖、沒有屍狗與伏矢、沒有神水、沒有葫蘆,也沒有氣海雪山。
這就是個純粹的C級巔峰力量系呂樹而已。
第424章 呂樹分身!
呂小魚仔細打量著面前的呂樹,確實與記憶中分毫不差,她忽然說道:「你以後還會不會以嘗一片的名義吃掉我半包薯片了!?」
面前的呂樹說道:「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呂小魚的眼睛笑成了小月牙似的:「算你識相!」
其實她不用出聲的,意念控制就好,只是呂小魚覺得這樣很有氣勢……
「你以後還會不會哄我睡覺的時候拿亂七八糟的冷笑話敷衍我了?!」
具現出來的呂樹說道:「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你以後還會不會善做主張往番茄雞蛋裡面放孜然或者黑胡椒!」
「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你以後……會不會丟下我?」呂小魚說完忽然怔了一下小聲嘀咕道:「沒意思,沒勁!」
這終究不是實打實的呂樹,僅僅就是個傀儡而已,呂小魚倒是忽然想到一個事情,如果以後呂樹再想幹壞事,自己可以幫他製造不在場證據啊!
這倒是非常好的一個用途,呂小魚感覺呂樹會需要這個……
說實話在戰鬥力方面,具現出來的呂樹真的比真實版的差遠了,畢竟星圖什麼的太過神秘無法具現出來,就連葫蘆和氣海雪山都不行,這純粹就是個C級力量系而已。
所以,這終究不是呂樹啊,呂小魚覺得非常沒意思。
小小的臉蛋忽然紅了一下:「呂樹,把你的上衣脫掉……」
說到後半句的時候她自己的語氣也有點弱了……
兩個人雖然住在一個屋簷下,可呂樹向來都很注意隱私這方面的事情,在屋裡呂樹即便是夏天也不會當著小魚的面把T恤脫掉,開空調呂樹去小魚屋裡蹭空調睡覺的時候,也一樣是打地鋪,衣服穿的完完整整。
呂樹始終覺得兩人雖然相依為命,可底線是要有的,而且他把這條底線守護的非常好。
然而就在此時,面前具現出來的呂樹忽然挑了挑眉毛:「呂小魚,你幹了什麼!?」
呂小魚嚇了一大跳,幾乎差點從石頭上蹦起來,這可不是她控制呂樹說的!
這種感覺,就像是小朋友做壞事忽然被發現,又或是心裡的秘密被人發覺一樣。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999!」
怎麼可能,這明明只是具現系的能力而已啊,為什麼對方會失去控制?!
只見眼前的呂樹看著自己的雙手握拳又鬆開:「好奇怪的感覺,小魚是你把我給具現出來了?明明身體裡的力量跟自己的完全不一樣,卻又完全能夠適應,而且本體那邊也不會有絲毫障礙,甚至不用分心控制這邊。」
這不是具現的呂樹產生了意識,而是呂樹的一縷意識被拉過來了,兩邊赫然是同步的!這裡發生的一切,本體那邊全都知道。
就在剛剛呂樹的星圖亮了一下,一開始他還沒注意怎麼回事,然後慢慢的他心中有種感覺越來越強烈,於是心念一動便控制了這邊的一切,這種感覺就像是雙屏,可又沒有任何障礙。
這是分身麼?!呂樹忽然意識到這個問題,難道說呂小魚控制了具現系的賈桑伊之後,竟然可以給自己製造C級力量系的分身?!
而呂小魚也忽然發現,自己已經失去了對這個具現呂樹的一切控制!
呂小魚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啥時候來的?」
「意念剛過來我就跟你說話了啊。」呂樹依舊在試著自己的身體。
呂小魚試探道:「沒聽到我說什麼嗎?」
「你說啥了?」呂樹好奇道。
「哈哈,什麼也沒說。」呂小魚仔細觀察了呂樹的表情之後才終於放下心來,相處這麼久了呂樹有沒有說謊她一眼就能看出來,比如呂樹說自己沒唱小星星的時候!
那時候呂小魚假裝相信了呂樹,那是給呂樹留點面子而已!
只不過這一切太詭異了啊,呂樹在基金會論壇上是看過關於具現系的情報的,呂小魚可能不知道,但他很清楚,迄今為止沒人能夠具現出人類。
然而呂小魚不僅具現出來了,而且自己竟然還能掌控,呂小魚卻不能掌控了。
難道是因為星圖的關係嗎?是兩人功法之間的隱秘聯繫導致了這個結果?
可是在星圖的雙生功法中,似乎呂樹才是那個掌握主動權的一方,不管是屍狗可以直接克制魂魄,還是此時呂樹可以逆向控制分身,似乎在說明這個問題!
呂樹忽然問道:「小魚,你試試賈桑伊能具現幾個我。」
畢竟當初賈桑伊可以具現出那麼多烏鴉,數量上應該沒啥問題才對。
呂小魚還在心虛呢,聽了之後趕緊老老實實控制賈桑伊繼續具現呂樹……
一個、兩個……五個!
直到賈桑伊具現出第五個呂樹的時候呂小魚才停了下來:「這是極限了。」
只見五個呂樹之間互相面面相覷,其中一個忽然說道:「這感覺太特麼怪了,全都是我自己,就像五隻手指一樣互不衝突。」
這簡直就是火影裡面鳴人影分身的加強版啊!
雖然戰鬥力只有C級,可問題是C級已經很厲害了好不好,而且數量還多!
其中一個呂樹抬起手來,卻見他手上憑空多出來了一支長矛,這長矛就是他在北邙遺跡裡得到,之後又常用的那種!他竟然可以直接自主借用賈桑伊的能力!
呂樹扭身抬臂,全力將手中的長矛奮力投擲出去,轟的一聲!
那長矛擊中的黑石完全破碎,就連被糊在裡面的石像鬼也被一擊致死!
呂樹震驚了,他震驚的不是說這自己的分身竟然能達到與自己相差不多的力量,而是震驚,這下連長矛都省了啊!
這特麼要是跟誰打架,直接讓呂小魚具現出來五個自己,先來一輪轟炸再說好吧……
事實上這麼一想呂樹忽然覺得,與其讓賈桑伊具現一點不熟悉的力量,還不如用呂樹最熟悉的方式來戰鬥!
雖然戰鬥會大量消耗分身的能量,而且也沒有神水和星辰紗衣這種東西來提高防禦,可僅僅是拿五個分身當炮臺也很給力了!
最關鍵的一點是,這樣一來,好像小魚可以隨時隨地都能聯繫上他了,還不會對他造成什麼負擔!
第425章 誓約團滅
雖然呂小魚自己具現出來的呂樹自己卻控制不了,但不管怎麼樣她是開心的,即便她甚至無法強行將這些分身消解掉。
分身消耗的能量從賈桑伊身上抽取,就連這個小魚都阻止不了,可她覺得這樣才好啊!
之前控制著分身答應了自己那麼多事情,可如果那不是呂樹本人,還有什麼意思?所以呂小魚才會說,沒意思,沒勁。
現在陪在她身邊的,不是一個具現化的傀儡,而是呂樹本人,這種感覺棒棒噠!
「呂樹,你現在在哪裡呢?」呂小魚好奇問道。
呂樹看了一眼四周的環境:「遺跡裡的模樣都差不多,我也沒來過你所在的這個位置,沒法確定我在哪邊啊,你剛才聽到地震的聲音了嗎?」
「聽到了!」呂小魚點點頭。
「在哪個方向?」呂樹問道。
「沒注意……」呂小魚剛才光顧著具現呂樹了,哪有心思注意那些,事實上她感覺整個地面都在震啊,分不清方向。
「……那聽到轟隆的聲音了沒有?」呂樹追問道。
「沒!」呂小魚比較確定這個。
「看來距離比較遠了,聲音沒有傳到這邊。」呂樹估摸著,倆人相差距離起碼在20公里以上了。
20公里,對於遺跡的大小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呂樹想了想,又給五個分身具現了鴨舌帽和口罩出來,他覺得這可能成為新的底牌之一,最好還是不要讓人知道比較好。
就在呂樹打算消散掉其中四個分身的時候,不遠處的地面忽然從地底鑽出來四個人,一個個身穿紅色的制服,其中一人面色蒼白的半跪在地上用英語說道:「他應該不會追過來了,我的能力已經透支,只能土遁這麼遠的距離。」
「嗯,這次很驚險,實在是低估他了,只是可惜挖出來了那麼多的殘破法器卻全都被搶走了,這下我們回去怎麼交代?」有人眉頭緊鎖,這次他們犯的錯誤實在太大了。
「我估計,你們是不用跟誰交代了……」一個聲音在他們背後不遠處響起。
「誰?!」誓約組織的四個人驚疑不定的轉身看去。
然而就下一刻,四個人看著面前的五個呂樹全都愣住了!雖然衣服不一樣了,可口罩和鴨舌帽卻是一模一樣的!
這貨怎麼跑到大家前面來了,還是五個!這特麼是科幻片嗎?!不對,這特麼是驚悚片啊!
「來自Stanton.Hope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Staples.Horace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
誓約組織這四個從呂樹手裡逃出生天的C級強者好不容易到了這裡,以為總算應該沒事了吧,結果卻正好又撞見了呂樹!
五個呂樹就氣定神閑的站在那裡,就好像早就在等著他們了一樣……
而呂樹這邊,其實他自己都是內心處於懵逼的狀態,原本呂樹就挺惦記他們的,畢竟當時交手不小心給他們跑了,而且土遁的逃離方式讓呂樹都不知道上哪追去,他雖然是感知體質,可對方如果鑽入地面太深他也感知不到啊。
結果,正在呂樹惦記他們四個的時候,這四個人竟然把自己送到了分身這邊!還能有這種事呢,這不是巧了嗎!
呵呵,你們已經走遠了……
此時誓約組織四個人眼瞅著那五個帶著鴨舌帽的呂樹憑空具現出五杆長矛各自握在手上,下一瞬間就全都撲了過來,呂樹的分身一個個把長矛掄的飛起把誓約四人組揍的人仰馬翻:「很能跑是吧!嗯?很能跑是吧!」
誓約四人組的精神完全恍惚了,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甚至根本不敢反抗!
之前一個呂樹打他們五個人的時候都打不過,這五個呂樹,讓他們捋一捋啊……五五二十五,六六三十六……
「來自Stanton.Hope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Staples.Horace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
不能再挨揍了,再被揍下去想跑都沒有跑的力氣,其中一人的身體裡驟然騰起巨大的火焰將自己籠罩其中,極大的炎熱氣浪向外翻滾著,呂樹頭髮被這迎面而來的氣流吹的越發繚亂。
轉瞬間,那名C級強者奮力召喚出五條火蟒撲向呂樹的五個分身,同時召喚出五條火蟒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趁火蟒拖住他,快跑!」
然而,即便這些只是呂樹卻仍然有著C級力量系的實力,速度與力量均不比本體弱上多少。
卻見火蟒撲來的刹那間五個呂樹各自腿腳發力,一模一樣的五人卻同時做出不同的動作來躲避火蟒!
天空中灰霾烏雲翻湧,五個呂樹驟然間全部起跳,他們手中的長矛如神祇的雷霆劈出,劃出一道道閃電般的光影!
一矛投出,立馬每人身旁再次憑空具現出一杆長矛!
就在五個分身飛躍至頂點即將落下的時候,他們宛如能夠浮空一般,再次抓住身邊的長矛脫手投擲!
那位土系覺醒者再也顧不上其他,帶著其餘三人就往地下鑽去,因為能量透支的緣故,就在他們沉入地下的途中,那名土系覺醒者便吐出一口鮮血來,頭都是昏昏沉沉的!
只是,誓約組織的四個人剛沉入地面一截,就忽然發現他們所處的這方地面竟不知道怎麼回事,土元素全部被封鎖住了。
安東尼傻笑出手,搞得他們既沉不下去,也出不來,卡在原地只能當呂樹的靶子。
呂小魚沒有直接控制安東尼殺了這四個人,而是把一切都交給了呂樹,長矛將攜雷霆而至!
密集的爆裂聲響起,誓約四人的身影徹底被籠罩在了長矛激蕩起的灰霾裡,他們所在的位置,竟是直接被這密集的投射給炸出了巨大的坑洞。
在這密集的攢射之下再無一人倖免,誓約最後四人全部死亡!
呂樹落下後站定,有五個分身的感覺還挺不錯的,他轉頭對呂小魚笑道:「你是怎麼想到要具現我的,機智!」
呂小魚眼睛再次笑成了小月牙:「必須噠!」
第426章 遺跡核心
作為被賈桑伊具現出來的呂樹分身在攻擊手段上似乎單一了點,五個力量系C級到底能不能打得過一個B級?大概是不能的,而且呂樹試了試,他們的防禦力和耐久度都是問題,畢竟能量具現出來的,就連防禦也要消耗能量。
而賈桑伊在具現完五個呂樹之後,它自己體內的能量也剩下的不多了,最多就是給呂樹提供長矛而已。
關鍵是呂小魚自身的實力不夠高,她沒法給賈桑伊源源不斷的提供星辰之力。
這種事情就是一環套一環,根源出在小魚的實力問題上,如果小魚真的和B級打起來,若是快速結束戰鬥還好說,可要是雙方打拉鋸戰被消耗,B級自身的恢復能力比小魚強,安東尼雖然給力,卻也就是打一套完事的事情。
也就是說,呂小魚現在面對C級是完全碾壓的,真的對上B級卻仍舊有明顯的弱點,別人沒發現還好說,要是被別人發現她自身的星辰之力恢復速度跟不上,那就太好針對了。
不得不說現在的具現系還是在戰鬥方面有些乏力,還沒人開發出具現系真正的打法,所以賈桑伊暫時只能當做功能性的魂魄使用,硬剛B級是完全做不到的,而且賈桑伊本身也就是剛剛晉升B級而已。
這次打這誓約四人如此輕易也是有原因的,畢竟其中那個土系覺醒者帶人土遁是要消耗額外元素之力的,並不是誰想帶就能帶,他還沒有達到安東尼的層次。
「呂樹,剛剛地震是怎麼回事啊?」呂小魚好奇問道。
「那是不知道怎麼回事被觸發的,我到現在還不知道那邊具體什麼情況,老爺子已經飛過去了,我正在往那邊趕。」呂樹說道。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忽然抬頭看到天邊正有一片詭異的烏雲朝這邊飄來,速度極快。
可再一看就覺得不對勁,那不是烏雲,而是上千隻石像鬼!
呂樹皺眉,他忽然看到遠處一塊黑石裡的石像鬼在沒有人經過的情況下自己裂開,而後朝一個方向快速飛去:「怎麼回事?難道是因為這地震的緣故?」
而他本體那邊看著天空,時不時便有石像鬼完全不管地面上的人類,只往剛才地震震源方向飛去,仿佛歸巢一般!
呂樹的分身開口說道:「石像鬼飛行的方向就是震源,我們在那裡匯合,另一邊飛來的上千隻石像鬼搞不好是李一笑拉著的那一批,不能讓他看到我的分身。」
說著,呂樹的分身便開始一一消散,呂小魚想都沒想就開始往石像鬼飛走的方向追去,呂樹就在那邊!
……
呂樹並沒有第一時間趕往震源,因為他覺得遺跡裡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搞不好B級大佬們會紛紛趕往那邊。
之前距離遠的還有可能分不清震源到底在哪,但當遺跡裡所有石像鬼開始一起往同一個中心飛的時候,就像是在給所有人指路一樣。
大部分散修和所有B級強者,恐怕都不會願意錯過這遺跡裡的最核心利益。
此時,一名正行走在遺跡中的紅色制服強者抬頭看向天上的石像鬼猶如南飛的大雁,身為事務官,他原本想要先找到自己組織裡的其他下屬,然而現在卻沒法繼續尋找下去了。
先前往遺跡核心再說,說不定自己的下屬也在往那邊趕去。
另一處,一群散修原本正在被石像鬼圍困,眼看著大家很有可能都要死在這裡,結果那些石像鬼卻忽然放棄了攻擊,一隻一隻全都飛上天空,朝一個方向飛走了。
有人驚魂未定:「怎麼忽然飛走了?難道跟剛才的地震有關?」
這些散修身上傷痕累累,他們幾乎以為再也沒法走出遺跡回去見到自己的親朋好友了,卻忽然得救。
有人心裡緊繃的那根弦忽然松了下來,腿一軟便坐在了地上。
其實,即便修行時代來臨,可大家增加的只是能力,心智卻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堅強,或者說,這世上大多數人沒誰能真的在生死面前依舊保持淡定。
這樣的場景在遺跡裡持續發生著,幾乎所有人都眼睜睜的看著密密麻麻的石像鬼朝遺跡核心區域飛去。
此時呂樹帶著鴨舌帽與口罩站在那震源旁邊,不知道李弦一老爺子斬碎的那個紅色石盤到底觸發了什麼,眼前的這片土地上竟有一座完全黑色的宮殿破土而出,就靜靜的佇立著。
然而這還沒什麼,讓呂樹無語的是,他身邊竟然彙集著茫茫多的修行者,簡直是人山人海,全都是被石像鬼吸引過來的。
只見此時天空依然有石像鬼朝這邊飛來,早一步飛來的全都從宮殿正門進去了,也不知道這碩大的宮殿裡有什麼在吸引著它們。
而且,這宮殿雖有占地幾百畝般大小,可總不至於能裝下整個遺跡裡的石像鬼吧?
而晚一些飛來的那些石像鬼,則全都被淩空懸浮的李弦一用無形劍氣斬掉了。
下麵的散修仰望著老爺子:「這就是基金會的那位A級?」
「肯定是了啊,沒看在天上飛著呢嗎。」有人說道:「手段太厲害了,只是抬手間的無形劍氣就能直接殺死石像鬼,我們啥時候才能擁有這樣的手段?」
忽然間,呂樹竟然聽到了熟悉的聲音,他微微偏頭看去,人群裡竟是伊萬在與人交談,此時的伊萬不再有傲慢的神情,反倒是他身旁一個白皮膚的年輕男性面色平靜,而這群人身邊的散修都自覺拉開一定距離。
呂樹皺眉,這怕是鳳凰社的人匯合在一起了,而伊萬身邊的艾米麗早不知道去了哪裡。
鳳凰社二十多人開始在那個年輕男子的帶領下向前走去,他們身前的散修全都自動讓開一條道路,就像是被劈開的海水似的,沒人敢不給他們讓路。
鳳凰社的氣場確實強大。
當鳳凰社站到人群前排時,所有大組織都往前走去,而散修們則自動退讓。散修們的退讓是一種畏懼心情,而各大組織來到宮殿門外、站在所有人的前面則代表著他們的意志:這宮殿裡面的東西,他們要爭。
鳳凰社的B級強者抬頭平靜無比的看著李弦一:「理事先生,我們可以進去了吧。」
第427章 失控了
李弦一沒有率先進入宮殿,就守在宮殿外殺戮。然而李弦一不進,其他人也不敢進。
雖然李弦一實力強大,可這麼多組織要探索遺跡的話,李弦一也不能硬攔著。不然,那就是一場大戰。
然而李弦一並沒有說話,仿佛沒聽見似的自顧自殺著零星飛來的石像鬼,鳳凰社的那位B級強者眉頭皺了一下,卻沒有說話。
此時李弦一作為修行界裡的最高戰力,鳳凰社雖然急切想進入宮殿獲得利益,卻沒必要當出頭鳥。
先看看其他組織忍不忍得住,這就是鳳凰社的想法。
呂樹抬眼往前排看去,竟正好看到卡洛兒的背影,卡洛兒站在神族的幾十個人中,似乎她的地位好像很高的樣子。
他有點疑惑,卡洛兒不過只是個D級而已啊。
呂樹身旁有人忽然說道:「你們看到北歐的那個神族組織沒?」
「那就是神族的人?」
「沒錯。」一人神秘兮兮地說道:「那隊伍裡的女孩叫做卡洛兒,據說覺醒之後,她的背後脖頸處出現了奧丁的永恆之槍印記,都說她是神族裡最有可能晉升到A級的存在。」
「永恆之槍的印記?」有人愣了一下:「她覺醒的是奧丁血脈?」
「這也說不準,畢竟神族那邊挺玄乎的,誰知道呢?」
呂樹這才恍然大悟,原來神族上下都非常看好卡洛兒,只是他覺得卡洛兒是不是太單純了一些,參與這種打打殺殺的事情能應付的過來麼。
李弦一又斬了一會兒石像鬼,那無形劍氣的手段仿佛斬在各大組織的心裡,來之前大家商量著如果李弦一想要搶奪陣眼的話大家就聯合抵抗,然而真的到了這裡,所有人都新生忌憚。
人群中各大組織基本都是二十多個人,只有神集和誓約的強者孤零零的站在那裡,他們原本以為來到這裡以後能見到自己同組織的下屬,結果一個都沒看見。
到了這時候,這兩位強者已經心中暗自憤怒了,必然是他們的人被殺掉了!只是遺跡這麼大,而且連最基本的通訊手段都沒有,根本就不知道是誰幹的!
誓約那位穿著紅色制服的強者忽然走出來說道:「你這要殺石像鬼殺到什麼時候?我們現在就要進去。」
李弦一看了他一眼:「等著。」
下面的散修全都用羡慕或是崇拜的神情看著李弦一,此時的李弦一便是他們心目中未來的自己,要是這輩子能達到這個高度的話恐怕就沒有什麼遺憾了。
「這石像鬼也太多了吧,宮殿裡面到底是什麼?」
「管他是什麼,等基金會那位理事把石像鬼都殺了再說。」
「能殺完嗎?」
「肯定能!」
老爺子殺石像鬼也不是在做無用功,現在誰都不知道這宮殿裡有什麼,橫豎進去可能都是要面對那些石像鬼的,還不如分批給殺了。這樣一來,根本不會有什麼壓力。
然而就在此時,天上竟然飛來一片碩大的烏雲,那密密麻麻上千隻石像鬼讓散修們都驚駭莫名。
只是讓大家感覺有點奇怪的是,那群石像鬼後面竟然還追著一個胖子,那胖子一邊追石像鬼一邊大喊:「兄弟們別走啊!再玩會兒啊!」
李弦一臉都黑了,李一笑!
當石像鬼群飛來時,散修們簡直像是看到了世界末日:「這是多少只石像鬼啊?!」
「這些石像鬼是怎麼聚在一起的?!」
「我聽說過,有人說遺跡裡有人在無限開石像鬼坑人……」
「那特麼這也太坑了吧?!」
「基金會那位理事能不能殺死這麼多石像鬼啊?」
一個修士怔怔道:「夠嗆吧……」
單只石像鬼殺掉對於李弦一來說根本不算什麼,而上千隻石像鬼聚集在一起,說實話李弦一也未必殺不死,只是太耗費精力了,萬一殺完之後導致他實力被消耗嚴重,然後被人偷襲了怎麼辦?李弦一又不傻,當即黑著臉拔高了飛行高度避過了這群石像鬼。
如果不是現在探索遺跡要緊,李弦一都想先揍李一笑一頓!
只見李一笑眼睜睜的看著他的靠山從宮殿正門魚貫而入,徹底消失於宮殿的黑暗裡,他心疼道:「咋就走了呢!」
呂樹壓低了自己的鴨舌帽,又把口罩往上拉了拉,這會兒他已經聽到有人在討論這貨了……
然而就在此時,李一笑竟然半分速度都沒停,他像是一座小山似的朝人群中沖來,看著就像是依舊在追石像鬼似的!
與此同時,李一笑還狂喊:「兄弟們,別丟下我!」
然後,所有人就這麼靜靜的看著李一笑穿過散修的人群,緊接著穿過各大組織占著的前排,最終看都沒看李弦一一眼,就這麼沖進了宮殿……
各大組織沉默了半晌……這貨就這麼進去了?!
宮殿裡面忽然傳來李一笑的笑聲:「哈哈哈哈哈哈哈歇一會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子先去拿陣眼了。」
李弦一:「???」
各大組織:「???」
散修們:「???」
這特麼神經病吧!
呂樹愣了半晌,這就是傳說中的一笑而過嗎?!
李一笑不管什麼時候都賊不靠譜,呂樹幾乎都以為李一笑忘記了他們來這邊的使命,然而此時卻無聲處起驚雷,竟是以這種完全不靠譜的方式沖進了宮殿裡面。
在李一笑最後即將沖進去的時候,李弦一好幾次想一劍劈了他,結果最終還是沒有下手……
呂樹忽然在想,聶廷派李一笑來真的是來爭奪陣眼的嗎,難道不是為了噁心全世界修行者?
等等,那又為什麼會派自己跟李一笑一起過來?!
呂樹蛋疼的嘬著牙花子,聶天羅你認真的嗎?
當時雖說是李一笑硬拉著他來,可這事要說聶廷不知道是根本不可能的!
所有人頓時哄亂了起來,而鳳凰社那邊的年輕B級強者忽然冷笑一聲,帶頭朝宮殿裡沖了進去,而所有人看到鳳凰社沖進去了,也跟著往前沖去。
場面頓時失控了!
第428章 卡洛兒的優勢
各大組織都有點蛋疼,現在李一笑沖進去了他們必須趕緊跟上,不然真要是讓李一笑拿到陣眼,他們還真未必願意出了遺跡繼續搶奪。
到時候在外面要是殺掉李一笑的話,全天下都知道誰是兇手,到時候誰敢去面對兩個A級的怒火?
所有人都往裡面沖去,呂樹就混在散修人群當中,此行神水已經是他最大的收穫,沒必要再在這種時候去B級強者當中當做炮灰。
猥瑣發育,別浪!
就在人群向裡面沖去的時候,卡洛兒忽然轉頭無意間目光掃過呂樹,一開始沒在意,然而過了兩秒她便發現有些不對勁,只是等她再看去的時候,呂樹已經消失了。
她旁邊神族組織的同伴疑惑:「卡洛兒你在找什麼?」
卡洛兒笑了笑:「我在遺跡裡喜歡上了一個人,剛才好像看見他了。」
原本神族組織的人正往裡面沖呢,結果聽到卡洛兒這話全都停下了腳步,大家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卡洛兒:「你說你在遺跡裡喜歡上了一個人?」
卡洛兒的美麗是公認的,而且或許神族組織以外的人會認為卡洛兒僅僅只是驚豔而已,但是他們內部都很清楚,卡洛兒的未來或許遠在他們所有人之上。
早先是有許多人追逐卡洛兒的,然而現在卻漸漸消失了,因為大家都覺得自己去追卡洛兒沒了勝算。
而是在他們自己心裡,似乎已經認為卡洛兒並不是和他們一個層次的了。再加上卡洛兒的父親一直非常抵觸有人追他的女兒,按他的話講卡洛兒才21歲還太小了,起碼要等她大學畢業才行。得等卡洛兒走出象牙塔去看看這世界的陰暗面,看到人性的複雜,再去對自己的終身大事做出決定。
然而他哪想過,現在確實沒人追他女兒,但他女兒開始追別人了啊……
不過話又說回來,即便是以前,也沒誰追到過卡洛兒。
是個人就會有感情,只是大家都沒想到卡洛兒會在這種時候如此坦然的說出來,似乎她從來都不擔心別人怎麼看這件事情。
遺跡裡對別人一見鍾情……
有人忽然問道:「卡洛兒你認真的嗎……」
神族內部的關係還挺和諧的,存在矛盾也是瑞典、芬蘭等各自的領袖在神族內部有不同的聲音,但本國內部的修行者並沒有太多的明爭暗鬥。
神族組織也是少數能夠跨過的組織之一,一般情況下大部分組織都是各自本土同胞,例如天羅地網。
因為大家關係都不錯,所以他們也沒拘束,直接就問了。
「認真的,他很厲害,而且人也很好,對我也很好……就是有點貪財,不過他就像太陽一樣,這一點點缺點根本不會影響他的光芒。」卡洛兒一臉欣喜的表情說道。
神族組織裡所有人都心裡大叫不好,完犢子,卡洛兒的智商已經開始下降了!這是真的戀愛了!
在他們看來,什麼人也好、對卡洛兒也好這都是虛的,男人在追求女性的時候誰不是表現的好點?而貪財這一點卻被他們記在心裡,這是看上了卡洛兒有錢啊!
有人猶豫了一下問道:「卡洛兒,你知道他多大嗎?」
卡洛兒愣了一下:「不知道。」她倒是問過,可當初呂樹沒說啊!
那人又問道:「你知道他家庭環境什麼的嗎?」
「不知道。」
神族組織的成員們都面面相覷,這種感覺怎麼跟網戀的感覺差不多啊……
都是異地,都不太清楚對方到底什麼情況,閉著眼睛就準備私奔天涯海角的那種。
「卡洛兒,你喜歡他,那他是什麼態度,為啥沒有在你身邊保護你呢?」有人追問道,他們覺得卡洛兒肯定跟對方碰面了吧,那既然卡洛兒這麼喜歡對方,對方不應該保護一下卡洛兒嗎?
卡洛兒搖了搖頭:「他現在還不喜歡我。」
旁邊傳來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這世界怎麼了?!神族裡面的明珠竟然還是個單戀?!
「不過沒關係,我會成功的,我有錢!」卡洛兒一臉篤定地說道。
大家都無語了,這是什麼邏輯?!錢能買來愛情嗎?
其實這完全是他們沒接觸過呂樹的緣故,真要接觸過就會明白,錢未必能買來別人的愛情,但在呂樹這裡,有錢真的可以擁有很大優勢……
然而就連呂樹都沒想到,自己現在帶著鴨舌帽和口罩的情況,卡洛兒竟然只是無意中掃了一眼就差點認出他來。
……
宮殿的門很寬敞,然而當幾千人想要同時擁擠進去的時候還是不可能的。
大量散修擁堵在門口導致後面也有點寸步難行,呂樹擠在中間半天都進不去,前面一個散修手上還拿著一柄長劍,劍看上去倒是非常好,但也只是普通武器而已,不是法器。
這種現代冷兵器其實很多散修都有,純粹是沒有法器了沒辦法就高價買柄合金劍當做武器,從鋒利度和堅硬程度來說也挺給力的。
這貨的劍在往前擠的時候,劍身太長了就掃來掃去,好幾次都掃到呂樹身上。
呂樹直接拍了拍前面那貨的肩膀,又指了指他的劍,意思是收好你的劍。
結果對方就看了呂樹一眼,繼續往前擠。
呵呵,呂樹又拍了拍他,那貨不耐煩的回頭,結果這時候呂樹硬生生把長劍從他手裡拔了出來,他連反抗餘地都沒有。
哢!
劍斷成兩段後呂樹重新塞回對方的手裡,然後一臉若無其事的樣子跟啥都沒發生過一樣。
「來自樸京鎬的負面情緒值,+666!」
只是對方雖然很憤怒,但是完全不敢還手……
呂樹看到這負面情緒值的時候就眼睛一亮,拿這種合金武器的散修可不是少數啊!
他忽然朝旁邊擠去:「麻煩讓一讓!」
也不管別人能不能聽懂,呂樹已經擠到另一個散修旁邊,散修扭頭看了呂樹一眼正準備繼續往前擠的時候,結果呂樹旁若無人的拿過他手裡合金刀哢的一聲掰斷,一臉淡然自若的還給人家之後轉身繼續往另一個方向擠去。
被掰斷合金刀的散修捧著自己的斷刀一臉懵逼,剛才那人是誰,他為什麼要掰斷我的刀,他去了哪裡?!
「來自Antoni.Maldonado.Evangelista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愣了一下,又是這麼水的名字?!
第429章 快給理事先生道歉!
呂樹一邊擠一邊掰別人武器,沒過一會兒,散修人群裡就多了幾十個捧著自己斷刀斷劍的散修一臉淩亂……
呂樹樂呵呵的看著負面情緒值後臺,忽然發現不知道那裡忽然冒出來的一堆英文名字的收入記錄,什麼情況?
他不知道,這裡面有誓約強者對於自己下屬團滅的憤怒,也有卡洛兒隊友們對他的怨念……
呂樹打算回去之後要是有空的話全給他們記到小本本上,不過真要太多的話那就算了,他覺得很有可能從遺跡出去,自己這段時間的收入記錄會多的記不過來。
等呂樹成功擠進那黑色宮殿裡的時候,他身後留下了幾十個散修正捧著自己斷掉的武器懷疑人生,這特麼誰幹的啊,缺德的冒煙了好嗎?!
這座宮殿通體黑色,外觀與國內的不同,是泰國的風格,尖頂。
宮殿非常恢弘,所有人都在馬不停蹄的往裡面鑽,想要看看有什麼比較值錢的東西,這種人山人海的參觀模式,讓呂樹瞬間想起了廟會這種東西。
洛城那邊的關林廟會基本就是這個樣子的,就是差點賣小吃的商販,呂樹在認真思考著自己在這裡賣臭豆腐發家致富的可行性。
只是呂樹有些驚疑,這都往宮殿裡走了這麼久了,這宮殿裡連張桌子這種最基本的東西都沒有,空空如也。牆壁上刻畫著符文,呂樹覺得有些似曾相識,這些符文銘刻的模樣就好像剛剛在煉獄血妖那裡見過的一樣。詭異而又陰森。
而且,那些飛進來的石像鬼都去了哪裡?!
那麼龐大的數量,呂樹覺得這宮殿裡應該到處都是石像鬼才是啊,怎麼全都不見了?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發現一個胖胖的身軀帶著鴨舌帽和口罩混在散修中間,鬼鬼祟祟的跟著前面那些各大組織的腳步。
呂樹愣了一下,這特麼不是李一笑麼,合著他先進來之後,結果也沒去找陣眼反而是找了個地方貓起來,然後混到了人群裡?太雞賊了啊!
這是怕遺跡裡的危險他應對不了嗎,之前基金會論壇上就有人預測,未來遺跡非常有可能會出現A級的生靈。而剛剛李弦一殺掉的那只煉獄血妖已然達到了B級,那時候呂樹還以為這煉獄血妖已經是遺跡裡最強大的生靈了,結果現在一看,可能還有更厲害的。
所以,李一笑也不是真的傻到認為自己一個人可以搶到陣眼,起碼在看清楚情況前他要先觀望一下。
前方的幾大組織就跟在李弦一後面,他們也擔心會出什麼么蛾子,說實話他們還真沒把握去面對A級生靈。
這種時候如果自己被A級生靈攻擊也絕對別想著其他人能救自己,大家都是巴不得其他組織多死點人呢。
結果李弦一忽然轉身往回走,知微等基金會的人就在人群裡呢,老爺子準備回到基金會的隊伍裡。
有人忽然開口說道:「您去哪裡?」
李弦一詫異的看了這位強者一眼:「與我們基金會的人匯合啊。」
大家面面相覷,這種時候您不走前面去,大家怎麼辦?
「您得走前面啊,萬一出了A級生靈怎麼辦?」有人忍不住了說出心裡話,實在是這宮殿太詭異。
李弦一有點不解:「咱不是開會的時候就商量好了嗎,我不能出手,這不都說好了嗎。」
旁邊的人都蛋疼了,這時候您說您不能出手?!當初那會議是誰提議的來著,你站出來給老爺子道個歉!
這會議其實就是個敗筆,大家以為可以用舊時代的規則來約束新靈氣復蘇時代的強者,然而他們也沒想過,就算李弦一不遵守約定,他們也沒有制裁對方的能力,而對方遵守約定,你又說不出話來。
因為現在除了天羅地網,根本就沒有誰能與李弦一匹敵,想用規則來約束,你起碼的實力相差不多才行吧?
眼瞅著李弦一慢慢悠悠的回到基金會的隊伍裡,各大組織心中在想一個問題,不是說李弦一為人正直、剛正不阿嗎,怎麼跟傳說中的不一樣?!
情報有誤啊,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原本迫不及待進入宮殿探索的修士們都停下腳步,這就是大組織到場太多的壞處,大家都不想第一個去爭,因為誰都知道彼此不安好心,巴不得哪個組織出了事情被落井下石。
神集的那位強者本來就心情不好,此時陰沉著面孔用英語冷笑道:「你們恐怕忘了,還有一個人在我們前面,要是被他拿到了陣眼怎麼辦?我們還是聯手趕緊進去比較好,不要被天羅地網獨吞了陣眼。」
這話一出,大家又開始動搖,是啊,那個李一笑已經搶先進去了,萬一這宮殿裡並沒有生靈呢,或者萬一這宮殿裡的生靈只有B級呢?
畢竟遺跡裡還沒誰真的見過A級生靈嘛,都是大家猜測的而已。
神集的那位強者面色平靜,他知道自己找到了突破點,現在自己的下屬都不知所蹤,最好的辦法就是把水給攪渾。
只有大家一擁而入,他才有機會趁亂中渾水摸魚。
這邊李一笑原本正鬼鬼祟祟看戲呢,畢竟各大組織現場勾心鬥角的時候也不多見嘛,他巴不得這些選手直接在宮殿裡打一架好了。只是有點美中不足,他雖然能看出來大家在互相勾心鬥角,卻聽不懂他們在說啥……
忽然餘光掃到了另一個和他一樣帶著鴨舌帽和口罩的人,當時眼睛就是一亮!
呂樹臉黑了下來,趕緊壓低了帽檐準備往旁邊躲,然而李一笑已經擠到了他的身邊:「哈哈,你在這呢啊!」
「嗯……」呂樹低聲應了。
雖然呂樹這打扮旁人都沒認出他來,可李一笑見過呂樹和呂小魚帶鴨舌帽啊,這黑色鴨舌帽上面的圖案他可都還記著呢!
此時,各大組織交換了一下眼神:「B級強者一同走在最前面,若是遇到危險一同抵抗。」
「好!」
「好!」
大家都贊同道,說是這麼說,真的等危險來時,那就看誰坑人手段多唄。
李一笑低聲問道:「他們說的啥?我剛才好像聽到我的名字了。」
呂樹大概說了一下:「神集的那個B級強者說你已經進去了,不能讓你獨吞陣眼,現在他們要聯手繼續探索這座宮殿。」
李一笑愣了一下,好好的互相算計怎麼就被神集那小白臉給一句話拉回來,眼瞅著就要繼續前進了,而且還是拿他做藉口?!
呂樹小聲道:「現在……我特麼!」
呂樹話還沒說完呢,只見李一笑忽然把鴨舌帽和口罩一摘,還蹦了兩下,生怕別人看不到他:「我沒進去,我在這裡!」
神集強者:「……」
李弦一:「……」
呂樹:「……」
第430章 人可生如蟻而美如神
所有人回頭看到一個胖子在散修人群裡蹦蹦跳跳,手裡還拿著鴨舌帽和口罩……可不正是他們嘴裡討論的李一笑嗎?
只是他旁邊那個同樣帶著鴨舌帽和口罩的是誰?!
呂樹內心裡的震驚簡直可以突破天際,這特麼李一笑坑起人來,真是連自己人都坑啊!
之前他還聽老爺子提起過老撾遺跡的事情,當時老爺子說老撾遺跡開啟時,天羅地網去了不少人呢。
所以這次呂樹就一直有點好奇,天羅地網怎麼就只派了他和李一笑兩個人啊?
原先呂樹還在想,是不是大家都隱藏起來了沒有暴露痕跡,關鍵時候大家就會從散修裡面蹦出來神馬的。
現在再想想,這次遺跡之行很有可能真的是特麼只有他們兩個人,因為聶廷會擔心李一笑坑了自己人!
可問題是聶天羅您就不擔心我也被坑麼?!
呂樹忽然感覺一個陰冷的目光向自己投來,既然已經暴露了,他便毫不避諱的朝對方望去,正是神集的那位B級強者。
呂樹關注著後臺的收入記錄,對方一定會連帶著對自己也產生一些怨念,果然,呂樹看到「來自野際雄信的負面情緒值,+381!」這樣的記錄。
他知道天羅地網與神集向來是不死不休,對方看樣子很想殺了他和李一笑,可如果讓呂樹找到機會,他也不介意殺了這個野際雄信。
硬碰硬是打不過的,對方各方面都在自己之上,可萬一有偷襲的機會呢?
李一笑旁邊的散修都是一臉震驚,大佬你剛才鬼鬼祟祟混在我們中間真的合適嗎?!
散修們感受到其他各大組織大佬們投來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往旁邊散去,把呂樹和李一笑兩個人給亮了出來,他倆身邊直徑一米左右,一個散修都沒有。
之前大家還喊太擠了,現在也沒人喊了。各大組織看著呂樹也是驚疑不定,這次天羅地網怎麼只來了兩個人,難道走了精英路線?
那麼既然李一笑是B級,搞不好另外派出的那個,也是B級嗎?只是他們完全沒有這個人的資料,對照他們已知的天羅,裡面沒有一個和呂樹的身形特徵符合。
難道這是天羅地網新晉的B級強者?東方國度的底蘊太強大了!
卡洛兒站在人群後面看著呂樹的背影,當她看到呂樹和李一笑站在一起時就知道剛才自己並沒有認錯。
周圍神族組織的高手們也察覺出一絲端倪來,看著卡洛兒一臉開心的表情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他們順著卡洛兒的目光看向人群中的兩個人,肯定不是那個胖子,這胖子太辣眼睛了!
既然不是李一笑,那就是李一笑旁邊那個依然無法看清面目的人了。
李一笑興高采烈的問轉頭呂樹:「這下他們是不是就沒法拿我當藉口了?」
呂樹都有點麻木了,你現在還關心這個呢?他點點頭:「應該是吧……」
呂樹心說如果這會兒不是陣眼更重要,而且各大組織虎視眈眈的話,搞不好你真有可能被圍攻……而且搞不好圍攻你的人裡,還有李弦一……
此時鳳凰社為首的那個強者忽然傲慢的笑了起來:「既然你們都不敢去,那我們鳳凰社就不客氣了。」
說罷,他便帶頭往宮殿內走去,此時宮殿還有最裡面一棟沒有探索,然而就在此時,整個宮殿竟然再次震動起來,所有散修驚疑的望向四周,有散修想要往門口跑,結果已經來不及了。
只見整座宮殿快速沉入地面,竟是將在場所有人都給帶了下去,呂樹皺眉看向這宮殿牆壁上的紋路,難道這本身就是一個陰謀,想用所有人類的鮮血來培養一隻怪物出來?煉獄血妖便是如此啊。
各大組織的人神色各異,人群中最淡定的仍舊當屬李弦一,一劍在手,便是A級生靈親至也可一劍斬之。
李弦一冷笑:「故弄玄虛!」
整座宮殿下沉了足足兩分鐘的時間,完全沒法確定此時大家距離地面有多高,而宮殿上方的泥土重新合上,若是拿不到陣眼,大家也就只能被困死了。
散修們驚慌失措,他們實力太低,實在經不起大風大浪的挫折:「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們是不是出不去了?!」
「各大組織都在這裡呢,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吧?」這是散修自我安慰的言語,其實說出來他們自己都不太相信。
當整座宮殿少了光源後便迅速黑暗了下來,竟是瞬間達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
「快把手電筒拿出來。」一個散修說道。
那邊一個鳳凰社高手的手上驟然出現一團火苗迅速壯大,然而下一刻,散修人群中一道金光迎面照射而來,那光線極為刺眼,竟是硬生生讓他這個B級強者眼睛感到刺痛,強者手一抖,火苗熄滅了……
「我特麼!!快關掉啊!」
「來自Howard.Miller的負面情緒值,+399!」
「來自……」
要知道呂樹照的是整整一個方向,而不是一個人……
原本還因為緊張氣氛有點安靜的宮殿裡忽然響起此起彼伏的叫駡聲:「這特麼誰啊?!」
「我是不是瞎了!」
整整一個方向的人裡,怕是要有四分之一的人當時都在面對著呂樹的這個方向!
李一笑呆呆的看著身邊的呂樹:「……牛逼!」
呂樹背後的散修一陣震驚,完全搞不清楚這貨到底拿的是什麼東西,這是法器嗎?!只是大兄弟你對著各大組織進行無差別光線攻擊真的好嗎?
然而還沒等他們細想的時候,呂樹已經一臉無辜的轉過身來……
「臥槽!」
又瞎了一片……
呂樹覺得,自己就這麼360度旋轉照明,搞不好等會兒就點亮第五顆星辰了……
可是就在他轉到下一個方向的時候忽然看到卡洛兒竟然頂著光線向自己看來,開心的模樣絲毫沒有因為這強烈的光線而改變,淺白金色的頭髮在金光下熠熠生輝,卡洛兒認出自己來了,呂樹確認。
此時此刻呂樹心裡忽然冒出來一句話,人可生如蟻而美如神。這句話原本不是形容人美麗的,可呂樹確實想到了這一句。
第431章 各懷鬼胎
眼瞅著卡洛兒的眼淚都快被刺痛出來,呂樹趕緊把日鏡關掉了,心裡還有點不好意思,他是真沒想到對方竟然頂著日鏡的光芒朝這邊看。
關鍵是背著光你也看不到我啊,為啥還要看……呂樹心中隱約覺得,對方似乎只是要展現自己的美麗給自己看而已。
李一笑猶豫了一下說道:「呂樹兄弟,你這法器能不能借我玩玩?」
呂樹愣了一下直接把日鏡塞到了李一笑的手裡:「給你。」
宮殿裡剛剛恢復黑暗,各大組織強者才慢慢重新往這邊看來,結果剛抬頭就聽一個聲音笑著大喊:「大腦袋,往這邊看!」
哢,宮殿裡再次亮如白晝!
「李一笑,你我勢不兩立!」
「基金會不管管嗎?!」
就在此時宮殿終於停了下來不再下降,李弦一騰空飛來,將李一笑手中的日鏡奪走重新扔給了呂樹,然後沒好氣的轉頭對李一笑說道:「少鬧點么蛾子!」
李一笑老老實實的沒有吭聲,別人還可以打打試試,這個是真的打不過……
但這事不是呂樹先挑起來的嗎,你咋不說他啊!
此時不少人手裡都拿著照明設備,沒有日鏡的干擾之後大家才終於有心思打量四周,只是這宮殿也沒什麼變化啊,好像僅僅是沉入地下了而已。
「你們看!」有人忽然喊道,那名喊叫的散修將手中的強光手電筒打向宮殿正門處,只見那裡黑洞洞的,竟沒被泥土與黑石封堵上!
原來的入口,卻變成了現在的出路!
散修們都不敢動彈,誰知道那片黑暗裡有什麼,而各大組織則面面相覷,鳳凰社當先帶人朝門口沖去,之前他們就已經決定要先下手為強去尋找陣眼了,現在眼瞅著線索已出,當下便不再猶豫!
有人帶頭的情況下氣氛就稍微有所緩和,大家內心裡對於陣眼的渴望又重新燃燒起來,因為散修們堵著門呢,所以各大組織這時候想要穿過人群抵達門口有點困難。
不過各大組織竟像是有了默契似的,一起將所有散修往外攆去!
他們竟是要把這些散修攆在前面,讓散修當先走出宮殿正門去當炮灰!
若是李弦一在這裡他們必然不敢這麼做,可惜李弦一已經飛走了!
各大組織完全不拿散修的性命當一回事,萬一外面有什麼危險,就讓散修們首當其衝去承擔吧。
而此時,沒人注意到,那位神集的強者野際雄信身影在光線晦暗的混亂中漸漸隱去。
然而刹那間,呂樹忽然拿著日鏡朝野際雄信消失的位置照了一下,那強烈的光線竟在宮殿頂上照射出個半透明的人影來,那人正一隻手抓著一把紫紅色的肋差,而另一隻手則正擋住眼睛……
呂樹狂喊:「快看那裡有什麼,陰影怪物啊,打他!」
各大組織的強者沒搞清楚什麼情況,然而這種環境裡忽然有異象發生的時候哪還容人考慮,散修們當然是下意識的後退,而強者們則是下意識的出手。
有人當先出手,竟是鳳凰社那位叫做霍華德的強者手中飛出十數隻火鳳凰來撲向那人影!
「來自野際雄信的負面情緒值,+999!」
因為之前野際雄信的眼神太過陰冷,所以呂樹一直都在注意著他,生怕這貨偷襲他和李一笑。
別人沒看到這貨身影淡去,呂樹卻注意到了。
而對方也並非什麼真正的隱身術,似乎是依靠自己身體裡的某種力量來扭曲光線,導致像是隱形一般,只是被呂樹這麼一照就照出來了!
野際雄信不得不重新顯出身形來向後躍去:「住手,是我!」
可霍華德那十幾隻火鳳凰根本沒有消散,竟是繼續朝野際雄信沖去!
霍華德平靜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的火鳳凰放出去便收不回來。」
野際雄信眼神越發陰沉,他沒說什麼,因為他知道這霍華德其實是故意的!
現在陣眼很可能就在前面,沒人願意多一個人出來搶奪,剛才若是他受傷的話,恐怕其他強者也會一同出手落井下石!
這就是真實的修行界,每個強者都是遊弋在深海的大白鯊,聞到血腥味便會張開血盆大口擇人而食!
野際雄信咬牙扔出十幾柄手裡劍,竟是在這刹那間,每一柄手裡劍都精准的命中了一隻火鳳凰,空氣中頓時卷起巨大的熱浪來,火鳳凰全都消弭在黑暗中,絢爛而又恐怖。手裡劍被這火鳳凰的爆炸影響紛紛偏離方向朝著宮殿旁邊的石牆射去,而有兩柄竟同時貫穿了兩名散修,這兩名散修即將遭受無妄之災!
就在此時,那兩柄手裡劍竟是分別被兩隻乾淨纖細的手指捏住了!
野際雄信抬眼望去,那個帶著鴨舌帽和口罩的天羅地網強者,竟然手裡拿著他的兩柄黑色的手裡劍打量,野際雄信甚至都沒注意到,手裡劍是什麼時候被對方拿到手上的!然後轉身就跑!
「來自野際雄信的負面情緒值,+666!」
野際雄信足足反應了兩秒才明白,原來這貨就是專門來搶他手裡劍的!這特麼什麼樣的選手啊竟然幹這種事?!不寒磣麼?!
那野際雄信的手裡劍也不是凡物,除呂樹手裡的兩柄以外,其餘的竟在投擲出去後被野際雄信招手便拉了回來。
而呂樹那邊,手裡劍在野際雄信的召喚下不停掙扎,可是不管手裡劍怎麼掙扎都沒法從呂樹手裡掙脫,呂樹也沒管別的直接扔山河印裡給神水吞噬去了。
「來自野際雄信的負面情緒值,+999!」
剛才那強光把他照的顯形,此時又強行奪他手裡劍,新仇舊恨加在一起,野際雄信的眼神宛如一條劇毒的毒蛇。
「找死!」野際雄信眼睛驟然眯了起來如同鬼魅般朝呂樹追去,他一躍而起竟是踩著散修的肩膀前進,而他本人的身影再次開始淡化。
而那些被踩的散修竟是感覺一股巨力傳來,從肩膀到腰椎的骨骼竟是承受不住這力量碎裂了!
「給我下來!」不知道之前貓在哪裡的李一笑竟是忽然拔地而起,栩栩如生的猛虎法印張開血盆大口朝一處空中撲去,李一笑的拳頭也緊隨而至!
第432章 伏殺野際雄信
李一笑竟是早就與呂樹商量好了,呂樹當誘餌,而他埋伏偷襲。
其實他們可以再等等的,畢竟這裡強者環伺。
只是天羅地網與神集向來不死不休,李一笑等不了!
而且,李一笑也從來沒等過誰!
拳頭與法印交相輝映,李一笑二十多年的苦修成果便在這一拳上體現的淋漓盡致,所有散修甚至驚駭間躲避都來不及,就看見猛虎法印眉額淩厲的與一個透明的身影相撞。
空白處,一抹紫色的刀影憑空出現,正野際雄信被埋伏之下果斷出刀,紫色的太刀猶如毒蛇吐信般向李一笑揮來的拳頭斬去,就連野際雄信的眼瞳都像是變成了紫色。
這刀來歷不凡,不是批量製造的法器,而是傳承自上古!
就在刀與拳頭即將相撞的時候,李一笑竟是與猛虎法印合為一體,一杆黑龍矛憑空出現在李一笑手中,那壯碩的身軀如小山般,抬手間轟的一聲黑龍與那紫色的妖刀碰撞在了一起。
紫色妖刀中鑽出一條小蛇來撲向李一笑,卻被黑龍矛裡的黑龍騰空而出一口叼住。
所有人都以為這紫色小蛇要死,可他們卻發現這紫色小蛇竟被黑龍咬而不斷,反倒回身一口咬在了黑龍的脖頸之上!
蛇與龍在空中翻滾糾纏不休,所有散修紛紛讓開空間,他們現在才明白什麼是真正的強者,他們這些散修竟是連強者手中的器靈都不敢去招惹!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去而複返,渾身籠罩在龐大的神水裡光芒四射……
散修們一轉頭愣是沒認出呂樹就是剛才那個奪了野際雄信手裡劍就跑的人,有人震驚道:「皮卡丘,原來你就是那個皮卡丘!」
這位,是當初被呂樹抓著挖土的那位散修……
神特麼皮卡丘,呂樹不樂意了:「你見過腿這麼長的皮卡丘嗎?老子是皮卡兵!」
這句話呂樹回的是中文,那散修不是華裔也聽不懂呂樹說的是啥,結果散修人群中許多華裔卻笑場了,這特麼明明是很嚴肅的探索遺跡,大家都不知道等會兒能不能活下去呢,結果這一出整的直接就出戲了!
有強者認出了這金水,只是有些疑惑:「這好像是……」
「是厄爾的神物!竟然被他拿到了!」有人確定說道。
被聶廷一刀碾壓的厄爾在修行界本身便極為出名,而且此人極為嗜殺,後來大家才知道原來這貨是要直接搶奪法器來餵養他的神物,也就是呂樹的神水。
厄爾被殺之後消息一直被天羅地網封鎖著,然而天羅地網也沒法保證自己內部就一個間諜都沒有,所以厄爾死亡的消息早就在黑暗王國上出現了。
其中,也包括安東尼死亡的消息,那時候呂樹用安東尼的帳號在黑暗王國上賺了一筆塊錢,而且還賺了不少負面情緒值,當時大家都以為安東尼是不是窮瘋了,結果後來才知道,安東尼死在了鹽湖遺跡裡面!
於是大家對照了一下發帖時間便感覺有些不對勁,因為安東尼帳號發帖的時候,鹽湖已經都已經結束了!
也就是說,有人拿了安東尼的帳號坑了大家一把,大家還不知道是誰幹的。
後來黑暗王國順藤摸瓜派人進入中國境內尋找那家網吧的線索,結果到了網吧之後他們發現,監控攝像頭都是壞的,監控錄影也根本沒開……
而路上的監控雖然是好的,可是對方好像完全躲避著監控,而且有些監控偶爾會黑屏,很快又恢復正常,黑暗王國的人猜測這是有東西遮擋了攝像頭的視線。
他們有人跟網管套話,那天晚上有人半夜來開卡,網管記得很清楚,因為那個網吧很破,而且也很少有人在3、4點的淩晨過去,畢竟包夜的時間也快完了,就算玩的人大部分早就坐在裡面了。
查看登記身份證的時候也發現對方身份證的問題,身份證是真的,但他們順著線索去找這個人的時候卻發現,這人早在2年前就失蹤了,根本不知取向。
所以,到現在黑暗王國也沒法確定到底是誰坑了大家,你要說是天羅地網裡的人吧,可你天羅地網直接在基地裡登陸黑暗王國我們又能拿你怎麼樣?至於去這種小網吧嗎?!
現在大家看到厄爾的東西才想起來,隕落在東方修士手裡的B級強者,已經不算少了!
全世界才有多少個B級強者啊?!
「不過厄爾那神物的體積我記得還很小啊,為什麼到他手裡能這麼多?!」一個強者思索道,他們現在完全是看戲的狀態,在他們的認知中,這是兩個天羅地網的B級強者聯手坑神集,根本不會有什麼懸念的事情。
只是他們不知道,呂樹根本就不是B級。
「據說厄爾的神物必須餵養法器,難道天羅地網向這個人進行了資源傾斜?可問題是這得吞掉多少法器?」這位強者想想都心疼了,天羅地網果然財大氣粗啊!
其實神水能成長的這麼好跟天羅地網半毛錢關係都沒有,全靠呂樹自己堅持不懈坑人,還有不論品質啥都喂的結果……
石像鬼都喂了,還有啥不能喂的,要是那些黑石能給神水吃的話,呂樹壓根就不會進這個宮殿。
只要再給他十天,他敢讓這缺水的遺跡裡多一條大河……
所謂手段在精不在多,光是這神水就足夠神異,與其去探索未知,還不如先把神水的優勢給無限擴大。
到時候別人都只能玩普通的海嘯神馬的,呂樹這神水過境能直接給一座城市腐蝕掉……
當然,恐怕也沒那麼多法器能讓他發展到那地步……
呂樹氣勢洶洶的沖回來:「我來助你!」
野際雄信沒想到對方這時候折返回來,而他與李一笑戰鬥本身便已經很吃力了,此時要再來一個真的沒法打。
李一笑眼睛也是一亮,單憑他自己的話還真未必能拿下這個野際雄信:「快來!」
忽然間野際雄信一隻手揮刀與李一笑廝殺,而另一隻手則將手裡劍盡出,全部向呂樹打去!
野際雄信擔心自己不敵兩人,而李一笑則是援軍趕到大喜過望。
結果就在下一刻,呂樹用神水硬接下了所有手裡劍,然後又跑了……
呂樹一直在惦記野際雄信手裡剩下的那些手裡劍呢啊!
野際雄信:「???」
李一笑:「???」
「來自野際雄信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666!」
第433章 兄弟快跑!
所有人都以為會是天羅地網兩個人伏殺野際雄信的局勢,而且呂樹也確實當著大家的面沖回來了,只是大家完全沒想到,這貨竟然接了手裡劍就走,就好像他完全是為了搶手裡劍回來似的。
不對,這貨就特麼是為了搶手裡劍才回來的啊!
B級強者之間許多人都猜到神水是厄爾留下的神物,吃法器屬性已經暴露無遺,之前厄爾之所以能殺那麼多人,不正是因為厄爾對於近身攻擊法器有克制能力嗎。
要是施法增幅的法器還好說,或者像是黑龍矛這種能有器靈幫忙打架的也好說,可如果是手裡劍這樣的東西,註定只能有去無回啊。
有強者忽然驚疑不定起來:「難道他這神物壯大這麼多,全都是用這種方法坑來的?!」
「我覺得很有可能!那些被他強行接下的手裡劍算是毀了,野際雄信虧大了!」
「那也不對啊,他這到底是坑了多少人的法器?!」
「再遇上他一定要小心一些了……」
而神族組織那邊,各個高手擺明瞭懷疑自己家卡洛兒喜歡的就是那個天羅地網的高手,現在眼瞅著這位高手如此出人意料之舉,心情極為複雜:「卡洛兒,你喜歡的就是他嗎?」
卡洛兒開心的望著呂樹消失在宮殿大門的背影點點頭:「對呀,就是他。」
大家沉默了很久,神族帶隊的B級強者平靜道:「卡洛兒,我懂你為什麼說你有錢就是優勢了,你很懂他……」
野際雄信看著呂樹背影愣神的功夫竟是被李一笑一矛格開刀身,使得他中門大開露出了極多的破綻,下一刻李一笑出拳揮去,竟是將野際雄信狠狠的捶到了後面的宮殿石牆上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雙方都被呂樹干擾了片刻,只是李一笑神經粗大,而且極為善於坑人,在呂樹轉身就跑吸引仇恨的時候,李一笑就知道自己的時機到了!
然後所有旁觀的強者都看到,野際雄信吐出的鮮血竟是直接被地面的黑石吸收了進去,而那一片所在的符文銘刻,則紅光暗暗閃過!
強者們皺眉:「這地宮有古怪,竟是吸人鮮血。」
「小心行事吧!」
此時野際雄信即便受傷了也不敢分心,因為李一笑還沒停手!
只是現在已經不適合再戰鬥了,若是在戰鬥中繼續被削弱實力,恐怕就算李一笑不殺他,別的B級強者也會動手。
不僅僅是因為爭奪陣眼的競爭關係,而是他手上的妖刀太過誘人,無數強者都想得到擁有器靈的法器,畢竟器靈已經可成為法器之外的另一大助力了!
既然不能再戰鬥下去,那就離開!
忽然間,野際雄信的眼睛裡流出鮮血,李一笑皺眉戒備,當初他在北邙遺跡下面就見過這場景,只不過那時候是有七個人獻祭了自己,硬生生拔高了其中一人的實力,而他們自己卻直接死亡了。
之前聶廷走過一趟神集後回來也提到過此事,據說這是神集高手以犧牲根基為代價臨時拔高實力的手段,就好比天羅地網裡D級強者們掌握的搏命方法一樣,使用之後便再無寸進的可能。
事實上不光是D級掌握的有,例如郝志超他們那種C級高手一樣也會,都屬於絕境中求生的最後手段,不到萬不得已是絕對不會用的。
野際雄信的心在滴血,用了這方法便註定他再也無法晉升A級,可此時鳳凰社等等各大組織的霍華德這些強者都已經開始悄無聲息的向這邊靠近,若是他再不走,恐怕就真的走不了了!
只是他不能白白犧牲,這功法可將他短時間內提升到B級巔峰,完全擁有了碾壓李一笑的實力。
野際雄信盤算著自己若是趁著實力提升的時候將李一笑殺掉,也算解恨!
大致算了一下自己提升實力的時間,野際雄信覺得自己時間完全是夠用的!
他手中妖刀忽然紫芒大方,那條與黑龍糾纏在一起的紫色小蛇竟是力氣驟然增加,從黑龍口中掙脫了出來撲向李一笑!
野際雄信形如鬼魅般向李一笑撲去,然而就在他以為能以實力碾壓的手段迅速斬殺李一笑的時候,李一笑竟然直接轉身跑了!
這簡直一點高手的節操都沒有啊!
其實所有人都明白這是最聰明的選擇,所有人都知道野際雄信忽然拔高實力肯定是有時效性的,現在跟他打必然不明智,可你這跑的也太果斷了啊!
一個打不過就跑,一個搶了東西就跑,現在的天羅地網怎麼了?!以前你們聶廷天羅打出來的硬氣呢,被你們倆吃了嗎?
此時宮殿外面呂樹凝眉看著面前的景象,只見宮殿門外便是一塊開闊的空地,而這空地邊緣的石牆上,竟有著密密麻麻坑洞,像是幾十塊塊蜂窩煤似的。
那一個個坑洞足有一人多高,似乎這每一條坑洞都能通向不同的地方,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這幾百個黑幽幽的坑洞入口便是通往上百個地方。
老爺子也不知道去了哪裡,不過呂樹覺得現在他最不用擔心的,就是李弦一了……
呂樹一邊趕緊吞噬那十幾柄手裡劍,一邊大概觀察了一下,這些坑洞裡四通八達交錯而行,在這裡面別說找陣眼了,搞不好還會徹底迷失方向被困死在裡面!
這次進入象島遺跡的修行者人數確實很多,可若是分散成幾百股去繼續探索,那麼力量便會被大大分散。
這豈不是給了這遺跡裡生靈可乘之機?
就在呂樹思索時,他忽然聽到宮殿裡面傳來巨大的喧嘩聲,不過呂樹沒有太當回事兒,畢竟李一笑的實力又不是虛張聲勢的,那是實打實的天羅啊。
而且自己不是還幫他了嗎?自己可是幫李一笑挨了這麼多手裡劍呢啊!
總體來說,雖然李一笑非常不靠譜,可在打架方面呂樹對他還是很放心的。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忽然看到李一笑低頭狂奔出來:「兄弟快跑!」
呂樹:「……」
第434章 你還能再坑點麼?
呂樹有點迷茫,就不能誇你是不?!
然而當他看到野際雄信臉上的兩行血淚時,再聯想當初北邙遺跡圓坑下的詭異,便明白野際雄信這貨怕不是爆種了啊……
李一笑宛如一陣狂風般抖著碩大的身軀與呂樹擦肩而過:「快跑,老小子玩命了!」
還沒等呂樹反應過來呢,李一笑就已經隨便鑽進一個坑洞裡跑沒影了。
呂樹倒吸一口冷氣,你特麼還能再坑一點嗎?!
野際雄信跑出宮殿當他看到面前這些石壁上密密麻麻的坑洞時便神色大喜,這就是他的逃生之路!
只要他躲起來重新穩固住B級的實力,這遺跡裡的陣眼也未必就與他完全無緣。
事實上野際雄信使用自己的未來前途換了一個逃生的機會,然而他現在並沒有受什麼極其嚴重的傷勢。眼瞅著李一笑是很難追上了,他把目光轉向正在腐蝕他手裡劍的呂樹……
呂樹當時就僵了:「哈哈,如果我說我在給你的手裡劍做保養和打蠟、開光神馬的……好吧我知道你不信,李一笑我草你大爺!」
呂樹看著野際雄信越發陰沉的臉色當時就在心裡對李一笑破口大駡,這時候也顧不上其他的了,呂樹也轉頭就跑!趁著野際雄信對自己的實力還有所顧忌的時候,能跑多遠跑多遠!
野際雄信內心一陣心疼,這十多柄手裡劍是他在神集內部鬥爭中從另一個敵對派系強者手上搶來的,非常好用。
不僅鋒利無比,而且那一柄柄手裡劍都是可隔空操控的,雖然遠遠不如天羅地網的飛劍,可勝在數量多啊!
在平時的戰鬥裡,神集內部的傳承說實話在遠程攻擊手段上還是有些匱乏,這也不僅僅是神集一家的問題,每個傳承都會有或多或少的缺陷,沒有什麼功法是十全十美的。
所以他們就要從法器上彌補自己的不足,比如野際雄信手裡的妖刀紫蛇,比如他的手裡劍法器!
平時他對妖刀和手裡劍都是愛護有加,結果,直接讓面前這個皮卡兵給一鍋端了你敢信嗎!?
此時野際雄信已經完全忘記了自己對李一笑的仇恨,他的眼睛裡,只剩下呂樹一個人……
野際雄信現在仔細思考一下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個吞了自己手裡劍的少年根本就不是什麼天羅地網的新晉B級高手!
不然的話,就算他再怎麼B級巔峰,一個人也不可能打得過兩個。
大意了,若早知如此,當時呂樹重新沖回來的時候他就應該先躲開李一笑,把這個少年殺了立威!
呂樹一邊朝著距離他最近的坑洞跑一邊回頭看了一眼,他當時後腦勺就疼了,這野際雄信為啥不追李一笑啊?
呂樹作為偽力量系,別的不說,速度倒是能跟B級初階持平的。
可問題是野際雄信現在被李一笑打的玩命了,直接拔高到了B級巔峰,這下子就比呂樹快多了啊!
呂樹大急,這要不使出點看家底牌搞不好還真的跑不掉了,然而還沒等他想好怎麼辦的時候,斜刺裡忽然一個人影穿出,手裡的短刃亮起幽藍色的光芒劃向野際雄信。
對方速度極快且一擊即走,好像純粹就是在為呂樹拖延時間而已。
野際雄信翻身往旁邊躲閃,就在他定神去看是誰偷襲他的時候,對方已經回到了人群裡。
正是這一出手卻幫呂樹拖延了時間,呂樹進入坑洞前回頭正好看到那位高手站在卡洛兒的身邊。
神族組織的高手態度也很明確,只是幫呂樹拖延時間而已,但絕對不會為他直接跟野際雄信戰鬥。
畢竟野際雄信現在是B級巔峰的狀態,要是等他回落到B級初階還好說,那時候他剛用完秘術可能還會虛弱。可現在不一樣,若是打個兩敗俱傷,那就只能漁翁得利了。
神族組織的高手出於對卡洛兒的愛護所以幫呂樹一次,但絕對不會為了呂樹把自己陷於陷阱。
呂樹不再看了,頭也不回的鑽進了黑暗的坑洞裡。
野際雄信看著神族組織的高手冷笑道:「今天這一擊,神集他日必有厚報。」
說罷,野際雄信手中翻出一個小小的水晶瓶子來,瓶子裡不知道裝著什麼液體,柔和卻又明亮,這便是野際雄信的照明手段。
在場所有修士都看著野際雄信進入坑洞追逐呂樹而去,大家開始慢慢打量著這些坑洞的構造。
「這麼多條路,裡面必然交錯複雜,萬一走錯了可就搞不好會怎麼樣了!」有人感歎道。
「這裡面別是個迷宮吧?!」
各大組織的修士忽然說道:「各位散修,這裡是迷宮,可千萬別單獨行動,不然迷失在裡面誰都救不了你們!」
他們打的主意還是想讓這些散修來探路,然而問題是散修們也不傻,你們大組織能有這麼好心嗎?
眼瞅著面前道路無數,不少小團體互相對視一眼便已經有了決定,雖然前面危險重重,但為了自己冒險,可比被大組織拉去當炮灰強!
現在不是他們願不願意繼續探索的問題,而是他們就算不願意,也要被各大組織逼著走在前面!
就在此時,忽然有散修朝坑洞沖去,反正這裡上百條路,總不至於自己就那麼倒楣會重新在裡面跟大組織遇見吧?
當然,也有一半散修有些手足無措,他們太過猶豫了,此時並不敢壓上自己的身家性命去冒險。
對他們而言,與其自己去未知裡闖蕩,還不如跟各大組織呆在一起。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選擇,每個人的選擇也將決定自己未來的命運。
此時的野際雄信快速穿梭在黑暗的坑洞裡,然而他忽然停住了腳步舉起水晶瓶朝旁邊石壁上看去,B級巔峰的視覺捕捉能力還是很敏銳的,他察覺到剛才經過的石壁上有問題!那是一行小字,有著明顯的雕刻痕跡,難道是這遺跡裡的線索?!
野際雄信湊近了看,那石壁上刻著極小極小的字必須非常費勁才能看清楚,只見石壁上寫著:「我是你天中主之神,一萬年前被困於此,現在需要你給我打100塊錢交納保釋金,我出去後一定幫你晉升A級!帳戶……」
野際雄信當時臉就黑了,天羅地網的人現在都這麼幼稚了嗎?!
「來自野際雄信的負面情緒值,+999!」
第435章 噁心人系覺醒者呂樹
呂樹刻這個字的時候用的是屍狗,完全不用浪費什麼時間逗留在那裡。呂樹往前跑,屍狗和伏矢在後面刻,刻完以後飛回他的身邊,完全不耽誤事啊。
他一邊用神水照明一邊繼續逃竄,還一邊繼續往石壁上刻東西干擾野際雄信視線……
而野際雄信繼續奮力朝前方追去,之前石壁旁邊的字體越來越大,而且也越來越頻繁:「再往前追,我就是你爸爸!」
「來自野際雄信的負面情緒值,+999!」
這特麼都什麼時候了,還要占這點便宜?!
「南無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此話需在牆壁上抄寫十遍,不然三天內必有大禍降臨!」
「來自野際雄信的負面情緒值,+999!」
野際雄信當時就迷了,這特麼咋還自帶彈幕攻擊呢?!
天羅地網裡什麼時候又出了這麼一號缺德帶冒煙的選手了,一個李一笑還不夠嗎?而且,這貨特麼的比李一笑賤多了好嗎!
雙方你追我趕,然而即便呂樹再怎麼鬧么蛾子,在野際雄信用根基換來的境界衰敗下去之前,他的速度都比野際雄信慢了不少。
呂樹現在只能寄希望於這貨的實力境界趕緊回到以前的樣子,甚至更低。
如果野際雄信在之後要出現虛弱期並且被呂樹發現的話,呂樹也非常想試試自己現在單打獨鬥能不能對付一個虛弱的B級高手!
上次雖然他打敗了安東尼,可問題在於那時候的安東尼撐死了只能算是C級巔峰,只是手段比C級高明而已。
而且即便打敗了,他依然沒能殺掉對方。
呂樹在前面跑著,他時不時就能聽到野際雄信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這老小子的實力境界咋還沒過勁兒啊!」呂樹無語了,都特麼是李一笑鬧的,你說你跟人家打架就打架,咋還給打爆小宇宙了?而且打爆就打爆了吧,你自己咋還跑了呢!?
眼瞅著他面前的坑洞忽然變成了筆直的一條斜斜向下延伸的坑洞,呂樹剛跑進去沒多遠,一回頭便看到野際雄信已經出現在了這條筆直坑洞的末尾處。
這下子雙方都能看到彼此了,呂樹的壓力一下子大了起來!
直線道路是最方便加速的,雙方距離不過一百多米而已,野際雄信分分鐘就能追上來!
野際雄信嘴角也挑起一絲冷笑,他計算著自己恐怕還有十分鐘便要開始實力衰退了,一定要在此之前追上對方。
想必殺死一個C級高手應該不會太費勁吧?
然而就在此時,野際雄信忽然看到呂樹雙手背過頭頂,好像把什麼東西綁到了後腦勺上一樣,然而他手裡的水晶瓶照明度並沒有那麼遠,所以看不清呂樹綁的什麼。
就在下一刻……
「我特麼!」野際雄信只見呂樹後腦勺上一道金光直直的沖著他照射而來,差點就瞎了!這特麼是什麼騷操作啊!
「來自野際雄信的負面情緒值,+999!」
呂樹心想這條筆直的坑道這麼長,而且雙方就處在一條直線上,他直接把日鏡拿繩子給綁在了腦袋後面,一邊狂奔一邊催動日鏡,這簡直就是自帶無敵遠光燈啊!
無敵了好吧!?
根本不用自己費勁,只要源源不斷的往裡面灌輸星辰之力就好了,還不影響自己狂奔的速度!
要是手拿的話,極限狂奔起來必然會影響身體的平衡性,但綁在後腦勺上就不一樣了……全自動的!
野際雄信別說繼續追了,這特麼連路都看不清楚!
而且就這麼一人多寬的坑道,他連躲的地方都沒有,總不能倒著跑吧!野際雄信差點就崩潰了,自己這到底遇到了什麼選手?!
野際雄信慢慢停下了腳步……實在是不停不行,他看不清路了……
然而就在此時,前方的金光忽然滅了!野際雄信眼前一亮,難道是對方這法器太耗費靈力,所以難以為繼?想想之前在宮殿裡好像也是,對方並沒有使用太長時間啊!
不怪野際雄信會這樣猜測,畢竟按他想來,對方實在沒有必要停下來,一路開著這無敵遠光燈逃走不就好了?
他冷笑一聲便追了上去,既然你黔驢技窮,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結果,就在下一秒,哢!野際雄信又看到了太陽!
「來自野際雄信的負面情緒值,+999!」
而且這次,這一束金光不再像是剛才那樣常亮了,而是快速的閃了起來,搞得整個坑道了跟特麼準備蹦迪一樣,就差點音樂了!
你閃你妹啊!
「來自野際雄信的負面情緒值,+999!」
野際雄信一停下來,呂樹也停了下來,兩人之間的距離被重新拉開到五百米左右,可那日鏡的光竟是隔著五百米都覺得刺眼……
呂樹把日鏡從後腦勺摘下來拿在手裡對著野際雄信一陣狂閃,說實話,在這麼狹窄的坑道裡遇到野際雄信這種沒帶墨鏡的選手,呂樹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了……
其實帶墨鏡也沒有,這麼黑的坑道,野際雄信要是帶上墨鏡呂樹就把日鏡給關了,到時候對方還是個瞎子……
真是高手寂寞啊……呂樹感慨。
他現在就是想等野際雄信實力衰敗以後反打一波,呂樹已經遠遠的察覺到,野際雄信身上的能量波動開始削弱了!
就在此時呂樹把日鏡綁在了胸前,開始朝著野際雄信狂奔過去,胸前的日鏡一閃一閃的照亮著坑道裡的每個角落……
野際雄信當時整個人都不好了,他隱約猜到呂樹是易感知體質,很有可能已經察覺到自己實力正在衰退了,不然為何反追的時間來的剛剛好?
這下子局面瞬間翻轉,變成了野際雄信在前面跑,呂樹在後面追……
說實話,野際雄信自靈氣復蘇時代開啟以來,還從來沒有這麼窩囊過!這都什麼跟什麼啊,對方手上的東西也沒啥特別大的殺傷力,可從噁心人的角度來看,真的已經無敵了!
這難道是天羅地網培養出來的新種類修行者?別人都是土系火系神馬的,你是噁心人系?
第436章 天中主之神
其實野際雄信也是有點慌了,既然他斷定呂樹只有C級,那麼就算呂樹近身了,他也一樣有機會殺掉呂樹,畢竟現在實力就算開始衰退了,他也有把握絕對不會掉下B級,撐死了就是有虛弱感而已。
可問題是呂樹狂奔而來的姿態太特麼有氣勢了,感覺就像是穩操勝券一樣!
修行界裡向來都是實力高的吊打實力低的,很少有人能把這種情況顛倒過來,畢竟純粹的實力高低一出手就能看出不一樣來啊,境界是實打實的。
然而野際雄信今天算是見識了什麼叫劍走偏鋒以奇勝正……
呂樹也發現了,雖然日鏡這玩意以前他覺得非常雞肋,畢竟只有照明功能也沒啥殺傷力,就連扭頭葫蘆都比它強。起碼扭頭葫蘆用對地方也能輕鬆殺人不是嘛,呂樹都想好了以後裝逼的時候就說吾有一門絕學叫做‘點名’!
結果現在特麼的扭頭葫蘆直接罷工了,帶頭不靠譜不正經!
而此時呂樹忽然發現,當照明功能發揮到極致的時候,也是有大用的!
跟人對敵的時候直接把日鏡固定在胸前,你但凡是近戰修行者和覺醒者總得正眼看人才能打架吧?即便是遠程攻擊的修行者一直被遠光燈照著那也很傷啊!而且這日鏡可比遠光燈厲害多了啊,起碼你遠光燈不會讓人眼睛酸痛!
這要是以後打出名了,各大強者不帶著墨鏡怎麼跟呂樹打?以一己之力讓全世界高手帶上墨鏡,這也是一種本事不是嘛……
現在呂樹追著野際雄信在坑道裡面跑,雖說野際雄信背對著呂樹還不會受光線影響,可自己也不能完全不回頭看看吧……
嗯,確實不能回頭看,一回頭眼睛就得恍惚半天……
忽然間,野際雄信看到這筆直的坑道終於要結束了,前面就是轉彎處!
只要自己藏匿於拐彎處給予後面這噁心人系覺醒者致命一擊,那這一切就全都結束了!現在,只有殺了這貨才能消解自己心頭之恨!
日鏡雖然猛,但總不至於違反物理常識還能照到拐角處的位置吧,所以它能發揮最大作用的地方就是筆直坑道這種沒有障礙的地理環境。
野際雄信藏匿於拐角處屏氣凝息,右手已經握住腰間的刀柄,手背上的青筋快速跳動著。他的眼睛已經眯了起來,只等對方出現的刹那間拔刀一斬!那時候就算被照一下也無所謂,野際雄信自信這一刀對方根本無可匹敵!
就在野際雄信確認呂樹快要到達拐角處的時候,呂樹的腳步聲忽然慢了下來,野際雄信的心提了起來,他很清楚對方也不傻,只是在這拐角處你那么蛾子閃光鏡也不好使了,你到底是繼續追還是不追?野際雄信冷笑起來。
然而就在此時,他忽然看到拐角處偷偷摸摸探出來一根長矛,長矛的前面……綁著一個太陽!
哢哢哢哢,日鏡眨眼間的功夫竟然閃了十次!閃完之後長矛就收回去了!
野際雄信原本下意識的拔刀出手,結果砍在了空處!妖刀裡面的紫色小蛇也隨之而出,卻只撲到了空氣!
「我特麼!」野際雄信沒有一點點防備啊,現在視線裡就算沒有了強光也存在著大量的彩色光點,一會兒綠色一會兒藍色一會兒紅色……
騷操作為什麼就這麼多?!啊?天羅地網到底培養了一個什麼選手出來啊!
「來自野際雄信的負面情緒值,+1000!」
野際雄信拔腿繼續狂奔,紫色小蛇從地上彈躍而起想要給他拖延時間,他知道天羅地網高手都是有飛劍的,這紫色小蛇就是想要抵禦飛劍而去,可是野際雄信有點疑惑為什麼到現在都還沒見過這貨的飛劍?不管了,先脫離這裡恢復了視力再說!
實力境界已經快要下降到B級的最低點,野際雄信此時已經不再想殺掉呂樹這種事情了,若對方只是個C級那麼他大可以繼續打下去,B級壓制C級就是閉著眼睛搞不好都能打贏,可對方不是普通的C級啊,是十分噁心的C級!
虛弱感襲來,他必須躲起來穩定境界,不然萬事皆休!
可呂樹哪願意放過這種機會,生與死便要在此時見分曉!
嗡鳴中,屍狗與伏矢從星圖中轟鳴而出,屍狗瞬間便擋住了紫色小蛇的去路,纏鬥在了一起!然而野際雄信畢竟仍舊是B級的實力,再不濟,從他身上汲取能量具現出來的器靈也來勢兇猛,呂樹迫不得已壓上了伏矢一起斬殺。
那紫色小蛇速度快若紫雷,一條蛇與兩柄飛劍在狹窄的坑道裡打起來,攪的石壁破碎,石屑飛濺!
紫色小蛇目標明確,就是要攻擊呂樹本體,而屍狗與伏矢卻始終擋住它的去路。
野際雄信算盤打的很好,紫色小蛇若是奈何不了呂樹也就算了,可如果呂樹真的實力不濟,說不定他依然有回頭反殺的機會。
呂樹留下屍狗與伏矢自己卻駕馭著神水如同洪水一般奔湧而去,神水將呂樹裹挾在中間快速穿梭坑道。
事實上這麼窄小的坑道裡,如今的神水輕輕鬆松就能將一段坑道填滿,呂樹甚至可以離地而行!
神水的強腐蝕性將經過的坑道都抹的極為光滑,但速度卻一點不減。
水性極柔,彎曲的坑道裡大家跑起來時不時要因為變向而減速,可神水不用,水本身便可無縫不入!
眼瞅著呂樹的速度竟然比剛才逃跑的更快,野際雄信內心驚疑,這個天羅地網的少年到底是什麼人,兩柄飛劍已經足夠罕見了,難道還是覺醒了水系異能的同修天才?!
難怪天羅地網會把他放出來進入海外遺跡,原來是對他報以厚望!資料中,天羅地網在南藏陳百里麾下確實有一個水系覺醒的天才一直蟄伏至今沒有出手過!
野際雄信一邊跑一邊冷聲道:「你就是趙明可?」
「什麼趙明可不趙明可的,我是你天中主之神啊,我讓你打的錢,打了沒有……」呂樹用日語喊道。
「來自野際雄信的負面情緒值,+999!」
野際雄信被氣的差點說不出話來,咋的,你還入戲了啊?!
第437章 呂樹底牌盡出
野際雄信瘋了一樣狂奔,還沒多久便到了他們剛剛進入坑洞的地方!宮殿門外!
此時坑洞外彙集著大量散修仍舊猶豫不決的跟各大組織協商,他們還覺得講道理說不定能讓各大組織放棄驅使他們做炮灰。
而各大組織的心思壓根就不在這裡,他們想的是哪邊的坑洞最有可能接近陣眼!
刹那間,宮殿外的所有人都眼睜睜的看著剛剛實力強悍到追著兩個天羅地網成員到處跑的野際雄信,從坑洞裡狂奔了出來……
有人驚疑起來:「他後面是不是有什麼怪物在追?是遺跡裡的生靈嗎?」
他們印象中野際雄信可是B級巔峰的強者,那麼追野際雄信的能是什麼?
坑洞外的所有人都凝神戒備起來!
只是就在下一刻,他們忽然看見坑洞裡光線忽明忽暗,似有什麼光芒急速的閃動著,這到底是什麼生靈,竟然會自身發光?!
然後,呂樹裹著一身神水從裡面沖了出來……
迎面的修行者直接就被日鏡給閃瞎了……
「竟然是他!」
「我又瞎了!」
而身處旁邊沒有被日鏡直接照射的修士則看著呂樹將一塊銅鏡綁在胸前,那閃爍的金色光芒宛如黑夜裡蹦迪的信號……幾乎忍不住要跟著一起搖擺!
這特麼什麼造型啊,戰鬥手段還能再奇葩一點嗎?
所有人都想不通,剛才不是野際雄信在追這貨嗎,怎麼情況直接翻轉過來了啊?!
鳳凰社的霍華德皺眉看向呂樹與野際雄信的背影深深的吸了口氣:「你們誰帶墨鏡了?」
這會兒,霍華德設身處地的想了一下,這特麼要是換了他在坑道裡和呂樹相遇,可真夠噁心的了……
而神族組織的二十多人也還沒有急於進入坑洞,正在內部商量事情:到底要不要驅使散修當炮灰。
結果還沒討論出個所以然呢就看到呂樹攆著野際雄信跑出來了。
神族強者:「……」
卡洛兒:「……」
沒想到啊!雖然卡洛兒自己都篤定呂樹肯定不會有事的,但局面翻轉如此之快還是有點出乎意料!
神族組織的B級強者沉默了半晌:「卡洛兒,你還挺有眼光的,他很強大,只是我感覺他……有點特別!」
這特別倆字,指的是呂樹胸前掛的日鏡……
呂樹和野際雄信心無旁騖的你追我趕。
雙方的距離迅速接近,野際雄信已經感受到虛弱感來襲,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徹底陷入低谷。
臨時拔高境界雖然厲害,可後遺症卻是實打實的!
就在呂樹即將遭遇野際雄信的那一刻,野際雄信竟然毅然閉上了眼睛,腰間的妖刀依然握持在手中,他返身運力便要朝著神水中的呂樹劈砍下去。
雖然神水可腐蝕法器,可野際雄信還有任何選擇嗎?
然而他一定會輸嗎?未必!
他只需在法器被神水封禁腐蝕之前斬了呂樹即可,神水想要突破他身上的靈氣徹底廢掉妖刀之前,也是需要時間的!
而他的刀,很快!
紫色的妖刀在野際雄信頭頂劃下詭異的豔麗紫色,竟是要將神水從中劈開,直斬呂樹!
野際雄信閉著眼睛都能感受到那枚日鏡此時在呂樹胸前透過他的眼皮快速急閃。
只是他現在閉著眼睛破釜沉舟,一刀已出,兩人生死便要即可分出。
其實野際雄信很狡猾,他懷裡的肋差始終未出,便是等待接續殺招。這狹窄的空間肋差才是真正的殺器,只是他必須先將裹挾著呂樹的神水斬開才行,真正的殺手鐧不容有誤!
妖刀與神水甫一接觸便如同破浪般向下劈開,野際雄信嘴角露出自信的微笑,然而就在下一刻,啪的一聲,呂樹竟是將所有神水都沖上去來抵消這妖刀上的巨力,而後雙手硬生生的將妖刀給夾住了!
空手接白刃!
野際雄信想要將妖刀抽回來,卻太低估呂樹對於法器的執著了,死活都不鬆手!
「來自野際雄信的負面情緒值,+999!」
神水一刻不停歇,就在妖刀剛被呂樹接住的刹那間,洶湧的向著妖刀上面蔓延包裹,而後朝野際雄信席捲而去!
野際雄信懷中肋差還沒出便驚遇此變故,那神水的腐蝕性極強,他現在境界不穩根本就不敢堵上剩餘的靈力去抵抗著神水的恐怖。
迫不得已,野際雄信果斷棄刀!
大恨!野際雄信從未想到自己竟然會被逼到這種程度,若不是這兩個天羅地網的人聯手坑他,逼得他不得已必須使用秘術來提升境界,哪會有現在這般無力?
他完全可以形成靈力甲衣硬生生的突破神水的阻礙,碾壓呂樹!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跑也跑不過,打也打不過,必須殊死一搏!
他抽出懷中的肋差,將體內剩餘的全部靈力形成半透明的靈力甲衣,他體內的根基失去了靈力的滋養後開始迅速衰敗,此時他即便殺了呂樹,也要面對跌境的後果!
想像一下自己日後只能以C級的實力終老一生,野際雄信心裡就泛起一陣不甘!而不甘之後,則是無限的怨恨!
野際雄信此時便要將肋差插入呂樹的心臟之中,奪取呂樹身上的所有資源!
然而就在此時,他竟眼睜睜的看著神水裹挾著脫手而出的妖刀和呂樹自己,快速的退走了……
臭特麼的不要臉,搶了東西就跑?!你們天羅地網的節操還要不要了!?
「來自野際雄信的負面情緒值,+999!」
而與此同時,日鏡始終常亮著,光芒透過神水的折射將整個坑洞裡映照的猶如海底。
不是呂樹不想一直讓日鏡閃著,實在是現在光線在前面,老閃的話光線忽明忽暗,他自己也有點受不了……
妖刀剛一被神水全部包裹住,後方一直與伏矢屍狗纏鬥的小蛇便飛身想要回到妖刀之中,可它剛奮不顧身的進入神水,便同樣被神水控制住了。
只見紫色小蛇在神水中左沖右撞就是想回到妖刀之中,若是妖刀有主的話,神水還真控不住它,而此時,神水卻連妖刀一併吞噬!費勁千辛萬苦,紫色小蛇才拼了命的回到妖刀之中休養生息!
屍狗與伏矢失去牽制之後快速飛回呂樹身邊,虎視眈眈的盯著野際雄信,而對方則是內心一陣絕望,他破釜沉舟想要用跌境來換取的一擊卻再也沒有出手的機會。
呂樹此時底牌盡出,根本就不會再給他近身的任何機會,單單依靠伏矢與屍狗便能順利的耗死野際雄信!
第438章 神水拘器靈
當呂樹兩柄飛劍來到野際雄信面前的時候,野際雄信依然做困獸猶鬥。
野際雄信怕死嗎?他當然怕死。
可他真的確定自己確實再無生路的時候,便從內心中翻湧起一股血氣。呂樹他們可以說神集人性本惡,也可以說他們死不足惜,但該正視的東西必須要正視,神集的人確實都有些瘋狂。
神集裡的修士其實很矛盾,黷武又愛美,倨傲而又彬彬有禮,頑梗不化而又柔弱善變,容易馴服而又不願受人擺佈,忠貞而又易於叛變,勇敢而又怯懦。
這一切早就有《菊與刀》一書闡述的清清楚楚,這是個矛盾的民族。大部分人喜歡島國恐怕是因為那裡的‘美’,櫻花,榻榻米,黑鐵茶壺,一切都可以與美有關。而大部分討厭那裡的人,恐怕都是因為人性裡的惡有時候在他們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不能輕率的否定一切,哪裡都有好人也有壞人,然而神集裡的好人已然在派系的爭鬥中消失殆盡。
不是好人不夠強,而是好人向來沒有害人之心,甚至也沒有放人之心,總覺得人不可能惡到那個地步吧,最後卻被自己的大意送出了生命。
野際雄信的境界衰敗來的極快,原本若是他不破釜沉舟抽出所有靈力的話,也不過是終生維持在B級。可他在這場戰鬥裡犯的錯誤太多了,他沒想過一直硬氣的天羅地網裡會出現兩個如此不要臉的選手,打不過就跑,打得過就追,弱者與強者之間的角色轉換自然而又快速……
他也沒想過,自己輕視的一個C級少年,手段底牌竟然如此之多,而且對方腦洞又如此之大,一個簡簡單單的照明鏡子竟是將他逼的左右為難。
野際雄信手持肋差艱難的扶著石壁,他渾身上下數不清的傷痕都是被屍狗與伏矢割出來的,失血過多導致他此時臉色極度蒼白。
只是屍狗帶走了他喜悅的同時,伏矢也帶走了他的憤怒,所以野際雄信不知道為何忽然前所未有的平靜起來,他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傷口,有點想不通自己到底是怎麼走到現在這個下場的。
野際雄信喃喃自問道:「為什麼?」
呂樹站在坑道裡的另一端冷笑道:「我不都說了麼,不抄南無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十遍,你三日內有大禍!」
野際雄信愣了半天,他該怎麼反駁這句話!?
「來自野際雄信的負面情緒值,+1000!」
瞬間,屍狗與伏矢全部貫穿進入已經徹底失去鬥志的野際雄信心臟,神集三大B級高手之一的妖刀隕落了。
呂樹將屍狗與伏矢收回星圖之中,然後把野際雄信的肋差也丟給神水繼續吞噬。
此時妖刀消失殆盡,那抹濃郁的紫色也將慢慢消失于金光燦燦的神水之中,忽然間,那條紫色的小蛇重新從妖刀裡面鑽了出來瘋狂的左突右撞,想要逃離神水的包圍。
然而此時它本體已死,正是極度虛弱的時候哪是神水的對手?
就在呂樹以為這條紫色小蛇會與石像鬼的那縷黑煙一樣消散時,卻發現這條小蛇身上的紫色竟然開始慢慢的向著金色轉變,而不是被吞噬!
什麼情況?!呂樹愣了一下,神水是沒有意識的這點呂樹非常肯定,只是為什麼會出現小蛇安然無恙卻由紫變金的現象呢?
這個過程讓呂樹足足等了一個小時,那條小蛇竟然連每一個鱗片都盡數被金色侵染。
而且在這個過程中,這紫色小蛇竟然慢慢的不再掙扎,陷入了呆滯之中。
呂樹忽然通過自己與神水的聯接感受到這條小蛇對於鮮血的渴望,他想了想用伏矢紮破了自己的食指,擠出一滴鮮血溶進了神水之中。
金色小蛇像是活過來了一樣在神水中遊弋,靠近到血液旁邊便一口將呂樹的那滴鮮血吞進了嘴裡。
然後,呂樹感覺自己似乎與神水的關係更加親密了一些,而且也與這條小蛇建立了某種聯繫。
這金色小蛇被神水吞了之後竟然成了神水的器靈!
這簡直就是意外之喜啊,呂樹一直就老羡慕李一笑的黑龍矛可以具現出黑龍來幫忙打架來著,而且那條黑龍真的一點也不弱。
就剛才的戰鬥來說,野際雄信的一條紫色小蛇竟然拖住了他兩柄飛劍,不得不說B級強者與器靈相配合時確實非常強。
現在,他呂樹也有器靈了啊!
沉思間呂樹直接控制小蛇從神水中出去,器靈確實是與宿主實力相匹配的,呂樹想知道自己控制之下的器靈到底能有怎麼樣的威力。
然而下一刻,金色小蛇竟然死活不肯從神水裡出去!不對,是它出不去!
呂樹當時臉就黑了,自己一直以來在法器方面就沒順利過,最近得到神水之後感覺舒服多了,起碼神水不鬧么蛾子吧?!
結果現在好不容易拘來個器靈,以為自己分分鐘要走上人生巔峰,結果這器靈壓根出不去神水?!
自己就不能有個正經點的法器了是吧?!
啊?!
呂樹黑著臉把手裡的肋差扔進了神水裡,這神水不管是來歷還是作用都還有自己需要摸索的地方,喂肯定還是要喂的,現在神水已經是他除了屍狗伏矢以外最大的本錢了。
葫蘆是指望不上了,呂樹不懷好意的用神識內視著山河印裡歡脫的葫蘆和飛刀,自己要不要把這玩意喂給神水……?
算了算了,呂樹搖搖頭,這葫蘆明顯是會出刀的,而且一直沒搞清楚它的來歷到底是啥,真要是傳說中那件寶貝,自己把它喂給了神水,這飛刀怕不是要砍了自己?!
呂樹稍微心虛了一下……
只是這時候他忽然驚異了一下,只見剛剛丟進神水裡的肋差將金色小蛇吸引過來,小蛇一口便將肋差的刀刃咬出了一個缺口來。
金色小蛇將咬下的肋差碎片吞進肚子裡後就直接去咬第二口,一點消化不良的意思都沒有。
這可比神水準時消化法器快多了啊,不到一分鐘金色小蛇就把肋差給吃掉了!
咦,神水本身就是吞噬屬性,不過實際對戰之中,神水吞噬法器還是有點慢了,畢竟要先消耗掉對方灌注在法器裡的靈力才行。
可現在有了金色小蛇,自己要是繼續拿神水當甲衣,再有人拿法器砍自己,搞不好小蛇一口咬下去對面就得血崩……
第439章 呂樹的記號
坑道裡交錯複雜,剛剛進入時還好一些,雖然裡面黑暗陰森,可沒有岔路。
只是呂樹再往裡面行走了一公里左右,忽然面臨三個岔路口不知道該怎麼選擇,這遺跡也是奇怪,即便到了地下靈氣濃度也沒什麼變化,僅僅是地底與地面有所不同而已。
閉著眼睛選吧,這會兒真是沒有正確和錯誤這種事情,橫豎兩邊都沒有判斷的依據,呂樹覺得自己應該沒有那麼倒楣才對,於是,他迷路了……
呂樹站在一個似曾相識的岔路口深深的吸了口氣,這特麼……
迷宮裡面一般用什麼手段來確認自己哪條路走過和沒走過呢?做記號嗎?
呂樹想了想,他先將身上的衣服都換掉,鴨舌帽也不帶了,口罩也不帶了,神水也只剩下一點用來照明,日鏡也不用了畢竟日鏡特徵太明顯,別人搞不好隔著好幾個拐角都能認出他來,實在是太特麼亮了。
這種迷宮裡,迷路的肯定不止他一個人,呂樹非常篤定。那麼他很有可能會遇到各大組織,到時候搞不好會有大把的強者有性格跟他試試手段。
雖然散修們不知道呂樹為啥能追著野際雄信跑,但是強者們必然很清楚,那時候野際雄信是開始跌境了,不跑不行。
呂樹看起來很強,可他若是B級,李一笑根本就不用跑,兩個B級完全有實力把野際雄信拖死,這才是最關鍵的一點,強者們從整件事情裡面抽絲剝繭的分析了來龍去脈。
不過大家對於呂樹這麼一號天羅地網的人物已經開始多加防備了,沒有誰是傻子,在海外爭奪遺跡與資源向來是人命賤如草,天羅地網既然敢只派這麼一個少年跟李一笑出來,必然是有信心的。
這年頭,海外各大組織誰都不敢輕視聶廷這麼一個存在,聶廷會幹沒有把握的事情嗎?在他們看來,不會。
所以,他們也要考慮如果真的遇上呂樹了該如何應對,起碼要尊重對方一手絕活才行……
各大組織裡,少數帶著墨鏡的修行者,已經把墨鏡交給自己家強者了……
事實上這次進入遺跡的人帶墨鏡的還真不是少數,畢竟芭提雅是海邊城市,象島又是海島,度假神馬的帶個墨鏡也非常正常。
這時候各大組織的強者們忽然想起來,這不是那麼多散修呢嗎,從他們身上搜刮墨鏡啊!
結果,散修們的墨鏡就全到了各大組織手裡……各個散修欲哭無淚,被趕著當炮灰也就算了,你們這麼大的組織還能搶墨鏡這種東西呢?
這種事情咋說呢,大家一邊怨恨各大組織的同時,把始作俑者呂樹同學也給怨恨上了,呂樹正走在晦暗的坑道裡忽然就收到這麼一大片負面情緒值,這種感覺……
換了別人怕是覺得要飛來橫禍,而呂樹,則覺得喜從天降……
他一邊走一邊在石壁上用屍狗與伏矢留下記號,以防止自己老是走重複的路,起碼提醒不要再重蹈覆轍也好點。
當然,留下的記號必然不能那麼平凡,呂樹覺得這坑道走起來實在太枯燥了,他既然作為先行者,那就有義務給後面的修行者們豐富一下多姿多彩的遺跡生活!
等到各大組織驅使著散修們分頭前進尋找陣眼的時候,散修們在前面還沒走半個小時呢就忽然驚呼:「你們快看,這裡石壁上好像有文字!」
在空空如也的遺跡坑道裡,本來正枯燥的走著,這時候忽然發現牆上有字會是什麼感覺?!當然是驚喜啊:終於找到點有用的線索了!
後面的大組織高手派人往前走來,一群散修圍著一個高手打著手電筒朝牆上看去,只見牆上不知道用什麼東西刻著英文:「我們這支探險隊伍偶然間發現了這個遺跡,我們躲避著石像鬼來到地下,卻在這坑道裡迷路了,第七天的時候我們的補給出現了短缺,如果再不走出去的話可能要死在這裡。然而最危險的並不是食物與水源,而是我們忽然發現,我們的同伴竟然會無故消失,我……」
散修們汗毛一下子就豎起來了!
這段話到我字忽然就戛然而止了,所有看著這段話的散修都倒吸一口冷氣,這人是沒了嗎?!正寫著呢直接沒了?!
這種東西你要是在網上看一點都不可怕,可是出現在遺跡裡的石壁上那就太驚悚了啊。
在大家想像中,那個強者會特麼閑的無聊幹這種事情啊!
大家面面相覷,倒不是全信了,只是將信將疑間也有種恐懼籠罩的感覺……
大組織的高手沉默了半天,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好,關鍵是他也有點蛋疼。
B級強者從隊伍後面慢慢走了過來:「怎麼了?」
這時候他轉頭看了一眼石壁上刻著的字:「去前面看看還有沒有。」
不得不說,實力是能帶來信心的,平時很自信的人在這種時候第一反應並不是慌張,而是依舊能保持冷靜。
之前的那個高手快步去前面查看石壁上還有沒有其他的記錄,結果還沒走兩步忽然就愣住了!
「來自Townsend House的負面情緒值,+666!」
後面的人看到他愣住的模樣就好奇走過去,只見石壁上刻著另一行小字:「關於這個遺跡,我有三點要講……」
大家愣了好半天,哪三點啊?!
結果半天才反應過來,這特麼可不就是後面那三個點嗎?!
確定了,這特麼必須是哪個強者閑著沒事幹刻的啊,這你特麼也太閑了吧!圖啥啊?
再往前走幾步,石壁上赫然出現了一個歪七八扭的機器貓:「我是機器貓,如果你此時誠心磕三個響頭,我將送你時光機。」
「來自Townsend House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這玩意也是英語寫的,結果呂樹寫到磕三個響頭的時候詞彙量不夠不知道該怎麼表達,直接用他的蹩腳中式英語寫:let your head duang duang duang on the ground。
所有修行者都不好了,遺跡裡出現個機器貓像話嗎?!duang duang duang又是個什麼鬼,你不會這個英文就不要寫好嗎!
彈幕攻擊無處不在,猝不及防!
此時呂樹又到了一個岔路口,一邊看著自己後臺裡一大片負面情緒值,一邊嘀咕:「這次留個什麼記號?!」
第440章 地底河流
呂樹猜想的不錯,這遺跡地下坑道裡,確實不止他一個人迷路。地下坑道在深入之後慢慢便的寬闊起來,起碼沒有之前那麼擁擠狹窄的感覺了。
然而大家忽然發現不管怎麼走都好像沒法走到盡頭似的,呂樹在一條陌生的岔路口上,看到左邊坑道上被人刻下了標記,這證明有人確實從這裡經過了,呂樹看著坑道石壁上的十字標記沉思了半天,於是在右邊也幫對方刻下了一個十字標記……
這一路走來呂樹結果好多標記了,但凡只要是他看到的,這標記基本就廢掉了……
沒過幾個小時就有人開始遭罪了,莫名其妙的兜兜轉轉回到了原地,本想著依靠標記來選擇另外一條道路繼續前進呢,結果發現……兩邊都有標記……
做下標記的人一臉震驚的看著面前的兩條路,難道自己已經將兩條路都走過了?!
「來自……」
而呂樹在迷路的過程中也有看到過自己曾經做下的標記:「關於這個遺跡,我有三點要講……」
下麵竟然還歪七八扭的多了一行小字:「到底是哪三點,你倒是說啊!」
呵呵,這智商基本也告別陣眼了好吧……
呂樹忽然覺得要不他就在這裡等著老爺子去取陣眼也挺好,安安心心把這裡的文化牆神馬的建立起來,光是這後臺記錄裡的茫茫多負面情緒值都不虛此行了。
他已經找機會吃下了星辰果實點亮了第四顆星辰,眼瞅著第五顆也攢夠了四分之一。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聽到身後的坑道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人數極多,這怕不是哪支大組織的隊伍押著散修們要經過這裡了?
他將屍狗與伏矢全都收了起來快速離開,呂樹現在並不想跟這些大組織們打什麼交道。
結果就在這時,他竟然在前方也聽到了茫茫多的腳步聲,這特麼是兩個組織勝利會師了嗎?!
下一刻,兩個組織在坑道裡相遇,一邊是澳洲的組織,一邊誓約組織的那位元強者一人押著幾十號散修,雙方照面的時候略微有些尷尬,而最尷尬的……還是被夾在中間的呂樹……
兩邊也都沒想到會在這裡撞車,只是大家忽然有點好奇,那個被夾在中間的人是誰?!
呂樹已經換掉了衣服和帽子,身上一切特徵都跟散修無異,之前也有散修提前跑進了坑道,事實上如果不是類似伊萬這樣見過他本來面目的人,恐怕根本不會多想。
澳洲大組織那邊的散修隊伍裡忽然有人發聲:「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快過來!」
呂樹轉頭一看,卻是正好看到了孟驚禪的身影:「奧。」
澳洲組織的強者冷眼看著呂樹,事實上他們控制的散修隊伍一直亂哄哄的,在這黑暗裡誰還能把上百號的散修面孔都給記住?他們也不太介意這少年之前是不是他們隊伍裡的散修,大概因為他們從未將散修放在眼裡。
誓約僅剩的那位強者見到撞車後,略微思索一下便控制著散修們掉頭返回,既然有人迎面走來那就說明前方沒有遺跡陣眼。
呂樹走進散修隊伍裡,他和孟驚禪兩個人都有點沉默,孟驚禪等了半天才忽然低聲問道:「這遺跡坑道像是迷宮,你有什麼新的發現沒有?」
「沒有,我也迷路了……」呂樹實話實說。
這時候前面有人喊了一句:「這裡石壁上又有文字了!」
孟驚禪笑著問道:「你注意到石壁上的文字了沒,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強者如此喜歡惡作劇!找陣眼的過程裡還能在石壁上刻這麼多東西!」
呂樹沉吟了半天:「可能是一位非常帥氣有愛心有童心的強者吧。」
孟驚禪:「……」
就是你刻的吧!一定是這樣沒錯了啊!
散修們渾渾噩噩的前進,兩支大隊伍匯合在一起,雙方強者也並沒有說什麼,其實大家現在心裡都清楚,最緊要的事情不是找陣眼了,而是走出去!
陣眼也許就在這些坑洞的出口,可如果走不出去那就一切白搭。
最關鍵的是,大多數人的照明手段就是手電筒,誰還能帶著一大盒電池進遺跡啊?!
長時間用過手電筒的人都知道,其實尋常手電筒滿電的使用壽命也並不長,此時,不少散修手裡的光線已經非常暗淡了。
有光亮尚且出不去呢,要是摸黑前進該怎麼辦?
這是真真正正的安全感缺失,氣氛開始慢慢緊張了起來。
散修們之間開始小聲交流,討論是否有什麼辦法或者後路,而孟驚禪瞥了一眼身邊的呂樹,卻發現對方始終都氣定神閑的模樣,似乎半點都不擔心似的。
之前呂樹、李一笑跟野際雄信爭鬥的場景散修們都看到了,後來呂樹渾身冒著金光追著野際雄信打的場景也同樣。
孟驚禪也非常好奇這少年到底是什麼實力,竟然連B級都打得過。她也很清楚,自己之前還想拉攏的人,其實跟自己本身就不在同一個世界。
忽然間,有人呼喊起來:「流水聲!我聽見了流水聲!」
不止一個人聽見,所有人都開始下意識的尋找身邊有沒有流水的痕跡,這很有可能是大家脫困的線索!
就在此時,前方隊伍的行進速度快了起來,竟然有人開始歡呼!
「找到出口了!得救了!」
「哈哈哈哈,我們找到地方了!」
所有人朝著出口蜂擁而出,當大家走出坑道的時候,忽然發現面前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寬闊地帶,巨大的地底空間,而且還有一條几人寬的黑色河流快速流淌著。
有人快步跑到河邊捧起一片水拿手電筒照射過去,水是透明的,之所以河流如同黑色,大概是因為光線的問題。
然而忽然間他感覺腳脖子像是被蟄了一下,這名散修低頭一看,竟發現腳下竟然從河流裡爬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甲蟲,而他的腳踝被咬之後,立刻便有黑色開始蔓延!
「救救我!」散修狂喊著回奔,卻被一名高手抬手一枚高強度濃縮的空氣刀斬殺。
大組織強者冷聲道:「你們,去對付這些蟲子!」
第441章 絕境!
地底河流裡的黑色甲蟲如潮水一般從水裡爬出來,仿佛聞到人類的味道後便瘋狂了。
那名被強者斬殺的散修屍體倒在地上,沒過兩秒鐘便被甲蟲覆蓋,看起來恐怖至極。整個地底空間裡都想著窸窸窣窣的甲克間摩擦的聲音,讓人聽起來頭皮發麻!
散修們聽到強者威逼,要讓他們先去殺蟲子,頓時便驚慌起來。
這些蟲子看起來太可怕了,被咬傷一口就基本沒有任何生還的希望,大家平時體質很好了,可這些蟲子剛剛就輕鬆的咬破了一個D級高手的腳踝,而且瞬間將毒素注入高手的身體導致對方小腿麻木。
這種情況下,誰能保證自己一口都不被咬呢,蟲子實在太多了!
有散修因為距離河流最近蟲子來時首當其衝,不得已之下只能先各使手段來拼命保全自己,一名火系的覺醒者一口烈火噴射而出,猛烈的火光將整個地下空間都點亮了,所有人都看到這地底空間蜿蜒曲折不知通向何處。
他們所在的位置,不是這條地底河流的起點,也並非終點。
原本所有人都以為蟲子會怕火,然而那些蟲子半點畏懼之感都沒有,尋常你在地球上觸碰一隻螞蟻,對方都會趕緊加快速度,可這些蟲子不同,它們只想撲到人類的身上!
黑色甲蟲剛一接觸火焰便被高溫燒灼的捲曲起來,可問題是後面的蟲子依然前仆後繼,根本就沒有盡頭。
還沒等那名覺醒者反應過來,那些甲蟲便已然將他渾身上下包裹起來,在這陰森的地下,覺醒者撕心裂肺著哭喊,宛如人間煉獄。
澳洲組織的強者抬手間,所有人便感覺面前的空氣忽然扭曲起來,地上的蟲子被紛紛碾壓的粉碎,可這一批蟲子剛剛死亡,後面的就全部又沖上來了!
所有人見狀紛紛一邊各使手段,一邊向後退去,而大組織的強者則在後面憤怒道:「都給我滾上去殺蟲子!」
可問題是現在這些蟲子可比強者們可怕多了,與人類相處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可面對這些蟲子卻講不通任何道理,所有人都在慢慢退回坑道!
好不容易找到的出路,竟是絕路!
呂樹偷偷摸摸的拽著一隻甲蟲的腿扔到了山河印裡,剛一進去便用神水包裹上去,結果煉化時間連半秒都不到,可是神水的體積卻沒有增加,神水裡歡快遊弋著的金色小蛇更是嫌棄的閃到一旁,仿佛這些黑色甲蟲很髒似的。
呂樹砸吧砸吧嘴表示非常惋惜,這要是能給神水增加體積,哪還有什麼地下河的份,整條河都得是他呂樹的……
只是,明知道搞不好順著這條河流走下去就能找到陣眼,結果卻被逼的必須回到坑道裡?
而且他們能往哪裡跑呢,最終無非是跑回宮殿裡,可那邊也無路可走啊。
大組織的強者互相面面相覷,他們在考慮其他的辦法!
只要大家速度突圍,那些黑色甲蟲追不上大家就會被這些跑不快的散修吸引過去,那時候大家就有救了!
不僅如此,他們大可以慢慢繼續探索遺跡,只要不再犯傻去靠近河流就好了!
僅僅短短幾秒大家便有了默契,B級強者低聲道:「突圍!」
一聲令下之間,所有澳洲組織的人開始穿過散修朝坑道外面跑去,所有散修都以為是大組織良心發現了要幫他們抵擋蟲潮,可下一刻便發現有些不對勁!
B級強者出手以氣壓之力將所有黑色的蟲子排開,硬生生在蟲潮之中開闢出來了一條道路,他們竟是要直接用這種方法快速突破蟲群!
這些蟲子雖然多,可速度卻並非有多快,只要能突圍,蟲子根本不可能追上他們!
眼瞅著大家馬上就要把麻煩甩給那群散修了,所有澳洲組織裡的修行者都心中一片光明,然而就在此時,B級強者在突圍的時候忽然被人拽住了……
呂樹拉著B級強者手腕好奇道:「你們這是要去哪啊?」
B級強者掙扎了一下,結果他發現,對方的力氣一點都不小,根本就不像是菜鳥散修!事實上C級巔峰的呂樹,力氣真的不比B級強者差到哪裡去!
B級強者:「……鬆手!」
撕拉一聲,呂樹把B級強者的半邊袖子都給拽了下來……
「來自Arago Kingsley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還沒說話呢,便感覺四周空氣開始凝縮擠壓,對方這位名叫阿拉格的B級強者竟是一言不合便要下殺手了!
然而就在此時,河流上游的方向忽然傳來更龐大的窸窸窣窣聲響,那聲音密集的程度簡直如浪潮翻湧!
所有人轉頭朝那邊看去,竟看到李一笑渾身裹著猛虎法印一路狂奔,在他身後還有數不清的修士也在玩命的跑,因為在所有人的身後,蟲潮已經鋪滿了整個空間,就像是洪水一樣傾斜而來……
只聽李一笑身後的修士用英語狂喊:「李一笑,你這是反人類!」
「李一笑,出去遺跡你必須接受制裁!」
李一笑也聽不懂他們說啥只管一路狂奔,而且呂樹還看見他竟然專往河邊跑,將河底蟄伏的甲蟲給全部引出來了!
這邊下游所有人看到李一笑他們身後的蟲潮,忽然又回憶起被李一笑拉著上千隻石像鬼統治的恐懼……
「跑啊,往下游沖,這特麼跑不過全得死!」
不管是強者還是散修們都瘋了,剛才令人恐懼的黑色甲蟲在這洶湧蟲潮裡根本連屁都不算,這簡直就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勇氣,所有人簡直忽然間全都齊心協力清理他們剛剛引出來的這批黑色甲蟲,還沒一會兒,面前的黑色甲蟲就清理完了……
平時但凡有點退路,大家就很難全力以赴,尤其是在人多的時候,大家都在想要是別人能幫自己解決問題該多好。
剛才上百號修行者聚集在這裡,其實大家齊心協力根本就不會打不過這些黑色甲蟲啊,有時候人類不被逼到絕路上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潛力!
只不過李一笑沒想過這些,你有多大潛力那是你的事。
而他,只是負責把大家逼到絕路上……
第442章 遺跡第一屆馬拉松大賽
澳洲組織這邊的所有修行者都在拼死和黑色甲蟲戰鬥,然而即便齊心協力也有人時不時死亡,畢竟尋常散修連黑色甲蟲一口都挨不住。
只是有人忽然發現,那些死亡者的鮮血流出後,剛沾染地面便會迅速滲進地面的泥土裡,速度極快!
待到這邊將甲蟲清理的差不多了,李一笑那邊也已經快要趕到,這時候那位叫做阿拉格的強者忽然想起那個拉住自己的散修,然而四下觀望卻不見人影……
不對,阿拉格朝下游路上望去,只見呂樹早就跑出幾百米的樣子了,這特麼!
「來自Arago Kingsley的負面情緒值,+666!」
所有人開始玩了命的跑,心裡都在想一件事情,李一笑這種坑貨難道就沒人管管嗎?!其實這些蟲潮行進速度並不算特別快,連E級修行者都追不上,可你架不住李一笑還在一直拉怪啊!
李一笑在後面已經認出呂樹了,迅速加快步伐,直接越過了阿拉格他們跑到了前面……
所有人心情都不好了,你明知道一個人要拉怪坑你,結果你還沒他跑得快,這種感覺簡直絕望!
呂樹回頭一看,李一笑正朝他招手:「呂樹,等等我啊!」
呵呵,傻子才特麼等你好吧,呂樹趕緊繼續全力狂奔,只聽李一笑在後面狂喊:「見到老爺子你幫我解釋解釋啊,我不是故意的!」
「幫你?」呂樹冷笑:「我去幫你上炷香好不好。」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路過一個坑道出口,正好看見知微一馬當先的帶著基金會成員從坑道裡走出。
知微看到呂樹的瞬間便是眼前一亮,然而還沒等他想好說什麼呢,呂樹就已經跑過去了……
「來自知微的負面情緒值,+666!」
知微張了張嘴半天都沒說出話來,他忽然感覺有點不對勁啊,呂樹這貨跑這麼快是要去哪啊,他轉頭朝上游一看當時整個人就不好了:「李一笑你特麼等著老爺子削你吧,大家快跑!」
李一笑一聽就不樂意了:「你咋一見面就不說吉利話呢,是甲蟲先動的手!」
「鬼特麼信你啊,等死吧你!」知微帶著基金會的人轉身就跑!
走出迷宮本來應該是一件很快樂、心情很舒暢的事情,結果大家半點都高興不起來,就在進入遺跡的第四天,第一屆遺跡馬拉松正式開始……
……
卡洛兒他們神族組織的人終究沒有驅使散修,組織內有人覺得驅使散修能讓大家更安全,然而也有人覺得這樣做太沒人性,結果討論著討論著。
其實北歐那邊雖然古代老是打仗,但到了近代就忽然畫風一轉開始雲淡風輕的愛好和平。
現在搞得北歐最大組織神族其實還算是一個比較和善的組織,雖然各國神族分部也有主流之爭,但充其量也就是坐下來開個會吵吵架而已,遠比外面那些組織相互之間爭鬥和諧多了。
就比如神集內部,派系之爭導致血流成河也不是沒有過。
一個C級高手皺眉道:「我覺得我們驅使散修無可厚非,其實他們跟著我們還更安全一些,畢竟他們自己去探索就沒有危險了嗎?而且就算我們不驅使,其他各大組織也不會放過他們。」
B級強者皺眉思考了半天,結果一抬頭:「散修呢?!」
討論拖的太久,搞得散修都被其他組織全拉走了,這下子想驅使也沒人可驅使了……
討論的雙方……忽然都松了口氣……
於是大家一身輕鬆,既然如此那就不用討論了啊,走吧!
神族組織在地下坑道裡也是迷路了很久,與其他修士一樣,也遭遇了呂樹的彈幕攻擊……
像什麼「此處地下有陣眼」、「前方五百米A級生靈出沒」、「前方五百米有機器貓送時光機」之類的,簡直了!
他們迷路的時間並不是太長,很快就到了地下河流邊上,同樣的觸動了河底的怪蟲,不過神族的心還是比較齊的,硬生生邊退便打,把他們引出來的怪蟲給滅乾淨了!
就在此時,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地面一個漂亮的小女孩忽然從地底鑽了出來,小女孩淡定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忽然小聲嘀咕:「說好了在宮殿外面等我,宮殿呢?!呂樹,你變了!」
明明兩個人說好的就是在宮殿外面匯合嘛,結果等呂小魚趕到的時候宮殿都沒了!
呂小魚非常生氣,直接控制安東尼帶她穿越地表來到這地下,好不容易找到宮殿了,結果呂樹又不見了!
神族組織的一群人愣愣的看著呂小魚,剛才呂小魚說話聲音太小他們壓根就沒聽清說什麼,只是遺跡地下忽然鑽出來個漂亮小姑娘就太詭異了啊:「小妹妹,你是修行者……還是這地底的生靈?」
呂小魚轉頭冷冷的看著他們,安東尼正帶著賈桑伊等待在她腳下,但凡有不對勁的地方隨時都會出手。
然而呂小魚皺著眉頭半天都沒說話,神族組織那邊也有懵逼,雙方對峙了足足一分鐘。
神族組織的人面面相覷,是自己這邊說錯話了還是對方確實是遺跡裡的生靈?
就在大家一陣緊張的時候呂小魚忽然開口了:「Can you speak chinese?」
你們會說中文嗎?!
呂小魚皺眉,那是因為剛才神族的人說話她壓根就沒聽懂啊!
神族所有人面面相覷,不知道為什麼卡洛兒忽然就覺得對呂小魚非常有好感,很想跟呂小魚說說話什麼的,雙方卻語言不通。呂小魚雖然在瘋狂自學高中知識,可問題是她又沒像呂樹那樣認真練過口語和聽力。
而呂小魚目光掃過這一群人,不知道為啥,看到卡洛兒的時候就有種想打人的衝動……
可是呂小魚也找不到什麼原因啊,她心想總不能無緣無故就想打人吧,思來想去,呂小魚覺得肯定是因為自己對呂樹的氣還沒消所以遷怒了別人,畢竟對面這群人也沒惹自己啊不是嘛。
大部分時間裡,呂小魚還是很講道理的。
第443章 勝利會師
呂小魚現在想具現呂樹都具現不成,她已經喪失了召喚呂樹分身的主動權,剛才試著具現來著,結果她忽然發現,現在想要具現呂樹出來,還得通過星圖徵求呂樹同意。
而呂樹那邊正狂奔著呢,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星圖正在閃爍。
這種感覺就像是打電話沒人接一樣……
呂小魚覺得呂樹就是故意不接自己電話!
「煩死了!」呂小魚抬腳將一塊石頭給踢進了地底河流中,然後那好不容易安靜下去的河流,忽然再次沸騰……
卡洛兒:「……」
神族B級強者:「……」
「來自Coral Johnson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
呂樹領跑馬拉松大賽,一個個修行者跑的兔子似的,這一路上呂樹他們遇到了好幾撥剛剛走出迷宮的組織與散修,馬拉松參賽選手越來越多。
李一笑此時已經跟呂樹並排在跑了,他小聲低估道:「真要見了老爺子,你得幫我說幾句好話,我算看出來了,他對你和小魚的態度不一樣!」
呂樹現在看著後面一大群人後腦勺都是疼的,眼瞅著甲蟲也是越聚越多,根本不知道跑到什麼時候才是個頭:「你先別說話,讓我靜靜……」
李一笑見呂樹不理自己就轉頭對旁邊的知微說道:「真的是甲蟲先動的手!」
知微:「等死吧你!」
李一笑蛋疼的嘬著牙花子:「好歹在老撾遺跡裡並肩作戰過……」
知微:「等死吧你!」
李一笑挑挑眉頭:「上次你坑我我還沒跟你算帳!」
知微:「等死吧你!」
李一笑內心藏著深深的憂愁,一開始他就是想像拉石像鬼那樣拉點靠山來著,畢竟當時他那麼風光啊,高手們見他就跑!結果他也沒想到這蟲潮比特麼石像鬼可怕多了,關鍵是之前他還能控制著儘量不去坑散修,專坑各大組織,那樣一來老爺子也不會太介意。
然而現在能一樣嗎,就這一條路,見誰坑誰根本沒得商量!
不過他憂愁的還不是這個,他憂愁的是……他確實打不過老爺子。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疑惑道:「你們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了嗎?」
李一笑沒在意:「這不後面全都是嗎?」
知微:「等死吧你!」
呂樹面色變了變:「我特麼說的不是後面,是前面啊!」
剛才距離太遠還沒注意,這時候越跑越近,只聽前方河流下游也傳來了巨大的窸窸窣窣聲音……
沒過半分鐘,只見前方神族組織等人一路狂奔朝上游跑來,而呂小魚在激起蟲潮的第一瞬間就被安東尼帶著從地下遁走了,她才不會被甲蟲追著跑呢……繼續去別的地方找呂樹去!
地底蟲潮從上下游兩段奔湧而來殺氣騰騰,上方是呂樹、李一笑、知微帶隊,而下游則是卡洛兒等人的神族帶隊。
雙方照面的第一個瞬間,呂樹:「!!!」
李一笑:「!!!」
蟲潮勝利會師,合圍人類於地底遺跡……
卡洛兒看到呂樹的第一眼就開心的不行:「你也在呢!」
神族的高手們蛋疼了半天:「作孽啊!」
這是你談戀愛的時候嘛?!
跑在後面的各大組織與散修在看到前面也湧來蟲潮的時候就絕望了,這還跑什麼,開打吧!
鳳凰社率先回頭,霍華德冷眼出手,頓時間十多隻火鳳凰從他手中飛出,扇動著絢麗而又危險的火焰羽翅朝蟲潮飛去,火鳳凰剛一接觸蟲潮便一一爆裂開來,竟是直接將蟲潮的前鋒炸平了!
只是,這甲蟲被拉了太久數量實在太多,剛剛炸平的位置瞬間被後面的黑色甲蟲補上,也就在此時大家忽然發現,這些蟲子在死亡後竟是化作一團黑煙開始消散,地上只剩下一堆碎石屑。
大家顧不上這麼許多,當真正的危機來臨時,所有人都明白不管是散修還是各大組織,都必須齊心協力才能倖免於難!
這次的遺跡,遠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危險太多!
當然,其實不管是石像鬼還是這些蟲潮,沒有李一笑在,危險檔次都能降低好幾個級別……
許多大組織已經決定了,這次要能回去必須強烈譴責天羅地網竟然派李一笑這種反人類人格的高手出來!
呂樹不再保留,神水從山河印中如洩洪般湧出,瞬間將自己包圍起來。
在面對這些低實力甲蟲的時候,其實C級本身就有著一定優勢,大家最害怕的便是甲蟲口器裡的毒素,而C級以上的強者都有甲衣可以增加防禦,蟲子在突破甲衣之前是沒法直接咬在他們皮膚上的。
而呂樹的甲衣,尤其碩大……
李一笑披著猛虎法印做防禦外殼沖進了蟲潮,一拳出手便能打碎一大片甲蟲,而呂樹則是裹挾著神水直面蟲潮,當甲蟲與神水接觸的瞬間,便發出滋滋的燒灼聲。
這些甲蟲面對神水的腐蝕,竟是連一彈指的功夫都支撐不住!
他經過卡洛兒身邊的時候忽然想到好幾個詞彙,感謝、酬金、每月零花錢五十萬歐元……
呂樹頓時轉頭對卡洛兒用英語說道:「你只有D級,躲後面去。」
卡洛兒眼睛亮亮的:「好。」
明明在神族裡面向來以女強人自居、凡事都不喜歡勞煩別人的卡洛兒,卻像是忽然改了性子。神族組織的強者們看到這一幕心情怪異,有種神族裡出了名水靈靈的白菜,就要長腿去拱豬的感覺……
算了算了,起碼這貨還知道主動保護卡洛兒……
只是所有人都沒看見,不遠處誓約組織僅剩的強者看到呂樹身上金光包裹的那一刻,眼中便出現了狠毒的神色,眼睛都危險的眯了起來。
進來之後他詢問過不少人是否見過誓約的人,畢竟誓約組織統一制服很好辨認。
然後他便得知,那個搶奪了厄爾神水的少年曾經殺過誓約的人,還搶了幾百件殘破法器,這事不少散修都是親眼所見!
這個仇,必須報!
當然,他只知道誓約5名C級被捶死了一名,其餘四名可能正躲在什麼地方恢復傷勢,卻不知道,那四名早就把自己重新送到呂樹手上了……
第444章 聶廷殺人事件(上)
京都劉海胡同裡的四合院,石學晉正捧著紫砂壺閑坐在核桃樹下乘涼,核桃樹的樹冠向四周開展,亭亭如蓋。
石學晉手中的書半晌都沒有翻動過,閉著眼睛似乎正在一字一句推敲剛剛看到的東西。
忽然郝志超拿著一份文件快步走進來遞給石學晉:「一個月前衛星拍到的。」
石學晉打開抽出一遝照片,只見太平洋上的一座小海島上所有樹木盡數枯萎,海島周圍死魚死蝦無數,全都漂浮在海面上。
這原本美麗的海島竟是半點生機都沒有了,全部枯絕!
石學晉忽然皺起眉頭:「有其他線索麼?」
「沒有,近半年來都沒有船隻靠近過這座海島。」郝志超如實說道,這些東西都是他們確定過才彙報的。
石學晉想了想:「但願此人沒有去象島。」
那海島枯絕的景象,竟隱隱是A級晉升的跡象!
當初李弦一晉升A級的時候,洛城方圓十裡皆是劍鳴震顫的聲音,若不是李弦一及時收手,洛城現在也應該是如此景象。
萬物為劍的境界向來是傳說中才有的,即便李弦一門派裡也很久沒有出現過了,畢竟靈氣枯竭時代根本沒人能夠突破天地桎梏。
李弦一還特殊些,因為修的是劍道,體內氣海雪山更加注重自身積累。
再看陳百里晉升A級的時候,遺跡內方圓十裡妖樹也是全部枯萎,若不是陳百里收斂,當時方圓十公里的生靈也逃脫不了。
晉升A級是要吸納天地靈氣的,逆天改命最終便是要用別人生機來改善自身,以其他生命來成全自己。
雖然沒法真的確定這到底是不是某位強者在海島上晉升了,但凡事總要先往壞處想,再往好處去努力,才是一個大組織應該有的態度。
一個月前晉升的強者,沒道理會錯過遺跡開啟才對,只是之前的情報並沒有顯示誰展露出A級的跡象,如果真有這麼一個人的話,那就太能沉得住氣了。
石學晉罕見露出擔憂神色來:「此人隱藏這麼深到底所圖何事,可別李一笑順手坑到了他……」
郝志超眼角抽了抽,您也知道李天羅到處坑人的尿性啊。
「這份文件你發給聶天羅了嗎?」石學晉忽然問道。
「發了,不過聶天羅沒有回我,電話也打不通。」郝志超說道。
「奧。」石學晉點點頭:「那恐怕是已經到了。」
郝志超愣了一下:「聶天羅去哪了?」
石學晉重新把石桌上的線狀書拿在手裡躺了下去,椅子吱吱呀呀的又晃了起來:「去殺人了吧。」
石學晉說話時風輕雲淡,似乎聶廷與殺人這樣的詞彙搭配起來本身就很和諧一樣。
石學晉、聶廷是少時同門,聶廷的師父,是石學晉的父親,石學晉要年長許多。
原本家門絕學不外傳,只是石學晉生來沒有修行的資質,無法繼承,於是石學晉的父親便收養了孤兒聶廷,很少人知道,聶廷也是個孤兒。
正因為石學晉沒有資質,所以少年時便立志貫通三教,為天下沒有資質的少年走出一條不同的路來。
而現在劉海胡同這棟老宅子便是石學晉的父親留下來的,那時候石學晉還是少年,聶廷還是孩童,石學晉的父親親手將核桃樹栽下,兩人就在旁邊。
而聶廷便不同了,石學晉幾乎是親眼見證了聶廷這個懵懂少年是如何為心中理想雙手將鮮血沾滿雙手的,這些年來,聶廷殺過太多人了。
石學晉能做的,便是每次在聶廷殺人之後喊對方來四合院裡靜養,消消心中的殺氣,不至於走上偏路。
久而久之,聶廷殺完之後,自己便會來院子裡靜修幾日。
石學晉也從來都不覺得聶廷殺人有什麼問題,他殺的,都是該殺之人。
……
尼泊爾珠峰南坡6000米海拔營地。
此時正是登珠峰的好時間,即將迎來10月份,秋高氣爽的時候珠峰上的氣候也相對穩定一點。
營地裡此時已經人滿為患了,一個個彩色的帳篷駐紮在6000米營地裡五彩斑斕,一陣寒風吹過,頓時把整個營地的帳篷都吹的獵獵作響。
珠峰現在商業化很嚴重,平時只要每週堅持鍛煉,花些錢就都可以上去。
登世界高峰時向來最需要注意的就是缺氧問題,長時間缺氧會導致心肺功能衰竭,從山下開始登峰的過程中,有時候許多人連4000米海拔都堅持不到便要退回山下了。
等到了6000米海拔,所有人都必須在這裡進行為期一到兩周的適應,然後才有資格繼續挑戰更高的位置。
登珠峰與尋常登山看日出是不同的,這是一個持久戰。
當人類走上7200米海拔的時候,如果沒有氧氣便會跟行屍走肉無異,幾乎完全喪失思考能力,大腦一片空白,所以現在登珠峰,都是背著氧氣瓶上去的。
花點錢,當地的夏爾巴人扛著一捆氧氣瓶就陪你上去了……
缺氧,不存在的,有錢就能變強……
6000米海拔營地裡多的是那些因為暫時還無法適應高原氣候的登山者,大家每天短暫的適應性訓練之後便回到帳篷裡。
然而此時有一隊人與普通登山者顯的格格不入,他們行動沒有任何的障礙,高原氣候對他們似乎沒有絲毫影響。
從模樣特徵來看,黃皮膚偏黑一些,個別幾個還留著濃密的鬍子,有點像是中東人。
其中一人坐在一塊石頭上開口笑道:「這些登山的,一個個看著像是快死了一樣躺在帳篷裡,不知道為什麼非要來爬這座山。」
另一人瞥了一眼那些登山者:「不要嘲笑別人,看好衛星電話,我們可能隨時動手。」
「我們就是在這裡起點牽制作用的,我不信天羅地網真的會出動A級進入遺跡,現在國境線邊上像我們一樣來牽制他們的人太多了,稍不注意他們就要經受無數人的圍攻,不過我覺得也是好笑,其實咱們也不敢進去不是嗎?只當是來旅遊了。」
第445章 聶廷殺人事件(下)
「真要到了撕破臉的時候,說不好也是要走一趟的,不要掉以輕心。」隊伍裡有一人相對成熟穩重一些,他在這寒冷的6000米營地裡穿著白色短袖T恤,周圍的登山者都曾向他投來異樣的目光。
不過現在早就進入了覺醒時代,覺醒者與修行者早就不是那麼讓人詫異了。
畢竟大家在電視綜藝節目還有廣告上,時常都能看到覺醒者的身影。
甚至今年還有一部電影,都號稱真實覺醒能力而不是特效製作。
非洲戰場上要是哪一方能有個覺醒者,那真是感覺有神明庇護一樣,許許多多低級覺醒者為了修行資源前往非洲參加戰爭,這也是很正常的。
甚至有大組織將總部設立在那邊掠奪資源,畢竟那邊靈石礦藏比較多,也適合無國別覺醒者組織駐紮,有點類似靈氣復蘇之前的雇傭軍組織。
這個時候,覺醒者對於普通人類的生活已經融入在一起,倒不是說大家和諧相處,而是漸漸的大家彼此習慣。
商業與金錢,永遠是接納新興事物最好的手段。
隊伍裡有個覺醒者從外面回來,剛才說話的人目光投向對方:「不要亂來,安分一點,等遺跡結束了我們就回去。」
來者抹了抹嘴巴笑道:「珠峰上總是更加有趣一些,那些女人氣都喘不上來竟然還願意被我撩撥。」
「臭氣熏天的地方,你竟然還有心思幹這種事情。」旁邊一人不屑道。
營地裡遠沒有普通人想像的那麼美好,這裡沒有下水道也沒有廁所,大小便都要在這裡直接處理,所以營地裡的味道並不好聞,說不準哪陣風就把臭味給吹過來了。
就在此時,一個身穿衝鋒衣帶著墨鏡的年輕人,背著登山包不緊不慢的走上了尼泊爾珠峰南坡6000米海拔營地,他隨意的打量著營地裡的環境,一眼便將目光投向那個穿白色T恤的中東修行者。
他笑了笑:「可算找到你們了。」
然而他對面的那群修行者並沒有那麼輕鬆,尋常來這裡都是成群結隊的,很少有人單獨上來。
但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這群中東修行者已經認出了來者,可他們沒想過對方會出現在這裡,情報裡,對方明明應該還在京都!
穿白體恤的修行者冷聲用蹩腳的中文說道:「聶廷,這時候你離開京都,不怕我們一起報復嗎?!」
聶廷慢條斯理的把背上登山包解了下來,平靜說道:「等其他人知道的時候,我就已經回去了。」
「你要公然與聯盟為敵嗎?」
「你是說那個一盤散沙的聯盟?」聶廷好奇道:「你們敢公然駐紮邊境聯手牽制天羅地網,如果我不殺一儆百,以後你們豈不是習以為常?」
這次聶廷過來殺人不是目的,目的是為了讓各大組織知道,你們雖然可以聯合起來牽制天羅地網,但一定會付出代價。
聶廷沒打算把所有駐紮邊境的高手都殺完,他也殺不完,找這一隊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容易,可如果再有下次,大家就應該先猜猜,哪一家會是被找到的那一個。
而且,大家也太小看A級的機動能力了,此時聶廷殺完人,等各大組織接到消息的時候,恐怕聶廷都已經快要趕回京都了。
旁邊的登山者都有點不明所以,這些修行者說話為什麼他們都聽不懂?
不少登山者都走出帳篷過來圍觀,也許這是他們接觸修行界距離最近的一次,有種看神仙打架的感覺。
忽然間,聶廷的登山包驟然破碎,裡面的新亭劃出雪亮的光芒來,無匹的刀芒一路斬斷山風與積雪,竟是將這營地上的碎石給劈出了一條裂縫。
所有登山者大駭,紛紛往後退去,生怕這場修行者之間的戰鬥殃及無辜!
對方中東的七名修行者紛紛朝旁邊躲去,只是這刀芒極快如白駒,有兩人還沒出帳篷便直接被斬死在裡面。
穿白體恤的強者驟然出手,整個營地上積累的石塊竟然全部浮空而起,猶如龍卷般向聶廷砸去!登山者們的帳篷全被掀翻起來,一陣狂風刮過,竟是把那些失去固定點的帳篷都給吹飛了!
而聶廷僅僅只是站在原地,他身周十米的石塊巋然不動,身穿白體恤的強者雖然已然晉升B級,可聶廷卻比他高了整整一個大境界!
那碎石龍卷來到聶廷面前的時候,聶廷忽然抬刀,舉重若輕般一刀輕輕揮下,速度並不快。
而下一刻他的依然穩如泰山,與天地共鳴間,竟是封鎖住了這一方天地的靈氣。明明刀還沒有接觸到那念力拉扯起來的碎石龍卷,龍卷卻自己從中分開!
聶廷即便站立不動,那縱橫四溢的刀意也在慢慢成型,哪怕是登山者都仿佛覺得,有一柄刀正懸在頭頂。
那刀仿佛來自蒼穹之上的神祇!
刀未出,營地之中的碎石地面上卻驟然斷裂開了二十多米的溝壑,那名身穿白色T恤的強者吐出一口鮮血來,竟是再也無法調動自己的分毫念力。
聶廷直接用刀意撼動了他的念力,斬斷了他念力的根源,這便是A級強者的實力!
有人想要逃跑,可聶廷卻騰空而起,快如離弦之箭般,破風聲刺痛著所有登山者的耳膜!
對於此時的聶廷來說,多年苦練的招式都已經成了細枝末節,刀意才是他更應該追逐的力量,以意貫通天地,天地便是他的刀。
以聶廷為中心,無形的刀氣向四周迸發而出,他下方的營地地面被無數刀氣割裂開來,向外擴散而去!而那些碎石,也全部被崩碎為石塵!
想要逃跑的中東修行者還沒跑兩步便已經被刀氣追上,他們身上的衣服紛紛裂開,皮開肉綻撒了一地的鮮血。
所有戰鬥中的人都很清楚,身穿白色T恤的那位B級強者都已經輸了,其他人相差兩個等級根本就沒有還手的能力!
聶廷緩緩將新亭收回刀鞘朝著京都方向飛去,他覺得,下次這些大組織應該能長點記性了。
第446章 誰動手就是看不起我呂樹!
黑潮如海嘯,自地底走廊上下游分別合圍席捲,這次蟲潮幾乎囊括了本次進入地底遺跡大半修行者,沒有退路,只能死戰。
C級強者們頂在第一線,他們身上具現靈力甲衣後起碼不會擔心一隻小蟲子就會致命,一開始各大組織想要把散修們逼上去抵擋蟲潮,然而散修們沒有靈力甲衣實在是傷亡的太快了,根本就沒法形成什麼有效的力量。
如果散修們死完,各大組織自己是根本不可能抵抗這些蟲潮的。強者雖然個體力量強大,可是當蟲潮規模太大的時候,個體的力量就會被縮小。
就好像戰場中,一個人可能是十人敵百人敵,可若面對的是千軍萬馬怎麼辦?人裡有窮時,他們還不是A級強者。
於是,各大組織被迫開始保護散修,避免他們死傷的太快。
這樣一來把散修保護在內圈,蟲子防禦力又不高,即便是E級的覺醒者也能用異能殺死一大片。
其實最關鍵的問題還是,散修身子板太脆了點,攻擊手段是有,平時打起架來也挺耐打,但碰到毒了就有點不好使,黑色甲蟲一口都扛不住。
這些甲蟲太恐怖了,極小的個體,極龐大的基數,然而每一隻都有可能對修行者們造成致命傷。
然而也不能小看各大組織的那些強者,能出來負責組織海外事務的都不是一般人,組織協調能力都極強,竟然在短短的時間內便形成了一個巨大而有序的防禦體系,雖然依舊有點亂,可起碼傷亡正在減小。
而南邊這裡呂樹、知微、李一笑一同出手,連帶著還有那些神族組織的強者們。
直到這個時候呂樹才知道,原來知微的傳承是雷電。
李弦一曾經說過,基金會裡九大理事都是自古傳承,而不是覺醒。傳承的方式也很獨特,九脈各自獨立。
只見知微渾身雷電加身,但凡靠近他的黑色甲蟲都會瞬間被雷電擊打粉碎。
「你別老離我這麼近!」李一笑大喊道:「你這是在公報私仇!」
只要知微稍微靠近李一笑,李一笑就感覺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還好他是短髮!
而知微,則有意無意就往李一笑那邊靠近,呂樹時不時就能看到有電弧朝李一笑亂飛……
覺醒這種事情已經沒法以正常的物理來衡量了,畢竟物理知識裡也沒誰能隨手招幾隻火鳳凰,還能隨身自帶雷電的……
知微身上藍光閃爍,自身超負荷運轉之下,抬手便是一團如同火焰一般的電能衝擊扔入蟲潮之中,所有被這電能衝擊砸到的黑色甲蟲紛紛破碎!
知微忽然轉頭問呂樹:「你咋不殺蟲潮呢?劃水劃成這樣用不用我給你唱一首讓我們蕩起雙槳?我們殺的這麼辛苦,你就沒啥想要表示的?」
他打了半天蟲潮了,結果呂樹就一直在旁邊劃水,也不是說呂樹不殺蟲子,而是呂樹在重點保護卡洛兒,卻不主動去殺……
表示?表示啥?呂樹沉思片刻:「加油?」
「來自知微的負面情緒值,+666!」
不過呂樹也不好意思老看著人家殺蟲子,他給卡洛兒叮囑一句小心便頂著一身神水走進蟲潮裡,但凡與神水接觸到的甲蟲滋滋的燒灼一下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知微隨意看了一眼,雖然呂樹的主動性依然沒有多高,但這也總算是增加了一大助力,就呂樹那神水的體積現在比六七個李一笑的體型都大,燒一層黑色甲蟲也挺給力了其實。
話說這貨是怎麼想的用這麼多神水堆在自己身上當甲衣的?!這特麼確實像是一直放大版的皮卡丘啊!
一開始呂樹只是想殺蟲子,然而他馬上就發覺不對勁了!
這黑色甲蟲,竟然是可以給神水增加體積的!
之前他試過一隻,可那時候沒感覺到神水有體積增加的跡象,然而現在才驚覺,不是當時他感知有錯誤,而是神水增加的體積太少了,所以他根本沒有察覺到!
一隻甲蟲可能連一件殘破法器的千分之一都比不上,可現在呂樹只是一會兒便用神水腐蝕了上千隻黑色甲蟲,分明感覺,神水的體積確確實實增加了!
這是一種什麼感覺……?
「你們都住手,讓我來,誰動手就是看不起我!」呂樹暴喝!
李一笑:「???」
知微:「???」
神經病吧?!剛才也沒見你那麼有勁啊,你是吃錯藥了嗎!?
原本知微以為呂樹就是說說而已,喊喊口號罷了,結果他沒想到呂樹竟然玩真的!
忽然間,呂樹不再用所有神水護體,而是留下一層正常的甲衣來掩護他身上的星辰紗衣。
下一瞬間,之間呂樹控制著神水如同浪潮般朝著黑色甲蟲湧去,完全是硬生生的以一己之力在蟲潮之中打開了一條缺口逆流而上!
神水的浪潮不僅沒有因為殺穿黑色甲蟲而縮小,反而越來越大了!
這尼瑪啊,知微當時整個人就不好了,剛才劃水劃成那樣,結果你丫根本不用蕩起雙槳,全靠浪的啊!
說實話,知微知道呂樹只有C級,可什麼時候C級都這麼猛了?
單論對殺蟲潮的手段來講,李一笑和他這樣一點一點殺,完全比不上呂樹的效率!
這不是說李一笑和知微就比不上呂樹,而是呂樹的範圍傷害比較足!
卡洛兒在呂樹身後一臉的崇拜:「勇氣才是壓力下最絢爛的優雅!」
神族組織們都不知道該怎麼回去面對卡洛兒她爹,這該咋跟人家交代啊,說我們一不小心沒看好讓你閨女變成別人的小迷妹了?!
原本恐怖的蟲潮竟然被呂樹一個人硬生生的打開了一個缺口,這戰鬥力簡直讓李一笑和知微懷疑到底誰是B級強者。
神族組織那邊也都懵逼了,之前卡洛兒說呂樹很厲害他們不相信啊,現在真是想不相信都不行,而且他們最佩服的是,呂樹竟然身陷蟲潮還一點害怕的感覺都沒。
他們從呂樹身上感受到的哪是什麼恐懼啊害怕啊,都不是,是特麼興奮啊!
此時,呂樹一臉亢奮的一邊殺蟲子一邊嘀咕著:「1件殘破法器、2件殘破法器……31件殘破法器……」
第447章 冥王
知微和李一笑兩個人默默的站立在蟲潮面前,就距離蟲潮十多米遠,只是他們的戰鬥好像已經停止了,不是說他們不想打,也不是蟲子快要殺完了,而是根本插不上手……
只見呂樹一個人席捲著金色的浪潮在黑色的蟲潮裡騰挪翻轉,頗有逢年過節舞龍舞獅時的風采……
但凡與神水相遇的黑色甲蟲全都被燒灼死亡,成片成片的黑色甲蟲重新變為碎石,原本金色小蛇是非常嫌棄這些甲蟲的,它在神水裡一直躲避著,結果呂樹開始放飛自我以後神水的形態就開始飄忽不定,方向也隨時顛倒,金色小蛇在神水裡被顛來顛去完全找不到方向感,簡直快吐了!
它很嫌棄這些蟲子,神物不吃點好的那還叫神物嗎?當扛不住宿主不在乎這個啊!
知微在不遠處忽然問道:「他……平時也是這樣麼?」
李一笑還有點不太確定知微指的什麼:「你是問……他平時也這麼勇敢?」
知微無語的看了他一眼:「我是問,他平時是不是也這麼神經病!」
李一笑頓時就不樂意了:「你這麼說我們天羅地網成員,是不是對我們天羅地網有什麼意見?」
知微:「???」
這特麼還有正常人嗎?!啊?!
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此時知微忽然心有所感,他看向呂樹身旁環繞的神水,這似乎是比剛剛又大了一圈?!
李弦一給呂樹交換殘破法器的時候可是通過知微來交換的,畢竟老爺子也不能事事親力親為,所以知微知道呂樹喂神水那真是一點都不講究,殘破法器都喂!
現在眼瞅著呂樹在與黑色甲蟲戰鬥的過程中,神水的規模竟然又大了,知微感覺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麼真相……
這哪是勇敢和神經病啊,這就是貪財,不放過一點壯大神水的機會!
呂樹這邊一個人硬抗半邊蟲潮撕出一條裂縫來,導致蟲潮傾瀉的速度頓時減緩,所有蟲子都奮不顧身的朝蟲潮中央的呂樹洶湧而去,結果呂樹毫無畏懼。
這要是換了不知道真相的人,必然對呂樹奉若神明啊,黑暗的蟲潮中神水的金色明滅不定,唯一不變的便是呂樹穿梭於蟲潮的身影。
就在此時,知微和李一笑忽然看見,呂樹忽然站在蟲潮中間不動了,兩個人驚異,不會是呂樹出了什麼問題吧,剛才不還生龍活虎呢嗎?
李一笑急了:「呂樹別怕,我來救你!」
說罷,李一笑背後的猛虎騰空而出瞬間將蟲潮沖散,而知微也雷霆加身,手中的電能衝擊毫不吝嗇的如同一團團雷電火焰一般轟向蟲潮。
結果兩個人剛殺出一條通道,卻看見呂樹正悠閒的站在神水包裹裡拿著手機,手機上開著計算器軟體……
「來自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知微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咋打著打著還算上了呢?
知微黑著臉一邊應對蟲潮一邊問道:「你這是幹嘛呢?站那不動我們還以為你有危險!」
呂樹抬頭驚愕的看著兩人,嘴裡還念叨著:「五五二十五……六六三十六……五一勞動節……六一兒童節……全特麼亂了!」
一開始呂樹還主動出擊,可慢慢的呂樹忽然感覺自己這樣跑來跑去挺費勁啊其實,反正這些蟲子會自己送上門來,那自己……為什麼還要跑?
原本蟲潮是洶湧奔騰的,路上的所有生命都被吞噬的一乾二淨,而那些死亡修士的鮮血全部滲入地下,那血液中的力量也不知道被什麼給吸納走了。
結果這會兒路上忽然撞見個呂樹,呂樹倒是沒法一時間把蟲潮全部滅掉,可蟲潮也傷不到呂樹。
這些蟲子沒有什麼靈智,只有本能中的殺戮與吞噬,這路上卡著一條生命它們也不能無視,所有蟲子都拼了命想弄死呂樹,結果就是整個蟲潮被呂樹一個人拖在了這裡……
卡洛兒的心裡簡直就像是綻開了煙花,自己喜歡的人宛如優雅的神明般佇立在黑色蟲潮中不動如山,那安穩的神情與姿態都令人心動,就連呂樹拿著手機按加號、乘號的動作,都顯得如此與眾不同……
不得不說,自從呂樹與卡洛兒相遇以來,呂樹真的給卡洛兒帶來了太多的震撼,不管是陳百里還是李弦一他們,強歸強,可那都是老牌強者了。
在同齡人中,新生代力量裡能做到呂樹這種程度的人,還真的不多,信仰理論部裡最年輕的B級主教大概算一個,北歐內部那位C級就已經覺醒神祇血脈的算一個,鳳凰社裡那個被稱作「冥王」的少年應該也算一個,全世界範圍內卡洛兒所知道的新生代力量裡面,似乎能跟此時呂樹媲美的也不足十人。
鳳凰社裡的那位冥王心高氣傲,埃及修行界也有一位冥王,據說鳳凰社那位少年天才已經公開在黑暗王國向埃及的那位宣戰了,這世界上冥王只能有一個。
這事得虧呂樹不知道,不然他也得叫冥王,到時候鳳凰社那位還不得天天想起他來,就給他提供負面情緒值?!這也太好賺了吧!
其實全世界也都在關注著天羅地網的新生代力量,一個大組織後繼的新鮮血液強不強才是真正的底蘊,只不過讓全世界都驚異的是,他們都不清楚為何天羅地網培養C級會這麼快!
而且其他組織但凡有個天才出現,大部分人都選擇的是宣傳,就像是打廣告一樣,宣傳組織實力多麼雄厚。因為傳承單薄或者人口基數小的原因,他們必須要吸納外來力量。
而天羅地網不一樣,一個個氣定神閑的做著保密工作,甚至還混淆視聽。
現在天羅地網內有很多人都疑似天羅地網重點培養的天才,不僅僅是那些甲級資質的天才,還有第一批從軍中選拔出來蟄伏至今的高手。
世界風雲變幻,屬於修行者的大時代已經開啟,而呂樹,心裡只有錢和呂小魚……
第448章 蟲潮跑了!
地底遺跡裡時不時便響起人類的哀嚎,那是有人被黑色甲蟲咬傷之後毒素迅速蔓延,臨死前的絕望呼喊。
C級強者有甲衣也並非萬無一失,甲蟲數量太多,即便是C級高手也有將體內消耗完的時候。
迫不得已中,各大組織的B級強者偶爾也需要頂在前面,暫時為自己組織的成員遮風擋雨。
強者們也不是一個個完全無視傷亡的冷血動物,而且進一次遺跡以後自己的追隨者就全部陣亡,往後組織內部的修行者誰還敢追隨他?
大家也都不傻,肯定會更願意跟著那些可以偶爾保護自己的強者,不然追隨強者有什麼意義?
B級強者出手便是驚天動地,霍華德凝神全力出手,他現在蟲潮當中以火焰包裹自身,火焰忽然由紅轉白,熾烈無匹,無數隻靠近霍華德的黑色甲蟲竟是還沒近身便被高溫融化,地面被燒灼出了透明的流質!
而霍華德召喚出來的那十多隻飛行在遺跡地底的火鳳凰竟然合而為一,巨大火鳳凰翼展便是五六米,火焰翼翅扇動之下,原本正在瘋狂攻擊的蟲潮竟是燃燒起了巨大的一片!
「B級尚且如此驚天動地,那A級全力出手還是何等景象?」
「上古神話裡的榮光,未來很有可能重現,這難道就是眾神的回歸嗎……」
「不,這是在締造新的神話,我們所有人都身處其中……」
「咦,你們看下游那邊,竟有人用一己之力拖住了所有蟲潮!這難道是隱藏的A級?!」
有散修認出了蟲潮裡的那一抹金光,一臉神情複雜地說道:「不是A級,是個心理扭曲的高手,喜歡看我們挖土……」
旁邊的散修驚了一下,這是個什麼愛好?
這邊呂樹雖然拖住了蟲潮,可是他殺蟲子的速度畢竟跟另一邊各大組織沒法相比,時間慢慢過去,眼瞅著上游的蟲潮竟然開始慢慢減少了,而呂樹這邊還堆著數不清的蟲子,黑壓壓一片……
而他操控的神水已經硬生生的增加了將近一倍的體積,現在的呂樹,已經是澡堂級高手了!
有組織見上游壓力已經不大便轉身來下游幫忙,那位元誓約組織的強者神情中一片冷漠,同樣跟著各大組織開始往下游那邊趕去,只是他想做的不是清理蟲潮,而是殺死呂樹!
既然知道自己組織內部因呂樹而死,那這個仇就必須報了!
在遺跡裡的時候便是最好的時機,等出去了他還真的不敢動手,此時誓約組織的強者見呂樹被困,便明白自己最好的機會已經到來。畢竟對方被蟲潮困住,哪有功夫注意是不是有人偷襲?
誓約強者很謹慎,他很清楚對方能打過跌境的野際雄信,即便野際雄信有虛弱期,那呂樹起碼也是C級巔峰裡的佼佼者,倒不是誓約強者打不過,只是呂樹身邊還有個李一笑呢,他必須選擇最穩妥的機會。
霍華德在上游傲然冷聲道:「鳳凰社可自己守住上游,你們去幫下游吧。」
散修們面面相覷,早聽說鳳凰社傲氣,卻沒想到對方竟然自信到如此地步。
有強者冷笑道:「可別打腫臉充胖子,死了別怨恨別人,走,我們去下游。」
說罷,這位強者便帶人往下游趕去。
此時此刻,從上游往下游趕去的修行者人流湧動,他們都看到蟲潮之中那屹立的金光。
雖然強者們不願意承認,但他們心裡明白,天羅地網確實又出了一位妖孽級的天才!
說起來,這還是天羅地網首次向世人展露組織內天才到底有多強,這才C級,竟然就有了拖住蟲潮的手段!
強者們思考的是天羅地網的底蘊到底有多強,這個少年天才是偶然還是說這種天才在天羅地網裡多的是?
而散修們就不一樣了,他們震撼於一人拖住蟲潮的壯舉,心中忽然升起一種吾輩修士該當如此的豪氣來!
散修們在靈氣復蘇時代一個個都心懷壯志,結果現在呢,又一個個被現實擊敗。
似乎大部分人都會經歷這樣的過程,少年時以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而後有人告訴他們:什麼時候能夠明白自己其實並不是主角,什麼時候就是成熟。
可人真的需要與世界妥協嗎?!
真的要磨平自己所有與眾不同的棱角嗎?
許多散修看著蟲潮裡那個屹立的身影都心潮澎湃:「我們來幫你殺蟲潮!」
許許多多人血液似乎都沸騰了,像是找到了初心,那是無悔的青春與夢想。
然後就在下一刻,所有人都聽到蟲潮之中的金光裡有人怒吼:「都特麼別過來,蟲子是我的!」
「來自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知微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樸京鎬……」
「來自Demon……」
剛剛熱起來的血,涼了……
剛剛在心裡腦補出來的英雄形象,崩塌了……
「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嗎……」有散修呆滯問道。
「也許是高手的奇怪性格吧……」
「那咱們還殺不殺蟲子了?!」
「還是要殺的吧……」
所有修行者頓時在地底遺跡裡迷茫了,有那麼一點不知所措。
雖然呂樹說不讓他們殺,可問題是蟲潮擋住他們下游的去路了啊!
修行者們最終還是向蟲潮靠了過去,然而就在此時呂樹看到這群修行者竟然來殺蟲潮,然後轉身就帶著蟲潮跑了……
跑了……
一群修行者一臉懵逼,你特麼竟然帶著蟲潮跑了?!
「來自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知微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樸京鎬……」
「來自Demon……」
我們只是想把蟲子殺了而已,你至於嗎?!
咋的,這些蟲子是你養的,所以殺了它們你覺得心疼啊?
所有人都看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蟲潮淩亂了:「那現在咋辦啊,追上去嗎?」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該咋辦了……」
知微在人群中一臉蛋疼的惆悵道:「我真是低估他的財迷程度了啊……」
第449章 石壁圖案
無數人望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蟲潮不知所措,然而最無語的,還是誓約組織的那位元強者……
剛才在大家都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幫呂樹殺蟲子的時候,也是他在後面攛掇所有人上前去,畢竟場面不混亂,他哪裡有機會接近呂樹,並且給呂樹致命一擊呢?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呂樹特麼的竟然會跑!
誓約強者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想過呂樹會跑啊!怎麼會跑呢,這不符合邏輯啊!
你一個人在那殺蟲子,被蟲潮圍攻,然後大家過去幫你你不應該是很開心的狀態嗎,為什麼要帶著蟲潮跑路?你這情緒不連貫啊!
呂樹:呵呵,可以說是非常連貫了。
他現在神水正在快速增長,怎麼可能讓別人攪和了他的好事?這些口口聲聲說要幫他的人,都是想要阻止他變強!
平時沒有這種機會,神水就得吃法器燒錢,現在好不容易有個開掛充幣的機會,竟然還有人想來阻止?
妄想!
誓約強者對散修們說道:「他一定是擔心我們以身涉險,可越是這樣,我們就越要幫他!」
散修們面面相覷一眼:「那我們該怎麼辦?」
「追上去,幫忙殺蟲潮!」誓約強者篤定道。
說罷,誓約強者便一馬當先追了上去,散修們紛紛跟隨上去,誰也沒想到大家會在這遺跡裡追著蟲潮跑。
誓約強者速度很快,在快接近蟲潮的時候便隔著蟲潮對呂樹大喊:「不要跑,我們是來幫你的!」
呂樹冷笑大喊:「你們不懷好意!」
誓約強者:「……」
難道自己的意圖被發現了嗎?不然解釋不過去啊!可他思來想去也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哪裡暴露了意圖,什麼情況啊?!
「來自Caiden Davies的負面情緒值,+499!」
大家忽然看到呂樹的速度竟然放慢了一些,散修們疑惑難道是改變主意了嗎,結果下一刻他們才發現,這貨竟然是怕蟲潮掉隊!
神經病啊!
其實呂樹自己也很清楚,自己現在是不可能將這些蟲潮全都據為己有的,首先這些蟲子的速度並不是特別快,隨隨便便就能被後面的強者追上,其次,他神水消化蟲子的速度對於這麼龐大的基數來說還是太慢了一些。
而且吧,神水的體積現在增加的可是一倍多,必然會有人發現其中的蹊蹺,各大組織向來都是打架未必多麼在行,互相下絆子卻是一等一的好手,其他人會眼睜睜的看著他實力變強嗎?
不少人都知道厄爾那神物的可怕,同級別交手的情況下,之前便是一點也能給大家造成很大的困擾,而現在呂樹這神水哪還是一點啊,這特麼打起架來能先把敵人給包住了!
不光煉化法器啊這是,還能煉化人!
所以強者們什麼時候會出手阻止他,呂樹自己也不太清楚,只能是儘量快儘量多的迅速消化。
就在此時,誓約強者忽然發現李一笑並沒有第一時間跟上呂樹,他心中一片冷靜,也許現在機會也不錯,只要以雷霆手段殺掉呂樹,自己也完全有機會跑掉,畢竟現在已經拉開李一笑一段距離了!
想到便做,誓約強者在後方開始加速,他要直接以蠻力如同尖刀一般穿刺進入蟲潮,然後去殺掉最前方的呂樹!
然而就在此時,他忽然看到呂樹出手了,碩大的一團神水忽然鋪展開來,宛如流水般從團狀變成了平面,而後迅速的如同一張大面餅似的將一大塊蟲子包裹在裡面。
然後,呂樹拉著這神水裹住的一疙瘩蟲子加速跑走了,那身影,就像是身後拉著一個巨大的金光麻袋……
這次呂樹的速度就太快了,而且就在他剛剛接近蟲潮的時候直接跑路,這時候距離蟲潮最近的絕對不是呂樹了,而是誓約這位叫做凱登的強者!
蟲潮是沒有意識的,它們只會優先攻擊距離最近的生靈,從戰鬥意識來說它們跟石像鬼都有很大的差距。
於是,就在呂樹加速的一瞬間,原本追著呂樹的蟲潮竟然瞬間向著凱登他們這些後面追著的修行者們反向傾斜過來,凱登甚至沒有絲毫防備!
這特麼……真是被坑的沒有半點防備啊!
「來自Caiden Davies的負面情緒值,+999!」
不光是誓約的這位凱登,凱登身後的那些修行者也都慌了,這特麼怎麼就變成他們直接面對蟲潮了呢!
趁著凱登還在對抗蟲潮準備脫身的時候,散修們當即扭頭就跑,什麼熱血什麼理想什麼英雄都是扯淡的啊!哪有這麼坑的英雄?!
呂樹圈著一大堆黑色甲蟲一路向著下游狂奔,一邊跑一邊繼續消化甲蟲。
呂樹貪財是本性,是那麼多年缺錢缺出來的,就好像曾經有人小時候餓怕了,結果長大以後即便有錢了,手邊沒吃的也會感覺心慌。
但呂樹也不是為金錢願意獻出生命的人,他做的事情,向來都有把握。
所以當誓約強者迅速靠近的時候呂樹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他坑了誓約的人也不是啥秘密,這會兒誓約的強者如此熱心,怎麼可能會沒有問題?
所以,是時候跑路了!
經過這一戰呂樹的神水足足膨脹了一倍還多,這就是呂樹本次遺跡最大的收穫了!
就在呂樹一路狂奔不知道多久後,他忽然愣了一下,不對勁!剛才的石壁上有字!
神水已經消化完黑色甲蟲被呂樹收起來一大部分,只剩下手裡的一點照明,呂樹湊近了那塊石壁後定睛一看,當時心中就震驚了,只見石壁上面並不是字,而是……一個朝下的箭頭。
呂樹心中激動了一下,要是別人可能會麻木,畢竟被彈幕攻擊打了那麼久了,但呂樹不一樣啊,那些彈幕攻擊不就是他發出去的嗎?!
但這個拙樸的與石壁渾然一體的箭頭,並不是他畫的!
這是……這是?!
呂樹定了定情緒,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箭頭指向的地面看去:小魚到此一遊。
呂樹:「???」
第450章 呂小魚保護呂樹
呂樹看著地面一氣呵成的小魚到此一游簡直哭笑不得,這特麼次次都是自己坑別人,結果卻被呂小魚給實力坑了一次,白激動了!
想想也是啊,遺跡裡面怎麼會有標記直接指向寶藏或者陣眼呢,這也不合常理啊……
他往前走去,原本以為小魚還在地面上呢,畢竟當時宮殿下沉的時候小魚沒能來得及趕過來,沒想到呂小魚已經下來了。
那說不定小姑娘就在前面了啊,呂樹尋著石壁前進,結果馬上臉就黑了,還沒走兩步呢就看到石壁上寫著「呂樹是豬」。
呂樹:「???」
這四個字很小很小,如果不是呂樹本來就在細心找的話根本看不見。可你這來遺跡是幹嘛來了,有這樣亂寫亂畫的嗎?還有,這種指名點姓罵人真的好嗎,呂小魚你變了!
想了半天,呂樹直接控制屍狗把這四個字劃掉,哈哈,還好自己從這裡經過!
然後,呂樹就又在前面的石壁上看到「呂樹看電視劇哭過」「呂樹曾經三天不洗臉」「呂樹是大傻瓜」等等字跡……
呂樹深深地吸了口氣,自己寫字那是為了坑人收集負面情緒值,呂小魚在石壁上寫字,完全是為了針對自己啊……
他用屍狗把這些字全部劃掉,心中還有些得意,你寫歸寫,可別人還是看不見啊!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看到一行小字愣住了:「呂小魚保護呂樹一輩子。」
不知道怎麼的,呂樹內心深處的海面驟然波濤洶湧,那種感覺就像是久違的情感被強行翻出來了一樣。
平日裡呂樹很少表露自己的感情,生活已經很不容易,何必那麼矯情。他與小魚相依為命從來都只是做好自己的事情,而不是嘴上說說,呂樹羞於表達。
但此時此刻,沉寂的深海裡一頭白色的海豚歡騰雀躍著,將整個深海裡攪的天翻地覆。這句話呂小魚曾經對他說過,那時候呂小魚覺得呂樹太虛了不會覺醒,所以就說她覺醒了保護呂樹。
可那時候呂樹以為是小姑娘天真爛漫的一句玩笑話,他也不是不能覺醒,所以呂樹就覺得,自己既然覺醒了,那麼呂小魚這句話隨著時間推移就會慢慢淡忘。
這麼多年了一直是他在保護呂小魚,也從來沒想過呂小魚內心是怎麼想的,最終這句話對方卻記在了心裡。
很久很久以前呂樹做過一次公車,那時候他還有點傻乎乎的,想要投幣1元結果投成了5元,他想跟公車司機解釋,結果對方推說車上人太多了沒有看見。呂樹很清楚,投錯幣是他的錯誤而不是司機的錯誤,所以他不哭不鬧,就是生自己氣吃不下飯。那時候呂樹還只是個在這世界上沒有絲毫依靠、連五塊錢都要斤斤計較的少年,那時候他也才剛剛在燒烤攤上打工一個月而已。發了工資想要去看看呂小魚。
而這世界上,從來沒人說過要保護呂樹,除了呂小魚。
呂樹想了想,用屍狗在那句話下麵也刻上了一行小字:「謝謝,呂樹也保護呂小魚一輩子。」
……
李弦一走在河流的最下游,當地下河水流到這裡已然是鮮紅的顏色,李弦一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這河水的顏色是剛剛變得,他心裡明白上游可能已經出事了,不然這鮮血從何而來?
他殺掉煉獄血妖時便已經覺得這遺跡有古怪,以人類修士獻血供養妖物提升實力,對於李弦一來說這就是邪道,而且是人類必須與其不死不休的邪道。
當初殺死那只煉獄血妖之後,李弦一沒告訴呂樹,其實這種東西他早就見過,只是當時祭壇供養的並不是血妖。
李弦一之所以單獨行動也是因為這遺跡很多東西都讓他有似曾相識的感覺,不管什麼A級能不能搶奪遺跡的協議,他必須要探明究竟。
基金會一直在擔心的事情,似乎正在隨著靈氣全面復蘇而到來。
下游盡頭是一扇高幾人的石門,石門上刻著繁複的紋路似乎是什麼秘術的引子,而此時紋路裡鮮血注入,那些鮮血仿佛活如蛆蟲般詭異蠕動。
血色的河流,正從門下流進去,仿佛裡面便是地底河流的盡頭。
李弦一冷笑著催動白玉小劍,轟的一聲,轉瞬便是上百道劍氣向石門砸去,那些紋路被一一破碎,就連石門也化作齏粉。
石門內是一個巨大的空間,似乎與當初煉獄血妖的有些相仿,只是更加宏大了!
李弦一皺眉,這裡沒有祭壇,沒有人類骸骨,有的只是地下河流終於彙聚于此,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血池!
血池之中有黑色石台,那些血液宛如沸騰般翻湧包裹著它,而黑色石台之上,竟赫然是一具巨大的石棺,一名煉獄血妖便長久匍匐在石棺前跪拜。
黑色石棺的底部已經變成了紅色,似乎等到石棺盡數被鮮血侵染成紅色時,裡面便會有東西破關而出。
這只煉獄血妖似乎受這血池之力供養,遠遠要比李弦一之前所殺那只更加強壯。
血妖豁然抬頭猙獰看向李弦一,李弦一依舊淡定自如的打量著這個詭異之地,血妖雖比之前強,但終究也只是B級而已。
黑色石棺裡是什麼,生靈嗎,死了還是仍舊活著?
李弦一舉頭望去,那黑暗的穹頂正倒掛著無數隻石像鬼進入沉眠,而它們其中有十多隻的身上的黑色竟是開始慢慢轉紅了。
老爺子皺起眉頭,這要是養出十多隻B級的血妖來可就很恐怖了。
那頭煉獄血妖扇動著血色的翼翅騰空而起,然而它卻很有自知之明並沒有直接與李弦一動手,李弦一平靜的看著那頭煉獄血妖忽然用一支爪子捅破了自己的心臟,大量的鮮血噴湧而出灑落在石棺上,它竟是用自己的生命獻祭了這具石棺裡的生靈!
能讓B級血妖獻祭的,必然是A級以上的存在。
隨著煉獄血妖隕落,石棺上忽然發出轟隆隆的聲音,石棺的棺蓋正在被無形之力推開!
第451章 李弦一拆臺
這血池之上氣氛越發凝重,然而李弦一從來不是被動防守的人,劍乃天下利器,劍修本身就是這世界上最殺伐果斷的一批修士。
還沒等石棺完全開啟,李弦一的白玉小劍便已經向裡面轟去,然而白玉小劍還未到時,血池之中的鮮血便化作手掌阻攔,那血色大手蘊含著磅礴的力量,竟是與白玉小劍戰了個平分秋色!
李弦一平靜的懸浮在空中,浩然劍氣從身上滾湧而出,那似乎能斬斷一切的劍意將沸騰的血池給切割開來,道道劍意都奔著石棺而去!
然而血池中再次驟然拉起一面血牆,竟是將所有劍氣統統攔了下來!而那血棺之中的生靈似乎也並不好受,那棺蓋打開的速度竟然慢了不少!
李弦一無匹的劍氣在血池之上肆意縱橫,宛如天地最淩厲的殺意流淌,半透明的劍氣激射如血池,血池便瞬間炸裂。
這一次,恐怕這遺跡裡的生靈都沒想過李弦一會來的這麼快,而對方在石棺之內竟然還能與李弦一戰鬥個平分秋色。
似乎對方如果完成最後的一步,還能高出李弦一一線,可此時李弦一以攻為守,竟是絲毫都不願意給對方繼續積攢力量的機會,就是要趁對方還沒出棺的時候給予最猛烈的痛擊!
棺中生靈似是無法再等,頓時間血棺炸裂開來,生靈浮空而起!
一團鮮血包裹著對方,鮮血竟開始蠕動著朝對方體內收納而去,慢慢顯出個人形來!
李弦一緊皺著眉頭,他似乎沒想到對方竟然會是人形的生靈,只見那生靈體外包裹的血繭已然盡數進入體內,而對方卻是膚白如雪,長髮披肩,身外裹著血色的長袍與血池上空飄搖。
然而似乎是沒有晉升完全,對方臉上妖豔俊逸的人臉上,左邊下巴竟仍舊是血色,與對方俊逸的輪廓對比起來,竟是分外的妖異。
生靈懸浮於空,抬手間便將血池中一縷鮮血拉起,那鮮血隔空飛入它的身體裡,而後竟直接口吐人言:「沉寂太久了,既然找死,那就先送你一程,然後將這地底的所有人族全部埋葬,你覺得我以你的身份去人類世界玩玩如何。」
那一縷鮮血裡,似乎蘊含著人類世界的資訊甚至是語言技巧,對方竟是能直接從鮮血裡提取自己想要知道的資訊。
說話間生靈從紅袍中取出一枚面具戴在臉上,沒想到他竟變成了李弦一的模樣!
既能從血液裡直接提取自己想要的資訊,又能無瑕疵的變換模樣,這種生靈若是進入人間世界,恐怕真的沒人可以拆穿!
李弦一皺眉:「你恐怕活不過今天。」
與自己戰鬥的感覺尤其詭異,不過李弦一很清楚對方只是帶了個奇怪的面具而已。
然而就在兩名A級大戰一觸即發的時候,李弦一忽然聽到身後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老爺子,你看見呂樹了嗎,我正在找他!」
李弦一回頭就看到呂小魚就孤零零的站在被轟碎的石門外面,就那麼脆生生的站著可愛極了,他愣了一下:「進來還見呢,現在不知道去哪了。」
呂小魚點點頭:「那我再找找吧。」
「來自血靈的負面情緒值,+499……」
「你們兩個說完了沒?」血靈冷冷問道。
呂小魚仿佛這時候才看到血池之上的血靈,當時就驚詫了一下:「老爺子,他Cosplay你,這是你的粉絲嗎?!不都是Cos服裝啥的嗎,第一次見別的都不模仿,直接Cos臉的……」
「來自血靈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是Cosplay嗎?!倆A級在這,你能有點壓力嗎?
呂小魚撇了血靈一眼:「我繼續去找呂樹啦!」
血靈冷冷的看著呂小魚:「我說讓你走了嗎?」
呂小魚不樂意了:「老爺子你趕緊把他砍了吧。」
就在此時,上游方向忽然一團金光從血色的地下河上面順流直下,李弦一轉頭一看,竟是呂樹踩在神水上宛如乘風破浪一般悠閒!
神水如船,在河水裡托扶呂樹前行,血色的河水激蕩而起之下呂樹這番操作看起來神異無比。
呂樹第一眼就看見了呂小魚,趕緊驚喜喊道:「小魚!」
呂小魚趕緊把臉黑起來:「說好的在宮殿外面等我呢?」
他瞅了遠處血池上浮空的血靈,小聲對呂小魚嘀咕道:「老爺子可以作證,我們在宮殿裡,沒防備呢宮殿就下沉了,我一直哭著喊著說要去上面找你的!」
該挽救的必須挽救,就剛才一會兒呂小魚就給呂樹刷了好幾次負面情緒值了!話說呂小魚當時把蟲潮引出來之後就遁地往下游來了,一直在一邊牆上刻字一邊找呂樹,刻字也是因為找不到呂樹有怨念啊。
呂小魚聽了呂樹的解釋之後笑開花了:「真的嗎?」
李弦一:「假的。」
呂樹一臉懵逼的看向老爺子:「???」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999!」
血靈心中的憤怒越積越多:「你們說完了嗎?!」
「來自血靈的負面情緒值,+999!」
然而就在下一刻,李弦一驟然催動白玉小劍向血靈射去,音障的透明波紋震散開來極為絢麗壯觀!
而就在血靈腳下,一團金色的神水忽然浮出血池表面,如同一張大網般自下而上的朝血靈兜去,神水裡的金色小蛇歡呼雀躍著,金色的蛇信吞吐不定!
那神水宛如一條巨蟒張開了血盆大口!
這血靈,仿佛就是極為誘惑的食物!
就在剛才說話間,李弦一便與呂樹產生了默契,兩人雖然從未配合過,可不知道為何卻早就有了某種默契,也許是因為曾經朝夕相處,也許是因為功出同門。
剛一見面,彼此就明白,這血池之上的生靈必殺不可!
兩人聯手,即便呂樹現在等級還低,但A級大能之間的戰鬥,能影響分毫都會是勝利!
穹頂之上的石像鬼紛紛蘇醒,一個個瘋狂的墜落下來張開雙翼朝呂樹和呂小魚撲去,還有一些則自投羅網般朝神水撞去。
而血靈自己則要全力應付李弦一的殺劍!
第452章 李一笑的靠山
氣海雪山向來是李弦一這一門的獨有功法,以精氣神開闢氣海雪山,再在氣海雪山裡凝聚與磨礪劍意,如今萬物為劍,李弦一剛剛全力出手,整個地宮裡,血池之上,每個角落都響起了劍道鳴音!
那一柄白玉小劍穿梭與空間,只能以血浪的波動來判斷它到底在哪裡。
血靈冷眼與空中漂浮,那血池裡的血浪翻湧而起,竟是從血池中射出血色的利箭,頓時間萬箭齊發!
兩者都是如今至強者,沒道理只有李弦一出手的份!
說實話呂樹很想看看A級之間戰鬥到底是什麼樣子的,然而就在此時他也沒法閑著,那血池穹頂之上的石像鬼已經紛紛墜落,全都朝著他和小魚飛來,那可是接近萬隻石像鬼的數量!
這可比當初李一笑的靠山還恐怖了,李一笑見了都得轉身就跑啊!
石像鬼如同被捅了老窩的黃蜂一樣,看起來都尤為恐怖,呂樹拉著呂小魚就往後跑,這特麼被圍上了還能有好?
就算呂小魚控制著兩個B級魂魄也不行啊,而且呂樹總覺得控人魂魄這種事恐怕李弦一應該是最接受不了的那一個,畢竟基金會那麼正義,拘人魂魄這種事情向來都是邪派才會做的事情吧。
所以呂樹本能裡不想讓呂小魚的這個能力暴露在李弦一的面前。
呂樹待到石像鬼即將飛臨他和呂小魚身邊的刹那才徒然加速,雖然打不過這些石像鬼,但他也要把這些石像鬼給引開,不能讓這數目基數極大的石像鬼留在這裡影響老爺子的戰鬥。
不然近萬隻石像鬼,就連老爺子對付起來也非常危險,更何況旁邊還有血靈這一強敵?
自己需要做的不是幫老爺子去斬殺血靈,而是讓老爺子能夠心無旁騖的戰鬥!
呂樹一邊拉著呂小魚引怪一邊狂奔,路上還時不時用神水裹住幾隻石像鬼吞噬消化……
呂小魚翻了個白眼,真是不管啥時候都不掩飾貪財的本性……
只不過雖然呂樹現在能一次同時吞噬好幾隻石像鬼,可問題是身後這基數太大了啊!
跑著跑著,呂樹忽然發覺呂小魚塞進他手裡的小手僵了一下,呂樹愣了一下:「怎麼了?」
呂小魚笑著搖搖頭:「沒事!」
她剛才看到,自己在石壁上寫的字下面,多了一行。
呂小魚看著那兩排文字,忽然想起去年雪天裡,院子中相依為命的那一對雪人。
……
霍華德冷冷的看著周圍的散修一片狼藉:「一盤散沙。」
經過與蟲潮的戰鬥,散修的不堪便體現的淋漓盡致,沒有系統的訓練與研發,也沒有組織之間的配合與默契,在戰鬥裡說實話當純粹的炮臺都有可能會引起亂子。
也許散修裡終究會出現強大的天才個體,這樣的強者並不是沒有,起碼霍華德就知道黑暗王國裡有幾個高手一直獨來獨往,然而那些跟散修是有本質差別的,這些高手背後都有舊秩序裡的大勢力支持,或者本身就是舊秩序裡的財閥,獲得的資源完全足夠他們與散修進行差別。
這些人說起來是散修,可真要嚴格說起來,他們不是單獨的個體。
真正不依靠任何勢力就能崛起的修行者,實在是太少了。
蟲潮已經幾乎死絕,許多散修累的臉色蒼白直接躺倒在地上大口喘氣,這次黑色蟲潮是對所有人的一次最大考驗,它讓散修們明白了一個道理:自己到底有多麼弱!
許多散修其實在自己生活地是很有優越感的,鄰居們羡慕,以前的同事或者同學都很羡慕,平時連特麼抬一下重的物體都會引起別人的讚歎。可一旦他們來到修行界這樣的大集體裡面,就會顯得有些暗淡無光了。
誓約強者重新混入人群之中,甚至換下了自己的紅色制服,他現在想起來呂樹真的是心中帶著恨意,就好像是被人耍了之後,那口氣很難咽下去一樣。
誓約強者凱登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休息,剛才他首當其衝一人面對所有蟲潮,也是費了大勁才重新突圍出來的。
霍華德撇了誓約的凱登一眼冷笑起來:「誓約真的是太弱了,一個隊員都沒見到,就剩一個光杆司令還能被人耍的團團轉,怎麼,這些蟲潮也讓你感覺疲憊了嗎?」
凱登面色變冷:「霍華德,你說的話能代表鳳凰社麼,是不是要請示一下聖徒?」
霍華德眼睛眯了起來:「不用挑撥離間,你太弱了,我只是說說實話而已。」
霍華德很強,不然他也無法代表鳳凰社這種頂級修行者組織出來處理海外事物,只是他仍舊無法回避聖徒這個存在,他必須承認,作為鳳凰社的創始人,聖徒在整個北美都無人可以匹敵。
不過霍華德此時行走在各大組織和散修之間優越感十足,這次他在對抗蟲潮時一人便擋住上游剩餘蟲潮時確實讓大家見識到了鳳凰社的底蘊,不得不說,霍華德確實很強!
「這麼一點點強度的戰鬥都經受不住,見到遺跡裡的生靈就跑,你們是怎麼有勇氣來探索遺跡的?」霍華德傲然說道。
所有散修都面面相覷,雖說大家現在都清楚遺跡的危險了,可直接被人揭了傷疤還是感覺疼痛難忍。
此時李一笑和知微等人早就在蟲潮即將消滅的時候脫離隊伍去下游尋找呂樹的身影了,結果就在沒走多遠的時候忽然看到了呂樹和呂小魚往回跑的身影。
李一笑聽著呂樹身後的詭異聲音感覺有些耳熟……然後他就看到了呂樹身後的近萬隻石像鬼……
「來自知微的負面情緒值,+666!」
知微臉色陰晴不定,腦中急速閃爍著該如何面對現狀的計策……走為上策?!他轉頭看向李一笑想問問李一笑有沒有什麼好的建議,結果李一笑正一臉羡慕:「牛逼!太牛逼了!」
知微當時整個人就不好了,這能是正常人嗎,你第一反應竟然是羡慕?!
第453章 遺跡第二屆馬拉松大賽
李一笑身為曾經拉過上千隻石像鬼的選手都震驚了,近萬只是什麼概念啊?!
這要是拉一萬隻石像鬼出來,哪怕是遺跡裡同時面對四五個大組織也一點不虛吧,所以李一笑的第一反應就是,自己這呂樹兄弟的靠山實在是太硬了啊!
不過李一笑其實也很疑惑,自己這呂樹兄弟到底是從哪拉來的這麼多石像鬼啊?!
當初自己拉一千多隻都已經是極為費力的事情了,結果這呂樹兄弟才離開多大一會兒啊,竟然拉了近萬隻,這效率,這手段,牛逼!
所以李一笑說牛逼兩個字,其實是在讚歎呂樹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里拉到這麼多的石像鬼,而他卻做不到……
當然,李一笑又不知道這些石像鬼都已經聚在一起了……他現在只感覺自己這呂樹兄弟簡直腦筋活,進了遺跡能搞到好處,手段還強,雖然級別低了一點,可以後要是再次晉升,簡直前途不可限量啊,只要他倆聯手,大可以禍亂天下所有遺跡,讓全世界修士想起他們就糟心。
不過現在不是暢想未來的時候,還沒等知微做出決定呢,李一笑已經開始轉身狂奔了……
靠山歸靠山,但這靠山見誰打誰啊惹不起惹不起。
知微與身後的基金會成員看著李一笑狂奔的身影頓時有種一口氣噎在心裡的感覺,知微深深的吸了口氣:「跑!」
散修與各大組織那邊,霍華德正依靠這次戰鬥中的影響力來試圖為鳳凰社樹立修行界頂尖勢力的形象,處理海外事物並不是簡簡單單打架就完事了,有時候影響力並不僅僅是面子,當大家都知道你很強的時候,便會少很多麻煩。
例如天羅地網這邊,打了幾次硬仗,便給修行界樹立了不敢擅入境內的印象。
然而就在散修們默不作聲靜靜看著霍華德裝逼的時候,忽然一個壯碩的身影跑了過來,而後一言不發的繼續埋頭朝上游跑。
所有人疑惑了一下,這不是李一笑嗎,怎麼跑回來了?!
霍華德平靜的看著李一笑的背影冷笑,這貨向來為全世界修行者所不喜,老撾遺跡裡面那麼跳,不還是沒搶到陣眼嗎,真是不理解天羅地網為什麼要派這樣的選手來遺跡。
忽然間,所有人聽到下游那邊又想起來密集的腳步聲,知微帶著基金會的人從人群中穿梭而過,一聲招呼都沒打。
就在下一刻,所有人震驚的看著呂樹拉著呂小魚狂奔在地底遺跡裡,身後跟著茫茫多的石像鬼……
這時候大家才剛剛與蟲潮結束戰鬥正處於極度疲憊的狀態裡,霍華德剛剛還說見到危險就跑,還來什麼遺跡……
「來自Howard Miller的負面情緒值,+666!」
然而霍華德這樣的強者絕對不會拖著鳳凰社所有人跟他一起拼一個面子,話怎麼說無所謂,雖然剛裝完逼就被打碎,但最重要的還是利益啊!
如果他只是一個愛要面子的莽夫,鳳凰社也不會讓他出來帶隊,鳳凰社的對外政策,和天羅地網的對外政策,還是有所不同的……
還沒等散修們反應過來呢,霍華德已經帶頭往上游跑了……
大家震驚于霍華德竟然如此不顧自己裝逼之後的效果,而霍華德卻震驚於,天羅地網裡的人為什麼每個都這麼能搞事情!?
所有散修動了起來,不管是累成啥樣,或者受傷什麼的,只要還能動,誰都不想留下來面對近萬隻石像鬼啊。
「麻煩讓一讓,麻煩讓一讓!」
還沒等散修們跑多遠呢,身後的呂樹就已經帶著呂小魚開始超車了……
第二屆地底遺跡馬拉松正式開始,天羅地網的呂樹選手開始發力,從內道提速,將身後的參賽選手遠遠甩開……
不過呂樹還沒超過多久,抓住空檔的機會便讓呂小魚帶著他重新從地下土遁向血池那邊返回。
如果石像鬼剛出現的時候他們倆就土遁躲避,那麼石像鬼給予的壓力就會直接轉移給李弦一,所以呂樹之所以把石像鬼拉過來,就是希望這些各大組織和散修們可以幫忙拖住這些石像鬼。
當然也不是白讓大家幫忙,作為補償,呂樹會為他們送上祝福……
知微見後方散修即將被石像鬼追上頓時神情有些凝重,他扭頭對身邊的基金會成員說道:「助我一臂之力!」
只見知微頓時轉身駐足,身體裡的雷霆暴躁怒吼,在這一瞬間他竟然整個身體與雷電開始同化,眼眶處深邃如黑洞,而身上的雷霆電弧則瘋狂跳動。
與雷電同化後的知微身體裡傳來轟鳴聲音:「進入坑道,不要妄想探索遺跡了,我只幫你們爭取3分鐘!」
知微的意思是讓那些散修放棄探索遺跡的事情回到地底迷宮裡面去,而他最多只能擋住這些石像鬼三分鐘的時間,然後即便是B級的他也只能繼續亡命而逃。
雷霆閃爍間將整個地底走廊照亮如白晝,石像鬼的先鋒飛抵知微面前的那一刻,雷霆織成巨大的一張網,竟是硬生生的將整個走廊封閉住了!
「出手!」知微與雷霆同化的身體裡傳來低沉的怒吼。
基金會所有人紛紛出手,一時間絢爛的法術在石像鬼之間炸裂開來!
知微身上的暴躁雷霆越來越虛弱,當三分鐘一到,知微瞬間從雷電同化的狀態裡面掉了出來,一名基金會的高手背起知微便朝上游跑去,他們已經盡力了!
……
呂樹帶著呂小魚快速的穿梭於地底,他們此時更在乎自己是否能給李弦一幫上什麼忙!
若是老爺子出事,他倆真的會很難過。
然而就在他們快要趕到血池的時候呂樹忽然心生極大危機,呂小魚反應也是極快,深海白沙瞬間混合著地底本身的泥土形成厚重的保護層將他們裹挾起來。
刹那間,一股巨力從地表傳來,那力量如同野獸般從地表層層傳導卻不見絲毫削弱,泥土開始坍塌與爆裂,地下的一切都宛如一張紙似的被摧枯拉朽。
呂樹瞬間反應過來緊緊的將呂小魚護在懷裡,只是他卻瞬間被這股震盪的力量給打的流出鼻血,甚至是耳朵也開始嗡鳴。
第454章 吞噬血魄
這一瞬間,呂小魚仰頭看到呂樹流出鼻血的痛苦樣子想要含怒出手,安東尼渾身的能量都要爆炸了一般,而賈桑伊也隨時都準備具現出一切可以戰鬥的力量。
然而對方似乎並沒有打算戀戰,僅僅是冷冷的丟下一句英語便繼續朝血池趕去:「不要礙事。」
話語裡沒有絲毫的情感,似乎只是做了一件不起眼的事情而已。
呂小魚準備動手卻被呂樹阻止:「不要動手,是A級!」
呂樹是易感知體質,當他發現對方的時候便已經感受到了濃烈廣博如海洋般的能量波動,這種感覺,呂樹只在陳百里、李弦一、聶廷身上感受到過!
然而呂樹很疑惑,對方並沒有下殺手,卻也沒有絲毫在意呂樹他們會被傷的多重,這種感覺非常詭異,好像對方出手就僅僅是要把呂樹他們留在這裡而已。
而且,這是哪裡忽然蹦出來的A級?!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世界上只有三個A級的時候,第四位忽然出現了!
「帶我上去。」呂樹有些虛弱道,他感知到對方已經離開這裡繼續前往血池了。
呂小魚眼裡全是心疼與憤怒,然而她卻很清楚呂樹為什麼不讓她出手,在這方面,呂小魚從不任性。
兩人回到地面,呂樹不再去思考自己的內傷說道:「他必然是沖著血池那邊去的,然而沒法確定是敵是友,萬一兩個A級聯手對付老爺子那就出事了!我們趕緊過去!」
呂小魚此時卻要比呂樹平靜:「加上我們,也未必能有什麼作用,你……不能有事……」
呂樹沉思兩秒便笑道:「就算沒用,可也不能辜負別人的善意啊。我們修行什麼的……不就是為了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嗎?這世界上真心對我們好的人不多,老爺子不能死。」
也許這是個藉口,也許這是理由,但一切都不重要,即便打不過這個A級,呂樹也不能看著老爺子一個人面對如此兇險的境遇。
就算是為了……那碗歸家時的番茄雞蛋面吧。
呂小魚也笑了起來:「你去哪,我就去哪。」
呂樹將嘴裡的血沫吐在了地上,神色平靜的與呂小魚並肩朝血池那邊奔去。
忽然間,血池方向傳來劇烈的爆炸聲,能量波動宛如平地驚雷般在呂樹的感知中忽然卷起如同蘑菇雲般的景象:「打起來了!」
只聽血靈憤怒嘶吼:「傀儡師你怎麼可能還活著!你竟然與人類聯手!」
一個冷漠的聲音說道:「你都可以躲在這裡苟延殘喘,我為何不能活著,還不跟我走?」
李弦一、血靈與完全陌生的A級在空中三角而立,誰都不願意與誰太過靠近,李弦一皺著眉頭看向這陌生的A級強者,對方渾身籠罩在黑色的袍子裡,黑色袍子上鑲嵌著金色的滾紋,可詭異的是,這名強者身邊竟然還有一個人靜靜肅立在空中從未發聲,而那人渾身籠罩在鋼鐵色澤的盔甲裡,氣息恐怖!
結合對方傀儡師的稱呼,李弦一有理由相信那是一具傀儡,而A級強者的傀儡絕對不容小覷。剛才便是這鋼鐵鎧甲裡的傀儡一拳轟出便鎖定血靈氣機,若不是血靈反應快恐怕此時已經喪失戰鬥能力了。
只是李弦一忽然皺眉收手,琢磨不透的事情便不願意插手,雖說血靈必然是敵人,可敵人的敵人,未必就是朋友!
血靈已然說了,這傀儡師並非人類!
之前李弦一斬殺地表煉獄血妖的時候便覺得這遺跡裡有太多紋路眼熟,而此時血靈與傀儡師的出現,雖然李弦一還對不上號,但他心中已然篤定了什麼。
沒聽說過傀儡師這名稱,也許是因為它們沉寂了太久。
而李弦一,等待它們也太久了!基金會一直在信奉前人留下的遺志守衛著世界,可時間太久了,即便靈氣復蘇之前的一些戰鬥李弦一他們都沒法確定他們所見到的那些古怪事物是否真的和前人遺志有關。
久而久之,就連基金會內部也開始動搖,他們堅持的東西到底是否真實?
直到李弦一進入這個遺跡看見了那一切血色的紋路與祭壇,直到李弦一看到了這位傀儡師以及對方非人族的身份!
李弦一此時才終於明白,基金會這麼多人,並沒有白白等待!
而自己這一脈劍閣代代守候在這裡,若是等不到敵人,那就真的太孤獨了。
此時血靈正想要迅速汲取血池裡面的力量恢復己身:「現在我與你實力相同,你又憑什麼覺得我就必須跟你離開?!我自己一樣可以出去!」
而傀儡師卻冷笑道:「你恐怕已經忘記了吾主的榮光,劣種終究只是劣種。自我蘇醒之日起,便要提醒你們,有些東西是不能忘記的。」
說話間傀儡師已經出手,它赫然是選擇以一己之力戰鬥血靈和李弦一兩人!
黑袍與鋼鐵傀儡同時分別朝血靈與李弦一飛去,同為A級,這舉動簡直狂妄之極,或者,這邊是傀儡師的優勢?
然而李弦一卻忽然笑了起來:「竟然被人小瞧了,你們兩個都留下吧,劍閣崢嶸而崔嵬,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忽見李弦一驟然間鬚髮皆張,渾身衣袂抖動間氣海雪山豁然洞開,雪山上的積雪簌簌落下,頓時間,這血池之上的每一粒微塵都忽然變成了一柄意劍。
狂風卷起,血池旁的石壁上竟是驟然間出現了無數道細密的劃痕,入石三分!
無形的劍意在整個血池之上席捲,傀儡師忽然皺眉:「這世間竟還有劍閣傳人!」
那細密的意劍猶如牛毛,在李弦一的操控下猶如洪流般向血靈和傀儡師席捲而去,血靈本就身受重創,此時更是無法抵抗李弦一,而它這時才明白剛才李弦一竟是根本就沒有盡全力!
血靈身上被無數細密牛毛意劍投體而過,只是不知道它到底為何物,竟然這樣都還能苟延殘喘,血靈哀嚎起來:「救我!我願將血魄給你,永世追隨!」
說罷,血靈眉心一滴殷紅鮮血分離出來朝傀儡師飛去,然而就在此時忽然一團金光騰空而起,赫然一條金色小蛇將那枚鮮血叼入嘴中,直接吞噬了!
三名A級大戰之間誰也無法分身,沒想到竟是別人撿了便宜!這金色小蛇,似乎蟄伏在血池裡已經很久了!
而這枚血魄本是血妖一族的命根子,誰若拿到便可憑藉這滴血永世驅使,然而那傀儡師都沒想到,這金色小蛇竟將這血魄給直接吞噬消化了!
刹那間血靈便迅速委頓了下去!
「來自血靈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虎執的負面情緒值,+999!」
第455章 遺跡終結,陣眼到手
A級之間的戰鬥尋常修行者或許參與其中不經意間就會被殃及無辜致死,其實大家都沒想過會有其他人插手,大概普通修行者遠遠看上一眼便會很清楚這並不是自己能靠近的戰鬥,結果誰能想到這麼一條金色小蛇竟然血池裡一直蟄伏到現在,忽然在血靈向傀儡師奉獻血魄的時候,它鑽出來一口給吞掉了!
此時傀儡師正在全力抵擋李弦一的萬千意劍,黑色滾金邊的袍子無風自動,竟是極好的防禦法器。
然而就是這刹那間金色小蛇重新回歸血池裡面,而血靈則因為血魄被人奪走,徹底元氣大傷。
戰場中的傀儡師和李弦一紛紛看向呂樹,可他們卻發現,呂樹也是一臉震驚。
不能不震驚啊,說好的這金色小蛇出不了神水呢,合著有好吃的就能出,沒好吃的就不出?!
想想也是啊,那特麼人家野際雄信操控的時候小蛇便能具現出來協助戰鬥,結果到了自己這裡就不行?!
還能再坑一點嗎!?
以前覺得你比不正經葫蘆靠譜,現在發現你們都是一路貨色啊!只不過吐槽歸吐槽,呂樹擔心那傀儡師拿神水和小蛇出氣,趕緊把它們收回了山河印裡……
然而呂樹剛才聽到血靈說它將這枚血魄貢獻出來,供傀儡師永世驅使,所以當金色小蛇吞掉那枚血魄的時候他還以為自己可以控制血靈了,結果並不行,而且眼瞅著血靈已經像是快死的樣子了……
事實上呂樹不清楚,接納血魄本身是需要秘法達成契約的,而金色小蛇這麼一吞之下等同於直接吞噬了血靈的一部分能量,並不能驅使對方。
只見神水竟然頃刻間便膨脹了幾乎三分之一的體積,要知道這之前的基數可是呂樹已經喂給神水幾乎上千件殘破法器、法器、石像鬼、血妖、黑色甲蟲等等攢出來的,結果僅僅血靈的一枚血魄便有如此作用。
A級的力量,確實難以想像!
傀儡師的本體與鋼鐵傀儡忽然間全部在空中轉向李弦一,鋼鐵傀儡騰空一拳幾乎將空間都要轟的扭曲,而李弦一卻只是淡定的操縱意劍,那意劍細密連綿,打在鋼鐵傀儡身上忽然爆發出極為密集的金鐵碰撞之聲。
那鋼鐵傀儡不知是何物所制,竟能硬生生用堅韌程度抵抗萬千意劍!
只是意劍如雨,這瓢潑大雨的雨幕倒懸過去,鋼鐵傀儡看起來驚天動地的一拳竟是被無形化解。
傀儡師很冷靜,他心知劍閣傳人說中還另有底牌等他出手,此次進入遺跡的目的便是找到血靈,目的達成便可以離開了。
就在此時傀儡師以鋼鐵傀儡為堡壘,自己卻向血靈冷冷說道:「還不過來!」
血靈委頓間竟再也無法保持人性,它憑空化作一團血霧飛進了傀儡師的黑袍裡,李弦一見狀便心中冷笑,他已經決定暫停尋找陣眼,而是要在這遺跡裡不死不休!
這本身是大組織之間在遺跡裡結下死仇的一種做法,若一方有巨大優勢甚至已經找到了陣眼,那麼乾脆不去觸碰陣眼,這樣一來誰都無法出去,只能在遺跡裡殺到地老天荒為止,只是這種事情從靈氣復蘇至今也僅僅出現過一次而已。
然而就在此時,一塊純白色的面具因為血靈失去人形後掉了下來,就在面具即將墜落入血池的時候被傀儡師隔空取走捏在手裡,只見傀儡師在空中黑袍飄搖,他忽然停頓了一秒,竟是將面具朝呂樹投擲過來!
面具不知感應到了什麼,竟忽然化成一張慘白的面孔朝著呂樹張開大嘴,所有人都沒想到會有此變故,根本沒人知道這傀儡師為什麼要把面具扔向呂樹去攻擊他!
只是下一刻,呂樹心中一陣悸動,心跳猶如停了一拍似的,那心臟裡的火焰驟然跳動而後迅速寂滅,依舊保持著它平時幾乎隨時都會熄滅的狀態。
可面具卻不同了,原本猙獰的面具忽然變得老老實實,就像是一個普通玩具一樣落入呂樹的手中。
刹那間,遺跡宛如鏡片破碎,所有的世界碎片都開始朝呂樹手中的面具湧入,這面具竟是陣眼!
呂樹心中震驚,這東西怎麼會是陣眼呢,剛才傀儡師不是明明還拿在手中嗎,為什麼對方拿著的時候遺跡不會自動關閉?!
而且為什麼面具會被心臟裡的火焰鎮壓?從靈氣復蘇開始以來呂樹都覺得這火焰十分詭異,那面具並不攻擊傀儡師卻攻擊自己,然而火焰一出便立馬老實。
在遺跡空間開始破碎成碎片進入面具的前一刻,呂樹眼睜睜的看著傀儡師竟然飛身如虛影般進入了鋼鐵傀儡之內,那黑袍裡看不見的目光投來,不知為何,呂樹能察覺到對方的一絲疑惑,似乎對方也在不解為什麼面具竟忽然停止了攻擊!
可一切都沒有時間去細細思索,遺跡破碎的一瞬間所有人回到了象島之上,只見傀儡師沖天而起,他已經又從鋼鐵傀儡裡面出來了。
傀儡師帶著鋼鐵傀儡一路向西飛去,他的身後便是李弦一緊緊跟著。
驟然間整座象島上的所有植物葉片都脫離了樹枝化成無數柄飛葉小劍跟隨在李弦一身旁,那情景遮天蔽日讓所有象島上的修行者駭然。
這竟是A級之間的戰鬥!
所有人都沒想到遺跡會忽然結束,有些人還保持著狂奔的狀態,此時驚見兩名A級戰鬥,大家甚至都不知道那個陌生的A級到底是誰。
從眼前的景象看來就像是一個A級偷偷摸摸搶了陣眼,而李弦一則在後面狂追……
其實大家早就準備好要在遺跡之外搶奪陣眼了,可遺跡若是被A級取走,那就還是算了吧……畢竟活著有什麼不好,為什麼非要跟自己過不去。
呂樹出了遺跡便翻手將面具收進了山河印,拉著小魚和還在一臉懵逼的李一笑便若無其事的走進了海水裡,以水遁快速趕路!
這象島上聚集了太多的修行者,待在這裡搞不好還會有什麼么蛾子鬧出來。當他回到芭提雅海岸時忽然看到一艘打著鳳凰社標誌的遊艇,呂樹一不做二不休,乾脆一一找到各大組織的遊艇全都給打沉了……
至於那些當地用來接送遊客的遊艇呂樹倒沒有碰,畢竟人家還要靠這個吃飯呢。
第456章 白色面具
大部分修行者來遺跡,雖然嘴上說著自己是撲街肯定與陣眼無緣,可問題是誰內心裡不幻想一下?就像是買彩票一樣,嘴上說著玩玩,其實心裡期待的還是一等獎能歸自己。
結果現在本身這遺跡就貧瘠,地表最多的就是殘破法器,進入地底之後先是在迷宮裡面繞,然後被蟲潮追著搞了第一次地底遺跡馬拉松大賽,緊接著又被石像鬼追著搞了一次第二 節地底遺跡馬拉松大賽,這特麼……
最後就是打了好幾天,結果正經收穫啥玩意都沒有。
所有人疲憊之後癱軟在沙灘上都在想一個問題,來這圖啥啊……
來的時候是一萬多修士,出來的時候只剩下7000多了,有多慘烈倒算不上,可死的人是真不少了。
各大組織也有聰明的,出來的第一瞬間便尋找野際雄信的身影,他們想知道當初那個神經病一樣的閃光少年追著野際雄信滿街跑,最後的戰鬥結果到底是怎樣的。
如果野際雄信出現那就說明天羅地網那位也不是多麼可怕,但此時大家根本沒有發現野際雄信,也就是說,神集的一代B級強者很有可能真的隕落了,死於天羅地網之手!
「也不一定,野際雄信擅長隱匿,他實力下滑的情況下很有可能藏了起來,畢竟想找他麻煩的也不止是天羅地網一家。」有人說道。
這話一出大家心知肚明,都想趁人病要人命,而且神集在修行世界裡一直非常活躍,因為搶奪陣眼的事情大家沒少起摩擦,神集那群人跟鳳凰社的傲慢還不同,神集是瘋狂。
「等回去以後注意神集方面的情報吧,如果野際雄信真的沒有返回神集,那我們就該小心一下天羅地網了。」
這個小心不是隨便說說的,現在大家之所以能夠把天羅地網的兩位A級牽制在國內就是因為中國幅員遼闊,天羅地網雖然高手眾多卻仍舊有些顧不過來。
可要是天羅地網的底蘊夠強,培養新生代強者的速度夠快,那麼未來的局勢還真不好說。
其實現在各大組織都同樣多多少少面對這樣的問題,只有組織內部人員基數的問題解決,才能有更大的舞臺。
「通知遊艇過來接人吧,此地不宜久留,沒想到這世界上竟然有新的A級強者出現我們卻不知道。」霍華德吩咐道,他必須趕緊將這個遺跡的事情告訴聖徒和冥王等人,鳳凰社現在壓力很大,聖徒突破A級的進程必須加快了。
結果下屬衛星電話打出去,還沒兩句呢便一臉蛋疼:「有個好消息有個壞消息……」
霍華德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說。」
「好消息是,聖徒已經在北極晉升A級!」那人說道。
旁邊所有人露出震驚神色,而霍華德神情複雜中還有一絲釋然,他一直拿聖徒做自己的標杆,結果對方竟是已經拉開了自己一個大的境界,只不過鳳凰社有了自己的A級以後,實力就更強了!
霍華德繼續看著那人,不是還有個壞消息呢麼?
「壞消息是,咱們的遊艇就在剛剛,不知道被哪個缺德帶冒煙的水系修行者給擊沉了……不光是我們,所有大組織的遊艇都是這樣……」
霍華德愣了半晌,其實他反應也很快啊,天羅地網那個不就是水系的麼,那貨人呢?!
呂樹……已經不見了……
「來自Howard Miller的負面情緒值,+666!」
霍華德非常篤定,這是個比李一笑還能噁心人的選手!特麼的陣眼影子都沒看到竟跟甲蟲啊石像鬼啊打架了,結果出來以後船還被人打沉了!
喪心病狂啊這是!
……
呂樹他們回到安全屋裡,李一笑倒是沒有對沒拿到陣眼的事情表示遺憾,反正他是已經過癮了……
而呂樹大概知道李一笑為啥窮了,進去前口口聲聲要賺錢,結果進去以後第一時間放飛自我,完全忘記了賺錢的事情……
呂樹無奈,何止是忘了賺錢啊,呂樹覺得他把陣眼都給忘了。他也沒打算瞞著天羅地網,畢竟知道陣眼這事的可不止他和呂小魚,還有李弦一、傀儡師虎執、血靈。
就算他和呂小魚不說,就算李弦一也不說,呂樹覺得傀儡師要是打算搞事情的話,也會通過不知道什麼管道洩露出來吧,這都是說不準的事情。
萬一到時候洩露出來,結果現在自己藏著掖著,聶廷和李一笑他們怎麼看?
到現在為止天羅地網的幾位大佬對他還算比較真誠的,厄爾的神水也被聶廷私下留給了自己,反正自己搶奪陣眼的時候都是正常手段,沒什麼不好意思見人的。
呂樹開口道:「遺跡……」
話還沒說完就被李一笑打斷了:「你回去跟聶廷說的時候,可別說咱們根本沒見過陣眼,也別把我在遺跡裡的事情跟他說,你就說咱們努力了,但惜敗!哈哈哈,惜敗這個詞怎麼樣,我在電影裡看到的!你想啊這事壓根不怪咱們,兩個A級大戰,哪有咱們插手的份啊?咱們拿不到陣眼很正常……」
呂樹黑著臉打斷道:「陣眼在我這裡。」
「嗝?」李一笑愣住了。
呂樹拿出那面慘白的面具來,結果剛剛在呂樹手裡還安安靜靜的面具見到李一笑之後竟然再次張開白森森的大嘴朝李一笑咬去,呂樹壓根沒想到這白色面具竟然是自動攻擊人類的,嚇得呂樹趕緊又把面具塞回去了:「哈哈,跟你開個玩笑,不過這就是陣眼,應該是易容的效果,別的就不太清楚了。」
李一笑震驚的看著呂樹:「你竟然真的拿到陣眼了,那老爺子追出去是為啥,我還以為老爺子是被搶了陣眼咽不下那口氣呢!」
反正李一笑覺得,誰要把他陣眼給搶了,他非要把誰追殺到天涯海角去不可。
只是這時候李一笑想起剛剛那白色面具的狀況又有點狐疑:「兄弟,你是不是知道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啊,咱都自己人,可別藏著掖著!」
第457章 回家
你不知道的事情?呂樹想了想:「還真有個事得給你說。」
李一笑聽了眼睛一亮,看看,還是自己腦子好使,這一詐就把實話詐出來了:「啥事?」
「老爺子回來估計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你吧,他在遺跡裡找了你兩天……」
「來自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999!」
這時候李一笑也顧不上那麼多了,當即開始收拾東西:「事不宜遲,我們等會兒就動身回國!」
「行。」呂樹說完,他就拉著呂小魚走一邊去小聲嘀咕:「我以為這面具當時攻擊我是因為傀儡師在控制,可現在發現不是,它似乎是自主攻擊所有人類,當時也想攻擊我來著,結果被我心臟裡的火焰給鎮壓了。」
呂小魚瞥了他一眼:「自己慢慢研究吧。」
說完就去看火影了,這麼多天沒看快急死了,她哪關心爭鬥啊陣眼啊這種東西,她跟著進遺跡還不是因為呂樹要進!
呂樹略微有些惆悵,這咋連個能討論的人都沒!這種事情他又不能跟李一笑說啊,好不容易把那貨給嚇住了。
呂小魚正抱著手機看火影呢,忽然看到呂樹又湊過來:「你說當時傀儡師為啥拿到面具卻沒有關閉遺跡?」
呂小魚頭也不抬的翻了個白眼:「你說鳴人最後能成為火影嗎?」
「……」呂樹想了想:「應該可以的吧。」
不對,被呂小魚帶跑偏了!
他算是明白了,呂小魚壓根就沒興趣跟他討論這些,呂樹一個人回房間拿出白色的面具,其實他想討論的真實根源並不是那些表面上的問題,而是,為何心臟中間的火焰能夠壓制這面白色面具。
除了他,誰的心臟裡會有一團火焰一直燃燒著呢,這個問題他一直藏在心裡很久卻刻意忘記,因為不管是手心裡的小樹和那枚火焰,都讓他有些與眾不同。
這種不同……甚至像是在說他根本就不是人類。
有一種可能性,也許傀儡師本身和血靈一樣,他們雖然可以進入遺跡,血靈甚至可以在遺跡裡苟延殘喘成長為如今的A級強者,而白色面具則是隨意進出這個遺跡小世界的鑰匙。
他們不是人類,所以就算拿著鑰匙也無法出來,所以傀儡師最終將白色面具丟給了自己,以自己碰觸為契機,關閉整個遺跡。
當時傀儡師恐怕打的算盤是白色面具碰觸自己的時候順便殺了自己這個實力較弱的人類,可他沒想到呂樹屁事沒有,還順利的將白色面具收歸己用了。
不過呂樹心裡也沒有特別不安,畢竟傀儡師無法關閉的遺跡,自己接觸白色面具不就關了嘛。
呂樹端詳著手裡的白色面具,這東西也不知是什麼材質,原本遠遠的看到時以為是非常堅硬的材質,結果現在自己拿到手裡卻感覺如同棉花一樣。
猶豫再三,呂樹終於把白色面具給扣在了自己臉上,然而並非血靈化形那麼簡單,這白色面具在呂樹臉上竟似要掙扎離開似的,根本不肯與呂樹配合,然而就在此時呂樹將星辰之力注入其中,卻驚愕的發現這白色面具在這一瞬間便老實了下來,甚至還有種親昵的感覺。
難道星圖這麼霸道嗎,壓制一切啊這是。
以前壓制靈力,壓制兩億參同契,現在就連這詭異的陣眼面具都壓制!?
隨心意一動,呂樹忽然感覺這白色面具像是與皮膚貼合了似的,僅僅一念閃過,他在鏡子裡的模樣便已經變成了……瘦版的李一笑!
呂樹看著鏡子沉默了很久很久,他是想變成李一笑的模樣來著,可他沒想到這面具竟是沒法改變臉型?因為他比李一笑瘦,所以變成李一笑就變成了瘦版的李一笑?
那特麼要你何用啊,這不是扯犢子呢嗎?
咋的,這要胖子想要變瘦子,還能變成寬版的?
這煉器界還有沒有靠譜點的人才了?
其實呂樹不清楚,這白色面具本身就是血妖一族的神物,然而血妖一族本體是血液,形態也可以跟著面具千變萬化,所以當初它們先祖煉製這玩意的時候壓根就沒考慮過可不可以變換高低胖瘦這種問題……
於是,就坑了呂樹……
呂樹深深的吸了口氣把面具摘了下來,現在眼下裡看來這面具最大的用處大概就是偽裝自己的面貌了。
當初李一笑當著夢驚禪和伊萬他們叫過自己的名字,所以如果明天全世界各大組織開始調查他的身份,呂樹一點都不會意外。
這要是以後出門,肯定是要偽裝一下了,不然肯定會有非常多的大佬對他很感興趣,閑著沒事追殺他個幾千里那真是有點扛不住啊。
呂樹盤算著自己這次遺跡最大的收穫,首先肯定是神水了,神水現在膨脹到……體積增長到了原先的數十倍,現在吞噬那枚血魄之後已經妥妥的泳池級了。
而且神水如今有了器靈,算是一舉在個體殺傷力上達到了黑龍矛這樣的層次。
厄爾養神水那麼久天天辛辛苦苦起早貪黑的,說實話還不如呂樹進一趟遺跡給力。
事實上這跟人類吃東西變胖一樣,想要變胖,首先得不挑食啊。
其實收穫便是龐大的負面情緒值了,如今,霍華德等各大組織的負面情緒值紛紛如雪花一般飛進來,第三層星雲的第五顆星辰也已經妥妥的了,還有富餘……
這其中不得不說呂樹的日鏡和石壁上的標記功不可沒,呂樹覺得自己現在賺取負面情緒值已經越發的爐火純青了!可喜可賀啊!
最後,呂樹忽然覺得自己似乎還有一份收穫,比如人生第一次被人主動的傾慕。
就在此時李一笑忽然喊道:「走了走了,再不走來不及了!」
呂樹起身去牽著呂小魚的小手,呂小魚把手機揣回兜裡笑著抬頭看了一眼呂樹,此時芭提雅的天空依舊很藍,似乎剛剛經歷了修行界的狂歡之後,修行者們並沒有給這裡造成太大的改變。
呂樹望向象島方向的廣闊天際微笑道:「再見。」
呂小魚狐疑的看了呂樹一眼:「跟誰說再見呢?」
「咳咳,沒誰。」
「呂樹,你變了!」
兩人越走越遠,背影渾然與城市、天色融為一體。
第458章 回歸校園(上)
距離芭提雅遺跡結束半個月後,洛城外國語學校。
秋季的午後陽光猶如一把溫暖的梳子,從每個人身上輕輕拂過便讓人感覺愜意。地面已經有枯黃的落葉了,一陣風刮過便卷著一堆落葉在地上打旋。
洛城曾是重工業城市,然而新世紀裡早就慢慢沒落,不過好處就是天空的本來顏色在慢慢恢復,空氣也在漸漸清新。
一群學生在橡膠操場上打著籃球,籃球場是學生們從大門口進入教學樓的必經之處,男生們一邊打籃球還能一邊關注著路過的女生好不好看,不得不說是天賦異稟。
一個帥氣的男生在三分線以外起身後仰跳投,結果因為自己的力量根本支撐不住這樣的動作,於是投球的時候動作便已經走樣了,而籃球更是不知飛往何處。
眼瞅著籃球在空中旋轉著飛向場外,而場外正有一個少年走過,看軌跡似乎球與腦袋將要相撞。
然而就在下一刻那少年似乎察覺到了危險臨近,反手就是一隻手掌朝籃球抓去,不管是籃球場裡的學生還是路上趕往教學樓的學生,都看到了這一幕。
那少年出掌極快,像是本能中對於危險的反應似的。
然後所有人便看見籃球驟然在對方的手掌之中停了下來,像是被牢牢抓住了一樣。
這種事情大家只在視頻裡見到過啊,當它真的出現在自己生活裡時,真的太讓人驚詫了。
籃球場裡有人愣了半天:「喂,把球扔回來!」
那少年愣了一下,然後轉頭看向籃球場咧嘴笑著雙手合力按住籃球擠去:「不該先說對不起嗎?」
所有人眼睜睜的看著籃球在那少年手裡慢慢變成了橢圓,而後啪的一聲爆炸,少年扔下籃球繼續朝教學樓走去,破敗的籃球就靜靜的躺在地上……
「來自趙帥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李月陽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這特麼什麼人啊?覺醒者了不起啊?!不就沒先說對不起嗎至於不?!
其實現在覺醒者在體育行業裡也滲透的很深,不是所有覺醒者都熱愛打鬥啊,也有人熱愛籃球足球橄欖球神馬的,就前一陣子夏天NBA選秀,結果蹦出來兩個力量系的覺醒者,那彈跳力和速度,其他新人簡直絕望了好吧。
若是沒有籃球基礎的覺醒者去了可能還有點蛋疼,可偏偏這倆學生本身就喜歡打籃球,而且原本的技術還不錯!
聯盟想要禁止覺醒者參與籃球比賽,結果某位NBA巨星又覺醒了,簡直猝不及防,到現在聯盟還在商量到底該如何處理。
有人想要弄個覺醒者籃球賽,可這球場設多大呢,而且ABCDEF統統分級才能參加嗎?
有時候修行世界與普通世界開始重合的時候,產生的化學效果也不光是驚奇,還有鬧劇。
此時此刻,原本打籃球的學生們都一陣牙疼,也沒聽說過學校裡哪個道元班的大佬這麼無聊啊……不對,好像還真有一個,只不過那人已經消失很久了啊!
……
高三2班,距離下午上課還有半個小時呢,不少學生都在討論著這次象島遺跡的事情。
其實遺跡開啟的數量已經突破了兩位數,每次遺跡結束之後都會引起熱議,比如到底是哪一方拿到了陣眼,比如在遺跡裡爆發了什麼戰鬥,比如哪個組織的高手更強。
漸漸的開始有網站專門做這方面的資料,收集資訊來對修行世界進行排名,然而他們缺少太多情報了,排出來的東西只能像是一個玩笑一樣的花邊新聞,博人眼球而已。
只是,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真蹦出來個排名了,這些媒體網站確實沒有實力去排,可基金會和黑暗王國說不定會有。
「這次新聞裡面說,象島遺跡去了兩個咱們天羅地網的人,其中一個就是咱們的校長李一笑……」
「嗯……你沒看多少散修在基金會論壇上控訴他呢嗎,說他引了一千多隻石像鬼到處坑人,我覺得這事肯定是真的了,就咱們校長那尿性,這事他一準幹的出來。」
「哇,你們看到關於基金會那個叫做知微的新聞沒,B級雷電系覺醒者,竟然以一己之力幫散修們拖住石像鬼三分鐘時間,從遺跡裡出來的時候還處於虛弱狀態!」有個女孩驚呼道:「看照片感覺他好帥啊!」
一個男生酸溜溜地說道:「你們女孩就是太盲目,見一個喜歡一個!」
兩人正聊天的時候忽然有人打斷:「咦,你們看,這個帖子說他們在遺跡裡遇到的另一個天羅地網成員面目成迷,至今還沒有找到有效資訊,不過已經有線索了,似乎正在查找。」
有人愣住了:「另外一個跟李校長去的,難道不是天羅嗎?」
在大家的印象裡,這種事情既然只派兩個過去,那肯定是天羅去最好了啊,他們也沒考慮過其他各方面的因素,反正覺得國內就是天羅最強。
「一個陌生的A級橫空出世啊,沒想到一出手就從基金會手裡搶走了陣眼!」
忽然有人想起來一件事情:「話說這次甲級資質天才集體述職,曹青辭已經穩穩晉升C級了,怎麼曹青辭都回來了,呂樹卻沒有回來?」
這時候所有人都愣住了,是啊,從來就沒人細想過呂樹從暑假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唯一露面的就是授銜儀式了,結果領了少校軍銜之後又不知所蹤……
一個天天按時上課的學霸忽然開始消失在課堂裡,這種感覺非常奇怪。據說班主任石青岩現在非常擔心自己的年終獎,畢竟呂樹的成績那麼好完全可以躋身年級前列,班裡忽然少了一個尖子生簡直要了老命。
「哈哈,你們說呂樹不會是跟著李校長去象島遺跡了吧?」有人開玩笑說道,結果說完他發現大家都愣住了啊,特麼的並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好吧!
大家都知道李一笑跟呂樹關係還挺好的,而且呂樹的C級也並不是完全沒有實力去參加海外遺跡的爭奪。
不過大家雖然知道有這種可能,但是並不太願意相信這個事實:「哈哈,怎麼可能,曹青辭這樣的天才都沒有去啊,讓呂樹去?」
第459章 回歸校園(下)
其實大家心裡只是不願意相信呂樹能跟著李一笑去國外探索遺跡罷了。
大家心裡對於海外遺跡探索跟那些散修進去之前的想法差不多,都覺得這種事情就像是去參加一場聚會一樣,那裡的人都很優秀,說話都超好聽的,一定會喜歡上那裡,而且還能從遺跡裡面撈點好東西瞬間飛黃騰達。
好多人都以為探索遺跡跟特麼參加聚會一樣呢,能認識好多人……
確實,認識好多人是沒錯,可氣氛友不友好就真的不一定了,象島遺跡裡修行者們互相下殺手的事情真不稀罕,就是各大組織拉著散修們當炮灰這件事情就能讓天下散修看清楚這修行世界的本來面目其實是弱肉強食,而不是以和為貴。
按他們想來,呂樹那樣的草根雖然運氣好覺醒到了C級,可一舉登上國際大舞臺還是有點不現實吧?
許多人都會把別人賺錢、升職什麼的歸為運氣,可事實上在聶廷他們看來,能一直覺醒已經不屬於單純的運氣了,一樣是實力。
「話說咱們李校長進去以後怎麼也不幹正事啊,這發帖子的全都是在控訴他的,就沒有一個人說他好,而且……好像他根本就沒打算去找陣眼的樣子……」
「李校長乃奇男子……」
「哇,你們看到這張照片沒,北歐明珠卡洛兒,竟然不化妝都這麼漂亮?!」有個女生一臉羡慕地說道,還把自己手機舉給其他男生看,一邊情況下男生看到了就默默的看一眼,再看一眼,再看一眼,絕對不會驚呼出來……
不得不說,卡洛兒在海灘上無意中被人拍下的照片確實驚豔,只見這組照片裡的卡洛兒一開始好像在人群中尋找著誰,可好像最後並沒有找到,所以組圖的最後幾張顯得有些失落。
估計現在全世界看過這組照片的男性都開始好奇,卡洛兒到底在找誰了吧。
就在此時,班門口響起一個聲音:「大家好久不見啊!」
所有人驚詫回頭,赫然看到他們剛才還在討論的呂樹出現在門口,正咧嘴對所有人笑著。
以前的呂樹很低沉低調,似乎印象裡很少有人見他這麼開朗笑過,只是大家對這笑容並不買帳……
「來自劉裡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葉玲玲的負面情緒值,+282……」
「來自李玉清的負面情緒值,+211……」
「來自……」
這後臺收入記錄看的呂樹眼睛一亮,同學們這歡迎的太熱情太客氣了啊,搞得他都有點不好意思了,這麼多負面情緒值送過來,他是不是得回饋點什麼?!比如遺跡裡面的紀念品?
要說這個象島遺跡是真的貧瘠,真要帶紀念品的話,呂樹好像也只能從煉獄血妖的祭壇下面取點頭骨送給大家了……想想就喜慶。
想到這裡呂樹還有略微的一點後悔,這要是真把紀念頭骨帶回來,自己是不是可以點亮第六顆星辰了啊……
剛才討論熱烈的教室裡忽然就冷場了,就像是一盆冷水忽然澆在了所有人頭上,呂樹自帶的毀氣氛氣場開始籠罩所有人。
呂樹忽然看到劉裡:「咦,班長你這頭髮竟然長回來了啊。」
「來自劉裡的負面情緒值,+666……」
原本劉裡已經稀疏的頭髮,竟然又開始濃密了起來,呂樹走到自己的座位上,薑束衣笑著小聲解釋:「最近因為靈氣復蘇進程的緣故,城市裡多了許多不錯的福地,大概劉裡也發現了自己脫髮的原因,所以他家裡面又花大價錢給他換了新的福地。怎麼樣,遺跡裡玩的開心麼?」
就在所有人都在猜測另外一個跟李一笑一起去象島遺跡的人是誰時,薑束衣已經從家裡得知了真相。
而且此時距離象島遺跡關閉也有一段時間了,薑束衣甚至知道,象島遺跡的陣眼此時就在呂樹手中。
原本遺跡裡獲得東西都是要上交的,比如李一笑的黑龍矛就是上交之後又重新發放,雖然只是走個流程,但這流程其實在體制內還是比較重要的。
而呂樹這次有點不一樣,除了聶廷親自打電話讓他寫彙報材料以外,似乎那個陣眼的事情直接被遺忘了似的。
呂樹不太清楚是不是因為遺跡在海外的緣故,起碼現在看起來,天羅地網高層已經默認這枚面具歸呂樹所有了。
面具裡與山河印一樣,同樣有一處無法推開的大門,拉、提等等統統也不好使。
呂樹此時面對薑束衣的問題,回憶起自己遺跡裡的經歷:「還行吧,這次遺跡行動力還有許多不足,如果再來一次,我還能做的更好一些……」
薑束衣面色古怪,咋還總結起來了呢?
所有同學都在嘰嘰喳喳的小聲討論著呂樹去了哪裡,又為何突然回來,以前沒人關注的吊車尾忽然就變成了學校裡面炙手可熱的人物,就連中午打爆籃球的事情也被學校裡的小女孩們稱讚著:真帥啊!
現在學校裡,哪怕你再覺得呂樹只是個暴發戶式的覺醒者,可他也是實打實C級,整個洛城道元班裡,唯二的兩個C級之一,就連大部分的教官都沒他等級高。
而且曹青辭C級之後授銜上尉才讓所有人明白,並不是每個C級都能得到少尉軍銜,如果沒立大功,上尉才是C級高手們的標配啊。
這特麼嚴格意義上來講,全校除了李一笑以外,所有天羅地網、道元班成員見了呂樹都得主動行禮打招呼的……
沒看見呂樹的話,大家還可以故作不知的認為呂樹沒有跟著李一笑去遺跡,但是既然呂樹回來了,而且回來的時間也是這麼巧,遺跡剛結束他就出現,昨天還有人在洛城街上看到了李一笑,這其中的線索就有太多巧合了啊!
現在很多人都堅信,呂樹確實是跟著李一笑去了象島遺跡,而且面對全世界各大組織半點沒虛!
然而呂樹這次回到學校並不是他特別想上課啊什麼的,而是他接到鐘玉堂通知,各大特殊修行者學院即將提前進行統考招錄準備。
第460章 洛城異常見聞錄
時隔半年時間,大部分修行者學院都在快速建設著,就拿北邙遺跡之上的學院來說,現在外結構基本已經搞定了,不得不說只要真的肯花錢而且下大力氣,確實沒什麼搞不定的。
據說各個學院挖地基的事情都是三天之內完成了,天羅地網內部C級土系覺醒者拿著組織津貼幹著建築工地的活,挖起地基來賊快。
不僅僅是土系覺醒者,還有很多覺醒者直接被運用在現實生產作業裡來,天羅地網也是為了這七所修行學院大開腦洞了。
而且天羅地網的修士們還算接地氣,國外有些修士自詡天才之後,生活各方各面都在提升檔次來抬自己的身價,以前武俠小說裡說什麼一個高手由八個美女抬轎子,自己腳不沾地神馬的,那是為了好看嗎?好看不是目的,重點還是裝逼。
雖然呂樹知道學院肯定建的很快,但他沒想到統招錄取也來的這麼快,鐘玉堂昨天下午就給他打電話說:「考試在年後開始,呂少校你還是早點回學校學習一下比較好,要是沒考上被分配到基礎治安的序列裡就很尷尬了。」
呂樹當時就盤算了一下,這差不多就是自主招生的意思?靈氣復蘇之前各大院校自主招生好像就是在過年前後吧?
考試地點就在新建成的修行者學院裡面,當然名稱不是呂樹想像的「北邙山大學」,而是叫做洛神修行學院,這讓呂樹非常遺憾,沒法冒充北大的學生了。
他也沒想過其實洛神修行學院的學生出去可能也挺有面子的,畢竟雖然北大清華代表著國內學業的巔峰,可問題是修行學院裡面的學生都很牛逼啊,一個個都不是正常人。
呂樹想了半天電話裡問鐘玉堂:「我還用考試嗎,我為祖國流過血……」
「來自鐘玉堂的負面情緒值,+666!」
鐘玉堂雖然之前在北邙遺跡裡被呂樹噁心了好幾次,不過後來他一直對呂樹挺滿意的,而且現在呂樹的實力也跟他平起平坐了,還幫他揍了郝志超,所以鐘玉堂還是繼續耐著性子解釋道:「這次考試所有人都要參加的……」
「我為祖國流過血!」
「來自鐘玉堂的負面情緒值,+666!」
「你流過血也不行,你把腦子流出來也特麼得考試!」鐘玉堂在電話對面被氣的直哆嗦:「行了,老老實實上課去,考不上就老老實實去治安序列報導!」
呂樹砸吧砸吧嘴:「等會兒,其實你有沒有覺得……我挺適合當修行學院教授的?我教他們如何在語言打擊下始終保持本心!」
哢,對面電話掛了。
「來自鐘玉堂的負面情緒值,+999!」
看來考試是一定要參加的,好在呂樹也從沒來沒怕過考試,不過從鐘玉堂裡的話中得知到一點資訊,那就是薑束衣說的沒錯,如果考不過去,那就要進入治安序列負責日常的各個城市治安,以防止沒進入視野的覺醒者搞事情。
呂樹倒是挺羡慕治安上的修行者,畢竟他們不知道啥時候就有機會去黑市搞事情了也說不定呢,黑市是一個好地方……
這個時候鐘玉堂忽然又打電話過來:「我傳給你一份檔,不是讓你去處理,只不過你作為洛城天羅地網的成員需要知道這些事情,如果需要你協助出手的話你必須配合,你該轉變心態了。」
呂樹不樂意了:「我怎麼沒轉變心態,我為祖國流過血!」
「來自鐘玉堂的負面情緒值,+999!」
呂樹打開手機看到鐘玉堂給他發來的資料「關於洛城異常現象報告」,他看到第一件事情的時候就倒吸一口冷氣:洛城近期鼠災嚴重,出現多次鼠群合夥打劫小超市的情況,而且重點光顧零食店。不僅如此,天羅地網成員還發現這些鼠群有組織有預謀專挑淩晨下手,而且一擊即走絕不拖延。
監控錄影裡拍攝的視頻顯示,這些老鼠通體顏色與正常灰老鼠有所不同,主要是頭上的一撮黑毛比較扎眼,它們咬斷超市的防盜窗進去,叼了零食袋子就走,絕不現場犯罪。
天羅地網成員捕獲了幾隻老鼠,大家有理由相信這些老鼠已經產生了初步的靈智,雖然全國各地城市因為靈氣越發濃郁的原因導致動物靈智一直在增長,可問題是洛城的問題尤其突出……
而檔裡的第二件事情便是近期洛城出現大面積住宅社區同一晚所有人做同樣夢境的事情,每次他們睡下之後便會遇到同一撥人問他們,要不要Q幣……
也有人說自己夢到的是要不要韭菜、要不要上天等等……但大體內容基本相似。
呂樹當時就恍然大悟,難怪前幾天回家的時候,小凶許見了他就格外的乖巧,原來是特麼心虛啊!
直到呂樹返校之前,小凶許還在罰抄三字經來著。
此時課堂裡薑束衣撇了呂樹一眼:「你可做好準備,天羅地網高層很有可能想要對你委以重任了。」
國內各大家族都是嗅覺敏銳的人,他們一直在看著天羅地網負責海外事務的職位始終空缺,雖然一直在派李一笑出去搞事情,可明擺著那是以噁心人為主,利益為輔。
現在只是鞏固國內、樹立氣勢的階段,派李一笑無可厚非,可總不能說以後海外所有陣眼都不爭吧?沒那個道理!
所以,既然李一笑擔任這個位置不合適,那就必須後繼有人,這一次海外遺跡本身聶廷派呂樹出去就讓很多人不解,即便他是少年天才易覺醒體質也不應該這麼早就壓這麼重的擔子。
派呂樹出去不稀奇,關鍵是除了李一笑之外,就只有呂樹一個人。
然而當他們這兩天從情報裡知道呂樹與李弦一關係其實並不僅僅是鄰居,當他們知道呂樹是帶著陣眼回來的,一切就都不一樣了,幾大天羅也在這件事情上保持了沉默。
只要能為國家爭到利益,一切好說。
呂樹聽了薑束衣的話愣了一下:「重任?什麼重任?漲工資不?」
薑束衣愣了半晌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應該會漲點吧……」
「來自薑束衣的負面情緒值,+199!」
第461章 跳級生呂小魚
對於洛城外國語學校來說,呂樹的歸來是個極大的變數,幾乎所有道元班學生之前都在猜測呂樹到底去了哪裡,按說對方應該是和曹青辭一起回來的,結果並沒有。
一般情況有人與呂樹同行的話他們可以問問通行的那個人,結果同行的偏偏又是曹青辭……
大家跟呂樹交集少,那是因為心臟不好,而曹青辭就不一樣了,大家平時跟她說話,被對方平靜的目光注視,就覺得自己好像不該問那樣的問題一樣。
原本就有人猜測呂樹可能跟著李一笑一起去了遺跡,雖然一直得不到證實可問題是也同樣得不到否定的答案,越是不知道答案,大家就越有熱情去討論。
然而當呂樹真的回來了,大家反而什麼都不問,就好像忽然又回到了從前的老樣子,不說話,不多問,生怕受傷害……
這種情況很詭異,以至於搞得呂樹回來兩節課的時間了,其他班級都還不知道呢,大家就知道中午上課前有個道元班的學生把人家普通學生的籃球給捏爆了,卻不確定是誰幹的。
大部分高中裡面都會在高二的時候把高中三年的知識學完,而最後一年就是純粹的複習。
呂樹忽然問身邊的薑束衣:「洛神修行學院的錄取比例是多少?」
其實高考分數線一直都是個比例問題,招的人多了分數線就低,招的人少了分數線就高,薑束衣搖搖頭:「別看地方那麼大,但每一屆學生人數可能只有1000人左右,七所學校面向天羅地網與道元班全面招生,道元班經過上次自願退出事件後人數減了些,但現在問題是靈氣越來越濃郁,這意味著修行的門檻越來越低,現在也許己級資質才能修行,過一段事件搞不好庚級都可以踏入修行門檻了。」
庚級?呂樹知道地支裡甲乙丙丁戊己庚辛這些,庚級是更次於己級資質的存在?
難道因為靈氣復蘇的進程越來越快,新的資質下限都因此改變了嗎,那明面上自己的資質就不再是墊底了啊……
呂樹忽然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不過總體來說,修行學院的錄取比例並不是太低,起碼在豫州這邊應該會比二本更好考一些才對,事實上豫州向來是一個高考重災區,一個普通的重點高中裡面,100人能出10個二本線以上的學生就很不錯了,不是學生不行,而是分數線太高。
此時,班主任石青岩忽然出現在班級門口:「呂樹,你來辦公室一下,辦一下你的銷假手續。」
呂樹老老實實的跟著走了,結果剛跟著石青岩教研室的時候就看到李一笑帶著呂小魚,呂樹當時就是一驚,什麼情況啊這是?
這時候高三年級教研室的人還挺多,李一笑和呂小魚壓根就沒注意到呂樹。
只見李一笑就大大咧咧的坐著:「我知道這事之前沒有先例,但我們培養學生就一定要有先例可以借鑒嗎?那誰誰誰不是說了嗎……說什麼來著?」
旁邊一群老師、副校長、年級主任臉都黑了,鬼知道誰誰誰說了什麼啊?
結果這時候呂小魚就在旁邊補充:「孔子曰有教無類,教育面前人人平等,每個人都有接受教育的權利,教育沒有高下貴賤之分。」
副校長當時整個人就不好了:「孔子說這話的意思可不是說初二的學生可以直接升高三啊!」
李一笑不樂意了:「你是孔子嗎?你怎麼知道他不是這個意思?你把他喊來我跟他說!」
副校長:「???」
副校長這時候非常想說我倒是沒法把他喊來,但我可以把你送去見他這種話來懟李一笑,可現在時代不一樣了啊老鐵,誰送誰去見孔子這種事還真的有點不好說……
「不行不行。」副校長還是搖頭:「這個後門真的不能開!」
李一笑忍耐接近邊緣了:「先飛的……小魚怎麼說來著?」
「先飛的都是笨鳥,後來者才居上。」呂小魚平靜補充。
「來自劉鵬生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王定國的負面情緒值,+666……」
小姑娘你哪來的這麼多歪理邪說啊,還有李校長你是認真的嗎,她說的您都信了啊?!
雙方有點僵持住了,副校長原本就是校長結果被李一笑擠到一邊,這半年好不容易穩住普通學生們的成績了,而且李一笑最近還天天往外跑見不到人,這讓他感覺仿佛又回到了他當校長的時代,美滋滋。
結果李一笑這是一回來就鬧么蛾子啊,而且是讓初二學生直接跳高三,這像話嗎?
現在是副校長不想妥協,但又惹不起李一笑,雙方就有點僵持不下了。
忽然間呂小魚平靜開口:「你們可以出卷子我來考試,如果分數達到80%的話就讓我讀高三,我今年必須參加高考。」
老師們面面相覷,什麼叫你必須參加高考?有這麼急嗎非要趕這一趟?
不過呂小魚所說的參加他們組織的考試這件事情有點匪夷所思,一個初二學生自信能做高中試卷達到80%的分數?這不是在開玩笑吧?
大家確實聽說過類似12歲上大學、11歲上大學的這種新聞,可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時還是有點驚奇,每個人下意識的都想去懷疑這件事情的真實性。
可如果話說回來,對方真要是初二就自學到了高三的程度,別說80%的分數了,就算只是及格他們也願意給呂小魚開這個先例啊,這要宣傳出去學校裡面可就出了一個天才!
副校長想了想忽然問道:「你今年多大?」
呂小魚表現的比大多數學生都要鎮定:「馬上11歲。」
所有人都吸一口冷氣,一般初二學生是13—15歲左右,結果現在看來,呂小魚這初二都已經是跳級了啊!
「考一下試試,既然你自己都說了肯定能考80%的分數,如果做不到那這事我們就只當沒發生過,怎麼樣?」副校長說道,反正是你自己誇下的海口,真要是做不到忽悠人呢,李校長您也別胡攪蠻纏。
「好。」呂小魚自信說道。
第462章 民族英雄
所有人都不知道呂小魚為什麼要今年參加高考,就連李一笑都不知道。
李一笑之所以這麼幫呂小魚,不僅僅是因為他挺喜歡呂小魚這個小姑娘,也不僅僅是因為李弦一老爺子拿小魚當親孫女看,還因為呂小魚把之前在芭提雅搶那一堆土系覺醒者的錢,大部分都塞給了他。
呂小魚以前就聽呂樹說過,讓人幫忙的話就不能讓人家白幫,老是讓人家無償幫忙的話,以後人家憑什麼繼續幫你?憑雙方的友情嗎?
別人可以這麼想,人家為了友情給你勞心勞力,可你自己不能這麼想,你得想怎麼去回報。
所以呂小魚忍痛留下請呂樹一頓飯的錢,剩下的全給了李一笑,當時的李一笑別提有多開心了。
一個三十多歲的大老爺們了,完全沒想過自己怎麼好意思收一個11歲小女孩的錢……
此時此刻呂樹站在門口,躲在人群後面的他心情略微有些複雜,之前他還挺好奇呂小魚前一段忽然每天晚上放學回家都會老老實實的學習一段時間,就算是放假的時候也是如此。
他還以為呂小魚是成長了,所以知道了學習的重要性。
可現在他才明白,呂小魚學習,只是因為他曾說過:以後上大學可能要住校吧,一周回來一次。
然而呂樹真的沒想到,呂小魚竟然為了這一句話開始自學高中內容,甚至到現在已經有信心考80%的分數以上了。
不知不覺中,呂小魚也在一直為了兩個人默默努力著啊,今天他出門的時候呂小魚根本就沒跟他提起這件事情。
在呂小魚的世界觀裡,兩人相依為命絕對不是她像寄生蟲一樣依附著呂樹,而是她也要跟呂樹一樣付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努力去相濡以沫。
呂樹默默退了出去,既然呂小魚現在不想讓他知道,那就裝作不知道好了。
呂小魚這邊,副校長直接讓人取來下周要月考的卷子,這卷子還沒有學生做過,所以絲毫不擔心呂小魚會提前知道題目。
其實對於副校長來說,雖然學校裡出個天才是好事,可他其實更希望呂小魚做不出來,因為他更希望下一下李一笑的面子。
校長變成副校長這種事情,早就成為洛城教育界的一個笑話了。
「文科還是理科?」有老師問道。
呂小魚說道:「文科。」
對於呂小魚來說,文科還是非常有優勢的。
第一門數學就不說了,第二門英語也啥,第三門語文考試的時候呂小魚也自信滿滿,老師們就坐在教研室裡看呂小魚寫卷子,一寫就是整整一下午,一會兒都沒休息,到了晚上7點的時候老師們也有點不忍心:「要不剩下的明天再來考?」
一天考完語數外加文綜,確實太耗費精力了啊,結果呂小魚說不用。
當文綜卷子拿上來的時候,隔著一條行署路的小平房裡,兩個黑色煙霧勾勒起的影子便開始瘋狂翻書。
要是一個沒好好學習過的,可能連該去哪裡找答案都不知道。
然而呂小魚本身就是認真學習過的,而且自己做過好多試題了,當一個認真學習過的學生還有兩個魂魄幫忙在課本上梳理答案的時候,那真的想不及格都難……
此時正在抱著鉛筆抄寫三字經的小凶許一臉懵逼的看著兩個黑色魂魄瘋狂的翻著課本,一個還咧著嘴瘋狂傻笑,它忽然背後一股涼風就起來了,這是幹啥呢?!
還能不能好好抄個三字經了,大魔王晚上回來還要檢查呢啊!
「來自小凶許的負面情緒值,+299!」
這時候呂樹拿鑰匙開門進來了,他沒等呂小魚,而是自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提前回來了,呂小魚既然想給他驚喜,那就滿足小姑娘的心願嘛。
道元班上課他壓根沒去,呂樹覺得少校就要有少校的特權啊不是嘛……
剛開門呂樹就愣住了,他看到安東尼傻笑著瘋狂翻課本,而小凶許瑟瑟發抖的躲在角落裡抱著鉛筆對他投來求助的目光……
結果這時候安東尼和賈桑伊看到呂樹的時候也驚了一下,像是幹壞事被當場捉到一樣,安東尼的深海白沙忽然組成彈幕:「你怎麼回來的這麼早,我沒有在考試!」
呂樹:「……」
這特麼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
呂小魚一邊寫卷子,旁邊的老師就在看,而且數學和英語、語文的試卷也在批改了,就一份卷子其實批改的很快,還沒等呂小魚文綜寫完,那兩科的分數就已經出來了,數學134分,英語125分,這兩科都過了80%的這個線。
150分的80%就是120分。
就是語文試卷讓閱卷老師有些驚疑不定,有了前面兩份卷子的成績其實大家已經相信呂小魚是有實力的,真要有這分數現在去參加高考也沒有問題啊,肯定能考上本科的。
只是怎麼到了自己這裡……難道是自己出了問題?!
改完試卷,其實分數也不算太低,88分,只是這位語文老師忽然對自己曾經掌握的詞語用法,產生了深深的質疑……
明明有些成語和語法就不該那麼用的,可看完呂小魚的試卷之後,語文老師忽然覺得,那樣用好像也沒什麼太大的毛病……
但失分的重點不在這裡,而是作文。
作文主題是民族英雄,結果當語文老師看到呂小魚的題目時就崩潰了:我與民族英雄呂小樹的日常。
這特麼呂小樹是誰啊,有這麼一位民族英雄嗎姑娘?別的科目都好好的,您是不是對語文有什麼誤解?
說實話平時呂小魚真的沒有刻意學習過語文,課本倒是都背都看,只是作文這種東西可不是能惡補出來的啊,所以作文給了個意思分,6分……
「來自路紅的負面情緒值,+666!」
就在此時呂小魚忽然驚了一下,這時候呂樹剛剛到家,她沒想到呂樹會這麼早回去啊,難道呂樹不用去道元班上課的嗎?!
完了完了,自己還想給呂樹一個驚喜呢!
第463章 都是套路!
所有老師正看呂小魚寫卷子呢,結果呂小魚一臉大事不好的表情,李一笑在旁邊關心道:「小魚你咋了,身體不舒服嗎,你可別勉強啊明天來考試也行,你要有個三長兩短,老爺子那邊……」
呂小魚壓根就沒理他,果斷加速寫卷子,呂樹眼睜睜的看著安東尼和賈桑伊一邊翻書一邊傻笑著沉入地下……
呂樹懵逼了半天,還能這樣自欺欺人的嗎?
教研室這裡所有老師都陪著呂小魚,結果呂小魚寫完文科綜合之後把筆一扔就跑了。
老師們面面相覷,修改文綜的老師過去改卷,政治老師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這所有答案跟課本上的一字不差啊!」
其實政治大題都是論述,基本都能在書上找到答案,可想要一字不差的寫出來是非常難的,畢竟普通人誰還沒個記憶偏差啥的,多一個字少一個字不是很正常嗎?
副校長擰著眉頭,難道洛城外國語學校真的出了一個妖孽級的天才?!
他想了想說道:「改卷吧,看看分數。」
文綜總分300分,呂小魚拿到271分!
副校長想了半天:「李校長啊,雖然小姑娘確實天才,可語文這一科還是太差了一點,你看,剛好還差1分才達到總分的80%……」
結果還沒說完,李一笑背後的猛虎法印就已經亮出來了:「給你一次組織語言的機會,想好了再說。」
副校長當時就差點掀桌子了,特麼的你早點亮這玩意小姑娘還考個屁的試,你直接說不通過就打人不完事了嗎?!
副校長和藹笑道:「小姑娘是個天才,我們必須破格錄取,我同意她升高三年級。」
李一笑點點頭,這下子呂小魚給的錢他終於可以安心收下了。
他對自己今天的表現也很滿意,師父當年就老給李一笑說,凡事不要總想第一時間用武力解決,自己今天做的不就很好嗎?先禮後兵,而且壓根沒動手,還給了對方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
李一笑覺得自己現在的脾氣真是好了太多啊,如果師父還活著,見到今日的自己,應該會很欣慰吧?
李一笑惆悵的想著……
當初李一笑喜歡門口賣蔥油餅的俏寡婦,俏寡婦也喜歡他,結果師父就是不願意他倆在一起,於是李一笑當時就想要跟師父打架來著,最後他自己心疼師父沒有動手。
而且李一笑本身也是很尊敬師父的,那時候師父趕他出門時說:「一笑啊,出門便是江湖了,你要多聽,多看,多學,七年之後你再回來……其實不回來也沒關係……」
李一笑覺得,師父太寬容了啊,竟然不回去都可以……
其實李一笑也很後悔,他浪蕩江湖七年,等到重回師門的時候師父都已經不在了,後來李一笑才知道他師父跟李弦一一樣,早就壞了根基,沒有多久時日,他剛剛離開師門第三天師父就走了。
李一笑在師父墳前哭了三天三夜,傷心欲絕。
他想,如果是這時候的自己一定不跟師父犯渾,一定給師父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
……
呂小魚躡手躡腳的開門進屋,剛進門就發現呂樹正關著臥室門不知道幹啥,她隔著門聽了一下,裡面隱約傳來歌聲,一閃一閃亮晶晶,漫天都是小星星,遠浮于世煙雲外,似若鑽石夜空明。烈陽燃盡宙合靜,落日不再星河清。漫漫長夜路何尋,直到熾焰長歌行……
她撇撇嘴:「又偷偷唱小星星!」
呂小魚敲敲門:「呂樹!」
若隱若現的歌聲戛然而止,呂樹咳了兩聲:「小魚啊,你回來啦?」
他拉開門好奇道:「你剛才控制賈桑伊和安東尼幹嘛呢?說,是不是考試作弊了,你們初中考試還用作弊?」
「這不是有題不會寫嘛,畢竟我都缺課好久了。」呂小魚一邊解釋一邊盯著呂樹的眼睛,就想看他是不是在裝。
呂樹奧了一聲:「沒事,作弊也不是啥大錯,開券有益嘛,以後儘量別這麼幹了啊。」
呂小魚乖巧道:「嗯我知道了,今天你見李一笑了嗎?」
「他不是跟你在一起嗎……」呂樹說到一半就停下來了。
「呵呵。」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199!」
「哈哈哈,我知道你想給我驚喜。」呂樹趕緊解釋:「其實這樣已經很驚喜啦,沒想到我們家小魚竟然自學了全部高中內容,真的很棒啊。」
「呵呵。」呂小魚非常不樂意,明明是要給驚喜的,結果現在卻被提前知道了。
「其實你不知道,我在一個群裡已經看到有人在討論你了,都說你是天才,竟然11歲就跳級高三呢,這事肯定是瞞不住的呀。」呂樹樂呵呵笑道。
呂小魚黑著臉瞥他一眼就去看電視了:「他們也是心大,還沒把你踢出去呢?」
呂樹也不樂意了:「你看這話說的,我就是給他們講講人生至理,我憑本事總結出來的道理,他們為什麼要踢我?」
「我要吃番茄雞蛋面!」
「你不是自己會做嗎,幫我也做一碗,我還沒吃飯呢!」
「呂樹,你變了!」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399!」
呂樹又牙疼了:「我沒變!我給你講……」
「我明天要不吃早飯去把李一笑打一頓!」呂小魚黑著臉說道。
呂樹愣了一下:「你打李一笑幹啥?!」
「呂樹,你果然變了,你都不問我為什麼不吃早飯!」
呂樹:「???」
套路這麼多的嗎?!
就在此時小凶許小心翼翼的遞上來它抄寫的三字經,三字經末尾:「我可以出去玩了嗎?」
呂樹滿意的看了它一眼:「去吧去吧,玩十分鐘記得回來。」
小凶許掰爪子算了半天,十分鐘夠幹啥啊?
「來自小凶許的負面情緒值,+199!」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接到一條沒頭沒腦的消息,而消息的內容竟然是神集在黑暗王國發佈了對呂樹的懸賞,酬金,土系神物深海白沙!
提醒他的這條短信落款,聶廷。
第464章 人生如戲
該來的終究會來,呂樹殺掉野際雄信的時候就知道,以神集的小心眼性格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然而自己在國內身邊就是李一笑,對方應該也會掂量掂量可行性吧,呂樹覺得敢接這個任務的人應該不會太多,畢竟天羅地網現在名聲在外了。
這件事情本身吆喝的意義比實際威脅的意義更大一些,呂樹反倒是第一時間在想,怎麼把這個深海白沙給弄到手啊?
他現在唯一可以登陸黑暗王國的方式就是安東尼的那個U盤了,關鍵是呂樹很篤定,自己拿安東尼帳號搞了事情以後,肯定會出問題。
而且就算不被發現,但安東尼之死本身就是因為神集發的任務,現在陳百里這個任務還沒完成呢,自己又用安東尼的號去重新接任務,收貨人「死者呂樹」,那不是神經病嗎……
這樣倒也可以賺點負面情緒值啥的,然而有點得不償失。
呂樹有分身有面具在手是真的不介意死上那麼幾次,這要是死一次就能換點深海白沙,呂樹能給小魚死出一套深海白沙蓋的房子來。
可領取酬金需要跟深海白沙打交道,東西現在神集已經寄存在黑暗王國了,呂樹該怎麼取啊?
然而就在呂樹還沒想明白怎麼搞的時候,鐘玉堂忽然又給呂樹打電話:「我等會兒帶團隊到洛城,到時候咱們洛城道元班裡見。」
呂樹有點納悶,什麼事情啊?這都夜裡10點多了,從省城趕過來開車大概需要一個半小時,這麼急的樣子難道是出了這檔子事情,鐘玉堂親自來保護自己?不至於吧!
一個半小時之後鐘玉堂打電話給他說:「我們下高速了,去洛城道元班門口等著我們吧。」
呂樹在洛城外國語學校裡面左等右等,跟安保人員聊天都聊了好久,結果忽然間三輛黑色的商務車在門口停下,車窗打開露出鐘玉堂的臉來:「上車!」
三輛商務車朝著北邙山上風馳電掣而去,引擎的聲浪在夜空裡轟鳴,呂樹坐在中間那輛商務車的後面小心翼翼問道:「老鐘啊,咱這是去哪,其實我覺得在境內恐怕沒人敢明目張膽的來殺一個C級吧?不用保護我的其實,關鍵是你們這一保護,我有點不自由啊。」
鐘玉堂愣了一下從副駕駛上回頭看他:「沒說要保護你啊。」
這次呂樹愣了:「那你搞這麼大陣仗是圖啥?」
「這不是神集發通緝令了嗎?」鐘玉堂說道:「聶天羅讓我們過來配合你,沒事你放心,這事我們幹過。」
呂樹自己一頭霧水,怎麼回事啊這是?
到了北邙山上,呂樹剛下車就看到前後兩輛商務車上面抬下來許多……拍攝器材……
一個頭戴黑色兜帽的年輕人默默的走過來:「這次幹完我估計得收手了。」
鐘玉堂點點頭:「嗯,聶天羅交代過你現在身份有暴露的危險,這次你殺了呂樹之後就來豫州天羅地網,恢復你的職位。」
呂樹當時就驚了:「殺我?!」
這咋的就不聲不響的把自己拉這裡要殺了呢,關鍵是大哥真要打起來你們幾個C級怕是不夠看吧?!
鐘玉堂這時轉頭對呂樹說道:「介紹你認識一下,這位元是幽明羽,一直是咱們天羅地網安排在外面的釘子,這次就由他來殺你,殺了你之後他就回歸咱們天羅地網了。」
呂樹都懵逼了,我說大佬你這麼一臉平靜的跟我說這個合適嗎?!
只見鐘玉堂忽然拍了拍腦門:「才想起來你第一次接觸這種事情,那什麼,不是真殺,就是造假你死亡的證據,然後從黑暗王國裡面把深海白沙拿過來,放心,深海白沙拿回來我們不會收走,都是給你的,而且幽明羽現在的身份正合適幹這個事情,他下手有分寸,演技非常好。」
呂樹:「???」
原來是官方協助演戲去黑暗王國拿酬金啊?天羅地網這麼大個組織幹這種騙酬金的事情真的沒關係嗎?
鐘玉堂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別想太多,別人給東西咱們不要白不要,而且這次給的深海白沙價值極高,是土系覺醒者的神物價值連城。報復歸報復,但東西先拿到手再說。」
呂樹可算是聽明白了,難怪有海外遺跡開啟都專門派李一笑出去搞事情啊,這特麼壓根就不是什麼正經的組織吧,為啥感覺鐘玉堂中校你們幹這種事情好像很熟的樣子了呢?
而且鐘玉堂剛才說什麼來著?報復歸報復,但東西先拿到手再說。
合著你們這是拿了東西還要報復人家懸賞自己內部成員,這是真的一點都不肯吃虧啊老鐵!
呂樹看著鐘玉堂他們這麼沒節操的樣子,忽然感覺自己……好像有點喜歡天羅地網這個組織了啊……
說實話,呂樹自己是並不覺得這樣做事有什麼毛病,你發懸賞追殺我,那我當然是拿了東西以後還要揍你才行啊。
眼瞅著那位幽明羽身上已經帶好了鏡頭,這種事情肯定不適合在旁邊架攝像頭,那樣別人也不信啊,就帶著這種類似於執法記錄儀似的採集證據鏡頭就好,而其他器材是用來等呂樹「死後」來拍清晰照用的。
一切證據都以幽明羽的第一視角來進行,這樣顯的更真實更專業一些……
而且,就呂樹觀察,這幽明羽肯定也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情了,對方甚至在提建議:「我覺得最好是巷戰比較好,一方面是打鬥起來短平快,另一方面是畫面狹窄可控程度更高,避免出現什麼穿幫鏡頭……」
呂樹聽的一臉懵逼,這特麼是請來的專業演員吧大哥?!
一個人忽然走過來對呂樹說道:「呂少校,你需要先配合幽明羽拍攝他伏擊你的鏡頭,然後來第一輛車上化個妝。」
呂樹肅然起敬,這特麼鐘玉堂大佬、聶廷大佬你們果然牛逼,連化妝師都配!
這特麼簡直是為了拿任務酬金不擇手段啊!
第465章 幽明羽
呂樹行走在小胡同裡,夜色黑暗且路燈昏暗,他走過一個轉角,似乎並沒有注意到黑暗中有人存在。
不是呂樹的注意力太差,而是對方本身的能力便與暗影有關,整個人隱藏在黑暗裡,仿佛藏身幽冥。
刹那間,黑暗裡的人驟然從陰影裡撲了出來,猶如夜色中的夜梟一般,右手一柄黑色的匕首散發著幽暗的光芒,兩人迅速接近。
呂樹回頭露出驚恐的神色,神水正在急速具現而出,然而卻已經來不及了。
雙方的腳步聲密集而有力,可陰影裡的人有備而來,又是背後突襲,雙方的距離瞬間拉近,呂樹發出一聲慘叫!
「好,不錯不錯,這組鏡頭過了。」鐘玉堂說道:「沒想到呂樹你演技還可以嘛,上次我們折騰了整整一晚上才看起來沒什麼毛病。」
呂樹:「……」
上次是哪次?你們到底幹了多少次啊!
呂樹跟著化妝師去化了妝,化妝師足足折騰了一個小時的時間,快把呂樹的尷尬症給整出來了,他這還是人生第一次化妝!
等他再出來就是腹部受到重創流血不止的樣子了,臉色也蒼白了許多,呂樹有點好奇:「這大半夜的能拍清楚嗎?不用這麼細緻吧?」
鐘玉堂搖搖頭:「黑暗王國的那群人很不好應付,一定要把每個細節做到最好才行。」
斷斷續續折騰了許久,天色幾乎快要破曉。
呂樹跟幽明羽聊著聊著也熟了,這才知道原來幽明羽就是上個如同自己一樣被懸賞的人,然後天羅地網就安排他被「殺」了一次,緊接著便隱姓埋名去做了臥底,成為了一個散修頂尖殺手的角色。
幽明羽是一個覺醒者,在靈氣復蘇之初被天羅地網收編,後來一直在東南亞參加海外事物的處理,慢慢的也得到信任直接成為了東南亞那邊的負責人。
因為跟神集有多次衝突,於是就被懸賞了。
現在天羅地網就是希望他重新回到序列裡面,畢竟當臥底確實不太好受,時間長了自己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人還是妖。
一方面臥底很辛苦天羅地網尊重臥底自己的選擇,另一方面如果臥底對現狀不滿直接變節,損失會非常的大。
不知道為啥,呂樹總感覺幽明羽稍微說起話來始終帶著兜帽把面孔藏在陰影裡,說話語氣還稍微有點娘了吧唧的,讓呂樹稍微有點不適應。
不過他也沒多想,可能是每個人的偽裝方式吧,在呂樹的印象裡,幽明羽就是一個冷酷且冷靜的殺手。
原本覺得應該挺難打交道的,結果發現並不是,反而很健談。
呂樹忽然有點疑惑,這麼健談的人真的適合去當臥底嗎,不會嘮嗑的時候把啥都說出去?
不過呂樹確定了一點,鐘玉堂他們確實已經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情了,這是慣犯……
而且,這次象島遺跡裡幽明羽也去了,幽明羽表示他一直混在人群裡關注著呂樹和李一笑來著。
呂樹恍然,原來天羅地網確實還安插了有人,只不過沒有露面罷了,一切都留作後手。
只是聶天羅你真的不怕幽明羽被李一笑給坑死嗎?
下一個鏡頭,呂樹奮不顧身的逃跑,漸漸的開始出現力竭的狀態,而幽明羽則慢慢跟在後面,似乎想要等獵物自己身體不支,猶如黑暗森林裡的獵豹,力求最小的代價拿下目標。
當呂樹失血過多慢慢躺倒在地上的那一刻……
「好,這個鏡頭也過了。」鐘玉堂走過來:「之後再補幾個鏡頭就好了,幽明羽,你教一下呂樹該怎麼拍。」
鐘玉堂說完,就開始去跟後期製作的工作人員商量該怎麼剪了,呂樹震驚了,這特麼哪是天羅地網的大佬,這特麼就是導演好嗎?!
呂樹讚歎道:「幽明羽兄弟你剛才那種虐殺獵物的感覺演的是真好啊,不過鏡頭拍不到,可惜了。」
幽明羽摘下他的兜帽,露出蒼白而秀氣的臉頰不好意思地笑道:「平時看這種電影比較多,其實我覺得剛才演技可能有點浮誇了,還想再來一條的。」
呵呵,你們還上癮了咋的?
不過呂樹忽然想起來剛才拍攝的時候自己好幾次掙扎沒有收力,雖然這幽明羽也是C級,但恐怕自己還是傷到了對方:「不好意思啊,我也是第一次演這種東西,剛才估計下手重了,你見諒啊。」
「沒事,雖然疼,但心裡還挺舒服的。」幽明羽靦腆的笑了笑說道。
呂樹當時汗毛就炸起來了:「???」
舒服?!這是能用舒服來形容的事情嗎?兄弟你這個愛好,我只在某種電影裡見過啊!
一開始的人設不應該是個冷酷臥底殺手嗎,為什麼一言不合就改設定啊!
呂樹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小半步,幽明羽趕緊解釋道:「其實我也不想的,你不用誤會……你會不會有點討厭我這種……」
「不會不會,我尊重所有愛好。」呂樹趕緊解釋:「其實吧……」
幽明羽聽到呂樹這個轉折便是眼睛一亮打斷道:「其實你也是?你是S還是M?」
呂樹臉都綠了:「我是xxl……」
「來自幽明羽的負面情緒值,+666!」
幽明羽這時候知道自己誤會了,然而他問的也不是衣服尺寸啊……
鐘玉堂忽然招呼道:「需要調試一下設備補最後幾個鏡頭,你倆先過來歇著吧。」
「好嘞。」呂樹趕緊脫身,結果幽明羽也跟了過來,工作人員遞給他們一個保溫壺和兩個杯子,呂樹道了聲謝。
幽明羽在呂樹旁邊幽幽地說道:「其實我也不想的啊,很多時候我自己也會很苦惱……可我又不知道怎麼辦。」
呂樹心想大哥你跟我說這個幹嘛啊,咱倆算上遺跡裡面這也才見了第二面好嗎……
不過他想了想說道:「你拿著杯子。」
幽明羽愣了一下不知道呂樹想幹嘛,只見呂樹拿保溫壺裡的高溫開水倒在杯子裡直到溢出來最終燙到了幽明羽的手指,他是想告訴幽明羽……
幽明羽:「啊~好爽!」
呂樹:「???」
第466章 呂樹之死
這呂樹覺得是真沒救了,不過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性格,誰又能說到底是誰對誰錯呢,只是呂樹自己有點接受不了而已……
其實一般情況下幽明羽還是很正常的,起碼剛才配合演了那麼久呂樹也沒看出什麼端倪來啊。
最後補了幾個鏡頭呂樹就趕緊走了,鐘玉堂在他臨回家前說道:「深海白沙到手了以後會派人給你送過去,最近學校你就不要去了,以免露餡。」
呂樹眼睛一亮:「那是不是也不用考試了?」
「考試還是得考的,不過你學習不是挺好的嗎,不耽誤。」鐘玉堂大手一揮就不想討論這個話題了,沉默了半晌才補了一句:「我也為國家流過血。」
呂樹:「……」
回去的時候鐘玉堂沒有讓呂樹直接走回去,而是派了一個土系覺醒者把呂樹從地下帶回去的,並且交代了呂樹,這段時間內千萬不要出門。
呂樹回去路上忽然思索到一個問題,在幽明羽從黑暗王國那邊拿到深海白沙之前自己這就算是死了,學校也不用去,必須深居簡出。
而且不僅如此,在呂樹還沒到家的時候就收到了天羅地網的群發通知:呂樹少校昨夜被刺身亡,所有洛城天羅地網成員進入警戒,嚴查各個交通要道。
這是做戲要做全套啊,呂樹相信不光是發資訊的問題,搞不好馬上天羅地網就會真的開始封鎖交通要道開始嚴查所有可疑人物。
不過呂樹有點疑惑,這麼做就僅僅是為了拿到深海白沙嗎?
深海白沙確實是神物不錯,畢竟不管是從堅硬程度或者是從土系覺醒者對它的協同程度來講,都是極佳的防禦、攻擊手段。
但僅僅是為了那些深海白沙,天羅地網值得如此興師動眾嗎?
「不對,幽明羽!」呂樹忽然意識到哪裡出了問題,幽明羽「死」後去幹嘛了?去當了孤魂野鬼的殺手啊!
現在幽明之羽回來了,是不是意味著天羅地網對自己的安排其實跟當初幽明之羽差不多?
在國內造出自己死亡的假像,然後讓自己以另外一個身份出去生活一段時間?
並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其實經歷過在象島遺跡的放開手腳之後,呂樹有點理解李一笑的感受了,確實是國內你坑誰都不太好,就算平時吵吵架你也不至於把別人坑的那麼慘,坑慘了自己良心還過不去。
但是國外的那些修行者就不一樣了啊,反正大家本身存的心思就是你坑我我坑你,各憑本事,那呂樹就真的沒有什麼好顧及了……
現在只要不是面對B級以上的大佬們,誰能制裁他呂樹?不存在的好吧。
那位鐘玉堂下麵的土系覺醒者把呂樹送到家就準備走了:「呂少校,這幾天你千萬別出門。」
呂樹:「你叫我什麼?」
「呂少校啊!?」土系覺醒者愣了一下。
然後他就看到呂樹美滋滋的:「聽起來還不錯嘛。」
「來自成平的負面情緒值,+199……」
土系覺醒者忽然想起鐘玉堂中校提醒過他,跟這位呂少校相處,容易被氣到……
……
關於呂樹死亡的消息已經被推送到了每個天羅地網手中,甚至是道元班的學生手裡。
這個消息來的太突然了,就在前一刻,他們還在討論學校裡一個天才少女忽然從初二跳級到了高三這件事情,當時所有人都很震驚啊,這小女孩怕不是天才中的天才?
誰也沒想過這樣的天才竟然會出現在自己身邊不是嗎?平時大家正上著高三呢,班裡忽然要多出來一個11歲的小姑娘,誰都會震驚的。
然而這個消息很快就被呂樹的死訊給淹沒了,因為沒人想到呂樹竟然會死,而且是在洛城裡面。
大家心裡都在猜想呂樹應該就是那個跟李一笑前往象島遺跡的天羅地網高手,可這不都回到國內了嗎,怎麼還死了呢?
被誰殺的?!
就在此時,黑暗王國懸賞呂樹的事情忽然被人發到了基金會的論壇上面,這是黑暗王國第一次暴露在公眾視野之中,而在此之前,黑暗王國向來都只流傳與修行世界而已。
不光如此,黑暗王國的各個板塊都被人拍下照片發出來,拍照和截圖是有區別的,之所以沒有截圖是因為,如果是截圖,幕後程式裡面就能分辨出到底是誰做了截圖這種事情。
國內忽然一片譁然,自己國家的修行者竟然被其他組織公然懸賞,這種事情瞬間掀起軒然大波。
此時黑暗王國迅速開始對各個帳號進行匿名處理,它們之前恐怕沒有想過會出現這樣的事情,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而後,有更多的人爆料這次懸賞事件的前因後果。
於是人們才終於知道,原來那個叫做呂樹的少年在遺跡裡竟然以C級實力,越級殺掉了神集的B級強者野際雄信!
雖然曝光者也說了這是因為野際雄信臨時提升能力導致自己後來進入了虛弱期,才讓呂樹有機可乘,但問題是大家不管那麼多啊,B級就是B級,而且各大組織也很清楚,野際雄信就算進入虛弱期,那也不會跌境跌的特別厲害。
呂樹能在對方實力拔升的時候,硬生生拖延時間到對方虛弱,這本身就很了不起,沒見李一笑都要掉頭跑路嗎?
前因後果曝光出來,國內所有人得知呂樹竟然是因為殺了島國神集強者之後被暗殺,呂樹瞬間變成了民族英雄一般的人物。
曝光的前前後後也沒出現呂樹的相關影像資料,學籍檔案等等一切早就在呂樹進入道元班的時候便被天羅地網拿走封存,這不是個例,而是每一位道元班學生都這樣。
不過呂樹更特殊一些,他的檔案更早的變成了更高的保密級別,除非天羅,不能查看。
呂樹忽然間變成了民族英雄一樣的存在,這是呂樹自己都沒想到的。
而當時給呂小魚閱卷的那位語文老師路紅,忽然想起了呂小魚的作文題目:我和民族英雄呂小樹的日常……
頓時間內心五味雜陳……
還真特麼是民族英雄啊……
第467章 卡洛兒的眼淚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所以天羅地網序列以外的人就算看到新聞也只能是飯後談資,而天羅地網內部就不一樣了,他們很清楚呂樹能夠殺掉野際雄信到底意味著什麼。
當今六大A級是世人最關注的重點,天羅地網兩位,基金會一位,還有一位在象島遺跡與李弦一出手的至今不知具體資訊,北美鳳凰社的聖徒在北極成功晉升,信仰理論部一位主教也成功在北冰洋上成功晉升。
這才是修行界真正的重頭戲,可並不意味著B級的光芒會被他們全部掩蓋,B級依然代表著修行界的最高戰力那一撥人。
而就是這麼一位神集的B級強者竟然被天羅地網的一個17歲C級高手斬殺,這本身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即便現在這位少年高手被刺身死,但所有人都要認真考慮,天羅地網到底還有多少個這樣的少年天才?
所有人都明白,天羅地網與神集大戰在即,天羅地網是個什麼樣的組織大家都心裡有數,遇到這種事情怎麼可能忍氣吞聲?
而天羅地網內部所有人忽然都憤怒了,神集竟然懸賞自己的戰友?
一時間,天羅地網內部請戰的聲音越來越大,仿佛一鍋水放在火上不斷的加熱,而後直到某個點,水瞬間沸騰。
有人是可惜天羅地網內部一個少年天才夭折,這少年C級能殺B級,到了B級豈不是能上天?!
當初在呂樹述職的那些甲級資質天才們都覺得這世界忽然很不真實,怎麼幾個月前還在眼前的少年就沒了?
……
以郝志超為首當初深夜追殺過呂樹和陳祖安的那一百多人站在劉海胡同的四合院門口安靜肅立。
秋風一卷,院內核桃樹的葉子被這涼風吹出院牆,最終落在了郝志超的肩膀上。
吱呀一聲院門打開了露出石學晉的身影,石學晉便攏著袖子平靜問道:「所為何事?」
「我們要替他報仇。」郝志超平靜說道。
石學晉挑挑眉毛:「你們跟他很熟嗎?」
「不熟,當初追殺他後來他們說要請他喝酒來著,想著喝酒的時候再整他一把,結果酒還沒喝到他就走了,我們咽不下這口氣。」郝志超說道。
「就為了這個?」石學晉望著天空:「回去吧,聶天羅自由安排。」
「好。」郝志超等人說走就走,絲毫沒有拖泥帶水,因為他們很清楚這種事情聶廷比他們更不能忍,這大概也是大家願意在聶廷麾下效死力的原因吧。
石學晉慢慢悠悠回到院內看著坐在椅子上的聶廷笑道:「你怕是沒想過,那小子賤了吧唧的竟然還能這麼得人心吧?」
聶廷抬頭看了他一眼:「那豈不是正好?」
正好什麼?為什麼要得人心?
只有石學晉知道聶廷的意思,第九個天羅之位還一直空缺著。
……
陳百里站在南藏一處房子的窗戶前,忽然一個鈴聲響起,老道士從自己懷裡拿出一部觸屏手機的場景要多怪異就有多怪異。
他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顯示的通訊錄名字就有點不想接通,只見螢幕上赫然寫著‘陳家最沒出息小胖子’這種超級長的備註……
猶豫了十多秒,陳百里最終還是把手機接了起來啊:「祖安啊,有事嗎?」
結果還沒等陳百里反應過來,電話裡的陳祖安就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喊道:「二爺爺,你一定要給呂樹報仇啊,削他們丫的……」
陳百里隔著電話都有點擔心陳祖安把鼻涕擦在自己袍子上:「滾。」
……
北歐,崇山峻嶺之中一座宮殿在半年前拔地而起,終年雲霧繚繞。
也正因為這座宮殿的忽然出現,那座山脈忽然改名,被稱作阿薩神山。
一列車隊由山下向上行駛,這裡的道路被修建的寬敞而平坦,神族組織從來都不缺錢。
車隊在進入山脈後便放緩速度,那些雲霧仿佛天然的屏障在阻止外人的窺視,宮殿裡面到底有什麼,住在裡面的那群神族組織強者平時的生活到底什麼樣,始終是北歐民眾熱衷的話題。
卡洛兒等人從象島出來後並沒有第一時間回來,直到半個月之後的今天才終於抵達阿薩神山。
「快到了,卡洛兒你這一路上都寫了好幾封信了,是準備一口氣寄出去嗎?」神族B級強者忽然問道。
卡洛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想把我的生活都記錄下來給他看。」
B級強者惆悵的望著車窗外,這特麼回去卡洛兒的父親知道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雲霧中,宮殿的輪廓忽然映入眼簾,宮殿正門旁邊兩尊五米多高的騎士雕塑雙手合在面前倒握著一柄長劍肅穆而立,它們披掛著銅盔鐵甲。
有時候神族內部的人都分辨不出這兩尊騎士到底是不是雕塑,有人堅稱他們曾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聽到過這兩位巨人騎士盔甲之內的呼吸聲。
所有人在宮殿前下車,先向這兩位騎士雕塑行禮,他們認為這兩位騎士可能是某兩位先祖,依舊在守護著神族。
就在此時神族的強者忽然接到電話,還沒接聽幾秒便皺起眉頭來,轉頭向卡洛兒說道:「天羅地網呂樹被刺身亡,已確定,天羅地網內部官方發佈的消息,天羅地網與神集之間恐怕會有一戰。」
所有人都愣住了,呂樹被刺身亡?這兩天他們每天聽卡洛兒提呂樹十多遍,怎麼就忽然沒了?
他們的目光全都看向卡洛兒,卻見卡洛兒低頭佇立著,精緻的臉龐因低頭而籠罩在陰影裡看不見表情。
下一刻神族強者忽然怒吼:「後退,所有人後退!」
剛等他們退出二十多米距離時,卡洛兒身上忽然爆發出強大的雷霆將身邊的車輛全部炸裂,她驟然抬起頭來,所有人都看見卡洛兒眼睛中的瞳孔都消失了,只有雷霆。
那雷霆溢出,宛如淚水一般從臉龐向下墜落。
龐大的能量就在宮殿門前爆發開來,誰都沒想到卡洛兒就在這裡忽然由D級一舉覺醒B級先祖神族的血脈。
可是沒人覺得恐懼,只覺得那裡站著的,只是個剛剛永失所愛讓人心疼的小姑娘而已。
第468章 眾神回歸
雲霧山中,卡洛兒靜靜的站在那裡,然而她雖不動,可雷霆卻從未休止。
她眼中那一滴蘊含著雷霆的眼淚墜落在地面,忽然間,白金色頭髮遮蓋的脖頸處,似有一道白色的光芒如太陽般宏大,從髮絲的間隙之中直映天際。
「那是……」神族的強者驚愕了。
「那是卡洛兒脖頸後面永恆之槍的印記!」有人驚呼起來。
以前雖然卡洛兒脖頸後面的永恆之槍印記一直被人傳說,大家其實熟悉卡洛兒的也會好奇心使然問問卡洛兒能不能把頭發給掀起來給大家看看,這種感覺就像是所有人相看哈利波特腦門上的那道閃電一樣……
雖然大家都說卡洛兒能夠在B級的時候傳承奧丁的血脈,可問題是誰都不確信,這麼大的事情怎麼可能因為一個印記就草草下定論呢,畢竟那只是個印記而已,萬一只是普通的胎記呢?
此時,所有人都沒想到呂樹之死竟然會激發卡洛兒的心緒,直接導致卡洛兒由D級躍升至B級,人們常說覺醒這種事情必須給予精神上極大的刺激才行。
神族強者們不太明白,卡洛兒對呂樹的感情在他們眼裡充其量就是個一見鍾情而已,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觸動?而且是一次躍了兩級!
他們曾幾何時以為,只要相隔萬里,卡洛兒遲早會把那個天羅地網的少年天才給忘記的,即便那個少年再如何驚豔。
忽然間,卡洛兒的手臂向後舉起,手掌從白金色的髮絲間穿過,似乎在脖頸後面握住了什麼。
雷霆之聲不斷炸裂,群山之中的雲霧似乎受到什麼感召似的在宮殿之上形成了巨大的渦旋,宮殿裡的神族強者們紛紛走出宮殿,就連山下的平民都一個個停下了手中的事情,遙遙向天際的雲流往來。
下一刻,卡洛兒竟從脖頸後面抽出一道閃電,足有半人多長,那道閃電如同一道無堅不摧的長矛般被卡洛兒握在手中。
「永恆之槍!」
「那是永恆之槍!永恆之槍終於重現人間!」所有人都激動了起來,這一刻卡洛兒的血脈已被證實,眾神之神奧丁!
刹那間,有人聽到了轟隆聲響起,卻無人知道這聲音怎麼回事。
有人驟然回頭,赫然看到宮殿門前的兩尊騎士的面甲裡面亮起白色的光芒,鋼鐵盔甲之間互相碰撞著,兩尊騎士竟然拄劍單膝向卡洛兒跪了下去!
宏大的聲音從騎士面甲中傳出:「草必風乾,花必凋殘,大地卻永遠長存,眾神也將回歸。」
頓時間,所有神族強者紛紛單膝跪在了卡洛兒面前:「眾神回歸!」
然而卡洛兒身上的雷霆忽然散去,在眾人膝禮之中的,也僅僅是個淚流滿面的小女孩而已。
就在外界所有人都在猜測天羅地網與神集之間是否會有一戰的時候,沒人注意到北歐神族內部忽然一個驚天動地的消息在內部傳播開來,原本幾國神族之間還有些嫌隙,結果卡洛兒手持永恆之槍獲得奧丁血脈的事情讓他們所有人忽然團結了起來,各國神族組織高層紛紛前往阿薩神山朝拜。
……
此時,剛剛回到家中的呂樹忽然感覺到一股鑽心的疼痛……不是真的痛,只是他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情,如果自己假死的消息傳出去,那卡洛兒的酬金是不是就飛了?!
誰會給死人寄錢啊?!
這代價可就大了啊,對於呂樹而言,這簡直就像是在拿好幾百萬去買深海白沙一樣!
不算錢的時候呂樹可大方了,然而這價值一旦算成金錢數字,呂樹就有點接受不了,就好比當初呂樹操控神水吞了那麼多的殘破法器,一開始還沒什麼事,結果仔細一算差點就崩潰了。
呂樹覺得這樣不行,他起碼得給卡洛兒說一聲。
結果仔細一想,不對啊,他沒有卡洛兒的聯繫方式!這特麼!
聶廷害我!
呂樹正心疼著呢,結果剛剛睡醒的呂小魚忽然穿著小睡衣揉著眼睛走出房間,剛看到呂樹就嘩的一下哭了:「呂樹你怎麼了?」
呂樹看了看自己身上化的妝,賊逼真,肚子上一個大血洞,臉上還一片蒼白,怎麼看都不像是正常人啊。
「別哭別哭!這是化的妝!配合演個戲!」呂樹樂呵呵笑道。
平時威風八面的呂小魚此時可憐兮兮的湊過來,戳了戳呂樹肚子上的傷口……
她確實看出來呂樹行動自如根本不像受傷的樣子,只能說鐘玉堂帶來的化妝師真的是太專業了,這特麼不會是天羅地網內部覺醒的化妝系吧……聽起來跟美容美髮學院一樣……
呂小魚震驚的抹了一把眼淚:「還真是化的妝!」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999!」
呂小魚圍著呂樹看了半天,這麼慘的呂樹她還是第一次看見呢。剛才她還想如果呂樹要出事了她就要去大開殺戒神馬的,她是真的被騙到了:「呂樹你這演的啥,屍體嗎?」
呂樹:「……演屍體像話嗎?」
他把前因後果給說了一下,總體來說就是天羅地網幫他騙神集酬金的事情……
就在此時屋子外面傳來了腳步聲,呂樹皺眉,這時候怎麼會有這麼多的腳步聲?
他快速的把窗簾拉上,透過一條小小的縫隙朝外面看去,並小聲對呂小魚交代道:「別出聲,現在我在外界的眼中已經死了,不知道這麼多人忽然過來幹嘛,千萬不能露餡。」
忽然間呂樹驚了一下,他竟然看到了劉裡的身影,在劉裡身後還有一大群道元班的同學,這特麼怕不是得有上百人,就連平時冷冰冰的曹青辭都在其中!
只見劉裡眼眶紅紅的來到門前,安安靜靜的放下一束白菊花轉身離開。
還有女同學在門前擺了一堆紅色的蠟燭點燃,燈光在風中搖曳起來……
呂樹是真的懵逼了,什麼情況啊大家這是,來祭奠自己嗎這是?!
人群聚集很久才慢慢散去,好多女孩哭的不成樣子,在此之前呂樹真的是跟她們說話都沒說過一次……
人群散去,曹青辭站在門口靜靜佇立許久,平時惜字如金的她忽然說道:「放心,我會為你報仇的。」
呂樹:「???」
這是劉裡帶的頭嗎?!
第469章 巨額遺產
行署路四號院裡居民有點不明所以,為什麼突然冒出來這麼多人手捧白菊花。
結果一看這些人全是去呂樹那的,當初呂樹殺掉三個人販子那件事影響巨大,所以院子裡大多數人後來都知道那排平房的最裡面住著一個道元班的少年,只不過卻沒人敢去接近了,在他們心裡,那個少年殺氣太重。
然而就在今天早上一堆人來祭奠送行給旁邊的上百號圍觀居民都給看蒙了:「咋回事,犧牲了啊?」
「你沒看基金會論壇上嗎,都說咱洛城有個道元班學生在海外跟其他修行組織結仇,被暗殺了!」
「這麼可怕?」
「都說是民族英雄呢,不過咋覺得這算不上民族英雄吧?」
就在此時一個頭髮稀疏的學生眼眶通紅的從他們身邊走過,聽到那個居民話頓時眼中帶淚地吼道:「呂樹就是民族英雄!有誰不服,來道元班找我劉裡!」
居民:「???」
你瞎激動個啥,嚇死人了……
此時,呂樹透過窗簾縫隙看到所有人都走完之後小聲嘀咕:「我人還在呢,先死了一次,這事整的……必須加薪!」
他很清楚聶廷一定是想安排他去幹什麼,才會這樣安排他假死,實在是鐘玉堂來的太快了,給呂樹的感覺就好像是……好不容易可以抓住機會把自己給扔出去了一樣,所以才顯得那麼迫不及待……
為了讓一切顯得自然,呂小魚也忽然演技爆發,哭哭啼啼的去收拾門外的白菊花和蠟燭去了,呂樹黑著臉看呂小魚飆演技,他忽然有種真死了一次的感覺。
說實話,他確實沒想到自己死了會有這麼多人來「送行」,甚至曹青辭還願意為自己去報仇,這種感覺是他以往很少體會到的。
以前總說哪裡都不加入,就做一個自由人,然而當劉裡都出現在門前的時候,呂樹還是有些動容。
他忽然想到不遠萬里之外的那個姑娘,如果那個女孩知道自己的死訊,一定會傷心的吧。
白天呂小魚照常去上學了,她非常不開心,明明剛剛升到高三可以和呂樹當同班同學,結果呂樹遁了……
不僅如此,呂小魚明明知道呂樹恐怕要遠行,結果她還得「識大體」的幫忙掩護!
到了學校之後首先要辦升學的手續,這跳級可不是那麼簡單的高一跳高三,而是初中跳高中,還是比較複雜一些的。
結果剛到教研室就碰到那位叫做路紅的語文老師,語文老師先對呂小魚深深的鞠了個躬:「對不起,呂樹確實是民族英雄,我誤會你了,你的作文不該那麼低的分數,你是憑實力跳級的。」
呂小魚揮揮手:「不知者不怪。」
「來自路紅的負面情緒值,+299……」
一個小孩對老師這麼說話,氣氛忽然詭異了起來……
石青岩忽然感覺,自己這個班主任可能有點不好當了……
……
呂樹在家裡正看著火影呢,忽然就感覺到地底的能量波動,他頓時警戒起來,這時候會擅自闖入他家的人可不多,搞不好就是來探明情況的。
結果早上帶著呂樹回來的那個土系覺醒者帶著幽明羽剛露頭,就發現兩個精光閃閃的長矛對著他倆的腦袋……
「咳咳,友軍友軍!」土系覺醒者把幽明羽帶過來就自己先跑了。
當呂樹和幽明羽獨處一室的時候,就輪到呂樹有點發毛了:「這是幹嘛來了?」
「跟你對接一下你之後的身份,你應該猜到之後自己要幹嘛了吧……你先把長矛放下……」幽明羽說道。
呂樹見幽明羽平時還是挺正常的,於是放下心來說道:「嗯,猜到了,漲工資。」
「來自幽明羽的負面情緒值,+199!」
「外勤都會有很高的津貼,這個你放心,而且犧牲了會有很高額的賠償……」
「不是你等會兒,咱們聊津貼的事情就行了,不用聊賠償……」呂樹打斷了幽明羽的話:「準備讓我去哪?什麼身份?幹什麼?」
「本色出演,高中生,孤兒,經常被同學欺負……你把長矛放下!」幽明羽抖了一下。
呂樹舉著長矛黑著臉:「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什麼叫經常被同學欺負?!」
只是這時候呂樹忽然發現,自己拿長矛對著幽明羽的腦袋,對方竟然並沒有產生負面情緒值啊?!你這嘴上說不要……咳咳,情緒還是蠻誠實的啊。
幽明羽斟酌了一下用詞:「是被同學孤立……」
呂樹狐疑道:「一個普通高中生有什麼好演的,這間諜的意義在哪裡啊?」
「我說大家都是友軍,你能尊重一下我嗎?老拿長矛指著我算是怎麼回事,我又不會害你!」幽明羽不樂意了。
呂樹想了想:「尊重?也是啊……」
他進臥室晃了一圈回來手裡多了根長矛:「為了表示尊重,你想讓我用哪根長矛指著你?自己選,別客氣。」
有選擇權的情況下,可以說是非常尊重了啊。
「來自幽明羽的負面情緒值,+666……」
「你是不是對尊重這個詞有什麼誤會?!」幽明羽這次真被氣著了:「這個高中生的身份有一定價值,他父母在神集內部鬥爭中身亡,給他留下一筆遺產……」
「遺產?什麼遺產?」呂樹眼睛一亮。
「聶天羅說,除了外勤津貼以外,這筆遺產今後也歸你支配。」幽明羽說道。
「我去!」呂樹搓著手把長矛放到一邊:「你看這事整的怪不好意思,剛才給你開個玩笑你可別介意啊。」
幽明羽忽然想起聶天羅的話:如果跟這小子說不通,就亮出遺產這個殺手鐧來……
「我們的人其實早就潛伏在他身邊了,是他家請來的保姆,一直在悄悄掌握他們的資訊,本來是打算策反他的父母,結果沒想到神集的主戰派竟然下手這麼快,但這個高中生的身份也很有價值,他父母是保守派的代表,而且是一個傳承的領袖,現在一些保守派想要利用這個高中生當傀儡,默默對抗神集的主戰派,當然,是暗中對抗。」
第470章 什麼遺產?
呂樹恍然,原來這最終還是神集內部保守派與主戰派的戰爭,而保守派現在只能以領袖之子的名義來暗中積蓄力量,不過他覺得不對勁啊:「這高中生現在人在哪呢?」
「三天前在家割腕自殺了,我們的人,也就是那位保姆發現了這個事情後向學校請了病假,將這件事情瞞了下來,屍體已經處理掉了,但這個機會我們不想錯過。」幽明羽說道。
奧,原來是這麼回事,天羅地網的外勤好不容易跟上了一條重要的線,結果這條線就團滅了……
而鐘玉堂他們有點不甘心想要繼續在神集內部搞事情,所以就想讓呂樹過去,聶廷相信,只要呂樹過去了,他一定能搞出大事情來……
難怪鐘玉堂來的這麼急,原來是時間不等人,病假撐不了太久。
呂樹好奇道:「那我怎麼過去,其他用準備什麼嗎?」
「準備?不用啊。」幽明羽愣了一下說道:「聶天羅說你自己都準備好了,有偽裝的面具,還會游泳……」
會游泳像話嗎?啊?!
呂樹當時就懵逼了,合著覺醒了水系異能就得遊到島國去?!聶天羅你是不是對水系覺醒者有什麼誤解啊?!
陣眼的事情李一笑也早就打報告上去了,此時此刻,自己好像真的非常勝任這個角色!
「那日語的事情怎麼解決呢?」呂樹好奇道,天羅地網應該還不知道自己已經熟練掌握英語日語的事情吧,甚至在下過苦功看視頻學習之後,可能在聽力與口語方面,學了那麼多年的英語都不如他現在的日語。
其實呂樹很清楚,自己確實非常勝任這個任務。
幽明羽點點頭:「日語這個事情確實比較麻煩,不過這個高中生平時在學校就比較懦弱不太愛說話,所以你完全可以先不說話假裝靦腆,然後由那位保姆來手把手教你如何說日語。反正這個高中生本身比較內向,沒什麼人熟悉他。」
修行界的保守派領袖之子卻很內向,這不按劇本來啊,不該是囂張跋扈的二代嗎?
幽明羽看出了他的疑惑:「有些人生活在霸道家庭環境裡,父母越是霸道威嚴,有時候孩子反倒會越發的懦弱,這是很正常的事情,他確實很懦弱,不然面對父母的死亡和保守派老臣的威逼利誘,也不會選擇一死了之。據說他一直都在跟隨父親修行可誰也沒見過他出手,就算被同學欺負了也沒出手過,所以這種極端的懦弱一直在被保守派內部嘲笑,現在他就成了最合適的傀儡,因為大家都覺得他一定會言聽計從。」
「可就算是這樣,我也不覺得他有太高的利用價值啊。」呂樹詫異道。
「他一直跟隨父親修行,雖然從未出手,但保守派內部一直認為他的實力不會太低,但這還不是關鍵的,關鍵是他手裡握著他父親這一脈的傳承。」
明白了,歸根到底還是這群人想從桐原洋介身上得到傳承。
「什麼時候走?」呂樹問道。
「越快越好。」
「遺產什麼時候給我?」呂樹追問。
「等你到了島國,保姆會交給你的。」
呂樹有點疑惑,這個保姆也忒牛逼了吧,連東家的卡和密碼都搞到手了,厲害厲害。
「不需要給我培訓一下間諜知識神馬的嗎?」呂樹好奇,就讓自己直接這麼過去?
「聶天羅說你隨機應變就可以,他覺得你不需要培訓。」幽明羽說完便打電話讓土系覺醒者來接應自己了。
呂樹沉默了半晌,聶廷還真是看得起自己啊,這麼大個事,竟然讓自己自由發揮……等會兒,任務的目的是什麼還沒說呢啊!這個也自由發揮嗎?
呂樹忽然心中有種明悟,是不是聶廷其實也沒什麼很明確的目的,就是讓自己去噁心一下神集就好了啊……要不是李一笑和目標身份不太匹配,這貨怕不是要讓李一笑去。
天羅地網現在的對外方針就這麼走遠了嗎!?
……
最終呂樹並不是游泳過去的,有人專門送來了嶄新的護照和一切身份材料,還有一張夜裡前往島國西京市的機票。
身份材料上的人呂樹不認識,也不是他要假扮的那個少年,似乎純粹就是一個偷偷入境的身份而已,呂樹沒有特別費勁就變幻了模樣,等到今日島國境內,他只需要隨便找個沒人的地方變成那個叫做桐原洋介的少年,就可以正式進入角色了。
此時的呂樹有三重身份,一個是已經被刺身亡的呂樹,一個是用來飛入境內的陌生人,一個是需要扮演的桐原洋介。
因為要趕飛機的緣故呂樹來不及當面跟呂小魚道別,他給小魚發了條短信:「之前我們說過,拿了人家的資源就要幫人家做點事情,我去西京賺筆快錢就回來,你要好好上課!不要在門口貼我尋人啟事!」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999!」
對於呂樹來說這個任務其實沒那麼複雜,既然天羅地網不做任務要求那他就去混混日子,看機會搞事情就好了,看見情況不對就立馬變換身份撤退。
很簡單的講,就是搞事情,拿遺產。
呂樹站在登記的走廊看著外面的飛機起起落落,他也沒想到自己竟然這麼快就要再次出國了,而且是孤身一人。
聽說島國的學生妹子們冬天都光著腿,上學都穿短裙,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
劉海胡同四合院裡,石學晉慢慢悠悠的把面前的一個大蔥蘸好了醬卷在了一張山州煎餅裡面咬了一口:「你就這麼放心他一個人去,連個任務目標都不給?比如說攛掇主戰派和保守派打起來,又或者比如策反保守派殘存的力量?」
對石學晉來說他始終覺得,既然是個任務吧總要有目標才行啊,總不能真讓呂樹隨機應變臨場發揮吧。
聶廷皺眉:「這種東西有什麼好吃的?」
石學晉看看手裡的大蔥卷餅,又看了看聶廷,繼續旁若無人的咬了一口,大蔥在石學晉的嘴裡哢哢的響。
「話說就算不要任務,可你這麼騙他過去,真不怕他恨你啊?」石學晉問道。
「不騙他,他恐怕不會去,恨不恨什麼的,恨我的人還少嗎?」
此時呂樹剛剛循著材料上的位址來到一個叫做米花的武道館門前,這是個雅致的小院子,走進去便看到島國特色的木質建築精緻而簡單,一個穿著休閒衣服的中年女人看到呂樹後眼睛一亮:「你終於來了。」
呂樹:「遺產呢?」
對方愣了一下:「什麼遺產?」
呂樹忽然抬頭望著天空:「我特麼就說哪裡有點不對勁,聶廷,這事咱倆沒完……」
第471章 倒楣孩子
這家武館的歷史好像很古老,所以依舊保持著日本的傳統建築模樣。
剛進院子的廳堂裡比較空曠,似乎是平時老師教導學生練武的地方,木質的地板,拉開廳堂的木框紙質的門就能看到裡面擺放著舊式的盔甲與木劍。
呂樹一路向裡面走去:「這裡的傳承完整嗎?」
「完整,但相比國內和神集主戰派還是簡單了一些,因為更注重所謂的意而缺乏攻擊手段,所以才會在爭鬥中落敗。」保姆谷口文代說道。
谷口文代是中國人,只不過她在島國這裡呆了太久,其實間諜這種東西並不是島國的特權,雙方都在努力向對方滲透,時間長達幾十年之久。
谷口文代帶著呂樹來到居室,院子裡鋪著簡單的青色碎石,道路兩旁種著細細的竹子,一陣風吹過,竹子的葉片便會相互之間碰撞發出沙沙沙的聲響。
居室門前的木廊下面,一個小小的爐子就放在碎石上,爐子上面一個黑鐵茶壺精緻而又優雅,呂樹忽然問道:「你想回國嗎?」
谷口文代似乎已經將呂樹帶入了桐原洋介的身份,這是她的職業素養,也是呂樹走進院子裡時面貌便忽然變的與桐原洋介一模一樣給谷口文代所帶來的震撼,她並不是修行者。
「今天早點休息吧,明天我們開始學習日語,在學會之前,請您儘量不要在同學面前開口說話,其實這方面不用太苦惱,因為桐原洋介本人常常被忽略,桐原洋介的屍體已經處理掉了,一切都不必擔心。」谷口文代說道,她的性格似乎因為在這裡呆的久了,所以很正常的島國人沒有什麼區別,說起話來很客氣的樣子。
然而呂樹現在腦子裡全是被聶廷坑了的心情,對這些並不是太在意。
他看到居室裡掛著一套類似中山裝一樣的校服,打開就是桐原洋介以前穿過的東西了,而其他內衣褲什麼的,谷口文代則已經買來了新的。
就在此時,院子外面忽然傳來急促的風聲,一個黑色的人影從灰白的院牆外面一躍而入……
谷口文代在一旁有些急,她沒想到這麼快就會有人找上門來,此時的呂樹剛剛抵達,然而不出意外的話來的人應該是保守派的。
呂樹的級別在天羅地網裡面已經太高了,甚至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僅次於天羅,所以谷口文代這邊不知道呂樹樣貌以外的所有資訊,甚至是實力等級,特長,性格等等,一無所知。
這不是聶廷在防備她,事實上聶廷根本就沒有空來關注這麼小的一個角色,而是本身的保密序列就是這樣,谷口文代自己也並不覺得有什麼。
現在,呂樹還沒學日語呢,就有人找上門來了,谷口文代只希望呂樹能夠早有應對的方案,以懦弱內向來以不變應萬變。
在谷口文代看來,天羅地網派這位過來應該是想聯合保守派去給主戰派製造麻煩的吧,畢竟桐原洋介的身份在這裡擺著呢。
卻見那人剛剛飛入院子裡,還沒落在地上呢,呂樹抬腳就給他踹了回去。
谷口文代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個黑色的人影迅捷的飛進來,然後迅捷的倒飛出去,從頭到尾連開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便如同一個破爛布袋一般摔在院牆外面昏死過去了……
「來自李文靜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松浦源一郎的負面情緒值,+999!」
李文靜是谷口文代的中文名字,而這個松浦源一郎……是一個倒楣孩子。
呂樹這時候整惱火呢,他轉頭小聲問道:「這群人都喜歡私闖民宅嗎,走正門不行?煩不煩啊!」
他一想到自己啥都沒撈著,結果這邊家裡以後還會老有人在院子裡蹦來蹦去……就想打人。
不過他也沒介意什麼,反正保守派一直以為桐原洋介是有實力的,那他展露實力也沒毛病啊,其他的愛咋咋地吧,反正聶廷不是說了全靠他隨機應變嗎?
這就是呂樹式的隨機應變!來之前也沒說不能打人不是嗎?反正這些被主戰派打壓的灰老鼠也不敢怎麼樣,挨了揍也只能忍氣吞聲。
谷口文代愣了半晌:「他們大概是擔心走門口不安全,有些人正在被主戰派通緝……」
「那剛好,被通緝了還往我這跑,牽連到我了怎麼辦!」呂樹不樂意了:「這不是把火往我這邊引嗎?」
谷口文代小心翼翼試探道:「難道您的任務不是拉攏保守派嗎?」
呂樹大大咧咧的擺擺手:「原本是,現在不是了!」
原先呂樹想著聶廷那麼好心把桐原洋介的遺產全都留給自己,簡直喜出望外啊,結果現在一看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在島國這段時間的開銷還得他自掏腰包!
那就隨機應變吧,呂樹覺得自己得緩緩心情才能認真考慮這次島國之行……他現在冷靜不下來……
不過呂樹倒是覺得這裡有一點好,環境寂靜樸素中卻帶著一種別樣的美感很適合修行,這段時間以來他一直忙碌奔波,也該是時候好好修行一下星圖與劍道了。
雖然氣海雪山被壓著開不了,但現在他已經看到了砍倒雪山的希望。
當天夜晚,院牆外昏死的倒楣孩子松浦源一郎慢慢醒來,他回憶起自己暈倒前的一幕……
「來自松浦源一郎的負面情緒值,+666!」
松浦源一郎趁著天色還暗,火速向西京市一處幽閉的宅院趕去,他剛剛進去便跪臥在一個老人面前,老人對面是一名少女,雙方膝跪在一方圍棋棋盤前面對弈,兩人俱都身著和服,然而現在的島國其實除非節日,已經很少有人穿和服了。
老者忽然一邊落子一邊問道:「怎麼樣,為何這麼晚才回來?」
「我被……我被桐原洋介踢暈了,他的實力確實不弱,起碼遠在我之上。」松浦源一郎慚愧的低下頭。
「這是早就料到的事情,只不過他怎麼敢向你出手?」少女平靜說道。
老者哂笑道:「父母忽然雙亡,有實力在身,性情大變也是正常,這不正是我們所期望的嗎,若只是一個真正的傀儡那就太沒意思了。」
「老師,那我們該怎麼辦?」少女放下手中的棋子問到。
「彌生子,你去接觸他一下吧,血氣方剛的少年又是剛剛心性大變,心神很容易失守的。」
「是。」
……
第472章 保守派與主戰派
清晨,呂樹伸了個懶腰從榻榻米上直起身子,他昨天晚上臨時惡補了一大堆谷口文代給他的資料,包括神集內部的主要人物,還有保守派的殘餘力量。
看了這份資料,呂樹才對保守派的慘狀有了一個更加直觀的瞭解,在天羅地網的情報資訊裡,因為谷口文代一直在桐原家當保姆的原因,所以對保守派更加熟悉一些。
而現在神集主戰派的成員總是幾乎達到一萬多人,而保守派則是一百多人……
之前呂樹還以為保守派還剩餘多大力量呢竟然敢跟主戰派繼續明爭暗鬥,現在看來,這特麼簡直是開玩笑啊!
當然,保守派至今殘留人員未被全部殺死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保守派裡仍舊有一位B級的高端戰力不見蹤影,這個高端戰力是他們的底氣,然而呂樹現在是半點跟他們合作的欲望都沒有。
呂樹起床洗漱,當他站在庭院裡的時候,那周圍簡單的樸實木色質感還有地面的青色碎石路徑讓他感覺神清氣爽,他能看得出來,這棟庭院以前的主人真的是很用心在打理它。
以前呂樹還在想,島國這邊一些傳統建築的木質框架上麵糊著白色的紙,這些紙不會髒的很快嗎?然而現在他發現,起碼這個院子裡的一切都仍舊是乾乾淨淨的。
谷口文代從旁邊的一個屋子裡走出來,站在走廊上輕輕對呂樹鞠了一躬:「您可以來用餐了,只是我太久沒有做過中餐,所以還是做的日式的,不知道合不合您口味。還有您中午在學校的便當也準備好了,您記得帶上。」
說實話這還是呂樹第一次被人服務,這種感覺挺彆扭的。
昨天晚上谷口文代就問過他中午帶去學校便當的事情,呂樹本來說是要自己做的,結果後來想想不行……
不是他懶,而是他不會做日式的料理。
這要是按他的做法,到時候中午同學們一起吃飯,別人一打開,喲,飯團。另一個一打開,喲,鰻魚飯。
呂樹一打開,魚香肉絲、酸辣土豆絲、宮保雞丁……
這像話嗎?!妥妥的第一天潛伏直接就暴露了……
谷口文代在旁邊端坐著,兩隻手放在膝蓋上,安安靜靜的看著呂樹,呂樹忽然好奇道:「你在這裡多少年了?」
「21年,9歲的時候隨著父親過來,然後便一直在這裡了,直到7年前才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谷口文代平靜地笑道,笑起來溫婉的樣子就像是傳說中的大和撫子,她似乎比現在的大部分島國女性都更加傳統一些。
其實谷口文代並不算好看,甚至眼角早早就有了皺紋,不過儀態確實端莊從容。
呂樹想了想問道:「你昨天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還願意回國嗎?」
「想過。」谷口文代笑道:「可是朋友都在這裡了,國內也沒有親人,現在唯一可以支撐下去的就是父親留下的遺志,以前有時候也會偷偷在房間裡唱國歌,竟然會把自己唱的淚流滿面,可近些年也不怎麼唱了。我已經習慣了這裡,聶天羅問過我是否願意回去過平常人的生活,但我覺得我現在的生活就很正常,已經習慣了。」
呂樹內心一時間有些感慨,這世界從未平靜過,有些人從年少時便替其他人背負著某種使命,才能讓大多數人安然生活。
谷口文代這樣的人,值得呂樹尊敬,雖然他自己做不到這些。
呂樹吃過早飯換上桐原洋介那套類似中山裝似的校服便背著書包上課去了,島國這邊的課業有些兩極分化,平日裡早上8點半上課,下午3點半就放學了,然後就是社團活動之類的事情,其實是比較注重全面發展的。
然而這並不意味著他們的課業就真的很輕鬆了,但凡想要考上好的大學就必須在課外去上輔導班,學業壓力極重,競爭很大。
不過呂樹就很輕鬆了,反正他也不是過來考大學的,上啥輔導班之類的都是徒增煩惱。
走在乾淨的街道上,不得不承認島國的街道確實很乾淨,呂樹走的很慢,時不時便有女孩子穿著短裙校服從他身邊經過,歡聲笑語的樣子讓呂樹忍不住就去看她們的腿……
歡聲笑語和腿好像沒有什麼關聯……不過呂樹不在乎。
看一個民族不能只去看它的缺點,也必須正視它的優點,乾淨的街道確實讓人神清氣爽。
西京市路邊的牆稍微矮一點,呂樹走在路上的時候便聽到路邊兩個男生興高采烈討論著劍道社的事情,說起米花高中劍道社最近要和清池女子高中切磋,清池女子高中那邊有位高手最近接連敗了好幾個高校的劍道高手。
呂樹聽了半天才發現,原來這是沒有修行者參與的切磋。
這些學生因為沒有修行資質所以沒法真正修行,然而修行時代的到來讓武風大盛,以往學園祭的主流都是繪畫展、模擬裁判所、演奏會、獻血角、各類模擬店、藥物植物研究會展示即賣會這樣觀賞性比較強的種類,結果現在武道方面的切磋卻慢慢成為了能和學園祭同樣熱門的活動。
一個劍道社竟然能有全校60%的男生參與,這個比例真的是很高了,劍道優秀的學生在學校裡宛如明星一般,畢竟那些有修行資質的都被神集給集中起來了。
只不過對於呂樹來說,修行者和普通人終究是兩個世界了,所以這種事情也只是聽個樂趣。
就資料裡來看,他扮演的桐原洋介是正經的悶葫蘆一個,不光是社團活動不參加,就連音樂課和體育課都會躲起來。
在島國這邊根本不存在音樂課和體育課被其他主課佔用的這種情況,而且體育課要專門換衣服,而音樂課則是去專門的音樂教室。
這在國內的大部分普通高中你敢想像嗎?體育課還沒上呢班主任進來給你發一遝卷子,音樂課這種東西在高中壓根就不存在好吧……
等高三了你給班主任說這是體育課,你想打會兒籃球,班主任會回答你,打個球!
第473章 人設崩了
呂樹進班時愣了一下,在他印象裡班級裡面應該是坐的滿滿當當,然而島國這邊不是,一個班級大概三十人左右,而且每年都會重新分班,美其名曰鍛煉學生的社交能力。
班裡的同學似乎早就開始無視桐原洋介了,甚至在呂樹路過某位男生課桌旁邊的時候,他的書包上還被對方惡作劇似的沾上了一張貼畫,呂樹挑了挑眉毛並沒有做出什麼反應。
雖然昨天晚上暴躁了一下,可保守派應該也不會出去到處亂說,所以呂樹現在的人設其實還是可以穩住的……
畢竟嘛潛伏就要有潛伏的樣子啊,呂樹也知道不能啥事都按著自己的脾氣來了。
他就背著被貼了貼畫的書包往座位上走去,谷口文代細心的連座位在哪都給他標注了出來:倒數第二排,右數第三個。
繼續往前走的時候呂樹還聽見班裡有人討論說,今天下午他們高校要和清池女高的劍道社切磋,對方學校裡面的櫻井彌生子非常厲害。
忽然間,他感覺有人輕輕的把他書包上的貼畫給撕走了,呂樹愣了一下轉身回頭看去,一個女孩從自己的座位上探出身子幫他揭掉貼畫,然後對前面的男生怒目而視:「野口由貴,你們太過分了!」
那幾個男生不以為然:「千葉,你也太多管閒事了吧,你都幫他兩年了啊!」
「只要我還跟他分到一個班,我就會一直幫下去。」那個被叫做千葉的女孩說道。
呂樹思忖片刻,大概這女孩高中以來兩次重新分班都和桐原洋介一個班級嗎?而且還一直保護這個桐原洋介?真是很奇怪的感覺啊……
呂樹對於桐原洋介這個身份真是一點代入感都沒有,就連那個叫做千葉的女孩為他聲張正義,他都沒有太多感謝的心情。
桐原洋介所在的班級在一樓,他撐著下巴朝窗外看去,秋天的西京很美,泛黃的葉子不斷落下,有學生在外面拿著掃把掃地,大概是今天的值日生身份吧。
千葉來到呂樹面前:「桐原君,聽說你生病了,現在好點了嗎?」
呂樹愣了一下,用日語說道:「奧,好多了,謝謝你。」
說完,呂書繼續撐著腦袋朝窗戶外面看去,然後……睡著了……
忽然一陣鈴聲響起來,一個紙團輕飄飄的砸在了呂樹的腦袋上,呂樹抹了把臉抬起頭來,正好看到幾個男生正朝著他嬉鬧,他往地上一看,一個紙團剛剛停下了滾動。
人設啊人設……呂樹重新埋頭繼續睡覺,不知道怎麼的,想到不用參加這裡的考試,呂樹就一點學習的興趣都沒了……
其實呂樹就是個很功利很現實的人啊,在國內他成為學霸並不是他有多麼熱愛學習,而是他明白學習、高考,就是那時候的他獲取成功與社會資源最好的捷徑了。
他為的從來都不是學校內的名次,而是為了自己的未來。
千葉課間的時候看著呂樹伏在桌子上的身影,她總感覺桐原洋介好像哪裡變了,可她又說不上到底怎麼回事。
她旁邊的女生拿出鏡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忽然對千葉說道:「你不會是喜歡上桐原了吧?」
「沒有。」千葉趕緊搖搖頭:「你不要亂說,只是他父母剛剛去世,作為同學我們本來就應該關心一下他啊。」
剛說完,又一個紙團砸在了呂樹的腦袋上……
呂樹拳頭驟然握緊……人設……人設不能崩……
終於熬到了中午放學,班裡同學一個個都拿出自己帶來的便當準備吃午飯,就在此時好幾個男生笑嘻嘻的勾肩搭背朝呂樹走過來,他們的校服被他們自以為帥氣的樣子搭在肩膀上。
有人拍了拍仍舊伏在桌子上的呂樹:「喂,桐原,作為同學,把你的便當給大家分一點吧。」
呂樹抬頭看了他一眼,結果還沒說話呢就有人從他的桌鬥裡摸出了飯盒,一打開就有男生誇張的叫了出來:「哇,你父母去世了都有人給你準備這麼精緻的飯團啊。」
那個男生抓起一個飯團在手中一掰便露出裡面橙黃色的鮭魚子,一粒粒鮭魚子沒有絲毫破損,晶瑩剔透極了。
呂樹看得出來,谷口文代確實是走心了……
「我說……你們把飯團放回去怎麼樣?」呂樹平靜說道,人設,人設不能崩!
幾個男生面面相覷,似乎有些難以置信,然後忽然爆笑起來:「桐原今天竟然拒絕了我們!好難得啊!桐原,你會不會打我們啊?」
呂樹摸了摸腦門然後慢慢解開了領口的扣子,所有正在吃飯的同學忽然震驚的看到桐原洋介同學站了起來,一拳快若閃電般捶向了面前的一個男生,然後鬧劇並沒有就此停止,而是他們眼睜睜的看著桐原洋介猶如電影裡一樣乾脆俐落的出拳,出拳,再出拳,將他面前七個男生全部捶翻。
那一刻,掀翻的課桌,飄飛的課本,同學們合不攏的嘴巴,都仿佛定格。
午後的教室外一抹陽光灑了進來,教室裡卻像是一場荒誕的舞臺劇,而主角,就是大家從來都只會忽視的桐原洋介。
然後,陽光就在下一刻桐原洋介迅捷的身影裡被撞了個粉碎,光影從窗戶外面映照在對面的教室牆上,光影美麗的不像話。
僅僅五分鐘之後,呂樹重新回到自己課桌前面拿著自己的筷子,在7份便當裡挑挑揀揀……
呂樹指著一個黃色的飯盒忽然問道:「這誰家的?」
一排蹲在呂樹面前的男生裡,一個瘦瘦矮矮的男生小心翼翼的舉起手來:「我的。」
「太鹹了啊,明天少放點鹽。」呂樹撇撇嘴。
「來自野口由貴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個不銹鋼的是誰的?你家是窮到什麼地步了,竟然這麼寒磣?!」
「來自……」
呂樹惆悵的看向窗外,自己的人設,就特麼這樣崩了啊!
呂樹覺得聶廷肯定料想到他的人設遲早會崩,但一定想不到他崩的這麼快……
第474章 櫻井彌生子
其實不管是保守派還是主戰派,都距離這些普通高中生太過遙遠了,所以他們並不知道桐原洋介的父母到底為何而死,更不知道其實桐原洋介早就修行很久了。
谷口文代提取桐原洋介的血液樣本通過特殊途徑送回國內,天羅地網那邊收到血液樣本之後大概很快就能知道桐原洋介生前到底是個什麼實力境界。
但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呂樹終於沒忍住,他真的打人了……
班裡同學實在有點沒法接受一個懦弱內向的男生忽然轉變成這幅模樣,此時此刻呂樹淡定的坐在課桌前面,旁若無人的吃著七份便當指點江山,這種感覺就像是隔壁班裡那些校霸一樣。
是今天睡醒後睜眼的方式不對嗎?!
可是大家忽然覺得,這一切轉變好像非常自然,可為什麼這麼自然他們又說不上來。
唯一能確定的就是,桐原洋介同學真的很能打……
七個男生在他面前都不堪一擊,這要是不能打,那普通高中生裡就沒有能打的人了。
當然,呂樹本身就不是普通學生,他在國內的時候就已經生人勿近了……
呂樹一邊吃便當一邊兀自說道:「其實以前都是懶得跟你們計較,可你們覺得自己已經很厲害了嗎,可以隨便欺負同學?也不光是欺負我一個人吧,多大的人了還揪女同學的辮子,還拉人家背後的那根帶子,你萬一要拉斷了人家還怎麼做人是不是?你們幾個……」
呂樹這開口一說就是半個多小時,那七個男生蹲在地上腿都麻了結果眼瞅著呂樹還有點意猶未盡的樣子……
不過呂樹看了眼時間馬上就要上課了:「行了今天就到這裡吧,為了表示你們認錯的誠意彌補之前對同學們的傷害,你們每個人說一點悲傷的事情。」
野口由貴:「???」
你說就說吧,還有這種保留節目呢?
「來自野口由貴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之前問千葉是不是喜歡上桐原洋介的那個女生呆呆的看著呂樹的身影:「太帥了,桐原今天竟然爆發了,那他以前為什麼那麼隱忍啊?」
明明打得過,為什麼要忍啊?
事實上桐原洋介的父親太過嚴厲,導致桐原洋介童年時便留下了陰影,每天必須要做的事情便是修行、修行、修行。
桐原洋介是個厭惡且恐懼爭執的人,明明自己有實力卻又恐懼,不得不說這種心態非常矛盾。
然後當爭鬥來到自己身上的時候,他便不堪重負自殺了。
沒人規定過修行者就必須心態健康意志堅強。
班裡所有同學看向呂樹的目光都變了,詫異中帶著一絲刮目相看的意味。千葉看著呂樹坐在那裡大大咧咧吃七份便當的樣子,忽然笑了出來。
下午放學很早,呂樹背起書包就往外走,他對社團活動什麼的不是太感興趣,在人家的地盤上呂樹也沒那麼多心情放開玩啊。
只是快走到校門口的時候,他忽然看到學校外面一群女生走了進來,對方穿的並不是米花高中的校服,每個女生的胸口都印著「清池女高」的字樣。
呂樹有意無意的掃著短裙下的白腿,他忽然發現最前面的那雙白腿停了下來,那雙腿……真直啊……
「這位同學。」一個悅耳的聲音在呂樹面前響起,呂樹抬頭看去,一個短髮女孩面容秀麗極了,就仿佛從動漫裡走出來的一樣,對方的短髮憑空給對方增加了幾分俐落的氣質。
呂樹指指自己:「我?」
那女孩笑道:「對,你好,我是清池女高的櫻井彌生子,可以邀請你來看我的比賽嗎?」
人群後面喧嘩聲忽然被掀了起來,櫻井彌生子在這一片早就出名了,如果光是劍道出色肯定不夠,然而實在是櫻井彌生子太過漂亮,尤其是對方一幅畫中走出來的模樣,太能打動宅男了……
當下裡,說這位櫻井彌生子是遠近聞名的高中生明星其實也並不過分。
然而就是這麼一個女孩,忽然對一個男生發出邀請。
「那不是桐原嗎?」
「那個懦弱的桐原洋介嗎?」
「櫻井彌生子為什麼偏偏邀請他啊,怎麼看他也不會是櫻井彌生子喜歡的類型吧?!」
「也可能只是出於禮貌邀請一下而已啊,你們可不要想多了。」
呂樹愣了半晌,他聽到旁邊的喧嘩聲後忽然問道:「為什麼是我?」
他沒有在任何資料上見過這個女孩,不在保守派也不在主戰派裡,但是有一點瞞不過呂樹,那就是對方身上的C級能量波動。
這樣一個修行者隱藏在高中生裡卻一直當著所謂的劍道高手,然後偏偏對自己發出了一個邀請?
呂樹瞬間警惕了,只不過面上並沒有表現出來。
櫻井彌生子笑盈盈的歪著頭說道:「不知道為什麼,第一次見到你就感覺很親切呢,你呢?」
其實這是一種簡單的心裡暗示,以一種類似表白的形式來觸動對方,不管對方是出於禮貌還是因為她的美貌,只要對方親口說出「我也見你很親切」這一類的話,其實就會在說話者的腦海裡形成某種潛在的誘導。
事實上心裡暗示無處不在,許多行銷大師都把心理暗示玩的爐火純青,這種東西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玄,但有時候卻偏偏很重要。
這是表達與引導的藝術。
彌生子帶著任務而來,目的就是不惜一切代價靠近呂樹,她的身份獨立與保守派和主戰派之外,是老師一直藏著的暗棋,一定要用在最關鍵的地方。
旁邊的男生簡直要嫉妒的冒火了,櫻井彌生子竟忽然向本校的一個普通男生表白,而且還是一見鍾情,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這個桐原洋介到底是多幸運啊?!
呂樹認真思索了半天後才嘀咕道:「我只看見一種東西才會第一眼就感覺親切啊……」
櫻井彌生子聽了之後愣了一下:「什麼東西?」
「錢。」
「來自櫻井彌生子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來自……」
第475章 邀請與拒絕
沒人想到呂樹會在櫻井彌生子的變相表白下會說出這麼一番話,所有人譁然,不少男生都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呂樹並沒有太在意別人的感想,這個櫻井彌生子明顯不是什麼善茬,能以C級實力藏匿與普通學生之中,肯定所謀甚大。
雖然他沒法肯定,但百分之八十是沖著桐原洋介身份來的,照呂樹看來,不光是保守派可能會覬覦桐原家的完整傳承,恐怕就連主戰派也會的吧,傳承這種東西就是藝多不壓身,哪怕不用,但觸類旁通的效果總歸是有的。
然而呂樹並沒有得到桐原家的傳承啊,他來的時候桐原家最後一個人桐原洋介都已經涼了……
還好是在桐原洋介的父母去世之後,武館的學生都遣散了,不然呂樹還得頭疼教他們什麼。
已經放學,不過朝學校外面走的學生並不算太多,更多的人都是湊去自己喜歡的社團一起搞業餘興趣。
因為今天清池女高的人前來切磋,所以劍道社外面已經人山人海了,而呂樹不一樣,他現在只想回到米花武館去,溫習一下劍道,夜晚還可以唱唱小星星,敞開了唱……
呂樹沒有管其他人徑直走了,一邊走一邊想既然桐原家沒有留下什麼遺產,那是不是谷口文代的工資也得自己支付啊……生活真是太艱難了……
其他人並不能理解呂樹,怎麼就這麼走了?
「這也太不禮貌了啊,起碼也是別的學校來做客切磋,既然邀請了去一下也沒關係啊。」
「是的,太給我們米花高中丟人了。」
這些人之所以敢出言不遜,其實也是聽說桐原洋介是出了名的經常被欺負,呂樹也懶得管他們,等他跟神集真的搞點什麼事情出來的時候,希望這些同學們不會被嚇到。
忽然間有人小聲說了一句:「剛剛桐原一個人把班裡的七個男生揍了,同時……」
有人愣住了:「真的假的?不是說所有人都可以欺負他嗎?」
「好像是父母去世後性情大變了呢……」
櫻井彌生子聽著旁邊的閒言碎語看向呂樹的背影,果然,這個少年受到父母去世的影響後確實有所改變了,只是不知道這種改變對於他們保守派來說到底是好是壞。
就在此時,同班那位叫做千葉的女孩忽然來到呂樹身邊並排朝學校外面走去:「桐原君,我們一起回家吧?」
呂樹偏頭看向千葉,校服短短的裙擺在寒風中搖曳,那一雙白白的腿看起來特別好看。
「你不是要去看劍道比賽嗎?」呂樹好奇道。
千葉偏過頭來燦爛地笑道:「忽然覺得其實不看也沒什麼啦,反正大家都是沒有修行資質的嘛,就算在努力也沒什麼用處啊。」
「這倒也是。」呂樹身在修行界中當然知道資質的重要性,尤其是對修行者來說,資質直接與修行的速度相關聯。
「明天就是週末了,桐原君,我們一起去看電影吧。」千葉忽然問道。
呂樹愣了一下:「不了,我還有其他的事情。」
雙方忽然陷入沉默,就這麼沉默的走過幾個路口後千葉忽然轉身笑道:「桐原君,我要拐彎了,那我們下周見。」
「嗯。」呂樹點點頭:「下周見。」
千葉穿著合身的校服,似乎腰口還被她自己改過,所以看起來腰特別細,下面穿的黑色襪子與白色的小腿相得益彰。忽然間千葉轉身笑道:「今天看到桐原君忽然堅強起來,真的很高興呢,加油啦。」
呂樹愣了半晌,還沒說什麼呢千葉就已經轉身繼續走開了。
說實話呂樹對於桐原洋介這個角色還是沒有什麼代入感,千葉這大概是第二個主動向呂樹表達善意的女孩,第一個是卡洛兒。
可千葉與卡洛兒是有本質不同的,因為卡洛兒喜歡的是呂樹這個人,而千葉喜愛的主題是桐原洋介,而不是呂樹。
所以這件事情對於呂樹來說是一種負擔,並沒有什麼好開心的。
也不知道這位千葉姑娘知道桐原洋介並沒有變的堅強起來,而是因為不堪重負自殺了,不知道她會有多麼傷心。
男生的荷爾蒙與汗水,還有女生的輕聲細語與愛慕,這大概是校園裡、青春裡,如同彩虹般美好的東西了。
呂樹剛進入武館便看見谷口文代正在庭院裡輕鬆的用黑鐵茶壺燒著開水,而呂樹忽然在對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儀式之美。
谷口文代看到呂樹後笑著站起來鞠躬:「您回來了?中午的便當是否有被搶走?」
奧,呂樹恍然,合著谷口文代是知道桐原洋介一直在被搶便當啊,呂樹樂呵呵笑道:「沒被搶,我搶了他們的,說實話他們的便當沒有你做的好吃。」
谷口文代愣住了,如果說昨天晚上崩人設也就算了,這咋還破罐子破摔一崩到底了呢……
她小心翼翼地問道:「您這樣真的沒有事情嗎?」
「沒事,能有啥事。」呂樹渾不在意:「晚上我來做飯吧,讓你嘗嘗家鄉菜,應該很久沒有吃過了吧?」
谷口文代想了想:「那麻煩您了,確實很想念家鄉菜的味道。」
「我出去買菜。」呂樹說道,買菜是一方面,想要看看周圍地形環境也是一方面。
結果呂樹剛出門就忽然看到一個人鬼鬼祟祟的站在庭院門口,假裝若無其事的給人打電話。
呵呵,這不是谷口文代給的資料裡那個叫做松浦源一郎的選手嗎。
說實話,呂樹昨天踹那一腳,他連人臉都沒看清楚……
呂樹瞥了對方一眼,搞事情歸搞事情,他是真的不想跟保守派沾上什麼關係,畢竟如果是他單獨去搞事情的話可進可退,然而如果是跟保守派一起,想想都知道主戰派肯定對那些殘餘力量嚴防死守的啊。
就剩一百多號人了,你們好好休養生息不行嗎?
松浦源一郎眼瞅著呂樹出來後,心便提了起來,實在是昨天晚上挨的那一腳真的不輕……
第476章 骯髒的金錢交易
松浦源一郎正打著電話呢,呂樹在門口忽然一拐朝他走了過來,松浦源一郎繼續裝作打電話的樣子:「嗯好的,我馬上就回公司。」
說完轉身就走,他在前面走,呂樹在後面跟著,他去哪呂樹就去哪,松浦源一郎瞬間就慌了……
說好的懦弱呢?說好的在學校都被普通學生經常欺負呢?為什麼到了自己這裡就忽然不一樣了啊!
松浦源一郎才D級實力,他很清楚自己根本就不是這個桐原洋介的對手,昨天晚上那一腳實在是太快了!
結果他下一刻想要回頭看看自己與呂樹的距離時,卻發現呂樹已經消失不見了。
松浦源一郎站在那裡愣了好半天,自己竟然……主動跟丟了目標……
「來自松浦源一郎的負面情緒值,+399!」
呂樹本來想做中國菜呢,結果走了好幾家超市才發現,這些超市里並沒有國內常見的那些調料,這就很尷尬了。
他倒是可以直接去中國物產店裡碰碰運氣看能不能買到正宗的國內調料,可問題是他的身份不適合那麼做。
回去以後谷口文代笑意盈盈的看著他:「是因為沒買到調料嗎?」
「你知道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呂樹無語了,谷口文代在這裡呆了那麼多年,肯定知道情況啊。
卻見谷口文代帶著呂樹來到廚房:「其實這裡就有的,桐原夫婦早年去中國定居了一段時間,說白了就是在國內當過間諜,後來回來後因為想念國內的美食所以專程買過國內的調料。許多保守派主張和平其實是跟利益有關,然而桐原夫婦不一樣,他們是喜歡咱們國內的文化。」
呂樹沉默了一會兒:「那真是可惜了。」
呂樹就做了兩個菜,一個酸辣土豆絲,一個番茄雞蛋,連一點葷腥都沒有,然而谷口文代小心翼翼的夾第一口土豆絲進嘴裡的時候,眼淚忽然就下來了。
一滴滴眼淚掉進米飯裡,谷口文代站起來對呂樹深深的鞠了一躬:「謝謝您,真的太久沒有吃過這個味道,幾乎要忘記了。」
「你後悔嗎?」呂樹好奇。
卻見谷口文代的神情忽然嚴肅起來:「不後悔,父親說過,總要有人做這些事情的。」
呂樹忽然意識到,自己來這裡迄今為止的最大收穫便是與谷口文代這樣默默為祖國奉獻的人相識一場。如果不來一趟,恐怕他永遠不會知道谷口文代的存在。
這就是天羅地網的信仰嗎……
兩人吃完飯呂樹便在庭院裡練劍,都是很樸實的動作,然而呂樹早前沒有發現,這些動作裡其實有些李弦一指點過矯正的細節才是開啟氣海雪山的關節之所在。
例如劈劍、挑字訣等等,當時呂樹有察覺到按照李弦一調整過的方法似乎稍微更加費力一些,可問題是用久了就並不那麼覺得了,反而運勁更加順暢,而且氣運於海。
當時呂樹根本沒想過這裡面有什麼玄機,現在想想劍閣的老祖宗真是奇人,竟在靈氣枯竭時代找到了修行自身的法門。
就在呂樹練劍的時候,忽然外面傳來悅耳的聲音:「你好,請問這裡有人嗎?」
谷口文代起身迎了出去,呂樹忽然覺得這個聲音有點耳熟啊。
他朝前廳走去,正好看到那個叫做櫻井彌生子的女孩亭亭玉立的站在庭院門口,最為顯眼的還是對方那雙筆直而修長的腿,可能因為修行的緣故,所以線條極為健康美好。
這不是那種軟綿綿的細長,而是極富力量感,似乎沒有什麼多餘的贅肉。
呂樹在旁邊默默的看著櫻井彌生子客氣的對谷口文代說道:「我是練習劍道的,聽聞桐原家的劍道向來是西京的翹楚,所以特來拜師。」
這時候櫻井彌生子仿佛無意間看到呂樹似的:「這位米花高中的同學,你竟然在這裡!」
呂樹樂呵呵笑道:「這裡是我家啊,你好,我叫桐原洋介,深得父親劍道真傳。」
櫻井彌生子裝作並不知情的樣子:「真的嗎,難怪你下午不去看我們的劍道切磋,原來你自己就是大家,那你可以教我嗎?」
呂樹心想要不是自己易感知體質還真的被騙過去了,演技剛剛的。
不過他對於櫻井彌生子並沒有太多好感,如果是個普通女孩貼過來也就算了,沒有切實的證據呂樹也不能冤枉人家。
然而櫻井彌生子隱瞞自己修行的事情就讓呂樹感覺很不好了,說她不是帶著目的來的,呂樹也不信啊。
也就在這時,谷口文代才發現,原來呂樹的日語竟然這麼好!
呂樹笑道:「武館本身就是傳道授業的地方,誰都可以來學,不過要有學費的……」
櫻井彌生子渾不在意的恭敬道:「只要能夠學到真正的劍道,我願意付出所有。」
她在所有兩字上面加重了語氣,谷口文代皺眉,一會兒看看女孩,一會兒看看呂樹……
「所有就不用了,嗯……一節課學費兩萬。」呂樹這裡說的是日元,換算成人民幣大概就是1200塊錢一節課,說實話真的不低了……
櫻井彌生子愣了一下後馬上笑道:「沒有問題,請您教我!」
「那你帶錢了嗎?其實我現在就可以教……」
櫻井彌生子愕然:「這麼快嗎?」
呂樹不樂意了:「你是不是不想學?」
「不是不是……」
「來自櫻井彌生子的負面情緒值,+199!」
呂樹忽然覺得,這個武道館,就是天羅地網桐原家留給他的遺產啊,教真功夫肯定是不行的,他嚴格意義上講也不算是劍閣門人,不能洩露功法。
但是那些覬覦桐原家劍道的人,哪怕只吃虧上當一次,上一節課呂樹覺得自己就能賺不少錢了吧……
兩個小時候,呂樹一邊喝茶一邊看著櫻井彌生子不斷的劈劍,然而他很佩服這位姑娘,自己說要從基礎練起,人家就從基礎練起,一句怨言都沒有的。
不過櫻井彌生子的負面情緒值,還是出賣了她……
「行了,今天的課就到這裡吧。」呂樹說完就打算閃人,管她下次還來不來,反正這幾天的生活成本已經賺到了。
櫻井彌生子似乎有些乏力的坐在木地板上,裙下的風光若隱若現,而且脖頸間汗液淋漓,看起來挺誘惑的……
她有意無意笑道:「老師,明天是週末,您打算去哪裡?」
呂樹忽然義正言辭道:「櫻井,我們保持骯髒的金錢交易就好了,不要瞎套近乎。」
「來自櫻井彌生子的負面情緒值,+666!」
第477章 棋局與棋子
櫻井彌生子並不知道呂樹是易感知體質,畢竟這樣的體質太少了,偌大的天羅地網裡面也僅僅只有少數幾位,絕對不超過一巴掌的數。
所以她有些疑惑,為何桐原洋介這樣一個血氣方剛的年齡,卻好像對女生根本沒有什麼太大興趣的樣子?
老師不是說天下所有男人都無法拒絕美色嗎,難道老師錯了?
不,老師不會錯的,一定是桐原洋介偽裝的好!
「桐原君,那我今天先回去了,明天再來繼續學習劍道。」櫻井彌生子恭敬地說道。
「去吧去吧,明天來記得帶學費。」呂樹樂呵呵笑道,一天1200一個學員只用教2個小時,這要是一個月十多個學員……
櫻井彌生子還沒走呢就看到那位桐原洋介似乎陷入了某種美好的遐想之中,她真的有點看不懂這位少年了……
夜晚,櫻井彌生子身穿和服跪在棋盤前面陪著老師下棋,屬於櫻井彌生子的黑色棋子在棋盤的右下角猶如一柄利劍般從始終貼來的白子之中突圍而出,而白子卻在此時忽然從殺局之中跳脫出來,大局中白子交相呼應,竟是挫掉了黑子的所有鋒芒。
老者平靜笑道:「總是橫衝直撞未必能贏,大開大合也未必對所有人有效。」
「那老師以為如何?」櫻井彌生子平靜問道。
「那少年今日對你的手段看似簡單其中消力功夫極為厲害,不疏遠,也不靠近,看似一句只保持骯髒的金錢交易像是玩笑,卻在玩笑中站穩了自己的位置。」老者稱讚道:「沒想到桐原家竟然又出了一個能夠獨當一面的人才。」
櫻井彌生子忽然有點疑惑:「他真的能想到這些嗎?」
老者忽然正色道:「彌生子,千萬不要小看任何人。」
「是的,老師。」櫻井彌生子羞愧的低下頭:「以後不會了。」
「他現在恐怕戒心很重,畢竟父母剛剛死亡,又要面對兩派之爭,這種時候要是我的話,也會與所有人保持距離的,只要手裡握著桐原家的傳承又不參與爭鬥,大家為了吃相不太難看也都不會拿他怎麼樣,不過我們需要他加入,因為桐原家在大家心中的地位確實太高了。」老者感歎道,只是下一刻他轉而笑道:「沒想到竟然還有少年能夠在櫻井的魅力下保持本心,這樣的少年真的很難得了,怎麼樣,你願意與他繼續接觸嗎?」
櫻井嚴肅道:「我願意為了師門做任何事情,委身於他也並無不可。」
「不急。」老者笑道:「不急。」
「那我們該怎麼辦?」櫻井彌生子有些迷茫,雖然她跟著老師修行多年,更是跟著老師學習縱橫捭闔之術,心機是有,手段也有,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多的高校學生傾慕她了。
然而她畢竟還只是17歲的少女,閱歷太少了。
老者想了半晌:「我親自去見見他吧。」
櫻井彌生子有點著急:「老師,您現在不適合在外面露面啊。」
老者緩緩站了起來,一時間身上湧現出強大的自信來:「我想走的話,西京還沒人能夠留住我。」
……
呂樹在庭院裡溫習李弦一傳授的劍道時,谷口文代便在一旁微笑著品茶,她感受到呂樹身上的活力,就好像看到了祖國的未來一樣。
原來這些年,國內已經又出現那麼多少年天才了。
這種感覺,即便她身處海洋彼岸,也會由衷感到自豪。只是她有點不解,例如呂樹這樣的少年應該是非常出色的那一批人了,組織怎麼會捨得派呂樹來當間諜呢?
呂樹出劍的一瞬間,忽然面前不遠處的竹葉宛如一柄利刃劃過似的,一條線上的竹葉竟是紛紛平整的斷裂開來。
呂樹自己都愣了一下,剛剛那一劍他竟是感覺到自己與氣海雪山有了輕微的聯繫,隨心而發一劍竟然催動了劍罡?
只是他再嘗試的時候,卻又感覺不到那種微妙的聯繫了,真是奇怪。
不過看到自己這劍罡的威力,呂樹有點忍不住想要趕緊將雪山磨倒,一旦開了氣海,自己的實力一定大增。
谷口文代溫婉笑道:「您累了吧,快來喝杯茶吧。」
呂樹過來將小小茶盞裡的茶水一飲而盡,根本不去品味茶水的滋味,不過谷口文代並不介意。
「你不介意我這麼喝茶嗎?」呂樹好奇道。
「茶不就是用來喝的嗎?」谷口文代微笑道。
呂樹愣了一下:「這句話裡有大道理啊……」
就在此時,又有人登門,一個蒼老卻穩重的聲音在門口響起:「請問,有人嗎?」
「這大半夜的又有誰來了,以前桐原家也這麼多客人嗎?」呂樹小聲問道。
「以前桐原家是保守派的領袖,當然會有很多人過來拜會,只是他們去世後就沒什麼人來了,我想,可能是因為您的到來吧。」谷口文代小聲解釋道,她其實有點不確定呂樹到底幹了點啥,為什麼會導致有人連續登門。
「你呆在這裡吧,我去看看。」呂樹說罷就朝外面走去,結果剛剛來到庭院門口就愣住了,這不是資料裡顯示的現在保守派的新任領袖織田拓真嗎?
那位時至今日都沒被主戰派殺死的B級強者。
說實話也不知道是呂樹經歷的事情太多了,還是多次戰鬥之後底氣足了一些,所以見到這位織田拓真的時候並沒有緊張。
在他看來如果對方忽然出手,呂樹真的有八成把握逃脫,打是肯定打不過的,但跑路卻沒什麼問題,而且在西京這種地方,呂樹敢保證對方一定不敢追著自己滿街跑……
「織田叔叔您好。」呂樹說道,織田拓真曾經跟桐原家關係很好,谷口文代都說過桐原洋介是管織田拓真叫叔叔的,這時候呂樹要表現出一副沒見過對方的樣子,那只能用失憶這種狗血的橋段來解釋了……
織田拓真笑了笑,亮了一下手中的棋盤和棋子:「總是聽你父親說你會下棋,可是一直都還沒下過,怎麼樣,陪叔叔下一局?」
「一局兩萬。」
「來自織田拓真的負面情緒值,+666!」
第478章 五星連珠
下一局棋就要兩萬日元,這價格恐怕別人找織田拓真下棋才像話,織田拓真成名已久,結果沒想到這時候找一個少年下棋竟然還要收費……
桐原家到底教出了一個什麼樣的繼承人啊?!
然而織田拓真的養氣功夫很好:「沒關係,只要你想要,我這裡取之不盡。」
這其實是在暗示呂樹,他們保守派雖然實力不太給力了,但是他們很有錢……
呂樹一聽就是眼睛一亮:「下十盤吧,押一付三。」
織田拓真愣了半晌,你在這租房子呢啊?
他兀自走進廳堂裡,在一張木幾前面跪坐下去,將棋盤放在木幾上等著呂樹入座,呂樹也沒含糊,直接坐在了織田拓真的對面忽然問道:「織田叔叔最近去哪裡了?」
織田拓真抬頭看了呂樹一眼,這是想套自己所在的秘密據點?
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忽然問道:「桐原,你最近因為父母的去世很傷心嗎?性情大變之後的你其實要比以前可愛一些,以前都不敢正視我的。」
「奧,對,性情大變。」呂樹沉思道:「父母去世對我的影響真的太大了。」
「能問問今後有什麼想法嗎,或者有什麼願望?」織田拓真慢條斯理的問道,他是想看看桐原洋介想不想為父母報仇,只要桐原洋介想要報仇,就必須要借助他們保守派的力量。
「願望?我的願望是世界和平……」
「好好說話……」
「來自織田拓真的負面情緒值,+66。」
他發現了,這小子果然跟自己想像的一樣滑不留手,根本不願意接自己扔出去的話題,看來還真夠謹慎的。
「還下棋嗎?」呂樹問道。
「你執黑先行吧。」織田拓真決定先把這局棋給下完。
他一直對櫻井彌生子說,棋品觀人品,棋路觀人生,櫻井彌生子便是那種殺伐果斷的女孩,所以下起棋來大開大合,猶如利劍出鞘一般,可是年齡太小卻不會收放自如,所以偶爾辦事會有些僵硬。
不過織田拓真覺得他應該對櫻井彌生子多一點寬容,畢竟櫻井彌生子的歲數還小。
而這次他親自出馬找桐原洋介下棋,是覺得直接交流可能雙方都有戒備,不如在棋局裡看看對方的抉擇。
織田拓真的神情忽然高深起來,這個少年是他們保守派必須爭取的,他要好好應對。
呂樹撚起一顆黑子輕輕的放在左上邊角黑點之上,織田拓真看到這第一手,其實很多人都喜歡占角開局,有人說這就是圍棋裡的王道,也有人不認同,但所有人都必須承認棋局裡占角的重要性,這沒什麼好糾結的。
織田拓真撚白棋在右下角低位落子,他這是要走大飛守角的意思,這大飛守角的弱點便是有點偏安一隅的意思,但若是能被織田拓真形成與週邊相互呼應的局面,那他就算是盤活了。
織田拓真的意思是,我打算跟你呼應一下,你呼應不呼應?
結果呂樹看到對方這一步棋之後愣了一下,開始陷入深深的思考之中。
織田拓真心中一喜,有譜,這是看出自己的暗示來了啊!既然願意思考,那就說明對方心裡其實願意考慮雙方合作的可能性,只要有細微的可能性,織田拓真就有把握將這個少年納入組織,畢竟對方年紀尚欠,哪敵得過他這麼多年練就的手腕?
然而就在下一刻,呂樹竟再撚黑子落在他第一手旁邊,緊緊相連。
織田拓真心中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第三手、第四手、第五手……
只見呂樹的黑子迅速連成一條直線,根本沒有半分阻礙,五星連珠!
呂樹神情鄭重的吐出一口濁氣:「承讓……」
「來自織田拓真的負面情緒值,+666!」
「所以,你剛才愣了一下,是因為在猜想我為什麼不去堵你的黑子是嗎?」織田拓真忽然問道。
「你怎麼知道?」呂樹一臉讚歎。
「來自織田拓真的負面情緒值,+66……」
織田拓真平靜了一下情緒,這麼大年紀了不至於被一個少年隨隨便便氣到……可你特麼下個五子棋神情這麼凝重是怎麼回事啊?!
「告辭。」織田拓真收了棋盤和棋子就走,他覺得自己大概是試探不出什麼了。
呂樹在他身後大喊:「錢呢?」
織田拓真從錢包裡掏出兩萬日元放在木幾上,呂樹忽然問道:「不再下兩盤嗎?很久沒有下的這麼開心過了……」
以前跟呂小魚下五子棋,那廝殺叫一個猛烈,想贏一盤真是太難了。
結果現在下棋不僅有錢拿,而且還能隨便贏!
呂樹當然知道對方要下的是圍棋,可問題是他不會下圍棋啊,與其下的跟個三腳貓一樣被對方看出破綻來,還不如直接插科打諢拒絕對方的試探,一舉兩得!
呂樹拿著兩萬日元往後面走去,谷口文代問道:「是那位織田拓真來找您嗎?」
「嗯,來找我下棋。」呂樹點點頭。
「圍棋嗎?他以前倒是經常來這裡下棋的,只是您怎麼這麼快就結束了?」谷口文代印象裡一局圍棋要下很久很久的啊。
呂樹想了想:「他完全不是對手,所以敗的太快了,我要拉他再下一盤,結果他不同意,給,這是他輸給我的兩萬日元,作為我們最近的開銷好了……聶廷,真是太不靠譜了啊……」
谷口文代愣了半天,這咋還贏錢了呢?而且織田拓真是西京有名的棋手,能下過他的人真的不多了,為什麼到呂樹這裡竟然敗的這麼快?!
難道呂樹真的厲害到這種程度了嗎?
呂樹忽然問道:「真的沒有遺產嗎?!」
谷口文代掩嘴笑道:「您還真是貪財呢。」
「誰還能跟錢過不去啊……」
……
織田拓真回到秘密據點的時候,櫻井彌生子還在院子裡修行,她看到老師這麼快回來便好奇道:「老師您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贏了嗎?」
織田拓真腳步頓了一下:「沒贏,你還是按照原計劃與他接觸吧,趁著他不知道你的身份,看看能不能儘快把他拿下。」
「好的。」櫻井彌生子恭敬的鞠了一躬,只是她心裡也掀起滔天巨浪,老師下棋竟然輸給了那個少年?!
對方果然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簡單啊,不過,櫻井彌生子對自己的容貌和身體有著絕對的信心。
第479章 武館開張
清晨,谷口文代還沒起床呢,便聽見外面有利刃劈開空氣的聲音響起,她穿好衣服拉開木門,赫然是呂樹已經開始練劍了。
呂樹看到谷口文代出來有點不好意思:「吵到你了嗎?」
谷口文代笑著搖搖頭:「沒事的,您繼續練吧,我去給您準備早飯了。」
她這時候看了一眼時間,竟然是淩晨3點鐘!
呂樹最開始修行的時候便是每天早上3點鐘跟著李弦一練劍,每一劍都要劈的用盡全力。
然而隨著氣海雪山修行的停滯,這樣的日子似乎很久都沒有出現過了,這種感覺就像是在實力的快速提升中迷失了一樣,漸漸忘記了初心。
李弦一曾說過,哪怕萬物為劍的境界時,也不能忘記該怎麼去提劍。
也許所有人都會有窮途末路的一天,到了那是,手中的劍才是斬開生死路的唯一依仗。
呂樹來到西京後,心緒好像徒然寧靜了下來似的,不用去考慮賣韭菜,也不用去探索陣眼,保守派和主戰派之間,因為保守派實力太過衰弱的原因,也有點相安無事的意思……
屍狗與伏矢兩柄小劍沒日沒夜的磨,李弦一曾說過,雪山便是用來磨礪劍意的,而劍意到底是什麼呂樹至今不太明白。
不過呂樹很享受這段難得的平靜時光,很安逸。
早晨呂樹剛剛吃過飯便看到門口出現了一個修長的身影:櫻井彌生子。
呂樹倒吸一口冷氣:「這麼早就來了?」
櫻井彌生子笑道:「反正週末也沒有事情,所以來老師您這裡修行,我覺得多付出汗水,一定會對我的修行有所增益。」
呂樹沉吟片刻:「那你可得加錢。」
「來自櫻井彌生子的負面情緒值,+199!」
兩萬日元真不算多,不過呂樹算的那是一節課兩個小時的價錢,而且打算廣收門徒來著,你要是想學的時間長一點,可不是就得加錢嗎?
櫻井彌生子愣了好半天:「好的,沒問題的老師。」
這點小錢她根本就不在乎,只要能接近桐原洋介並且俘獲對方心意,這點投資根本不算什麼。
然而一天練下來她有點失望,感覺這就是普通的劈砍動作,根本就和修行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啊。
不過想想也是,真要是一天幾萬日元就能得到一個傳承的話,那也太便宜了。
櫻井彌生子釋然了,她覺得自己或許要更近一步才行。
晚上離開時,櫻井彌生子忽然問道:「老師,我可以成為住家學生嗎?我可以照顧您的生活,什麼都可以的。」
住家學生的意思就是親傳弟子的前奏,吃住在老師家裡方便老師傳道並且觀察心性什麼的。
然而呂樹當即拒絕了:「不行。」
櫻井愣了半天,硬是想不通對方到底為什麼如此堅定的拒絕自己,明明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難道是自己的容貌與身材不夠好嗎?不可能!
而呂樹這邊則是開始盤算,這要是住家裡,且不說對方的身份問題,就是多個人吃飯也要多很多花銷呢不是嗎?
這是擺明瞭要占自己的便宜啊!
不過呂樹忽然想到一個事情:「櫻井,你願意讓別人知道你成為了我的學生嗎?」
櫻井彌生子不太明白呂樹為什麼會這麼問,難道是試探她?她當即笑道:「怎麼會呢,能成為您的學生是我的榮幸。」
「那就好。」呂樹點點頭。
……
夜晚,櫻井彌生子回到據點後有些為難的向老師請教:「我感覺他的戒心太重了,不肯教我真東西,也不肯讓我靠近。」
「這都是正常的事情。」織田拓真平靜道:「那你忘記自己最大的優勢是什麼了嗎?去吧,不用再猶豫了。」
真到了這一步,櫻井彌生子心中還是有些委屈,畢竟她是那麼多少年心中的女神,容貌與身材百萬中無一,可最終自己這塊完璧還是要犧牲掉了。
修行了那麼久,原來在老師心裡實力一直都不是她的優勢,容貌與身材才是。
織田拓真看了她一眼:「你是否覺得不值?」
櫻井彌生子跪坐在榻榻米上,將頭埋在雙膝之間:「學生不敢。」
「那就去吧,其實現在的桐原洋介也是不錯的少年,也許是你一生的良配。」
「學生明白了。」
其實櫻井彌生子忽然覺得那個少年的樣貌倒是沒什麼特點,只是這兩天相處下來,她倒是覺得跟對方在一起除了偶爾被噎的說不出話來以外,相處還是很舒服的。
總體來講,那種感覺就是……自然。
對方似乎一點都不做作,該扣鼻屎就扣鼻屎,一點都不避諱她……
周日清晨,當櫻井彌生子再次來到米花武館門前的時候忽然整個人就像是被一道閃電劈中了一樣!
只見武館門口貼出一張巨大的手繪海報:櫻井彌生子同款劍道,你想和櫻井彌生子一樣擁有精湛的劍道嗎?每節課只需兩萬日元,每週六、周日授課!
櫻井彌生子站在這裡發呆的時候呂樹剛好走出來。
「所以……您昨天問我是否願意被別人知道我在跟您學習劍道,就是為了這個?!」櫻井彌生子忍不住問道。
呂樹看到櫻井彌生子還有點不好意思:「你放心,給你提成,一個學生提兩千日元!」
雖然昨天征得了對方的同意,可真要白用人家在整個西京高校裡的名氣,呂樹也有點羞愧嘛。
「來自櫻井彌生子的負面情緒值,+999!」
提成又是什麼鬼啊,怎麼就從天才劍道少女忽然變成了武館推銷員一樣的角色?!
這時候從武館裡面出來一個稚嫩的學生看到櫻井彌生子之後喜出望外:「櫻井學姐,你竟然真的是在這裡學習劍道啊!」
櫻井彌生子有點恍惚:「嗯……」
只見那個學生從兜裡掏出手機:「我真的見到櫻井學姐了,你們快來,真的!」
「來自櫻井彌生子的負面情緒值,+999!」
她忽然在想,也許老師說得對,這個桐原洋介真的太老謀深算了,在這方面自己根本不是對手啊……
第480章 谷口文代的後手
呂樹站在庭院門口,故作高深的看著一個又一個學員在這個週末彙聚到了自己的武館,說實話呂樹現在裝模作樣的時候,還是挺有宗師氣度的。
其實何為宗師氣度?宗師氣度便是絕對的自信啊。
有人上武館來挑釁,宗師說沒事沒事,咱們隨便切磋切磋,那是因為知道對方打不過他。
而呂樹現在就是這樣的一種心態,反正這群高中生裡沒人打得過他,他說啥是劍道,那就一定是劍道。
眼瞅著廳堂裡轉眼間一個小時就彙聚了幾十號學院興沖沖的盤坐在裡面,一邊偶爾瞅瞅櫻井彌生子一邊興高采烈的等上課,其實大部分人過來不是為了上課,是為了櫻井彌生子啊……
雖然給提成讓呂樹有點心疼,可為了長久之計,他覺得給人家分點那也是應該的。
櫻井彌生子從廳堂裡站起來走到門口對呂樹鞠躬:「今天應該不會再有學院過來了,您看今天要不先上課吧?」
呂樹愣了一下,想想也是,雖然櫻井彌生子在西京高校的影響力很大,但是畢竟上課是要交學費的。讓呂樹好奇的是,這些學員裡面竟然還有一小半是女生。
島國的女學生們開啟了什麼屬性嗎?!
「那行,櫻井你就帶著他們上課吧,正好檢驗一下你平時所學。」呂樹若無其事地說道,說完就打算回後院休息了。
學員們聽了倒是沒太多的感覺,反正就是沖著櫻井彌生子來的啊,能讓櫻井彌生子教他們劍道當然是一件求之不得的事情!
然而櫻井彌生子的心情就崩塌了啊,合著您打了這廣告招了這麼多的學生,就是為了給我找點事幹?!
「來自櫻井彌生子的負面情緒值,+666!」
等呂樹回到後院的時候,前廳已經是歡聲笑語一片,呂樹感覺這種教學模式其實很好啊,大家都獲得了快樂不是嗎?除了櫻井彌生子。
谷口文代掩嘴笑道:「您太有意思了,那個小姑娘看起來很喜歡您呢,您怎麼好意思讓他這麼辛苦。而且桐原家以前都從未同時有過這麼多的學員,感覺好像忽然回到了幾年前的時光,很熱鬧。」
「這個櫻井彌生子靠近我肯定是有意圖的,她C級實力藏身與普通學生之中,而桐原洋介的父母剛剛去世她就靠近過來,不可能什麼事情都這麼湊巧。」呂樹說道,他覺得這種事情既然現在和谷口文代合作,那就要開誠佈公,沒道理連隊友都瞞著。
谷口文代好像並不驚訝:「雖然我沒發現她的異常,但是這種事情其實很正常,您自己多小心好了。」
呂樹忽然有人個疑問:「如果我的身份被發現了,那麼你勢必會被牽連,天羅地網是否為你準備的有後手啊?」
谷口文代深深的鞠了一躬:「感謝您的關心,不過我的身份也不止是這一個,在危險來臨之前我會儘早開啟退路的,您不用太過於擔心我。」
呂樹恍然,看來如果自己搞起事情身份暴露的話,谷口文代也會徹底捨棄掉這個身份開啟新的生活。
不過谷口文代還是挺感動的,畢竟被隊友認真考慮自己的人身安全,本身也是一件很值得高興的事情,誰都不想和冷血無情的人合作啊。
就在此時,桐原洋介的那位女同學千葉忽然站在熱鬧武館前面愣住了,原本是想邀請桐原洋介一起去看電影的,結果呂樹拒絕了。
在家裡學習的煩悶就來這邊看看,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過來,就是出來散心走著走著就走過來了,結果她看到人聲鼎沸的武館時有些手足無措,難怪桐原君沒有答應她去看電影,原來是真的有事情啊:振興家族的武館。
不知道為什麼,被拒絕後千葉抑鬱了一天多的心情忽然開朗了起來,桐原君加油!
然而下一刻,千葉又看到了武館門口的海報:櫻井彌生子同款劍道!
她想了很久沒有明白過來到底怎麼回事,難道那位叫做櫻井彌生子的少女一直以來是在跟著桐原君學習劍道的嗎?
這海報其實很容易讓人誤會,實際上櫻井彌生子才跟著呂樹上了兩節課而已啊,但是這個海報完全不是那個意思,好像櫻井彌生子所有劍道方面的技巧都是跟著桐原家學習的一樣。
千葉內心有點不是滋味,秋日的陽光照射在她的臉上,她有點惆悵的想到,原來桐原君不去看劍道比賽是因為看不上啊,原來,櫻井彌生子在校門口向桐原君變相表白根本就不是巧合。
會不會是櫻井彌生子在學習劍道的過程中,對桐原君日久生情了啊?很有可能。
千葉也很好看,可是在身材方面跟櫻井彌生子完全沒有任何可比性,其實島國大多數女孩的腿啊身材啊都差的太遠了,這有可能是基因的問題,然而櫻井彌生子卻不同。
想到這裡,千葉的心情就稍微有點灰暗。
她轉身朝前繼續走去,結果還沒走兩步,忽然聽到桐原家庭院旁邊的胡同裡像是有東西落地的聲音,她探頭一看,赫然看到呂樹剛剛從庭院裡翻牆出來,正大大咧咧的朝外面走來。
「桐原君?!」千葉看看呂樹,又看看依舊熱鬧的武館:「你不是在裡面教課嗎?」
呂樹愣住了,他沒想到千葉正好在這裡啊:「額……你怎麼在這?」
千葉有點慌亂:「我準備去買東西,剛好路過這裡。」
「奧。」呂樹點點頭就準備閃人,絲毫沒打算解釋自己為什麼不在裡面教課,而且翻牆出來……
剛走沒兩步,呂樹回頭小聲道:「我翻牆出來這件事情不要給別人說,秘密!」
千葉點點頭,她沒有再邀請呂樹跟她一起去幹嘛,畢竟剛剛被拒絕過一次,少女還需要繼續積攢勇氣。
只不過她現在心裡的灰暗已經一掃而光,原來桐原君並沒有在裡面和櫻井彌生子朝夕相處,而且他們兩人還有了共同的秘密。
第481章 桐原家昔日的榮光
夜晚,櫻井彌生子筋疲力盡的下課了,揮了一天的劍,她在學校的人設就是大度大氣的那種,所以很多人都很佩服她。
結果現在她雖然很生呂樹的氣,人設卻不能壞,所以親和力始終滿滿……
她本來以為上午教完一節課就完事了,結果她忽然發現桐原洋介不見了,什麼情況,對方竟然把自己拴在這裡,他卻跑了?
「來自櫻井彌生子的負面情緒值,+199!」
難道對方這一列動作完全是為了拖住自己,方便對方進行一些秘密活動嗎?
這計謀可以說非常幼稚了,然而她卻根本說不上來什麼,畢竟是她自己湊過來的啊,要是一開始就拒絕也好,可她一直表明了自己願意做一切事情,不能反悔啊!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大智近妖的人,然而櫻井彌生子卻覺得,對方只是這麼一個小小的手段,幼稚到不能再幼稚,卻成功的拖住了她,她很羞愧。
櫻井彌生子趕緊抽空給老師發短信彙報自己失去了桐原洋介的行蹤,希望老師那邊趕緊找到對方,彌補自己造成的過失。
如果他們發現桐原洋介竟然開始跟主戰派接觸的話,那這個人就不能留了!
在西京市大搖大擺的殺死桐原洋介可能會很困難,可是這世上有一種東西叫做毒藥。
島國這邊善用毒藥的修行者其實很多,多用於潛伏、暗殺等等勾當,雖然這樣做太不光明磊落,可他們只追求結果。
修行者的體質毒抗很高,然而有時候毒也未必就是要致死的啊,可以削弱對方的力量,然後再悄無聲息的斬殺掉!
如果保守派真的只有一百多人,那肯定無法順利的從偌大的西京市里找到呂樹,可問題就在於,還有一群普通人在為他們服務。
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各大組織都是如此,例如天羅地網中的谷口文代。
有些事情確實不方便修行者去做,天羅地網還算是比較極端的一個組織,靈境胡同下面的基地裡,也疏通下水道、打掃廁所神馬的都是大家自己來幹,因為他們之前在部隊也沒少做這個事,都習慣了啊。
大家並不覺得打掃衛生整理自己內務有什麼不好的,一直不都是這麼過來的嗎?
相對比鳳凰社那邊有些不同,鳳凰社裡的修行者哪怕級別再低,過的也是貴族式生活,生活都有雇傭來的普通人打理好了。這本身就是鳳凰社希望建立起覺醒者自身榮耀感、自豪感的一種手段。
所以,現在也有一群普通人為了各種各樣的目的專門去服務修行者與覺醒者,要麼為了利益,要麼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夠得到大佬賞識獲得修行或者覺醒的機會,畢竟所有人都傳說各大組織都在研究如何提高覺醒的效率。
很快,織田拓真那裡就收到消息,對他身邊的松浦源一郎說道:「去吧,有人說在六目町看見他了。」
松浦源一郎現在一聽自己要去監視呂樹就有點蛋疼,但是命令終究是命令,無法拒絕:「好的,我現在就去。」
「不要再跟丟了。」
「……明白。」
「來自松浦源一郎的負面情緒值,+399!」
當松浦源一郎循著提示趕到的時候,赫然看到呂樹站在一個建築門口偷偷摸摸的朝裡面看,松浦源一郎心中一喜,果然抓到你鬼鬼祟祟的時候了,看這個樣子明顯是想要跟誰接頭啊。
難道這個桐原洋介真的想要跟主戰派搭上關係?這個時候松浦源一郎心情複雜,畢竟組織現在很希望拉攏桐原洋介,因為桐原家的影響力真的很重要,有些隱匿的傳承家族其實是很賣桐原家面子的。
但是如果桐原洋介真的倒向主戰派,那保守派就必須在對方和主戰派達成一致之前,殺死桐原洋介。
這對保守派的計畫來說,是一個很大的打擊。
松浦源一郎隱藏在旁邊默默的觀察著,始終保持著自己在呂樹的視野死角裡面。
忽然間,那棟建築裡有人走出來了,松浦源一郎親眼看到那個桐原洋介手裡拿著一遝不知道什麼東西走了上去,他心中欣喜,果然來了!
就在下一刻,他忽然看到那棟建築裡走出來一群週末上補習班的學生,而呂樹走上去一人發了一張印有字體的白紙:「米花武館,櫻井彌生子同款劍道,歡迎大家來學習劍道,還可以得到櫻井彌生子親自授課,劍道極為精湛!」
「來自松浦源一郎的負面情緒值,+666!」
能不能幹點正事啊老鐵?合著你跑這麼遠過來就是為了來給補習班學生們發傳單?
眼瞅著呂樹發完這波傳單就跟學生問了好幾句話,然後拿著傳單奔赴下一個目標。他找補習班太難找了,但是學生們其實都很清楚大概哪個位置還有補習班,問學生遠比自己找容易多了。
松浦源一郎有點懵逼,明擺著呂樹是打算橫掃整個西京市補習班的意思啊!
於是,原本第一波學生上午上完課櫻井彌生子就該沒事了,結果她馬上迎來了第二波學生……
依靠小範圍宣傳和口口相傳畢竟很難覆蓋所有學生,但是呂樹覺得沒關係,酒香也怕巷子深,那他就走出巷子去吆喝嘛,誰還不會打廣告了咋的。
櫻井彌生子看著新到來的這一波學員簡直差點絕望了,什麼情況啊?結果她就接到了松浦源一郎的電話:「櫻井啊,桐原發了十七個補習班的傳單,還有學生正在往武館那邊趕去……」
「來自櫻井彌生子的負面情緒值,+999!」
松浦源一郎也有點想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種操作啊……
你一個武館的館主親自去發傳單是怎麼回事啊?
大家都以為你要搞點正事,要麼恢復桐原家的影響力,恢復昔日的榮光,要麼你跟主戰派和保守派保持密切聯繫,要麼直接去聯繫那些曾經站在桐原家這一邊的隱匿家族,都行啊!
在所有人都以為桐原家會重回修行界這個舞臺的時候,桐原洋介已經是一副一頭紮進商界不會回頭的樣子了……
第482章 深夜殺機
天羅地網派呂樹過來是想搞事情的。
保守派以為桐原洋介性情大變一定會搞事情的。
然而這位桐原洋介的替補者呂樹,搞事情搞的方向好像有點跑偏了。
夜晚的時候呂樹坐在後院裡數錢,谷口文代在他旁邊一直欲言又止,呂樹樂呵呵笑道:「想說啥就說吧,沒事。」
「您賺起錢來,真的很認真專注呢……我去給您做飯了。」谷口文代跑了,她對自己的任務也開始產生某種動搖,說好的配合某位精銳搞事情呢?怎麼就變成配合賺錢了啊?
櫻井疲憊的慢慢走來對呂樹說道:「老師,如果沒有事情的話,那我先回去了。」
今天是真的累著了,完全沒有心思繼續誘惑呂樹,她現在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覺,就算是修行者,高強度的教導學生一天時間也會疲憊啊,其實主要還是心累。
呂樹樂呵呵的數出來十幾萬日元遞給櫻井:「這是你的提成。」
櫻井彌生子愣了一下:「老師,真的不同給我提成,不需要的。」
她在保守派裡資源隨手可取,哪看得上這點小錢啊,十幾萬日元而已,也許她幾頓飯就吃完了。
呂樹硬塞在她手裡:「拿著拿著,這是你自己賺的錢,不一樣的,怎麼樣,自己賺錢開心嗎?」
櫻井彌生子有點疑惑的看了一眼呂樹,她總覺得話裡有話,呂樹笑道:「去吧去吧,趕緊回家休息吧。」
櫻井彌生子回到家裡躺在自己的床上,雖然在老師那裡仍舊需要跪坐在地板上,不過她卻更喜歡床啊沙發啊椅子這種東西,她覺得這些好像更加方便一些。
她躺在自己粉紅色的床上衣服都沒換,手裡拿著十幾萬日元發呆,說起來這確實是她第一次用自己的辛苦勞動換來的金錢。
感覺有些古怪,卻似乎更加心安理得一些。
櫻井彌生子起身將這十幾萬日元塞進天花板的一個隔斷裡,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她忽然想把這筆錢給存起來,像是有什麼特殊意義似的。明明對她來說,這些錢根本就不算什麼。
夜深了,米花武館後院一個黑影悄無聲息的朝外面飄去,呂樹靜悄悄的在屋簷上行走著,腳掌自如的控制著自身的肌肉,不發出任何聲響。
過了十多分鐘,呂樹停下腳步確認了一下方向,而後繼續前行。
直到半個多小時後,他才終於站在了一家酒吧房頂的霓虹燈之後,以霓虹燈的光亮遮蓋著自己的身影。
呂樹在耐心等待,猶如當初在北邙遺跡裡耐心等待骷髏騎兵一樣,呂樹的耐心一直很好。
此時,一輛豪華轎車在酒吧門口停下,從車上下來兩個年輕人朝酒吧裡面走去。
呂樹松了口氣,他已經確認了目標,其中一人便是野際雄信的親生子,同樣是主戰派內的骨幹野際博隼。
本來只是碰碰運氣,沒想到對方真的來了,其實呂樹並不確定對方今晚會不會來,只是知道對方常來而已。
他下午出來一趟看似是發傳單,其實是為了觀察一下地形,畢竟西京市很大,不親自走過一趟前,有些重大的事情還是別幹為好,呂樹很謹慎。
野際雄信的死亡導致神集對自己發佈了通緝令,而操作這件事情的人就是野際博隼,這是來島國之前幽明羽就給過他的資料。
實際上有些谷口文代沒有的資訊,呂樹卻有,甚至是野際博隼的生活習慣。畢竟這裡還隱藏著谷口文代都不知道的其他天羅地網成員,甚至是神集的內部。
沒道理神集在天羅地網裡有間諜,天羅地網就對神集一無所知,雙方都是老交情了,真的針鋒相對起來誰都不會留手。
在島國,酒吧和居酒屋有很大的差別,居酒屋可以說是正經吃飯的地方,而酒吧則不是,一般情況下留學生想要勤工儉學的話只能去居酒屋,如果被發現去酒吧工作就會被遣返。
當然,也不是所有酒吧都不正經。
呂樹並沒有貿然進去跟蹤,因為西京市的很多酒吧都需要預約,雖然公開開放,卻有很多的規矩。尤其是例如現在所處的這家名店,幾乎類似私人會所。
在這一類酒吧裡,規矩多到堪稱複雜,服務員甚至從給你遞上第一塊毛巾的時候就開始觀察你了,他們會確定你是不是第一次來,或者到底是個什麼樣的顧客。
酒吧裡的東西也是不可以亂動的,高檔一些的酒是不可以整瓶買走的,呂樹並沒有把握在這種地方依舊裝作像是一個正常的島國人。
每國的文化都大不相同,就好比一些通用的常識就是島國人的手機大部分人在公眾場合裡都是靜音的,而拍照卻必須有聲音,私自拍照別人話,對方是可以報警的。
這種情況下,呂樹很難保證自己能注意到所有情況,畢竟這種地方和學校有所不同,島國學校風氣如果和幾十年前一樣他也完全沒法適應,別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你到底怎麼回事了。
所以這個時候,呂樹最好的辦法就是等對方出來然後繼續跟蹤,而不是進去主動暴露自己的身份。
足足等到淩晨3點鐘,呂樹始終目不轉睛的盯著霓虹燈之下,終於等到了野際博隼出來上了一輛轎車後座,轎車慢慢駛離。
呂樹沒管野際博隼的同伴在哪,他只管利用面具變換成主戰派內部另一位身形與他相仿的修行者面孔,跟上那輛轎車,城市裡即便再空曠,車也不可能跑的比修行者更快。
轎車沒有刻意的兜圈子,似乎西京這種地方給予野際博隼了十足的安全感,他並不認為有人會在這裡對自己動手,畢竟就連國內保守派也不敢出來搞事情了。
轎車十分鐘後在一處門店前面接上了一位年輕女性繼續行駛,最終停在了一棟別墅前面。
呂樹靜靜的站在夜色中的別墅屋頂,看著野際博隼摟著那位女性進入別墅,半個小時後,別墅的燈光熄滅。
窗戶是連著報警裝置的,玻璃內部連著極細的金屬絲線,就算悄無聲息的割破也會觸發警報。
他又默默等了20分鐘,然後呂樹乾脆召喚出一層薄薄的神水直接腐蝕屋頂。
這黑夜裡所有人都熟睡了,根本沒人注意到這棟別墅的樓頂竟然直接暴力的從屋頂上悄無聲息的腐蝕出了一個可供一人通過的大洞!
淡淡的金光很扎眼,但是並沒有人看見,這就是呂樹選擇淩晨4點下手的原因。
他心眼不大,有人懸賞自己的生命,那就必須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第483章 精密儀器
淩晨的夜色死寂,呂樹輕飄飄的落入下麵的房間,他想殺野際博隼不是一天兩天了,當呂樹得知是這貨發佈的懸賞時就有這個心思,只是直到今天才終於有機會能夠完成。
資料裡的野際博隼是C級修行者,呂樹並不覺得對方能在自己手上有什麼生機,然而他還是要小心行事,因為呂樹擔心野際博隼逃跑或者給神集留下太多自己的線索。
呂樹沒打算賺這個野際博隼太多的負面情緒值,這些負面情緒值自然會有神集的補給自己,他所要做的,就是給野際博隼雷霆一擊。
然而就在剛剛跳入屋中呂樹便聽到銳利的風聲,似有極鋒銳的武器向自己斬來,那一刀,像是要把黑暗的虛空都斬為兩半!
呂樹雙手拉住房頂破洞的邊緣,雙手驟然發力改變了自己的方向,躲了過去!
房間裡的燈光驟然亮了起來,野際博隼語氣中似乎有些驚訝:「北村廣野,竟然是你!」
呂樹此時所帶的面具正是另一位神集骨幹北村廣野的模樣,他一言不發,瞬間朝野際博隼沖去,地面的木地板驟然塌陷碎裂,在呂樹身後揚出無數木屑!
房間裡並不算寬敞,然而雙方在房間裡騰挪極快,野際博隼始終都在防備著呂樹出刀,因為北村廣野的刀是C級裡面最快的!
然而就在下一刻呂樹的屍狗與伏矢盡出,野際博隼的刀雖然快,卻根本沒法同時面對兩柄飛劍!
等到野際博隼想要說什麼的時候,他的脖頸已然被伏矢貫穿了,只能發出呵呵的聲響。
呂樹卷了野際博隼手中的法器長刀就迅速撤離戰場,他根本沒打算去殺那個與野際博隼一起離開的年輕女性,呂樹在對方身上並沒有感受到能量波動,看樣子只是個普通人而已。
而且剛才野際博隼念出了北村廣野的名字,呂樹心中存了個心思,要是外面的那個女性聽到這個名字,也許會給神集造成一些困擾?
然而他也要反思是不是太小看了神集一些,自己如此隱匿的行動,竟然會被野際博隼提前等待在這裡。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呂樹仔細思索著剛才的每一幀畫面,似乎野際博隼在下車進入別墅的時候,身體曾經頓了一下。
是因為光滑車身上的模糊反光嗎?這都能發現自己?
而且就算發現之後對方也沒有驚動自己,而是悄然戒備著!
如果不是自己的綜合實力比野際博隼高出太多,恐怕真的就要死在這裡了。
不得不說,呂樹現在單打獨鬥面對C級時,只會是碾壓。比上雖然不足,但比下綽綽有餘。
呂樹悄然離開15分鐘後,二十多輛黑色轎車呼嘯而來,全都停在了別墅門口。
一個中年人率先下車,許多穿著黑西裝胸口前面帶著神集徽章的年輕人迅速朝前探路,每個人都各司其職佔領別墅旁邊的重要地理位置,還有一部分則是去敲鄰居的門,進去詢問相關的事情。
這宛如一個分工明確的整體,每個人都很清楚自己來了以後要幹什麼,就仿佛機器運轉起來後,機器內部的齒輪齒齒相扣,嚴絲合縫。
別墅的門被洞開,裡面一個年輕女性面色慘白的將神集成員迎了進去,緊張的解釋著什麼。
中年人身旁站著一個恭敬的年輕人,中年人佇立在門口平靜道:「北村,你怎麼看?」
「還沒法確定。」
「嗯,走,進去看看。」
兩人順著樓梯一路來到二樓,而野際博隼就躺在血泊裡,整個房間都被封鎖了起來,正有人穿著白色的工作服、護目鏡、口罩,採集一切有用的證據。
北村廣野走了兩步似乎在測算著什麼,忽然間他一拳捶進白色的牆壁,竟從裡面掏出一個小小的黑色盒子來遞給中年人。
中年人接過黑色盒子,從西裝胸口處掏出一部手機,一根資料線連上盒子後,屋裡所有人都清楚聽見野際博隼臨死前的疑惑聲音:「北村廣野?!竟然是你!」
撇過打鬥聲不提,這句話似乎就是最大的線索,然而所有人都不太意外,這個線索剛才那個年輕女人在打電話的時候就已經說過了。
中年人平靜道:「是外人幹的。」
北村廣野似乎並沒有絲毫擔心,即便他就是證據指向的人,年輕的北村廣野冷靜道:「對方故意留下線索,然而我們其實都知道每個房子裡都有這樣的設備,如果是自己人動手,被暴露了線索一定會把盒子也帶走。而且,這故意留下線索的手段也太拙劣了。」
事實就是如此,如果這事真的是北村廣野幹的,那麼他只需要把女人殺掉,把盒子帶走,就算神集知道這是內部人幹的,也很難跟北村廣野扯上什麼關係,畢竟神集的人太多了。
中年人仰頭看著屋頂的窟窿,這窟窿邊緣光滑如鏡面,明顯不是尋常手段開出來的洞,不過他並沒有聯想到神水這種東西,反倒是指向了另一種特殊的覺醒能力:土系。
在芭提雅本土具現系強者賈桑伊死亡的時候,曾有一個土系覺醒者與李一笑配合過,疑似B級。
這讓中年人有種很不好的感覺,對於他們來說擴張是必須而為之的事情,可現在的天羅地網實在是太過高深莫測了,與幾十年前的那個睡獅完全不同,甚至某些時候,竟讓神集有種無力的感覺。
只是這條路沒法回頭,不走出去,神集就永遠會被資源的稀缺而捆縛,主戰派之所以人數眾多,就是因為精英們都很清楚他們並沒有更好的選擇。
當然也有少數精英提出了更極端的想法「讓島國歸屬中國,成為自治省」,這是因為精英階層認為火山爆發和地殼運動越發頻繁,而且國內經濟下行趨勢越來越明顯,以至於少數精英階層急需出逃捷徑。
然而神集明顯並不認同這種想法。
中年人平靜道:「全員一級戒備,天羅地網來了。」
第484章 櫻井彌生子的劍道老師
呂樹剛回到武館便發現谷口文代一直等候在庭院裡,因為呂樹交代她,如果天亮還沒有回來就立刻撤離。
谷口文代看到呂樹後深深的鞠了一躬:「您回來了,順利嗎?」
「順利,我把野際博隼殺了,至於能不能栽贓到北村廣野身上就不知道了,但應該不會被聯想到我身上。」畢竟現在呂樹扮演的桐原洋介,桐原的父母雖然是被神集主戰派所殺,可卻跟野際博隼沒有半點關係。
呂樹在野際博隼死亡前收穫了1000的負面情緒值,然而這都是少數了,大頭則是神集組織整個高層在得知野際博隼死訊後給呂樹提供的。
他坐在庭院裡認真對照著密集的負面情緒值收入記錄,終於松了口氣,這些名單大致與當初他從北邙遺跡裡出來後收到的一波莫名其妙日文名字負面情緒值一樣。
破案了,也就是說,當初那一批負面情緒值,也是來自神集高層,恐怕跟陣眼與失蹤的那位C級間諜高手有關。
眼瞅著星圖第三層的亮光越來越完整,呂樹內心一片平靜。
他不喜歡虧欠別人什麼,所以當初買早餐的李叔他們對呂樹表達善意,呂樹在賣臭豆腐的時候就會經常送李叔他們一些臭豆腐嘗嘗,人家當然不缺這麼一份臭豆腐,但如果不這麼做的話呂樹心裡不舒服。
越是感受過世間寒冷的人,就越珍惜每一份溫暖。
所以當天羅地網對他釋放善意的時候,呂樹也不會覺得自己享受天羅地網的一切都理所應當。
所謂無功不受祿,所以不管是北邙遺跡還是鹽湖遺跡,他只要發現間諜就一定要殺死,當然,這本身也是應該做的事情,不管是責任感還是出於回饋的心思,呂樹做出這樣的行為都是有根底可循的。
雖然曾經行走在黑暗中,身邊冷漠又冰涼,可呂樹從來沒忘記過回饋別人的善意,這是他的堅守。
而這次呂樹來島國,很重要的一部分原因是他很清楚,他是最適合來這裡頂替桐原洋介的人。
神水是聶廷白給的,就連酬金深海白沙這種東西天羅地網並不知道呂小魚有土系覺醒者魂魄但也一併給他了,只有一個邏輯,那就是聶廷覺得這是呂樹應得的。
並沒有因為呂樹用不上而充公。
這一次呂樹東渡而來,他覺得自己必須做點什麼,雖然因為並沒有遺產這種事情導致他心態崩了,人設也崩了,但好像並不耽誤……
如果遺產這事是真的,那該多好……
不過呂樹忽然發現,是不是自己只要這樣殺下去,神集的負面情緒值就能助自己順利點亮整個第三層星雲?
那這就好辦了啊,神集現在剩下的都是主戰派,隨便殺一個絕對沒有冤枉的……
呂樹覺得,自己的晉升重任,可能就要拜託神集的同志們了。
他沒有再睡覺,反而是開始練劍了,直到天色徹底亮起來。
此時此刻,關於野際博隼被殺的事情開始向外流傳,而櫻井彌生子和織田拓真他們這些保守派則是外部最先得到消息的一批人。
保守派內部很費解這到底是誰幹的,從神集內部得到的消息,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天羅地網,並沒有被行兇者誤導成自相殘殺的假像。
織田拓真看著這封情報神情平靜,他也認為是天羅地網的人入場了,可是……天羅地網的人在哪裡,為什麼無跡可尋?!
其實織田拓真這種處境非常希望有外部力量來介入,打破神集主戰派的強勢,然而他並不希望那個外力是天羅地網,因為那不是島國本土的力量。
與此同時,京都劉海胡同裡聶廷看著手上的情報,另一隻手的手指在石桌上快速敲擊著,臉上始終面無表情,石學晉瞥了一眼好奇道:「什麼事情這麼開心?」
聶廷把情報扔給石學晉,石學晉看了一眼就愣住了:「這麼快?這才剛過去幾天啊,這孩子,還真記仇啊……你要小心了。」
「沒事,我等他平安回來報復我。」聶廷語氣中輕鬆無比。
然而最關鍵的是,這封情報並非來自谷口文代,甚至谷口文代還沒來得及發出情報,但當聶廷和石學晉兩人看到野際博隼的死訊時,第一時間便確認,這一定是呂樹幹的沒有任何懸念。
……
呂樹背著書包走在上學的路上,街道依舊乾淨,這個世界好像並沒有因為野際博隼的死亡有任何改變,也沒人往「桐原洋介」身上猜想過什麼。
只是剛走進米花高中,他忽然發現好多同學看到他都投來異樣的目光。
呂樹現在確實和以前的桐原洋介不同,但這點不同也僅限於以前桐原洋介穿校服都整整齊齊的,甚至衣服最上面一顆扣子都牢牢的系著,而呂樹是解開的,僅此而已。
呂樹有點疑惑,但他並不打算在這種事情上浪費太多的時間,呂樹隨手抓住了一個男同學提著衣服後領差點給人家提的脫離地面,他好奇問道:「瞅啥呢?」
「來自須藤敬二的負面情緒值,+199……」
須藤敬二完全沒有防備就被揪過來了,他一臉蛋疼道:「大家都說你就是櫻井彌生子的劍道老師……」
「奧……」呂樹點點頭,原來是這麼回事。這就是賺錢的後遺症啊,沒關係,只要有錢,傷痛他背!
呂樹把須藤敬二放了下來,旁邊的學生都驚了,這手勁果然是常年練習劍道的樣子啊,可問題是他們真的搞不明白對方為什麼之前會那麼低調,一直被欺負了也不說。
然而父母忽然去世以及「櫻井彌生子劍道老師」的頭銜,又忽然讓現在發生的一切變的好像理所應當似的。
呂樹走進班級的時候,被他走過的那七個學生原本正湊在一起高談闊論,結果一看到呂樹就立馬蔫兒了。
呂樹路過野口由貴身邊的時候,野口由貴心虛的低著頭,呂樹敲了敲他的桌面:「你有給家人說嗎,便當少放點鹽?」
「來自野口由貴的負面情緒值,+555……」
一個曾經天天被自己欺負的學生忽然變成校霸是一種什麼體驗……?
第485章 高手過招
島國的校園霸淩其實很嚴重,這都是島國自身媒體曝光過的事情,這幾年總是時不時就出現一個學生被同學欺負,不堪屈辱跳地鐵的新聞。
當然這也跟學生的心理素質有關,在島國上過高中的中國學生其實都能感受到:島國的基礎教育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好,許多學生都處於心理很脆弱的狀態。
哪裡都有脆弱的人,但島國中學生裡格外的多,甚至有被罵一句就去跳地鐵的情況,這都是實情。
這裡,有美好的一面,也有醜陋的一面。甚至有些女孩偏偏就喜歡那些看起來很流氓的學生,覺得他們欺負人的樣子很有男人味。
想到桐原洋介的便當每天都會被搶,呂樹現在噁心野口由貴他們根本就沒有半分心理負擔。
一個頗具正義感的女孩忽然站了起來:「桐原君,你應該很討厭別人欺負你吧,可是你現在所做的事情,跟野口由貴他們有什麼區別?你能回答我嗎?」
區別?呂樹認真的思考著這個問題:「區別在於他們沒我能打?」
「來自野口由貴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瞎說什麼大實話!
呂樹覺得這個女孩也挺有意思,野口由貴他們以前欺負桐原洋介的時候也沒見你站出來啊,咋的,你覺得我好說話是不?
他慢慢走到最後一排窗戶邊上看著7個男生中的其中一個:「咱倆換換位置?」
那個男生默默的就提著書包去呂樹原本的位置上去了,全程沒有人敢反對,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熟悉而又陌生的桐原洋介成為新一屆校霸。
但這並不代表所有人都討厭呂樹,因為還有許多曾經同樣被欺負過的學生覺得非常解氣。
而此時呂樹身上有太多光環,其中,櫻井彌生子的劍道老師這一個最為顯眼。
桐原洋介搖身一變,就有點耀眼的感覺了。
上午課間就有女生想過來問問呂樹到底是不是櫻井彌生子的劍道老師,甚至還有其他班級的女生來到班門口圍觀,讓同學幫忙指一下桐原洋介,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模樣啊。
結果大家就發現,呂樹始終都在睡覺,似乎就是打算直接睡到中午放學。
有些同學比較詫異,其實桐原洋介雖然經常被欺負,但學習成績還是很好的,所以當初幽明羽說呂樹是本色出演其實也沒什麼錯。
好不容易等到最後一節課呂樹睡醒了,門口忽然出現一個女生,旁邊還有好幾個女生在起哄,呂樹他們班就有人小聲嘀咕:「這不是一年級時桐原表白過的那個女孩嗎?」
呂樹愣了一下,還有這種事情呢?這也太狗血了吧,這都三年級了啊老鐵!
當初這事在學校還傳的挺廣,因為女孩收到桐原洋介的情書後竟然貼在了告示欄裡,其實這也是當初桐原洋介自卑的起因之一。
「桐原,門口有人找。」一個同學喊道。
千葉擔心的看了呂樹一眼,她桐原洋介一直都是同班同學,所以深知當初那件事情對桐原洋介打擊有多深。
這件事情影響很深遠,導致直到三年級都還有人拿這件事情羞辱桐原洋介。
呂樹皺著眉頭往外走去,這女孩找過來幹嘛?他站在女孩對面好奇問道:「有事嗎?」
女孩笑道:「一年級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對,那是因為我當初不瞭解你,最近朋友們都說你很好,所以我想要再跟你接觸一下,再給你一個機會向我自我介紹一下,你哪裡好?」
呂樹倒吸一口冷氣,自己‘哪裡好’這種話,一般不都自己打招呼問別人的嗎,別人問自己的時候該怎麼接招?!這是個高手啊,竟然先發制敵?!
高手過招講究的就是一招制敵,呂樹沉吟了幾秒鐘:「我一個人挺好。」
「來自白川由奈的負面情緒值,+666!」
贏了!
呂樹神情凝重的吐出一口濁氣:「承讓。」
「來自白川由奈的負面情緒值,+666!」
承讓是什麼鬼啊?!你們在一個頻道上嗎?!
他在所有人懵逼的目光中回到座位上去,呂樹撐著下巴看向窗外,他的高中生活從來沒有這麼悠閒過,因為那時候白天在學校都是拼了命去學習,爭取晚上騰出時間去陪呂小魚或者是輔導呂小魚學習,哪有功夫上課的時候去看窗外的風景發呆?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在彌補自己的青春期一樣,沒有人知道他是天羅地網,也沒人知道他昨天晚上剛剛親手終結了一個生命,而操場上穿著體育課專用的白體恤和短褲的女學生,真多啊……
那個叫做白川由奈的女孩還呆呆的站在門口,這幾年許多時候別人提起桐原洋介就會提起她,說她聰明沒有答應桐原洋介啊之類的,就仿佛所有人都還活在昨天,活在桐原洋介還喜歡她的時光裡,活在她的優越感裡。
也許桐原洋介還活著真的會開心吧,但可惜,呂樹不是桐原洋介,家裡還有人等著他安全回去。
然而就在最後一節課上課鈴聲響起的時候,老師竟然帶著一個人進了教室,所有人看到老師身後跟著的人時都愣住了!
「櫻井彌生子!」
「她怎麼來了?!」
老師在臺上介紹道:「給大家介紹一下新的轉校生,相信你們也不算陌生了,清池女高的櫻井彌生子。」
呂樹一臉懵逼,姑娘你這麼執著的嗎,直接轉學過來?!
只見櫻井彌生子自我介紹以後便大大方方的朝呂樹這邊走來,然後對呂樹右手邊的學生笑著問道:「你好,我可以坐在你的位置上嗎,我的意思是,可不可以給我把位置讓給我?」
那個男生趕緊收拾書包去最後一排的空座上了,班裡所有人都屏氣凝息,生怕一呼吸一眨眼就錯過了什麼。
當大家得知呂樹是櫻井彌生子的劍道老師之後大家都很想知道兩個人的關係到底怎麼樣,結果現在不用猜了答案已經就在眼前。
這都直接轉學過來了啊!
第486章 相互戒備
櫻井彌生子疑似為桐原洋介轉學的事情,在上午的最後一節課上通過手機向外傳播出去,因為每年都會重新分班的緣故,所以各個班級之間的關係也比較錯綜複雜,導致幾乎一個人在每個班裡都會有曾經的同學。
這樣一來,這件事情的傳播速度就太快了,就在剛剛上課十分鐘的時候,呂樹就開始收到大量島國男性名字的負面情緒值刷屏,有多的如一百多,也有少的如一點負面情緒值,但這個真的是走量了。
呂樹甚至在想,如果這件事情傳到那些櫻井彌生子有影響力的高校去,過不了幾天自己是不是可以點亮第六顆星辰了?!
看起來雖然緩慢,可問題是第六顆星辰需要的負面情緒值是一百六十萬啊……
呂樹忽然對櫻井彌生子刮目相看,這個女孩哪是靠近自己的間諜啊,簡直就是自己的福將!
仔細想想,人家接近自己以後好像並沒有幹什麼壞事對吧,就是一直在往外面扔美人計,跟沒有CD冷卻時間似的。
然後呢?然後人家不僅幫自己招來了大量的武館學院在經濟上給了呂樹極大的振奮,而且還在負面情緒值的修行方面,給了自己極大的助力!
雖然這樣一來很多人會敵視他,可呂樹在乎這些嗎?完全不在乎啊……
「福將……咳咳。」呂樹忽然發覺自己的稱呼不對:「櫻井啊,你怎麼想到要轉學過來?」
「因為我想和老師您朝夕相處啊。」櫻井說道。
在與呂樹的交流方面,櫻井向來是很直白的,雖然她覺得呂樹很有可能腦子裡缺根筋,沒有聽懂……
到了中午的時候,呂樹的第五顆星辰已經足夠點亮了,他現在覺得,櫻井的模樣真是可愛多了……
下課鈴打響,不少學生取出自己的便當來,野口由貴那七個人還在糾結呂樹會不會再找他們要便當的時候,櫻井彌生子忽然從桌子裡取出一個盒子來:「老師,這是我為您準備的便當。」
櫻井彌生子主動打開盒子,赫然看到裡面擺著極好看的菜和飯,呂樹愣了一下:「你做的?」
「嗯,是我做的。」櫻井彌生子笑意盈盈地說道。
野口由貴等人當時就差點激動的熱淚盈眶了,這簡直就是恩人啊,如果沒有櫻井彌生子給桐原洋介準備便當,恐怕桐原還會吃他們的吧?
原本他們昨天還在想,呂樹一個人吃的話肯定吃不完,所以這樣一來大家的飯雖然是被挑剩下的,但起碼還有的吃不至於挨餓,畢竟下午社團活動他們還要去踢足球啊之類的體育運動呢,空著肚子就太難受了!
然而呂樹會有那麼簡單嗎?他為了賺這七個人的負面情緒值,硬生生的吃完了七份……只能感歎修行者這種生物的神奇了,呂樹自己都沒想到自己竟然這麼能吃……
當時野口由貴他們七個人看到空蕩蕩的飯盒,簡直絕望了好嗎……
可是現在櫻井彌生子的便當呂樹敢吃嗎?他不敢,因為天羅地網給他的資料讓他明白,神集的修行者,不管是保守派和主戰派,其實都有用毒方面的教習!
雖然看起來櫻井彌生子現在人畜無害的樣子,可誰知道保守派會在什麼時候開始惱羞成怒直接殺死他?
呂樹樂呵呵笑道:「我吃了你的便當,你不就沒的吃了嗎?」
櫻井彌生子有些疑惑,她看了一眼呂樹的桌子:「可老師您沒帶便當啊。」
「沒事沒事,我有飯吃,那誰……野口由貴,自覺一點。」呂樹招呼野口由貴他們。
「來自野口由貴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他們七個人當時就崩潰了,您自己都不帶便當就有點過分了吧?合著您早上出門就已經想好要吃我們的便當了?!
然而崩潰歸崩潰,該上貢還是要上貢的啊,轉眼間呂樹面前就多了七個打開的飯盒,飯菜賊豐富!
櫻井彌生子看著擺在呂樹面前的七個便當也有點懵逼,她這個剛剛轉學過來的根本沒搞清楚什麼情況。
「來自櫻井彌生子的負面情緒值,+666!」
說實話呂樹也有點不爽,他沒想到櫻井彌生子會轉學過來,這七個人的固定負面情緒值從明天開始也不能再刷了,因為如果對方想下毒的話,也完全可以通過野口由貴他們的便當下毒啊,畢竟野口由貴等人都是普通人,修行者想潛伏到他們家裡對食材下毒簡直太容易了一點。
可惜了……
一邊心疼這固定的負面情緒值收入,呂樹一邊風捲殘雲的吃光了七份便當……
「來自野口由貴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櫻井彌生子忽然有點疑惑,難道桐原洋介已經發現了自己的身份所以才會如此戒備嗎?可是她從未出現在保守派中一直都跟隨老師悄悄修行。
本身從織田拓真收她為徒開始,就是為了這樣的一天,甚至櫻井彌生子覺得,老師身邊一定還有像她一樣的人存在。
這種情況下織田拓真自己就一直很注意關於櫻井彌生子身份的保密問題,桐原洋介又從何得知呢?
櫻井彌生子其實還是更願意相信桐原洋介依舊不知道她的身份,但是回想著兩人見面以後的林林總總,似乎總有些彆扭卻又不知道到底彆扭在哪。
她想到之前桐原洋介所謂的性情大變,還有後面一系列的事情,似乎都有盲點,櫻井彌生子開始偷偷觀察,可距離呂樹這麼近都無法發現對方臉上有絲毫偽裝。
就在此時呂樹吃完七份便當之後,似乎像是午後有點困頓似的揉了揉臉,想讓自己清醒一些,呂樹發現了櫻井彌生子的疑惑與對方仔細觀察自己面孔的眼神。
櫻井彌生子忽然松了口氣,面具這種東西是經不起這樣揉的,確定是桐原洋介本人了,而且櫻井彌生子也很清楚,不可能有什麼面具能夠如此完美,卻又能支撐幾天、幾個星期。
然而他們之所以產生這個盲點,本身就是天羅地網選擇呂樹來這裡的原因。
整個天羅地網裡,也只有呂樹可以完美的變成桐原洋介的模樣。
那枚面具陣眼,天生便適合宿主以萬般面孔行走于人群之中,它的出現,甚至更堅定了聶廷想讓呂樹成為天羅地網海外事務負責人的想法。
第487章 櫻井彌生子的誘惑
關於櫻井彌生子轉學事件裡,心情最複雜的就是千葉了,然而呂樹並沒有在收入記錄裡看到千葉的名字。
下午放學的時候呂樹依舊是直接離開,並沒有打算參加什麼社團活動,一是他對這些不太感興趣,二是他現在需要做的是低調。
中午那件事情讓呂樹明白,就算頂著別人的面孔依然會被懷疑,雖然這一次懷疑已經結束,然而他不確定櫻井彌生子開始在校園裡和他朝夕相處的時候會不會再發現什麼端倪。
櫻井彌生子與呂樹相處間從來不提修行的事情,就好像她也只是個普通人而已,偽裝的完美無缺。
呂樹往外走的時候櫻井彌生子就跟在他的身邊,許多男生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心都碎了,再次給呂樹提供了大量的負面情緒值。
而櫻井彌生子忽然發現呂樹的腳步一拐,竟然帶著她朝人最多的地方走去,原本她以為會直接跟著呂樹回去武館的,結果呂樹竟然帶著她在放課後的校園裡繞了整整一大圈才又重新朝校門口走去……
「老師……您在幹嘛?」櫻井彌生子有些疑惑。
「我在帶你熟悉校園的環境!」呂樹義正言辭地說道:「你看,那邊是主教學樓,那邊是操場,那邊是男廁所……」
呂樹忽然發現,這些島國高中生的負面情緒值是真的很好賺啊……
有些原本專注學習對社團活動不是太關心的學生其實不太清楚櫻井彌生子是誰,畢竟也沒哪個高中女生能讓整個西京市的男生都記住嘛,這還是櫻井彌生子以前為了擴大自己的影響力天天去各個學校劍道社團辛辛苦苦積累出來的,卻被呂樹用另一種方法給利用了……
那些不太認識櫻井彌生子的男生雖然一開始沒產生負面情緒值,但問題是櫻井彌生子太漂亮了,呂樹帶著櫻井彌生子大搖大擺的走著,那些男生們自然而然會產生一些嫉妒的心思。
嫉妒,也是負面情緒。
櫻井彌生子想了想呂樹的理由,奧,原來對方是看她轉校生所以要帶她熟悉校園,看來對方也並不是特別排斥自己嘛,不然怎麼會這麼主動呢?
然而第二天下午放課後,呂樹樂呵呵笑道:「走,我再帶你熟悉熟悉校園。」
櫻井彌生子:「……」
「來自櫻井彌生子的負面情緒值,+66!」
第三天下午放課後,呂樹樂呵呵笑道:「走,我在帶你熟悉熟悉校園。」
櫻井彌生子:「……」
「來自櫻井彌生子的負面情緒值,+666!」
鬼都知道這有點不對勁了好嗎,然而櫻井彌生子有點不明白,呂樹這麼做到底是為什麼啊?!就為了讓同學們看看你身邊帶著個漂亮的女生?意義何在,少年的虛榮心嗎?
可別的少年或許也有這樣的虛榮心,但人家帶著轉一圈就好了啊。
於是,呂樹每天下午放學後都會帶著櫻井彌生子在校園裡轉一圈的生活開始了,漸漸的就連學校裡的同學都把桐原洋介和櫻井彌生子這兩個名字綁定在了一起,提起其中一個,就一定會說起另一個。
千葉神情灰暗的一個人回家,也不再那麼開朗,這一切變故對於心存愛慕的少女來說,太殘酷了一點。
呂樹也曾看到過千葉最近一個人低落的回家,可問題在於他不是真正的桐原洋介,真正的桐原洋介已經再也無法忍受這個黑暗冰冷的世界離開了。
而他現在能做就是儘量疏遠那個女孩,因為那個女孩其實自己並不知道,她曾經守護了兩年多的男孩根本不可能重新出現在她的面前,昔日的春夏秋冬與一切深沉記憶,都只能是舊照片而已。
呂樹沒有什麼辦法,也說不上同情,這世界本來就是這樣,誰也沒資格去同情誰。
夜晚,呂樹坐在廳堂裡看著報紙喝著茶,而櫻井彌生子則在廳堂裡練劍,兩柄飛劍快速的雪山下麵穿梭磨礪,爭取早日把雪山給鋸掉。
在櫻井彌生子眼前的桐原洋介好像根本無心修行一樣,不過傳說中桐原家的傳承重意,所以她也不確定桐原洋介在基礎修行之後的進階修行到底是怎麼樣的。
就好比劍閣一脈,一開始必須辛辛苦苦的打基礎,可現在李弦一修行更多的是磨礪劍意,而不是一招一式了。
谷口文代忽然走進來鞠躬道:「我要出去買菜了,明天早上您想吃什麼?」
谷口文代也有些疑惑,不知道為什麼這幾天呂樹都和這個櫻井彌生子呆在一起,不過呂樹跟她說過這個櫻井彌生子的情況,那說明呂樹自己心裡是有數的。
而谷口文代要做的就是配合呂樹而已,她不用擅自做主,這件事情裡,她很清楚自己所處的地位。
呂樹想了想:「吃什麼都行,隨意做吧。」
「好的。」谷口文代說完就鞠躬出去了。
就在此時,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櫻井彌生子忽然停下了自己練劍的動作,竟是慢慢坐在木地板上把自己小腿上黑色的襪子給脫了下來,露出了自己光潔的小腿。
櫻井彌生子親眼看到呂樹咽了口唾沫,她心中有些得意,這說明自己在對方眼裡還是足夠有誘惑力的。
櫻井彌生子緊接著將練功服扯的偏了一些,露出了她線條精緻的鎖骨,就在這個時候谷口文代忽然回來了:「您吃河鰻還是海鰻?」
「海鰻吧,海鰻便宜一些……」呂樹說道。
谷口文代問完以後就走了,櫻井彌生子剛打算繼續誘惑呂樹的時候,谷口文代又回來了:「明天您還是不帶便當去學校嗎?」
「帶,給我準備便當吧。」呂樹說道,主要是他現在不敢吃外面的東西了,必須小心謹慎一些。
櫻井彌生子剛想繼續呢,忽然忘了自己剛才進行到哪一步了!這特麼!
谷口文代走了,沒過五分鐘……
「咳咳,我跟你一起去買菜,櫻井你先自己練著哈。」呂樹說完就跟著再次返回的谷口文代走了,留下櫻井彌生子一個人坐在那裡發呆……
第488章 櫻花和服
櫻井彌生子並沒有很快離開,其實她離開了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
是去老師那裡繼續暗示將自己奉獻給桐原洋介?還是回到自己冷冰冰的公寓裡?櫻井彌生子是孤兒,沒有父母。
織田拓真給她說過她父母死于車禍,然而曾經她去尋找過那一年的車禍記錄,卻毫無有線索的記載,好吧,都不重要了。
她好像是一個骨子裡就很冷漠的人,沒有特別摯愛的東西,沒有一定要得到的人,也沒有非做不可的事。
只是老師覺得她應該做什麼,她就去做什麼而已。
今天本身就是帶著矛盾的心情做這樣一件事情的,結果沒想到卻被谷口文代給打斷了,正好,其實她也沒想好到底要不要這樣做。
似乎織田拓真從來沒想過,人是會有自己獨立思想的。
一時間,櫻井彌生子真的不知道自己該去哪了,有些迷茫。
忽然門口傳來腳步聲,呂樹探頭進來笑道:「櫻井,要不你跟我們一起去買菜吧,今天就先別練了。」
櫻井彌生子坐在地板上抱著膝蓋忽然抬起頭來難以置信:「我?」
「對啊,走吧走吧。」呂樹樂呵呵笑道。
「好啊。」櫻井彌生子也笑了,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還忽然有一絲開心。
在這一瞬間她忽然覺得,似乎就像老師說的那樣,跟眼前這個少年在一起也沒什麼不好的。
說是出來買菜的,結果沒過多久三個人就坐在一個小餐館裡面,每個人面前都放著一份蕎麥面,餐具精緻且色彩濃豔,就是分量有點小,呂樹兩筷子就吃完了:「老闆,再來一份。」
中年老闆笑著看了他一眼,似乎呂樹實在認可他的廚藝。
櫻井彌生子和谷口文代小口小口的吃著,旁邊呂樹吸面的呼嚕聲聽起來極有食欲……
「桐原君。」櫻井彌生子忽然問道:「你不會擔心嗎?」
呂樹愣了一下:「擔心什麼?」
櫻井低頭吃面:「沒什麼。」
她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在設定中她是個根本不知道桐原家與神集關係的女孩,不應該問出來這種話的,然而莫名其妙的就問出來了。
……
第二天上課,呂樹依舊趴在窗邊的陽光裡睡覺,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結果他好像一點都不擔心似的。
上午體育課的時候大家一起踢足球,開球的時候呂樹一腳就給足球踢爆了,然後大搖大擺旁若無人的走開,櫻井彌生子看著呂樹如此肆無忌憚的用修行者的實力去欺負普通同學就有點哭笑不得。
修行者不該擁有修行者的尊嚴嗎,您在這幹嘛呢?!
千葉坐在操場邊上,她的朋友在她旁邊好奇道:「這個櫻井彌生子來了以後你就開始不開心了,還說你沒有喜歡桐原君?」
然而她以為千葉會一如既往的反駁,這次對方卻沒有說出任何話來。
「聽說桐原君家裡的武館已經又開始招生了,每週六和周日授課,我打算週末過去看看,你去嗎?」她的朋友試探道。
千葉愣了好半晌:「什麼?」
「我問你,去不去桐原君那裡學習劍道。」她的朋友又強調了一遍:「既然喜歡就不要放棄啊。」
「去!」
……
下午最後一節課,櫻井彌生子正在聽課,修行歸修行,轉學歸轉學,只是櫻井彌生子向來在課業上始終無可挑剔。
其實這也是櫻井彌生子曾經讓同學們欽佩的原因之一,她不僅是劍道天才,而且在西京很多學生大賽上都獲得過課業方面的獎項。
在同學心裡,她是個全能的天才。
就在她聽課的時候,忽然旁邊的呂樹仍來了一個小紙條,櫻井彌生子抬頭小心的看了一眼老師同學,這才把紙條打開:「晚上家裡沒人。」
櫻井彌生子愣了一下,心中不知道是釋然還是某種情緒複雜了起來。
老師一直在催她徹底拿下桐原洋介,可是她卻因為主觀和客觀的原因一直沒有做到,所以老師也有些不滿了。
而呂樹這邊,她忽然發現自己竟然並不是特別反感那件事情的發生。
放課後呂樹就快步離開了,而櫻井彌生子並沒有第一時間去武館,反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公寓裡,對著鏡子站立了很久很久,直到夜色降臨。
櫻井彌生子從衣櫃裡取出自己最好看的和服,和服上的櫻花栩栩如生,仿佛動作稍微大一些,便會有淺粉色的櫻花花瓣從衣服上飄落似的。
她將原本的衣物褪盡,僅僅只將和服披上了身體。
不僅如此,櫻井彌生子還小心翼翼的化了淡妝,抹了口紅。
嘴唇上的顏色漸變而充滿誘惑,此時如果有人看到櫻井彌生子的樣子,恐怕不會相信她僅僅17歲。
對於櫻井彌生子來說,雖然不排斥,雖然是帶著使命而去,然而今天對於她來說依舊意義重大。
她似乎要以一個隆重的儀式來告別過去的一切,從今往後心裡就要住下另一個人了。
櫻井彌生子是個很傳統的名字,而她的性格其實也很傳統,因為她在課堂外接受的一切教育都是老師悉心挑選的老師來教授,有些人甚至德高望重。
她看向鏡子裡的自己,櫻井彌生子對自己很滿意,想到要和她一起完成這個告別儀式的另一個人,也很滿意。
穿上白色的布襪,換上木屐,她慢慢朝外面走去,哐的一聲,門猛然合上了。
夜色裡西京市的霓虹光彩斑斕,不斷有穿著西裝的人拎著皮包和朋友一起走進居酒屋中,人們結束了一天的工作,終於到了可以放鬆的時刻。
這真是個煙火氣十足的城市,卻又帶著些許冷漠與禮貌。
二十分鐘後,櫻井彌生子站在武館庭院前面看著緊閉的大門,她敲了敲門……沒人應答。
再敲了敲,還是沒人應答。
櫻井彌生子穿著美麗的和服站在門口愣了半晌……
原來晚上家裡真的沒人啊!?
「來自櫻井彌生子的負面情緒值,+999!」
第489章 暴露身份
島國的喪葬習俗和國內是有差異的,但其實也有許多許多共通之處,比如今天便是桐原洋介父母的‘五七’之日,習俗中頭七、五七、七七、百日,死者都需要被祭奠供奉。
呂樹白天上課無法去祭奠,但放學後還是要去做做樣子的。
不管你再怎麼性情大變,桐原洋介應該都不會忘記祭奠自己的父母,呂樹和谷口文代在回家路上認真的觀察著周圍,這附近也有他想動手的目標,然而日期必然不能選擇在今天,只能小心觀察。
呂樹這兩天就已經發現神集的中層有點深入簡出的意思,他昨天晚上想要去伏擊另外一個骨幹的時候就沒有成功,根本沒在對方常去的地方守到。
事實上這段時間以來神集也很重視野際博隼死亡的這件事情,畢竟能殺掉野際博隼的人可能很多,但是能在那麼短的時間裡,在野際博隼有意埋伏的情況下還能快速斬殺野際博隼的人卻真的不多了。
他們一直很清楚天羅地網原設9位天羅職位,然而第九位始終空缺,那是想招攬同樣中國籍的李弦一旦一直沒有成功。
現在忽然出現了一個B級土系覺醒者,所以神集內部猜測,這很有可能就是天羅地網的第九位天羅!
雖然中間的細節錯誤很多,比如呂樹並不是B級,也不是什麼土系覺醒者,但神集卻因為這些錯誤的判斷,將警戒提升到了最高。
只是他們還有一點想不通,這位疑似天羅地網的高手你殺人就殺人吧,竟然殺死之後還把野際博隼的兵刃給帶走了,這玩意其實跟國內D級以上標配的制式長劍沒啥太大的區別,低階修行者會覺得很厲害,可是B級應該完全看不上才對啊!
這是個……很會過日子的B級強者?!
不過呂樹發現骨幹確實都收攏了,但神集底層的那些成員卻好像並沒有特別上心,在他們看來B級大佬怎麼可能會對他們出手啊,當初聶廷來這邊殺人的時候根本連看都不看他們的,專挑骨幹殺。
「我需要知道在野際博隼死亡後神集內部的變化。」呂樹在地鐵上小聲說道。
谷口文代點點頭:「我會去聯繫的,爭取兩天之內拿到,不過我建議您近期不要再動手了,神集很瘋狂,同時也很聰明。」
「嗯,我會格外小心的。」呂樹說道,他從來不會拿旁人的認真建議當耳旁風。
呂樹夜晚回到家的時候並沒有看到櫻井彌生子,他之所以給櫻井彌生子那張紙條就是怕自己和谷口文代回來的太晚,讓對方等的太久。
然而就在此時,櫻井彌生子回公寓的路上,面前忽然一個身穿黑色西裝帶著平光金絲眼睛的男子攔住了櫻井彌生子的去路,對方胸口前的神集徽章讓櫻井彌生子警惕了起來,臉上卻沒有絲毫的變化。
年輕男子平靜笑道:「你好,我叫北村廣野,你可能認識我。」
櫻井彌生子臉上露出詫異:「看徽章的樣子,您是神集的人嗎,是不是因為我有修行資質所以您要招納我進入神集?」
北村廣野臉上的笑容不變:「桐原洋介的父母剛剛死去你就忽然出現在了他的身邊,而且那麼主動,明明不知道在哪裡學習的劍術,卻又認了桐原洋介做老師,如果你說你不是保守派裡隱藏的某位關鍵人物,那就是在侮辱我們的智商了。」
櫻井彌生子神情一凜,她此次出門身上連武器都沒有帶,此時面對神集內著名的C級高手北村廣野,她有點危險了。
讓人沒想到的是,呂樹頂替了桐原洋介行為與往昔迥異,然而帶著面具的情況下就連神集也沒看出什麼破綻,以為只是性情大變而已。
然而呂樹還沒暴露,最先暴露的竟然是櫻井彌生子,只能說保守派太急了!
「不用擔心,櫻井小姐我不是來殺你的,我是來和你談點事情。」北村廣野靠在旁邊的一根電線杆上神情悠閒:「織田拓真這個老頭空有一身武力,自詡智計過人可以取代桐原藏木的地位,然而在我們看來他的手段跟桐原藏木相差還是太遠了,不然我們為什麼一定要除掉桐原藏木,卻並不覺得織田拓真對我們會有什麼太大的威脅?」
這句話就可以看出織田拓真在主戰派心裡的地位了,一個C級都能公開這麼諷刺,似乎根本沒有放在眼裡的樣子。
在主戰派看來,織田拓真向來喜歡使用陰謀詭計,其實桐原藏木原本可以逃脫的,然而掌握保守派情報機構的織田拓真並沒有及時告訴桐原藏木主戰派想要伏擊他的事情。
在保守派、主戰派清洗的戰鬥力,桐原藏木最大的錯誤就是信錯了人。
然而織田拓真自己也沒想到,這場清洗原本只是針對桐原藏木的,結果最後全面戰爭開始,保守派群龍無首的情況下瞬間呈現被碾壓的局面。
織田拓真原先以為桐原藏木死亡後他可以出來振臂一呼力挽狂瀾,結果事實上他高估了自己,那些隱匿的家族紛紛退回了自己的領地上不再參與戰鬥,他們對織田拓真沒有半點信心。
這時候織田拓真才明白桐原藏木對於整個保守派的意義與地位,並不是他能夠取代的。
也正是因此,織田拓真現在才會拐回頭來希望能夠控制桐原洋介充當傀儡,並且獲得桐原家的真正傳承。
櫻井彌生子笑道:「我真的聽不明白您在說什麼啊。」
「不用聽明白,給你三天的考慮時間,想想保守派如今的實力,再想想如今的大勢,我相信你會明白的。」北村廣野平靜地笑道:「我倒是對櫻井小姐你本身很有興趣,另外說一句,我還沒有結婚。」
櫻井彌生子漂亮嗎?漂亮,漂亮到北村廣野在整個神集也找不到可以與櫻井彌生子媲美的女孩。
普通人裡倒是有幾個,可神集內部現在宣揚修行者的血統論,修行者是不可以和非修行者結合的,為了保證下一代的血統純正。
呂樹也知道這事,他對這個血統論的評價就是神集的人太少了,他們生怕修行者和非修行者生出的孩子沒有修行資質。
這都是人口少惹的禍啊,天羅地網從來都不擔心這種事情,愛咋結咋結,人口都氾濫了好吧……
第490章 沒帶鑰匙
其實如果神集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型組織,一萬多人真的夠了,因為神集這樣擁有古老傳承的組織平均實力很強,而且凝聚力也很強。
但這事兒真是你得看跟誰對比了,要是跟世界上大多數的修行者組織相比神集真的很強。
然而神集卻一直把天羅地網當做自己的假想敵來看待,每次大家想到天羅地網那人數就有點絕望了……
不過神集裡面之所以被稱之為瘋狂,正是因為他們的思維邏輯和普通人不一樣,尋常人看到這麼強大的天羅地網首先想的就是不要正面力敵,神集不一樣,他們想的是,他們要有那麼大的地盤和人口基數,他們也可以這麼強……
櫻井彌生子冷冷的看著北村廣野,她心裡很清楚其實就算自己不是保守派恐怕也不會脫離神集此時的關注,因為對方並不需要什麼證據。
只是,雖然最近對老師有一些意見,但櫻井彌生子是個很有堅守的人,起碼她不會去主動背叛。
「我想您可能有什麼誤會。」櫻井彌生子平靜說道。
北村廣野好奇著笑道:「誤會?」
「您不夠優秀,所以我是不會喜歡您的。」櫻井彌生子笑道,現在想想,跟桐原君在一起的時光真是難得的輕鬆,起碼不用像現在這樣噁心。
「那麼,桐原洋介足夠優秀?我可以去殺死他。」北村廣野說道。
北村廣野說完這段話的時候,櫻井彌生子心裡忽然一疼,然而並沒有說什麼。
北村廣野笑了:「你該不會是真的喜歡上他了吧,也不知道織田拓真知道這件事情會怎麼想。你們保守派做事這麼不穩妥,如何帶領神集屹立與世界之巔?」
「我只知道,由你們帶著神集,只會走向毀滅。」櫻井彌生子輕聲說道。
其實保守派與主戰派最大的分歧不就是打還是不打?不是說保守派愛好和平,也不是說保守派裡都是老成穩重的人,而是他們認為打出去並不會有好下場,應該繼續積蓄實力。
所以這是政見不同,而不是正義與邪惡的較量。
也正是因此,聶廷才從來沒說要讓呂樹幫助保守派戰鬥之類的鬼話,在海外修士之間的戰鬥,殺了也就殺了,沒什麼好懺悔的。
北村廣野笑容漸漸失去:「給你三天考慮的時間,這是我的承諾。」
櫻井彌生子不知道忽然想到什麼似的噗嗤一聲笑了,安靜的街道裡,身穿櫻花和服的少女一笑傾城,她忽然說道:「明晚我家沒人。」
北村廣野雖然不知道櫻井彌生子在笑什麼,但對方釋放的資訊卻是極好的,只不過自己得多帶點人過去才行,以防對方有埋伏。
想到這裡北村廣野還似威脅似開玩笑地說道:「既然說了沒人,可別忽然冒出人來,不然我會大開殺戒的。」
「您放心吧,肯定沒人。」櫻井彌生子轉身便走,似乎並不在意北村廣野的態度。
她沒有繼續朝公寓走去而是走向武館的方向,因為她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情……她沒帶鑰匙,也沒帶錢包……
……
呂樹和谷口文代正坐在庭院裡聊天的時候,忽然看到櫻井彌生子一身鮮豔的和服走來,這一幕把呂樹看的一愣,穿這麼隆重過來要幹啥?
卻聽櫻井彌生子笑道:「沒帶鑰匙沒帶錢包,可以在老師這裡住下嗎?」
呂樹想了想:「要交伙食費的啊。」
「好的我明白。」
谷口文代帶著櫻井彌生子去偏房,這個少女忽然就成了桐原家的客人,沒有絲毫徵兆,好像大家也都覺得很自然。
谷口文代給櫻井彌生子準備了自己的衣服當做替換,畢竟老穿和服其實也不太方便,她看著櫻井彌生子掩嘴笑道:「這是我的衣服,你的胸圍應該比我大一些,先湊合著穿一下。」
不知道怎麼的櫻井彌生子忽然問道:「谷口姐姐,你說桐原君會喜歡我這樣的女孩嗎?」
谷口文代愣了一下,櫻井彌生子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就像是一個為感情迷茫的普通女孩,一點都不像是間諜,她坐在櫻井彌生子的旁邊:「感情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有答案的啊,這種東西無關利益無關金錢,沒有什麼目的,太多愚蠢的人他們愛別人是為了證明別人能夠愛自己,他們把愛情牢牢的握在手裡直到愛情死去,櫻井,你要明白感情不是用來獲得的,它不是一個能夠看得見摸得著的事物。」
櫻井彌生子愣了半晌:「謝謝。」
當房門被拉上,櫻井彌生子回憶著剛才的事情,在發現自己沒帶錢包沒帶鑰匙的情況下,她第一反應竟然不是去老師那裡,而是來桐原武館,這種選擇讓她意識到了什麼。
北村廣野的威脅是實際的,不是說櫻井打不過北村廣野,而是他背後的神集太過龐大。
為什麼北村廣野一個C級就能蔑視B級強者織田拓真?不是因為北村廣野能夠打過織田拓真,而是因為他身處在一個集體之中,那個集體是織田拓真無法抗衡的。
人生第一次,櫻井忽然覺得保守派並不是自己的歸宿,因為她很清楚,如果神集主戰派想要針對她的話,她的老師一定不會站出來幫她。
這不是能不能打過的能力問題,而是願意不願意幫她打的態度問題,其實最瞭解織田拓真的人,就是作為學生的櫻井彌生子啊。
她不可能向北村廣野妥協,就算老師再不好那也是她的老師。
櫻井彌生子忽然意識到,可能偌大的島國很快便會沒有她的容身之所,留給她的路似乎只剩下一條:離開。
然而她不甘心就這麼離開,櫻井彌生子覺得自己還有一件事情要做。
很多人看到她的美貌之後很容易忽視她的戰鬥力,然而修行實力,才是櫻井彌生子一直以來最引以為豪的東西。
此時此刻,從未離開過這片故土的櫻井彌生子忽然渴望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
第491章 我受不了這委屈
夜深,谷口文代和呂樹對坐著,呂樹沉默,而谷口文代則是陳述著自己剛剛得到的情報。
谷口文代忽然發現,在呂樹到來之後,許多她曾經接觸不到的情報許可權都對她開放了,不,不是對她開放,而是對呂樹開放。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隱藏在島國這邊多年的一個巨大黑色網路忽然驚醒了一般,全都只為呂樹一個人而服務。
谷口文代內心中有些震驚,她知道這巨大的情報網絡潛藏在這裡需要花費多大的代價,這麼大的一個機構竟然只為一個人而服務,這種事情太可怕了。
即便聶廷天羅上次親至,都沒有動用這麼多的情報人員。
她很清楚,這種事情沒有聶廷開放許可權是不可能做到的,可聶天羅為什麼如此看重這個少年?
「神集內部關於野際博隼的死亡已經有了定論,他們推斷這是天羅地網幹的,似乎是認為天羅地網內部一位土系B級覺醒者進入了西京,他們將這位強者備註為疑似第九位天羅……」谷口文代說完便看著呂樹,她根本不知道土系B級覺醒者是從哪冒出來的推斷。
然而呂樹卻是倒吸一口冷氣……誤會鬧的這麼大?!
「額,他們為什麼這麼推斷?」呂樹好奇道。
「他們認為,在芭提雅的時候,有一位B級土系覺醒者與李天羅聯手殺死了賈桑伊,這個B級土系覺醒者被散修證實身上有深海白沙,這也符合安東尼死於鹽湖遺跡內遺失了深海白沙的消息,畢竟深海白沙這種東西只在島國這裡出現過。」谷口文代解釋道。
呂樹愣了半晌,說實話他真沒想到還能鬧出這種烏龍來,然而他不得不承認,對方的推理還是很有道理的……
「額,你繼續說吧……」呂樹無語道。
「現在神集內部進行一級警戒,有點打草驚蛇的感覺,畢竟上一次聶天羅來給他們造成了很大的陰影,雖說上次聶天羅並沒有能將神集傷筋動骨,但是聶天羅來去自如想殺就殺想走就走,太傷士氣了……」
呂樹聽了就一樂:「當他們想效仿聶廷的時候,結果聶廷都A級了,有人去國內搗亂,還真不一定能回來……」
其實如果聶廷還只是B級,陳百里又距離太遠需要鎮守邊陲,那麼神集的強者去一趟也沒什麼事,搞搞破壞就能閃人,同級別想要無休止的追殺也不現實,一個死了心想跑,根本追不上。
然而現在不一樣了,聶廷晉升了A級……
這種感覺很流氓,聶廷去狠狠扇了別人一巴掌跑了,等到別人也想學著聶廷玩一票的時候卻發現,跑不跑得掉先不說,那一巴掌能不能扇出去都是個問題……
「晉升的還真是時候啊。」呂樹感慨道……
所以現在聶廷這麼重視這邊,其實也有在擔心神集出現A級強者去國內報復吧?
呂樹忽然問道:「神集有出現A級的跡象嗎?」
「沒有,不過這個很早之前就有人得到過情報,神集內部正在研究一個關於獻祭的儀式與符文,似乎還不太成熟。」谷口文代說道。
呂樹忽然想起來當初北邙遺跡坑洞下的那一幕,難道那個就是獻祭?這神集別是想用這種歪門邪道造一個A級出來吧?
現在神集主戰派三大B級高手死了一個野際雄信,世界上聖徒等人紛紛覺醒,又有天羅地網在旁邊虎視眈眈,所以神集沒辦法不急。
「等會兒。」呂樹有點蛋疼地問道:「就沒人懷疑一下那個北村廣野嗎?」
他明明給這貨栽贓陷害了啊,雖說他也知道自己幹這事不是啥專業的,而且他的智謀其實並不算出眾,可這好歹也掀起點浪花吧?
「內部有了定論便沒人議論關於北村廣野的事情了,主要還是因為,北村廣野的老師是神集的B級強者之一,當然,也有人私下討論說這可能是北村廣野故布疑陣,然而這種說法都只能藏在私下說,不算是主流。」谷口文代解釋道。
呂樹有點不甘心,這咋頭一回給人認認真真栽贓陷害反倒擱淺了,以前無心插柳反倒還成功了不少次?!
這特麼!
呂樹想了半天:「不行,我受不了這委屈!」
「來自谷口文代的負面情緒值,+166……」
谷口文代忽然開始懷疑,聶天羅派呂樹過來到底是為了什麼?為了讓這貨放飛自我嗎?
「你幫我準備點情報,我要準備一下。」呂樹篤定地說道。
……
天還沒亮,櫻井彌生子便聽到庭院裡傳來破風的聲音導致她忽然驚醒,她船上谷口文代給她準備的衣服……胸圍的地方確實有些小了。
櫻井彌生子披上外衣,剛拉開門便看到呂樹在庭院裡練劍的樣子,她有些驚異,現在才淩晨3點鐘,難道這個少年每天這時候都堅持練劍嗎?她以為她夠勤奮了,結果跟呂樹一比根本就不算什麼。
她還不知道,在練劍之前,呂樹已經唱了好幾個小時的小星星……
呂樹一邊練劍一邊看了她一眼笑道:「醒這麼早?」
「嗯。」櫻井彌生子披著外套便在走廊邊上坐了下來,撐著下巴看著呂樹繼續練下去,呂樹倒覺得櫻井彌生子好像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似乎……更放鬆了一些。
平日裡櫻井彌生子身為一個潛伏的修行者,帶著目的與使命去做事,事事都要帶著偽裝,然而就在昨天晚上,她好像忽然放下了什麼似的。
不是因為北村廣野的一番話,也不是因為誰,是她長久以來對於現狀的不滿,終於在某一個點上爆發開來,然後心裡那堵偽裝的堤壩終於決堤。
水流透過堤壩上的縫隙向下游滲透出來,一點一點的水漫了出來,然後衝垮了一切。
「桐原君。」櫻井彌生子笑道。
呂樹愣了一下:「嗯?」
「你會記得我嗎?」
「會吧,你那麼漂亮。」
「謝謝。」
櫻井彌生子第一次覺得別人誇自己漂亮的時候語氣這麼樸素……
而呂樹卻覺得,櫻井彌生子像是在跟他告別。
第492章 呂樹的B級野望
白天呂樹老老實實的上課,然而腦子裡想的都是晚上該怎麼行動的事情。
不過偶爾轉頭時看到櫻井彌生子的時候,忽然感覺對方好像總有心事似的,呂樹有點好奇,他還是頭一次看見櫻井彌生子心事這麼重呢。
呂樹課間的時候好奇問道:「是在苦惱沒帶鑰匙和錢包嗎?」
櫻井彌生子愣了一下:「沒有的事,老師……您這是在關心我嗎?」
「咳咳。」呂樹接不下去這話,乾脆繼續睡覺。
櫻井彌生子忽然露出微笑,她覺得桐原君其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複雜,老師可能是過度借讀了吧。
呂樹心中的猜測越發濃重,他覺得櫻井彌生子身上可能出現了什麼變故,可別影響了週末武館的授課啊……
不過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他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來島國之後呂樹忽然發現,其實對他意義最大的不是遺產不是任務,而是神集那裡隨手可取的負面情緒值。
第三層星雲即將完全點亮,只剩下最後兩顆星辰,呂樹也很想知道第三柄小劍到底是什麼,也很想知道若是自己有一天能夠晉升B級,那會是什麼樣的光景。
他覺得這最後的那些負面情緒值,就要著落在神集身上了。
到了晚上,等到十點多才終於出門,他離開時谷口文代也悄然從後門處離開,直到呂樹能夠平安歸來。這是呂樹專門交代的,他生怕自己萬一行動失敗,某些細節導致身份敗露連累了谷口文代。
有些事情不是可控的,所以呂樹希望將別人的風險降到最小。因此,他甚至沒有去利用情報網絡所提供的那些最關鍵資訊,就是擔心某些蛛絲馬跡牽連到別人。
說實話呂樹還是沒法為了成功做到那麼冷血的認為別人都應該為自己的目的去犧牲。
他本來就沒打算幹什麼正經事,要是連累了正經人會讓他心有愧疚。
呂樹悄然躍出院牆與黑色的夜空融為一體,他站在一處高樓遙遙的望著神集總部的大廈,那裡依舊有樓層亮著燈。
其實呂樹也搞不明白,你一個修行者的總部,大半夜辦公是辦的啥?
當然,想想也是,神集本身也不能當做一個簡單的修行者組織,傳說中深山老林裡的修行門派可能確實存在,然而當他們進入這個渾濁的世界時,想要爭,那就必須要付出無數的代價。
需要及時獲取全世界的資訊,需要指定各個地區的戰略,需要……
話說自己家裡天羅地網的那位聶天羅天天跑出去殺人真的沒問題嗎,不用處理天羅地網政務的?自從沒拿到遺產之後,每天吐槽聶廷那麼一兩句已經成為呂樹的必修功課了……
等到12點,神集大廈總部裡的燈光熄滅了許多,呂樹直接從高樓上一躍而下朝大廈走去,悠閒至極。他倒是不害怕,畢竟大廈這種地方也不住人純粹辦公,現在神集的大佬們都回家修行去了。
這跟當初學校修煉速度慢是一個道理,都聚在一個大廈裡,靈氣也不夠分啊。
所以說這個大廈其實象徵性的意義多過它的實用意義,不然呂樹還真不敢來搞事情……
神集大廈門口佇立著十二個安保人員,每個身上都有不弱的能量波動。
呂樹大致看了一眼便能確認,這些安保都是D級以上的水準,而且一個個神情肅穆的站在大廈的門口一言不發,腰間均配有長刀。
其中一人引起呂樹的注意,竟是一名C級!
忽然有人看到了呂樹的到來:「北村部長!」
十二名安保紛紛鞠躬,呂樹樂呵呵笑道:「嗯,很好很好。」
然而就在下一刻,十二名安保竟然同時向著呂樹出刀,那配合仿佛精心演練過的,十二人動作協調一致仿佛整體!
「果然正經潑髒水的時候都會失敗啊,只有不經意間才能成功……這是什麼鬼設定……」呂樹惆悵的歎息道。
事實上他也沒抱太大的希望,畢竟服裝、行程、舉止都不一樣,北村廣野出行向來都是有車接車送的,呂樹太容易暴露了。
與其說帶著北村廣野的面具是來潑髒水,還不如說就是純粹為了遮擋自己的面孔罷了,其實帶張三帶李四的面孔也都一樣,只不過呂樹內心還有一份希冀……
風聲被攪動的亂了,十二名神集大廈的安保腰間佩刀已然出鞘,鏘的一聲,十二人竟是在同一時間出刀,如果不認真聽,恐怕光聽聲音都分辨不出到底拔出了幾把刀來!
只是,他們殺錯了對象。
呂樹身形如電般後撤,整個人就像是光影般,剛剛後撤躍出包圍圈便再次突進!
同時兩柄太刀砍來,竟是被呂樹輕輕鬆松的捏住了刀刃,安保人員還沒來得及反應便感覺到刀身上穿來巨力,呂樹竟是直接以刀借力將兩個人甩了出去。
兩柄太刀落入呂樹的手中根本沒有停留,他反手就將刀投擲了出去,安保人員想要後退卻已經來不及了,兩柄太刀裹挾著風雷聲動將兩人直直釘死在牆上,刀柄還在不斷的顫動!
此時安保人員知道大事不好,來的人根本不是他們可以與之為敵的,其中一人袖中一枚黑色如電子車鑰匙的東西劃入手中,然而就在他準備按下去的刹那間呂樹已經來到他的面前。
只見這名安保人員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胸口忽然被呂樹一拳砸的塌陷下去,所有血液仿佛不受控制似的向外排擠,他竟是連按下按鈕的機會都沒有,對方速度太快了!
剩餘的安保殺紅了眼,也不管能不能打過就沖了過來,呂樹小聲嘀咕了一句瘋子,乾脆俐落的解決了餘下的所有人,又是十二柄法器入帳了……
呂樹準備走了,這麼明目張膽的殺人必定會引來老怪物,說不定神集的B級強者很快就能趕到。
按照谷口文代的計算,神集的B級強者只需要5分鐘便能從修行居所趕到,不過呂樹還有一件事情沒做。
他大搖大擺的從山河印裡取出一桶紅油漆和一柄刷子,這是他下午專為賺取負面情緒值而買。
監控室裡的保安一邊通知神集各個強者,一邊目瞪口呆的看著呂樹在大門上用紅油漆塗塗抹抹,然後迅速收工離開……
第493章 誰特麼這麼有種!
事實上呂樹離開還沒有兩分鐘,他隱藏在黑暗的陰影裡便看到數不清的修行者朝著大廈的方向趕去。
這事他佔便宜了,因為即便當初聶廷親至的時候也根本沒來過神集大廈這種地方,大家都知道這就是個空殼子而已,象徵性的東西。
然而即便如此,神集依然在安保裡安插了C級高手警戒,在A級不足兩位數、B級就能成為世界頂尖戰力的當下,讓C級看大門恐怕不是哪個組織都能做到的執行力,畢竟又有多少C級心甘情願看大門呢?
這個配置已經是足夠高了,總不能讓B級來看大門吧?而且也不會有哪個境外的B級強者不圖利益不圖啥的,專門來這種地方搗亂。
絕密資訊都是在B級強者的家裡,這邊根本就沒什麼東西啊,哪個B級強者會這麼閑?
然而呂樹就有這麼閑,主要是神集不知道呂樹依靠負面情緒值就能升級,全世界都不知道,所以呂樹做這些事情看起來沒有什麼意義,但對呂樹來說意義真是大了去了。
一群人來到大廈門前看到一地的屍體便已經是怒火中燒,對方竟然在自己家門前殺人,這也太囂張挑釁了吧!
神集的一位B級強者站立在門前默不作聲,面色平靜,然而內心裡說不憤怒肯定是假的。
「來自高島平津的負面情緒值,+499!」
「來自……」
「來自……」
有人忽然問道:「大人,並沒有尋找到對方的蹤跡,我們的土系覺醒者順著地下追出去了,但是沒發現對方土遁的痕跡。」
「這麼短的時間裡赤手空拳殺死了11名D級和1名C級。」B級強者之一的高島平津歎息道:「對方連飛劍都沒出,確定是第九位天羅無疑了,看來懸賞那個道元班學生讓對方非常震怒。」
他們料想到天羅地網會報復,然而沒想到報復來的這麼快,黑暗王國那邊前天才剛通知他們,一名代號幽的殺手領走了深海白沙,確定了呂樹的死訊。
「現在處境很尷尬,土系覺醒者向來都是潛入滲透的暗殺利器,結果現在天羅地網竟然培養出一名土系覺醒者成功晉升B級。」
原本靈氣復蘇初期大家都沒意識到土系覺醒者的厲害之處,直到安東尼千里奔襲去殺陳百里的時候,全世界才意識到原來土系覺醒者在滲透方面竟然如此厲害。
相比起來正面強攻肯定還是火系最強,然而土系卻能來去自如!
「封鎖西京,排查所有可疑人物,對方不可能始終都在地下呆著。」高島平津說道。
然而就在這時有人忽然說道:「你們看大廈門上畫的什麼?」
之前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屍體吸引,沒有去看門上的東西,此時看去,只見門上被人用紅色的油漆畫了一個大大的圓圈,裡面赫然寫著一個英文單詞「remove」。
有人愣了一下:「這單詞什麼意思?」
「拆遷……」
「拆啥?」
「這個單詞,就是拆遷的意思……」
有中國通愣了一下趕緊解釋:這肯定天羅地網幹的,這是中國國內拆遷的標誌,一般畫上這個的建築,都是要拆掉的,雖然中文換成了英文,但意思是差不多的……
所有人都懵逼了,這特麼誰啊,這麼有種?!大半夜跑過來殺了一堆人最後還給神集大廈上面畫了個拆字?!
還有,這麼有地域特色的東西你還給人家英國美國這樣的英語語種組織潑髒水?!
「來自高島平津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
「來自……」
神集的人都對呂樹的腦洞無語了,人家其他國家也不畫這種東西的吧?!
這特麼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才能幹出這種噁心人的事情來,不是我說你圖啥啊大哥?!
關於今晚的事件開始傳播開來,即便沒有到場的神集成員也都知道了這件事情。
而呂樹忽然發現,原本還差一半的第六顆星辰,一晚上的時間就快接近圓滿了,後續神集只要隨便給點負面情緒值,他都能迅速點亮第六顆星辰……
而且呂樹覺得,後續的負面情緒值應該會非常可觀才對,他簡直佩服自己的天才創意。
悄然潛行,有人常說走鋼絲最難的並不是走的過程,而是最後從鋼絲重新上岸的最後三步。
那個時候一切都已經表演結束,心智不成熟的人便會心神鬆懈,然而有太多的走鋼絲表演家死在了最後三步上面。
對於呂樹來說,他最後要做的事情就是最關鍵的那三步,必須安穩無事。
所有神集的強者都被召集去大廈那邊了,呂樹要在這個空檔,給他知道家庭住址的強者門口,都畫一個拆字……
這事兒吧神集想不通為什麼但呂樹自己心裡清楚,他這次來了又沒遺產又沒寶物的,可不就只有修行這件事情了嗎,自己晉升B級的希望就得拜託神集的同志們啊。
結果他剛到北村廣野家門口的街道時,暗影裡忽然一柄短劍如棱錐般從斜前方刺來,對方決然一擊讓呂樹心中都是一驚,好快!
驟然間呂樹飛身向旁邊退去,堪堪以極限的速度躲避開了這一殺招!
還沒等呂樹反應過來呢,卻見對方一擊未成並不沮喪,慢慢的從暗影中走了出來,對方漂亮極了,一身櫻花和服栩栩如生……這特麼不是櫻井彌生子嗎?!
只聽櫻井彌生子冷冷道:「北村廣野,今日就死在這裡吧。」
呂樹:「???」
合著你今天懷了一天的心事,昨天還變相的告別,老子還擔心了一會會兒,想著你是不是遇到啥事情了。
結果今天就是為了來殺我?!你搞錯人了啊老鐵!
只是現在呂樹怎麼辦,他也不能當著櫻井彌生子的面變回去吧,人設崩了也就算了,身份不能再崩了啊……
呂樹現在的心情跟日了狗一樣,怎麼就忽然替北村廣野背了口大鍋,出來混,果然遲早是要還的。
關鍵是這鍋還甩不出去!櫻井啊,你可長點心吧!
第494章 發生了什麼?!
櫻井昨天對北村廣野說晚上家裡沒人,結果晚上北村廣野就帶著一堆人去了,發現還特麼真的是一個人都沒有。
櫻井彌生子想要殺死北村廣野,她自己也分不清是因為對方對她出言不遜,還是因為對方說要殺死桐原洋介,然而這些好像都不太重要了。
她並沒有直接在公寓裡埋伏,而是伏擊在這條路北村廣野回家的路上,然後就撞見了呂樹。
此時櫻井彌生子寬大的和服忽然在手腳處收攏起來,那櫻花和服竟然是一件可以變化的法器,收緊之後,竟是練功服的模樣,極其的幹練。
僅僅只是一瞬間,夜色中華麗如盛宴的場景忽然充滿了殺機,櫻井彌生子手裡的短劍與櫻花和服此時收束起來的樣子相得益彰,誰能想到一個漂亮的女孩忽然變成了充滿危險的女殺手?
呂樹蛋疼了半天,這事該怎麼解決?
這幾天他也發現這櫻井彌生子本質並不壞啊,所以呂樹並不想跟對方生死相見。
可這並不是關鍵好吧,關鍵是對方現在要殺的根本不是他啊,是北村廣野!
忽然間,和服上的櫻花竟然真的飄落了下來,那粉色的櫻花掉落之後整個和服只剩下濃重的黑色,猶如深淵。
櫻花墜落的姿態很美,可是呂樹卻感覺到了殺機,那些花瓣驟然急速旋轉了起來,幾十片花朵如同刀鋒一般向呂樹奔湧而來,在黑色的夜裡形成了一股粉紅色的洪流。
這法器和服竟然還是一件大殺器!
「等會兒!」呂樹暴吼:「你等會兒!」
櫻井彌生子愣了一下,她不太清楚面前的這個北村廣野想要幹嘛,這……好像跟她從情報裡瞭解到的北村廣野有點不太匹配,話說北村廣野戰鬥的時候不是從來都很嚴肅正經嗎?
然而櫻井彌生子根本就沒有打算停手,既然開打了,怎麼可能因為對方的一點言語就被干擾?
只見呂樹一邊被一堆櫻花追著,一邊拎著紅色油漆桶到北村廣野的門口畫了個拆字,再畫個大圈,這次乾脆寫的就是中文,也顧不上那麼費勁再給別人潑髒水了。
這一幕把櫻井彌生子給看得一愣一愣的,什麼情況,我這邊要殺你呢,結果你去給自己家門口畫的什麼鬼?難道這是神集主戰派新研究出來的什麼陣法?只是那個字,什麼意思啊?
中文的拆字,在日文裡面的意思已經不太符合了。
櫻井彌生子一時凜然,她小心警惕的看著呂樹,生怕對方畫的那個東西有什麼巨大的殺傷力,可別是神集主戰派研究出來了新的殺手鐧。
然而下一刻,呂樹扔下油漆桶就跑,根本就沒有半點要跟櫻井彌生子戰鬥的意思!
「來自櫻井彌生子的負面情緒值,+199!」
就這麼跑了?!所以你在自己家牆上畫的這是個啥?!
櫻井彌生子一臉懵逼的看著呂樹的背影,和服法器上的櫻花因為距離太遠重新回到了她的衣服上,不是說北村廣野雖然看起來斯文,可其實是一個戰鬥狂人嗎?
這貨為什麼會跑啊?!
「北村廣野,站住!」櫻井細細的眉毛如同柳葉刀一般充滿了殺氣。
……
北村廣野晚上帶著一群手下去往櫻井彌生子所住的公寓,關於櫻井彌生子的一切他都調查的很清楚,當然,都是明面上可以調查到的那些。
只是北村廣野很有經驗,雖然櫻井彌生子的履歷表面看起來很乾淨,但是對方無法解釋一點,父母雙亡卻找不到與之對應的事故檔案,櫻井彌生子作為孤兒沒有親人,是如何生存,而且在上學之後忽然搖身一變成了舉止得體的女孩?生活來源在哪裡?
太多東西都能成為印證北村廣野猜測的證據,而北村廣野沒別的想法,他就是想要佔有櫻井彌生子,然後以那個女孩作為突破口剿滅剩餘的保守派,這對他的晉升功績來說意義重大。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竟然被對方一句話就給套坑裡去了。
還沒氣夠呢,就接到通知,有人假扮他在神集大廈門口行兇,而且還畫了噁心人的標誌。
不過這一次北村廣野並不是很擔心,首先他跟那麼多人在一起呢,有不在場證據,而且對方畫的標誌太具有地域特色了……
雖然神集上下群情激奮,可問題是大家都知道這人肯定來自天羅地網,這已經是確定無疑的事情了。
之前還有人私下裡討論殺死野際博隼的事情是他幹的,一切線索都只是他故布疑陣罷了,現在這些聲音應該會很快消散掉才是。
不知道為什麼,北村廣野還有種鬆口氣的感覺,對方潑髒水的手段太低劣了……
神集這個戰爭機器已經運轉了起來,所有覺醒土系的修行者紛紛潛入地下尋找對方的蹤跡,而地面上也同樣是封鎖所有交通要道,並且在市內開始排查。
北村廣野安排好事情便打算回去休息了,神集內部階級分明,這種事情根本就不用他親自去做,只需要接到通知後迅速趕到就好。
最關鍵的是老師通知他,對方不是他能抗衡的存在,B級這種強者,他北村廣野上去還不夠塞牙縫的,沒看到大廈門口潛伏的那位C級都被瞬間殺死了嗎?
因為老師是現在神集的領袖,所以他完全可以不用以身涉險。
不過為了做樣子,北村廣野的手下都被派了出去,然而就在他回家路上,剛剛停好車準備拐過路口走回去的時候,忽然聽到櫻井彌生子的聲音:「北村廣野,站住!」
北村廣野四下看了半天愣是沒看到櫻井彌生子的人在哪:「???」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呢,櫻井彌生子忽然從路口快速狂奔而過,北村廣野看到對方的和服收束起來凹凸有致卻殺氣騰騰,然而對方……好像並沒有看到自己啊?!
「來自北村廣野的負面情緒值,+666!」
誰能告訴自己到底發生了什麼?!有點亂,北村廣野覺得自己得捋捋。
第495章 誤會,全都是誤會
呂樹剛跑出櫻井彌生子的視野就開始全力加速了,這種情況下櫻井彌生子一個C級的修行者怎麼可能追上他,他可是在逃跑方面能跑贏B級的選手啊……
櫻井彌生子有點無奈,情報裡也沒寫北村廣野這麼能跑啊?!
然而就在這時,她忽然聽到身後有人喊道:「櫻井小姐,你是在找我嗎?」
櫻井彌生子驟然回頭,赫然發現北村廣野竟然跑到自己身後去了,正在從一個路口走出來。
就在這一瞬間,北村廣野和櫻井彌生子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疑惑……
櫻井彌生子的內心:這貨怎麼跑自己身後了,難道速度已經快到了這種地步?
北村廣野的內心:不是殺氣騰騰的讓自己站住嗎,怎麼搞得好像自己不應該出現在這裡一樣?
始作俑者呂樹已經跑遠了,各種繞圈子生怕被追蹤到。他跑了,卻留下櫻井彌生子和北村廣野兩個人一臉懵逼。
「來自櫻井彌生子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北村廣野的負面情緒值,+666!」
誤會因呂樹而起,所以負面情緒值全歸呂樹所有!
「櫻井小姐,你真是在拿我尋開心啊,晚上去找你你家裡確實沒人,怎麼這會兒又主動跑到我家來了?」北村廣野笑道。
櫻井彌生子冷冷的看著北村廣野:「今晚過後這世界上便沒有神集的北村廣野了。」
「哦?」北村廣野扶了一下自己的平光眼鏡:「就憑你那位老師織田拓真教授的東西,恐怕還殺不死我,他自己親自來恐怕也未必能做到吧。」
櫻井彌生子有些疑惑北村廣野到底哪來的勇氣,竟然說B級強者親至都殺不死他?
然而她沒打算廢話,北村廣野剛說完她便準備動手,然而就在下一刻,一柄長刀從一根電線杆上落下,織田拓真的身影驟然顯現,那一刀便要將北村廣野劈成兩半。
櫻井彌生子愣住了,老師什麼時候藏在了這裡?似乎織田拓真是打算親手殺掉狂妄的北村廣野!
可是刹那間,一個透明的人影在北村廣野身後將他一把推開,腰間佩刀順勢向上拔出,那無匹的氣勢竟然在瞬間斬上從空中躍下的織田拓真!
叮的一聲,巨大的氣浪向外翻卷開來,周圍的房屋竟然也在這兩刀相撞的威力下搖晃了起來,這是兩位B級強者的戰鬥!
織田拓真身形穩健的重新回到了電線杆頂部朝下麵看去,他冷笑道:「北村雉鳥,你藏的還真夠深的。」
被稱作北村雉鳥的中年人慢條斯理的將長刀插入腰間刀鞘笑道:「為了找到你這只灰老鼠,還真是要花費很大的心思啊,今天之後你便不用繼續藏匿了,留下吧。」
這一瞬間局勢變幻莫測起來,織田拓真是感受到櫻井彌生子的變化擔心學生變節,所以親自來觀察。
而北村廣野剛才之所以敢口出狂言其實是得到了老師的授意,老師發現了在場第四人的氣機,與織田拓真非常符合!本身只是一句試探和激怒,沒想到真的引出了織田拓真。
北村雉鳥笑道:「你還真是跟桐原藏木差的很遠呐,如果是桐原藏木在這裡,且不說這句話根本激怒不了他,就從實力來講,我恐怕也要退避三舍,必須和其他人聯手才行。難怪那些隱匿的家族不信任你了,換作是我,我也很難相信在你的領導下,保守派能有什麼未來啊。不過……身邊藏著一隻老鼠總是叫人心緒不寧,索性還是直接除掉你吧。」
織田拓真聽到對方將自己形容成老鼠時已經青筋直跳了,自詡智慧過人的他怎麼能忍受這種侮辱?
然而就在下一刻,北村雉鳥的刀鋒一轉竟然直接從腰間出刀,指向櫻井彌生子!
還沒等織田拓真反應過來的時候,北村雉鳥已經來到了櫻井彌生子的面前,一刀斬,黑夜盡碎!
櫻井彌生子和服上的櫻花一朵朵抵上刀鋒卸力,然後便見櫻花在刀刃下一朵朵的破碎如塵。
刀鋒與和服相撞的片刻,竟然傳來金鐵交鳴的聲音,櫻井彌生子被巨力一刀斬飛,和服竟是還沒有破損!
北村雉鳥一臉讚歎地笑道:「竟然是那件神物啊,原來在你們保守派手裡。」
然而等他再準備追殺的時候,織田拓真忽然向遠方遁去,竟是完全不顧自己的這個學生死活,因為他看出來,自己並不是如今北村雉鳥的對手!
北村雉鳥一臉可惜:「真是膽小啊,廣野,這裡交給你了。」
說罷,北村雉鳥快的拉出殘影向織田拓真追了過去!
櫻井彌生子吐出一口鮮血重新站了起來,她看著老師離去的方向似乎松了口氣,因為某些她不想知道的問題答案一直在困擾著她,而如今,一切都被證實。
不得不說她的櫻花和服確實神異,竟是硬抗了B級強者的一級後仍然沒有破損的跡象,雖然受了極重的內傷,可她還有行動的力氣!
櫻井彌生子忽然返身逃走,目標便是武館方向,她知道如果沒有支援的話自己必死無疑了,畢竟北村廣野未必就比她全盛時期弱上多少。
而且,櫻井彌生子忽然想知道,老師都已經棄她而去了,那麼……那個少年會不會幫她?
這個世界還真是冷漠啊,櫻井彌生子內心有些歎息。
不知道為什麼,雖然接觸時間還不長,但櫻井彌生子感覺,那個武館裡的少年一定會幫她的。
兩人迅速朝著武館方向你追我趕,北村廣野在櫻井身後笑道:「怎麼往那邊逃跑啊,你以為他會救你這個間諜嗎?不知道當他知道你身份的時候,會怎麼看你?你以為你能呆在他的身邊?」
這句話戳中了櫻井彌生子的內心,她很清楚對方說的沒錯,因為她從一開始接觸呂樹的目的就是錯誤的,怎麼可能會有正確的結果?
如果桐原君知道自己是接近他的間諜,那她怎麼可能說得清楚?
只是櫻井彌生子現在不管那麼多,她像是溺水的旅人,只想在這時光長河裡,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證明她這17年的人生起碼曾經還邂逅過一份真誠。
第496章 北村廣野的孿生哥哥
織田拓真與北村雉鳥的戰鬥將整個西京市從夜晚的睡夢中驚醒。
一抹刀光閃現,竟是將周邊一處房屋給劈開,而他們兩個誰都沒去在乎那棟民居裡是否有平民傷亡。兩人身影穿梭在鋼鐵與水泥的森林裡,所過之處皆變成廢墟。
神集的人被驚動,瞬間向戰場處趕去,他們大部分人都不清楚北村雉鳥的計畫,所以沒想到天羅地網的人還沒抓住,倒是保守派那位B級強者卻被引了出來。
此時櫻井彌生子感覺自己的胸腔之內一片火辣,修行者體質自身的愈合速度雖然快,然而北村雉鳥那一刀還是太重了一些。
現在唯一能支撐她繼續前進的動力,便是她想知道那個少年到底願不願意救自己。
就像是賣火柴的小女孩,每一根火柴帶來的溫暖都彌足珍貴。
快到了,櫻井彌生子已經看到了武館的招牌!
然而就在這一刻,她忽然看到北村廣野出現在武館的門口正打算進去,櫻井彌生子愣住了,而那位北村廣野也愣住了,這時候櫻井彌生子才注意到,這個北村廣野跟剛才的那個衣著並不相同。
櫻井彌生子仔細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一切,原來她今晚竟然碰到了兩個北村廣野?
什麼情況?!可是這個北村廣野為什麼會出現在武館旁邊啊?
此時,櫻井彌生子身後的北村廣野也趕了過來,結果就是後面的這個北村廣野也愣住了:「你是誰?!」
呂樹一臉蛋疼,這特麼的怎麼會在這裡剛好遇到啊?!
他繞了半天就是怕被神集的人綴上,結果這倆貨根本就沒有綴在他後面,而是直接奔過來堵他了啊?
這事整的,呂樹覺得自己身份不能崩,他還可以嘗試挽救一下。
呂樹想了兩秒忽然面露驚喜的笑容:「廣野,我是你異父異母的孿生哥哥啊!」
北村廣野:「???」
異父異母……孿生哥哥?你特麼有沒有科學生物常識?!
「來自北村廣野的負面情緒值,+999!」
不知道為什麼,櫻井彌生子忽然問道:「桐原君?」
呂樹站在寂靜的街道上惆悵了:「身份……也崩了啊……」
不知道為什麼,當呂樹身上的不正經氣息散發出來的那一刻,又是站在武館的門口,櫻井彌生子一下子就猜到了呂樹的桐原洋介身份。
而北村廣野看到一模一樣的自己那一刻,便聯想到了那個冒充自己殺人畫拆字的天羅地網。
「第九位天羅?」北村廣野瞳孔急劇收縮,根本沒有半點猶豫的轉身就跑。
北村廣野不是傻子,雖然他不知道這位天羅跟桐原洋介有什麼關係,可既然對方真的能夠惟妙惟肖扮演自己的長相,那麼頂替桐原洋介也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大家一直以來被蒙在鼓裡以為桐原洋介只是性情大變而已,卻根本沒想到對方的長相確實能夠千變萬化!
如果只是桐原洋介的話,北村廣野根本就不會放在眼裡,可對方如果是那位第九天羅就嚇人了啊,剛剛神集大廈門前的慘案他又不是不知道,11名D級外加1名C級參加戰鬥,對方在短短的半分鐘內就把12個人盡數殺死。
這種人真的不是北村廣野能招惹的,必須他叔叔兼老師北村雉鳥來才行!
櫻井彌生子其實是現在最搞不清楚狀況的人,她之前想過桐原洋介能不能打過北村廣野這種問題,不過在她看來就算打不過也不會差太多吧。
結果現在是個什麼情況?北村廣野竟然連一戰的勇氣都沒有?!
剛剛北村廣野說什麼?第九位天羅!!
保守派又不是瞎子,當然知道這位的存在,之前野際博隼被殺的時候,織田拓真還認真跟組織內部的骨幹商量過要不要找到這位第九天羅聯合起來對付神集主戰派,可問題是主戰派找不到的人,他們保守派就更找不到了啊……
織田拓真一開始還擔心引狼入室神馬的,結果你連狼都找不到,引個屁啊!
然而就是這麼一位讓織田拓真糾結的人物,竟然一直都在自己的身邊?櫻井彌生子已經很確定了,這位桐原洋介也一直不是以前的那一位,頂替的時間很有可能就是性情大變的時間起點。
可是……您來頂替一個重要人物,這麼隨隨便便崩人設自己真的一點都不擔心嗎?
只見呂樹身上忽然騰空而出一條碩大的金龍朝前撲去,而他自己本人也朝北村廣野追去,此時呂樹心中殺機頓起,當殺則殺!
北村廣野一時間大駭,他發現自己的速度跟呂樹相比之下,差距實在太大了!
他袖中兩柄手裡劍落入手中,返身便向呂樹投去,然而那兩柄手裡劍還沒近呂樹的身便被神水金龍一口吞下,金龍裡面的小蛇一口便咬斷了其中一柄手裡劍。
「竟然沒有死!」北村廣野震驚了,這神水在象島一戰之後已經成了呂樹的標誌,至於兩柄飛劍這種事情其實呂樹還沒在外人面前展露過,甚至李弦一老爺子都不知道這件事情一直以為自己這半個徒弟還打不開氣海雪山來著。
北村廣野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呂樹,黑暗王國那邊不是已經確定了他的死訊嗎?是呂樹本人還是天羅地網內部有人繼承了呂樹的神水?
不是說第九位天羅是土系覺醒者嗎?!情報錯誤!
櫻井彌生子見北村廣野完全不是呂樹的對手這才松了口氣萎頓的靠牆倒地,心裡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就在下一刻呂樹已經趕到北村廣野的面前一拳砸出,風雷滾動!
拳頭前面的空氣被擠壓的扭曲,而後驟然發出爆裂的聲響!
北村廣野從腰間抽出長刀揮去,然而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北村廣野感覺到自己的渾身骨骼都在這一拳之下瞬間粉碎,像是一場由拳頭為中心引發的地震,全身被摧枯拉朽般毀滅,隕落。
「來自北村廣野的負面情緒值,+1000!」
第497章 殺人滅口
呂樹靜靜的站立在街頭,似乎北村廣野這樣的C級高手已經很難再作為他的對手了,曾經那個依靠賣煮雞蛋為生,就連生活都緊緊巴巴的虛弱少年,如今大概已經成為許多人都要仰望的高手了。
櫻井彌生子微笑看著呂樹的背影,這世界裡仿佛都只有呂樹一人,那少年……忽然蹲下身子撿起北村廣野的太刀,然後繼續尋找北村廣野身上剩餘的法器……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一副原本唯美的畫面裡,忽然蹦出了兩隻藍精靈,在山的那邊還的那邊……
崩壞了啊!
等到呂樹再轉身回來的時候,面孔已然變回了桐原洋介的模樣,武館的門忽然被推開,谷口文代看到毫髮無損的呂樹和萎頓著靠在牆上的櫻井彌生子好奇道:「您戰鬥結束了嗎?是否要轉移了?」
她去把櫻井彌生子扶進了武館,呂樹跟在後面看著這幽靜的庭院:「櫻井,還有誰知道你的身份?」
櫻井一點都沒隱瞞:「恐怕等會兒開始,神集主戰派就會通緝我了,他的老師北村雉鳥正在和織田拓真戰鬥,所有神集強者恐怕正在趕去那邊的戰場。」
呂樹點點頭:「可惜了。」
他摩挲著庭院裡的細竹,呂樹其實挺喜歡這裡的,雖然建築風格有點不習慣,不過呂樹打算回去洛城也搞個庭院,現代化一點的,現在有錢了也該帶著呂小魚主點條件好點的房子了。
呂樹朝谷口文代鞠了一躬:「辛苦了,準備撤離吧。」
「櫻井怎麼辦?」谷口文代好奇道,其實她也想知道呂樹到底會怎麼處置櫻井彌生子。
呂樹看了過去,只見櫻井彌生子哀婉地笑道:「天羅大人,你要殺我滅口嗎?」
對於櫻井彌生子來說,如果她是呂樹的話,一定會殺人滅口的。
不過沒什麼遺憾了,自己忍著傷痛跑這麼遠不就是想看看「桐原洋介」會不會救自己嗎?
雖然桐原洋介不是那個桐原洋介了,可自己是從對方頂替之後才來的啊,她從未喜歡過以前的那個桐原洋介。
現在對方救也救了,老師也棄自己而去,沒什麼遺憾了,該明白的都明白,該失去的都失去,該得到的都得到,櫻井彌生子笑道:「臨死前我能看一眼天羅先生你的本來樣貌嗎?」
呂樹哭笑不得:「誰說要殺你了,我帶你找地方養傷,養好傷你自己走吧,說實話你真的不適合這種爾虞我詐的地方,還不如出去外面的世界殺個痛快。不過我本來樣子就不給你看了,反正你也死不了。而且,我也不是天羅,不要叫我天羅。」
櫻井彌生子並不知道呂樹長什麼樣子,雖然有神水在,可呂樹是黑暗王國證實過已經死亡的人,神水也有可能是天羅地網重新找到了合適的宿主也說不定。
當然,櫻井彌生子更傾向于對方就是呂樹,因為神集第一個死亡的就是野際雄信的兒子,野際博隼。
「那我以後叫你呂樹?」櫻井彌生子笑意盈盈的試探道,剛說完就吐出一口鮮血,之前北村雉鳥那一刀震傷了她的心肺,死是肯定死不掉的,修行者沒有那麼脆弱。只不過,恢復需要時間。
呂樹看到櫻井吐血就感覺有點慘不忍睹:「你還是歇會兒吧,少操心點沒用的事情。」
谷口文代在房間裡說了一聲:「請您捂住櫻井的眼睛。」
呂樹照做了,把手蓋在櫻井的眼睛上,櫻井感受著來自呂樹手掌的溫度,很舒服。
就在此時呂樹看到谷口文代重新從房間裡出來,一頭過腰的長髮已經變成了短髮,腳上踩著高跟鞋,身上穿著職場女性的套裝,瞬間從一個溫婉的「大和撫子」變成了一個雷厲風行的知性女人,呂樹差點都認不住出來對方!
谷口文代向呂樹深深鞠了一躬:「很榮幸這段時間與您精誠合作,再會。」
呂樹笑了:「辛苦了。」
谷口文代轉身拿一卷報紙點燃,將整個庭院都全部燃燒起來,然後率先走出庭院消失在街道裡,開始她新的身份與新的任務。
而呂樹則終於鬆開捂住櫻井彌生子眼睛上的手掌,赫然發現對方已經睡著了。
額,是昏過去了還是睡著了,呂樹也有點分不清。
只是武館已經不是久留之地,呂樹心中悔恨,自己要是身份不崩,繼續依靠這武館賺錢多好?長恨人心不如水,等閒平地起波瀾啊……
等等!
呂樹忽然發覺好像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捋一捋啊,最近賺來的錢,呂樹都直接給谷口文代當做他們的生活費了,然後,谷口文代就這麼走了?!
這特麼,自己辛辛苦苦賺來的錢啊,發了那麼多的傳單啊!
谷口文代一定得到了聶廷的指示才這麼幹的對吧,一定是這樣的啊!
心痛!難以抑制的心痛!
呂樹悲壯的背起櫻井彌生子走出庭院,結果剛出門就看到面朝的方向那邊逐漸亮起來,能量波動在感知裡逐一炸裂開來,不時便有房屋垮塌。
他想起櫻井彌生子剛才所說,織田拓真正在和北村雉鳥戰鬥!
「沒這麼巧吧,一路打到這了?!」呂樹一臉懵逼,這不行,他趕緊改變計畫朝另一邊跑去,結果剛跑沒多久他忽然回頭一看,這特麼主戰場竟然又開始向他這邊移動。
你們去一邊打不行嗎?!
不少居民被戰鬥的聲勢給驚醒,紛紛朝屋外看來,結果當他們看到那場戰鬥的時候頓時驚慌了,有人穿上衣服就往外面跑,有人則是瑟瑟發抖的躲在家裡,生怕這場戰鬥波及到了自己。
這就是修行者之下普通人的處境,和平還好,可真的戰鬥起來,他們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這裡高樓並不多,多的是一些二層、三層的獨棟房屋。
就在此時,忽然有人在呂樹頭頂上方弱弱的喊了一聲:「桐原君?」
呂樹抬頭愣了一下,千葉?!
千葉看到呂樹背著不省人事的櫻井彌生子心情有點複雜:「發生了什麼,你們在躲避誰嗎?稍等一下,我下去給你們開門。」
第498章 神集震怒
呂樹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千葉啊,不過仔細想想,之前倆人好像確實一起放學回家來著,千葉的家離武館確實不算太遠。
不行,呂樹覺得自己不能進千葉家裡,自己和櫻井彌生子兩個都被通緝的選手進別人家裡搗什麼亂啊。
呂樹沒有等千葉開門而是繼續背著櫻井彌生子跑路,其實呂樹也想過殺死櫻井彌生子,但確實有點下不去手,他不是傻子,雖然櫻井彌生子靠近過來的動機並不單純,但這幾天,呂樹已經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真誠。
說的好像閱讀理解似的眼神哪有那麼複雜……然而呂樹相信自己的感覺。
而且仔細想想,似乎自己暴露的一些事情並不算是特別過分的秘密,首先這次任務搞定之後呂樹就要回國恢復身份了,就算她知道自己是呂樹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其次,神水這種東西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而面具這種事情,知道內情的血妖和傀儡師都沒有死,所以其實還有外人知道天羅地網手裡有一件可以變幻面貌的神物在手。
這樣一想,只要不暴露自己的星圖和兩柄飛劍就好了啊。
呂樹總算是給自己找到了合適的理由……
然而就在呂樹剛跑沒多遠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千葉的喊聲:「桐原君!桐原君你在哪!」
招魂呢啊?!呂樹一陣無語趕緊跑回去:「別喊別喊,你再喊就把人給招來了!」
千葉拉著呂樹就往屋裡走去:「我父母長期在岡山市工作,你們不用擔心,櫻井她怎麼了?受傷了嗎?」
呂樹拒絕進屋:「你別喊就成了我們不能進去,進去了搞不好會連累你,行了趕緊回屋吧,我估計他們打不到這裡。」
「你不進來我就繼續喊。」千葉忽然倔強道。
哢,呂樹輕輕一掌打在千葉的脖頸上給對方打昏過去,他現在手上有輕重,僅僅只是讓頸動脈的血液稍微衝擊一下造成缺氧狀態就好了,不會傷身體。打暈之後他把千葉放回屋裡就關上門走了,小姑娘在這倔強啥呢。
這外面的神集遍地都是,北村廣野死了,自己又畫了那麼多拆字,對方要是不掘地三尺找自己那真是奇了怪了。
這種情況下根本就不是一個小姑娘意氣用事的時候,自己和櫻井彌生子都可以跑,千葉怎麼跑?就算千葉也能跑,她父母怎麼跑?
討厭神集歸討厭神集,可是牽連這麼一個小女孩進來害的人家全家都遭罪,那算怎麼回事啊?
呂樹背著櫻井彌生子繼續準備狂奔,可是他現在能去哪裡呢?
就在這時候千葉家的門忽然又打開了:「桐原君!桐原君……」
第二聲還沒說完就被呂樹捂住嘴了,呂樹:「???」
不是打暈了嗎,這咋醒的這麼快啊?老鐵你能別這麼執著行不?
這種關鍵時候你跟我鬧這種么蛾子合適嗎,呂樹壓低了聲音好奇道:「你怎麼這麼快就醒了?」
他鬆開了千葉的嘴巴,千葉小心翼翼地說道:「你別打暈我,我家有閣樓別人發現不了的,我剛才……好像被你打覺醒了。」
普通人被打擊了頸動脈當然這麼快醒不了,但是人家能覺醒啊……你就這麼覺醒了是怎麼回事啊?!
呂樹:「???」
我讀書少你別騙我,你這覺醒比我還容易!?
呂樹心裡隱約感覺,這姑娘搞不好心裡真的太在乎桐原洋介了,所以這種時候因為她心裡清楚桐原洋介可能正面臨生死危機,自己又幫不上忙,所以竟然覺醒了……
太草率了啊……
「快進來。」千葉看到有人許多人正往這邊趕來,趕緊拉了呂樹進來。
只聽外面忽然有人喊道:「封鎖這裡,北村廣野大人在這附近被人殺害了,尋找線索!」
密密麻麻的腳步聲響起,對方竟是要直接封鎖整個米花武館附近的區域,眼瞅著織田拓真和北村雉鳥的戰鬥還在繼續,呂樹估計就這麼打下去織田拓真可能會涼,畢竟另外的那個B級強者高島平津可不會跟織田拓真講什麼人道主義精神,二打一是遲早會形成的局面。
千葉拉著呂樹就往樓上跑,結果剛跑兩步就摔跤了,這是千葉對力量還不適應的表現,當初呂樹要不是跟著老爺子練劍,也沒有那麼快適應自己修行星圖得來的力量。
所以這次在桐原家武館裡天天練劍,反倒是一次很好的沉澱,對於實力突飛猛進的呂樹來說其實很關鍵。
不熟悉自己的力量,就無法細緻入微的掌握它們,呂樹很清楚這個道理。
所以這也正是為什麼很多修行者看不上覺醒者的緣故,然而事實無絕對,李弦一曾跟呂樹說過,很多覺醒者也在努力修行,他們的修行不是增進力量,而是去切切實實的掌握自己能力,並且開發新的用法。
其中以霍華德為例,他便是在修行與實踐的過程中發現自己的火系能力在構造火鳳凰的時候極度親和,不然他也不會費力召喚火鳳凰了。
覺醒這件事情裡,也有大學問。
千葉磕磕絆絆的拉著呂樹跑到二樓,她拉開房頂一個隱藏的暗格,搬來一把梯子說道:「暗格上面就是閣樓,下面很難看出來的,你們先躲上去。」
剛說完樓下就傳來了拍悶聲,十分急促,千葉急忙道:「你們趕緊藏上去,我去給他們開門。」
還沒說完,屋外就傳來不耐煩的聲音:「再拍,沒人的話直接破門!」
千葉趕緊喊道:「來了來了,家裡有人!」
呂樹皺眉,看來神集是真的被激怒了,連死兩名骨幹,野際博隼就不說了反正他的那位B級強者父親已經死亡,然而北村雉鳥卻是仍舊掌握大權,現在北村廣野的死亡讓神集下面的人也很驚慌,誰知道北村雉鳥會遷怒多少人?
呂樹心想,這次負面情緒值應該夠多了吧,第六顆星辰是妥妥的了,不知道第七顆星辰怎麼樣啊……
第499章 聶廷的意圖
對於神集來說,北村廣野的死亡並非被歸在呂樹身上,而是保守派背了鍋。但負面情緒值不講這些,是呂樹幹的,那就歸呂樹……
今晚呂樹關於北村廣野的死亡事件裡並沒有出現過,事實上「保守派與主站派的戰鬥」「第九位天羅搞破壞」這兩件事情在神集眼中是獨立的兩件事情,只是沒想到櫻井彌生子卻硬生生的將兩件事情串到了一起,就連呂樹自己也很意外,原本就打算收工了的……
呂樹背著櫻井彌生子爬上閣樓,他把梯子都給收到了閣樓上面,以防有神集的人看到梯子了延展思索這梯子幹嘛用的,然後就發現了閣樓。
呂樹如此謹慎是真的擔心牽連千葉,真要是他自己一個人怎麼都好說,殺出去換張面孔繼續潛伏都可以啊。
就在此時神集的人已經進來了,對方看到千葉一個人在家有些疑惑:「你的家人呢?」
千葉有些害怕地說道:「我父母在岡山市工作。」
神集領頭搜查的人使了個眼色,立刻便有人去調查情況,沒過兩分鐘有人確定道:「沒說假話。」
神集領頭的人點點頭:「剛才有沒有什麼人經過,有沒有人進來躲避?」
千葉小心道:「剛才東邊動靜太大把我吵醒,我一直趴窗戶看,其他的沒注意到什麼。」
前半句是真的,後半句就是假的了,千葉認為自己說的並沒有什麼破綻。
不過神集的人還是要搜查,四個人分頭檢查,就連衣櫃、櫥櫃、床下都要看一看,這種事情神集似乎也不是第一次幹了,搜查的手法很仔細,如果只是簡單的藏匿根本躲不過去。
然而千葉家的閣樓確實很隱蔽,呂樹在閣樓上赫然看到一遝遝現金……
呂樹看到現金的時候倒吸一口冷氣,簡直是要用盡全身力氣才終於忍住把錢全都塞進山河印的衝動……這特麼,千葉的父母到底是幹嘛的啊?!竟然專門弄個這麼隱蔽的閣樓用來藏現金?!
日元最大面值是10000元,頭像印著一位男性,呂樹印象中這位男性好像是一位教育家。
現在,呂樹面前這一遝遝的現金上面,都是這位呂樹叫不出名字的教育家……
神集的人從下面經過挨個搜查屋子,然而什麼都沒有搜到,來的時候粗魯野蠻,走的時候確定沒有藏人反倒客氣了許多。
事實上呂樹感覺吧,你啥證件都沒有就這麼把房屋搜查了,走的時候客氣有啥用?
神集瘋了嗎,竟然敢這麼幹?難怪有人說神集現在已經瘋狂了,呂樹歎了口氣,不怪天羅地網一直對神集嚴防死守,誰家有個這樣的鄰居都要小心一點的。
等到人全走完了千葉才小心翼翼的來到二樓:「桐原君沒事了,你們下來吧。」
呂樹扛著櫻井彌生子下來,現在心神放鬆下來才忽然感覺……櫻井彌生子衣服裡面好像沒東西啊……
「櫻井他怎麼了。」千葉好奇問道:「神集的人是在搜查你們嗎?」
這事沒啥好瞞的,既然把人家捲入其中,人家自然有知情權,呂樹想了想說道:「我殺了神集的高層,櫻井彌生子則是被神集的高層所傷,他們確實在搜查我們。」
千葉猶豫了一下問道:「所以你和櫻井都是修行者對嗎?」
「對。」呂樹點點頭承認了:「你剛才說你覺醒了,覺醒的什麼能力?」
「我剛才昏睡中感覺像是掉落進了一片熔岩之中,然而那些熔岩並不會灼傷我,我反倒感覺它們很親切。」千葉說完,她手中便燃起了一團火焰。
呂樹點點頭,是殺傷力比較強的火系覺醒者啊:「你先別胡亂使用能力,覺醒之後會有個適應的過程,我們等會兒就走,你千萬不要跟人說藏匿過我們。」
「你們恐怕走不了……你看看外面。」千葉說道。
呂樹拉開一絲窗簾朝外面看去,赫然發現神集的人搜查之後竟然沒走,而是以人力站崗,完全封鎖了這裡。
外面織田拓真與北村雉鳥的戰鬥聲漸漸遠了,就在此時呂樹感覺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把櫻井彌生子放在沙發上一個人走到一邊才拿出來查看。
到了島國之後呂樹有三部手機,一部是他的國產神機,一部是出發前幽明羽給他專門用來傳遞情報的,一部是桐原洋介的。
自己那部國產神機已經放在山河印裡了,畢竟國內的卡在島國沒法用,而現在收到消息的便是天羅地網發的那部。
呂樹看了一眼便倒吸一口冷氣,沒想到天羅地網這麼快便知道了這邊發生的事情,而且為他準備了退路:新的身份,已經撤退路線。
看來谷口文代或者是神集內部的釘子已經順利跟天羅地網聯繫上了,這退路倒是來的挺及時。
對方相當於給他了兩種選擇,一種是換張面孔直接繼續搞事情。
另一種選擇則是就算他現在想收手也無所謂,可以撤退了。
不知道為什麼呂樹感覺這次島國之行好像並沒有想像之中那麼危險,沒有固定的任務自己想幹嘛幹嘛,搞點事情就可以撤退。
事實上殺死兩個C級外加寫點拆字根本就無法讓神集傷筋動骨啊,但聶廷好像並不在乎。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讓他來鍍金的一樣,把任務與功勳送到他的手上,跑到天羅地網內部都同仇敵愾的目標神集這裡刷一下聲望之後差不多就可以撤了,當然,自己想繼續搞事情了也可以繼續。
聶廷的真實意圖到底是什麼?
從象島遺跡開始天羅地網只派他和李一笑去太過的時候他就感覺到有些不對勁,直到這次島國的任務讓呂樹心裡的感覺越發的濃重。
呂樹沒想好他到底要怎麼選擇於是索性先不想這些,把眼下的事情處理好了再說吧。
櫻井彌生子的呼吸很平穩,呂樹估摸著對方明天就能醒來了,至於千葉這邊……呂樹有點頭疼該怎麼跟這個女孩解釋。
第500章 新的身份
屋裡的氣氛一時間很尷尬,櫻井彌生子還處於昏迷的狀態,而千葉則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自己喜歡的人深夜被追殺,自己又莫名其妙的覺醒了,很倉促很慌亂的感覺,可千葉又覺得有些欣喜。
在呂樹捶爆七位同學之後千葉猜測過「桐原洋介」應該是一個修行者,每次想到這裡的時候她都覺得雙方的距離被拉大了,然而這件事情今天被證實了,自己卻也變成了同學們眼中那種特殊的存在……
在千葉看來,這不是拉近雙方的距離了嗎?
此時呂樹在認真思考自己的抉擇問題,說實話他現在覺得島國這趟任務沒有遺產也來對了,就像李一笑說的那樣,國內一切都有顧忌,而到了海外卻不一樣,坑誰都一樣,別人還想著坑你呢。
更何況神集這種組織,呂樹坑起來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現在眼瞅著第三層星雲即將滿格突破的時候天羅地網忽然提供撤退路線,而呂樹自己卻有點暫時不想回去了,這麼好賺的負面情緒值,起碼等自己突破了再說吧?
至於櫻井彌生子,等她傷勢能夠恢復行動了就讓她自己離開,此時此刻整個島國已經沒有她的容身之所了,搞不好織田拓真今天晚上都要涼。
如果不是還有一位B級強者高島平津沒出手,呂樹鐵定去摘果子,可一個B級環伺在一旁,就算是呂樹也不敢去做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事情。
就在呂樹把櫻井彌生子安置好準備仔細研究天羅地網那邊新提供的身份時,千葉忽然開口了:「桐原君,你們安心在這裡住下,我父母下週末才回來,所以你們不用擔心。」
呂樹壓根就不擔心這個,他想起閣樓裡藏的錢忽然有點好奇:「你父母幹什麼的?」
「我也不知道……」千葉搖搖頭:「他們從來不讓我過問這種事情的,只讓我安心學習,考西京大學。」
呂樹其實是想說,你們家是不是有什麼來錢快的生意,他很有興趣……結果這一問,得,千葉也不清楚自己父母幹的啥。
按照呂樹的估計,拿這麼多錢不放銀行藏在閣樓裡,搞不好也是刑法上明令禁止的生意吧……
當晚並沒有太多交流,似乎千葉內心也有點慌亂,而呂樹更是沒想好該怎麼跟這姑娘說。
直到呂樹在客房住下,他這才有功夫好好研究那個新的身份。
身份名字叫做山田昭,原本是一名C級骨幹的司機兼助理,結果一個星期前被發現疑似和保守派一名已經死去的成員有往來,所以被排擠成為邊緣人物,現在在西京市一個倉庫當管理員,這個倉庫也並不是多麼重要,僅僅存放一些普通的類似鈉鉀合金這種科學試劑與材料,其實這種事情普通人都能幹,不過就像神集大廈門前的保安一樣,神集和鳳凰社有所不同,他們講所有組織內修行者當做機器的零件。
機器的零件有貴重的,也有不太重要的,而這個山田昭,大概就是機器上螺絲一樣的角色……
D級修為,資質偏低,沒有什麼至交好友,之前因為做事認真被提拔,現在則徹底邊緣化。
呂樹看了一眼對方的長相、身材、身高,還有對方被發現疑似與保守派往來的時間,他忽然感覺這好像就是聶廷專門為他準備的一個角色,在他來到島國之後立馬開始邊緣化隨時可以成為呂樹的備用身份。
畢竟呂樹會的只是變臉,而不是硬生生的變成一個人,這一點相信聶廷也非常清楚,所以呂樹需要的身份並不是一個身具要職的情報人員角色,情報方面就算是D級也可能比呂樹做的更好。
呂樹需要的,就是一個掩護,一個盡可能減少別人發現他身份機會的職位。
呂樹就在這一刻忽然意識到,當天羅地網這麼碩大的一個修行者組織開始為一個人服務時,是多麼的可怕。
這種資源,根本不是雜魚散修組織所能掌握的,這是真正的底蘊。
資料裡補充,如果呂樹接管這個身份之後,山田昭則會被安排秘密回國,回歸天羅地網擔任職務。
呂樹想想,其實這個身份也還不錯,而且還能讓一位情報人員回到祖國,這似乎是個很好的選擇。不知道怎麼的他忽然想起谷口文代,雖然對方現在已經不想回到國內了,但這跟對方是否令人敬佩並沒有關係啊。
這個群體啊……心裡其實挺苦的吧。
就在這個晚上,呂樹吃下星輝果實的進階版星雲果實,順利的登上了第六顆星辰的臺階,第七層點亮還遙遙無期,呂樹需要再搞點大事情出來。
呂樹覺得吧,神集也不能怪他,畢竟第七顆果實的320萬負面情緒值真的是個大數目,他不搞事情也不行啊!
如果神集知道真相,一定會體諒他的!
此時此刻,呂樹重新升起了對負面情緒值的渴望。
大清早的天還沒亮呂樹就起床了,他敲了敲千葉的房門,裡面傳來千葉的聲音:「誰呀,桐原君是你嗎?」
「嗯,是我,我就給你說一下,現在才淩晨3點,你可以再睡一會兒。」
「來自千葉真尋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說完就回屋了,坐屋裡還小聲嘀咕,還有啥賺負面情緒值的方法?!
眼瞅著B級在望的時候,呂樹開始魔怔了……
神集的負面情緒值還在源源不斷的提供進來,尤其是淩晨2點的一波,估計那些骨幹們應該剛剛回到家看到門上的拆字……
呂樹覺得自己真是有先見之明,這紅油漆大半夜的可真抹不掉,就算想抹掉為了保持房子顏色一致都得重新刷一遍房屋外面的漆。
只要這漆一天不刷好,呂樹的負面情緒值收入就一天不會少。
其中,北村雉鳥給呂樹提供的負面情緒值極高,這999刷的飛起,搞得呂樹現在看到北村雉鳥這四個字就有一種親切感……
第501章 SSS級
現在北村雉鳥在呂樹的心中地位很高,要知道他上一次對某四個字產生這種親切感,還得追溯到很久以前呂小魚嘴饞想喝冰紅茶的時候看到瓶蓋上面的「再來一瓶」……
真是讓人懷念的年代啊,呂樹那次一口氣中了7瓶,差點沒給呂小魚喝吐了……
現在呂小魚壓根聽不了別人在她旁邊說冰紅茶這仨字。
沒有新的負面情緒值開源方法就只能唱小星星修行,此時呂樹唱小星星每八小時就能獲得大概24顆星辰果實的力量,平均每小時三顆。
換算過來就是一小時三千負面情緒值,這修行速度跟呂樹賺負面情緒值的速度,確實沒法比,呂樹在這方面確實有特長……
白天的時候呂樹關在屋子裡始終都在研究天羅地網新發來的資料,呂樹經過桐原洋介短短時間裡崩人設、崩身份的經驗之後,終於痛定思痛決定好好花點功夫來潛伏一次,玩一票大的!
這時候他要熟悉的可就不僅僅是身份背景了,而且還要通過視頻來模仿對方的走路姿態,甚至要熟悉那間倉庫裡的庫存以及存儲、調用物品的流程。
畢竟如果他在那裡當倉庫管理員,神集的人過來新運進來貨物或者調出,他要是忽然什麼都不會就很尷尬了,總不能跟人家說:「大家就當這是自己家,想放啥放啥,想拿啥拿啥,不用跟我客氣。」
這特麼肯定不行啊!
所以呂樹認真花費精力去認認真真扮演一個身份的時候才終於發現,原來當間諜並不是那麼一件輕鬆的事情,而谷口文代他們在這裡時間長達十幾年、幾十年,每天都要擔心自己被發現,這種長時間的精神緊繃狀態並不是誰都能受得了的。
呂樹決定,自己這一次,一定要崩的慢一點,人總要進步的嘛……在他看來,他呂樹只要想不崩,那誰都讓他崩不了!
中午千葉煮好飯喊呂樹來吃,兩個人之間很尷尬,千葉是不知道該如何這樣近距離相處,而呂樹則是非常排斥千葉的靠近,他還沒想好怎麼說,但無論如何都是必須讓千葉明白一些事情。
坦然相告嗎?
呂樹沉思,櫻井彌生子那是因為走投無路了,所以自己就算讓對方知道了身份也沒啥,但千葉不同啊,萬一這女孩知道自己不是桐原洋介後果斷選擇出賣怎麼辦。
天羅地網已經發來消息,織田拓真在北村雉鳥和高島平津兩大高手的圍攻下已然身死,保守派此時算是徹底滅亡了,神集將把所有人都綁上戰車。
而呂樹現在要做的,不說把車掀翻吧,起碼給這戰車紮紮車胎他覺得還是能辦到的……
「桐原君,你是什麼級別的修行者啊?」千葉好奇道。
呂樹吃著飯愣住了,說實話嗎?還是開個玩笑糊弄過去吧:「我啊,SSS級。」
這次輪到千葉愣住了:「SSS級?!有這種級別嗎?」
「當然有了,我不就是嗎。」呂樹樂呵呵笑道。
「SSS代表著什麼呢……」千葉明知道呂樹是沒想好好回答她,但還是有點好奇,對於修行來說她就是個連入門都不算的菜鳥,所以好奇心特別重。
呂樹想了半天,是啊,以前不是老看別的小說裡S級、SS級、SSS級,可SSS代表著什麼啊?
他沉吟了兩秒:「可能是SIX.SIX.SIX的意思?」
「來自千葉真尋的負面情緒值,+666!」
然而這個時候千葉真尋忽然愣住了:「桐原君,我曾經看過中國的一個帖子,他們說在中國表達一個人非常厲害的時候,會說666……所以你……」
呂樹牙都開始疼了,這樣都能崩身份?自己是中了聶廷的詛咒了嗎?
還沒等他想好該怎麼編,卻聽千葉真尋忽然笑道:「所以桐原君你是非常喜歡中國嗎?」
「喜歡,非常喜歡!」呂樹松了口氣,這都能糊弄過去啊……
然而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千葉真尋正在吃飯,眼淚卻忽然開始大顆大顆的墜落:「桐原君,雖然我很想說服自己,可是從你病假之後回到學校的當天晚上,我就知道可能你已經不是原先的那個桐原君了……」
呂樹沉默了,這世界上沒有誰是真正的傻子,他能瞞過所有人,可是他能瞞過始終都在關注著桐原洋介的千葉真尋嗎。
「那個桐原君啊……」千葉低頭小聲說道:「他連一隻螞蟻都不敢踩,被推搡了一次就連體育課都不敢上了……就算性情大變也不該變化這麼大才對,所以您不是桐原君對嗎。我沒有怪您,只是想知道真相。」
呂樹歎息一聲:「桐原洋介在半個月前自殺了,我的確不是桐原洋介。」
就在呂樹剛剛說完這句話之後,千葉真尋的眼淚便仿佛大雨傾盆,然而眼淚剛剛滑落到下巴處,卻直接被高溫蒸發。
呂樹赫然發現,對方竟然又覺醒了?!
「你……」呂樹一臉懵逼。
千葉真尋忽然抬頭一邊笑,一邊眼淚繼續向外滾湧:「也許這對他來說是一種解脫吧。」
呂樹無言以對,從頭到尾千葉真尋這段坦誠的時間裡確實沒有對他產生任何的負面情緒值,也沒有任何的敵意。
他明白,這個少女守護了桐原洋介兩年多的時間,喜歡卻從未開口,然而曾經說不出的話,現在對方也聽不到了。
這就像是寄出去一封信,只有姓名,卻沒有地址,而那封信註定無法寄達,也無法退回。
最終慢慢的飄蕩在時間長河裡,或者被遺忘,或者被埋藏成一種傷痛。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聽到二樓有窗戶打開的聲音,赫然便是櫻井彌生子休養生息的那間屋子。
呂樹驚了一下趕緊跑上去,然而原本躺著櫻井彌生子的床上已經空空蕩蕩了,視窗洞開,櫻井彌生子不知所蹤。
床頭櫃上丟著一張便簽:「呂樹君,謝謝你,後會有期。」
落款櫻井彌生子。
呂樹愣了好半晌,就這麼走了?傷勢好點沒啊大姐,外面全是神集的人這時候你到處亂跑?
第502章 分岔系覺醒
不過他也沒太操心,櫻井彌生子既然敢走那必然有她的把握吧,至於對方回去哪裡就不是他呂樹該操心的事情了。
人生裡的過客那麼多,總要習慣送別。
呂樹回頭對站在門口的千葉真尋笑道:「既然櫻井已經沒事了,那我也該走了。」
「桐原君,能抱我一下嗎。」千葉真尋小聲說道:「以桐原洋介的身份抱我一次。」
還沒等呂樹反應過來,千葉真尋便一頭紮進呂樹的懷裡又迅速離開:「您保重,謝謝您。」
呂樹很清楚少女的這個擁抱跟自己並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只是因為自己頂著桐原洋介的面孔,而對方心有遺憾罷了。
櫻井彌生子雖然傷重,但是她覺得自己躲避樓下的那些雜魚還是不成問題的,她也並不是什麼任人宰割的角色,當初如果不是北村雉鳥忽然出現,就連北村廣野也要死在她的手上。
而且從她的武器短劍就能看出來,其實櫻井彌生子修行的方向並不是正統的劍道,而是真正的神集刺殺之道,極擅長隱匿伏擊。
若不是她和呂樹的綜合實力相差太大,之前呂樹在北村廣野家門口被刺那一劍換成北村廣野,北村廣野很有可能已經涼了。
櫻井彌生子極大膽的潛回了自己的公寓,恐怕就連神集都沒想到此時她還敢回來。
公寓門口站著兩個神集的成員正在抽煙,然而櫻井彌生子身形快若鬼魅,根本沒有給這兩名E級修行者任何反應的餘地便讓對方倒在了血泊裡,心臟均被短劍洞穿。
櫻井彌生子死掉公寓門口的封條走了進去,東西已經被翻的亂七八糟,然而她並不在乎。櫻井彌生子回來不是為了拿日常用品的,只是她總覺得這棟公寓裡還有她放不下的東西。
她打開屋頂的隔斷取出十多萬日元,那是她人生裡親手賺的第一筆錢。
老師死了,那麼神集保守派剩餘的資金都掌握在她的手中,可她總感覺那些錢並沒有這十幾萬來的更加踏實。
櫻井彌生子小心翼翼的講十幾萬日元塞入懷裡便轉身離開,最重要的東西都沒有放在這裡,她還要去老師隱匿的住所取走。
她沒有矯情的覺得既然離開了保守派就不再利用保守派的資源,對她來說,一切可用的資源,她都不會錯過。
今晚,她將搭乘一輛火車前往大阪,然後從大阪離開這片故土,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至於到底會去哪裡她還沒有想好。
櫻井彌生子也有想過要不要留在呂樹的身邊,可是她心中有癥結:她是因為間諜行為才靠近的對方。
這就註定兩人之間的相處會有污點,錯誤的開始,註定了錯誤的結局,與此如此還不如走掉,等待重新開始的機會。
再見了,呂樹君。
……
此時的呂樹已經坐在一個倉庫廠房門口的保安亭裡了,倉庫在西京郊區極為偏僻的地方,尋常如果不是神集的研究部門需要物資或者有人將物資運送進來儲備,根本就不會有人過來。
原本的山田昭應該已經藏匿在某處準備離開這個國家了吧,呂樹按照約定躲藏在旁邊的男廁所裡,等待山田昭去上廁所,兩人便正式交接完成。
呂樹看的出來,山田昭眼中藏著濃濃的喜悅,大概這位跟谷口文代不一樣,時時刻刻想要回家。
三年之後又三年,終於等到了可以回家的日子,在這期間他沒有任何污點,回去必然可以享受更多的資源傾斜,這是他應得的補償。
山田昭進廁所,呂樹出來,卻沒人發現「山田昭」的身份已經換了人選。
呂樹在這裡藏匿主要還是以此身份作為依託尋找搞事情的機會,反正就他一個人,只要在有人來運送資源的時候出什麼么蛾子就好了。
呂樹忽然覺得,這個身份好像比桐原洋介更輕鬆一點啊,不得不說這還是天羅地網的功勞。
然而就在此時,咚咚咚的聲音響起,呂樹抬頭一看,正好看到一位個子矮矮的大餅臉正透過窗戶對他笑呢,呂樹愣了好半晌……這特麼誰啊?
「山田,哈哈,我來陪你了!怎麼,半個月前我們還有過一面之緣,你忘了嗎?」對方笑道。
呂樹好奇了:「記得你啊,當然記得,只是你說你來陪我?」
從對方的話語資訊裡得到內容:對方和山田昭相識,但並非特別熟悉的關係,半個月前僅僅一面之緣。
「對啊!」對方笑著拉開保安亭的門:「我也被清算了,發配到這裡跟你一起看倉庫。」
呂樹像是忽然挨了一道閃電,說好的就自己一個人在這呢,怎麼又來了一個?!
這特麼連對方名字都不知道啊!
呂樹假裝熱情的使勁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打招呼,想看看後臺收入記錄裡對方叫什麼來著,然而現在正處於神集高頻率產生負面情緒值的關口,大額負面情緒值都時不時飄過,呂樹根本沒法確定對方到底是哪個!原來,負面情緒值多了以後,也一樣有煩惱啊!
關鍵是……大哥你誰啊,你是聶廷派來逗我玩的吧,剛說完這次身份不能崩,你就出來了?!
「山田,你說咱們還能不能被重新啟用啊。」大餅臉問道:「我就是和松浦源一郎同時參加過一次葬禮竟然都被發現了發配到這裡,最近組織內部清洗太嚴重了!」
呂樹聳聳肩膀:「沒辦法的事情,只能先等這件事情過去,不過你怎麼也來這裡了,我一個人就夠了吧。」
「哈哈,你還是這麼喜歡聳肩啊。」大餅臉笑道。
聳肩是山田昭的習慣性動作,在廁所時與山田昭交談的時候呂樹並沒有發現對方有這個習慣,這個聳肩的習慣就好像是為了方便某一刻有人頂替的時候專門強行設定的一樣。
就好比漫畫裡的主角特徵,漩渦鳴人的臉上六條痕跡,柯南的呆毛,就是為了在漫畫過程中幫助觀眾矯正身份認知而存在的特色。畢竟畫畫不是拍照,臉型總會有些許走樣。
而自己開始代入山田昭的身份時,許多人可能會對他其他事情產生一些疑惑,但是一個聳肩的標誌性動作就會説明那些人跟自己一起代入這個身份的印象。
「你還沒說你怎麼來這裡了呢?」呂樹不經意間問道。
大餅臉似乎被排擠成了邊緣人物也沒有特別沮喪:「你幸運了提前來這裡,我可是拜託別人幫忙了才行,據說這個倉庫旁邊那個建了一年多的地下基地要啟用了,我心想這裡距離基地這麼近,以後一定很重要。而且我現在D級巔峰的實力,只要好好表現應該很快就會被重新重用的吧,畢竟這次咱們神集的死了三個C級高手,正缺人手。」
大餅臉看呂樹沒有說話似乎會錯了呂樹的意思:「你放心啦,聽說你剛剛晉升D級,但是也沒什麼關係,只要在這裡好好修行,早晚會有跟我一樣重新被啟用的機會。」
「奧,那恭喜你啦。」呂樹禮貌而又不失尷尬地笑道。
這種尷尬,在大餅臉眼中似乎正好成了呂樹自愧不如的注解……
呂樹跟這大餅臉聊了整整一天不知道聳了多少次肩,聊到晚上都特麼沒搞清楚這貨到底叫啥!
兩個人晚上住在一個宿舍裡,他等啊等的想看看天羅地網能不能給自己發一下這貨的身份資訊,結果並沒有……
夜深了,雙人宿舍裡面原本只有呂樹一個人,現在多了個大餅臉。
忽然間大餅臉在淩晨2點左右起床去上廁所,呂樹眼睛一亮,現在神集的人估計是大部分都睡了吧,所以負面情緒值刷屏的情況也有所改善,這時候想要獲得大餅臉的真實資訊就比較簡單了。
呂樹裝模作樣的跟大餅臉一起去上廁所,大餅臉回頭看到呂樹還嘿嘿一笑:「山田你也上廁所啊。」
你嘿嘿你妹啊嘿嘿,要不是為了不再崩身份,你現在已經死這兒了你信嗎……
倆人並排站在廁所裡,大餅臉醞釀了很久,終於尿了出來。
就在那一瞬間,呂樹直接開啟水系異能分兩岔!這跟陳祖安那次開玩笑還不一樣,分多了就太詭異了,所以呂樹在克制自己……
他心想這次絕對不會再失手了,一定能夠知道對方叫什麼!水系異能只要不接觸到對方身體,對方便不會察覺。
然而下一刻呂樹愣了一下,後臺裡怎麼連個超過100的負面情緒值都沒有?!奇了怪了,難道這貨遮罩負面情緒值?
呂樹覺得有點不對勁,沒道理忽然不知道從哪裡蹦出來個小雜魚竟然還可以抵抗他的負面情緒值收集?!開玩笑呢吧!
想了想忽然把水系異能停了下來,結果他當時就震驚了,只見水系異能停下的刹那間,被呂樹分成的兩岔,竟然特麼的自動變成了三岔啊!
呂樹簡直沒有一點點防備!
大餅臉看到呂樹的眼神還有點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有點上火有點上火,前段時間和剛剛進入神集的女高中生玩得太瘋狂了。」
呂樹現在很想打死這貨……
你丫是聶廷派來賺我負面情緒值的吧?
第503章 不能崩的身份
中年男人還真的是分岔系異能的天敵啊,呂樹看著大餅臉不由感慨……
他以為分岔這個手段一定能獲得大餅臉的名字,然而萬萬沒想到,他給人家分兩岔搞不好人家還挺高興的,正常水準都是三岔來著,咦,今天腎還不錯!
呵呵,呂樹心想既然這種簡單的套路你不接受,那就只能換其他的了。
至於會不會崩人設神馬的呂樹暫時不考慮那麼多,他呂樹認真起來,人設和身份那就崩不了!
之前手段還是太溫和了,呂樹覺得自己完全沒有發揮出來自己的優勢。
以前不是看電影裡人物裝逼不都說:誰誰誰面目神秘,不是因為他沒出現過,而是見過他真面目的人,都死了……
這種人設很裝逼啊,呂樹覺得自己現在就是這種人設。
從今天起,誰看出來,他就崩了誰。
大餅臉提上褲子就往回走,一邊走一邊得意洋洋地說道:「山田,聽說你以前很能打啊,D級中階的都打不過你,以後跟著我,等我C級升到了骨幹,組織內部的那些高中生你也一樣可以享用,她們很聽話的。」
呂樹樂呵呵笑道:「那可拜託您了。」
臉上笑嘻嘻,心裡麻麥皮,什麼時候一個D級巔峰都這麼囂張了到處收小弟?
「你可別看我分岔就以為我腎不好,我身體棒著呢,一晚上好幾次不在話下。」大餅臉努力挽救自己的形象與男人的尊嚴。
呂樹當時就呵呵了,吹什麼牛逼呢,分岔系異能都被你破了還裝這種逼?
大餅臉忽然問道:「咱們這倉庫有沒有油水?比如庫存多了少了這種事情會不會被發現?你可別瞞著我啊,咱倆現在一起管這個倉庫,你瞞不住的。」
「沒啥油水啊,運輸進來和運送出去的時候都會對照明細,他們辦事的認真程度你又不是不知道。」呂樹說道:「有油水的話輪的到咱們兩個邊緣人物嗎?」
大餅臉想了想說道:「真晦氣。」
兩個人回到宿舍重新躺下,呂樹琢磨著怎麼得到這貨的名字,總不能一直在心裡叫大餅臉,從頭到尾都不知道人家名字吧?
一天還混的過去,長久下去一定會出問題的啊,話說原本呂樹還打算一個人在這唱小星星來著,結果大餅臉來了他也不能唱。
早上醒來,大餅臉提著褲子沒穿外套就準備去上廁所,呂樹忽然樂呵呵笑道:「你不行啊,憋不住了吧?」
大餅臉愣了一下咣當一聲就重新躺了回去……男人就不能說不行!
「來自長谷川吉的負面情緒值,+69!」
要說男人之間的攀比點非常奇怪,倆人就這麼躺著,知道中午該吃飯的時候了誰都不說起床的事情……連倉庫都不看了……
長谷川吉臉都快憋紫了,眼瞅著給呂樹提供的負面情緒值那是越來越多,呂樹半點壓力沒有,年輕力壯憋尿那是剛剛的,他巴不得這個長谷川吉多給自己提供一點負面情緒值……
說實話,這種賺負面情緒值的方法,讓呂樹自己也感覺簡直是另闢蹊徑出奇制勝……
這是對人性的精准把握啊,長谷川吉這貨在這方面自尊心極強,而呂樹剛好對症下藥。
就在此時倉庫外面忽然有人喊道:「倉庫裡的人去哪裡了,沒人嗎?」
長谷川吉騰的一下就坐起來了:「有人有人!」
終於有臺階下了啊,這可不是他憋不住,而是要幹正事啊。不過長谷川吉還是先跑了一趟廁所,當他尿出來的那一刻,感覺世界是如此的美好……
呂樹穿好衣服打開倉庫大門看到外面停著一輛貨車,一個帶著鴨舌帽的男子看了他一眼:「山田,平時不是挺勤快的嗎,今天怎麼……」
話還沒說完,帶鴨舌帽的男子忽然感覺背後發涼,他四下裡瞅了瞅,沒啥情況啊。
而他對面笑眯眯的呂樹,正在考慮對方是不是因為今天的事情發現了自己的身份,自己要不要直接崩了他……
「咳咳。」帶著鴨舌帽的男子說道:「這是一批新運來的資源,你簽收一下登記到電腦上吧,這批資源不要放到倉庫最深處,搞不好這兩天旁邊基地就要來拉走了。」
呂樹笑眯眯的簽字,車上又下來倆人幫忙把13個密封著的鋁皮箱子搬進了倉庫。
這時候長谷川吉才提好褲子走過來,他竟然還認識這個送貨的:「內田,好久不見啊。」
鴨舌帽看到長谷川吉驚喜道:「長谷大人,您怎麼也來這裡了啊?」
「因為被人拍到照片跟保守派的松浦源一郎一起參加過一場葬禮,其實我根本就不認識那個什麼松浦源一郎。」長谷川吉大咧咧說道。
內田笑道:「您這個不用擔心,實力馬上就能晉升C級了吧,到時候一定會重新啟用的。」
「哈哈,那是肯定的。」長谷川吉笑道,他倒是一點都不擔心自己的前途,在昨天下午聊天的時候呂樹也察覺長谷川吉上面是有人的,現在下放到倉庫更多的是清洗期間做做樣子,跟自己頂替的山田昭還不太一樣。
只不過呂樹沒想到,這個長谷川吉竟然還是神集裡面的紅人?
事實上神集內部的各個部門領袖基本都是C級骨幹,一般情況下,晉升C級之後的待遇會和以前有天壤之別。
所以這種局面下就導致不僅C級會被巴結,就連那些最有潛力晉升C級的也被大家看好,提前拉攏關係。
現在神集內部底蘊有些不足,不僅僅因為聶廷之前來殺過一場,而且這次象島遺跡也是損失慘重,很多骨幹崗位都是空缺的。
很多人眼睛都紅了,當下裡誰先晉升C級,誰就有機會掌握關鍵部門,這次長谷川吉這條線上的領袖高島平津就安排他下來韜光養晦,儘快晉升到C級好重新啟用委以重任。
神集內部很團結,但政治哪裡都有,高島平津和北村雉鳥兩人對外一致,對內卻也有爭權奪利的想法。
誰的人多,誰在神集內部的影響力就大。
誰先晉升A級,誰就是神集真正的獨一無二的話事人。
第504章 史上最沒眼力勁的小弟,呂小樹
其實現在神集的處境也很尷尬,前期國內擁有完整傳承和許多古老資源讓他們迅速崛起,結果就有點膨脹導致樹起了很多敵人。
之前在海外老是跟天羅地網針鋒相對,然而他們沒想到天羅地網竟忽然蹦出來兩個A級,簡直特麼的讓人害怕……
把神集單獨摘出來它其實已經很強了,但全世界都明白,各大組織內部一天沒有A級,那真正的舞臺就只屬於基金會、天羅地網、信仰理論部、鳳凰社這四個有A級的組織。
實力決定地位,自古至今都是如此。
等運貨的車開走以後呂樹忽然問道:「旁邊這個基地為什麼忽然啟用了?」
長谷川吉無奈道:「還不是因為最近有天羅地網的強者來搗亂殺了那麼多人,有些事情必須轉入更安全的地方進行。」
說到這裡長谷川吉壓低了聲音:「為了高島大人晉升A級!」
「奧,高島大人要是能晉升A級就好了。」呂樹點點頭,說是這麼說,但他心裡卻不這麼想。
天羅地網那邊既然在神集裡面安插的有釘子那肯定比自己先知道這個消息,神集恐怕也很清楚大規模的實驗是瞞不住的,所以直接轉移到這個地下,防止天羅地網來破壞研究成果?
長谷川吉忽然笑道:「你以前是跟著野際雄信的,不過現在野際家已經徹底隕落,跟著我就是你最好的出路,重新站隊吧。」
說完長谷川吉就往宿舍走去:「你看著外面啊,我去修行了。」
此時的長谷川吉已經儼然一副倉庫老大的模樣了,活兒都交給呂樹來幹,他就專心修行。
呂樹在長谷川吉身後樂呵呵的,一點都看不出有什麼怨言的樣子。如果真如長谷川吉所說他被重新啟用的日子指日可待,那麼自己搞事情的機會,說不定還要落在這個長谷川吉身上……
到了今天,神集給他提供的負面情緒值已經開始銳減了,第七顆星辰所需的320萬負面情緒值已經攢夠了40萬,不得不說,拆字算是給呂樹立了大功……
呂樹坐在倉庫外面的保安亭裡就像是個普普通通倉庫管理員,長谷川吉說自己去修行,結果還沒半個小時呂樹就看到一個特別年輕的女孩忽然出現在倉庫門口。
女孩對呂樹鞠了一躬:「前輩,長谷川吉前輩讓我來這裡找他。」
呂樹當時就無語了,這特麼都被排擠到倉庫來當管理員了都不閑著?!難怪你特麼分三岔好嗎,等著猝死吧你!
不到20分鐘,女孩衣冠整齊的就從宿舍裡出來,對呂樹鞠了一躬離開。
長谷川吉美滋滋的從宿舍裡走出來:「這個怎麼樣?隨叫隨到!」
呂樹附和:「嗯,長谷大人太厲害了!」
「哈哈,這兩天就要開始檢測新一批有修行天賦的學生,說不定還能遇到點不錯的。」長谷川吉笑道:「你這時候跟著我混,算是好運氣了。」
呂樹翻了個白眼,這種事情他可幹不出來。隱藏身份也有隱藏身份的壞處,要換平時呂樹早打死他了。
「長谷大人,到時候你重新啟用了,能把我也帶走嗎?我跟保守派真的沒啥關係。」呂樹說道。
長谷川吉笑道:「這個還用你說嗎,放心吧,你一個D級實力放這裡當倉庫管理員也是屈才了。」長谷川吉笑道,他忽然好奇:「咦,山田你今天怎麼沒聳肩啊……」
剛說完,長谷川吉後背忽然升起一股涼意,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呂樹聳了聳肩說道:「哈哈,我也不是啥時候都聳肩的啊。」
長谷川吉笑道:「也是,平時你怎麼吃飯啊?」
說話間他仔細觀察這呂樹,呂樹笑道:「往前走半裡路右拐有小吃店,平時都在那邊吃的。」
「喂,你以前是野際博隼的司機和助理,野際博隼那個人怎麼樣啊?」長谷川吉笑問。
「他啊。」呂樹聳聳肩膀:「為人太刻薄了,當然他已經不在了我們隨便說,反正也不怕他聽到,他老婆給他帶過綠帽子你知道嗎,野際博隼有個癖好,喜歡把他老婆關在籠子裡,十分殘忍。」
長谷川吉忽然松了口氣哈哈大笑:「真的嗎?這個人還真是變態啊!」
其實這件事情是個秘密,然而長谷川吉以前在高島平津手下本身就負責一些內部調查的工作,目標就是北村雉鳥和野際雄信的人,所以這件事情他剛好知道。
剛才長谷川吉懷疑呂樹的身份,想試探一下,沒想到呂樹馬上就說出這麼隱秘的事情來,當即不再懷疑。
事實上天羅地網的情報工作非常扎實,難怪聶廷經常能提前知道海外修行者的動向。
這次天羅地網給呂樹提供的資料裡,就包括了很多「山田昭」應該知道的細節,比如日常生活習慣,倉庫附近有什麼,以前身邊同事的一些隱秘。
當然不是所有情報人員都是如此,而是山田昭這個身份,本身就是為了頂替而用,這方面工作做的格外扎實一些。
「當初我和野際博隼一起在一個部門,他一直壓我一頭,後來我以D級的實力代理掌管一個部門,你知道這說明什麼嗎?」長谷川吉得意洋洋地說道。
呂樹愣了一下:「說明野際博隼升職了?」不就是這個道理嗎,原本野際博隼是部長,他不升職你咋代理掌管這個部門?
「來自長谷川吉的負面情緒值,+666!」
按照正常的劇本,明明應該是呂樹誇讚他深得大佬們賞識、D級就能代理掌管一個才對啊,這特麼不按套路出牌真的好嗎?小弟怎麼當的?
長谷川吉就沒見過這麼沒眼力勁的小弟……
他被噎的沉默了半晌才解釋道:「本來就是因為要給我騰位置,所以野際博隼才被調離到更高的崗位上去啊!」
說實話,呂樹還是第一見這麼不要臉的說法,這位長谷川吉可以說是非常的自我感覺良好了。
也是,就這一天時間的接觸,呂樹對這位大餅臉長谷川吉的印象就兩個,一個是腎不好,另一個是自我感覺良好。
第505章 四車貨物!
當天下午到晚上睡覺前長谷川吉一杯水都沒喝,時刻提防著呂樹再給他來一次憋尿比賽……
下午聊天的時候長谷川吉被噎的難受了半天,話說以前也沒聽說過這個山田昭這麼尿性啊?他默默的給朋友發了條資訊問問什麼情況,調查一下這個山田昭。
結果過了兩個小時他朋友說找到了山田昭以前熟悉的人詢問了一下,這個山田昭說話向來很耿直得罪過不少人,然而野際博隼也正是因為對方的耿直才喜歡並重用他的。
事實上掌權者都喜歡耿直的人,這樣他們可以放心許多。
而聶廷之所以選擇這個身份故意去接觸保守派被人捏住把柄疏遠成為邊緣人物,隨時準備為呂樹提供新的身份,也可以說是非常瞭解呂樹了……
很多人老是把耿直和得罪人混為一談,長谷川吉看到這條資訊就放下心來。
他覺得自己早晚也是要重新回去正式掌握一個部門的高手,去掉代理這兩個字。
到時候身邊要是跟著一個耿直的人,他也能安心很多,這大概是掌權者的共性吧。長谷川吉覺得,人嘛總要有缺點的,太完美的人他反而不敢用了。
幸虧這事呂樹是不知道,他要知道了就會用實力去證明,耿直氣人,和專門氣人,還是有差別的。
連續許多天都平安無事,長谷川吉在等待他重新被啟用的機會,而呂樹也在等待長谷川吉重新被啟用的機會……
這麼多天,長谷川吉每天都會喊不同的女孩來倉庫,有時候呆的時間長,有的時候呆的時間段。
有一天長谷川吉幾分鐘就完事了,呂樹好奇問他怎麼這麼快。
這下子搞的長谷川吉非常尷尬,這兩天完事以後都拉著女孩聊天聊兩個小時才放人家回去……聊來聊去都不知道該聊啥了,賊特麼糟心!
長谷川吉跟女孩聊了兩個小時後看了一眼手錶終於得意洋洋的走了出來,呂樹站在倉庫門口望著天,尋思著這貨哪那麼多話好聊的,也不知道能撐幾天……
「天天這樣你不累嗎?」呂樹好奇道:「畢竟你年紀也……」
他還沒說完長谷川吉便打斷道:「我年紀不大啊才剛剛三十多,人家都說我像學生呢。」
呂樹認真的打量了一下長谷川吉,忽然想起國內好像也有人老是炫耀:誰誰誰說我像學生,哈哈,我那麼年輕嗎?
然而,真相並不是這麼簡單啊。
呂樹沉吟了兩秒:「別人說你像學生根本不是因為你小,而是因為你土啊!」
「來自長谷川吉的負面情緒值,+777……」
其實大部分說誰誰誰像學生不是因為面貌有多嫩,而是看穿著風格來決定的,大部分學生畢業前和畢業後的穿衣風格簡直判若兩人好吧,這是開始追求美觀的正常現象,還有很多學生從大二、大三甚至是高中就開始打扮了,但大部分人眼中,學生就是土裡土氣的觀念並沒有變化。
土與不土,才是大部分人界定是不是你學生的正常標準……
長谷川吉忽然覺得這天聊不下去了,跟妹子尬聊了兩個小時之後還要被紮心,造孽啊!
然而就在此時,遠處忽然傳來車輛引擎的聲音在空曠的郊區十分刺耳,這裡居民很少,反倒是有一些工廠在這裡。
此時忽然傳來如此多的車輛,呂樹心中明悟對方應該是本著倉庫來的吧,只是不清楚來人是誰。
長谷川吉也難得認真起來,還專門整理了一下衣服。
沒過五分鐘一輛轎車與四輛貨車就停在了倉庫門口,轎車上一個年輕人走了下來看了長谷川吉一眼,長谷川吉趕緊屁顛屁顛的跑上前去:「栗山君,您怎麼親自來了?」
「押送似車貨物,四輛火車直接開進倉庫,調派了20個人歸你指揮,老師說了,這四車貨物不能有事,你明白輕重吧?貨物不會在這裡存放太久,下周基地正式啟用以後就會運走。」年輕人都沒用正眼看長谷川吉,自顧自的掏出一根香煙,長谷川吉趕緊拿出打火機給對方點上。
呂樹眼睛一亮,這是高島平津的徒弟啊,對方一身C級能量波動瞞不了呂樹,恐怕已經到達C級巔峰的樣子了。
而長谷川吉遠沒有對方吹牛逼裡面說的那麼厲害,無非是抱到大腿了而已,說話間後面四輛貨車門打開,呂樹看到二十個人分別從四輛封閉式的貨車車廂裡下來,把車廂重新鎖好才來到栗山面前報導。
栗山忽然看到呂樹:「他是?」
「他是跟我一樣被冤枉成親保守派的山田昭,以前是野際博隼的司機兼助理,我已經收服他了,沒關係的。」長谷川吉笑著說道,然後快速的小聲不知道在栗山耳邊說道:「就是個D級初階,沒事,他有問題我隨時殺了他。」
而呂樹,則始終一臉無辜的站在旁邊等候指示。
姓栗山的年輕人嗯了一聲不再關注呂樹,畢竟一個D級初階而已確實沒有讓他關注的價值,栗山轉頭對長谷川吉說道:「貨物不能有誤,你夜裡自己小心,你放心,老師沒有忘記你,之後會派人來接替你的崗位,你則調任新基地的安防部長。」
「謝謝栗山君,謝謝高島大人!」長谷川吉喜出望外,基地的安防部長可不是外面那種酒店的保安經理,而是掌握著正規編制修行者的實權人物!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聽到四輛貨車裡面有人用日語屋裡的喊了一聲「高島你這個畜生,同組織的都不放過,我們可是支援你的」!
呂樹愣住了,他沒想到這四輛貨車裡所謂的貨物,竟然是神集的修行者!什麼情況?聽對方說的話,對方甚至可能是主戰派內部的人啊?!
栗山面色陰沉下來:「趕緊把車開進倉庫裡去,長穀,這事情你不是第一次幹了,如果出現失誤,你知道後果。」
「您放心,我不會辜負栗山大人與高島大人的期望。」長谷川吉一躬到底。
第506章 神集的階級觀念
呂樹靜靜的站立在倉庫邊上看著長谷川吉對那位叫做栗山的高手前倨後恭,當對方的轎車駛遠的時候呂樹內心底升起一股惡寒。
北邙遺跡裡他見過神集間諜為了強行拉升個體實力的獻祭,當時他只覺得這些人真是瘋了,竟然用那麼多條生命換取一個C級的高手誕生,太瘋狂了!
然而現在,對方用那麼瘋狂的方法,抓來了自己內部曾經的戰友用來獻祭。
谷口文代說,神集內部希望用更加激進的方法來成就一位A級的誕生,這樣好讓神集這個組織在世界舞臺上有更大的作為,只是時機還不成熟。
難道所謂的時機還不成熟是因為A級的段位太高,所以這個獻祭未必能像以前那麼穩定?
呂樹不清楚,他只能自己猜想。
有很多人怕鬼,這一瞬間呂樹覺得鬼有什麼好怕的,那是他們沒有見過真正的人心。
長谷川吉大大咧咧的指揮司機把四輛貨車開進寬敞的廠房,他似有意似無意的對呂樹說道:「有些事情藏在心裡就好了,我們這些下面做事的人不用知道太多事情,上面怎麼吩咐,我們就怎麼辦。」
「嗯。」呂樹點點頭,他從始至終沒有同情貨車裡的「貨物」,因為那些也都是主戰派的,大家都不是什麼好鳥,死了也就死了。
然而這並不能阻止呂樹對於神集組織這個整體產生深深的厭惡,實在是突破了人類的底線。
這次分配給長谷川吉指揮的安保隊伍都是E級實力,所以呂樹身份山田昭的D級還是很管用的,這二十個安保對他非常恭敬。
呂樹拉開貨車的門朝裡面看了一眼,一輛貨車裡面大概塞了十人左右,東倒西歪的在裡面躺著,身上沒有任何枷鎖卻動彈不得。
這時候一位安保人員拿出一個白色的手提箱,打開後呂樹赫然看到整整齊齊四十只注射器躺在裡面,一人解釋道:「每24小時注射一隻,這種藥劑能保證他們實力不受損傷,只是麻痹了渾身的肌肉。」
一支支注射器從頸動脈推進去,很快,這些貨物連叫駡的力氣都沒了,只剩下眼睛可以轉動。
呂樹心想,原來剛才這群人有力氣喊,是因為藥劑的時效快到了……
這些安保一邊注射還一邊對那些「貨物」進行毆打,這些貨物的級別可比他們高多了,平時哪有機會大這樣的大人物啊?
有時候人性的扭曲程度,真的會讓人歎為觀止。
那些貨物被打的憤怒無比,卻根本無法反抗,而這些安保也很清楚這些貨物最終的下場會是什麼樣的,根本不怕被報復。
有人說道:「打過三針之後他們會產生一定的抗藥性,到了那時候就需要每12小時注射一次了,現在是第二針。」
呂樹震驚了,連抗藥性都琢磨出來了,以前你們到底秘密抓捕過多少人啊?!
而他對長谷川吉、栗山甚至這20個安保現在是半點好感都沒有,這一個個都是劊子手啊。
長谷川吉和呂樹兩個D級活動很隨意,然而這些E級的安保卻不敢在他們面前有任何不安分的舉動,老老實實的坐在四輛火車旁邊保衛著。
從這點便能看出神集內部的階級之嚴格,僅僅實力相差一級的情況,天羅地網內部E級與D級對話是非常輕鬆的沒有什麼障礙。
然而神集卻不行,在神集這裡,E級和D級說話要用敬語。
長谷川吉我行我素的沒有去管這些安保,呂樹忽然問道:「他們晚上怎麼吃飯?」
長谷川吉擺擺手:「不用管他們,E級就老老實實的執行任務,怎麼,還得我給他們準備飯菜?」
「這樣不好吧。」呂樹好奇道:「也不能就這麼餓著啊。」
長谷川吉笑了笑給自己也叼上一根煙,他給呂樹使眼色讓呂樹給他點火,結果等了半天呂樹都沒什麼反應,只好自己點上說道:「你以後跟著我不用這麼畏手畏腳,你會明白我們的層次和他們是不一樣的,你就算扇他們耳光他們也不敢有任何怨言,不信你試試。」
呂樹眼睛一亮:「真的嗎?」
長谷川吉心中忽然升起極度不詳的預感,他眼睜睜的看著呂樹大搖大擺的跑到安保面前,啪的一耳光,差點給對面那個安保抽懵過去……
那個安保在地上被抽的轉了兩圈,好不容易才重新站直,腦子裡嗡嗡嗡的響……
「來自世耕弘成的負面情緒值,+999……」
啪!
還沒等大家反應過來呢,呂樹的巴掌已經又扇在下一個人臉上了……
「來自茂木敏充的負面情緒值,+999……」
只見第二個被扇的要比第一個脆弱一些,直接就挺地上起不來了……
「來自長谷川吉的負面情緒值,+666!」
他特麼就是開個玩笑,也沒想到呂樹會真的上手啊,眼瞅著呂樹還準備扇第三個的時候長谷川吉趕緊攔住他:「等會兒等會兒,你這下手也太黑了啊,別扇了別扇了!」
呂樹愣了一下:「不是你叫我扇的嗎?」
他現在還有點意猶未盡呢啊,照這樣扇下去,輕輕鬆松將近2萬點負面情緒值就到手了好吧……
長谷川吉現在簡直恨不得給自己來一巴掌,跟這種耿直到缺心眼的人開什麼玩笑啊!
「來自長谷川吉的負面情緒值,+666!」
然而呂樹發現不光是被扇的兩個在給他提供負面情緒值,剩下的其他安保也在提供啊,只是沒那兩個多罷了。
這群人忽然開始擔心呂樹對他們也有什麼想法,平時也不是沒被大佬們扇過,但這貨下手也太特麼狠了吧……
大家現在是完全搞不清楚狀況,他們對「山田昭」這個人太不瞭解了啊!
然而呂樹發現,這些人確實被打成這樣了都不敢還手啊。
此時,長谷川吉忽然接到電話,他接起電話:「栗山大人,您有什麼事嗎……好的,我馬上安排!」
長谷川吉掛了電話後喊道:「新基地提前開啟,所有人都打起精神來,這裡的東西馬上要轉移到基地裡去!」
呂樹聽了眼睛一亮,這會不會成為自己進入那個基地的機會?
第507章 變相拒絕
倉庫裡所有人都在倉庫門口列隊迎接,二十分鐘後栗山本人來到,他還帶來了二十多輛的貨車車隊。
呂樹數了數,是27輛大型貨車,然而其中19輛似乎已經裝滿了貨物。
在那19輛旁邊有無數精銳駐紮看守,赫然全都是D級初階與E級巔峰,每一個D級帶領一個五人編制的小隊在貨車旁邊巡邏,眼睛如鷹般向四周逡巡著。
然而呂樹感受不到車內的能量波動,無法確定那19輛貨車裡面裝的是什麼,難道車體本身有隔絕能量的物質存在嗎?
呂樹心想這種搬家行動而且還有這麼多人看守,裡面的東西恐怕價值不菲吧,搞不好就是神集要運進新基地裡的珍貴資源。
他忽然間有些猶豫,自己要不要直接崩了人設搶東西走人啊……
別看在場人多,可這麼多人還真的未必能打得過他。
崩,還是不崩,這是個大問題。
現在呂樹有兩個顧慮,首先他擔心這車裡萬一裝的都是下午運來的那種貨物怎麼辦,他對神集的人又不感興趣,也沒打算搭救他們。這神集裡面就算是現在被抓的人也不見得好到哪裡去,呂樹又不是菩薩普度眾生。
其次,他擔心這個身份崩的太快了也確實有點對不起天羅地網的精心準備不是嘛。
反正他也是要隨著這些東西一起去新基地的,按長谷川吉的意思是,這個倉庫就廢棄掉了,以後新基地自行接納收儲物品。
到時候東西又跑不了,他的人設也沒崩,什麼時候想卷東西走人的話直接用神水破牆,只要知道東西在哪放著就好了。
長谷川吉湊到栗山那邊給栗山點煙:「栗山大人,就那個山田昭,跟著咱們一起去嗎?我想收他做手下,人比較耿直,我們用著也放心。」
栗山看了他一眼:「嗯,這個山田昭我下午找人調查過了,沒有什麼大問題,不過不是跟著你,我倒是想啟用他一下,我的助理在織田拓真那一戰裡被波及到死亡了。用人就要在這個時候用,他在低谷期被人拉上岸來必然心懷感激。」
長谷川吉愣了一下,他沒想到栗山竟然也看上了山田昭想要收歸己用。
不得不說山田昭在呂樹頂替之前表現的確實很好,把野際博隼的行程與工作計畫樣樣打理的都很好,而且為人耿直,為了野際博隼不惜與任何人作對。
哪個領導不想要這樣的下屬?栗山此時正處於用人之際,眼瞅著高島平津馬上就要擁有晉升A級的機會,高島平津這一系必然崛起,到時候無人可用才是最尷尬的事情。
現在山田昭被排擠為邊緣人物,保守派也倒了,他自身又沒有什麼特別大的污點,修行資質也屬於中上游,這樣的一個人此時去拉攏,對方必然歸心。
栗山打的就是這個注意,他要給山田昭雪中送炭,相信山田昭這個D級初級的邊緣人物一定會對自己感激不盡。
「怎麼?」栗山平靜的看著長谷川吉:「你不同意?」
「同意同意。」長谷川吉低下頭,他哪敢跟栗山搶人啊,栗山作為高島平津的最得意弟子,在神集內部大權在握。
「那就好,去把他叫來我跟他說幾句話。」栗山笑著拍了拍長谷川吉的肩膀說道,他很滿意長谷川吉的態度。
長谷川吉神態複雜的來到呂樹面前:「咳咳,山田兄,以後多多關照了,栗山大人喊你去聊兩句。」
呂樹愣了一下,這大餅臉咋忽然這麼客氣?
事實上長谷川吉自己非常明白,這個山田昭算是躍上枝頭變鳳凰了,跟在栗山旁邊的心腹可真不是他能得罪的了。
呂樹跟著長谷川吉來到栗山的面前,栗山居高臨下的神態……仰視著呂樹……
「來自栗山雲的負面情緒值,+99!」
不得不說,呂樹的身高在這裡確實很佔優勢,不過這並沒有破壞人設,因為山田昭這個身份的前任也是人高馬大的。
栗山並沒有直接招攬,只是平靜道:「你有什麼特長?」
呂樹好奇怎麼忽然問這個了,他現在的特長也不能說出來啊,只能瞎胡扯:「我特長……我心算特別快,這個算不算特長?」
栗山忽然有點感覺聊不下去,這問你特長的意思不就是讓你自己把握機會趕緊說說自己有啥能耐,然後自己再招攬一下神馬的,你這心算特別快是怎麼回事啊?!
栗山雲憋了半天問道:「心算?1921乘以1921等於多少?」
「131。」呂樹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栗山雲:「???」
長谷川吉:「???」
「來自栗山雲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長谷川吉的負面情緒值,+666!」
你數學老師棺材板我給你按住了,你繼續說!
神特麼1921乘以1921的答案是131?!
栗山雲深深的吸了口氣:「……你這個答案不對。」
「答案確實是不對。」呂樹點點頭:「但我算的快啊。」
「來自栗山雲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長谷川吉的負面情緒值,+666!」
栗山雲仔細想了想,剛才呂樹確實沒有絲毫猶豫就回答他,可以說是相當的快了……
可特麼算出來的答案不對,光快有個屁用啊!
栗山雲扶著額頭:「長穀你趕緊帶著他去監督裝車吧……」
長谷川吉明白了,栗山雲放棄了拉攏山田昭的計畫……
長谷川吉拉著呂樹回去的路上埋怨道:「你就算不想跟著栗山君做事,但也不用這麼直接的拒絕他啊,你以後的前途完蛋了。」
在長谷川吉和栗山雲的眼裡看來,呂樹這就是在變相的裝瘋賣傻拒絕。其實這也是呂樹追求的效果,他有自知之明,栗山雲是個不好對付的角色,他沒有前任「山田昭」的潛伏本事,對方花了不知道多久的時間才接近野際博隼不被發現真實身份,但是他呢?
他就是個趕鴨子上架的水貨去栗山雲這種人身邊遲早會出問題,有個身份掩護他搞事情就行了,在不在栗山雲身邊對他而言意義不大。
身份不能再崩了啊!
第508章 陰謀與誘餌
一群人緊鑼密鼓的搬運東西,神集辦事很有講究,竟是有人先查看庫存名冊快速的計算出大小,選擇好了最佳的擺放方式才開始正式搬運。
這樣一來,他們就能確保貨車車廂內部空間的合理利用。
呂樹便在一旁看著,長谷川吉剛才心理還有點不平衡,現在反倒有點替呂樹有點惋惜:「你知道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就是去栗山雲身邊做事嗎?」
「哦?」呂樹看了長谷川吉一眼。
「高島大人說不定馬上就要晉升A級,到時候神集內部大權獨握,搞不好栗山大人能以C級的身份跟北村雉鳥大人平起平坐,就因為他是高島大人的關門弟子!」長谷川吉一臉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只要跟著他,隨便混個一段時間,部長職位還不是隨便挑?到時候你掌握著資源、職位、高階功法,組織內部大把的女人向你投懷送抱。」
呂樹悶不吭聲,這種時候既然自己選擇疏遠栗山雲那就乾脆別再解釋什麼了,多說多錯。
長谷川吉倒是沒停下來:「我知道以前野際博隼大人跟栗山大人有很多矛盾所以你不想投靠他,可現在野際博隼已經死了啊!」
呂樹心中只有呵呵,你開心就好……
整個倉庫的貨物足足整理了三個小時才裝完,等到三個小時之後所有人都上了貨車跟著一起前往基地。
那座佇立在郊區之上的基地猶如全封閉的鋼鐵堡壘,週邊已經建起了高聳的圍牆圈起了一大片地。
此時已經是夜晚11點鐘,整個圍牆燈火通明竟是沒有任何的光線死角,上面的哨崗站著手持太刀的戰鬥人員來回巡邏,井井有條。
呂樹好奇:「真要是為了中國的那個天羅臨時啟用這個基地,那對方是土系覺醒者,想要進來不還是輕而易舉嗎?」
「這個地下建造是有講究的,整個堡壘地下輪廓都由3米厚的鋼鐵築成,外面雖然看不出來,但那位天羅想要從地下偷偷潛入根本做不到。」長谷川吉解釋道。
「奧……」呂樹點點頭,還好自己不是真的土系覺醒者,防來防去,還是神集自己人把他給帶進來了。畢竟,壓根就沒有土系覺醒天羅這麼一回事兒啊……
不過這座堡壘本身也不是專門為了防他的,畢竟他來的時間也短啊,對方沒時間這麼快速的建成這樣一個工程龐大的堡壘。
事實上各大組織現在都在建設這樣的工程,據說洛神修行學院下面的泥土地基裡就有極為緊密的鋼筋結構。
這是大家發覺土系覺醒者的潛入優勢之後,專門為天下所有土系覺醒者準備的。
雖然成本很高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誰也不想給別人可乘之機。
這座堡壘防衛非常嚴格,即便是栗山雲親至也需要下車檢驗通行證和本人指紋匹配,呂樹相信更深層的區域恐怕防衛會更加的嚴格吧。
車隊駛入,內部堡壘的門豁然洞開,車隊一路朝裡駛去,呂樹坐在一輛貨車的副駕駛座位上赫然看到堡壘內部猶如科幻電影裡的空軍基地,無數人穿著工作服正在忙碌著調試設備與調運物資。
呂樹竟然看到了非修行者,而且還很多。
這些應該都是在為基地內修行者服務的普通人吧,呂樹知道很多組織都雇傭普通人做基礎服務,只不過神集大廈連看大門都用修行者,呂樹還以為內部一個普通人都沒有呢。
不過想想也是,畢竟搞科研啊、刷廁所、打掃衛生什麼的,恐怕還是由普通人幹的,畢竟這些並不需要武力值,而且這也能體現階級的重要性。
呂樹能看出來神集的統治者本身就在維護這個階級的秩序,誰想享受高層的待遇,那就努力的往上爬,圍繞在真正的強者身邊。
他們來到一個巨大的門前,上百個普通人穿著工作服趕緊跑過來開門,協助搬運貨物進去。
長谷川吉和呂樹兩人站在旁邊,長谷川吉點了根煙:「栗山君交代過了,你以後跟著我,等會兒跟我一起下到地底基地去。你雖然現在實力還不行,但加緊修行,這地方選址靈氣充沛,對修行非常有好處。」
呂樹奧了一聲,看來自己還真是跟著這貨打入內部了。不過至於自己實力到底行不行,那等自己哪天給長谷川吉和栗山這群選手捶出屎來,他們大概就會心裡有點B數了……
然而就在此時,一輛貨車的門忽然洞開了,呂樹赫然看到高島平津從裡面淡定的走了出來!
對方早就藏在裡面了,但是從頭到尾都沒人知道,栗山恭敬的喊了一聲老師,高島平津似乎有些遺憾:「看來對方並未得到消息,這麼大的誘餌和這麼好的機會都沒有動手,可惜了。」
原來高島平津是想拿這二十九車的修行資源來釣出那位「土系覺醒天羅」!
呂樹心中大呼好險,幸好自己沒有動手,原來特麼的喜歡躲起來陰人的不止聶廷一個啊!
不過話又說話來,當初聶廷用三分之一的甲級資質天才當誘餌,手筆還是要比高島平津大了一點。
此時貨車裡面的東西都搬運下來,呂樹看到了一箱一箱的靈石整整齊齊碼在箱子裡面,這怕不是要有幾萬枚?!
要知道天羅地網那邊一年的產量才十多萬枚,呂樹不信神集這邊產量比國內還高,所以認真說起來神集的手筆也不小了,只是對方沒想到呂樹已經跟進來了,而且打得主意就是先搞事情,確定貨物存放位置隨時都可以來拿……
高島平津掃視了呂樹、長谷川吉等所有參與押送的人員一眼:「你們很好。」
說完他便走了,長谷川吉興奮道:「這麼龐大的資源都沒引來那位天羅說明對方根本沒有得到情報,這就證明了我們絕對不是間諜啊,以後都會當成自己人來重用的。」
呂樹愣了一下,心說你的邏輯這麼簡單嗎……但是,你們擔心的那個所謂的天羅,不就站在你們的基地裡面還被當成弱雞了嗎……
第509章 大義凜然的呂樹
事實上這次運送物資的行動中,栗山確實刻意的帶上了許多計畫中打算重用的成員,這些人都是很有才幹但是卻未必經得起考驗的。
這種組織,也只有經過考驗才能放心大膽的使用,而且一次考驗還不夠,往後必然還會時不時發生,畢竟人心易變。
其實高島平津所在的那輛貨車裡是沒有貨物的,只有一台設備,自行檢索記錄周邊的所有無線信號,這一路上但凡有人通風報信必然會被察覺並發現,這是絕對躲不過去的。
然而栗山雲去檢查了一下,並沒有什麼異常。
於是,呂樹就這麼稀裡糊塗的成了高島平津這一系的心腹……
恐怕聶廷都沒想到這一出,要是山田昭本人在這裡搞不好就已經跪了,因為他如果發現這麼多物資運輸肯定會想辦法把消息傳遞出去。
然而偏偏在這裡扮演山田昭的是呂樹,他就不用給誰傳遞資訊,自己隨機應變嘛,這不是聶廷自己說的?
呵呵,這不是巧了嗎……
呂樹心裡感覺怪怪的,自己一個過來搞事情的,竟然陰差陽錯成了神集高島系的心腹……
自己不會被派去對付天羅地網吧?那就太有意思了……
當然,這種事情並不會真的發生,畢竟間諜這種事情注重的是長期潛伏,神集又不知道他能變臉,當然不會派他去國內潛伏了。
只是呂樹忍不住在想如果這種事情真的發生了,聶天羅會是個什麼表情?
前幾年有位美國女孩來北京玩,那時候即時開獎的彩票活動還沒有被大範圍禁止呢,姑娘看路邊好多人抽獎,結果就抽到了特等獎。
一等獎是5萬元現金,二等獎是8000元現金,三等獎是500元。
而她的特等獎,是美國十日遊……她當時就呵呵了。
呂樹跟著長谷川吉等人一起進入了一個電梯,栗山雲對照虹膜之後升降臺才終於啟動,栗山看了呂樹等人一眼:「等會讓下去了你們都到內務部錄虹膜,你們都有進出的自由。」
呂樹這才松了口氣,按道理講自己身邊連E級都有一起下去的,總不能說只有大佬控制才能上來吧,畢竟上來了還是在堡壘內部,想出去不容易,但會經常有人上來辦事才對。
當然呂樹不清楚,地底基地的層數極多,很多並不是所有人許可權都能進入的。
此時高島平津並不在,呂樹腦子裡一直默默在記剛才那間倉庫的位置和門上的序號,基地裡那樣的倉庫有整整一排,他可不能記錯了。
萬一有機會,呂樹覺得這玩意不能留下來便宜了神集不是嘛?
呂樹心想這時候要是拿出來盒臭豆腐,估計這群神集的選手都得跪了,然而並沒有辦法憑空變出臭豆腐還能跟人家解釋清楚來源,只能算了……
栗山雲忽然說道:「基地內部女修行者很多,但是你們自己注意收斂點,不要搞出什麼事情來了,明白沒有?」
「明白了。」
「明白了。」
這就算是正式通知,玩可以,但是絕對不能出問題。
呂樹面色平靜,這神集還真是從上到下都一個德性啊,恐怕內部的許多女修行者也都認命了吧。
電梯終於停了下來,立馬便有內務部的人帶領呂樹和長穀川吉他們這種第一次下到基地的人去辦理手續,一方面是錄取指紋、虹膜開通許可權,另一方面則是領取生活物品和宿舍門禁卡。
這次呂樹和長谷川吉仍舊分配在一個雙人宿舍裡,當然還有更好的,但他們倆都還沒資格享受,階級分明。
雙人宿舍的空間並不是很大,也就是二十平米左右,裡面擺放著床和簡單的桌椅,牆上掛著一個小小的電視,連電腦都沒有。
呂樹看了一眼手機,沒有信號。看來這個基地裡想要聯繫外界,只有特定的一些身份崗位才可以。
「咱們每個月輪休四天時間可以回到西京,平時就負責地底的安保工作,三班倒,咱們是白天值班,我每個月可以領到五枚靈石,你是三枚。」長谷川吉得意洋洋地說道:「不過你也不用灰心,只要你能順利晉升C級,待遇肯定會直線上升,而我,恐怕馬上就可以晉升C級了。」
呂樹點點頭,看來這都是栗山雲給長谷川吉交代好的,呂樹有點遺憾給他分配的竟然不是地面上的工作,畢竟他要看好他的靈石來著……
呂樹聽到長谷川吉說對方每個月可以領到五枚靈石時他就有點心疼,這特麼領的可都是他的靈石啊……
「本來栗山大人是讓你去地面倉庫負責安保的,但是整天跟那群普通人混在一起自降身價,所以我幫你請求跟我一起留在地底基地裡。」長谷川吉一副趕緊感謝我的樣子:「放心,之後我會跟栗山大人再把這個事情確定下來的,你先不用去地面報導。」
呂樹一聽就急了,誰特麼讓你幫我了?我說讓你幫我了嗎?
他義正言辭地說道:「我們身為下屬,自然當聽從上級的吩咐,絕對不能為了一己私欲用事,不用勸我我意已決,我要去地面上!」
長谷川吉:「……」
「來自長谷川吉的負面情緒值,+666!」
怎麼忽然就這麼大義凜然了?他幫忙求情讓呂樹留在地下基地那是有好處的,留在領導身邊辦事永遠要比外人升職更快一點,大佬們手裡隨便漏出點什麼利益就夠他們吃喝了。
這年頭怎麼還有人這麼死心眼?!這個年代裡誰不是見到好處了趕緊搶上去,哪有讓出去的道理啊?
到了地面上整天與普通人為伍,以後還有什麼前途?
長谷川吉苦口婆心說道:「上面的女人就算是美女也都是普通人,組織內部是不允許修行者和普通人結合的,而且你整天跟普通人在一起負責上面的基礎事物,哪有時間修行?」
「不用勸了。」呂樹臉上的表情剛毅起來:「為了大和民族,有些事情總得有人去做!」
第510章 癡情種子長谷川吉
此時此刻的呂樹,只想安安靜靜的站在他的靈石旁邊,守護著它們……
長谷川吉深深的吸了口氣,他其實是處於私心想讓呂樹在地底基地協助他,這樣一來有個靠譜的協助,他就能花更多的時間修煉,衝擊C級。
然而現在看來是不行了,長谷川吉鄙夷道:「那你就好好在地面上呆著吧……」
呂樹聳聳肩膀:「你們這些貪名逐利的人怎麼可能理解我。」
長谷川吉:「???」你還來勁了是不?!
「來自長谷川吉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現在就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回到地面上去了,然而他也不能太著痕跡。
剛從內務部出來站在科幻感的走廊裡,呂樹忽然看到長谷川吉激動了起來,只見長谷川吉眼睛亮閃閃的沖著一個路過的高挑女人打招呼:「哈哈,宮崎小姐,你竟然在這裡,好有緣分啊。」
呂樹打量著這位美女,身上穿著普普通通的戰術作訓服,臉倒是很好看,不過對方連理都沒理長谷川吉就往前走去了,長谷川吉臉色稍微有點難看,這也太沒面子了。
「這誰啊?」呂樹好奇道。
「高島大人的一個弟子。」長谷川吉說道:「C級高手,等我晉升了C級,她一定會對我另眼相看,這輩子我非宮崎小姐不娶!」
呂樹聽了就是一樂,你個天天潛規則女修行者的選手在這跟我裝什麼癡情種子呢老鐵?!他安慰長谷川吉說道:「你別看她冷冰冰的不搭理你……」
長谷川吉聽了一愣:「咦,繼續說。」
這種感覺就像是在困境中忽然有人幫他解疑答惑一樣,就算是隨便猜的他也願意聽啊。
呂樹笑道:「你別看她冷冰冰的不搭理你,其實在背後肯定說了你不少壞話。」
「來自長谷川吉的負面情緒值,+888……」
長谷川吉臉當時就黑了:「山田,你安慰人的方法真是讓人措手不及啊……」
第二天,呂樹興高采烈的換好神集修行者的統一制服坐電梯上去了,而長谷川吉來到栗山雲的辦公室,栗山雲坐在碩大的實木寫字臺後面放下文書抬起頭來:「你是說他主動要求去地面上?」
「是的,真是麻煩了給您求情之後沒想到他並不領情,反倒說我貪名逐利。」長谷川吉訕笑說道。
「真是不識時務。」栗山雲冷笑一聲:「那就讓他跟著那群普通人一起蹉跎吧,這已經是第二次給他機會了,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再四。」
「栗山大人你說的對。」長谷川吉恭敬道:「其實他的實力太低了對您也沒什麼幫助,就讓他自生自滅去好了,我在想,他每個月定額發放的靈石……」
栗山雲瞥了長谷川吉一眼:「你自己留下吧,不用給他了。」
長谷川吉喜出望外:「謝謝栗山大人!」
……
呂樹一路上去就在用餘光注意著監控的位置,整個地下基地裡面嚴防死守的,基本上每個交叉路口都會有監控攝像頭的存在,電梯裡就更不用說了。
他來到地表之後先去了外務安保部報導,倒是讓呂樹有些意外,他原本以為自己只是負責某個區域,結果卻發現他負責的赫然是整個內部堡壘的地面安保工作,手底下管著120個E級的神集修行者……
這事長谷川吉都沒告訴他,事實上安保最嚴密的,是週邊堡壘城牆的第一道關卡,那裡光是C級就有三個,而地底則更加嚴密,光是C級就有10個,而長谷川吉是「科長」職務裡唯一一個D級。
只有地面上這裡全是普通人,其實呂樹負責的不是抵禦外敵,而是看管這些普通人!
這還是呂樹第一次當官啊,竟然是在神集裡面……
不得不說,如果不算他的身份來說的話,神集對他真是相當友好了不是嘛……又給負面情緒值又給職務,真是一群好人啊!
呂樹剛到這裡接管那120個E級修行者,他發現這裡的E級修行者還真是很聽話,呂樹坐在辦公室裡,辦公室就在那間倉庫的對面,呂樹覺得這種陪著自己靈石的生活真是安逸啊,只是該怎麼找機會把靈石拿走呢?!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看到一個E級修行者小心翼翼的敲了敲他辦公室的透明玻璃門,呂樹愣了一下:「進來。」
那個E級修行者諂笑著走到呂樹的面前小心翼翼地說道:「山田大人,之前就跟代理科長說過,我工作一直兢兢業業的,實力也算是不錯,一直想當上隊長來著,但代理隊長走了,他臨走前說會跟您打招呼的……」
呂樹瞥了他一眼:「他可什麼都沒跟我說,他答應你了,那你去找他啊。」
呂樹是懶得管這個事情,他就是來陪伴靈石的,哪操心這些人的升遷問題啊。
「來自友阪利的負面情緒值,+555……」
此時友阪利咬咬牙出去提了一個箱子給呂樹:「我覺得您平常工作一定很辛苦,我這做下屬的心疼您,請您好好補養一下身體。」
呂樹愣了一下,把箱子揭開一條縫,裡面厚厚一遝一遝竟然全是一萬面額的日元鈔票,這怕是有幾十萬人民幣的樣子了啊?
難道神集的這些職位這麼有油水嗎?這錢來的恐怕不是那麼簡單,說不定都是剝削外面那些普通人得來的,或者有什麼中飽私囊的機會,畢竟庫存是有報損指標的。
「咳咳。」呂樹把箱子踢到辦公桌下麵:「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友阪利喜出望外,既然收下了那就說明自己這個事情成了啊!
然而呂樹壓根沒放在心上,友阪利焦急的等了兩天還是沒見到什麼動靜,第三天早上呂樹剛從地底上來地面就碰見友阪利,友阪利小聲道:「山田大人,我的錢也不是輕易得來的……」
呂樹挑了挑眉毛:「但我的是啊。」
說完呂樹就走了,留下友阪利欲哭無淚。
「來自友阪利的負面情緒值,+999!」
第511章 殺人越貨呂小樹
呂樹把腳翹在桌子上,面朝倉庫雙眼無神。
他曾發大宏願想要維持人設與身份直到找到搞事情的最佳機會,然而現在內心之中的煎熬簡直沒人能夠體會。
那是幾萬枚靈石啊,呂樹覺得他要是能成功把幾萬枚靈石給卷走,應該也算是搞了個大事情吧?!
畢竟天羅地網那邊一年產量也就十來萬枚,自己這卷走幾萬枚真的算是給神集一個迎面痛擊了好吧,呂樹覺得自己終於找到了理由!
要是面對幾萬枚靈石還不動心,山田昭的人設倒是沒有崩,可他呂樹的人設就崩了啊!
呂樹覺得,人呢,還是開心最重要。
呂樹思忖著,他們每個月有四天輪休時間,輪休需要直屬上級的批准就可以,然後他就能理直氣壯的走出這座堡壘回到西京市去。
等他回到西京市搞不好會被神集通緝,正常出境可能行不通,甚至天羅地網給他準備的撤退路線都不能用,畢竟幾萬枚靈石丟了神集必然會徹底封鎖整個西京吧。
然而……為了這幾萬靈石就算游泳回國他都願意啊!
既然做了這個決定,呂樹就要好好計畫了,他的眼中重新恢復了神采……
這個時候友阪利拉著前任代理科長來到呂樹的辦公室,呂樹抬頭看了倆人一眼懶洋洋問道:「怎麼了?」
前任代理科長冷笑道:「大家都是同事,給個面子,既然收了錢就要辦事的。」
呂樹偏頭看著他忽然眼睛一亮:「辦啊肯定辦啊,誰說不辦了,但是你覺得栗山大人那麼好說話嗎?我需要時間!而且三班倒剩下兩個隊長的名額還沒確定,我不得等到三個名額一起確定了才能上報?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去跟栗山大人彙報人員變動的情況,哪有一次又一次去麻煩的道理?」
前任代理科長愣了一下,他轉頭看著友阪利表情有些疑惑,這跟你說的不對啊,態度不是挺好的嗎?而且對方說的很在理啊,他也明白栗山雲不太好相處,跟崩豆子一樣去彙報工作肯定會挨駡的啊!
友阪利愣了半晌:「不好意思,誤會您了山田大人。」
「沒事。」呂樹和顏悅色地說道:「只要我確定了剩下兩個隊長的名額,就會去找栗山大人了。」
友阪利走了,剛走沒兩個小時,就又有兩個人分別提著一個箱子進來了,其中一人諂笑道:「山田大人,聽到友阪利說您正在糾結剩下兩個隊長人選的事情,我工作勤勤懇懇而且對您非常忠誠,以後保證您說往東,我絕不往西!」
呂樹揭開箱子看了一眼滿意的點點頭:「行了,我知道了,下去吧。」
說完呂樹趁著辦公室沒人的功夫就把三個箱子都給放進了山河印裡,既然打算跑路了,那當然是坑一個算一個啊!
要不是怕自己行動前忽然暴露,呂樹都想去問問那120個E級修行者每一個人,有沒有當隊長的意向……真要出的價錢高,自己這科長也可以讓給他啊!
此時的呂樹,去意已決,歸心似箭!
呂樹直接出了辦公室就往地底基地的電梯去了,友阪利三個人見狀簡直大喜啊,這山田君果然是誠信之人,沒想到剛剛湊好了錢就真的去幫忙解決編制的問題了!
呂樹看到三個人微笑著點點頭徑直去地底基地,下去了以後先回到宿舍裡,果然,長谷川吉在宿舍裡面偷懶修煉,手裡面還握著一枚靈石正在吸納。
「咦,你怎麼回來了,不需要在地面執勤嗎?」長谷川吉剛領取了他和呂樹的靈石,現在看到呂樹還稍微有點心虛,不過他馬上擺正了心態拿著強調說道:「你這樣擅離職守,我可是要彙報給栗山……」
哢!
還沒等這貨說完呢呂樹一掌就打在了長谷川吉的脖頸上,長谷川吉翻了個白眼就暈過去了……
呂樹蹲在長谷川吉的面前認真觀察,半天也沒什麼動靜,他又把長谷川吉給晃醒。
長谷川吉悠悠醒轉過來,想了半天都沒捋清楚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呂樹歎息道:「也不會覺醒啊。」
直到這時候長谷川吉才忽然想起來,剛才可不就是這貨砍了自己一手刀把自己打暈過去了嗎,只是長谷川吉有點疑惑,怎麼這貨實力比自己低那麼多,自己卻完全躲不過去對方的手刀?
而呂樹則在思考一個問題,之前他砍了千葉真尋一手刀搞的千葉真尋直接覺醒,後來更是連續在一天內覺醒了兩次。
這特麼搞的呂樹幾乎以為自己能幫人覺醒了,現在看來並不是那麼回事啊,還是因為千葉真尋太在乎桐原洋介的緣故!
可惜了,賺錢大計少了一條……
說實話,呂樹覺得自己真要砍人一下就能讓人覺醒,那他以後可就是手藝人了,有手藝在身的感覺啊!
長谷川吉並沒有猶豫,他下意識的就抽出身邊太刀朝呂樹斬來,不得不說長谷川吉其他方面都很讓呂樹看不上眼,但此時此刻反擊的果斷倒是讓呂樹另眼相看了,戰鬥意識很強,對方知道事情不對勁了沒有爭論什麼,而是直接抽刀便砍!
然而太刀劃破空氣的聲音戛然而止,那刀鋒竟然被呂樹捏在了指尖再也動彈不得。
這下子長谷川吉知道問題嚴重了,哪怕C級都不可能如此輕描淡寫的用兩根手指就接住他這麼一刀!
長谷川吉愣是想不明白,一個一直被自己輕視的人,為何忽然變的這麼厲害?!
「來自長谷川吉的負面情緒值,+999!」
「你到底是誰!?」長谷川吉呐喊,然而喊完他意識到,這地底基地的密封條件太好,在宿舍內部喊聲根本就傳不出去!
呂樹樂呵呵笑道:「你不認識我了嗎。」
長谷川吉強自鎮定下來:「你……」
「我是你沒有血緣關係的爸爸啊。」呂樹冷笑道,他不再猶豫,一掌劈向長谷川吉的脖頸,而長谷川吉的脖頸竟清脆一聲響起,直接斷裂!
「來自長谷川吉的負面情緒值,+999!」
第512章 身處黑暗,心向光明
長谷川吉恐怕到死都沒想到,他印象中D級初階的山田昭就是他們一直在找的那第九位天羅。
而他所說的隨時可以殺死呂樹這樣的情況,恐怕只能在夢中才能實現了,此時整個神集上下呂樹打不過的也只有高島平津與北村雉鳥兩個人而已。
不過北村雉鳥根本就不在這個基地之中,而高島平津一個B級高手也不會整天縮在基地裡面,所以此時此刻,呂樹在這個基地裡便是無敵的。
唯一的變數便是呂樹無法確定高島平津什麼時候回來,而他的手機又沒有信號根本無法跟外界的情報系統建立聯繫,所以也就無法掌握高島平津的行蹤。
呂樹看著長谷川吉慢慢癱倒在地上,脖子呈現不規則的扭曲,他的內心裡沒有絲毫同情,神集主站派裡人盡可殺。
當然他儘量避免開地圖炮大開殺戒見人殺人,這方面是呂樹這段時間發現,天羅地網潛藏在神集內部的人還真的不少,萬一殺錯了回國萬一知道事情他會愧疚,他並不是真正冷血的人,只是有點自私而已。
然而這並不是意味著他不打算殺人了,主要目標還是很多的,比如栗山雲。
恐怕在栗山雲眼中,自己也只是個不起眼的D級而已吧,呂樹冷笑起來,他從長谷川吉身上搜出來了7枚靈石,原本拿在長谷川吉手裡被吸納的那一顆已經被吸納一半了然而呂樹半點不嫌棄也裝進了山河印裡。
被吸納一半了也一樣可以賣錢啊不是嘛,就算有了幾萬枚靈石,也一樣要過日子是不是!
偉人說的對,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呂樹覺得自己必須始終保持著勤儉持家的光榮傳統。
神水從山河印裡洶湧而出毀屍滅跡,而長谷川吉的太刀則直接為神水提供新的能量,呂樹原本打算假扮長谷川吉去接近栗山雲的,但是他的身高和長谷川吉實在是不匹配。
呂樹出門直接找栗山雲的辦公室,他敲了敲門,沒反應,再敲敲,還是沒反應啊。他這時候想起來這地底基地的隔音很好,心說不至於吧,你個辦公室的門隔音也這麼好?!或者裡面根本就沒人?
他現在需要栗山雲給他批輪休假才能悄無聲息的出去啊,試試吧。
咚咚咚!呂樹差點給門捶爛了!
「來自栗山雲的負面情緒值,+399!」
「來自宮崎尤的負面情緒值,+499!」
叮的一聲,呂樹赫然發現門邊上一個紅色的小指示牌變成了綠色,裡面栗山雲平靜中帶著怒氣的聲音響起:「進來。」
哢噠一聲,門鎖響了一聲,呂樹推門而入,正好看到那個叫做宮崎的女修行者正在系上衣扣子,這兩個高島平津的弟子竟然搞到一起去了?
呂樹愣了一下,長谷川吉啊長谷川吉,你這喜歡誰不好,非得喜歡這樣一個選手……
「你不知道按門鈴嗎?」栗山雲慍怒道,宮崎尤就優雅的坐在旁邊的沙發上補妝,看都沒看呂樹一眼。
呂樹惆悵了,把門鈴這種事情給忘了……
「我這不是第一次來地底基地嗎,確實不知道有門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呂樹樂呵呵笑道,哢噠一聲把門關上了。
「說吧,來找我什麼事情。」栗山雲整理著自己的衣服,似乎並不介意呂樹知道他和宮崎尤之間的事情。
「是這樣的,我想請假回趟西京市區。」呂樹笑道。
栗山雲愣了一下,他狐疑道:「剛來就回去?」
「嗯,今天是野際博隼的頭七,我想去看看他。」呂樹說道。
栗山雲忽然沉默了,其實越是薄情多疑的人便越嚮往忠肝義膽、肝膽相照的那種感情,就好像曹操本人多疑梟雄,卻一生都始終敬重關羽一樣。
栗山雲沒想到這個山田昭竟然在野際博隼死後還去祭拜,這可以說是非常重感情了。
「去吧。」栗山雲在電腦上修改了「山田昭」門禁狀態,只有他這邊確認可以外出,圍牆那邊才可以放行。
忽然間栗山雲補了一句:「若是你也能這樣對我,我必不負你。」
呂樹愣了一下,自己隨便找個藉口,咋還給你整出感情來了……
他沉吟了兩秒鐘:「行,你要是死了,你頭七我也去看你。」
「來自栗山雲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宮崎尤的負面情緒值,+399!」
栗山雲都懵逼了,你特麼頭七去看我這像話嗎?!神經病吧!
栗山雲的臉色陰沉下來:「嘿嘿,好好去看野際博隼吧,你馬上就會知道狂妄的後果。」
說著,栗山雲拿起桌子上的一個手機,似乎是地底基地專用的竟然還有信號,只見他撥出去一個號碼:「去把野際博隼的墳墓給我挖了!」
掛了電話,栗山雲冷笑道:「去感受痛苦的滋味吧,下次進來,記得按門鈴。」
呂樹惆悵了,要是野際博隼死了也能給自己提供負面情緒值該多好……
「你以後好像也用不上門鈴了……不過這樣一來,你的頭七我沒法去看你了啊。」呂樹樂呵呵說道。
話音還沒落下的時候,呂樹趁著栗山雲剛剛掛好電話的刹那間,屍狗與伏矢嗡鳴而出,房間裡蕩起可見的一圈波紋,此時栗山雲想要反應卻已經太晚太晚了!
宮崎尤眼中露出驚恐的眼神,誰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天羅地網特有的飛劍,而且還是罕見的兩柄!
栗山雲想要朝一旁閃身躲避,可是人還在空中,袖中的手裡劍也才剛剛落入手中。
破開空氣的飛劍在栗山雲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洞穿了他的頭顱與心臟。
這一瞬間,宮崎尤的神態不再優雅,而栗山雲臉上驚恐的表情仿佛定格,那一團團血花在空中盛開出來,猶如破曉之時斷絕一切生機的薔薇從地獄中生長出來,身處黑暗,心向光明。
呂樹冷靜的站在辦公室裡仿佛這地底基地的空氣都新鮮了許多,他貪婪的呼吸著……
這才是自己真正的人設啊。
第513章 鐵拳無敵呂小樹
「你到底是誰。」宮崎尤皺眉問道。
呂樹心說你們怎麼這麼愛問這個問題,能說的都說完了,這次他該說什麼?
呂樹沉吟了兩秒:「我就是傳說中集美貌與才華的……這個不合適,你就叫我社會主義鐵拳好了!」
宮崎尤:「……社會主義鐵拳?!」
「來自宮崎尤的負面情緒值,+999!」
不過宮崎尤又忽然問道:「可你剛才並沒有出拳啊?」
呂樹:「???」
社會主義鐵拳不用真的出拳好嗎,你要這麼接梗咱就聊不下去了!
然而還沒等呂樹想好該怎麼說呢,宮崎尤的右手已經從長髮中抽出來了一個極細的銀絲朝呂樹抽來,那銀色的絲線鎖鏈閃爍著光芒,呂樹側身一閃,他身後牆上便已經出現了一條巨大的裂縫,赫然露出了牆體裡的軟消音層和鋼鐵夾層!
呂樹愣了一下,沒想到這栗山雲的辦公室竟然防護這麼嚴密,難怪剛才自己敲門對方都沒聽見。
下一瞬間,那銀色的匹練裡竟然飛出了一隻銀色的蝴蝶朝呂樹撲來,蝴蝶扇動翅膀之間,竟然有銀色粉塵朝呂樹席捲而來,呂樹不敢硬接,果斷使用神水組成屏障!
這武器竟是有器靈的神物!
宮崎尤趁著呂樹阻擋銀蝶的空檔想要撲去栗山雲的辦公桌,呂樹心知不能讓對方過去,對方這麼急於去辦公桌那邊,搞不好就有什麼警報的按鈕!
然而恐怕讓她失望了,呂樹的神水實在太多了,恐怕這一整個辦公室都裝不下!
此時神水已然像是一張大網般提前張開,而宮崎尤就像是自投羅網一般撞進了神水裡面,金色小蛇遊弋而上,竟如閃電般咬住了宮崎尤的脖頸!
宮崎尤的一身靈氣甲衣被飛快蠶食,而金色小蛇咬住的脖頸處就像是突破口一般,連法器它都能一口咬斷,更何況是靈氣甲衣?
刹那間,神水從這個突破口灌了進去,而宮崎尤像是忽然間放棄了抵抗一般,眼神裡只有怨毒和絕望的看著呂樹。
「來自宮崎尤的負面情緒值,+1000!」
呂樹這次為了幾萬枚靈石崩了人設,回去給聶廷就說自己怒殺多名C級,其中兩名還是高島平津的弟子,給神集造成了重創。
這樣好像也說的過去嘛,畢竟自己一個C級過來搞事情,殺了那麼多C級也夠本了啊。
本身神集就剛剛在象島那邊損失慘重,自己這一下子不就讓對方雪上加霜了?
至於靈石……什麼靈石?!什麼是靈石?呵呵,不存在的。
打架歸打架,但自己憑本事搶來的東西絕對不能充公!
實在不行的話……那就上交一百枚吧,突出一個闊氣!
呂樹認認真真的把戰場打掃乾淨,然而那些櫃子與抽屜他卻沒敢去碰,畢竟剛才宮崎尤死了命也要撲到桌子這邊來,這裡肯定有什麼他不知道機關或者報警器,不然對方圖什麼啊?
這一次,呂樹倒是發現宮崎尤的武器讓金色小蛇非常感興趣,銀蝶失去宿主後已經飛回了鎖鏈之中,而金色小蛇像是吸麵條一般把整根鎖鏈給吸溜到了肚子裡面,眼瞅著肚子都鼓了起來。
這一幕,都特麼給呂樹看餓了……
上一次神水吞噬了野際雄信的妖刀獲得了金色小蛇成為器靈,而這次金色小蛇又吞噬了另外一隻器靈不知道會有什麼反應啊。
呂樹觀察了一會兒,赫然看到金色小蛇本體竟是膨脹了一圈,就連它身上的金色鱗片都清晰了一些!
「不是吧,這金色小蛇竟然是吃器靈的?!」呂樹震驚了,要知道有器靈的法器現在在外面可是有價無市,想買都買不到。
之前金色小蛇吞噬普通法器時,變化的只有神水的體積,而在吞噬器靈後,壯大的卻是小蛇本身!
現在再遇到手裡劍這種東西壓根不用咬碎了,直接一口就能給吞下去!
可是……這也太燒錢了啊,呂樹之前都在猶豫,要是碰上有器靈的法器他就不讓小蛇吃,拿出去賣了多好啊?
但現在又為難了,能增強自己的殺手鐧和金錢,如何取捨?!
事實上呂樹貪的不僅僅是錢,他是希望能將一切可以掌握的資源都拿在手中,讓自己擁有安身立命之本。
說到底他貪財,是因為曾經的他窮怕了。
那段就連買串糖葫蘆給呂小魚都要猶豫的時光,那段番茄雞蛋都不敢天天給呂小魚做的時光,呂樹再也不願意去經歷。
曾經的呂樹手裡沒有錢就沒有安全感,而現在,他之所以沒有把之前的那些法器都拿出去賣掉而是義無反顧的喂給神水,本身也正是為了安全感啊。
「錢不是消失了,它只是換了一種形式陪在我的身邊……」呂樹默默的安慰著自己……
呂樹一路走出栗山雲的辦公室乘坐電梯來到地面,雲淡風輕的仿佛從來都沒有經歷過一場戰鬥。
甚至也沒人知道,就在剛剛,一個所謂的D級,輕而易舉的殺死了高島平津的兩個C級弟子和一個D級的神集科長。
恐怕栗山雲都想不通到底是為什麼吧,而宮崎尤則在死前的10秒鐘還保持著優雅的坐姿,戰鬥便在十個彈指間徹底結束了。
而呂樹來這裡的意義,便是帶著偽裝的面孔混跡在敵人之中,給予對方致命的傷害。
呂樹覺得,如果誰偷走自己幾萬枚靈石那真是要了老命了,所以這個傷害確實很致命不是嗎……
友阪利見到呂樹上來時便喜出望外:「怎麼樣山田大人,栗山大人同意了嗎?」
呂樹微笑道:「放心吧,同意了,栗山大人給我安排了一個事,我去查驗一下19號倉庫裡的東西,你去做事吧。」
他沒有在這時候賺一筆負面情緒值故意說栗山雲沒有同意,萬一對方心懷怨恨在自己離開途中從中作梗,也許很微小的變故就會給自己造成很大的麻煩。
現在的呂樹,只求平安帶走19號倉庫裡的所有東西。
友阪利歡天喜地的通知另外兩個人去了,有了隊長的身份,自然可以在這地面上呼風喚雨,因為高層次的修行者都看不上這裡的油水,當然就便宜了他們。
友阪利有自知之明,他想繼續增加實力晉升D級或者C級很難,還不如在這裡多攢點家當。
當19號倉庫大門在呂樹面前洞開的那一瞬間,呂樹簡直沉浸在幸福的海洋裡,靈石還在!
換了別人肯定帶不走這麼多的靈石,但呂樹有山河印!
第514章 神集全面戒備
19號倉庫裡面儲藏著來自之前那個臨時中轉倉庫的所有東西,一個個箱子整齊的碼放在那裡,呂樹不光要拿靈石,還要把其他東西全都拿走。
至於之前的那四車人類貨物,則不知道被神集已經轉移去哪裡了,那件事情是栗山雲的心腹親手操辦,似乎當成神集最高機密來對待了。
想想也是,要讓李弦一知道神集在幹人祭這種事情,怕是要直接削了他們的。
不僅如此,這種事情本身就違反人類底線,神集必然不敢讓外人知道,這是關係到整個組織的國際聲譽問題,呂樹都懷疑說不定神集還抓的有外國覺醒者。
呂樹把倉庫的大門關上,倉庫內重歸黑暗,而呂樹召喚出神水照明將裝著靈石的箱子分別打開,手從箱子裡一過,整個箱子裡的靈石就瞬間消失不見,速度極快!
對於有山河印的呂樹來說,這種事情根本就不用勞心費力。
他就像是一個無底洞一樣,將整個倉庫所有箱子裡的東西都給洗劫一空,這大概就是呂樹此次東渡之行的最大收穫了!
只有在靈石和資源裝進山河印的那一刻,呂樹才感覺前所未有的踏實!
靈石箱子上面都標的有數量,每一千枚一箱,足足92箱,也就是說,呂樹這一次直接獲得了92000枚靈石。
說句不誇張的話,簡直富可敵國!
當然,對比的是一些小國家罷了。
呂樹卷完箱子裡的靈石又認認真真把箱子重新蓋好,畢竟等會自己還要開門,有人看到裡面淩亂的樣子恐怕會起疑心。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忽然聽到遠方大地上傳來咚咚咚的震動聲音,這震動不只是聲音,而是整個地面都在震顫,呂樹赫然發現倉庫裡面也有灰塵落下。
地震了嗎?也不像啊,更像是有什麼極為沉重的生物正在邁步前行,是它的腳步將地面都踩踏的顫抖起來。
呂樹收拾好所有箱子趕緊開門出去,他赫然發現外面的人都亂了,友阪利湊過來:「山田大人,怎麼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啊。」呂樹說道:「你一直在外面聽說什麼了嗎?」
友阪利驚慌道:「我也不太清楚啊,只聽說兩尊B級的騎士正在朝這邊殺來,巨大無比!」
呂樹奧了一聲,兩尊B級的騎士什麼鬼,他連聽都沒聽說過,呂樹轉頭對友阪利說道:「你跟我來,我有事情交代你。」
呂樹說著就悄悄把友阪利給拉進倉庫裡面來了:「你有沒有聽過哢的一聲?」
「啊?大人您說的是怎樣的哢?」剛進倉庫友阪利還沒反應過來呢便是哢的一聲,他直接被扭斷了脖子。
「來自友阪利的負面情緒值,+1000!」
此時唯一一個知道呂樹來過19號倉庫的人死亡了,想要知道是誰用門禁許可權打開過這個倉庫大門,那就只能去後臺查驗資料。
呂樹才不管發生了什麼,他現在就打算直接閃人了啊,反正他有栗山雲批下來的門禁,想要出門簡直太容易不過了。
就在此時,那疑似腳步聲的聲音越來越近,好像正是沖著堡壘這邊而來,而圍牆外面響起刺耳的警笛,無數人在圍牆上奔跑著:「警戒!警戒!敵襲!大廈已經被摧毀了!」
呂樹都懵逼了,什麼情況啊這是,神集大廈直接就被人毀掉了?這是誰來大舉進攻神集了嗎?
現在的修行界雖然一直都不安穩,但也不會就這麼輕易的爆發修行者世界大戰吧,直接進攻神集的老巢是怎麼回事?誰這麼有種!
事實上雖然神集號稱上萬修行者,然而在高端戰力折損在象島之後,神集的金字塔結構就有點畸形了,上層修士的比例相對少了一點。
而且問題在於,上萬修行者那也是遍佈整個島國各個城市,不是說西京市就有上萬。
就呂樹看到的天羅地網給他的情報,整個西京市的成員大概在3000人左右,其中最高端的戰力就是高島平津和北村雉鳥。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發現整個堡壘的燈光正在逐個熄滅,直到此時遠方才有轟隆之聲驚恐傳來,那仿佛是什麼東西在西京市爆炸了,規模極大!
堡壘內部的光線徹底暗了下來,電力對於一個城市的重要性毋庸置疑,來大舉進攻的強者竟然直接先摧毀了供電系統,釜底抽薪!
神集堡壘內部一片愕然,然而半分鐘之後堡壘自身的備用電力系統驟然啟動,重新恢復了燈火通明的狀態!
呂樹心中了然,這麼大的一個堡壘,不可能沒有自己的備用電力系統。
他隨便提住一個剛剛從圍牆下面跑進來的人:「你這是去哪啊?」
「來自前田友先的負面情緒值,+199!」
「大人,我去召集人手,有敵襲!」說話的神集成員被提起來腳都快離地了,明明急著進去彙報情況,結果現在根本跑不了……
「哪來的敵人啊?」呂樹好奇。
「不知道,極為可怕!大廈那邊倖存的同事已經傳來消息,那邊已經被摧毀了,北村雉鳥大人正在與人戰鬥!」神集的成員惶急的解釋:「只知道對方人並不多,但是綜合實力極強!」
此時,堡壘中間打開了巨大的升降臺,地底基地的人也都上來了足有上千人之多,光是按照數量上來看似乎神集高島平津一系的戰鬥成員應該都在這裡了,神集內部全面備戰!
整個神集宛如一台機器啟動了,可是什麼樣的敵人會讓神集這麼驚慌?可別是聶廷打進來了吧,這也太牛逼了啊!
不過呂樹心知這種可能性不大,他一開始以為那兩尊騎士會不會是陳百里老道士用符籙召喚出來的遠古英魂,畢竟當初遠古英魂連李一笑都能按在廁所裡暴揍,實力方面肯定沒問題。只不過這遠古英魂有時效限制啊,不應該堅持這麼久才對。
呂樹好不容易才搞清楚,原來那兩尊騎士身穿歐式鎧甲,這就應該徹底排除天羅地網的可能性了。
第515章 卡洛兒·奧丁·詹森
此時一群人都在相互問:「栗山大人和宮崎尤大人呢,怎麼沒看見他們?」
「沒見……說不定兩位大人還在辦公室裡……根本聯繫不上,門也沒人開。」有人解釋道,似乎栗山雲和宮崎尤的事情並不算是什麼秘密。
「不要討論大人的私事,各自整理編隊,不要亂,一級警戒!」一人臨危不亂地說道:「栗山大人不在,此地暫時由我指揮!」
呂樹在騷亂人群中向外走去,神集的騷亂只是暫時的,對方的戰鬥素養很高,恐怕很快就會整理好編隊,他必須快速離開。
呂樹來到大門口。包圍週邊的警衛便冷漠的看著他靠近,身形卻紋絲不動。
他對兩名警衛將門禁卡遞了出去:「放行,栗山大人已經批准。」
「一級警戒,現在誰也不允許出去。」警衛面無表情地說道。
呂樹心中忽然有種不詳的預感:「這誰通知的,我拿的可是栗山大人的批准。」
「高島平津大人通知的!」
呂樹當時就蛋疼了,完特麼犢子,栗山雲雖然牛逼,但再牛逼也沒高島平津牛逼啊……
既然是高島平津的指令不讓出去,看來這是要讓自己殺出去了啊……呂樹心中殺機頓起,此時人群混亂,正是他離開的最好時機。
然而就在此時大門竟自己打開了,呂樹赫然看到高島平靜從外面快步走了進來:「封鎖大門,沒我允許誰也不准出去!放下鋼閘!」
呂樹:「???」
大哥,你這時候忽然回來真的合適嗎,你回來了我咋辦呢?我的寶貝靈石怎麼拿出去啊!
哐的一聲,大門的鋼閘放下來了,將整個大門堵的嚴嚴實實,這鋼閘是神集內部抵禦外地是備用的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這下子沒有高島平津的命令恐怕誰也出不去……
高島平津看了呂樹一眼:「你站在這裡幹嘛?」
「奧,我來看看有沒有可以幫忙的地方。」呂樹若無其事地說道,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滴血,手裡攥著九萬多枚靈石結果出不去,你說愁人不愁人。
高島平津根本沒有功夫理會他,而是一躍登上城牆觀察對方的距離。
呂樹也不敢就這麼從圍牆上面直接突破,畢竟高島平津在這裡督戰,萬一對方不管外敵了先捶自己咋辦……
他默默的回了堡壘,湊到正在組織人手的一個C級身邊聽他對編下的神集成員做戰前動員:「北歐神族的進攻神集,這件事情絕對不能忍受,我們必將與神集共存亡!」
「誓與神集共存亡!」
「誓與神集共存亡!」
呂樹在旁邊倒吸一口冷氣,北歐神族?那特麼不是卡洛兒所在的組織嗎?!話說呂樹來到神集以後接收的情報都於神集有關,至於北歐神族那邊的消息……聶廷也不知道呂樹和卡洛兒的關係啊。
可是呂樹想不通卡洛兒為什麼會殺到這裡來了,北歐距離神集那麼遠,不會是為了自己吧?呂樹無法確定,但其實心中已經有了隱約的答案,畢竟北歐神族和神集相距萬里平時也沒什麼瓜葛,這個時候忽然進攻過來,說不是為了他報仇呂樹都有點不信……
這種感覺很複雜,這世界上除了呂小魚,竟然還有其他人願意為他捨生忘死。
可呂樹感動歸感動,但這來的也太是時候了……
此時此刻呂樹也無法和外界聯繫,他現在身處戰前動員洗腦現場一邊想著事情一邊跟著大家喊:「誓與神集共存亡!」
結果別人都不喊了畢竟這種口號喊喊鼓舞一下士氣就行,真要一直喊下去還怎麼部署防禦啊?然而,呂樹還在喊……
那位C級高手忍不住了:「別喊了別喊了!」
呂樹愣了一下看向他:「你是不是不想和神集共存亡?!」
C級強者:「……誓與神集共存亡。」
「來自河野太郎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忽然問道:「北歐神族來了多少人啊?」
那個C級高手愣了一下:「好像只有北歐神族成為新領袖的女孩和兩個碩大無比的鋼鐵騎士。」
噗,呂樹差點吐出一口血來,什麼情況啊,就仨人過來?!
事實上呂樹壓根不知道那兩個騎士連人都不算,是曾經北歐神族留下的騎士傀儡,所以嚴格意義上說,北歐神族似乎只來了卡洛兒一個人!
對於卡洛兒來說這是他的私人恩怨,雖然整個北歐神族都因為奧丁血脈將她奉為新的眾神之主,然而問題在於她不想牽連族內成員跟她做無謂的犧牲,畢竟只要是戰爭就一定會死人。
而北歐神族之所以願意效忠卡洛兒並不僅僅是因為她覺醒了奧丁血脈,因為現在北歐神族的B級強者並不算很多,所以大家也不確定奧丁血脈是就這一個人可以覺醒,還是說其他人也行?
這也是當初就算卡洛兒脖頸後面有永恆之槍印記在,大家也只是觀望。
但就在這猶豫之間,那兩名大家都以為只是裝飾的騎士傀儡忽然宣佈對卡洛兒效忠,並且成為了卡洛兒左右手上的印記。
也就是說,那兩位騎士現在是卡洛兒的私有財產,別人根本連用都用不成。
騎士的效忠,才是導致北歐神族徹底團結起來的根源,因為大家都明白,正統的眾神之主已經出現,他們身為神族理應臣服。
若是此時呂樹獲得卡洛兒的負面情緒值便會發現,卡洛兒的真名已經變成了Coral·Odin·Johnson,卡洛兒·奧丁·詹森。
總體來說這樣的組織體系要比神集這邊好太多了,因為領袖一出便毫無爭議,只不過他們有點蛋疼的是,他們的領袖正在為一個天羅地網高手的死亡而傷心欲絕,每天飯都吃不下。
大家一想這不是辦法啊,奧丁要是餓死北歐神族還特麼玩個屁啊!這特麼不是開玩笑呢嗎?
所以就有人給卡洛兒說:「您一定要吃飯啊,這樣以後晉升A級了才能為他報仇是不是!」
結果提這個建議的人現在真想扇自己的臉,第二天卡洛兒就不見了,想想都知道這位祖宗幹嘛去了好嗎。
第516章 栗山雲背鍋
卡洛兒正在與北村雉鳥一系的戰鬥成員廝殺,上千人圍著她,她卻始終無所畏懼。
手中的永恆之槍蓄而不發,可雷霆卻不時從天穹之上落下,有些修士根本來不及躲閃便被劈為齏粉!
而兩尊騎士則如入無人之境,北村雉鳥卻不知道去了哪裡。
此時高島平津站在圍牆上遙遙望見那兩尊B級騎士,而一個白金發色的小女孩便坐在一個騎士的肩膀上與高島平津冷漠對視。
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高島平津已然明白,恐怕北村雉鳥已經戰死了,那騎士雖然身形巨大可動作卻不比B級強者差,力量更是大到恐怖。
對方似乎只有簡單的物理攻擊方式,一柄巨劍大開大合剛猛無匹,要說只有物理攻擊的話其實相對好對付一些。
可不知道為什麼,只要有人進入騎士周圍一公里範圍之內,若沒有靈力甲衣護體,靠近它們的修行者速度都會慢下來將近三成之多。
高島平津確實可以不受影響,但問題是他一個人打得過三個嗎?要知道他只有B級中階!
可問題是高島平津自問神集和北歐神族向來沒有什麼過節,就算有,也不至於促使對方不遠萬里殺上門來。
他只是搞不清楚,對方為什麼要來攻打神集,而且完全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樣子!
此時高島平津的臉色越發陰沉,他開啟這座堡壘就是為了某個儀式能讓自己迅速突破A級來面對內憂外患。
北村雉鳥一直很有野心,當野際雄信還在的時候三個人還能相互制衡,然而當野際雄信死亡後兩系的鬥爭便徹底撕破了臉皮,一山不容二虎,必須有人產生真正的統治力。
而天羅地網那邊的兩個A級也給了高島平津很大的壓力,若是那個新亭候忽然再來殺上一場,這次還有誰能攔住對方?
就在這種局面之下高島平津打算鋌而走險,將曾經與他政見不和或者站在他與北村雉鳥兩人中間的騎牆派全都慢慢抓進了堡壘等待獻祭。
可還是不夠!
高島平津非常煩躁,他甚至派人出去抓捕散修,但此時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他回身望向堡壘裡面的那些正在備戰的神集成員,眼中的陰翳神色越發濃重,高島平津很清楚對方是無法用人力堆死的,現在唯一一條挽救神集的方法,就是他順利晉升A級!
高島平津走進堡壘內部,對自己的心腹說道:「一隊人去把囚犯全都帶上來,另一隊人準備獻祭儀式,就在這堡壘之內。」
啟動儀式的資源倒是已經準備齊全,原本地下最深層是留作秘密獻祭的場所,然而他現在根本沒有機會再帶著所有人去那裡。
高島平津的怨恨神色更濃,若對方再晚兩天他便可以成功獻祭了!
「去把靈石全都取出來完成祭壇。」高島平津吩咐道。
他的親衛是這一系最精銳的戰鬥成員,一百多人裡竟然有十多位新晉的C級高手,可以說高島平津對他們的資源傾斜是不遺餘力的,這些人每個月能夠領到的靈石高達30枚之多!
心腹高手帶人去開啟倉庫,其中19號、17號、15號倉庫豁然洞開,17號和15號倉庫裡面的靈石並不算多,因為高島平津想要釣出那位天羅,所以當初幾乎百分之六十的靈石庫存都在19號倉庫那一批貨物裡了。
17號倉庫的靈石搬了出來,15號倉庫的靈石也搬了出來,呂樹惆悵的望著天,這麼快就被發現了嗎……
原本計畫裡應該是他離開之後才會被神集發現來著,結果沒想到人還沒走成,人家就已經發現了。
他借著這個混亂的機會隨便在他手下120名E級修行者中拖住一個和他身形相仿的人:「你想不想當隊長?過來我跟你說點事情。」
對方很迷茫,這種混亂的情況下很難有什麼主見,而且忽然聽到隊長任職這種好事忽然落在自己頭上,果斷要跟著自己長官走啊。
呂樹半拉半哄的把對方拖到無人處當機立斷一把扭斷了對方的脖頸,並且屍體也直接收入山河印裡給神水毀屍滅跡,而他自己則瞬間換了副面孔走了出來。
此時前去搬運19號倉庫的人忽然驚呼:「這箱子裡面全都空了!靈石不見了!九萬兩千枚靈石,全沒了!」
「來自高島平津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
呂樹東張西望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跟著旁邊人一起驚呼:「靈石怎麼會不見了?什麼情況啊!啊,我也不知道啊,你們知道怎麼回事嗎……」
「九萬兩千枚啊竟然被人偷走了,這也太可怕了吧!」
喧嘩聲好似海水沸騰了一般,呂樹開始收到茫茫多的負面情緒值猶如潮水一般湧進收入記錄。
呂樹表面裝模作樣心裡卻樂開了花,這事整的,大家太客氣了啊!這波負面情緒值非常高,呂樹第七顆星辰所需的負面情緒值不斷上漲。
高島平津難以相信的來到19號倉庫前面將所有木箱全部打碎,結果裡面空空如也,高島平津憤怒的從腰間抽出一柄純黑色的太刀,一刀便將旁邊一個普通修行者劈成兩半:「是誰幹的!!!」
這時候他忽然發現了一個問題,高島平津雙眼血紅:「栗山雲和宮崎尤在哪裡?!」
有人愣住了,是啊,身為整個堡壘的負責人,面對這麼大的動靜怎麼栗山雲不在場呢?
呂樹覺得這就有點尷尬了,人家搬靈石吧,他把靈石拿走了,人家找人吧,人也已經被他殺了……
雖然已經頂上別人的面孔,但總歸忍不住有點心虛啊……
此時忽然有人疑惑道:「不會是栗山雲和宮崎尤兩個人卷走了靈石吧?」
這個時間段,不得不說這個推論簡直非常在情在理,不然栗山雲和宮崎尤去哪了?
一時間人聲鼎沸,而呂樹忽然藏在一邊大喊:「肯定是栗山雲和宮崎尤偷走了靈石!」
旁人聽了也跟著大喊:「對,肯定是他們!」
然而這一波負面情緒值,還是直接給了呂樹……
第517章 漂洋過海的支票
也是這個時候,呂樹忽然意識到高島平津的獻祭儀式可能需要大量的靈石,不然對方為何現在在自己的後臺裡瘋狂的刷999呢……
這一瞬間,呂樹忽然發現其實自己這次來島國搞出來最大的事情,就是拿走了靈石啊!
原本呂樹還有那麼一絲崩人設的愧疚,然而現在的他,忽然理直氣壯了起來……
自己拿靈石是為了自己嗎?不是啊,是為了讓天羅地網少一個A級的敵人,這難道不算功勞?呂樹覺得必須算,誰說不算他跟誰急!
果然,自己還是要不經意間才能搞出大事情來,正正經經的都失敗了……
高島平津心中已有決斷,原本靈石搭建祭壇便是為了替代血祭的生命,儘量減少人命的損失,畢竟對於神集來說人數也是一個很重要的東西。
可是現在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高島平津心中很清楚,若是此時自己再不晉升A級,恐怕整個神集都不復存在。
他向心腹看去,事實上關於獻祭的事情他的心腹最清楚該怎麼辦,心腹眼中露出瘋狂的神色,他們早就誓死效忠高島平津,人也已經瘋狂了。
親衛們每十多人一小隊由一個C級高手帶領穿插進入人群之中,互相之間猶如一張巨大的網,將堡壘地面的神集成員都兜在裡面,而有一隊人則直接殺向那些普通人。
一時間哀嚎遍地,那些普通人萬萬想不到這個時候最先遭受災難的竟然是他們!
普通人對上修行者根本沒有半點還手之力,很快,血液如河流般蔓延開來,呂樹心中升起厭惡,這神集竟是完全不拿人命當一回事,說殺就殺。
神集的其他成員也有些不明就裡,他們慢慢安靜下來看著那些親衛去屠殺普通人,而後拖著這些人的實體回來,在整個地面堡壘上面以人為筆,以鮮血為墨,畫出了巨大的符籙。
而這個符籙,便將所有神集的成員全部囊括在內,無一例外!
呂樹一時毛骨悚然,這高島平津不會瘋了吧,竟然打算拿這麼多人獻祭?!還都是他的自己人?
神集的修行者們也愣住了:「這……」
他們只修行過獻祭的功法,這功法有兩種用途,要麼如同北邙遺跡下面一樣以人命堆砌實力,要麼就是犧牲自己的修行未來短暫的提升實力。
然而眼前這一幕卻是他們從未見過的。
親衛將17號、15號的倉庫抬出來擺放在獻祭大陣裡,赫然開始指揮修行者擺放靈石,呂樹忽然覺得這群神集修行者就猶如自己把自己放在鍋裡烹煮,還自己切好了蔥薑蒜似的。
呂樹發現其實這些神集修行者未必不知道高島平津想要幹什麼,可問題是對方竟然有大部分人都並無怨言。
這太瘋狂了,呂樹很難理解這種思維,可卻現實存在。
眼前的一幕幕太過荒誕,呂樹忽然有種不現實感。
有人高聲質疑:「高島大人,您是否要將我們全部獻祭?」
然而話剛說完,穿插在人群裡的親衛便手起刀落將之斬殺,而此人的血液則成為符籙的新墨。
此時之前被囚禁在基地裡的那些「貨物」都被抓了上來,足足有數百人,他們都因為注射藥劑失去了行動能力。
高島平津說道:「此時神集面臨強敵,眼看著家園即將被毀,我神集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是諸位為神集犧牲的時刻到了。」
「玉碎!」
「玉碎!」
「誓與神集共存亡!」
「誓與神集共存亡!」
大多數人眼中出現瘋狂的神色,而有一少部分人則忽然向外面逃去:「我不獻祭!」
一人帶頭便有上百人跟隨著朝外沖去,不知道為何呂樹心中忽然輕輕的松了口氣,這種感覺就像是在骯髒惡臭的泥沼中看見了一片正常的土地一樣,誓死捍衛家園他能理解,可這種獻祭自己為高島平津提升實力的心態他真的理解不了。
好在,神集裡面還是有正常人的。
呂樹並沒有動,高島平津的親衛開始屠殺那些修行者,其他人則漠然的看著。
這些人殺完之後親衛繼續帶領大家按照特定的紋路來擺放靈石,上千人一起擺放靈石數萬枚靈石的場面非常壯觀。
別人在前面擺,而呂樹則一邊在後面偷偷的撿,場面混亂,根本就沒人注意到他幹了什麼……
不過呂樹也不是就在一個地方撿,他像一隻小蜜蜂似的,撿兩顆就換一個地方,撿兩顆就換一個地方……
咦,這裡有一顆,咦,那裡也有一顆……
好多人擺著擺著忽然一回頭,咦,自己剛才擺的靈石呢?!
現在是特麼本來靈石就莫名其妙被偷了六成,結果現在還有人趁亂撿靈石……
「來自淺野勝人的負面情緒值,+199……」
「來自……」
呂樹正撿的開心呢,忽然聽到一名高島平津的親衛吼道:「注意身邊的人,有人在偷靈石,發現者速度舉報!」
呂樹有點意猶未盡呢,這麼搞自己就撿不成了啊……他有點心疼,要知道這可是數萬顆靈石啊!
親衛們一邊監督擺靈石一邊搜身,看看到底是誰撿了靈石,結果到了呂樹這邊的時候兜比臉都乾淨,手上只有剛剛發給他的五顆,呂樹一臉熱血:「玉碎!」
這一嗓門給親衛嚇的手一哆嗦:「好好擺靈石!」
呂樹一邊墨蹟著擺靈石一邊思考自己該怎麼破壞這個獻祭儀式,首先他自己就是被獻祭的物件首當其衝啊,就算他能逃掉,可若是高島平津順利的晉升到了A級,那外面的卡洛兒不就有危險了?
若是尋常其他散修呂樹也就不管死活了,然而這場所謂的北歐神族與神集的戰爭,似乎正是因他而起。
若讓他看著卡洛兒因他而死,呂樹真的做不到。
對方以赤誠之心待他,他當以赤誠之心回之,這便是呂樹做人的道理啊。
而且找機會還得告訴對方自己並沒有死,之前感謝的支票酬金神馬的,寄出去了自己還是能收到的……
第518章 此生無悔入華夏
獻祭大陣即將擺好,呂樹看到許多人已經默默的坐在陣中呈現盤坐狀,與當初自己在北邙遺跡下面所見的模樣如出一轍。
呂樹心中已然有了緊迫感,高島平津竟然真的要以這種方式晉升A級了!
當所有人坐下,呂樹赫然看到高島平津的眼睛中流出兩行血淚,而那血淚順著臉龐流下,地面上那些普通人與逃亡修行者的血液似乎活了過來一樣,竟然猶如觸手般與那兩行血淚相連。
就在此時,血祭大陣裡面竟升起無數血液的絲線向陣中的所有修行者包裹而去,高島平津的親衛們則佇立在大陣之外守護著。
「各位,安心前往神國吧。」高島平津說完便閉上了眼睛。
大陣啟動,所有人默然赴死。
「等一下!」呂樹忽然舉手:「我想上廁所!」
旁邊的親衛都懵逼了,什麼情況,這時候你要上廁所?!
「來自高島平津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
高島平津豁然睜開眼睛神情猙獰的看向呂樹,連血祭大陣的動作都頓了一下,放在平時親衛們肯定早就進來砍了呂樹,然而他們現在根本不敢靠近大陣!
圍牆處已經可以聽到巨大的碰撞聲轟鳴,雷霆之聲不絕於耳,高島平津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就在此時外面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閣下請離開吧,若執意殺戮,我等家族必將誓死抵禦外敵。」
高島平津心中大喜,保守派的那些隱匿家族竟然在此時聯手退敵,他很清楚雖然對方在爭鬥中落敗,但並不意味著對方能夠坐視外敵入侵。
保守派與主戰派之間的矛盾在於要不要提前發起對外戰爭,然而他們卻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民族的利益。
聶廷從來沒說過讓呂樹對保守派友好一點,根源也就在這裡。
這便是他的機會,高島平津知道那些隱匿家族能夠為自己爭取足夠多的時間!
頓時間,血祭大陣的血色絲線驟然纏向呂樹,對付呂樹的絲線竟是比別人多出了好幾倍來!
可是讓神集眾人萬萬沒想到的是,從呂樹身上驟然鑽出一條金龍來,不知為何呂樹也發現了自從有了器靈小蛇之後,神水便猶如霍華德的火鳳凰一般,竟是自行組成龍形之後操控時更加得心應手!
呂樹便佇立在金龍頭頂扶搖而起,那些血色絲線撞在神水上面驟然被吞噬的紛紛斷裂!
少年便站在金龍之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下面所有人,呂樹不能再等了,此時大陣已經啟動,再不動手,就晚了!
大陣之中的修行者們身上的所有力量都被血色絲線抽取,通過大陣傳遞給高島平津。
呂樹察覺到高島平津身上的氣勢與能量波動正在飛快攀升,很快便要直接躍升至B級巔峰!
他踏浪前行,神水所過之處的地面血色絲線紛紛斷裂開來,這大陣也並非牢不可破!
然而就在此時,那些血色絲線竟然如同一頭血龍般彙聚成一股洪流朝呂樹撲來,而那些親衛也主動進了大陣殺向呂樹!
那血龍忽然一分為四朝呂樹包圍而來,呂樹操控著神水極盡所能的躲避,卻仍舊被一頭血龍撞中。
噗的一聲呂樹吐出一口鮮血來,他不敢再硬剛血龍和那十多名C級高手,這時候呂樹忽然意識到,他雖強,卻還沒有到可以與這大陣抗衡的地步。
紅色與金色在這大陣之中翻湧奔騰,呂樹忽然發現高島平津似乎在獻祭啟動時並不能動!
兩柄小劍在氣海雪山外面瘋狂的磨礪雪山,那雪山只剩下最後一點便要折斷,呂樹清楚的意識到在這大陣中就算他放出兩柄小劍也很難對高島平津造成什麼實際的傷害,高島平津周圍保護他自身的血色絲線極多,而呂樹必須尋求突破。
那日復一日的修行,日復一日的磨礪雪山,也許終於要派上用場。
劍閣祖師曾說,氣海似汪洋肆意,雪山遼闊,意劍成則如山聳立,入雲霄。當初有人曾在積河成海後開雪山便意劍成,呂樹期待著那一刻。
此時,呂樹只能一邊躲避那龐大的血龍一邊儘量破壞大陣,兩柄小劍發瘋了似的磨礪雪山,可卻總還差了那麼一點。神水挾著呂樹在大陣之中翻轉騰挪,而血龍則氣勢更勝,似乎只要讓血龍抓住一個機會便能徹底擊潰神水。
呂樹想要直接攻擊高島平津,可此時他卻要面對血龍和十多名C級高手的夾擊!
單打獨鬥之間他確實勝出普通C級太多,然而此時此刻對方的C級太多了!
然而就在此時,那群親衛裡有人忽然將太刀劈向自己的同伴,這一個變故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見一名C級高手佇立在血陣之外攔在了十多名高手面前,身上的氣勢不斷攀升,猶如那一夜呂樹看見D級高手為了殺死那個D級逃犯自斷前程。
那名C級高手的皮膚中滲出血來,可表情卻平靜如深海。
這變故出乎所有人意料,那位攔在親衛面前的C級高手忽然扭頭對呂樹笑道:「這些人交給我,剩下的拜託您了。」
說罷這位高手斜提著太刀,這一瞬間,呂樹舉目望去對方的背影如山嶽般穩重,如金色的烈日正在突破海面和層雲疊章,而後光芒萬丈。
高手提刀主動向親衛迎了上去,他朗聲笑道:「真是懷念家鄉的炸醬麵,出來……太久了啊,此生無悔入華夏,來世再做同袍!」
此時外面圍牆開始轟然作響,裂縫蔓延,而這位高手氣勢提升到即將抵達B級的瞬間戛然而止,這便是他的極限了。甚至他自己很清楚,今天是由強大的意志支撐著自己透支了生命,不然連B級都到不了。
只見他刀身一轉,猶如飛蛾撲火一般雪亮的光芒刺向親衛。
不知名的高手與剩餘的十一名親衛廝殺在了一起,然而他每一招都是一命換命的招數,以自己身中一刀換一條人命。
他很清楚即便自己使出了搏命手段,還是難以同十一名高手對敵,那麼他唯有以命相抵換取一切殺招的機會!
片刻功夫,他身上已是三柄太刀透體而過,腰間、大腿、右肋,然而對方卻已有9人倒下。
高手拄刀而立咳出一團鮮血大笑道:「天羅地網劉修在此,誰敢戰我!」
振聾發聵,剩餘的五名親衛竟然猶豫了!
那渾身是血的人影,竟依舊殺氣騰騰。劉修看著剩餘的親衛們笑道:「真特麼的不該說你們都交給我,這牛逼吹大了啊……」
說罷劉修的眼睛便已然合上,溘然長逝。然而即便是死,他依舊站著。
第519章 氣海開!
呂樹在與血龍絞殺之中一時默然,他猜到這些人中必然有天羅地網的戰友存在,然而沒想到剛一見面就要告別。
也許這便是當初宣誓時呂樹心有觸動的原因,意志長存!
陰差陽錯之間走到如此地步,血陣已成,他明白自己怕是已經出不去了,氣海雪山就差那麼一絲而已。
然而呂樹心中並無悔意,那人生十七年間的所有時光都歷歷在目,猶如書頁在午後陽光的一陣暖風拂過之後不停的翻動,直到書頁翻盡,只剩下最後一頁上面倔強的三個字,活下去。
就在高島平津即將突破A級關隘的那一刻,呂樹發了瘋似的駕馭著金龍朝高島平津俯衝而去,就在血色巨龍將要把呂樹絞殺當場的瞬間呂樹手中忽然具現出一根有一根的長矛如炮彈般轟炸向前方!
十二根長矛悍然飆射,呂樹知道自己不是高島平津的對手,然而他不能讓對方順利晉升A級,不然劉修就白死了。
而且,誰說他一定會死!?
呂樹的眼睛血紅一片,神情中盡顯瘋狂之意!
「我還要……回去見小魚呢。」呂樹的十二根長矛依次與血龍撞擊後碎裂,轟鳴聲不絕於耳,高島平津都受到影響臉色蒼白了一分。
而呂樹卻用這十二根長矛,硬生生的開出了一條真正的血路!
神水如龍般奔騰而過,高島平津靜坐在血陣之中冷冷的看著呂樹:「你以為你能傷到我?待我完成獻祭,便是你的死期。」
血色絲線扭曲如縷,竟是驟然間將高島平津包裹在血陣之中猶如一個巨大的紅繭,然而就在這一刹那,金龍與血繭相撞之時,藏于金龍之中的屍狗轟鳴而出!
呂樹自知時間已經來不及讓他開雪山了便果斷放棄,這一刻就是要用自己最強的手段破開這血繭!就在剛才呂樹便已經意識到,似乎在這獻祭過程中,高島平津是無法挪動的!
高島平津也沒想到這碰撞間會突生變故,屍狗穿透血繭來到高島平津的面前,卻見高島平津突然抬起手來,他原本膚色正常的手上忽然纏上了無數的血絲,那血手竟硬生生的將屍狗拍飛。
然而高島平津也不好受,似乎因為消耗過大,他竟是直接在血陣邊緣化出血手捉住陣外剩下的三名親衛拉入血陣之中獻祭。
呂樹怒吼:「給我死!」
藏於星圖之中的伏矢嗡鳴飛出,竟是在呂樹和高島平津之間掀開巨大的氣浪!
高島平津沒想到呂樹竟然還有後手,這飛劍竟是有兩柄!他想不通,天羅地網的飛劍不是只有一柄嗎?!
就在高島平津即將晉升A級的那一瞬間他迫不得已扭轉身形躲避伏矢,如果不躲,他恐怕要遭受致命傷!伏矢從他的肋下穿過,留下了一枚針眼大的血印。
血陣一頓,高島平津這一動牽連太大,呂樹這亡命一搏竟是讓他功敗垂成!
「找死!」高島平津心中怒火燒灼,他的獻祭中斷停留在了介於A級與B級巔峰之間的偽境上面!
耗費了那麼多的人命與靈石,竟然沒能成功晉升A級,血陣之中掀起洶湧的波濤朝呂樹拍去,陣中的所有神集成員均已死亡。
來不及躲閃了,呂樹以神水與靈力甲衣裹身,全身都縮成一團,只見他雙臂在前抵擋那驚濤駭浪。
然而之前他之所以能傷到高島平津那是因為對方必須要全力吸納獻祭的成果來晉升境界,現在的高島平津卻像是打開了一道枷鎖,再無顧忌。
轟的一聲,呂樹被拍向地面,他忽然感覺自己渾身的骨骼仿佛都佈滿了裂縫,骨骼之間吱呀聲密集響起,呂樹的五臟六腑都滲出血來,就連樣貌都恢復成本來的樣子了,他再也無力支撐面具所需的能量。
呂樹赫然發現對方浮空而起,那是A級才有的標誌:自身與天地產生共鳴,脫離引力!
只是渾身無法動彈的呂樹卻一邊咳血一邊笑了出來:「你這老小子沒有晉升成功嘛。」
在他的感知中,高島平津的能量波動雖然比當初處於巔峰狀態的野際雄信還要強上三分,但遠遠沒有達到聶廷、陳百里、李弦一他們的程度!
雖然沒能殺掉對方,但自己以C級之姿,竟是真的阻止了對方晉級!神水收攏進了山河印裡,兩柄小劍也慢悠悠的飛回星圖,呂樹有點遺憾,自己好像不能繼續陪伴小魚了啊……
屍狗與伏矢在默默的磨礪雪山,似乎呂樹是個從來都不肯輕易認輸的人,即便下一刻就是死亡,這一秒鐘他也要拼盡自己的全力尋找一線生機。
就在此時堡壘的圍牆轟然倒塌,煙塵之中白金色長髮的女孩手中握著雷霆走了進來,女孩容貌依舊精緻,臉上卻沾染了一些灰塵,甚至還有血跡。
騎士傀儡在戰鬥中受損已經收回了手臂印記需要她的能量去供養修復,她自己殺了這麼久也有些疲憊了。
圍牆裡的女孩稍顯狼狽。
而圍牆外的廢墟裡,全是屍體。
卡洛兒看到地上躺著的少年,眼中全是震驚與歡喜:「呂樹……是你嗎?」
語氣中有著一絲難以確信,還有一抹黑暗裡的曙光!
呂樹難看的咧嘴一笑:「……先把這老小子弄死再敘舊……」
只見卡洛兒手中的雷霆光芒大放,那永恆之槍由卡洛兒手中擲出快若奔雷,懸浮在空中的高島平津掀起四條巨龍朝永恆之槍撲去。
只是他太小看永恆之槍了,那眾神之主奧丁的武器猶如橫貫時間長河般穿透一切,刹那,永恆!
光芒萬丈的永恆之槍一一將血龍穿透而過,而卡洛兒則忽然發力狂奔,堡壘的地面在她腳下寸寸碎裂,卡洛兒竟是以無匹的一拳緊隨永恆之槍的後面,雙眼之中,也盡是雷霆!
卡洛兒甚至高島平津此時的強大,然而地上躺的卻是呂樹,為了呂樹,即便這一次是奔赴死亡又如何?
然而就在此時,以呂樹為中心方圓三公里之內驟然響起劍鳴震顫之聲,堡壘內部的牆壁上無形劍氣縱橫交錯,四處飛濺!
原本光滑的牆面,瞬間劍痕斑駁!
鋥的一聲,高島平津的臉上多出了一道平整的血痕,似有無形劍氣不經意間劃過!
第520章 劍靈!
劍鳴震顫之聲本身就是劍閣的特有武道鳴音,當初李弦一晉升A級的時候武道鳴音幾乎要摧毀洛城方圓十公里,是被李弦一自己給收住了劍意才免除一場浩劫,但劍鳴依舊。
然而從來只聽聞方圓十公里的劍鳴,卻沒聽說哪個人晉升B級就能產生天地異象的,不得不說呂樹這是頭一次,甚至可以說是開創了人類修行史上的先河。
以後還會不會有人B級就產生天地異象不知道,但在呂樹之前,沒有!
呂樹嘗試著操控那漫天的無形劍氣卻始終感覺太過紊亂,似乎氣海將開的刹那間天地都在變換。
那氣海之外的雪山轟然向一邊傾倒,而呂樹曾和李弦一討論的方式確實可行,確實是雪山將整個氣海雪山鎮壓住了!
若不是這雪山,恐怕他的氣海早就開了!
然而呂樹忽然發現這好像也並不是李弦一所描述的氣海開時場景,他清晰記得李弦一所描述的一切,可那氣海之外的雲氣海洋並沒有一股腦湧進氣海穴內,而是形成了巨大的漩渦!
呂樹頓時覺得有點不對勁,他的氣海穴竟是被這漩渦給攪動的天翻地覆。
不對!這不對!呂樹感覺這雲氣海洋並不是要進入氣海穴,竟是要和對方融為一體,自成天地!
鑽心的疼痛傳來,呂樹的冷汗瞬間打濕了衣服,可他卻始終動彈不得。
這個過程像是硬生生的在改造他的身體,然而呂樹卻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因為前人的經驗無法給他任何幫助。
他現在所做的事情並不是行走在山間的崎嶇小路上,那種小路起碼還有前人的足跡,起碼還能夠知道方向。
而呂樹不是,他實在開創劍閣修行以來的新歷史篇章,氣海自成天地!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看見轟塌在一旁的雪山上開始產生一寸寸的裂紋,那聲音在他腦海裡猶如冰川瓦解一般產生哢哢的聲響,細密而又綿長!
轟隆一聲,雪山崩碎之後呂樹一臉懵逼的看到雪山之中蹦出個白色的小小人影來……
這特麼什麼情況?!呂樹震驚了,李弦一也沒說過雪山磨倒了會蹦出這種東西來啊?
簡直顛覆三觀好嗎,呂樹簡直害怕小小的人影蹦出來喊一聲「爺爺,爺爺!」
葫蘆娃,是你嗎葫蘆娃?!所以穿山甲臨死前到底說了什麼?!
太特麼嚇人了,呂樹感覺自從踏上修行路上之後自己身上發生的事兒都不是太正經……
只見那小小的白色人影嬉笑著一躍而起,竟是直接鑽進了屍狗之中,而呂樹豁然發現,自己與屍狗之間的聯繫仿佛多了一絲靈性!
這是……器靈?!不對,與其說是器靈,倒不如說是劍意與呂樹一脈相承的劍靈!
為什麼雪山磨倒了之後會直接產生器靈啊,老爺子從來沒提過這件事情!
所以說老爺子說雪山就是用來磨礪建議其實是錯誤的對嗎,其實雪山本來是用來孕育劍靈的!
這特麼……老爺子這一脈到底還能不能靠點譜了……
也就在此時,呂樹驚覺,自己似乎已經能控制那上百道無形劍氣的軌跡了,雖然與老爺子的萬劍有很大差距,可不得不說這無形劍氣此時當為他立身B級之中除屍狗與伏矢之外的最大殺手鐧了!
高島平津並不知道呂樹的武道鳴音只有方圓三公里,但他知道這天地異象的由來,可他仔細判斷的時候又覺得不像是A級。
但這些都不是關鍵,關鍵是他剛才晉升的時候天地異象還沒成功出來便被呂樹打斷了,現在徹底止步A級偽境,介於A級與B級巔峰之間!
這種感覺讓高島平津十分憤怒,可現在並不是糾結這種事情的時候,他知道呂樹這不是晉升A級便放下心來,而永恆之槍也即將來到面前!
高島平津手中的黑色妖刀掀起血浪迎了上去,驟然間整個堡壘都在這巨大的氣浪之中搖搖欲墜,而無法動彈的呂樹則直接被掀到了牆角:「疼疼疼疼疼……」
卡洛兒聽到呂樹喊疼她也心疼,雷霆一拳一往無前的砸向面前的高島平津,然而就在此時高島平津竟雙手裹挾著無數的血色絲線朝卡洛兒轟去!
A級偽境畢竟還有A級這兩個字,而卡洛兒即便覺醒了奧丁血脈也不過是B級初階!
如果是普通的B級恐怕高階也不夠卡洛兒打的,然而對方是A級!
卡洛兒整個人被掀翻了出去,白金色的長髮在空中繚亂,她本人更是在空中嘔出一股鮮血來,這傷勢就算比呂樹好也好不到哪去了。
驟然間一個聲音緩緩響起:「天不生我呂小樹,劍道萬古如長夜!」
高島平津驚駭間回頭,卡洛兒也扶地而起驚喜的看向呂樹,然而……兩人卻發現呂樹依舊躺在地上無法動彈……
動都動不了你裝什麼比?!
「來自高島平津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Coral.Odin.Johnson的負面情緒值,+99!」
然而呂樹雖然渾身骨骼受損依然動彈不得,但是那堡壘內部的所有無形劍氣卻已然掉轉方向回到呂樹身邊來,屍狗驟然從他星圖內激射而出。
那上百道劍氣以屍狗為軸形成巨大的劍氣漩渦朝高島平津奔湧而去!
高島平津一時間駭然提起血牆阻擋,可那劍氣卻如繳割機器般將一層層血牆盡數破開!
劍氣在消弭,可血牆卻也蕩然無存。
刹那間屍狗已然來到高島平津的面前,高島平津伸出血色的雙手硬生生的夾住了屍狗,可他自己卻也被屍狗巨大的慣性向後帶去。
高島平津冷笑,若只是如此那你們二人就在葬身於此為神集的修行者們陪葬吧。
可是就在下一刻,屍狗中忽然蹦出一個小小的白色身影,從身形上看去竟是與呂樹相仿。
啪的一聲,然後萬籟俱寂!
呂樹、卡洛兒都有點懵,而高島平津更懵,那劍靈竟是從屍狗之中跳出來飛到高島平津的臉上,扇了他一耳光……
此時高島平津一臉麻木,臉上還有著一個如指肚般大小的巴掌印,根根手指清晰可見……
呂樹都傻了,這可不是他控制的啊,這劍靈……這麼賤的嗎!?
「來自高島平津的負面情緒值,+1000!」
高島平津一時間心神失守完全沒有想到這其中的變故,屍狗竟是直接趁機貫穿了高島平津的頭顱!
「來自高島平津的負面情緒值,+1000!」
偽境A級的神集領袖高島平津,竟然就這麼隕落了!
第521章 呂樹的自傳
說實話呂樹自己都沒想到他剛剛斬落雪山後養出來的劍靈竟然這麼皮,而高島平津恐怕更沒有想到這劍靈的攻擊方式是如此的別致……
按道理說從飛劍裡蹦出來的器靈攻擊手段不應該是更加殺氣騰騰的嗎,你這扇人家一耳光是怎麼回事啊……
也正因此,才會導致高島平津愣神之間心神失守最終沒有防住屍狗的攻擊。當然,這其中也有高島平津剛剛與卡洛兒硬拼一擊舊力未盡、新力未生的原因,而且那上百道劍氣殺傷力驚人,高島平津本沒有想到呂樹竟然能破開那麼多的血陣屏障。
這次,算是卡洛兒與呂樹合力殺死了高島平津。而在這場戰鬥中,呂樹氣海將開的刹那間,他爆發出了許多B級都無法達到的殺傷力。
呂樹眼睜睜的看著劍靈扇了高島平津以後笑嘻嘻的鑽回了屍狗裡面,呵呵,真特麼淘氣……
他有點惆悵,自己這劍道技能,點的有點歪了啊。
人家都是揮手招來上萬柄利劍喊一聲劍來,簡直就是天人之境,而自己呢,打架的時候喊什麼?喊……給我扇他?!
真特麼完犢子!
劍靈大概兩個巴掌大小,至於它具體還能幹什麼得呂樹自己回去研究研究,不過單看它打高島平津那一巴掌,手勁還挺不小的……
事實上高島平津已經達到了A級偽境,能扇的高島平津腦袋懵一下,那手勁能小了?!
不管怎麼說呂樹都覺得此行不虛,拿了將近十萬枚靈石,此時神集又損失過半可以說是極為慘重了。
或者換句話來講,在神集出現新的強力人物之前,這個組織恐怕都將退出世界的舞臺,瞬間從頂尖的修行者組織變為二流小組織。
還能歸為二流,也不過是因為其他市的神集還有些C級高手存在罷了。
大概估算一下,即便近半年來靈氣復蘇進程加劇,晉升速度加快,但神集盡餘的C級也不過寥寥五六人而已,真要是和全盛時期的呂樹對上,恐怕六個人加起來都打不過呂樹一個了。
這其中的因果其實很奇妙,如果神集不是硬要和天羅地網作對,那麼野際雄信當初在象島遺跡裡就不會追殺,他也就不會死。
而他不死,野際博隼就不會下發關於呂樹的懸賞,呂樹也就不會來到島國,卡洛兒也不會心心念念的想要報仇。卡洛兒不來,呂樹也就不會被堵在這個堡壘裡面,說不定已經拿著靈石正在海面上游泳了……
但最關鍵的是,沒人能想到呂樹竟然有能力在亂中阻止高島平津晉升A級的能力,也沒人能想到呂樹會在這個時候開啟氣海雪山。
此時氣海雪山的天地內劍氣正在重新孕育,剛才那一戰呂樹已經將一百多道劍氣消耗殆盡,而重新孕育出劍氣呂樹大概估算了一下,應該需要大概三天時間。
這劍氣似乎是他經年累月磨礪雪山孕育出來的劍胎,氣海內的劍胎便是劍氣的上限,而劍氣一波耗盡之後則由劍胎重新孕育出新的劍氣。
也就是說呂樹現在的氣海雪山裡面劍胎只有一百多,所以他儲存的劍氣也就是一百多枚。
未來如果繼續磨礪雪山的話,那麼劍胎的數量還會繼續增加。而他之所以磨倒一座雪山也才一百多道劍氣,那是因為後續他基本沒有修煉劍道停止了雪山的增長,可以說李弦一的雪山要比呂樹的巍峨多了。
而且人家老爺子是在雪山上隨意磨礪,他是逮著一個點磨礪,目的不同……
這一點呂樹倒是可以理解,畢竟劍氣若取之不盡用之不竭,那劍修便應該是這個世界上最恐怖的存在,完全沒有短板。
而呂樹自己也不知道嚴格意義上他算不算B級,應該算的吧,之前是力量與速度方面跟B級相差無幾,但是攻擊手段卻稍微有點匱乏,主要還是殺傷力不夠。
但現在不一樣了,上百道劍氣在身的情況下他已經有跟天下任何一位B級剛正面的資格。
當然,如果開了第三層星雲那就更好了,就連力量和速度也能彌補上來。
可是……呂樹想到一個問題忽然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的雪山沒了啊,沒了啊!
這下該怎麼磨礪雪山增加劍胎?!
呂樹還在關心一個問題,如果說一座雪山能夠誕生一個劍靈,事實上如果是真正的劍閣傳人那一個劍靈就夠了,然而對於呂樹來說是遠遠不夠的。
也不知道氣海雪山裡能不能重新有雪山聳立起來,如果有,當呂樹再次將雪山磨礪轟塌後還會不會產生新的劍靈?
如果有的話那就有意思了,等呂樹老了,他就可以寫一本自傳,呂樹和七個小矮人的故事……聽著就洋氣……
劍閣此時已經被呂樹列為最不靠譜組織了……
此時,呂樹比較遺憾的是神集死亡人數實在太多了,被高島平津獻祭亦或是被卡洛兒碾壓,都死了太多的人,而這些人身處戰鬥中、獻祭中哪有功夫給自己負面情緒值?
客觀講,當卡洛兒開始進攻神集的時候,她就已經把仇恨都給拉走了,相比之下呂樹又是畫拆字又是殺野際博隼和北村廣野,哪有人家直接把神集大廈摧毀掉外加殺了北村雉鳥來的仇恨高……
所以呂樹相當遺憾的是,他第三層星雲想要開啟還得足足270萬負面情緒值,想想都是一個龐大的數目……
這時候呂樹渾身仍舊無法動彈,高島平津以獻祭方式獲得的力量太過龐大,他那一波中斷對方繼續獻祭的戰鬥實在太過慘烈了一些。
呂樹心中稍微有點急,自己要是傷重一直無法行動咋辦,簡直可以預見到整個島國分散在其他市區的那些修行者們一定正在整編制的向這裡進發,這時候再不找個地方躲起來好好休養生息,他雖然開了氣海雪山也幹不過幾千號低階修行者啊。
如果被那麼多神集修行者圍在這裡,哪怕他開了氣海也得死到這裡吧?
第522章 帶劉修回家
就在此時他忽然轉頭看到卡洛兒掙扎著站了起來,精緻的臉頰上滿是灰塵,身上還有乾涸的血跡。
只見她再痛苦也要重新站起來,然後慢悠悠的艱難挪過來撲倒在呂樹旁邊,腦袋就放在呂樹的胸口上,白金色的頭髮鋪滿了呂樹的胸膛:「你竟然還活著……」
之前還如殺神一般碾壓神集高手的卡洛兒此時就像是一個脆弱的小女孩:「我回家的路上一直在給你寫信,存著打算回去了一起寄給你,結果就聽到了你的噩耗,還好我來這裡了,還好你沒有真的出事。」
「他們都不同意我來報仇,可是我覺得如果不報仇的話,活著也沒什麼意思了。」
「我現在是北歐神族的眾神之主,父親也管不了我了……」
卡洛兒一口氣說了許多話,她無意深究呂樹假死到底是怎麼回事,她只需要知道呂樹沒事就好了。
呂樹倒吸一口冷氣:「壓著疼……」
「來自Coral.Odin.Johnson的負面情緒值,+79!」
呂樹現在渾身骨骼都佈滿了裂紋,內臟與肌肉也都受到了極大的損傷,所以卡洛兒趴在他的胸口上,那特麼是真的疼……
氣氛一瞬間被呂樹雲淡風情的毀滅掉了,這種事情他幹起來賊順手。
卡洛兒並沒產生太多負面情緒值,她勉強支撐起身子想了想說道:「回去我就把支票寄給你。」
呂樹沉吟了兩秒:「好像也不是那麼疼了……」
卡洛兒莞爾一笑,臉上髒髒的,恐怕外人看到卡洛兒根本想不到她現在就是整個北歐神族的眾神之主。
她艱難的站起神來咬著牙把呂樹背在背上,卡洛兒身形不算矮,170的身高可以說在女性當中已經算是比較優秀的了,然而當她背起呂樹的時候還是感覺有些彆扭,因為呂樹現在的身形較為高大。
呂樹愣住了:「你能撐住嗎?你把我放下來,這不是跟你推辭,而是你的身體現在已經支撐不了負擔了。」
他之前想過自己在這裡想想有沒有什麼快速恢復的辦法,或者是跟神集的那些剩餘蝦兵蟹將戰個痛快,但並沒有想過卡洛兒會撐著已經重傷的軀體將他背走這種事情,因為卡洛兒的狀況未必就比他好到哪裡去。
看著這個女孩艱難的背著往前走著,呂樹心中一陣心疼,而後便是不知為何而來的安全感,就仿佛對方是個足夠他可以信任的人一樣。
這世界本就如此冷漠,所以他和呂小魚的相依為命才顯得那麼彌足珍貴。
然而就在此時,忽然真的又出現了這麼一個人,不計生死,不計利益,不計代價,僅僅是心裡想要為他做點什麼。
這種感覺讓呂樹有點措手不及。
然而卡洛兒並沒有接這個話茬,只是抿著嘴背著呂樹一邊慢慢悠悠往前走,她笑道:「放心吧,我受傷可比你輕多了。」
沉默許久,呂樹知道自己根本執拗不過這個女孩,他忽然說道:「稍等一下,雖然這樣可能會讓你很為難,但是還請麻煩你把我背到那個人旁邊去。」
呂樹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卡洛兒傷勢真的很重了,就連走起路來都很艱難,但是有一件事情是他離開前必須做的。
卡洛兒轉頭看去,赫然是一個男人拄刀而立,那俯仰天地問心無愧的氣魄就算對方已經死去多時,仍舊能讓卡洛兒感受到其中一二。
對方身上洞穿了三柄太刀,可身邊卻躺著一地的屍體。
卡洛兒沒有拒絕呂樹,既然呂樹認為應該做的事情,她就會去做,只是卡洛兒有點好奇:「他是誰?」
呂樹想了想虛弱地笑道:「大概……是我的戰友吧,‘同袍’這個詞你估計聽不懂,但他為我而死。」
他說同袍二字的時候,用的中文。如果不是劉修幫他擋住了那些C級高手,恐怕呂樹當時面臨的狀況會雪上加霜,甚至連開氣海的機會都沒有。
而對方臨死前說來世再做同袍,呂樹已經記在了心裡。
卡洛兒背著呂樹來到劉修旁邊,呂樹吃力的抬手將劉修裝進了山河印裡,劉修便在山河印裡安靜的佇立,仿佛不朽。
「你為什麼要把他的屍體……」
呂樹笑道:「我要帶他回家。」
卡洛兒繼續背著呂樹往外走去,過了很久她忽然笑道:「呂樹,這輩子就跟我在一起吧,不行的話我再等等,還不行的話我再想想辦法。」
可是身後並無人回應,卡洛兒偏過頭去赫然發現呂樹的腦袋搭在她的肩膀上,已然疲憊的睡著了。
這一戰,呂樹已是強弩之末,當安全感襲來的時候,他再也無法繼續苦苦支撐。
原本熱熱鬧鬧的神集新基地堡壘此時已經只剩下滿目瘡痍和數不清的屍體,血液很快在空氣裡乾涸,殷紅的色澤迅速轉變成令人厭惡的紫黑色。
卡洛兒背著呂樹一路朝堡壘之外走去,她小心翼翼的踩著圍牆廢墟上的碎石,生怕一不小心動作太大驚醒了呂樹。
她也很累,但卡洛兒比較清楚自己的狀況,她其實傷勢比呂樹好了太多。
當她從宛如人間煉獄般的陰翳堡壘裡走出,那一瞬間,夕陽透過天穹之上的雲層向地面投來橙紅色的光芒,雲朵猶如美麗的畫卷。
卡洛兒的心情忽然舒暢起來,對於呂樹來說這一次收穫很多,而對於卡洛兒來說,她所收穫的只是一個好消息而已:呂樹沒死。
就在此時卡洛兒頓住了,她看到一個少女從廢墟旁邊的視野死角慢慢走出,卡洛兒忽然警惕了起來。
這個時間段能夠出現在這裡的人必然不簡單,而且對方身上的衣服都像是極其珍貴的法器,那一朵朵粉紅色的櫻花帶著些許殺機。
對方手中倒握著一柄短劍,似乎已經在這裡等候很久了,櫻花在夕陽下顯的格外絢爛,動人心魄。
卡洛兒心中念頭急轉考慮該如何應對,在呂樹面前她仿佛永遠需要保護的小女孩,但不在呂樹面前時,她便是北歐神族的眾神之主。
第523章 帶呂樹回家
沒有晉升B級之前,卡洛兒本身就是D級中極其強悍的高手了。
然而還沒等卡洛兒想好該怎麼辦呢,對面的少女忽然用英語說道:「整個神集剩下的人都已經趕到西京,你們從正常途徑是出不去的,更何況還受了傷,跟我來。」
卡洛兒站在那裡沒動,她並不知道對方是誰,更不用談信任一說。
就在此時對方轉頭看向卡洛兒:「我叫櫻井彌生子,你可以叫我櫻井……你背上的,是呂樹君嗎?」
這還是櫻井彌生子第一次親眼看到呂樹的真實面目,清秀的臉龐此時熟睡,不知道為什麼,櫻井彌生子覺得呂樹君的本來樣貌可比桐原洋介好看多了。
卡洛兒原本並不信任櫻井彌生子,然而此時她看到櫻井彌生子的眼神,女人的直覺讓她微笑起來:「你帶路吧,我跟你走。」
那種眼神裡片刻的光影她似乎也在自己身上見過,卡洛兒已經明白對方並不會做出傷害呂樹的事情。
櫻井彌生子是開車來的,車就藏在路邊。卡洛兒將呂樹輕手輕腳的放入後座平躺,因為身高的問題呂樹的腿還得彎曲。
櫻井彌生子默默的打量著正在專注照顧呂樹的卡洛兒,她不得不承認卡洛兒比自己漂亮,實力也比自己高了太多,一個人滅掉北村雉鳥在西京市的勢力,甚至碾壓了兩個隱匿的家族,這種事情可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而且身為北歐神族的眾神之主,兩人的地位與影響力也相差甚遠。
但最關鍵的是,她能夠感受到對方對呂樹那份愛慕的純粹,乾淨到讓人心疼。
櫻井彌生子似乎找到了呂樹君根本不接受她誘惑的原因,這種感覺很矛盾。
櫻井彌生子坐入駕駛位,而卡洛兒自己則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櫻井忽然問道:「你和他……」
還沒等櫻井彌生子問完卡洛兒便迫切又肯定地說道:「情侶。」
說完她還偷偷的用餘光瞄了一眼後排熟睡的呂樹,確認對方沒有聽到才終於放下心來,這麼說的時候卡洛兒有點心虛,因為她知道呂樹對她並沒有到那個份上……
櫻井彌生子不再說話,卡洛兒竊喜間問道:「你是神集的成員嗎?」
「是的。」櫻井彌生子說道。
「你怎麼和呂樹認識的?」卡洛兒有些好奇。
櫻井彌生子並沒有什麼隱瞞,她將呂樹假扮桐原洋介的事情說了出來,卡洛兒雖然很疲憊,但仍舊聽得津津有味,原來呂樹來島國幹了這麼多的事情!
「現在的神集已經衰落……你今後有什麼打算嗎?」卡洛兒問道。
不知道為何櫻井並沒有隱瞞:「我要留下來,整頓神集。」
櫻井彌生子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做出這樣的決定,非常冒險,卻好像又有必須這麼做的理由。
現在神集的B級高手盡滅,就連C級也損失慘重,櫻井彌生子想到那些隱匿的家族,雖然這件事情很難,但並不是沒有任何可能,手中握著保守派織田拓真一系所有資源與傳承的她想要試一試!
然而就在此時車輛前方忽然一人從天而降,身上的黑色大氅在1月的寒風中飄搖,卡洛兒好看的嘴巴抿了起來,她當然知道對方是誰,櫻井彌生子也很清楚。
聶廷平靜道:「請把呂樹交給我。」
卡洛兒和櫻井彌生子沒想到呂樹竟然能勞煩傳說中的那位東方第一高手親自來到這裡接他,此時天羅地網的局勢也並非那麼穩定,許多大組織的人都藏匿在鄰國虎視眈眈的牽制著,然而即便如此聶廷還是來了。
事實上聶廷當得知高島平津準備以獻祭的方式強行提升A級的時候便從京都出發,以最快的速度趕來。
只不過他沒想到當他趕到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結束了,按照聶廷的推算,呂樹應該身處危險之中才對,這種危險已經超出了呂樹可以應付的範疇,這也正是他趕來的原因。
只是聶廷想不通,怎麼他趕到的時候,戰鬥都已經徹底結束了。
他剛從堡壘那邊追來,看到堡壘內部的情況很難做出什麼準確的判斷,是呂樹殺死的高島平津嗎?那堡壘牆壁上的劍痕又是怎麼回事?
不僅如此,聶廷比高島平津感受的更加清晰,他非常確定這方圓三公里內曾經出現過武道鳴音與天地的共鳴,直到此時都還沒完全消弭。
那個曾經被他一直關注的賣臭豆腐少年,如今竟然成長到這個地步了嗎?
那劍痕和武道鳴音,很難不讓聶廷將它們與呂樹聯繫起來,聶廷甚至猜到了這劍痕的傳承應該來自李弦一,那麼呂樹的傳承來歷就能解釋得過去了。
聶廷忽然問道:「是你們殺死的高島平津?」
卡洛兒和櫻井彌生子的回答竟然驚人的一致:「不知道。」
他們倆人都知道呂樹身上藏著秘密,卡洛兒知道的更多一些,櫻井彌生子知道的少一些,然而她們在呂樹昏迷不醒的情況下都選擇了守口如瓶,即便對方是呂樹的上司。
聶廷笑了笑:「行了,呂樹我帶走,你們自行離開吧。」
聶廷二話不說走到車旁,他以修長的食指搭在呂樹的脖頸上試探脈搏,確定呂樹沒有生命之憂後扛起呂樹便打算騰空而起。
卡洛兒忽然說道:「我北歐神族願與天羅地網成為盟友,不知聶天羅意下如何?」
聶廷平靜的看了她一眼:「這個我可以派呂樹去跟你們談,他今後負責天羅地網所有對外事務。」
卡洛兒驚喜道:「真的嗎?」
「真的。」聶廷本就是聰明人當然知道卡洛兒會出現在島國這片土地上八成是因為呂樹,只是他不清楚呂樹和卡洛兒是怎麼回事……
情報裡也沒人提過這事啊……
但不管怎麼回事,反正以後呂樹負責所有海外事務,這種事情理應他去處理才對。
卡洛兒問道:「你要帶呂樹去哪?」
「帶他回家。」聶廷鄭重說道。
卡洛兒愣了一下,剛剛呂樹幫劉修收斂屍身的時候也用了回家這個詞,此時聶廷親臨帶走呂樹也用了這個詞,似乎只是簡簡單單的回家兩個字便有無窮的魅力吸引著她。
第524章 不虛此行
「你為什麼會親自過來,難道因為你們是‘同袍’嗎?」卡洛兒說同袍這兩個中文發音的時候有些彆扭,但呂樹說過一次她便記住了。
聶廷愣了一下:「這個詞是呂樹教你的嗎?」
「不知道。」
聶廷:「……」
「來自聶廷的負面情緒值,+199!」
聶廷有點納悶,呂樹這小子是怎麼給人家北歐神族的領袖迷成這樣的?!問別的你說不知道也就算了,問這個也說不知道?!不過他心裡清楚,同袍這個詞必然是從呂樹嘴裡說出來的。
他曾經希望呂樹對於天羅地網這個集體多一點認同感,因為他總是感覺這個少年在刻意的將自己游離於這個集體之外,現在若是從呂樹嘴裡說出同袍二字,倒是讓聶廷感到意外驚喜。
而卡洛兒這邊反正是涉及到呂樹的事情她都保守秘密,以防自己說錯什麼話來。
聶廷笑而不語,他不再猶豫扛起呂樹便飛上天空向國內飛去。
……
三天后京都劉海胡同四合院,呂樹從一間客房中醒來,警覺間他發現自己渾身上下的傷勢已經好了七七八八,整個房間裡彌漫著一股沁人心脾的味道,像是草藥,可他卻又從來沒聞過這麼好聞的。
他掀開被子,赫然發現外面的小院子裡已經是白雪皚皚了,屋外冰天雪地,屋內的爐火暖烘烘的,就連乾燥的床褥也能讓人心情舒暢。
鵝毛般的雪花正從天上落下,雪花的絨絮很輕盈,風將雪刮進院子裡來,雪卻一時半會兒不會落下而是在院子裡打轉。
他不知道自己從堡壘裡出來以後的事情,自那次昏迷後再醒來便是身處這裡,不過光看建築的特徵他便清楚,自己應該已經回到了國內。
具體在哪裡雖然不清楚,但想到自己已經人在國內,呂樹心中就稍微踏實了一些。
就在呂樹剛剛傳好衣服的時候,石學晉端著一碗藥湯就走進來了,門一打開,風雪吹蕩進來。
石學晉見到呂樹醒來樂了:「終於醒了,趕緊把藥喝下去我給你準備吃的。」
說完石學晉便走了出去,留下呂樹一個人處於懵逼狀態,怎麼回事啊一睜眼就跑石學晉這裡來了?
而且石學晉身為天羅照顧自己?這也太接地氣了啊。
還沒等呂樹回過神來呢,石學晉就左手端著一碗小米粥,右手端著一碗醬,胳膊地下夾著大蔥和餅就進來了……
「來來來,趁熱吃。」石學晉笑道。
呂樹臉都黑了:「大蔥蘸醬還有趁熱吃這一說?!」
「哈哈。」石學晉沒有半點不好意思,他開門見山說道:「等會兒聶廷就過來了,是他把你從島國給帶回來的,他等會兒找你還有比較重要的事情要談。」
呂樹奧了一聲喝了口小米粥,大蔥卷餅他確實是有點吃不慣的索性不吃。
石學晉在一旁看著:「這次島國之行真是辛苦你了,算是為咱們天羅地網解決了一個心腹大患,雖然不能說是一勞永逸,但是他們想翻身也很難了。殺死高島平津這件事情算你首功,若是讓他成功晉升A級就麻煩了。」
呂樹忽然意識到石學晉跟他說這些的時候異常的自然,就像是同等身份在對話似的。
不過他沒有接茬,呂樹感覺石學晉話裡話外都在試探似的,他搖頭說道:「我也沒做啥,神集發生了什麼?我昏迷過去了不太清楚。」
反正知情的除了卡洛兒之外都死光了,具體情況還不是靠他一張嘴隨便編?他說高島平津是自殺,那高島平津就是自殺啊。
不過呂樹一邊吸溜小米粥一邊觀察著石學晉的神情,他是擔心卡洛兒太單純啥都跟別人說。觀察了半天,呂樹發現石學晉的神情並沒有什麼異常。
此時聶廷忽然推門而入,兀自坐在呂樹對面將一個巴掌大的盒子推到呂樹面前,然後轉頭對石學晉問道:「還有小米粥嗎?」
「有,等我去給你盛。」石學晉笑著出去了。
聶廷神情平靜中略帶嫌棄的將大蔥推到一邊說道:「盒子裡面是天羅地網給你的軍功章,不過我估計你也不是特備在意這個,盒子裡面還有你的新證件,恭喜你,成為上校了。不過情況特殊就不給你辦授銜儀式了,自己心裡清楚就行,對外你想說就說,不想說就不說。」
呂樹打開盒子看了一眼,晉升軍銜倒是好事,工資更高了一些。不過呂樹沒有說話,他意識到聶廷應該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說。
聶廷平靜道:「你現在是B級了吧?」
「沒有,我不是。」呂樹一本正經地說道:「還是C級。」
「高島平津是你殺的吧?」聶廷問這話的時候自己內心也有一絲波瀾,因為他真的很好奇呂樹現在的實力到底如何。
「不是我,聶天羅你弄錯了。」呂樹繼續否認。
聶廷對呂樹的話不置可否,呂樹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信了還是沒信,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呂樹現在並不想深談那麼多。
石學晉端著小米粥就進來了,聶廷接過粥碗一飲而盡後問道:「這次神集之行有沒有收穫?」
呂樹被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頓時警覺起來,他認真思考了足足半分鐘:「有。」
聶廷似乎有點意外,他之前在堡壘裡面就觀察過血陣,血陣裡靈石的數量根本就和他們天羅地網的情報對不上號,所以聶廷也有想過那些靈石到底哪去了。
他很清楚,那些靈石都運進了堡壘,可堡壘裡並沒有,難道真是呂樹拿走了?聶廷平靜問道:「什麼收穫?」
呂樹從兜裡把長谷川吉吸納剩下的半枚靈石塞進聶廷手裡,一臉鄭重道:「這是我好不容易從高島平津手裡奪來的,可以說是不虛此行了。」
聶廷看著手裡那被吸納一般靈力的靈石:「???」
「來自聶廷的負面情緒值,+666!」
大老遠跑去神集拿回來半枚靈石來你跟我說不虛此行?!你這一臉鄭重的樣子是認真的嗎?
呂樹也心疼啊,當初信誓旦旦的說可以上交一百枚靈石,但到頭來還是有點不捨得,而且如果交出靈石,他該怎麼解釋自己是如何攜帶靈石的?
山河印的事情不就露餡了嘛!
第525章 天羅職位
聶廷手裡捏著那半枚靈石久久不語,他此時此刻最想做的事情是先把這半枚靈石捏碎,然後再把呂樹捏碎。
如果所謂的不虛此行就是得來半枚靈石,那這個世界真是太幽默了。他平靜的將半枚靈石塞進石學晉手中:「入庫吧。」
石學晉:「???」
你倆都不是什麼正常人好嗎?!
聶廷忽然轉頭看向呂樹:「你是不是有什麼空間裝備?」
要說呂樹什麼都沒拿那真是鬼才信了,曾經一切關於呂樹的資料都表明呂樹絕對是那種雁過拔毛的選手。
然而呂樹身上並沒有什麼東西啊,雖然聶廷即便在呂樹昏迷的時候都沒搜過呂樹的身,保持著對戰友下屬的最大尊重。
可問題是,神水呢?這玩意你雖然可以凝縮成甲衣穿在身上,但不至於他扛著呂樹飛了一路還感覺不到吧。
而且聶廷在堡壘內部真切的看到了長矛的碎片,光是碎裂的矛尖就有12個,所以呂樹是怎麼扛著一捆長矛進到堡壘裡面的?情報上顯示呂樹進去的時候可沒扛著長矛!
所以聶廷仍舊懷疑神集那消失的靈石其實是在呂樹手裡,他倒是沒打算要,純粹想知道而已。
然而呂樹搖搖頭:「沒有,什麼是空間裝備?」
聶廷平靜的看著呂樹的眼睛,呂樹忽然拍了拍腦門:「對了,我把劉修帶回來了。」
剛說完,呂樹直接從山河印中取出劉修的屍體小心翼翼的放在聶廷面前。
聶廷愣了一下,這特麼就是你說的沒有空間裝備?!自己撒的慌能圓得走心一點嗎?故意氣誰呢啊?!
「來自聶廷的負面情緒值,+666!」
聶廷對劉修敬了個禮便黑著臉走出去了:「你跟他說,我去找人安葬劉修。」
聶廷實在是擔心自己跟呂樹聊久了會忍不住打他。
其實看到十二杆長矛的時候聶廷就意識到當初北邙遺跡裡必然有錯過的細節,回來的路上他回憶著關於呂樹的報告,呂樹上交的物品數量等等,這十二杆長矛與當初北邙遺跡裡的長矛極為相似,所以其實那個時候呂樹就有空間裝備了。
那麼答案顯而易見……山河印在呂樹手裡。
其實聶廷不在乎這些,他覺得呂樹手裡有空間裝備是好事,省的他再出去給呂樹搶了,不然負責海外事務的天羅手裡連個空間裝備都沒有就太不方便了。
空間裝備極其稀有,天羅地網雖然家大業大也不過是能保證每個天羅手裡有一個而已。
現在既然想讓呂樹幹活,當然得給好處啊。不過呂樹既然有,那就省下了。
沒過一會兒就有人來收斂劉修,每個人來到劉修面前都要肅穆的敬一個軍禮,呂樹在旁邊默默的看著,他認為這些軍禮劉修當得起。
呂樹忽然說道:「當時劉修透支生命臨時提升實力,臨死前殺了足足九名神集的C級高手,為我爭取了寶貴的時間,有他在,我才能順利的殺死高島平津。」
石學晉在旁邊默默的聽著,剛才問呂樹的時候這貨一點都不老實,以至於那一場大戰的真實面目到底如何他們都無從得知。
然而沒想到,呂樹此時竟然自己說出來了。
石學晉想起自己曾為呂樹寫下的八個字,菩薩心腸,金剛手段,此時的呂樹眉眼間帶著幾絲悲慟,卻將殺人之事娓娓道來。
他很震驚高島平津真的是呂樹所殺,雙方的實力差距那麼大,呂樹到底是如何做到的?聶廷曾告知石學晉,呂樹恐怕在戰鬥正晉級,而且很有可能B級就產生了天地異象,只不過範圍沒有A級的十公里,只有三公里而已。
但即便如此也值得石學晉震撼,他本身就在走一條前人從未走過的路,這條路上充滿荊棘與坎坷。
而呂樹,似乎也走出了一條前人從未走過的路,自己竟是落在了後面。
不過石學晉並無負面情緒,大道三千,他便專注自己的那一條就好了。
石學晉微微笑道:「為何現在又願意說出真相?」
呂樹想了想:「不說出真相,英雄的功績便會被埋沒,高島平津這個名字理應成為劉修墓誌銘上面最顯著的功勳。」
這才是呂樹深思熟慮後選擇說出真相的緣故,若他不說起那場戰鬥,誰又知道劉修在那個時光裡擁有著多麼大的勇氣與魄力!
背後A級偽境,而面前則是十多名神集最精銳的修行者,那大氣魄必須被人記載下來。
在這種正事面前,呂樹覺得自己那一點小得失便不算什麼了。
石學晉覺得聶廷的苦心沒有白費,只是劉修若沒死就更好了,將士們身在他鄉每日為祖國辛苦的壓抑著自己,無時無刻都在承擔風險,石學晉由衷的希望那些人都能安全歸國。
說這話似乎有些矯情,畢竟不想讓他們有生命危險就把他們撤回來啊,還不是你們派出去的?
然而,就像谷口文代所說,這世上總有事情需要有人去做。
石學晉默默的看著劉修入殮被小心翼翼的抬走,他忽然說道:「這個事可能比較突兀,不過也是時候給你說了,第九天羅職位的一直空缺。」
呂樹沉默了,難怪聶廷會多次對他委以重任,難怪海外深藏在神集裡的情報組織會只為他一人服務,難怪他會覺得這次去神集那邊鍍金的意義更大,沒成想被自己誤打誤撞玩了一票大的。
原來,聶廷對自己的期待,竟然是天羅之職。
「為什麼是我?」呂樹忽然問道。
「劉修可沒有問過我們,為什麼是他。」石學晉平靜問道。
「職位越高,責任越大,我覺得我可能還暫時沒法勝任這個職位。」呂樹拒絕了。
對於呂樹來說,似乎一旦走上那個耀眼的職位所面對的不是天下揚名,而是需要擔負起千千萬萬例如劉修這樣的同袍的生命責任。
他的一舉一動都關係著「劉修們」的生命安慰,甚至有無數的「劉修」願意為他的目標慨然赴死。
這不是現在的呂樹能夠承受的,所以他拒絕了。
第526章 孤獨患者
天羅,這個名稱本身就意味著實力。
海外修行界為什麼有些心理扭曲的修行者暗地裡稱獵殺東方天羅為至高榮譽?不正是因為困難麼。
時至今日黑暗王國裡面關於天羅的懸賞統統擱置,接任務不是沒有代價的啊,如果失敗了對於自己的聲譽和信用都有很大影響,而且還會被人嘲笑為自不量力。
然而對於大家來說各大天羅都呆在國內,他們的可乘之機真的不算太多,當然,也有在黑暗的陰影裡蠢蠢欲動。
就是這麼個稱呼,只要得到它便會被整個修行界關注,揚名立萬似乎都已經不足以形容那耀眼的程度了。
當呂樹聽到石學晉說想讓他成為第九位天羅的時候,說不意外肯定是假的,自己就一個平時賣臭豆腐的草根,咋就忽然有成為天羅的資格了?!
可即便如此,呂樹在面對這巨大的誘惑時,依然選擇了拒絕,理由就是自己現在無法勝任,他不想再看到「劉修們」為他而死。
石學晉平靜的笑了笑說道:「這個時代,總會有人被命運選中,劉修之死我也很心痛,但真的到了需要我也去犧牲的時候,我會義不容辭。當然,我不會這麼強求你也這樣去做,但是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
事實上聶廷和石學晉都從未想到此次島國之行給呂樹內心帶來的一些影響正在不停的發酵,這讓呂樹自身產生了一些矛盾。
就好像當初宣誓時其他人要麼不堅定,要麼被感染,其實那些人的思想還很簡單,畢竟在父母關懷下生長十多年的孩子對於世界還沒有太多的直觀印象。
而呂樹不同,他見過這世界好的一面,比如李叔、李弦一等等,但他也見過壞的一面,比如這個世界的冷漠與無情,所以他才會猶豫。
呂樹從來不會說自己的自私是正確或者錯誤的,那只是生存在這世上的態度而已。
這一刻,是呂樹從小到大萬事靠自己所形成的世界觀,與劉修他們所秉持的世界觀相互發生了碰撞。
這一刻呂樹甚至不敢說萬事靠自己,劉修已經犧牲了,他還能把命還給劉修嗎?他還不了。
李叔他們對他和呂小魚的關照他還可以去還,李弦一老爺子對他和呂小魚的關照他還可以去還,可劉修的命怎麼還?殺了高島平津為對方報仇算還了嗎?
可人死便不能複生啊!
對呂樹來說,無私是不可能的,這輩子他都不可能無私。
但他心中似乎有了更多的想法,劉修之死,讓呂樹心裡有了一個暫時過不去的坎兒。
呂樹暫時還不能回洛城,他要參加劉修的葬禮再走,再跟這位救過自己一命的英雄告別一次。
他拒絕了石學晉的好意之後從四合院裡走出來,頂著鵝毛大雪走在街頭,看著行人小心翼翼的走著,生怕滑到。
一個男生仔仔細細的給女生圍起圍巾,女生開心的把雙手插進男生的大衣口袋裡去。
一個老人提著菜籃子在等公車,一個中年男人按下手中的車鑰匙,路邊的一輛轎車燈光亮起。
在這煙火氣中,呂樹不知道為什麼竟忽然產生了一絲茫然,還有無措。
呂樹站在冰天雪地裡掏出手機給呂小魚打去電話,嘟的一聲剛響呂小魚就接了起來,然而還沒等呂樹說話,呂小魚就已經氣鼓鼓地說道:「啥也別說了,我現在很生氣,哄不好的那種。」
哢,呂小魚說完就把電話掛了,呂樹手足無措的拿著手機站在冰天雪地裡忽然產生了一絲孤單的感覺,就仿佛心裡淤積了太多東西卻無法跟誰說出來一樣,堵的難受。
他沒有再撥給呂小魚,而是自己慢悠悠的繼續朝前走去,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也不知道自己能幹什麼。
忽然路過一家網吧,裡面很熱鬧,呂樹忽然走進去,就好像人最孤獨的時候就像往熱鬧的地方湊一樣。
呂樹想了想推門而入,當他看著網吧裡面人聲鼎沸的樣子還沒來得及感慨呢就聽前臺的妹子狂喊:「門口的說你呢,趕緊把門關上!」
「奧奧。」呂樹把門給關上了,拿著身份證去開臨時卡:「多少錢一個小時?」
「大廳12塊錢一個小時。」前臺妹子漫不經心地說道。
此時身價富可敵國的呂樹忽然震驚了:「你說啥,你咋不去搶呢?」
洛城網吧現在才2塊錢一個小時啊,京都物價你再貴也不能這麼離譜吧!
前臺妹子翻了個白眼:「開不開卡,不開算了。」
呂樹咬牙猶豫半天:「開!」
等他終於坐到大廳裡面時,呂樹覺得自己好像呆在網吧裡也不錯啊,起碼這裡很熱鬧,也不會有人來跟他談人生和理想這種東西。
就在這時呂樹的手機短信提示音響了,他以為是呂小魚來短信呢,著急忙慌的趕緊拿出來手機查看,結果發現是10086……
手機剛塞回去,短信又響了,呂樹的心情又瞬間明亮了一下,趕緊掏出來一看,竟然還不是呂小魚!
呂樹剛剛明亮的心情又暗了一下,他打開短信看過去,赫然是一個陌生號碼:「我們分手吧,以後不要聯繫了。」
呂樹一臉懵逼回短信:「你特麼誰啊?!我不認識你!」
對方回:「草,算你狠!」
呂樹:「???」
我特麼真不認識你啊老鐵!神經病吧!
呂樹默默的打開電腦,結果打開之後還是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索性先一連看了好幾部電影。
以前他哪有那麼多功夫看電影啊,這次算是一口氣看了個爽,然而看多了也會膩。
到了後半夜呂樹看到有人從吧臺端著泡面回到座位上,聞著老壇酸菜的味道就有點忍不住了,於是忍住心疼去買了一碗……
呂樹簡直無力吐槽了,一碗老壇酸菜的桶面竟然賣8塊錢!呵呵,這黑心老闆!
臨近過年的時間段,此時網吧裡面過夜的人已經很少了,就在這時呂樹旁邊的一個胖子拍了拍他:「兄弟,玩遊戲不,湊個人數?」
第527章 解藥
呂樹看了一眼旁邊的胖子:「我沒玩過這種遊戲啊。」
他說的是實話,家裡連電腦都沒他哪能玩過電腦遊戲?去網吧又不捨得,所以他是真的沒有玩過電腦遊戲。
胖子樂了:「開玩笑呢吧兄弟,CF你沒玩過嗎?來吧湊個人數一起玩玩,8V8我們正好差一個。」
「我真不會。」呂樹說道。
「不會沒關係,我們幾個都是高手,帶你隨便贏,你會喊666就行了!」胖子得意洋洋地說道。
呂樹奧了一聲,反正閑著沒事,玩玩就玩玩吧?
剛好CF這個射擊類遊戲可以用通訊軟體的帳號直接登陸,所以呂樹連帳號都不用註冊,進去之後加了好友胖子就點準備了。
結果進去遊戲後胖子發現呂樹是真的不會玩,連怎麼操作都不知道,胖子急了:「WASD四個鍵控制方向,滑鼠控制視角,看到螢幕裡那個準星沒,就控制準星往對面人身上打就成了,打頭的話可以一擊致命,換子彈按……」
一頓解釋之後呂樹的人物可算是能動彈了,不過呂樹馬上發現這個遊戲好像確實很簡單啊,就以他現在的反應速度和肌肉控制,想把準星瞄到人身上那簡直太容易了。
不過呂樹皺了皺眉頭,槍械的後坐力他有些不熟悉啊,這個還得再玩玩才能適應。
胖子旁邊的一個大學生笑道:「胖子,你還真是拉了個一點都不會的啊?」
胖子憋了半天也沒吭聲,自己拉來的人話說太難聽也不好啊,先湊合著玩吧,等會找個理由把這個菜鳥給踢掉。
結果還沒過五分鐘,胖子忽然發現呂樹ID的殺人數排名直線上升,有時候他剛看到人,對方就直接跪了。
胖子瞥了一眼呂樹的螢幕當時就一哆嗦:「全是爆頭啊?」
對面不樂意了:「特麼的玩個內戰還開掛?!要不要臉?」
胖子愣了半晌:「真沒開掛……」
呂樹玩的不亦樂乎,熟悉了槍械後坐力以後想要爆頭簡直太輕鬆了,果然像那個胖子說的一樣,爆頭就能一槍致命,非常省事。
「兄弟,你真第一次玩啊?」胖子都懵逼了。
呂樹詫異的看了胖子一眼:「真第一次啊,不過你說的沒錯,這個遊戲挺簡單的。」
「來自王陽的負面情緒值,+666!」
就在這時呂樹忽然發現了一件事情,只要自己殺死對面一次,好像就會有點新的負面情緒值進賬……
對呂樹來說光玩遊戲樂趣還不算太大,但是打死一個人就能獲得一堆負面情緒值,這就太有意思了啊!
可能那個叫做王陽的胖子都沒想到,呂樹簡直是在為自己的修行在戰鬥啊,玩遊戲就能修行,呂樹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
王陽也是沒有節操:「高手哥!帶我!」
……
清晨6點鐘,劉海胡同四合院裡,石學晉一隻手握著一本線裝書慢吞吞的看著,另一隻手夾了一筷子芥菜絲拌在白米粥裡一起扒拉到嘴裡,早晨吃點白粥鹹菜真是非常美好了。
他瞥了聶廷一眼:「那小子在網吧裡可呆了快一天半了,從前天晚上一口氣玩到今天早上,你就沒什麼想說的?」
聶廷手裡拿著一份檔快速流覽著,兩萬字的彙報他一分鐘就看完了,而且全都記在了心裡。
看完一份寫了批註後又拿起來一份繼續翻看,兩個人一個看書極慢,一個人看檔極快,反差明顯。
聶廷平靜道:「劉修的死,對他衝擊很大。」
「你就不怕一下子往他身上壓的東西太多了他會受不了?」
「誰還沒經歷過點挫折?」聶廷渾不在意:「他從福利院裡出來舉目無親不都活下來了,還活的很好,哪用我們操這種閒心?」
石學晉砸吧砸吧嘴說道:「也是。」
聶廷忽然遞給石學晉一份文件說道:「你看看這個。」
石學晉接過檔之後越看眉頭皺的越緊:「那個傀儡師的身份還沒有調查清楚嗎,他是如何在人類世界隱藏這麼深的?」
「不知道。」聶廷搖搖頭:「大家以前一直以為基金會是危言聳聽的時候我卻相信他們,不是因為我覺得他們的理想與信仰有多崇高,而是我曾經在靈氣枯竭的時代裡就跟傀儡師交過手,那時候我就知道他不是人類了。」
石學晉歎了口氣:「它們到底想幹什麼?」
「回歸。」聶廷說道。
「但願不要生靈塗炭才好。」石學晉說道,他忽然話鋒一轉:「要不要讓郝志超去跟呂樹談一談?也不能就看著他這麼墮落下去。」
「不用,無非就是有些東西想不通就找點其他事情逃避一下而已,誰都會有這種時候,而且,會有人去跟他談的。」聶廷看了一眼手上的一塊老式機械表:「應該已經到了吧。」
……
網吧的前臺妹子正趴在吧台上面打盹,熬了一夜終於有點熬不住了,到了七點以後那些客人的電腦就會自動關機,等到有人來跟她交接班以後她就可以回家睡覺了。
只是妹子打盹的時候就有點煩躁,這波客人尤其的吵鬧啊。
然而就在這時,網吧的大門忽然砰的一聲洞開了,鵝毛大的雪片被寒風裹挾著往網吧裡面倒灌進來,妹子當即打了個哆嗦抬頭就像罵人。
只是罵人的話還沒說出口呢,她不知道為什麼就被對方給震懾住了,到嘴邊的話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
此時的呂樹正擼著袖子跟旁邊的人理論:「呵呵,你這個人真特麼有意思,怎麼同樣的器官還被區別對待呢,我說你玩的吊你就很開心,我說你玩的像個‘幾把’你就說我是在罵你,這不合適吧?!」
「來自王陽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他豁然回頭看到呂小魚穿著去年呂樹給她買的白色羽絨服,帶著毛線球的小帽子就那麼冷冷站在網吧門口的看著他:「呂樹,你變了!」
呂樹一時間驚愕了,他沒想到掛掉他電話的呂小魚竟然孤身一人來到了京都。
他疲憊的眼睛裡面忽然有了神采,慢慢咧開嘴笑了起來:「小魚,你怎麼來了?」
不得不說聶廷其實很瞭解呂樹了,他比石學晉更明白一點:旁人說一千道一萬都沒用,而呂小魚一句話不用說就能成為呂樹的解藥。
第528章 賣韭菜的呂小魚
曾經有人因為殺人或者目睹戰友的死亡而消沉,厭倦殺戮與爭鬥,這種事情即便在靈氣復蘇的時代裡,天羅地網成員也有過許多例子。
對於這樣的情況天羅地網向來是以心理疏導為主,然而實在厭倦殺戮的便會安排轉至後勤工作,絕不強求。
事實上如果真逼著這樣的一群人上戰場,先不說會不會有逆反心理,就是聶廷和石學晉也有點不忍心,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沒必要強求。
然而聶廷從來都沒有擔心過呂樹會發生這樣的情況,因為他知道那個少年在這亂世中活到今天本身就不容易,對方的堅韌程度比大多數成年人都好了太多。
其次,他知道呂小魚踏上了北上的路途。
在呂小魚掛了呂樹電話的那一刻她就已經察覺到不對勁,然而呂小魚覺得有些事情在電話裡面說,不如跨越那上千里的距離去見呂樹。
呂小魚從來都不認為呂樹是一個堅強到不需要任何人去開解的存在,事實上呂樹也有脆弱的時候,比如一開始賣煮雞蛋的時候賣不出去,呂樹每天一頓三餐都在吃煮雞蛋,蛋黃幹的噎人,剛剛走出福利院的呂樹就一邊吃一邊哭。
其實在那個時候的呂樹,還只是個普通的男孩而已。
如果以今日天羅的標準去要求那時候的他,那他必然是不合格的。
呂樹一直在成長,然而只有呂小魚清楚,當呂樹需要她的時候,她就有義務出現在呂樹面前。
就像她的人生呂樹從不曾缺席一樣。
「你怎麼來了?」呂樹停止了和王陽的爭論,呂小魚慢慢走到呂樹面前:「走,我請你吃火鍋!」
呂小魚在家也沒閑著,又是種韭菜又是賣韭菜的,收入不菲而且全都是她理直氣壯的私房錢……
她剛去賣韭菜的時候還有人瞎特麼跟她開玩笑,一群糙老爺們混不吝的在文玩城擺攤賣東西,偶爾看到一個小姑娘肯定會說,小姑娘,你爸爸媽媽是不是不要你了?
呂小魚能怎麼說?她壓根懶得跟這種人廢話,不在一個層次上好嗎。
當第二天呂小魚帶著小凶許來到文玩市場的時候,這些人全都閉嘴了……不能不閉嘴,小凶許給這群人全都揍了一遍。
結果惹來天羅地網的時候小凶許都不見了,本來西吠他們是接到通知,說文玩城有人縱靈獸行兇,這事不能不管啊,現在治安序列不就是管的這種事情嗎?
天羅地網自己也養了靈獸,所以很清楚靈獸哪怕只有F級,對普通人也有很大威脅。
自從正式的修行者治安部門成立以後,很多人遇到很奇怪的事情都會選擇直接向天羅地網報警,比如家裡的狗忽然發出貓叫聲,家裡的二哈忽然開始一個勁的學狼叫……他們堅持認為二哈這是變異的前兆……
然而等西吠他們到了文玩城看到呂小魚之後都懵逼了:「小魚……所以剛才打人的松鼠……額……」
這特麼!
不是說西吠他們不敢動呂小魚,而是現在呂樹在他們的世界觀裡剛剛為國犧牲,被神集暗殺,正同仇敵愾呢。
這時候碰到呂小魚,誰都不想為難她啊,而且誰不知道呂小魚是北邙山基地裡的常客,呂小魚現在已經得到最受歡迎的編外人員的稱號了好嗎。
西吠好奇:「小魚,咋回事啊?」
那幾個跟呂小魚開玩笑的本來就被小凶許揍的鼻青臉腫,原本覺得幫他們出氣的人來了,可是現在一看狀況不對啊,雙方認識!
這幾個大老爺們忽然有種不詳的預感……
跟西吠一起來的有四個人,有個女孩也追問道:「小魚,你給我們說說情況,要是受了委屈我們幫你出氣!」
旁邊報警的大老爺們都懵逼了:「是我們報的警……」
呂小魚委屈巴巴地說道:「他們說我爸爸媽媽不要我了……」
西吠他們一聽眉毛都快豎起來了,但他不能聽小魚的一面之詞,轉頭問道:「她說的是實話嗎?」
那幾個大老爺們大大咧咧說道:「我們就是開個玩笑啊,總不至於開句玩笑就打人吧!」
「揍他們!」西吠冷聲道。
這會兒整個洛城天羅地網都在為呂樹的犧牲而難過,結果竟然有人對民族英雄的遺孤說這種話,能忍嗎?不能忍!
幾個大老爺們又硬生生挨了一頓之後,西吠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領子:「走吧各位,都跟我回去領處分去。」
天羅地網也不能隨便打人啊,然而西吠等人已經做好了被處分的心理準備。
為呂小魚出氣,就算是挨處分也值了!就算關小黑屋禁閉都行,他們樂意!
西吠笑著跟呂小魚打招呼:「小魚,那我們先回去了啊。」
旁邊幾個倒吸著涼氣的大老爺們欲哭無淚,這特麼都什麼人啊?!
呂小魚乖乖道:「哥哥姐姐們再見,謝謝你們。」
等西吠他們走了以後呂小魚冷下臉來轉頭看著那幾個大老爺們冷笑起來:「呵呵。」
從這一天起,整個文玩市場都知道,這文玩城裡來了個硬茬子,還是個極漂亮的小女孩!
不過也正是這一出鬧的,原本有些人不相信呂小魚賣的韭菜是真的所以沒有去買,但現在他們都相信了。
畢竟天羅地網都出面支持她,這種感覺就像是天羅地網在親自賣韭菜一樣,呂小魚那邊的生意好到不行啊!
所以,呂小魚現在很有錢……
呂小魚打量著呂樹,此時的呂樹眼睛中都藏著疲憊與矛盾,然而她並沒有說什麼安慰呂樹的話,而是小手一招:「走吧,請你吃火鍋。」
呂樹笑了:「那可得吃點好的。」
呂小魚以前最大的心願就是穿上舒服柔軟的毛衣和厚重的外套,戴上中意很久的帽子和圍巾,和呂樹走在咯吱咯吱的雪地裡,吸著鼻子滿心歡喜的和呂樹去吃火鍋。
走在路上呂小魚忽然抬頭問道:「你為啥糾結?」
呂樹愣了一下輕聲道:「他們想讓我當天羅。」
「那你想當嗎?」
「我覺得……」
「想不想我都支持你。」呂小魚篤定說道。
呂樹樂了,呂小魚的世界其實就這麼簡單。
第529章 星火燎原
此時呂樹榮耀歸來的事情在天羅地網內仍舊屬於小範圍的秘密,呂樹曾想過如果讓神集知道自己假死騙深海白沙的事情,估計會給自己提供一波負面情緒值吧?
然而現在神集都崩了,就算有人給他提供估計也很少了。
遠在神集,櫻井彌生子已經接連拜訪多家隱匿的家族,就在短短的三天時間內櫻井彌生子在重壓之下忽然成熟了起來,竟是得到了隱匿家族的一致支持。
這不僅僅是因為櫻井彌生子掌握著保守派的資源,還掌握著織田拓真一系的完整傳承。
就在此時,本身關於神集近乎覆滅的情報就已經滿天飛了,這個情報讓許多大組織都很震驚,雖然神集一直沒有A級這樣的最高端戰力,然而出了信仰理論部和鳳凰社、天羅地網他們,大家其實是在同一條起跑線上的。
就在所有人都著急忙慌的希望組織內儘快誕生A級的情況下,一直被視為勁敵的神集忽然完犢子了,這種感覺讓大家猝不及防!
這事在黑暗王國都喧囂了半個月,很多人都知道卡洛兒去了神集,也知道她參與了實際的戰鬥,然而問題是卡洛兒一個人就能力敵整個神集?
這不科學啊,各大組織的強者都在尋找著蛛絲馬跡,然而並沒有找到。
事實上呂樹參戰本身就是個意外,在高島平津完成A級偽境的晉升之前他都還處於保密的偽裝狀態,而當時親眼目睹他參戰的人基本上都死了。
有人在京都拍攝到聶廷拔空而起朝神集方向飛行的照片,這些人一直蹲守在京都亂市里等待著,什麼都不用做,就是24小時輪流蹲守出租房裡,觀察聶廷往哪飛……
這事其實也不太靠譜,萬一聶廷先假裝往南飛,然後再達到一定高度往北飛呢?反正聶廷出了京都以後就沒人能拍到了,飛的太高照不到。
而且幹這事的危險係數極高,這一批拍照的人,剛把照片發出去,還沒來得及撤離呢郝志超就帶著人找上門來了……
許多人因此猜測聶廷參與了這場戰鬥,可是算算A級飛行的時間聶廷好像趕不及飛過去啊?!當時聶廷到的時候堡壘裡面就沒有活人了,而各大組織的間諜去查明真相的時候聶廷都已經扛著呂樹閃人了,所以他們啥都沒瞅到。
這場大戰成了一個謎題,所有人都認為這其中一定有一條不為人知的暗線,卻始終沒法找到。而天羅地網也似乎刻意隱瞞了這一切,聶廷認為呂樹可能更適合偷偷搞事情一點,別的組織海外負責人都無比高調,例如鳳凰社的霍華德。
然而聶廷反倒覺得低調一點好,比較符合呂樹的性格……
從始至終,都沒人能將神集這一戰跟之前的呂樹之死聯繫起來,雖然天羅地網跟神集有仇,雖然也有在懷疑呂樹到底有沒有死,但一個C級怎麼可能跟這種事情扯上關係?
這一戰中,享受最大聲譽的是卡洛兒,戰力在B級當中可以說是屬於頂尖序列了。
然而坐在呂樹對面正涮著牛肉的呂小魚,原本正在聽呂樹詳細講述這一戰過程的時候,忽然抬起頭來疑惑問道:「那個叫什麼卡洛兒的,為什麼出現在島國?她跟神集有很大仇嗎?」
呂樹:「……不知道啊。」
「不過她也算是救你一命,你打算怎麼感謝她?」呂小魚漫不經心地說道,說著就把鍋裡的牛肉撈起來沾了沾油碟便塞進了嘴裡。
呂小魚吃火鍋的時候,相對於花生醬和芝麻醬料碟而言,她更喜歡的是油碟,香油和醋混合在一起的味道讓她很回味。
呂樹樂呵呵笑道:「別操心那麼多事情了,吃飯吃飯。」
呂小魚瞥了呂樹一眼不再說話,不過關於救命一事她是認真的,她從心底裡感謝卡洛兒救呂樹,其他的另說。
兩個人吃了400多塊錢,然而呂小魚付錢的時候眉頭都沒皺一下,真的比呂樹大方太多了,儼然一副新晉暴發戶的樣子……
聶廷和石學晉沒有再找呂樹說關於第九天羅的任何事情,就好像是專門留出了時間給呂樹考慮一樣,不緊不慢卻又始終沒有放棄。
第三天,郝志超來通知呂樹參加劉修的葬禮,呂樹本來打算專門去買一身黑色的西服,因為他覺得那種場合穿便裝肯定不合適。
不過郝志超又拐回來了,給他帶了一身合體的天羅地網制服,也就是呂樹曾經見天羅地網們穿的黑色風衣。
靈境胡同裡的隱蔽基地呂樹也不是第一次來了,不過除了郝志超、聶廷、石學晉、鐘玉堂、幽明羽他們,沒人知道他來幹嘛,也很少有人知道劉修是呂樹帶回家的。
鐘玉堂和幽明羽專程從豫州趕來,因為劉修是鐘玉堂派出去的,而幽明羽則是劉修的戰友。
葬禮時聶廷平靜的站在追悼會演講臺上發言,聶廷掃視眾人後說道:「在這次殺死高島平津的行動中劉修居功至偉,但也為此獻出了生命,劉修,1983年生人,於神集潛伏11年2個月17天,母親在執行任務期間因病去世未能回家探望,上個月申請回國說想吃一碗地道的炸醬麵,我批准了,但我沒想到他是以這種方式回來的。」
說到這裡聶廷頓了一下,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聶廷平靜面孔下隱藏的波瀾,聶廷說道:「這個時代,人們嚮往金錢與名利,很多人已經不願意吃苦。他們關心升職與否,薪資幾何,至於保家衛國的事情,就讓別人去做好了。」
「既然他們不願意去做,那我們便責無旁貸,我很慶倖與諸君共事一場,能夠在這個紛紛擾擾的世界裡依然秉持著我們的信仰與熱血。」
「今日劉修站出來了,明日可能便是我聶廷站出來了,然而我聶廷會死,但天羅地網與祖國卻不會死。」
「我惟願天羅地網的所有將士都能在這個將亂的世界中逆流而上,有一分熱,發一分光。就令螢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裡發一點光,不必等候炬火。」
第530章 又見劉裡!
劉修這樣的人,他存在的意義便像是黑暗裡的燈塔,我們行走在黑暗裡,身邊冷漠又冰涼,不需要誰來告訴我們前面還有多少欺騙、謊言、醜陋,而是需要有人來告訴我們,其實我們還可以成為另一種更美好絢爛的模樣。
呂樹站在人群後排默默的看著,郝志超告知呂樹,劉修最後溘然長逝的模樣會被製作成銅雕塑佇立在靈境胡同裡面,基座上則鐫刻著劉修的生平。
天羅地網不介意讓誰知道高島平津就是他們所殺,基座上寫的清清楚楚,劉修協助同袍斬殺高島平津過程中戰死,力崩而卒。
然而大家卻始終無法得知那基座上所謂的「同袍」到底是誰。
呂樹牽著呂小魚去給劉修送行,只見呂小魚認認真真的來到劉修靈棺旁鞠了一躬,低聲道:「謝謝你救了呂樹。」
有些可惜,她並沒有在靈棺裡感受到劉修的魂魄,這也是呂樹帶她來的目的,呂樹曾猜測若是七劍集齊,那有沒有可能自己將擁有再生他人魂魄的能力?
這一切都是猜測,但留一點念想總比完全不去努力強。
呂小魚對呂樹搖搖頭,呂樹神情暗淡了一下,這樣也好,萬一沒法重塑魂魄的話劉修不就魂飛魄散了嗎,在研究清楚之前還是不要冒那個險了。
不少人看到了呂樹,好多人震驚欣喜的過來跟呂樹打招呼,剛剛走了一位戰友,竟然又回來一位戰友。
事實上大家在葬禮上悲慟歸悲慟,可都不是什麼脆弱的人,肩上抗好劉修的使命繼續前進就好了,從悲痛裡面走出來,大步繼續前行,大丈夫不過如此。
呂樹簡短的解釋自己其實是配合去騙取深海白沙來著,別的並沒有多說,原本呂樹還覺得有點不好意思,畢竟假死騙酬金這種事……
可讓呂樹沒想到的是,這群貨竟然一直叫好:「騙的好,就該這麼幹,又拿東西又報仇,解氣,最關鍵的是你沒事就好!」
呂樹無語了半天,果然都是聶廷帶出來的好兵……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竟然在劉修的葬禮上看到了劉裡!
呂樹愣了好半晌,他拉著幽明羽指了指劉裡:「他怎麼來了?」
幽明羽好奇:「你認識他?」
「這不廢話嗎,他是我道元班的同學!」呂樹沒好氣地說道。
「奧,他是劉修的堂弟,聶天羅讓通知他過來參加追悼會的。」幽明羽解釋道:「他好像小時候跟堂哥關係很好,劉修離開的時候他五六歲,據說那時候劉修天天讓他騎在脖子上出去玩呢。劉修是劉裡從小就崇拜的榜樣,而後去到島國當臥底,更加讓劉裡感到為國家為民族的自豪。當然,他只知道自己堂哥在為國家做事,不知道堂哥到底去了哪裡。」
呂樹震驚了,劉修和劉裡竟然也能扯上關係嗎,簡直沒有一點點防備啊!
他想到自己以前那麼氣劉裡,簡直太不應該了,呂樹感到非常的愧疚!
「小魚你稍等我一下。」呂樹說完就朝劉裡走過去,結果劉裡抬頭看到呂樹朝他走來也很震驚!
「來自劉裡的負面情緒值,+999!」
「你……你竟然沒死!」劉裡像是見了鬼一樣。
呂樹有點尷尬,說實話他現在真的不想賺劉裡的負面情緒值,然而自己以前好像做的太過分了吧,呂樹只能安慰自己對方以為自己死了結果又看到活人,有這個負面情緒值也很正常嘛……
他激動之下過來想找劉裡說話,結果到面前了呂樹卻不知道該說啥,氣氛一時間就這麼詭異了起來,呂樹想了半天:「以前的事情真的很對不起,我們以後就是戰友,是同學,一定要相親相愛……」
劉裡看著呂樹一臉誠懇的樣子都特麼懵逼了!
「來自劉裡的負面情緒值,+999!」
呂樹死的時候劉裡滿心在想自己一定要好好修行幫呂樹報仇,雖然他們之前有過恩怨,但劉裡也承認呂樹其實不壞啊。
然而現在他又見到呂樹的那一刻,呂樹的樣子真的嚇著劉裡了,這是幹嘛啊,怎麼一副痛改前非的樣子,大哥你正常一點……
幽明羽、郝志超在旁邊也是一臉懵逼,這賤聖改性子了嗎?!沒錯,現在京都這邊的天羅地網戰友們都管呂樹叫賤聖,當初大家都被賤的一臉血。
劉裡憋了半天忽然問道:「既然你沒死……為什麼不參加洛神學院的招生考試?現在已經結束了。」
呂樹這會兒還兀自的說著:「……以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人欺負你了你就跟我說,你要缺錢花了……錢就算了,你也不缺錢……你等會兒,你剛才說啥?!」
自己竟然錯過了洛神修行學院的招生考試?!自己果然還是被坑了嗎?!
呂樹的臉當時就黑了,他直接轉身朝鐘玉堂走去:「我應該是可以參加洛神修行學院補考的吧?!」
鐘玉堂忽然朝幽明羽招手:「幽明羽,我找你有點事情要說!」
結果鐘玉堂剛準備邁步離開,直接就被呂樹揪回來了,就呂樹那手勁,要不是鐘玉堂及時止住身形,衣服都能給扯破了……
「來自鐘玉堂的負面情緒值,+374……」
「是這樣的啊呂樹,咱們洛神修行學院的事其實跟高考一樣啊,都是統考,沒有補考這一說……」鐘玉堂笑著說道,只是笑容有點僵硬,他作為呂樹替身行動的策劃人當然知道呂樹在神集幹了什麼。那特麼A級偽境都死了,他鐘玉堂現在能是這貨的對手?!
然而沒辦法啊,他這段時間都擋了多少權貴了,這事行不通的好吧,不能開走後門的先例啊!
更何況,走後門這種事情他鐘玉堂說了真不算,鐘玉堂想了想說道:「小樹啊,其實這事很好解決,你去跟聶天羅或者石天羅說一聲就完事了啊,找我沒用的……」
呂樹:「呵呵。」
「來自鐘玉堂的負面情緒值,+666!」
「你先鬆開我……」
「呵呵。」
「你松不松……」
「呵呵。」
「來自鐘玉堂的負面情緒值,+999!」
第531章 呂小魚學姐
呂樹覺得修行學院統考的事情有點不對勁啊,咋的就全部考完了,算了一下時間,好像鐘玉堂之前通知自己的時間確實沒什麼問題。
確實是自己做任務錯過了時間……
「具體考試時間是啥時候?」呂樹拉著鐘玉堂問道。
鐘玉堂想都沒想回答道:「1月6日。」
呂樹倒吸一口冷氣,這特麼不是聶廷那邊給自己撤退選項的後來幾天嗎?合著那時候撤退其實是可以趕上考試的啊!
但你特麼倒是給我說啊,呂樹頓時無語了,他又不知道考試的具體時間,在島國玩的太嗨直接就給忘記了!
鐘玉堂知道這次呂樹功勳赫赫所以說話也非常客氣,當然,主要還是因為他現在根本打不過呂樹了,而且他知道呂樹這貨平時賤起來根本不管你是不是戰友,先賤死了再說好吧。
「小樹啊,你也知道天羅地網想要頂住權貴們的壓力,在原則方面向來是沒有瑕疵的,如果開一個先例,人家就會拿你這件事情當突破口……」鐘玉堂語重心長地說道。
呂樹沉吟了兩秒:「我為祖國……」
「來自鐘玉堂的負面情緒值,+666!」
「打住!」鐘玉堂頭皮都麻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還沒等呂樹反應過來呢,鐘玉堂竟然直接從外套裡面鑽了出來,閃人了……
呂樹拎著鐘玉堂的制服外套一陣無語:「你老小子連外套都不要了?」
劉裡在旁邊一臉懵逼的看著呂樹,呂樹原本想和劉裡好好聊聊的,畢竟人家敬仰的堂哥救了自己一命,自己以後必須對人家好一點是不是?
呂樹朝劉裡走過去:「我現在有事得走了,不過我剛才說的話都算數,有事你就找我,我和你堂哥是非常好的朋友,雖然你堂哥不在了,但以後我就是你堂哥!」
「來自劉裡的負面情緒值,+999!」
劉裡臉當時就黑了,說話就說話,這咋還占人便宜呢?剛才劉裡還在想呂樹這貨是不是轉了性子,但現在一看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呂樹還特麼是原來的那個呂樹啊!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劉裡心中也有點安慰,其實高中同學之間哪有那麼多的仇恨,很多人高中畢業以後想想在學校裡跟別人結下的矛盾真是可笑,進入社會後明明是曾經在高中打過架的兩個人反倒關係最好,這種事情又不是沒有,簡直太正常了。
在大家都以為呂樹去世後,即便是李玉清、葉玲玲那兩個人也都為呂樹紅了眼眶,有時候,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也並沒有那麼複雜……如果呂樹正常一點的話。
不過到這時候劉裡都還沒想明白呂樹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不是天羅地網通知的呂樹已死嗎?結果他卻發現天羅地網京都這邊很多人都見怪不怪。
而且這個時候劉裡忽然發現,就在他們同學之間還在較勁競爭的時候,呂樹赫然已經跳出了「同學」的這個圈子,走向了更大的舞臺。
就比如鐘玉堂,這位豫州大管家在同學們的心裡,地位是僅次於天羅們的,可鐘玉堂對呂樹卻很客氣,呂樹竟然還能直接把人家的外套給扒下來……
此時此刻的呂樹在劉裡眼中已經變的有些神秘了,似乎有太多自己並不知道的事情發生過了。
呂樹右手捶了捶自己的心口然後指著劉裡:「我呂樹絕不食言,記住,我以後就是你的堂哥。」
「來自劉裡的負面情緒值,+999!」
你特麼快滾吧你,啥時候都不忘占人便宜是不!
呂樹說完就閃人了,他想去找聶廷或者石學晉說說這事呢,結果他發現聶廷和石學晉竟然已經不見了!人呢?!
接下來兩天呂樹一直在到處找聶廷和石學晉,可這兩個人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根本找不到,呂樹覺得這要不是故意躲著他,那特麼才有鬼了。
呂樹愁眉苦臉,然而這個時候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後整個人都不好了:「小魚,你參加統考了沒?」
「參加了,考的還不錯。」呂小魚雲淡風輕地說道:「我以為我會是你同學,沒想到我最終成了你的學姐。」
呂樹:「……」
原本應該低自己4級的妹妹,忽然成了自己的學姐?!這事怎麼算啊?
「沒事的。」呂小魚安慰道:「今年考不過還有明年,我們家呂樹這麼聰明,只要努力,明年一定可以考上的。」
「呂小魚,我給你一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呂樹黑著臉說道。
「等著複讀吧你。」呂小魚說完就美滋滋的去抱著手機看火影了。
對她來說上不上學重要麼?不重要啊,不是呂樹非要她上學哪有這麼事情。
所以呂樹沒能參加統考對於呂小魚來說,簡直可以盡情的幸災樂禍好吧,沒有半點心理負擔。想到自己忽然就成了呂樹的學姐,心裡怎麼還有那麼一點小興奮……
此時聶廷和石學晉兩個人身在百里之外坐在河流岸邊垂釣,石學晉捧著線裝書看的津津有味,這時候他兜裡的手機響了,石學晉掏出來一看笑道:「呂樹已經離京了,你就這麼給他弄去治安序列,可算是打壓功臣啊。」
「他本就應該去更大的舞臺展露鋒芒。」聶廷手裡的魚竿動了動,他當即一邊收線一邊說道:「等他去了治安序列過一段沒有什麼油水的日子,就會知道去海外的好處了。」
「你就不怕他逆反?」石學晉笑道。
「呂樹這個人是有底線的,這一點他比太多口口聲聲說愛國愛家結果卻背地裡幹下三濫勾當的人好多了,他要願意成為第九天羅去負責海外事務,我給他負荊請罪也沒什麼。」聶廷說道。
「之前我還在想你那麼看好他到底為什麼,不就是一個C級的少年嗎。」石學晉面前的魚竿動了動,他將咬餌的魚提了上來:「這次如果讓全世界知道是一個17歲的少年斬殺了已經成為A級偽境的高島平津,不知道鳳凰社那個不可一世的冥王會怎麼想。當然,呂樹這邊應該運氣成分很大。」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聶廷平靜地說道。
第532章 治安隊員小凶許
呂樹回到久違的小平房,赫然發現屋裡整整齊齊的,要知道以往呂小魚一個人在家的時候根本不好好整理家務的,每次都亂的不成樣子,這次怎麼回事,臨出門前竟然還整理了一下家務?
不對……呂樹摸了一下餐桌,桌子上半點灰塵都沒有。
就算呂小魚出門之前打掃過這也都一個禮拜的時間了,畢竟呂小魚跟著他在京都呆了足足一個禮拜嘛,怎麼也會落點灰的啊。
就在這個時候,小凶許揪著一塊抹布從洗手間裡蹦了出來,一臉驚喜的看著兩個人,它趕緊丟掉抹布去桌子上拿了本子寫到:「你們終於回來了,我可以出去玩了嗎?」
呂樹嘴角抽了一下,果然還是不能在這方面對小魚報乙太多的希望啊……
不過他沒直接放小凶許走:「你現在能控制多少鼠群?」
小凶許想了想在作業本上寫道:「5萬左右。」
呂樹倒吸一口冷氣:「這麼多?你控制得了嗎?」
「只要我實力夠強,它們都的聽我的。」小凶許得意洋洋的寫道。
「看把你能的。」呂樹挑了挑眉毛:「F級以上實力的鼠群有多少只?」
「617只。」小凶許寫了個非常準確的數字,這倒是讓呂樹很以外,沒想到這貨還挺精明的,竟然能細化到個位數。
不得不說這個數字已經非常龐大了,在天羅地網的覆蓋之下,又有哪個組織的勢力能達到這種地步?
恐怕天羅地網自己都沒想到,在他們的管控下,一個人類之外的種群正在呂樹的培植下慢慢壯大著。
呂樹觀察著小凶許身上的能量波動,怕是都已經C級初階的實力了,他拿出兩顆洗髓果實直接給小凶許吃下去,小凶許簡直感動的熱淚盈眶,自己真是沒有白做家務啊!
在小凶許的世界觀裡,當呂樹讓它寫作業的時候,呂樹是壞人,呂小魚是好人,當呂樹給它洗髓果實而呂小魚讓它做家務的時候,呂樹是好人,呂小魚是壞人……
它是一隻善變的松樹……
呂樹前幾天在京都的時候還跟郝志超討論過關於靈獸的成長問題,天羅地網內部也有許多靈獸了,甚至有一些非常隱蔽,據郝志超所說,聶廷每個月都會抽出一天兩天前往長白山裡,這不是什麼秘密。
而聶廷去長白山的原因,好像就是因為那裡有靈獸存在,並且還是聶廷親自餵養的。
每種靈獸的晉升資質都不太一樣,郝志超作為京都天羅地網日常事務的管理者,他是很清楚靈獸豢養事宜的,按他所說,大部分靈獸都有階層之分,有些物種的資質天生就高,所以在靈氣復蘇復蘇階段,這種靈獸能夠迅速通過吸食靈氣來完成進階。
而有些靈獸則資質較低,進階的速度非常緩慢,而且很容易就到了上限。
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講,如果小凶許不是遇見了呂樹,它的上限恐怕也就是E級左右了,然而就這麼一顆顆洗髓果實喂下來,眼瞅著B級都不是沒有可能,至於更高階是不是也可以嘗試,那得看看小凶許的極限到底在哪裡。
大喵、皮皮豬、小凶許這仨明顯已經成為家人一樣的靈獸,呂樹不會對它們吝嗇,這世道,當然是抱團取暖,大家都強大了最好。
呂樹想了想給小凶許又稀釋了兩桶洗髓果實的汁液:「去喂給你的小弟們,一部分看看能不能提升到E級,先不要提升那麼多,我覺得你在控制鼠群這件事情上還是多花費點精力,不要太自信了。過段時間我可能用得到你的鼠群。」
小凶許剛吃完兩枚洗髓果實當然是呂樹說啥他就聽啥了,美滋滋的拎著兩桶稀釋後的洗髓果實汁液去喂鼠群,臨走前還給呂樹甩了個我辦事你放心的眼神,呂樹也沒看懂……
不過呂樹說過段時間用的上鼠群是真的,他在回來之前就已經接到通知需要去治安序列上報導,他的調令已經轉到西吠那邊。
西吠他們之前獲得戰功後得到資源傾斜,現在都已經馬上要晉升C級的樣子,而洛城修行者治安大隊的隊長就是西吠本人。
但是西吠他們接到調令的時候也有點懵逼,尋常調令上下的資訊都非常齊全,然而呂樹的調令就非常簡單,甚至連軍銜都沒有寫,只有姓名、年齡、性別、籍貫。
他們剛開始以為是同名同姓呢,畢竟不是剛剛才幫呂樹遺孤打了一架?大家都以為呂樹確確實實已經死了。
結果他們打電話去跟鐘玉堂確認資訊,赫然發現這個呂樹就是他們以為已經死亡的那個!鐘玉堂也沒瞞著,說自己讓呂樹配合騙取黑暗王國那邊的酬金刻意假死,現在酬金領完所以呂樹可以恢復身份了。他沒有提呂樹已經晉升上校的事情,本來聶天羅就說了要保密,而且他鐘玉堂才中校,呂樹就已經是上校了,說起來也挺尷尬的……
西吠他們恍然大悟,原來是這麼回事啊……但這也不對啊,西吠在電話裡問道:「呂樹不用去洛神修行學院的嗎,怎麼來……」
話還沒說完呢,西吠就聽到鐘玉堂那邊的語氣凝重起來:「千萬別跟呂樹提修行學院的事情……拜託各位了……」
西吠等人面面相覷,什麼情況啊?
而呂樹說有事情需要鼠群,正是因為他的這個一紙調令。
既然說要去治安大隊那就去唄,不過呂樹心想自己就算不去修行學院也得考大學啊不是嗎?上不了修行學院,他就繼續按照自己的計畫去考大學好了。不用太遠,現在他也對名校沒什麼執念了,洛城當地的大學就行。
如果是這樣的話,最後幾個月呂樹還需要好好把知識點都給過一遍,哪有時間去管治安?
就讓小凶許去頂缸吧,治安上出了事情自己就找小凶許,讓它的鼠群去解決……
畢竟吃了他那麼多的洗髓果實,也不能一點正事不幹天天給人托夢賣Q幣吧?!
呂樹語重心長地說道:「老是在夢裡賣Q幣也不行,業務要變通知道嗎?」
小凶許似懂非懂。
第533章 業務要變通
第二天早上淩晨三點呂樹就醒了,雪山崩塌便意味著他和劍閣的其他先輩一樣,在塑雪山的這件事上一切都需要重新開始。
負面情緒值暫時要留著點亮第七顆星辰,對於正式晉升B級從身體素質和速度方面徹底彌補不足,呂樹還是很期待的。
畢竟身上有弱點總讓呂樹感覺自己現在的B級有點虛,只有全方位的達到B級水準,他才能完全放下心來。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負面情緒值不能挪用到兌換氣海果實之上,那麼重塑雪山就只能日復一日的努力修行。
呂樹覺得沒什麼,既然李弦一他們都是一劍一劍練出來的,那麼自己也沒有問題。
神集之行裡,呂樹一直都在努力去沉澱自己曾經的收穫,也讓他發現對於身體的掌握並不是某一個階段完成便高枕無憂了,他的力量一直在增長,相對應的便是在力量增長過程中,他在對自己的身體掌控程度越來越差。
現在,他有大把的時間,所以想徹底沉澱下來,重新拾起那些他快速提升過程中所遺失的細節。
當氣海雪山開放之後,正常揮劍時的劍罡便出現了,不再像是當初在桐原家武館裡那樣時靈時不靈。
不過呂樹現在鮮少直接手持武器戰鬥,就好像李弦一已經完全只使用劍氣與飛劍了一樣,不過呂樹覺得如果他要是弄到一柄好劍的話,也可以嘗試一下近身戰鬥的方式。
還是那個想法,讓別人把他當成弓箭手,當對方不顧一切靠近自己的時候,自己卻又能隨時變成刀斧手砍人……
呂樹此時的劍罡還沒法像李弦一那樣收放自如,當初第一次見到老爺子練劍時的那種玄妙感依舊讓呂樹記憶猶新,不過老爺子的劍氣都是斂而不發的,他卻是鋒芒畢露。
呂樹仔細想了想,若是他能將劍罡做到藏而不發,應該就算是在劍道造詣上再進一步了。
早上吃過早飯呂樹就帶著呂小魚一起往山上行去,那裡還有大喵和皮皮豬需要餵食洗髓果實,然而剛到自己家那片田地門口呂樹就愣住了。
只見韭菜田裡有一小塊的韭菜竟然剛剛被人割過,要知道他和呂小魚一直都在外面這才剛回來,肯定不是他們兩個幹的啊。
「小凶許還在幫你割韭菜嗎?」呂樹下意識的就以為呂小魚又指揮小凶許幹活了。
但呂小魚搖搖頭,臉上的表情十分恐怖,她很清楚,這是有人偷他們家韭菜了!
竟然有人敢偷他們家韭菜!無法饒恕!
呂樹還沒說話呢,呂小魚已經開始無聲的召喚大喵與皮皮豬、小凶許歸來了,她說自己叫馭獸師呂小魚,並不是開玩笑說著玩的,她是真有這個能力!
半個小時後大喵、皮皮豬兩個慫貨並排坐在呂小魚面前,呂小魚懷裡抱著小凶許,小小的手指著兩個慫貨的鼻子:「大喵,皮皮豬,你倆去哪了,不是讓你們兩個看著菜地呢嗎?」
大喵的大腦袋耷拉著,而皮皮豬則是仰著腦袋哼了一聲,呂小魚眉毛都豎起來了:「去山上玩了?不都給你們兩個說了這些韭菜是咱們家的基業要好好看著嗎?」
皮皮豬又仰頭哼了一聲,呂小魚忽然轉頭看向大喵:「是你非要帶它去山上玩的?!」
大喵頭更低了……
呂樹在一旁那特麼是啥也沒聽懂,呂小魚的禦獸天賦這麼厲害嗎,給他看得一愣一愣的。
小凶許昨天做家務去了所以這事跟它沒啥關係,之前還在不平衡,憑啥就它需要去做家務,結果現在反倒有點幸災樂禍,自己今天不用挨凶啊!
呂小魚擰著眉毛:「咱家窮知道不,這段時間天天給你們買肉吃,肉從哪來的知道不?就是賣韭菜換來的!結果你們竟然趁我不在家的時候韭菜田也不看了偷偷跑山上去玩,你們對得起我嗎!?」
呂小魚越說越來氣,直接一巴掌拍在小凶許的後腦勺上!
小凶許:「???」
「來自小凶許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特麼關它啥事,躺著也中槍好不好!
呂樹樂呵呵笑道:「這事先不聲張,小凶許你把你的鼠群帶過來一百隻埋伏在韭菜田旁邊,我要知道是特麼誰這麼大膽子過來偷我的韭菜!」
當天晚上呂樹和呂小魚回行署路的平房去了,而大喵和皮皮豬就藏在院子裡偷偷透過門縫朝外面觀察,而小凶許則帶著一票小弟埋伏在韭菜田裡。
到了夜深的時候,小凶許眼睛炯炯有神的看著田地之外,立功的時候到了啊!
忽然間,它看到村長家的長子偷偷帶著十多個人躡手躡腳的朝韭菜田靠來,有人小聲問道:「咱們這麼幹不會出事吧,人家可是道元班的學生!」
「出個屁的事,你不知道嗎,那個道元班的學生已經被人殺害了,家裡就剩下一個小姑娘,而且她的靈獸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昨天你吃這韭菜沒?」村長家兒子說道。
「吃了……」
「嘿嘿,效果咋樣?」村長家兒子問道。
「嘿嘿嘿……」
「嘿嘿嘿……」
十來個人一起笑了起來……
埋伏在一邊的小凶許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就是這十來個人害的它被呂小魚揍了!
就在這一刻,那十多個村民忽然全都躺在了地上,發出呼呼大睡的聲響!
在此之前沒有半分徵兆,而小凶許現在從金色紙頁上得到的入夢能力,竟是已經可以同時讓這麼多人忽然入睡了。
金色紙頁所賦予小凶許的天賦技能就仿佛是與生俱來的能力一般,能夠隨著它的進階而進階,這仿佛就是天生適合靈獸的技能似的。
以前它還只能一個一個的入夢,現在不一樣了,現在的小凶許能讓十多個人入夢而且讓他們在夢中相遇,那是一個巨大的夢境,更加完整,猶如一方世界。
這就是C級之後的入夢能力!
夢境裡小凶許模樣異常猙獰:「都特麼給我買Q幣,充超級會員可享9.1折!」
這應該就是呂樹所說的業務變通了吧?小凶許覺得自己可以說是非常聰明了。
第534章 入夢大法
村長兒子帶著十多個人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夢裡無數遍的夢見一隻通體雪白頭上卻頂著一撮紫毛的松鼠問他們要不要充超級會員。
他們都快瘋了,明知道這個夢有問題卻始終醒不過來。而且那只松鼠他們也不是沒有見過,可不就是韭菜田主人家的靈獸嗎。
事實上小凶許聽了呂樹的教誨之後也在無數次嘗試著該怎麼讓夢境真實起來,它也很明白但一個夢境真實到讓人無法察覺真假的時候,夢境本身的控制力就會很強。
這種情況下別人根本就沒有出夢的想法,也就沒有破夢一說了。
傳說中有人被控制著一夢千年始終無法蘇醒,這好像才是最高端的入夢使用方法,讓做夢的人沉浸在夢裡不願醒來那才是最強的。
然而小凶許做不到……道理它都懂,可是一進入別人的夢境它就忍不住的放飛自我。
好在它現在等級高了對夢境的控制力也變強了,所以村長家兒子就算想要醒來都做不到,這走就是另一條路了,小凶許管它叫強行入夢……
足足折騰了幾個小時直到小凶許自己也覺得沒勁了才終於收了神通,村長家兒子他們十多個人從地上爬起來,當即驚慌失措:「鬼啊!」
對於普通人而言,這跟見了鬼真的沒什麼區別了。
話說他們來偷韭菜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呂小魚出發去京都的第二天他們就開始偷,一開始只敢偷一兩根,結果村長家兒子現在乾脆就是看上了這塊地,想要欺負呂小魚重新收回村裡來呢,到時候大家還不是分分鐘走上人生巔峰?
在他看來,呂樹他是惹不起,但一個小姑娘不至於惹不起吧。
只是村長家兒子不知道,當今世上,能惹得起這個小姑娘的人,實在是不太多了……
小凶許放了這群人以後就去給呂樹報信了,呂樹交代它的時候也沒讓它折磨人,最關鍵的還是要弄清偷韭菜的賊到底有哪些。
此時的呂樹正在家裡修煉劍道,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完全可以再次使用山河印幫助劉裡改變福地的級別啊!
不過劉裡好像換了新的福地吧,這不是頭髮都已經又重新長出來了嘛,所以呂樹也不知道劉裡現在新的修行場所在哪。
呂樹點開劉裡通訊軟體的頭像想看看劉裡的朋友圈來著,結果發現自己的朋友圈被拉黑了,估摸著劉裡既不想讓自己看他的,他也不想看自己的。
這就很惆悵了,呂樹現在分外的想看劉裡的朋友圈,自己這做堂哥的當然要關心一下堂弟啊不是嗎,這種感覺就像是當家長的想看看孩子在學校有沒有被老師打、有沒有被同學欺負一樣的心情……
這時候小凶許就來了,它找到呂樹後接連給呂樹甩了三個眼神:「搞定了、小偷是村裡的、弄清楚身份了。」
呂樹沉默了半天拿著手裡的木劍指著小凶許:「以後跟我說話別用眼神懂不懂?作業是不是白寫了?」
這特麼全是呂小魚給小凶許慣出來的毛病,交流全靠拋媚眼?!
「來自小凶許的負面情緒值,+199!」
呂樹想了想說道:「我給你照片,你給我找個人,務必要弄清楚他現在的住址,每天在哪裡修行。」
他說完就拿劉裡的頭像給小凶許看了一眼,呂樹好奇道:「用我給你列印照片分發給鼠群嗎?」
小凶許得意洋洋的用小爪子在地上寫字:「不用,托夢。」
「……好手段。」呂樹想了半天:「去吧,儘快。」
這時候呂樹才意識到原來小凶許的入夢技能還可以用在已經開啟靈智的鼠群身上,直接把劉裡的形象傳遞給它們去找人。
還沒過一個小時呢,小凶許就把關於劉裡的消息帶回來了:建業高爾夫別墅區,12棟。
呂樹砸吧砸吧嘴,劉裡家還是有錢啊,這房子在洛城少說就值幾百萬的樣子,如果算上福地的加成,怕是沒有四五千萬是拿不下來的。
這年頭做生意的企業家手裡能有這麼多的現金流也算是很強了,畢竟不是誰都能成為老馬啊是不是。
呂樹想了想,他的神識直接通過山河印的天橋扶搖直上來到洛城的天穹之上。
也不知道薑束衣現在的實力境界怎麼樣了,當初自己給他調集的靈氣濃度可是比遺跡週邊還要猛,他現在應該很感謝自己這個無名英雄的吧?
呂樹找到建業高爾夫別墅12棟,他深深的吸了口氣:「劉修,有我幫你的堂弟,你在天之靈也可以安心了。」
現在的呂樹跟當初偷偷摸摸給薑束衣提升靈氣濃度不同了,這次簡直是大搖大擺好吧。
當初當著聶廷的面將劉修的遺體從山河印取出來的時候,呂樹就考慮過這個問題,那時候他剛剛建立功勳,也想趁機表明山河印在自己手裡的態度。
果然,聶廷也不好說什麼,其實聶廷和石學晉心裡都清楚山河印是在自己手裡的,也不清楚李一笑知道了這個消息後會有什麼感想,那貨當初在北邙遺跡裡的時候一直覺得陣眼志在必得來著……
所以也正是有這麼一件事情做背景,呂樹這次給劉裡那邊調集靈氣根本毫無遮掩,簡直比薑束衣那邊的靈氣還濃郁。
大半夜正盤坐修行的劉裡忽然聽到房子裡傳來沙沙的聲響,就連頭頂都不停的落下灰塵。
劉裡皺眉,頓感事情明顯沒有那麼簡單,此時的劉裡也不是最開始時溫室裡的花朵了,事實上在北邙遺跡裡的時候他就比大多數人要聰明一些。
許多學生不自量力的一心想要拿到陣眼,最後卻連正面面對骷髏的勇氣都沒有。而劉裡不一樣,他一看那骷髏兵的架勢就知道自己打不過,果斷去搶松鼠的果子吃。
出遺跡的時候所有人都看到劉裡鼻青臉腫的蹲在地上吃果子,可問題是其他臉上沒傷的人是為什麼安全?是因為被別人保護啊。
而劉裡不一樣,起碼劉裡是憑本事搶來果子的。
這時候雖然沒有地震感,也沒有其他的異常,但劉裡還是當機立斷的直接以身體穿破了別墅的落地窗來到屋外。
玻璃破碎的聲音還未停止,別墅卻也隨之轟然倒塌!
劉裡一臉懵逼的看著自己家別墅……
「來自劉裡的負面情緒值,+1000!」
第535章 惡人自有惡人磨
呂樹調集完靈氣之後就心滿意足的閃人了,畢竟嘛自己家堂弟,多照顧一點那是應該的。
而且這個時代吧,像自己這種做好事不留名的人真是太難得了,天羅地網都該給自己頒發榮譽獎章才行。
處理完這個事情呂樹心中也稍安了一些,他喊來小凶許:「都搞清楚那些偷韭菜的賊是誰了對吧,可別搞錯了傷及無辜。」
小凶許拍著小胸脯,然後拿本子寫道:「放心,絕對錯不了。」
此時,關於韭菜田鬧鬼的事情已經在劉家村裡傳播開了,鬧鬼的事情被村長家兒子形容的栩栩如生,村長家兒子劉鵬生堅稱韭菜田這戶人家有問題,一定要找天羅地網舉報!
然而有人問他們具體的鬧鬼過程的時候,他們有吭吭哧哧半天啥也說不出來。
畢竟這麼懸疑驚悚的故事如果跟充值超級會員聯繫起來,可信度總感覺差了那麼一點……
劉鵬生白天就去跟天羅地網舉報了,然而西吠一聽又是跟呂小魚和呂樹有關,當即連理都懶得理,甚至還想把劉鵬生給移交其他部門查一下他身上的問題……
在西吠他們眼裡呂小魚乖的很,怎麼可能惹事?
不過西吠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小魚一個人在家的時候其實也沒那麼多么蛾子……這特麼不會是呂樹回來了吧?
對於呂樹他們是非常糾結,以為他死了結果一群人哭的稀裡嘩啦的要報仇,結果是假死……
現在又從鐘玉堂那邊側面得知如今的呂樹很強,至於具體強到什麼地步那就是機密了。
這讓西吠他們感覺很不好,一個那麼能搞事情的選手忽然這麼強,還要來他們治安大隊報導,未來前景實在堪憂。
而且強的都得保密了,那是個什麼概念……
仔細想想,其實之前授銜少校的時候呂樹就已經C級了對吧,現在又突然保密……其實這跟沒保密好像沒什麼區別好嗎。
不過既然是保密的事情他們當然不會把自己的猜測往外傳了,這點紀律性還是有的。
只是西吠他們有點難以置信,那個全校都不太待見的坑貨,真的已經達到那種高度了嗎?!
當天晚上,呂樹帶著呂小魚偷偷摸摸的上山,小凶許帶路。
這個時節劉家村家家戶戶都紮著大棚種草莓,而洛城人民也比較喜歡來偏僻一點的城區搞個農家樂一日遊什麼的。
自己親手摘草莓,中午再去農家樂裡喝點土雞湯,這種日子對於熱愛休閒的洛城人民來說非常愜意。
劉家村距離洛城市區又不遠,順著301國道開車不到半個小時就能達到,也正是因此,這裡大棚草莓的銷量極好。
呂樹小聲道:「這一票幹成,我們一年都不缺草莓吃了……咱倆就用空間裝備摘草莓,小凶許你……你直接能吃多少吃多少吧,反正你沒空間裝備也帶不走多少。」
呂小魚鄙夷的看了呂樹一眼,她現在不差錢,昨天還剛買了兩斤草莓,一斤三十多塊錢。
事實上呂樹也在想,既然小凶許已經報復過了,那自己還要不要繼續報復?他是那麼小心眼的人嗎?
他是。
這會兒呂樹氣還沒消呢,被割走的韭菜也沒法重新變回來,所以韭菜都沒了,說啥也都晚了!
而且說句不好聽的,這群人又不知道自己是假死,如果小魚真的是個普通女孩,自己剛死就被這群村民這樣欺負?呂樹簡直想想就來氣好吧。
別人你可以不尊重,起碼烈士因為保家衛國犧牲,這個也不尊重?
如果這不是在國內這群人恐怕連命都沒了還要什麼草莓?
「偷韭菜的有一家算一家,直接一家端他一個大棚!犯我韭菜者,雖遠必誅!」呂樹說話間神情帶著殺氣:「動手!」
……
第二天早上,參與過偷草莓的村民醒來去照看大棚,結果剛進大棚就差點哭了:「草莓呢?!」
每戶人家的大棚也就四五個的樣子,結果這整整一個大棚的草莓都不見了啊,這是哪個缺德玩意幹的?昨天還嬌豔欲滴的草莓,等一覺醒來就全都不見了。
有一個村民忽然跑過來:「你們家草莓被人偷了?」
其他人麻木的點點頭:「咋了,你家的也被偷了?」
那個村民氣急敗壞地說道:「那特麼偷了也就算了,不知道哪個缺德玩意給我一個草莓上咬了一口還不摘走,看著一顆顆草莓都還掛著呢,結果仔細一看一個囫圇的都沒有了!」
旁邊的村民簡直感到窒息,還有這種這種操作?!事實上小凶許得到呂樹的指令也很為難,雖然它很貪吃,但問題它也吃不了那麼多啊,索性一個咬一口好了。至於草莓沒洗之前乾淨不乾淨神馬的,它一隻松鼠壓根不講究這些……
「來自劉鵬生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這事到底是誰幹的其實大家心裡都有了點猜測,但是他們也不敢上門去理論,這會兒大喵和皮皮豬倆靈獸哪也不敢去玩了,就老老實實的呆在韭菜田裡守著韭菜。
可這次劉鵬生他們是真的忍不了了,他們帶著家人將近百十號人去北邙山上的天羅地網基地投訴,十幾個大棚的草莓都沒了,韭菜田那家必須賠錢!
西吠他們接到投訴後越發確定了一件事情……呂樹真的回來了。
他們跟著村民下山過來,剛到村口赫然看到呂樹正樂呵呵的吃著草莓呢,旁邊的小凶許一隻小爪子拿著一隻嚼啊嚼的,另外懷裡還捧了三四個。
村民看到呂樹吃草莓就氣不打一處來,也忘了之前劉鵬生說呂樹已經犧牲的事情,劉鵬生倒是很驚恐,這貨怎麼又活了?!這大白天的也不可能有鬼,那就說明對方是真的沒有死啊!
一群村民圍繞在西吠他們旁邊對著呂樹指指點點:「就是他偷了我們草莓,肯定是他!」
有村婦直接躺在路上嗷嗷大哭,結果皮皮豬看到那村婦躺到地上滾來滾去就想去拱,嚇的村婦趕緊拍拍屁股爬起來……
事實上有些人也只敢跟人鬧,因為他知道在有秩序的社會裡他不講理就能沾光。
然而正常人誰特麼能跟牲口講理啊,皮皮豬說拱誰那搞不好就真的拱了……
第536章 超脫計畫的呂樹
一群村民現在就想讓西吠他們幫忙做主,別的他們不太懂,但既然洛城這邊的天羅地網是這個叫做西吠的負責,那西吠的官就應該比這個呂樹大吧?
然而天羅地網裡雖然並不是那麼講究敬禮啊之類的規則,也不像神集那麼階級森嚴,但該有的上下尊卑大家心裡還是有數的。
所以西吠等人來了以後第一件事情,就是先給呂樹敬禮寒暄,雙方都完全一副旁若無人的樣子。
村民們雖然沒聽到他們互相之間的官職稱呼,但西吠他們明顯對呂樹非常客氣好嘛,大家都不傻啊,呂樹官職比那個叫西吠的還大!
劉鵬生見這情況就打算跑路了,結果還沒等他轉身便看到呂樹對他冷笑起來:「怎麼,以為我死了就可以偷我家韭菜?這事咱們還沒完呢。」
西吠眼觀鼻、鼻觀心,完全當做沒有聽見的樣子。
這特麼是鐘玉堂現在都不想惹的選手,他們上去自找不痛快幹嘛,而且他們覺得有呂樹這麼一個存在去噁心噁心那些人也挺好,像他們平時遇到這種情況都得忍氣吞聲,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稍微處理不得當了搞不好還得被鐘玉堂罵。
鐘玉堂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他知道西吠等人大部分情況處理的並沒什麼問題,但他處在這個位置上沒辦法啊。
西吠他們也能理解,鐘玉堂管著豫州一大家子事情,有時候難免需要從非常官方的角度來處理事情,偶爾鐘玉堂罵罵他們也沒啥。
而呂樹就比較厲害了,鐘玉堂不敢罵他……準確的說,鐘玉堂現在覺得呂樹不主動給他打電話就很好了,他才不會閑著沒事給呂樹打電話。
劉鵬生一聽呂樹敢當眾這麼說就有點虛了,然而呂樹也小看了村民的刁蠻之處,當初劉家村和王家村搶水源的時候,三百多人聚眾鬥毆那是民警都不放在眼裡的,鳴槍示警都攔不住!
不過劉鵬生橫歸橫,他也明白呂樹這貨可能是個不按規則來的選手,所以也在苦思冥想怎麼繼續保住自己家剩下的那些草莓。
西吠對呂樹笑道:「你沒事就好,回頭了你來治安大隊報導我請客給你接風。」
「行。」呂樹樂呵呵應了,臨走前給西吠他們一人裝了一筐草莓:「自家種的,大家拿回去給兄弟們嘗嘗。」
旁邊的村民心裡簡直都在滴血,你自己家裡種的都是韭菜,有沒有草莓自己心裡沒點B數嗎?!
「來自劉鵬生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
此時京都劉海胡同裡,聶廷坐在四合院的石廊上翻看著手裡的檔,這檔裡彙報的資訊赫然全都與呂樹近期有關。
石學晉端著一碗小米粥站在旁邊笑道:「北歐神族那邊可是已經在說他們有意結盟,天天問咱們天羅地網的海外負責人什麼時候能過去一趟?咱的人再不過去,他們就要過來找咱們談結盟的事情了。」
聶廷揉了揉太陽穴說道:「呂樹回去以後沒再跟鐘玉堂打過一次電話,好像直接放棄了去修行學院的希望一樣,竟然開始安安心心的種地去了!」
「種地?」石學晉笑道:「要不是事太多,我也想回鄉下種地去。不過他那個無利不起早的性格能老老實實種地?」
「山河印在他手裡,想種出來什麼還不是他說的算?種子播下去,種出來的都是金子,這句話我說的一點都不誇張。」聶廷沉著臉說道:「昨天晚上道元班劉裡家的靈氣產生異變,導致附近植物也產生了異變拱塌了別墅,跟之前薑束衣的修行住所一模一樣,這肯定又是那小子幹的,估計是看在劉修的面子上幫劉裡改善修行環境,山河印在他手裡確定無疑了。」
「治安大隊確實沒有油水,畢竟咱們這是什麼也不管,只管降妖伏魔,不過你想讓他去油水更多的海外的計畫怕是要破產了吧。」石學晉幸災樂禍地說道。
「最近外面局勢越來越動盪,到處都能見到那個傀儡師的影子,血妖的實力似乎也在迅速恢復。」聶廷皺眉道:「天羅地網現在非常需要海外負責人,我就想看看這小子到底能撐多久。」
「不要這麼勢在必得。」石學晉將手中的小米粥一飲而盡:「換了別人我不敢說,但如果是呂樹,我覺得事情只會朝你的計畫之外越走越偏……」
聶廷平靜的表情忽然挑了一下眉毛,他也覺得事情好像越來越不在掌控之中了,那個少年這兩天干的事情,就沒有一件是正經的!
這時候他也不禁深思,自己讓呂樹去治安大隊真的合適嗎……
……
當天晚上呂樹再次帶著呂小魚和小凶許行動,臨行動前呂樹還誇了小凶許幹的漂亮,因為整整一白天就數小凶許禍害的那家村民提供的負面情緒值最高了……
要這些人命肯定不至於,然而呂樹覺得自己既然打算在這里弄個小小的分基地出來,那就一定要讓這些人明白,跟自己整么蛾子會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別的可能呂樹還不擅長,但這方面他是祖宗!
呂樹大搖大擺的往前走,今天晚上村民都長記性了,乾脆直接住在地裡看著草莓。然而小凶許過境,一個個瞪大眼睛守在大棚旁邊準備抓賊的村民紛紛躺倒開始做夢。
這時代,普通人哪有抵抗修行者的能力?
呂樹最先光顧的就是劉鵬生他們家的大棚,結果來到大棚門口看到一塊剛剛豎起來的牌子就愣住了,只見牌子上歪歪扭扭寫著:「這個大棚裡,其中一顆草莓有毒。」
呵呵,呂樹當時就氣笑了,得,這家草莓他也不拿了,直接在牌子下面加了一行字:「現在有兩顆了。」
第二天早上劉鵬生從地上爬起來看到牌子上面的字時嗝的一聲就差點背過氣去,這特麼也太缺德了吧?他特麼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硬氣的賊!
「來自劉鵬生的負面情緒值,+999!」
第537章 鬼修
呂樹一出手便知有沒有,自從大棚草莓的事件過去之後,村裡大部分的村民見到呂樹和呂小魚都選擇了低頭避讓。
俗話說人善被人欺,可呂樹從來都沒覺得自己是個良善之人,成為村霸這種事情雖然傳出去不好聽,畢竟這種名字老是跟欺負人、霸佔俏寡婦聯繫在一起,但呂樹不介意。
說到底,他需要的就是沒人敢再來偷他家的韭菜而已。
早上吃完飯呂小魚背著小書包就上學去了,臨走前她忽然問道:「呂樹,你怎麼不去上學呢?」
呂樹噎了半天這特麼真是風水輪流轉,以前是他催呂小魚,現在變成呂小魚催自己了……
「我……我這不是還有正事要幹呢嗎?」呂樹揮揮手:「趕緊上學去吧。」
他為什麼現在有點排斥上課?!
還不是因為自己現在跟呂小魚是同班同學了,呂樹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呢啊!
以前倒是忽略了這個問題,心裡想著呂小魚只要願意學習願意上學就是好事,結果呢,現在比自己小了6歲的妹妹跟自己是同班同學,這在一個班裡彆扭不彆扭?!
妹妹11歲上高三,考上了修行學院,他呢,他自己17歲上高三,想要考修行學院還得留一級……
呂樹受不了這委屈……
按照鐘玉堂所說,這次修行學院的招生比例還是很高的,整個洛城道元班加上天羅地網人員也就總共三百多人被編入了治安序列,也就是說通過率在百分之七十左右。
呂樹一大早來到來到北邙山基地上面,事實上洛城修行學院的校址和天羅地網的洛城總部都是在一起的,也就是說呂樹以後要在這裡上班,而他的同學們要在這裡上學……
想到這裡呂樹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來北邙基地之前就給西吠打過電話了,到門口的時候就看見西吠帶著二十多個人安安靜靜的站在門口鼓掌開玩笑說道:「歡迎民族英雄呂樹蒞臨指導工作……」
不過大家的熱情也不是假的,雖然殺死高島平津的事情還沒多少人知道處於絕密階段,但就算沒有高島平津的這個功勳,呂樹在象島遺跡裡面殺死野際雄信的事情也已經讓天羅地網內部的成員們感到莫名震撼了。
所以大家出來迎接,也是想看看那個能殺死B級強者的少年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很多人是沒見過呂樹的,畢竟天羅地網前一段統考之後調令頻出,很多天羅地網成員也是剛到洛城任職,所以有些人腦中腦補出來的呂樹的形象應該像是李一笑李天羅那種身材壯碩孔武有力的模樣。
結果今天一見就大吃一驚,這也忒清秀了一點吧,根本就不像是個高手啊,跟普通高中生好像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別。呂樹已經無語了,一大早的你們都這麼閑嗎?他清了清嗓子:「既然大家這麼熱情那我就講三點,每三點裡有十個小點……」
「來自西吠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等會兒等會兒,不用講話的其實……」西吠趕緊攔著呂樹,他知道就呂樹那尿性,沒人攔著他搞不好真給你從早上噁心到晚上。
呂樹把西吠拉到一邊去:「趕緊給我辦好手續,話說我是不是不用去上課了,呆在基地裡就行?」
西吠搖搖頭:「你不用待在基地裡,有情況我們會迅速通知所有治安序列的成員趕到現場。」
「奧……」呂樹有點惆悵,還是得去上課啊。
說實話西吠也不想讓呂樹待在基地了,不然他們一群人和疑似B級的大佬在一起壓力山大好嗎。
「所有道元班的成員在下周開始都必須去接受集訓……」西吠說道:「畢竟天羅地網的正編成員都是經過新兵連集訓的,倒不是為了增加什麼技能,主要還是這個過程很重要,這個集訓時間大概三個月左右……」
「我不去。」還沒等西吠說完呢呂樹就一口拒絕了:「我集訓過了。」
當初甲級資質的所有天才集訓時他就參加過,這跟願不願意吃苦沒啥關係,該吃的苦也都吃過了,而且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西吠這就有點蛋疼了,跟隱藏大佬說話就是憋屈,呂樹說不去,他能說什麼?這事恐怕鐘玉堂都不願意跟呂樹去糾結,得聶天羅親自來說才行了……
然而西吠恐怕想不到,聶天羅現在也在躲著呂樹……
現在的情況就很有意思了,大家心中各有自己的計較,呂樹莫名其妙的就成了一個自生自滅的三不管選手。
呂樹慢悠悠的磨蹭回去,好不容易磨蹭到下午才終於下定決心還是回去上課吧。
就像他跟呂小魚說的那樣,學習不是為了別人也不是為了一紙文憑,更多的還是培養思維習慣。有時候接受過系統教育和沒接受過系統教育的人,思維模式相差還是很大的。
與上次返校打爆人家的籃球不一樣,這次呂樹異常的低調,生怕別人發現自己。
默默的走進校園,學校裡的一切場景都讓他倍感懷念,不得不說之前在島國高校裡度過的那段時光還挺有意思的,學生時代所有的意義與回憶好像都只是虛度時光的片段裡每個人所擁有的那些笑聲。
呂樹低調的跟石青岩辦了銷假的手續,當他從教研室出來的時候,裡面的所有老師都還處於懵逼狀態。
「剛才來辦銷假的那個……是那個民族英雄呂小樹?!他不是犧牲了嗎?」曾經監考呂小魚語文科目的老師路紅驚詫問道,事後她還跟呂小魚道歉來著!
石青岩面色複雜:「確實是他,看來他沒有死……」
這就是道元班所在學校裡老師們的蛋疼之處了,自己手底下的學生一個個光怪陸離,學生之間打架嘴裡噴火就問你怕不怕?有學生晉升C級以後上課歪歪晃晃的玩飛劍你怕不怕?
而呂樹就更玄幻了,這特麼都官方公告已經死亡的人了結果現在又起死回生,咋的,同學你現在是鬼修嗎?!
第538章 深淵果實
呂樹從教研室出來偷偷的向教室靠近,看到裡面同學正課間自由活動呢他就趴在窗花外面偷偷的往裡面看去,他想看看呂小魚在哪坐著。
結果他還沒看到呂小魚呢,呂小魚反倒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後,她也沒管呂樹低調不低調直接喊道:「呂樹,你終於來上課了!」
呂樹:「……」
教室裡好多不知情的同學頓時就驚了,呂樹?!哪個呂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呂樹的臉上,呂樹尷尬而不失禮貌地笑道:「大家好久不見。」
「來自李玉清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葉玲玲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呂樹感歎還是同學們好啊,打招呼都這麼客氣。
然而還沒等呂樹想好說什麼呢,卻見呂小魚轉頭冷冷的對全班同學說道:「以前怎麼樣我不管,以後誰要是背後說呂樹壞話……」
說到這裡呂小魚還低頭從兜裡拿出一張小卡片提醒一下自己臺詞:「對,就是跟我呂小魚過不去!」
「來自李玉清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葉玲玲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呂小魚真是等這一天等了好久,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自己都感覺威風凜凜的,簡直滿足了她多年來的夙願!果然,學習是有用的!
呂樹在旁邊都懵逼了,呂小魚你是開啟了什麼了不得的屬性嗎,你跳級以後這段時間在班裡都幹了什麼啊!
他環顧四周的同學,赫然發現同學們的表情都有些古怪,可是前段時間神集給他刷負面情緒值實在刷的太密集了,導致他根本沒有注意到是否有來自同學的負面情緒值飄起來。
呂小魚拉著呂樹坐到她的旁邊,一個胖胖的男生直接自覺拎著書包去後排了,這種感覺,就像是被校霸罩著一樣,不知道為什麼,呂樹忽然更加不想上學了……
不過他忽然想到一個事情,下周集訓小魚是不是也得去啊,雖然挺捨不得呂小魚去吃苦的,但呂樹忽然還有那麼一點點小慶倖。
起碼他的校園生活可以稍微正常一點啊!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忽然心有所覺看向自己的後臺,原本收入記錄頁面竟然多了一個附加頁出來,這個附加頁上面的名稱就是呂小魚,而裡面赫然是剛剛通過呂小魚獲得的負面情緒記錄,在這個頁面下面還有個收入總數,4021點負面情緒值。
呂樹有點疑惑,這兩個收入記錄的頁面是怎麼回事,感覺像是把呂小魚獲得的那些負面情緒值給單獨摘了出來一樣,就像是計算了兩遍似的,第一頁也有加成,第二頁也有加成,同步的。
呂樹察覺到有點不對勁,他打開商城一看,在星辰果實後面赫然多了一個商品:「深淵果實。」
星辰果實與深淵果實一樣,都是1000點兌換一顆,呂樹兌換了一顆,結果發現自己的負面情緒值並沒有減少,反而是附加頁裡的負面情緒值減少了1000!
「嘶!」呂樹倒吸一口冷氣,也就是說這玩意是只針對呂小魚所產生的負面情緒值來購買,那麼……深淵果實也是給呂小魚吃的?
之前呂樹曾經想過要把星辰果實給呂小魚吃,但是並不行,反倒是呂小魚創造的負面情緒值讓他跟雙開一樣,負面情緒值蹭蹭蹭的漲。
而現在呂小魚所產生的負面情緒值既能給他增加收入,同時也能給她自己換來增進實力的果實了?這倒是讓呂小魚有了自力更生增加實力的方法……
至於到底是不是他猜測的這樣,還得晚上回去試試再說。
這時候呂樹忽然看到劉裡走進班裡,他想起前天晚上給劉裡修行住所增加靈氣的事情果斷神秘兮兮的跟劉裡暗示道:「怎麼樣,最近有喜事臨門吧?!」
劉裡當時整個人都不好了,呂樹這是來幸災樂禍的嗎,而且這事呂樹是怎麼知道的?他黑著臉問道:「是不是你幹的?」
呂樹一聽劉裡這麼問,本著做好事不留名的雷鋒精神當然不能承認了:「哈哈哈,怎麼可能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說完呂樹就回座位上了,而劉裡站在班門口憋了,更加篤定自己家別墅被拆就是呂樹所為,雖然他不太清楚呂樹是怎麼辦到的!
「來自劉裡的負面情緒值,+999!」
呂樹看到這條負面情緒值砸吧砸吧嘴,現在好人這麼難做嗎?自己照顧英雄的家屬容易嗎,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改變自己在劉裡心中的形象。
「咦,薑束衣呢?」呂樹拍了拍座位前面的同學問道。
前面的同學戰戰兢兢扭過頭來:「姜束衣自從修行者統考之後就再也沒有來過學校……」
呂樹奧了一聲,之前本就有薑束衣去青海賺軍功的先例,所以薑束衣沒來上課他也不是特別的驚訝,算算時間,對方應該已經晉升C級了吧?
而曹青辭的修行速度恐怕更快,他們去集訓的時候就已經C級,而現在搞不好都已經走在重修C級圓滿的路上了。
這樣看來西吠他們修行速度有些慢了,可仔細想想,全國十幾億人裡才出現曹青辭他們這樣的82個甲級資質天才,這個人群的修行速度比旁人快很多也正常。
不過到了C級突破B級瓶頸的時候就沒有那麼容易了,按照陳百里老道士的說法,資質是經絡決定了修行的快慢,而悟性則決定高度,所以老道士特別看重呂小魚的原因就在於呂小魚覺醒早、悟性高,以後所能達到的層次也就更高。
例如甲級資質裡面的曹青辭、成秋巧等人,如果只有資質沒有悟性,恐怕終生都會停留在B級之上。
按照老道士所說,那恐怕也有一部分甲級資質的天才會在一個個晉級關隘面前折戟沉沙,他們最大的優勢是比旁人更新到達那個關隘而已,當然,甲級資質的天才普遍悟性也高,不高的只是少數。
但還會有那麼一批資質不是太好、悟性卻很好的學生,他們將在堅持苦修之後迎來自己的光明,也許別人覺得難以突破的關隘對他們來說卻是如履平地。
第539章 還有沒有王法了!
都說B級以上每晉升一次都是生死關,這不是說要經歷生死,而是比生死還難。
對於聶廷他們而言,C級,也不過才剛剛築基而已。
然而呂樹現在最著急的倒不是晉升,而是怎麼把手裡九萬多的靈石給賣出去……
拿的時候倒是挺開心,結果現在沒法變現啊!呂樹覺得自己得去看看洛城現在的黑市怎麼樣了,只是洛城的黑市恐怕沒有那麼大的吞貨量,而且一次性出這麼多的靈石肯定會被天羅地網察覺,又要搞點事情了啊……
晚上下課鈴響起,呂小魚小手一揮:「走,呂樹,跟學姐回家!」
旁邊同學的目光一下子就看了過來,呂樹的臉當時就黑了,而小魚則發覺呂樹有點尷尬,她小心翼翼的看了呂樹一眼不知道自己的戲是不是過了點啊……
氣氛一時間沉默起來,呂小魚小手捏著衣角半天沒說話。
然而呂樹看她這個樣子反倒氣笑了,他想到自己最孤獨的那一刻,呂小魚於風雪中北上推開那扇沉重的網吧大門出現在自己面前,自己還有什麼好氣的,牽過她的小手問道:「晚上想吃什麼?」
呂小魚眼睛一亮乖巧說道:「番茄雞蛋!」
所有同學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呂樹和呂小魚就這麼走出教室,天邊雲卷雲舒,兩個人的身影在冬日裡暖洋洋的餘暉下被映襯在走廊的一側。
以前大家都聽說過呂樹有個妹妹,他要養活妹妹所以天天去賣煮雞蛋,一直都有人好奇呂樹的妹妹到底是什麼樣的,結果當呂小魚來到他們班以後,大家只有一個感想……不如不見。
呂小魚很好看,也很聰明,許多人看到呂小魚第一眼的時候會產生一種想法:國家欠自己一個妹妹。
然而當他們和呂小魚相處一天之後終於發現,這特麼哪是什麼妹妹啊,這特麼是魔王好嗎?葉玲玲有一天被呂小魚噎了一句晚上回去都吃不下飯……
就在大家以為呂小魚向來都是那麼無法無天的時候呂樹出現了,呂小魚放學時又忽然變成了一副乖巧的模樣,他們敢發誓,在呂樹離開的時候,他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呂小魚!
走在路上呂小魚偷偷小聲問道:「呂樹,你生氣了嗎?」
呂樹無奈的笑了笑:「跟你有什麼好生氣的,以後別那麼多戲了啊。」
「嗯。」呂小魚用力的點點頭,身上的白色羽絨服一塵不染。
放學後的學生在走廊上都靜靜的看著這一幕,不知道為什麼大家只覺得,這世界好像只存在兩類人,一類是呂樹和呂小魚,其他人是另一類。
這一大一小兩個人走在一起,無比和諧,仿佛這便是自天地初開便亙古存在的道理。
……
夜晚,行署路四號院平房。
呂小魚皺眉看著呂樹冷冷道:「呂樹,你別想騙我吃下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
勸說了呂小魚半個小時口乾舌燥的呂樹無語了:「這東西叫深淵果實,對你的修行有好處!」
「呵呵。」呂小魚把傻笑著的安東尼召喚了出來,她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安東尼:「上次你拿出這種東西的時候,我的安東尼還好好的呢,你現在再看他!」
呂小魚越說越氣,她瞪了安東尼一眼:「不許笑!」
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999!」
「那是個意外……」呂樹也自覺有點理虧:「但這次真的不是那種魂珠,跟我的星辰果實一樣的好嗎!」
呂樹是真的萬萬沒想到呂小魚在看到深淵果實之後會是這個反應,眼瞅著呂小魚自己的負面情緒值都持續攢到5000多了,結果現在呂小魚自己不願意吃怎麼辦?
「什麼意外?你就是故意的,說,你是不是想讓我傻笑!」呂小魚面無表情地說道。
「你要不信我就吃一顆你看著,我要是不傻笑你就吃,怎麼樣?」呂樹心想怎麼搞的深淵果實有毒一樣啊。
「吃吧。」呂小魚雙手交叉環抱的冷笑看著呂樹。
呂樹硬著頭皮,反正呂小魚吃星辰果實都沒事,那自己吃深淵果實應該也沒事,吃!
他一口吞下了深淵果實,這深淵果實確實跟星辰果實沒有太大差別都是入嘴便化為能量向星圖傾瀉,然而呂樹和呂小魚全都愣住了!
此時此刻他分明察覺到那一股黑暗的能量在達到星圖之中後並沒有被吸納,而是直接透過所有星辰進入了未知的空間!
呂小魚震驚的看了看自己再看了看呂樹:「呂樹,為什麼你吃深淵果實,我星圖裡面的力量會增長?!」
呂樹:「……我也不知道啊。」
什麼鬼!?呂樹是真的懵逼了,這不應該和呂小魚吃星辰果實一樣毫無用處才對嘛,雖然呂樹以前也想過呂小魚如果只是單純靠自然增長實力的話有點慢,現在能找到額外增長實力的手段也是好事,還不佔用他的負面情緒值收入。
可呂樹總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啊!
「那我還吃什麼啊。」呂小魚甩手去看火影忍者去了:「你替我吃了吧。」
「……」呂樹臉當時就黑了:「你給我回來!」
「呂小魚,回來聽到沒!」
「回來吃果子了!」
但呂小魚並沒有理會呂樹,反正呂樹吃了就能給她增加力量,她還費那個勁幹啥。星辰果實她又不是沒吃過,一點味道都沒有又不好吃。
呂樹把剩下的三顆深淵果實給兌換出來一邊吃一邊生氣,這明明好像就是主星圖控制副星圖的手段,為什麼到自己就歪了?
自己憑本事炸的豬,為什麼就要被指責!?自己喂魂珠給安東尼增加實力有錯嗎?天理何在?!還有沒有王法了!
「呂樹,你來看,我感覺火影裡面把水化成霧來阻擋敵人視線和感知的手段挺適合你的。」呂小魚蜷在客廳的沙發上呼喚呂樹。
呂樹沒好氣的把最後一枚深淵果實塞進嘴裡不情不願地說道:「來了。」
……
第540章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
關於道元班學生的集訓已經籌備了很久,到了集訓的時候整個洛神學院統考通過的道元班學生都將聚集在一起。
這種感覺就像是大學的新生軍訓一樣,只不過要比那個嚴苛多了。
集訓的內容也不是什麼稀罕東西,站軍姿等等,有人覺得這玩意沒用,但聶廷覺得有用,大部分天羅地網的老成員也都覺得有用。
他們都是從部隊裡被選拔出來的,所以非常明白令行禁止的紀律性的重要。
這個集訓的過程前半部分是讓道元班的學生明白他們已經徹底告別了普通學生的身份,未來肩上要多抗一份責任了。
而後半部分的訓練,則是一些基礎的戰術素養訓練,算是呂樹他們當初甲級資質集訓的低配版。
「我不去。」呂小魚抿著嘴:「你都不去參加集訓憑什麼讓我去。」
「從我的角度來講我確實覺得之前那次集訓對我是有幫助的。」呂樹語重心長說道:「有時候戰鬥比拼的也未必就一定是爆發力,還有耐力和意志力。一場戰鬥糾纏到最後比的其實不是誰有更多的底牌,而是誰能在最後的刹那仍然可以咬著牙用出自己的所有力氣來結束這場戰鬥。」
呂樹說句話的時候便想起來自己與高島平津的那場戰鬥,如果自己不是在最後一刻都在努力去磨礪雪山,恐怕他和卡洛兒都要死在那裡。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呂小魚繼續看火影忍者。
呂樹:「……」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皺著眉頭:「你去不……」
等等!呂樹忽然覺得哪裡不對勁!
一定有哪裡出了問題……呂樹覺得自己得再捋一捋,看看到底哪裡出了問題……這時候他看著呂小魚收入記錄附加頁忽然愣住了!
尼瑪啊,他看到呂小魚附加頁裡面的收入記錄當時就差點尿了,呂小魚現在能收集自己的負面情緒值了?!
他抬頭看了看小魚,卻發現小魚的表情並沒有什麼異常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呂樹翻看了一下自己的那一頁負面情緒值收入,卻並沒有這一條,也就是說呂小魚獲得來自他的負面情緒值,是呂小魚獨享的啊。
這特麼什麼鬼系統?吸收宿主負面情緒值是什麼鬼啊?
別的不說,深淵果實倒是湊足了一顆,呂樹默默的兌換出來吃掉了……
橫豎這附加頁的負面情緒值都沒法幹別的,索性湊夠一顆就吃一顆吧……
吃著來自自己的負面情緒值,呂樹心中賊特麼彆扭。
關於呂小魚去不去集訓的事情他還沒想好怎麼說,不過今天下午快放學的時候同學們看他的眼神倒是都很古怪。
之前大家都知道呂樹授銜少校了,而且晉升到了C級,這讓大家好一陣羡慕,甚至就連全校許多女生都開始成為呂樹的粉絲,呂樹路過哪裡就會有人說好帥。
簡直喪失理智的感覺……
17歲的少校啊?聽起來就很厲害啊。那時候好多女孩想給呂樹遞情書來著,結果呂樹直接跟李一笑去了象島遺跡。
現在他重回校園,身邊的同學都有了進入洛神學院進修的資格,而呂樹卻進了治安序列裡面,這等於是在擺明瞭說呂樹以後也就到此為止了,因為他沒有上升空間了啊。
在大家印象裡治安序列是什麼地方,說不好聽不就是片警嗎,地位肯定低於修行學院的學生啊,不然為什麼高分的可以進學院,低分的就得去治安序列?
說到底還是考試將這兩部分給割裂開來了,考進修行學院的人就有種成功者的心態。
這就給他們一種錯覺:呂樹現在的成就,他們未來很快也能達到,修行學院就是大家走上人生巔峰的地方。
這樣一來有人看呂樹的表情有同情,也有人看呂樹的表情就有些冷漠了。
死了當然就是英雄,沒死不還是普通同學嗎?倒是沒人當面說出點什麼,畢竟雖然呂樹沒有進修行學院,但他妹妹進去了啊。
不少人覺得呂樹真是攤上個好妹妹,因為很多人都知道呂小魚小小年紀就覺醒了C級力量系,甚至傳言陳百里還想收呂小魚為徒!
相比呂樹的一些功勳被隱藏起來的情況下,他就要暗淡一些了。
這個時代本就容易忘記過去,也擅長以自己的思維去揣測別人的未來。
不過呂樹不在乎這些,他的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還想問問這些同學要不要靈石……
呂小魚正看著火影呢,忽然聽到呂樹的手機響了,呂樹看著這個陌生號碼愣了一下:「你好?」
「你們這個社區怎麼走啊,你是叫呂樹嗎,有你國外的包裹。」電話裡面有人說道。
這還是呂樹第一次收包裹呢所以有點懵,他出去接快遞,回來的路上一邊走一邊拆,一個鐵盒子裡面裝的不知道什麼東西他給直接塞進了山河印裡,而剩下拿在手裡的則是一張英文寫好的支票……
呂樹有點意外,卡洛兒竟然真的把支票寄過來了啊,那麼剛才鐵盒子裡……
「呂樹,誰給你寄的快遞?」呂小魚站在屋門口狐疑的看著呂樹。
呂樹抖了抖支票:「奧,我救了北歐神族的卡洛兒一命,這是她報答的酬金。」
呂小魚定睛一看,支票上的數字赫然是200萬,然而看符號她明白那可不是200萬人民幣,而是200萬歐元!
那個什麼卡洛兒這麼有錢?!
不知道為什麼呂小魚心情有點複雜,她很感激卡洛兒在島國救了呂樹的命,可心中卻總是有點排斥……
不就是什麼北歐神族的眾神之主嘛,說的這麼玄乎還不就是領袖的意思,這時代哪還有真正的神祇?
呂小魚咬咬牙:「呂樹,怎麼當天羅啊?」
「額,應該首先實力足夠,還得能服眾才行吧……」其實呂樹也不知道怎麼才能當上天羅,他到現在還有點懵呢怎麼別人夢寐以求的東西到他這裡就變成被人逼著趕鴨子上架了。
「實力……服眾……好,我明白了。」呂小魚堅定的點點頭。
呂樹當時臉就黑了:「我覺得你明白的可能有點誤會。」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局勢盡在掌握之中!」呂小魚揮揮手閃人回臥室去了。
第541章 大鬧天宮呂小魚
呂小魚默默的給自己收拾行李,日常用品全都放在了曾經買的粉紅色拉杆箱裡,而零食神馬的全都放在了空間戒指裡面。
這次去是禁止帶零食之類東西的,然而誰還能擋住空間戒指?
「等我集訓完,以後我也可以去救你。」呂小魚對臥室門口站著的呂樹說道:「我說保護你就一定保護你,我呂小魚說到做到!」
呂樹現在後腦勺都是疼的,咋的,自己家裡還蹦出來個立志當天羅的熱血青年?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199!」
「呂樹,你自己在家三個月會不會想我?」呂小魚問道。
「想啥啊,三個月不就回來了嗎?」呂樹心不在焉地說道。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399!」
「呂樹,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次。」呂小魚冷冰冰地說道。
「哈哈哈哈,肯定會想啦。」呂樹心虛地說道。
「你在那想什麼呢心不在焉的?」呂小魚不樂意了。
「我在想怎麼把手裡的靈石給全部賣出去。」呂樹說道。
就在此時,呂樹已經把小凶許給派了出去,交代它搜尋洛城附近疑似黑市的地方,呂樹覺得文玩城那個地方還有點不太靠譜,想看看洛城範圍內還有沒有另外比較隱秘一點的黑市場所。
現在天羅地網在掌控局勢之後並沒有對所有散修趕盡殺絕,反而有點放養的意思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前期為了維穩所以口子掐的嚴了一些,生怕有人出來為非作歹,而現在散修們也懂事了,也翻不起什麼大浪了,天羅地網的態度就稍微緩和了一些。
按照鐘玉堂的意思,有些走江湖的散修例如李典那樣的早就成老油條了,強行拉近隊伍裡面實在是有點擔心他們會帶壞風氣成為害群之馬,所以像李典這樣犯了事的散修是絕對不會吸納進組織的,要麼就直接羈押起來,要麼吸納進來也是放出去當線人而已。
天羅地網的態度到這個時候已經很明確了:不是誰都能加入天羅地網的,散修們自己小心點別被抓到把柄,不然陝州、豫州、山州之前覆滅的十多個黑市,就是前車之鑒!
反正呂樹覺得天羅地網玩起這種事來都是一套一套的但跟他沒什麼太大關係,他現在就是要找到一個合適的黑市,然後把靈石給銷出去。
市場一直都是由供需關係來決定的,現在供不應求的情況下靈石的價格也是一路水漲船高。
靈石來源基本來自天羅地網、道元班內部一些成員偷偷販賣,但還是太少了一點。
基金會論壇上之前還有過一個帖子說陝州那邊黑市出現了一個富豪,30萬一枚靈石直接掃貨,有多少就要多少。
有人傳言這位富豪是某個家族的白手套,掃下的這批靈石都是用來培養家族子弟用的,有些家族裡面的子弟深藏不漏,其實已經妖孽到逆天了。
第三天,呂樹去給呂小魚送行,二十多輛運兵車都已經在洛城外國語學校的操場上停放妥當,一群家長拉著學生哭的十分慘烈。感覺就像是要送孩子上戰場一去不回似的,而那些學生也有一大半人哭的稀裡嘩啦,還有一少部分則要麼是新奇,要麼是紅著眼眶忍住了。
有人看到呂樹帶著呂小魚去登記手續時還投來目光,有家長擦了擦眼淚:「怎麼還有這麼小的女孩來呢,她就是你回家說的那個天才嗎?」
被父母問及的學生都面色複雜:「嗯,就是她。」
「她旁邊的是?」家長追問。
「奧,也是跟我們一屆的同學,不過他沒能考上修行學院,被編入治安序列去了。」有人回答道。
家長點點頭:「這就是不好好學習的下場!」
他們旁邊的學生憋了半天沒好意思說話,很多人都知道呂樹的成績其實很好,只是他們也搞不懂為什麼呂樹就去了治安序列。
事實上直到這時候很多人還不明白這世界上的一個道理:有些事情他們不知道,那是因為層次不夠,不該他們知道……
呂小魚看著那群正在揮淚告別的學生和家長忽然想起呂樹前天晚上說的話,想要成為天羅首先要有足夠的實力,其次要能服眾。
怎麼服眾?最重要的就是自己要足夠堅強!
呂小魚平靜的回頭對呂樹說道:「呂樹,你可別像這群人一樣哭哭啼啼的,太幼稚了。」
她的聲音不小,旁邊一時間萬籟俱寂……
「來自劉建國的負面情緒值,+481……」
「來自葉培的負面情緒值……」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99……」
呂樹覺得小魚自力更生賺深淵果實的速度,應該挺快的……
事實上呂樹很清楚,天羅這個職位再怎麼對實力高手破格提拔也不會任命一個小孩子,小孩子心智不成熟,呂小魚再早熟也不例外,可天羅卻是天羅地網的臉面,有時候面對境外勢力的時候天羅的態度便要代表整個天羅地網。
所以呂小魚現在想當天羅的夢想,也只能是夢想了……
而且呂樹很清楚呂小魚當天羅並不是為了承擔責任,而是為了某種攀比,這種情況下聶廷就更不可能給呂小魚天羅的職位了。
即便呂小魚隨身帶著兩個B級大佬,戰鬥力在當下生猛的一塌糊塗……
在眾人的目光之中,呂小魚頭也不回的跳上了運兵車,那背影決絕的就像是不管日月與星辰的齊天大聖,這就要揮舞著金箍棒大鬧天宮去了……
神特麼大鬧天宮,呂樹惆悵的想著呂小魚千萬別鬧出什麼天大的么蛾子來才好啊。
不過呂樹再轉念一想,反正現在呂小魚也需要負面情緒值了,那就隨她去吧。
而呂樹自己,則要回歸正常的校園生活去好好梳理知識點,在同學們怪異的眼光中等待正式的高考。
在這段時間裡,他還要想辦法將手中的所有靈石都給賣出去變成真正的現金,那是他的同學們都還未曾真切接觸過的灰色修行界。
第542章 再尋黑市
「你們聽說了嗎?」高三2班的教室裡面有人忽然問道:「曹青辭跟薑束衣一樣沒有去參加集訓,卻消失不見了。」
葉玲玲是最關心這種八卦的人,她手裡拿著一包浪味仙一邊吃一邊問道:「別是也去參加集訓了大家沒看清楚吧?」
「不可能,運兵車前天下午走的,昨天下午我還在澗東路那邊的菜市場見她了,但是他們班的同學說她沒有來上課。」那位同學解釋道:「昨天群裡晚上不好有人討論曹青辭為什麼不參加集訓呢嗎。」
「可能是去執行任務了。」葉玲玲想了想說道,然後忽然又問道:「那呂樹……」
「小聲點。」那人看了一眼呂樹的方向:「呂樹是去不成,跟曹青辭不一樣,你可別當著呂樹的面說這種事情,你看他現在的狀態估計心裡也不好受。」
此時的呂樹手裡拿著歷史課本,每隔半分鐘便翻一頁,眼睛便在文字間快速流覽回顧著高三以來的所有知識點。
然而這看書速度實在有點快了,在同學眼裡就像是隨便亂翻一樣,只是呂樹記憶力本就非凡,知識點本就在腦子裡,現在只是重新過一遍而已。
呂樹一直都是學霸,如果沒有靈氣復蘇的時代到來,以呂樹做事的認真程度來講未來也很有可能獲得其他領域的成功。
葉玲玲有點忍不住了:「呂樹,你是打算複讀一年再參加修行學院的統考還是……」
呂樹平靜的看了她一眼:「我不想跟640分以下的人說話。」
葉玲玲:「???」
「來自葉玲玲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
教室裡一時間安靜了整整兩秒鐘,大家都是一臉懵逼的狀態,仿佛回到了曾經靈氣復蘇之前被呂樹分數統治的恐懼……
這個時候他們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呂樹就算只是正正經經的去考普通大學,也不是他們可以說三道四的啊!
不過呂樹並沒有在意這些,雙方確實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靈氣復蘇這四個字像是天下最銳利的新亭刀一般將雙方的生活割裂開來,一分為二。
同學們依舊在為高考和生活而努力,而呂樹則註定要在修行的這條道路上繼續披荊斬棘。
若是呂樹告訴這些同學自己現在已經殺了多少人,恐怕會瞬間引起這些同學的恐懼吧。
與劉裡他們不同,呂樹一路走來手上已經沾染了太多的鮮血,而修行本身就是屍骸鋪路。
現在關於高島平津之死有著太多的謎題,然而參與其中的人卻全都諱莫如深,就算保守派內部詢問櫻井彌生子,櫻井彌生子那邊也依然保守著秘密。
可是許多組織的間諜在時候來到堡壘查看,採集的情報提供回去後大家都有一個共識:高島平津在使用獻祭手段強行提升實力,當時沒有產生方圓十公里的天地異象說明他沒有徹底提升到A級,但是大家猜測雖然沒有A級,恐怕B級巔峰或者更高都是有可能的。
那麼,最終殺死了高島平津?
這個人的身份成了最大的秘密,備受全世界關注。
葉玲玲他們哪裡想到就是這樣一個少年,只要出去說一聲他是殺死高島平津的那個人,或者接受聶廷的好意職位加身成就天羅,他就能成為這個世界上當下裡最耀眼的人之一。
然而就是這麼一個人,卻心甘情願待在教室裡好好學習。
葉玲玲想不通,聶廷也想不通,石學晉倒是笑而不語。
晚上放學之後呂樹快速離開教室,似乎又恢復成了以前獨來獨往的角色,當同學們走出教室的時候呂樹都已經走到校門口了,就在這個時候葉玲玲站在走廊上看向呂樹的背影忽然驚呼:「你們看!」
大家轉頭看去的時候卻發現只是呂樹在和道元班現在的負責人西吠聊天而已,有人疑惑道:「看什麼?他倆肯定認識啊。」
葉玲玲有點疑惑道:「我怎麼看到西吠主動給呂樹行禮呢……可能我看錯了吧。」
李一笑這會兒不知道去了哪裡所以洛城這邊一直都是西吠在負責的,在大家印象中西吠就是洛城天羅地網最牛逼的地位了。說實話呂樹也有點意外,這次回來他赫然發現西吠已然是C級的高手了。
站在呂樹對面的西吠笑問道:「呂少校準備回家了嗎?」他並不知道呂樹已經晉升上校的事情,這雖然不是保密,但聶廷和石學晉從來都沒往外說過。
呂樹樂呵呵笑道:「我這不是已經編入治安序列了嘛,我去巡邏啊四處轉轉,看看有沒有修行者違法亂紀。」
西吠剛準備說出口的話被梗住了,他忽然有種不詳的預感,這位不會又要搞什麼么蛾子了吧?現在哪需要呂樹去巡邏啊,西吠覺得呂樹好好的上學放學回家,治安應該就挺穩定了……
「你忙你的吧,我走了啊。」呂樹沒跟西吠說那麼多,頭也不回的去學校門口趕公車了。
小凶許為他找到了一個比較古怪的地方,還是在文玩城裡面,只不過在更深處一道鐵門攔著裡面似乎另有玄機。
進出的人裡小凶許的鼠群見到過修行者或是覺醒者的存在,只是守衛森嚴就連老鼠進去都難。
呂樹打算去一探究竟,他倒是沒擔心過自己是不是深入龍潭虎穴這個問題,洛城這個地方他就是走天羅地網都能平趟,那就更不用說這種隱藏的黑市了。
他剛走到文玩城的門口,此時夜晚的文玩城已然沒有了普通客人,內部也沒有什麼路燈,漆黑一片。
只是呂樹在門口仍然能時不時的看到零星的人從裡面進出,出來的人看到呂樹都會狐疑的打量他一下然後迅速離開。
呂樹徑直往裡面走去,剛剛穿過一片屋簷遮擋的陰影時,他的模樣已經變成了高神隱的樣子。
呂樹倒是想偽裝陳祖安來著,可惜小胖子的那張胖臉他偽裝不了……
一直朝裡走去,呂樹看到了那扇緊閉的鐵門,門縫裡還透隱約的燈光,還有說話的聲音。
……
第543章 佛爺
文玩城是一條有盡頭的街道,從外向裡面走去,走到極處就是鐵門。
兩邊的燈光因為歇業的關係已經關閉了,只有最外面牌坊上的文玩城三個字霓虹還在閃爍,那是城市亮化要求,門店晚上打烊但不能關招牌。
這時候呂樹自己還有點猶豫,畢竟他手裡的靈石太多,一個黑市才能夠吃下多少?與其向外流出還不如給天羅地網內部消化,只要價格過得去一切好說。
思考了很久呂樹給鐘玉堂打過去電話:「您好,您撥叫的使用者不在服務區……」
這特麼,呂樹臉黑了,鐘玉堂這老小子是不是把自己電話給拉黑了啊?!
他想了想乾脆又給聶廷打過去:「您好,您撥叫的用戶已關機……」
「呵呵,不搭理我更好,你們可別後悔。」呂樹冷笑起來,他就不信自己通過黑市還賣不出去這些靈石了!
呂樹倒也不是沒想過去海外賣,可問題是國內天羅地網控制著靈石的資源所以一直處於緊缺狀態,這種情況下靈石價格有點虛高,而國外就不一樣了,靈石管道來源廣泛所以價格偏低。
真要讓呂樹低價賣出去,他還有點不甘心……
要知道他手裡可是九萬兩千多枚靈石,倉庫裡拿走的那一批,還有一些是神集佈置血祭大陣時跟在別人屁股後面撿的一些……
此時遠在豫州正在審批公文的鐘玉堂看著手機上的來電顯示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沒有接起來……他倒沒給呂樹拉黑,只是因為呂樹最近老騷擾他,所有把彩鈴給換成了您撥叫的使用者不在服務區……
而聶廷坐在靈境胡同最下層的監控室裡同時觀看著上千塊小螢幕忽然說道:「他找到那個黑市了,看來是手裡真的握有從神集得到的資源急於出手。」
石學晉用手指沾了口唾沫翻過一頁線裝書上薄薄的書頁:「你就不怕這麼放任他自己折騰,他手裡一口氣放出來的資源搞出來什麼天大的么蛾子?」
「沒什麼好擔心的,他手裡就算有資源也不會太多。」聶廷揉了揉眉心說道:「神集也是比較嚴密的組織,當時高島平津在堡壘內部哪會給他那麼多的可乘之機?」
石學晉撇了聶廷一眼:「但願如此。」
……
呂樹靜靜的朝裡面走去,來到鐵門前敲了敲,咚咚咚的三聲在夜晚格外刺耳。
哢啦一聲,鐵門上的一扇小窗被人拉開,呂樹看到一個尖嘴猴腮留著八字鬍的瘦子舉著小小的手電筒朝外面打量:「佛爺地盤,來的誰啊?」
呂樹愣了一下,佛爺的地盤?哪個佛爺?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裡面那尖嘴猴腮的瘦子等不了了:「你誰啊?」
呂樹沉吟了兩秒心想自己要是不起個法號怕是進不去吧,他小心試探道:「我是迦葉尊者?」
「來自王喆的負面情緒值,+199。」
王喆不樂意了,佛爺那是尊稱又不是法號,你叫迦葉尊者像話嗎?他當即準備把小鐵窗拉上,結果拉了半天沒拉動,被呂樹給拽住了……
「我是來賣東西的。」呂樹說道。
王喆斜睨了他一眼:「誰推薦來的?」
呂樹注意到對方先問的是誰推薦,而不是要賣什麼東西,這跟當初那些黑市迥然不同,這裡好像更注重的是安全性和隱蔽性,而之前的那些黑市就不一樣了,那些黑市是先把東西給吃進去再說。
這就稍微有點做正經生意的樣子了,呂樹想要找的黑市就是這種。
不過他有點糾結,自己並沒有什麼推薦人啊,該怎麼進門?
王喆沒好氣地說道:「沒人推薦就交押金,30萬入場,離場的時候可以帶走,順利成交三筆之後你就是我們的老客戶。」
呂樹沒想到還有這種說法,直接從小窗戶遞進去了一枚靈石,現在的靈石價格已經水漲船高價值30萬了。
事實上這個價格相對於每年的總產量還是很少,畢竟一年十幾萬枚那還沒到千億級別,很多家族不是買不起的。
然而靈石也要講究個性價比一說,不是說總產量就十多萬枚,它每一枚就要賣上天價,畢竟一枚靈石對於修行者的助力也就是一個小周天而已。
不是沒人想過炒靈石的價格,但一方面是天羅地網管控嚴格,另一方面是靈石的作用在那放著,大家都不是傻子,即便不差錢也要理智消費。
鐵門被拉開了一條縫,王喆探頭出來瞅了瞅四周警告道:「佛爺地盤不要亂來,不然你可沒法活著出去,禁止黑吃黑,禁止賣假貨,被佛爺抓到了斷手斷腿,知道佛爺的名號不?」
呂樹:「……不知道。」
「來自王喆的負面情緒值,+299!」
「山炮。」王喆像是討了沒趣:「洛城這地界,佛爺都沒聽說過。」
呂樹也不樂意了,沒聽過佛爺就是山炮?呵呵!他黑著臉問道:「你認識呂樹嗎?」
「認識!民族英雄呂小樹啊咱洛城誰不知道?」王喆輕蔑笑道,似乎呂樹在侮辱他的知識面……
呂樹深深吸了口氣:「……那我問你,你認識呂小魚嗎?」
王喆:「……認識!」
呂樹:「???」他剛想用呂小魚都不認識你真山炮懟回去來著,結果對方不按套路出牌啊!
「不是你等會兒,你為什麼會認識呂小魚?」呂樹愣了好半天。
「嗨,現在文玩城誰沒聽過呂小魚的名字?上個月還有幾個不長眼的得罪了她被揍的差點生活不能自理呢。」王喆樂呵呵笑道。
「奧,原來是這麼回事。」呂樹覺得自己明白怎麼回事了:「那到底是佛爺厲害還是呂小魚厲害?」
「那當然是佛爺厲害了,呂小魚是靠著家裡的靈寵,還有他哥哥的那些戰友,這不一樣,她有天羅地網的背景咱不惹她就完事了,不過真要找上門來,我們佛爺在天羅地網裡也有人。」王喆擺了擺手帶著呂樹往裡面走去。
呂樹倒是對這句話難辨真假,可能這位佛爺在天羅地網裡真有關係也說不定,他黑著臉冷笑道:「老鐵,你要是在電視劇裡撐死了活兩集知道為啥不?」
王喆愣了一下:「為啥。」
「你特麼知道的太多了。」
第544章 家族手段
往裡面走去,左拐十多米來到一扇大門前,這一路上還有人三三兩兩的看守著,那幾個漢子在昏黃的燈光下喝著小酒,三兩三的牛欄山二鍋頭一口悶盡,手中抓著把油炸花生米冷冷的看著呂樹經過。
就在這時,呂樹還沒走完這條路的時候卻見王喆接到一條短信之後已經快速重新返回大門,不過這次門可不是像呂樹進來的時候那樣開一條小縫,而是直接被王喆徹底拉開。
「您就是高總吧?佛爺交代我們帶你好好轉轉看看有沒有您中意的東西。」王喆諂笑著說道。
一行五人往裡面走來,為首者身披大衣敞懷,可以看到大衣裡面雪白的西裝,通體儒雅氣質。他的身後還跟著四個人,其中三人孔武有力,呂樹一看便感受到了屬於D級的能量波動,而走在這位高總身邊的年輕女孩則更強,呂樹竟然感受不到她身上的波動。
就算是普通人也有極其微弱的能量波動,這時間萬物什麼東西不是能量構成的?然而對方卻沒有一點點波動,像是被什麼物品給徹底遮罩了似的。
呂樹認真的打量著那個女孩,他大概還是頭一次看到這麼高大壯碩的女孩,身上穿著紅色的衝鋒衣,衣服的拉鍊拉到最高擋住了鼻子以下的臉頰,五官裡的特徵還是比較女性化的。可如果不看臉,還真有點看不出是個女孩。
呂樹現在是185的身高,站在那裡的時候竟然感覺那個女孩的身高比他差不了多少……
那一行人往裡面走去,呂樹默默的避開路徑讓他們先走,高總和女孩看都沒有看呂樹一眼,而那三位保鏢似的選手則用目光緊緊鎖死在場所有人。
女孩在前面走著忽然輕飄飄說道:「佛爺?怕是廟小沒見過大菩薩,現在的佛爺真不值錢。」
王喆等人一時間屏氣凝息,他們知道這隊人馬可不是他們惹得起的人物,然而呂樹反倒不樂意了:「我看你是看不起我們佛爺。」
「來自高倉的負面情緒值,+199。」
「來自納蘭雀的負面情緒值,+269。」
呂樹看到這名字就明白後者應該是那個女孩的,他始終感覺這行人裡好像這位納蘭雀才是真正說話管用的人,所以就想看看她們的名字,說不定明天可以讓西吠幫忙查查。
面對一群人的目光呂樹倒是沒啥壓力,但王喆當時就尿了,我們佛爺什麼時候成你佛爺了啊?他趕緊解釋:「這不是我們的人,真不是……」
高總笑了笑:「還不至於跟一個小夥子一般見識,走吧。」呂樹看著一行人在王喆的引領下走進前面的一個小屋,而呂樹則跟在後面。
小屋裡面被人挖掘了一條通道斜斜的向下延伸,呂樹探頭看了一眼,赫然看到兩邊的白熾燈照亮下方通道上的字體標語清晰可見「偉大的中國人民解放軍」。
呂樹一眼就看出來這是什麼地方了,這是曾經的防空洞舊址啊。
沒想到現在的黑市都開始以防空洞作為依託當成基地來使用了,呂樹跟著往裡面走去,越往前走,人聲就越是密集,甚至還能聽到有人聲嘶力竭的呼喊:「咬它!咬它脖子!」
下面的氣味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難聞,通風系統似乎是被這個黑市組織改造過的,呂樹越發好奇這位佛爺到底是何方神聖了。
在地下搞出這麼大一個黑市來,竟然還沒有天羅地網來管他?
呂樹看到一堆人正圍在一個區域外面,那裡用柵欄圍了起來,裡面赫然是兩條狗正在互相廝殺,一條強壯的土狗因為高速的慣性裝在鐵柵欄上,那柵欄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這樣都沒被撞壞只是發出嗡嗡的震響,旁邊嘶吼的賭客見到這一幕反倒更加興奮了!
呂樹覺得有點不對勁,仔細打量才發現那竟是兩條靈獸,它們身上傳來的靈力波動赫然都是F級的標準。
這麼大的手筆嗎?靈獸鬥?
鬥獸的週邊有人專門登記賭籌,誰壓了哪邊都記得清清楚楚。
寬敞的防空洞兩邊有將近百十個商販正在擺攤,呂樹這會兒驚覺這防空洞必然還有別的出口,不然這麼多人被天羅地網在裡麵包了餃子,這黑市的損失可就大了,而且人流量這麼大進進出出也非常惹眼,可呂樹卻沒有見到。
晚上回去後要讓小凶許好好查探一下,把這個防空洞四通八達的出口都給挖掘出來,這本身就是鼠群最擅長的事情。
那個叫做王喆的這時候忽然看到呂樹還在後面跟著就急了:「你不是來賣東西的嗎,去賣你的東西啊!」
呂樹樂呵呵的也沒懟他只是找個空檔的地方蹲下擺攤,掏出一把韭菜吆喝道:「賣韭菜了啊,賣韭菜了,男人吃了女人受不了,女人吃了男人受不了,男女都吃床受不了……」
王喆當時就迷了:「兄弟,賣韭菜不用來這裡面啊,你在外面賣韭菜不也是一樣的嗎,天羅地網又不管這個?」
呂樹不樂意了:「你是不是看不起我的韭菜?」
王喆:「……神經病啊。」
「來自王喆的負面情緒值,+666!」
在王喆看來呂樹確實沒必要來裡面賣韭菜啊,在外面賣誰都不會管你怎麼樣,但是在黑市裡面賣出去的東西佛爺都是要抽成百分之十的,這等於說是進來以後平白無故的多花點手續費。
而納蘭雀他們聽到呂樹的吆喝聲便投來輕蔑的目光,一個賣韭菜的而已。
在大家眼中黑市的賣家也分好幾個檔次,賣法器的是一個檔次,賣靈獸的低一檔,賣靈石的比賣靈獸的再低一檔,最後,賣食用的靈氣物品則是最低檔。
呂樹旁邊一個攤主老哥笑呵呵問呂樹:「韭菜咋賣啊?」
呂樹餘光正緊緊觀察這高倉、納蘭雀等人呢,下意識說道:「300塊錢一根,1000塊錢三根。」
旁邊的老哥笑道:「成,那給我來三根。」
呂樹數了數老哥遞過來的錢,撥拉了三根給他,結果老哥接過去越想越不對味:「大兄弟,你以前是不是賣過竹鼠?3塊錢一隻,十塊錢三隻?」
「來自陳博康的負面情緒值,+666!」
第545章 真正的鐵板
呂樹把錢揣進兜裡,到他手裡的錢沒道理再給出去啊,他好奇問道:「老哥,那隊人是今天第一次過來嗎?」
陳伯康惆悵的點上根煙:「第一次見,不過在他們之前也有過類似的人過來,估計又是哪個家族的人吧,我們可能又要換地方了。」
呂樹愣了一下:「怎麼叫又要換地方了?有土豪過來不應該開心的嗎?」
「嘿嘿,你這一看就是沒怎麼出過門,我們從國外把低價的靈石給千辛萬苦的背進來賺點差價,但遇到這些土豪日子就有點難過了,他們過來可不是誠心想買靈石的。」陳伯康意味深長地說道。
呂樹這才意識到,原來國內國外靈石的差價也是這些散修的生存之路,正常途徑肯定是進不來的,不過修行者嘛身體素質比較強,就算是走山區翻山越嶺入境也是完全能夠做到的,這樣一來國內外的靈石差價就夠他們賺了。
只是呂樹有點好奇,不是說前一段陝州有土豪直接掃貨嗎,這樣一來散修應該過的更滋潤才對啊,畢竟進貨管道有了,銷貨管道也有了。
陳伯康笑道:「你是聽說了陝州的事情吧,當時我也在場,30萬一枚收靈石是不假,但那只是家族不想把事情做絕,把你現在手裡的貨高價一收算是給個人情,緊接著便是利用家族的力量掌控整個黑市,想要在他們手底下做生意,收的手續費更高。我們能賺的差價本來就不算太多,他收三成的手續費就等於要清我們出局一樣,所以我才來了洛城,結果沒想到這麼快又有家族盯上這裡了。」
呂樹想了想心說原來是這麼回事,看來這些大家族在沒法插手天羅地網之後便開始把目光轉向地下的黑市了。
而這個納蘭雀和高倉過來,很有可能就是跟別的家族有樣學樣想要控制洛城的黑市。
現在全國七大修行學院馬上開啟,恐怕未來所有散修也都會慢慢的往這邊聚集,而七大修行學院所在的城市裡,黑市的繁榮程度也會遠遠超過其他城市。
黑市這種地方首先要考慮的就是商品流通程度,還有什麼地方比七大修行學院的修行者更多嗎?沒有了。
其次,靈氣濃郁程度也是散修們選擇修行城市的重要因素,畢竟他們也要修行,而天羅地網選擇校址的時候本身就很講究,校址都是在靈氣濃郁程度超過其他城市的位置上。
那麼洛城可以說是各大家族的兵家必爭之地了吧?
前面的高倉和納蘭雀等人一路走過,不看法器不看物品,見到靈石卻停下腳步:「32萬元一枚,有多少我要多少。」
高倉面前的那個攤主露出狂喜的神色:「老闆,我這就倒騰過來兩枚,不過中間過程非常曲折還差點被天羅地網給抓住……」
「33萬。」納蘭雀似乎有些不耐煩,絲毫沒有搞價的打算,反而是以價壓人。
呂樹忽然覺得,這壯碩的姑娘眉目都清秀了很多啊……
而且這行人也是有備而來似乎帶著大量的資金,這邊剛談好價格,身後的三位保鏢就已經在後面拿出筆記本開始跟攤主對接轉帳了。
不過呂樹忽然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這一隊人恐怕那位叫做納蘭雀的壯碩姑娘才是正主,不然她哪有擅自提價的資格?
而那位叫做高倉的,恐怕就是這個納蘭所歸屬家族的白手套了吧,呂樹倒是不清楚這位納蘭雀怎麼親自下場來買修行資源了。
不少攤主聽了納蘭雀的價位立馬湊了上來,他們手裡的貨也並不是很多,一枚兩枚的,最多的手裡也才五枚,然而高倉這邊卻來者不拒有多少要多少。
也有人想要再提提價,結果高倉根本理都未理,納蘭雀不發話的情況下,他一分錢都不會加。
納蘭雀看著王喆冷笑起來:「你們的那位佛爺這麼大架子?現在都還沒見過人影。」
呂樹眼睛一亮,說實話他也很想看看那位佛爺到底是何方神聖,不過他知道納蘭雀想要找佛爺的心思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明擺著家族來收編黑市的情況下,這位元佛爺如果扛不住這些大家族的壓力,要麼被收編,要麼人間蒸發都是有可能的。
王喆諂笑道:「佛爺說他肚子不舒服……」
納蘭雀和高倉對視一眼,他們沒想到這所謂的黑市大梟竟然是連面都不敢露,這種宵小簡直不足為懼,他以為他不出現家族就不會動手了嗎?
家族一直被天羅地網震懾著不敢玩大的,所以才會有了拿錢清場的這種事情來,相當於是買一個好聚好散。
之前也不是沒有家族硬搶黑市生意做點斬盡殺絕的事情,然而天羅地網每次都要比家族更狠,家族剛剛搶下來的黑市,第二天就被天羅地網給滅了。
天羅地網的意思也很明確,穩定為重,誰要是覺得武力就能征服一切,那天羅地網就用絕對的武力跟你說話。
這下子家族都老實了,不然誰特麼還能打過聶廷不成?
但這個佛爺可能不太懂,死一兩個人不算破壞穩定。
如今國內的黑市一個個破而後立,本身就是一場場地頭蛇和過江龍的較量。
然而就在此時,一個壯碩的身影從黑市防空洞裡面提著褲子走了出來,只見此時在防空洞裡帶著大大的墨鏡遮著臉:「哈哈哈哈,沒有去迎接各位,是佛爺我招待不周,怎麼樣,各位有什麼看上的東西嗎?」
納蘭雀和高倉相視一眼,他們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這位佛爺竟然出來了。
而呂樹則是受到了來自心靈深處的震撼,這尼瑪!雖然隔著大大的墨鏡,然而這身影呂樹簡直太熟悉了好嗎?!
李一笑李天羅你最近消失不見,原來是跑地下當佛爺來了?!您一個堂堂天羅親自下場開黑市像話嗎?!
所以剛才王喆說佛爺在天羅地網裡面有人這特麼都是瞎扯淡呢,你們家佛爺是特麼天羅啊!
呵呵,呂樹現在就想看看這種情況下那些家族玩暗的碰上李一笑,會有個什麼後果……
第546章 狗血橋段
李一笑出場的方式很獨特,高倉和納蘭雀都以為李一笑是借著屎遁避而不見,結果他偏偏又提著褲子出來。
而呂樹正在猜測這位佛爺到底何方神聖竟然和天羅地網有聯繫的時候,卻驚愕的發現,這特麼哪是有聯繫?!天羅親自出馬好嗎?
呂樹現在腦子裡在想一件事情,李一笑來掌控洛城黑市,到底是天羅地網有意如此,還是李一笑私自做的決定。
如果是天羅地網有意如此,那麼聶廷肯定知道這事啊,但呂樹覺得事情似乎並沒有那麼複雜……
李一笑自己以為帶個大墨鏡就沒人能認出他來了,但事實上就李一笑那體態,還有臉型,根本就是與他打過交道的人一眼就能認出來的明顯特徵……
而且,這墨鏡根本遮不住他那張大胖臉啊,呂樹簡直無力吐槽了,他否定了聶廷授意李一笑這麼幹的想法,因為聶廷恐怕不會讓李一笑幹這麼掩耳盜鈴的事情……
除了王喆他們這種底層散修,哪個家族的修行者成員會沒有接觸過李一笑的資料?
李一笑樂呵呵笑道:「高總,看的怎麼樣啊,有沒有看中的東西?」
高倉深深的吸了口氣:「李天羅,好久不……」
「什麼天羅,天羅在哪?!」李一笑急了:「你不要血口噴人!」
呂樹作為天羅地網的戰友兼李一笑象島遺跡的戰友,簡直羞愧的想捂臉。
高倉臉色黑了下來:「李天羅,你不用這樣的其實……」
「放屁。」李一笑急了:「老子是佛爺,什麼李天羅馬天羅老子不認識。」
高倉和納蘭雀都無語了,您對自己的偽裝技巧這麼自信的嗎?!
旁邊黑市裡的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看著李一笑,他們本來就是夾縫中生存想要躲避天羅地網的追捕,呂樹能感受到天羅地網對散修們放鬆壓制那是因為他的身份是一個旁觀者,並且看到了天羅地網的變化。
但這些散修處於最底層,根本感受不到這些,所以對天羅地網的畏懼依然很強烈。
結果呢,結果好不容易東奔西跑找了個比較守規矩的黑市,最後發現黑市的老闆竟然是天羅?這特麼怎麼感覺像是電影裡東躲西藏的龍套忽然跑到BOSS懷裡一樣的感覺。
這特麼可是天羅李一笑啊,有人是聽說過他的,畢竟大家即便沒見過但總會聽說過李一笑的光輝事蹟,現在一對照特徵,可不就是賊胖、賊壯碩嗎……
菜鳥們很慌,非常慌。
但老鳥們心中不知道為什麼竟然還泛起一絲竊喜,他們把念頭轉過來一想覺得不對啊,自己慌什麼?天羅偷偷摸摸來開黑市這是想撈錢啊,別管這天羅是不是窮瘋了才敢這種事情,但有天羅庇護,他們還怕個屁啊!
高倉似乎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一位天羅,納蘭家族最近迅速在灰色修行界擴張影響力,所到之處摧枯拉朽,壓根就沒有能跟納蘭家交手的黑市。
這種情況下各個家族都保持著默契,整個市場對於各大家族都是空白的,先各自把空白的占住以後再說,這個過程裡大家儘量避免衝突,不然反倒讓別人得了漁翁之利。
等到全國黑市的市場差不多被各大家族給擠壓乾淨之後,各個家族再說互相競爭的事情,這就是默契。
然而高倉萬萬沒想到,竟然在洛城這麼重要的戰略位置上碰到了天羅!
這還怎麼玩?這個遊戲裡家族再牛逼也玩不過天羅啊!呂樹樂呵呵的笑著看戲,他非常想看看李一笑和家族碰一下是個什麼樣子。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生,原本用衝鋒衣領口遮住半邊臉的納蘭雀露出自己的面目來冷聲道:「李一笑,你還記得我嗎?!」
「是你!」李一笑大驚失色,呂樹還是頭一次見到李一笑如此驚慌的,他有點震驚,這納蘭雀到底什麼來頭竟然能讓李一笑露出這個表情?!
剛說完,這納蘭雀竟是對李一笑悍然出手,只見她招不離胯竟是在狹窄的空間內爆發出巨大的力量:「開門!」
轟的一聲,這納蘭雀竟是趁著李一笑心神失守的片刻功夫打開了對方來不及拉回中門的雙臂,然後整個人以腰為樞紐,以肩為山,硬生生的貼在了李一笑懷裡將李一笑撞了出去!
一開始呂樹聽到納蘭雀喊開門的時候還一樂呢,查水錶啊怎麼的,結果當下他也震驚了,這八極拳裡的貼山靠竟是直接將李一笑給硬生生的撞了出去,防空洞的牆壁都撞出個大坑來!
這當然與靈氣復蘇之前的八極拳有所不同,呂樹竟是在納蘭雀身上看到了他跟隨李弦一練習劍道時的味道,那是精氣神外放如山的氣質。
這女孩竟是在八極拳的領域上硬生生以武入道了!
而且,這也是個B級啊!
不出手呂樹還感覺不到,但是納蘭雀一出手他就察覺到了,這納蘭雀也是個B級的高手,恐怕對方並沒有像李一笑一樣接受天羅地網的招安!
納蘭雀沒有窮追猛打,事實上她剛才是占了便宜,真要硬打硬開的話她還不是李一笑的對手。
納蘭雀似乎也不擔心李一笑還手,只是冷冷地問道:「為什麼不告而別?!」
這一幕幕跟看電影似的讓呂樹大呼過癮,一開始他還期待李一笑裝逼來著以為是一部動作片,結果現在越看越覺得像是一部狗血愛情劇啊!
以前呂樹腦子裡從沒想過會有什麼狗血的感情橋段發生在李一笑身上,然而現在不一樣了……只能感歎現實總是在不經意間就超越了藝術,瓊瑤都不敢這麼編好吧。呂樹看了看高倉的表情,這貨也還在震驚,恐怕高倉都不知道自己家小姐這麼多年不嫁人竟然還有如此狗血的情節。
不過呂樹覺得李一笑更彪,光顧著拉生意了,高倉是誰家的白手套你都不打聽清楚嗎……
看戲看戲,呂樹坐在攤位後面跟一群吃瓜群眾看的津津有味……
第547章 無法努力的感情
李一笑暴躁的站起來:「打也打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只問你為什麼不告而別?」納蘭雀像一座火山似的隨時準備爆發。
「你咋不去問你媽呢。」李一笑吐槽道。
納蘭雀挑起眉毛:「不准說我媽壞話!」
旁邊的吃瓜群眾一會兒看看李一笑,一會兒看看納蘭雀,這咋說著說著跟罵人一樣呢,不過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還想來瓶汽水……
李一笑怒道:「你讓大家評評理,你娘當時要是嫌我窮就算了,我還能努力一下,我是真羡慕那些被丈母娘嫌棄窮、沒能力的人,起碼他們還可以努力一下吧?但你娘就不一樣了,她只看生辰八字、面相、手相,這你讓我怎麼努力?!」
呂樹當時差點笑出聲,旁邊的吃瓜群眾全都是全力憋笑的模樣,這就過分了啊老鐵。
納蘭雀憋了半天:「那你也不能不告而別啊!」
「你娘說我八字克你,我特麼能有什麼辦法?!」李一笑不樂意了:「趕緊的你說怎麼辦吧,要打咱就打,我李一笑還沒怕過誰!」
「好好好。」納蘭雀氣笑了:「打就打,咱倆今天只有一個人能活著從這裡出去!」
吃瓜群眾們倒吸一口冷氣,這麼狠的嗎?
這個時候已經有人開始偷偷往外挪動了,就剛才隨便貼山靠一下的動靜就夠嚇人的了,這要認真打起來他們這些小散修還不是順手捎帶一下就沒了?
這特麼不光是吃瓜群眾們準備閃人,呂樹赫然發現那位高倉高總都在偷偷往門口挪動……
就在呂樹準備收拾自己攤位上的韭菜跟著大家一起往門口挪動的時候,忽然!一隻腳竟然慌亂中踩在了他的韭菜上!
那只腳僵住了,呂樹緩緩抬頭看到王喆一臉尷尬的表情:「大兄弟我賠你韭菜……」
「賠韭菜就完事了?」呂樹不樂意了:「你給我的韭菜道歉!」
「來自王喆的負面情緒值,+666!」
王喆當時整個人都不好了:「大兄弟,這眼看裡面就要打起來了你可別犯混啊,拳腳無言,那兩個B級真要是捎帶上咱們,誰都落不了好。」
「不道歉就想走?可能嗎?」呂樹冷笑,王喆想要直接離開,結果被呂樹拉著胳膊又給拽了回來,一時間呂樹用勁有點大,王喆差點沒摔在地上。
「來自王喆的負面情緒值,+999!」
然而王喆也是個能屈能伸的人,眼瞅著小命要緊,竟是恭恭敬敬的給地攤上的韭菜鞠了一躬:「對不起。」
只是這個時候他再想走,已經晚了……
只見李一笑和納蘭雀兩個人打著打著就朝呂樹他們這邊過來了,一個虎宗拳,一個八極拳,倆人都是大開大合的路數,要說八極拳其實是短打為主,可架不住這拳術剛猛啊!
防空洞下面不停的震盪,灰塵不停的落下,兩個人有來有往的將防空洞牆壁上打的坑坑窪窪。
王喆一回頭看去差點就尿了,只見兩個人已經近在眼前!
李一笑的猛虎法印驟然出手,而納蘭雀不慌不忙應對,行步如趟泥,腳不過膝!
這一時間她竟是連消帶打的向後退來,兩人的能量碰撞蕩出一圈圈波紋,防空洞裡的吃瓜群眾門被吹的東搖西歪,剛才吃瓜吃的開心,現在卻苦不堪言。
納蘭雀怒吼:「李一笑,你竟然敢打我!」
李一笑悶不吭聲自覺理虧想要收手,結果剛打算收手納蘭雀就趁機捶了他一拳,兩個人再次扭打起來……
被呂樹拽著的王喆也急了:「大兄弟,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卻見李一笑忽然間一拳打空竟是被納蘭雀躲避開來,但那一拳勢大力沉止都止不住的朝呂樹和王喆砸來,王喆頓時就尿了一褲子,而呂樹豁然回頭看到李一笑的拳頭,竟是腳掌瞬間抓地扭身也是一拳既出,萬山無阻!
轟的一聲,兩人這一拳蕩開巨大的能量波動,硬生生將呂樹身後的王喆、高倉等人給掀翻了出去。
納蘭雀瞬間就怒了:「你敢打李一笑!」
眼見著納蘭雀六力合一向呂樹撞來,呂樹向後小撤一步,整個防空洞只聽嗡的一聲,一道道無形劍氣自氣海雪山的一方天地奔湧而出,那銳利的上百道劍氣朝著納蘭雀便如劍潮般席捲,劍氣如龍!
納蘭雀心中大驚,她沒想到這個剛才她還鄙視了一番的賣韭菜青年竟然是個並不遜于她和李一笑的大高手,而且一出手便是殺招!
吃瓜群眾們也懵逼了:「今兒特麼是在做夢吧,一晚上見了仨B級高手,這特麼是散修的黑市?」
有人一臉茫然:「這些高手都從哪蹦出來的……」
呂樹只是想逼退納蘭雀沒想傷她,說實話他也沒想到納蘭雀會對自己含怒出手,這麼一看她對李一笑還是有感情的啊!
噌!噌!噌!
無形劍氣避開納蘭雀在防空洞的牆壁上瞬間劃破了無數道劍痕,旁人看了只覺得像是有畫師在牆壁上肆意潑墨一般。
李一笑對這劍氣才是最熟悉的:「李弦一是你什麼人?!」
關於呂樹修成劍氣之事聶廷始終保密著,他既然想讓呂樹去危險的海外,那麼呂樹手裡存點壓箱底的絕活不讓別人知道這就非常重要了。
所以李一笑也不知道呂樹開了氣海雪山,但他跟李弦一打交道多了啊,一看這劍氣就認出了來路!
不過呂樹沒打算跟李一笑和納蘭雀糾纏,他這劍氣瞬間爆發還可以,持久就完犢子了,想要一人對陣兩個B級大佬,那根本就是癡人說夢。
還沒等吃瓜群眾們反應過來呢,呂樹連地上的韭菜都不要了就往外跑去。
呂樹以為李一笑和納蘭雀可能會追出來,結果出防空洞的刹那間,呂樹赫然發現這倆人竟已經又打上了……
「這李一笑的丈母娘說李一笑和納蘭雀八字不合,確實沒毛病啊!」呂樹莫名對李一笑的丈母娘有些肅然起敬,他以前不信玄學的,現在有點信了……
第548章 共同經歷生死
呂樹倒是走了,可他在黑市所有人面前留下的傳說卻無法煙消雲散。
硬過一招的呂樹、李一笑、納蘭雀三個人很清楚戰況,雖然呂樹在劍氣如龍的時候手下留情了,可若是讓納蘭雀緩過勁來和李一笑聯手,呂樹分分鐘就得趴下。當然,納蘭雀和李一笑也必須承認,就剛才呂樹那上百道劍氣以及還沒出手的劍閣飛劍,單以殺傷力來看呂樹要是死了心不顧一切打算拼死一個,搞不好還真的可以做到。
但吃瓜群眾們看起來就不是這個樣子了啊,呂樹先是和李一笑對上一拳,緊接著又用上百道劍氣逼退納蘭雀,這種感覺就像是輕描淡寫的逼退了兩大B級強者一樣,實在高深莫測!
眼瞅著對方並不是天羅地網的人物,不然怎麼會和李一笑打起來?可散修裡面什麼時候出這樣的硬茬子人物了?王喆想到自己對呂樹的態度簡直後怕,後怕之後又生出高山仰止的感覺,崇拜莫名啊!
一己之力逼退天羅和家族隱藏高手,大丈夫散修當如是!
一群吃瓜群眾一邊懷著對呂樹的敬仰之情一邊朝外面退去,就讓那八字相克的兩個人互相傷害去吧。
然而李一笑也不傻,這特麼兩個人打起來他又不想下殺手,說什麼感情還在不在的他這種粗人理解不了,但真要讓他殺了納蘭雀他辦不到。
所以這種情況與其繼續打下去,還不如跑路。
雙方纏鬥中,李一笑驟然具現猛虎法印佯裝暴起傷人的模樣,納蘭雀一時心驚,手上的進攻變成了防守,也就在這個時候李一笑閃身走人,堂堂天羅竟然就這麼跑了!
不過李一笑也不想丟人:「我可不是怕了你,身為天羅我懶得跟你計較!」
事實上納蘭雀現在也有點清醒了,如果只有她和李一笑的話那打個地老天荒也沒關係,但問題是她剛剛遭遇一個劍道高手環伺在側,萬一真的她和李一笑兩敗俱傷了被人漁翁得利怎麼辦?
現在誰也不知道那個高手到底什麼身份,是敵是友,雖然剛才對方手下留情了,但萬一只是演戲呢?
這個江湖,永遠不能看表像啊。
……
第二天呂樹去上學,剛進教室就發現很多同學在熱烈的討論著什麼,呂樹靠近了才發現大家討論的赫然就是昨天晚上黑市裡發生的事情。
紙是包不住火的,那麼多散修在場的情況下怎麼可能不走漏一點風聲?更有甚者直接就跑去基金會論壇上發帖去了好吧。
所以現在很多人都知道,昨天晚上洛城裡爆發了一場大戰,三名B級在防空洞內大打出手,一名是他們的校長李一笑天羅,一名是納蘭家29歲的長女納蘭雀,還有一名極其神秘的高手竟然在以一敵二的情況下絲毫不落下風……
這個曝光事件的人倒是沒把黑市相關的事情說出來,只說在防空洞裡,至於大家怎麼猜測就管不了了。
帖子中,發帖人話裡話外都表達出一種對那位神秘高手的崇敬之情,他描述起劍氣縱橫的場面來簡直跟拍電影似的畫面感極強……
其次,就是李天羅和納蘭雀相愛相殺的故事被傳出了各種狗血的版本,有說李一笑是始亂終棄的,有說是納蘭雀的老娘找龍虎山天師看相發現兩人八字相克,註定相愛相殺一輩子的……
如今關於修行者的事情就像是被關注的大熱明星一樣,靈氣枯竭時代同學們討論的都是:聽說哪哪哪個明星鬧出了緋聞,聽說……
現在大家關注的反倒是修行者了,所有普通人也十分嚮往那個神秘的江湖,包括江湖裡的八卦。
失蹤已久的李天羅重新回到了學校裡,呂樹經過校長室的時候正看到李一笑咬著筆桿子愁眉苦臉。
李一笑看到呂樹後眼睛一亮:「呂樹,你會寫檢查嗎?」
呂樹當時臉就黑了:「從小到大學習優異的我,從來不用寫檢查。」
他走進辦公室看了一眼,李一笑的檢查上就零零星星的幾個字,抬頭標題是:檢討書。正文開頭則是,親愛的聶天羅……
呂樹看了差點一顫:「你這個稱呼真的沒問題嗎?」
「我看網上都這麼寫啊。」李一笑愁眉苦臉地說道。
「呵呵,加油。」呂樹面無表情的說完就打算閃人了。
然而就在這一刻李一笑在他背後忽然說道:「昨天晚上的是你吧?」
呂樹轉頭看了李一笑兩秒便樂呵呵笑道:「是我。」
「來自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666!」
「賣韭菜的時候我在一邊偷偷圖看你那賤氣就開始懷疑了,只是你小子什麼時候變這麼強了?!」李一笑忿忿不平的嘟囔道:「既然是你,為啥不幫我打那個瘋婆娘?」
呂樹之所以沒有否認,那是因為他知道李一笑雖然大大咧咧的神經粗大,但對方並不是真的傻。
自己與李弦一的關係在那裡放著,高神隱又不是什麼真正的無名小輩很容易就能被查出來,這種情況下李一笑雖然不知道自己跟著老爺子練劍的事情,但他知道自己有白骨面具能變換別人的模樣,所以李一笑即便沒有確鑿的證據也很容易往自己身上聯想。
「你倆的舊日恩怨我摻和什麼?」呂樹笑道:「你倆到底怎麼回事?」
李一笑惆悵道:「說起來我倆也是多次共同經歷生死的人了。」
「那你倆的感情不是挺好的嗎?」呂樹愣了一下。
「不,我是說,我倆有好幾次吵架,都差點同歸於盡。」李一笑惆悵說道。
呂樹:「???」
共同經歷生死是這麼理解的嗎?!
呂樹決定岔過這個話題:「你咋跑去黑市當了佛爺?聶天羅不管你的嗎?」
「我這不是正寫檢討呢嗎?」李一笑愁眉苦臉地說道,不過這時候他忽然眼睛一亮:「你覺得我起佛爺這個名字怎麼樣?我那天偶然看到一個詞叫做拈花一笑,昔時佛祖拈花,惟迦葉微笑,既而步往極樂,我查了新華字典,裡面說拈花一笑的意思是指對禪理有了透徹的理解,就看我這名字,說明我與佛祖有緣啊!」
呂樹聽的一愣一愣的:「這事佛祖知道嗎?你也不問問他樂意不樂意?」
第549章 合作掌控黑市
李一笑自己對佛爺這個稱呼是非常的滿意,並且表示跟自己名字很搭,這時候他忽然放下筆問道:「呂樹,你去黑市幹嘛?」
「賣韭菜啊,我家地裡種的韭菜。」呂樹樂呵呵笑著說道。
「別騙我,我智慧的雙眼已經看穿一切。」李一笑雙眼炯炯有神:「賣個韭菜需要去黑市裡面賣?還換臉?哄誰呢!」
呂樹嘬著牙花子,這事吧要是沒被人認出來那都很好解釋,但是如果被人認出來了,自己如此謹慎的帶著偽裝進到黑市裡面,想想也知道不是賣韭菜那麼簡單了啊。
李一笑沒等呂樹回話就繼續擠眉弄眼地問道:「你從島國那邊回來,是不是撈了不少好東西想要出手?」
在李一笑看來呂樹如今的身份其實在黑市裡買不著好東西了,真要買的話那也得去直接找黑暗王國才行,散修們的黑市還是低端了一些。
就李一笑所知,全國大部分的傳承法器與神物都掌控在天羅地網和各大家族手中,而且數量非常稀少,普通黑市上是很難見到這些東西的。
要說呂樹也想過這個問題,他現在手裡握著九萬多枚靈石,如果全換成錢的話他真是花也花不完。
在遇到納蘭雀等人之前呂樹還沒多想,但是遇到大家族之後呂樹忽然產生一個念頭,其實各大家族非常希望自己的子弟可以在天羅地網中崛起,哪怕多付出一些資源來支持都無所謂,這也是各大家族掃靈石的另一個原因。
然而呂樹現在有靈石,許多家族手中控制著一些法器與神物,連神集都能拿出深海白沙這樣的東西,他不信中國如此地大物博,各大家族會沒有點壓箱底的寶貝?
其實原本法器與神物都是統稱法器的,但是漸漸的例如神水、深海白沙這種接近元素本源的物品和黑龍矛、新亭刀這種有器靈的法器,開始被稱作神物,於是神物也就成了法器的上階層稱呼。
至於神物之上還有沒有更厲害的東西,起碼現在黑暗王國裡也沒有見到,黑暗王國裡倒是有人說卡洛兒手裡的永恆之槍可以歸為更高層次的聖物,但是至今也沒個定論。
有人開始嘗試給神物之上的聖物下定義:聖物有兩種,一種是能夠隨宿主實力增長的,有朝一日或許能夠成為超脫神物階層的存在,另一種則是從遠古時代遺傳下來的大能至寶。
靈氣復蘇階段大家基本上對很多東西都是從零開始摸索的,所以對於這些定義也僅僅是漸漸興起的說法而已,並沒有什麼定論。
這是最好的時代,因為之前的一切都已經推翻了重新來過,就好像人類發現了新大陸,誰先到達大陸,便擁有了定義這塊大陸的權力。
呂樹想了想說道:「我手裡有靈石想要出手,不過散戶恐怕吃不下,我想跟各大家族接觸一下。」
李一笑倒吸一口冷氣:「這麼多靈石?散戶都吃不下,哪怕不是要有幾千枚?!」
「額……」呂樹想了想清了清嗓子:「咳咳,差不多吧。」
呂樹都沒敢說出真相,他怕嚇到李一笑……而且現在人不都講究財不露白嘛,真到了跟各大家族交易的時候再說也不遲。
然而既然是合作,那肯定是要共贏的局面,李一笑開口道:「這事我攬了,包括聶廷那邊我都替你扛了,不就是幾千枚靈石嘛就算聶廷怪罪下來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大事,你放心吧我李一笑做人就講究個義字,絕對不會把你交代出來!」
呂樹砸吧砸吧嘴,李一笑願意把這事扛下來那當然是最好了,但李一笑錯估了自己手中的靈石數量,至於到時候具體數量出來了李一笑還扛不扛的住都是兩說的事情……
幾千他倒是能扛住,那幾萬呢……
「行,不過我有個要求,希望各大家族到時候儘量能以神物來換取靈石。」呂樹想了想說道:「不然我怕他們不會帶那麼多現金。」
李一笑樂了:「十幾億的小數目哪個家族拿不出來?他們都有這些現金流,放心。」
國內家族都很龐大,十幾億、幾十億的現金流應該還是能拿出來的,呂樹也這麼覺得,千萬不能小看那些家族財團,畢竟榜單這些都是給外人看的,有些人露出來的東西也只是冰山一角罷了。
但是大家族存在一個問題,他們之所以龐大便是因為家族們更懂得如何錢生錢,有錢都投在各個利益巨大的產業裡面,對這個階層的人來說現金只是個數字,存在銀行裡掌握著現金反而是最傻的,銀行利息對他們來說根本就不算錢。
這種情況下,恐怕還真沒有哪個家族能夠一口氣把9萬多的靈石全部吃下去呢。
「我堅持讓他們帶物品來交換,不然這生意就算了。」呂樹心想如果真的只是換成現金的話自己還賣什麼,零散的還可以賣,在修行大勢面前必然是掌握更多的修行資源才算明智的選擇。
「行吧,我會把話給他們帶到的。」李一笑揮揮手:「不過親兄弟明算帳,咱倆得說說分成的事情,55分你覺得怎麼樣……」
說這話的時候李一笑也有點心虛,畢竟是那麼一個龐大的數目,而他只是負責聯繫各大家族和頂缸,出這份力恐怕還真的不值五五分。
他小心翼翼的看向呂樹,還沒等呂樹說話呢李一笑自己又問道:「要不4、6也行?」
呂樹樂呵呵的看著李一笑:「不行。」
「3、7!」李一笑貌似很慷慨地說道:「3、7分!這真是不能再少了啊,沒看我現在還寫著檢討呢嗎,聶廷倒是沒阻止我接管洛城黑市的事情,但我這裡壓力也很大啊。」
呂樹不打算跟他墨蹟了,李一笑不知道實際的數量所以根本無法估算自己未來預期的利益,但呂樹不一樣,他很清楚自己手裡握著的那些東西到底有多麼高的價值。
「9.9和0.1分。」呂樹知道自己要是不開口,李一笑的心裡預期永遠不會被拉下來。
李一笑當時就臉黑了:「兄弟,我還是第一次在這種分成裡面見小數點的……」
「來自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999!」
第550章 尋找神秘高手
李一笑是從未想過會遇到如此低的分成,人家都特麼46開神馬的再不濟也是1、9開,怎麼到了自己這裡連小數點都給整上來了?
「兄弟,你是不是對雙贏有什麼誤會?」李一笑震驚莫名。
要說這事讓呂樹自己去搞,首先要面對來自聶廷那邊的壓力,其次是他闖蕩江湖的時間還是太少了,就算想聯繫那些個家族真是連門都不好找,這事吧,沒有李一笑還真的未必能成。
只是呂樹沒打算鬆口:「佛爺,現在有些事我還不方便說,但是我能跟你保證就算是只分你0.1,未來的收益也絕對在千萬之上,不會讓你白忙活這一場。」
這話要是換個人呂樹說出去對方指定不願意,這特麼是打白條呢啊,你說收益在千萬以上就千萬以上?憑啥啊?
然而這次跟呂樹合作的人是李一笑,這就不一樣了。
當然,真要換個人,呂樹還真不一定敢跟不熟悉的人合作。
不管是呂樹還是李一笑,其實雙方都還是很信任彼此的,這也算是他們在象島遺跡裡建立起來的友情,當時殺野際雄信的時候李一笑私自帶頭跑路了給呂樹一個人扔那,雖說他很相信呂樹一定會沒事,但這事說起來吧還是有點理虧的。
李一笑仔細想了半天:「要最後沒達到你說的這個數,我可不樂意啊!」
「放心!」呂樹松了口氣,還好有李一笑撐著。
聶廷一直琢磨著讓他當第九天羅來著,想讓他去海外,只是呂樹現在一直不想答應。
這就導致聶廷非常想刁難一下呂樹,他就是想讓呂樹明白國內是沒什麼油水的,得把搞事情的目光放到全球去才行。
但事實上,他還不知道呂樹在神集那邊搞了多大的事情。
要不是卡洛兒出現,高島平津能不能順利晉升A級倒是不清楚,但呂樹的人設肯定是妥妥為了九萬多靈石崩了……
現在呂樹就比較舒服了,他是為了阻止高島平津才崩的人設,可不是為了靈石……這話放哪說去都不理虧啊!
就在這時校長室的門忽然被人重重的推開,呂樹回頭一看便倒吸一口冷氣,納蘭雀!
不過納蘭雀是不認識呂樹的,畢竟昨天晚上呂樹用的還是高神隱的面孔呢。
只見穿著衝鋒衣的納蘭雀氣勢洶洶的大步走了進來:「李一笑!」
呂樹琢磨著,一般人最生氣的時候都會直接喊人全名,當然這也是分地域的,在中國還好說,你在國外有些地方就不行了。
要是名字特別長的比如戰鬥民族一些名字,夫妻之間一吵架就想喊全名:「卡拉佩索·斯坦福妮斯塔托布拉托斯·鉭不托斯格斯福特拉托……我剛才想說什麼來著?!」
這名字還沒念完呢,該說的事都給忘了……
單從當下來講,納蘭雀應該是比較生氣的吧,她氣衝衝的拍了一下李一笑的桌子:「不是要打嗎,昨天為什麼逃走,你以為逃走我就找不到你了是吧?」
李一笑吭哧了半天:「學生在呢,給我留點面子!」
納蘭雀看了呂樹一眼咳了兩聲忽然文靜起來,她把垂落在面前的髮絲挽在耳朵後面:「咳咳,同學你要沒事先回班去吧。」
「好的。」呂樹二話不說扭頭就走:「校長再見。」
剛出門就聽見裡面納蘭雀的咆哮聲:「李一笑,這次我看你往哪跑!」
呂樹站在走廊上,眼瞅著一個個老師都從教研室裡走出來,震驚莫名的看向校長室……
呂樹倒是有心想幫李一笑的,可這是人家的家事啊,自己幫了有啥好處?打了李一笑,納蘭雀不願意,打了納蘭雀,李一笑搞不好也不願意。
就沖剛才納蘭雀願意給李一笑留點面子的做派,呂樹感覺這倆人短時間內搞不好是扯不清楚的……
而且吧,呂樹覺得他倆還挺般配的啊……
相愛相殺就相愛相殺吧,哪個夫妻還不是床頭打架床尾合?不過呂樹覺得就沖這倆人的武力值來看,他們家未必能有完整的床……
呂樹回到教室的時候同學們都還沒停止議論呢,關於昨天晚上洛城黑市忽然出現神秘高手的事情,確實讓所有人都在關注。
修行界裡驚異於國內何時有多出了這麼一位劍道高手,對方和李弦一到底有沒有關係?李弦一膝下無子這事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但他確實收過半個徒弟叫做琦玉,可這琦玉為何只能叫李弦一的半個徒弟大家也都是知道緣由的,不正是因為琦玉不愛練劍偏愛練拳嗎?
琦玉,很多人聽到這個名字都會和島國一個動漫人物聯繫起來,要說他也確實是用拳的但兩個人確實不一樣,這個琦玉只是名字,他姓杜,全名杜琦玉。
杜琦玉與李弦一一樣身為基金會九大理事卻向來不過問世俗事情,只是專注如苦行僧一般雲遊修行。
這些年更是沒人知道杜琦玉到底去了哪裡,據說李弦一都很難找到他。
基金會九大理事,李弦一為何話語權如此之重其實也跟杜琦玉有關。杜琦玉實力強悍卻只支持李弦一的所有決定,本身李弦一實力就強,然而靈氣枯竭時代根基破敗卻依然被基金會重視也有很大是因為杜琦玉只認李弦一這一個老師。
除了杜琦玉,外界就不知道李弦一還教過誰劍道了。
不少家族開始調查這個神秘高手的資料,通過一些監控攝像截取疑似人物,還有人專門去向昨晚身在黑市裡的那些散修買情報。
倒是有人說這位高手自報過家門,可答案實在不太可信,一名叫做王喆的散修說,對方自稱迦葉尊者……
各大家族都無語了,這特麼能是真名嗎?
最終還是有人找到了能夠顯示對方面目的監控,夜晚的監控畫面很模糊不是太好找,最先找到神秘高手真正身份的還是納蘭家,因為納蘭雀和高倉當面見過呂樹,所以對照著各大家族成員照片時,他們一眼就認出來了呂樹!
「就是他,高神隱!」高倉指著照片篤定說道。
家族內部所有人面面相覷:「滇南高家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位高手?還這麼年輕?」
納蘭家拿到情報後就開始往外賣,這情報沒有獨佔的價值,還不如利益交換呢。
結果就是呂樹下午正上著課呢,看到負面情緒值的收入記錄就愣住了。
「來自高神隱的負面情緒值,+117、+119、+213……」
第551章 長白山
想要把各大家族都吸引過來也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各個家族都有自己的主張和主要活動的範圍與區域,距離洛城太遙遠的家族輕易不會貿然來這邊和別人搶飯吃。
即便現在所有家族都已經明白了修行的重要性,甚至各自家族對於地下資源的掌控都很在意,但家族最擅長就是風險管控與取捨。
各大家族內部都有著重培養的天才,例如陳家的陳祖安,例如徐家的徐溫馨,例如滇州高家的高神隱,培養一個天才需要花費無數的資源,而普通道元班學生與家族子弟們差的就是這個。
聶廷曾想為天下寒門修行者搏一個出路來,所以才從一開始就保持著高度的原則性,將家族拒之門外,功勳上誰也不能作假。那些沒有資質的人,也一樣不會因為對方是家族子弟而開後門。
他覺得,只有哪一天修行之路不被家族徹底把持,那才是天羅地網人才濟濟的時候,他相信這個時代裡,一定會天才輩出!
事實上呂樹不知道,在他前往島國的同時,不光是他,其他的所有參加特訓的甲級資質天才包括曹青辭、陳祖安在內,全都被派出去執行任務了。
陳祖安也是倒了血黴,本來以為跟著天才們一起參加集訓是好事,結果就被聶廷聶校長給重點盯上了……
其實讓他們去執行任務,說到底聶廷還是嫌棄他們身上的血腥味不夠重,還沒有真正的意識到修行界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而這些甲級資質的天才們只有歷經磨難與鮮血,才能成為真正的中流砥柱。
如果執行任務期間甲級資質的天才有損失,聶廷會心痛嗎?會。
但鋼鐵不能不煉,精兵強將都是練出來的。
所以呂樹在成長的同時,聶廷也在同樣向那些天才們施加壓力,此時此刻曹青辭便已經潛伏在某個沙漠裡,將自己埋于沙中一天一夜的時間了。
她耐心潛伏於此僅僅是為了追殺三個天羅地網的叛逃人員,他們販賣天羅地網內部情報後從西北向更西出逃逸,而曹青辭則要帶他們的頭顱回去完成任務。
天羅地網沒有坐視天才們自由成長,而是選擇了給他們更大的壓力,不然他們在擁有龐大資源的家族子弟面前如何立足?
此時此刻李一笑向各大家族發出信號,開口便是他準備脫離洛城黑市,但是手裡還有幾千枚靈石需要出手,尋求家族合作。貨真價實的靈石,你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各大家族很無語,這咋跟賣地攤貨一樣呢?只不過李一笑這意思也很明顯:誰把我手裡的靈石接了,黑市就給誰。
各大家族聽了之後產生濃厚興趣,這位李天羅是要撈一票收手的意思嗎?只是他們想不通,不是外界都說這位天羅賊窮的嗎,他哪來這麼多靈石?
不過不管怎麼說,去看看情況也是好的,靈石要是上萬枚他們接了的話還稍微有點吃力,畢竟幾十億的現金流大家投資點別的不好嗎,靈石他們確實需要,可要是抽出來資金太多了買那麼老多的靈石也沒用啊!
以前各大家族還以為靈石可能會成為修行界的貨幣,可現在他們發現也不是那麼回事,貨幣這玩意講究的東西很多,發行量、匯率等等,但現在全世界到底哪裡靈石多、哪裡靈石少都還整不明白呢。
不是說靈石不能作為貨幣,而是大家還處於觀望之中等待新秩序的徹底建立。
所以說現在靈石更大的意義,還是作為修行資源來存在。
各大家族接到李一笑的消息便動身了,洛城座標七大修行學院聖地,這裡的黑市必然至關重要!
……
遠在京都的聶廷看著手裡的文件眉頭緊皺:「檢討真是白寫了……」
檔裡面顯示李一笑先後聯繫了11家國內知名家族,放出以黑市為交換售賣幾千枚靈石的消息,其中5家按兵不動實在是因為距離太遠了一點,他們怕就算這次拿下了黑市,以後也會被其他家族吞掉。
這就像是圍棋上的一顆孤子一樣,兵行險招說不定一枚棋子讓滿盤皆活,但他們不敢去賭。
另外六家已經派出代表動身前往洛城,一方面為了吃下那批靈石供給家族內子弟,另一方面則是看上了洛城黑市這個兵家要地。
石學晉好奇道:「他和呂樹聯手了吧,不然就他那窮的……哪來的靈石……」
「必然是呂樹無疑,不過這也和我們猜測的對上號了,他手裡確實握有從神集哪裡得來的幾千枚靈石。」聶廷眉頭舒展開來。
「你現在是不是在想,要不要主動破冰去找呂樹好好談談?」石學晉把手裡的書放到一旁:「我覺得好好談談打破僵局也無妨。」
聶廷眉毛輕微抖動了一下:「不礙事,橫豎只有幾千枚靈石罷了,亂不了。這次嘗到了一點小甜頭,說不定他會自己往海外跑也說不定。」
平靜許久後聶廷忽然說道:「傀儡師想要去歐洲立足,結果跟信仰理論部打了個不分勝負,我猜他可能會放棄歐洲轉而將目光轉向其他地方。」
「美洲有鳳凰社和聖徒在恐怕他的機會不大,恐怕他的目標會放在中東和澳洲,我更傾向於他會去中東發展自己的勢力。」聶廷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石學晉想了想:「有沒有可能去收攏印度的修行者?」
此時印度外強中乾,高手已經是損失殆盡了,而且修行資源又比較豐富、人口眾多。許多修行者會為了強大之路將靈魂賣給惡魔,這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便他們知道傀儡師可能不是人類。
而且,這傀儡師的手段有點邪性!
聶廷說道:「多加注意吧,不過我現在顧不上這些,後天我啟程去長白山一趟。」
石學晉點點頭:「好,這件事情更重要一些。」
兩人並沒有說什麼事情竟然值得聶廷現在必須放下所有事情走一趟長白山。
第552章 服眾的呂小魚
「你盯著李一笑,靈石可以賣,但七大修行學院所在的黑市不能丟。」聶廷平靜道:「這是原則。」
石學晉稍微有點惆悵,這李一笑和呂樹怎麼偏偏要在聶廷離開京都的這個時候鬧出點么蛾子來?不過不丟掉黑市這個原則應該是可以守住的吧?
不知道為啥,石學晉還挺放心這事的,因為那倆貨再坑也都不是沒有底線的人,這點他很有把握。
就在各大家族趕往洛城,聶廷動身啟程前去長白山的時候,呂樹和李一笑正在緊鑼密鼓的商量著怎麼坑人……不是,商量著怎麼賺錢。
而呂小魚,已經到達了位於豫州邊界的營地。
這次彙集了三州之地的道元班學生足有上萬名之多,數量看起來不多,平時大家看的數字都是幾萬、幾十萬等等,但真當這一萬人站到一起的時候,卻可以連城一片海。
碩大的營區似乎專為日後每年的道元班新生集訓而建,而教官們都穿著正正經經的作訓服,男生女生分成兩個區域互相不得越界,這時候就差不多能看出來女生要稍微少一些。
並不是女生資質不行,早就確認過的女性擁有資質人數不知道為何比男性多一成左右,但這裡不一樣,還是因為之前天羅地網讓大家自願退出的那一次,女生退出的更多一些。
有時候老是說男女平等什麼的,但其實很多女性還是一開始就將自己放在了弱勢一點的位置。女性很多事情都能做的比男性好,只不過歷史傳統導致的思維習慣如此。
呂小魚算是一個比較特殊的存在,她擠在人群中間個子都是未必有多麼吃虧,畢竟她現在正長身體的階段恰巧碰上了修行。
很多人修行之後會發現自己的皮膚越來越好,甚至有些同學身高原本170,短短一年時間就能長到178左右。大家本來就處於青春期正長身體的時候,自身缺陷被修行彌補,身體內部的雜質也越來越少,所以成長的要相比那些沒有修行的同學更加完美一些。
而小魚與他們不同的地方是,他們在彌補自身的缺陷,而小魚則是自小就覺醒了馭獸天賦,本身趨近于完美,到了長個子的時候自然而然要比同齡人強很多。
這似乎也是呂小魚天生漂亮的原因,具體真相沒法確定,畢竟那個時候她什麼都不懂。
領了作訓服分配了宿舍,呂小魚平平靜靜的整理著床鋪,一個宿舍20人、十張上下鋪,她就是隨便選擇了一個下鋪方便緊急集合。
宿舍裡擠滿了人,呂小魚整鋪床了忽然有人把一床被褥扔在了呂小魚的床上:「小豆芽,你去睡上鋪。」
呂小魚抬頭一看,赫然是個身材高挑豐滿的女孩正頤指氣使地說道,女生旁邊還站著四五個女孩笑嘻嘻的看著她。
小豆芽?呂小魚挑挑眉毛看了看自己的胸前……
在呂樹的保護下,呂小魚似乎從未感受過來自同學的惡意,她不太清楚有時候漂亮也可能被女生妒忌。
而女生之間的校園霸淩事件,真的太多了。
一般情況下這麼多人圍起來一個人那是很有氣勢的,但她們真的挑錯人了……
呂小魚抬頭平靜的看著面前的女生,一般情況下大家都會說點場面話比如:你再說一遍?憑什麼?你誰啊?
但呂小魚不一樣……
轟的一腳,那個女生根本連反應的餘地都沒有就被踹到了牆上。
大家都是修行者,呂小魚覺得拿捏著分寸不出事就好了,真要是想殺人,那深海白沙隨便來一輪掃射,這屋子就空了……
旁邊的女孩都看傻了,她們特麼的還等著呂小魚說點啥呢!
這也太乾脆了吧,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
「教官教官!」有個女孩當成就往外跑:「醫生醫生!有人被打暈了!」
呂小魚冷笑的看著剛才聚眾在一起的女孩問道:「你們剛才笑的很開心?」
頓時間,整個宿舍裡人仰馬翻。
她才不是那種打之前客套的人呢,呂小魚覺得自己只適合揍完人之後冷嘲熱諷,畢竟未來是要當天羅的人了,做事就要果斷一點!
呂小魚記得呂樹說的,想要當天羅就要有實力,就要能夠服眾!
怎麼樣,現在自己既能體現實力,又能服眾,沒毛病!
進來兩個女教官看著呂小魚等人:「怎麼回事?」
呂小魚平靜道:「她們想欺負我,所以我打了她們。」
原本其他女孩還期待教官處罰一下呂小魚,結果兩個教官根本沒說什麼,架著那個被打的女孩就出去了。
「教官,你不管管嗎?」一個女生質問道。
一名女教官平靜轉頭直視著她的眼睛:「一群人都打不過一個,還去招惹人家?你們要先學會修行界的第一課,人不可貌相。實力不是由長相和人數決定的,而是努力。」
呂小魚在旁邊心想自己其實也沒怎麼努力過,不過這事也不能說出口……
經過這件事一鬧騰,呂小魚確認自己應該是服眾了,果然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一般情況下校園霸淩事件發生的時候都是一群女孩打一個女孩,但呂小魚就比較厲害了,她一個人打一群……
這時候,呂小魚忽然發現自己的星圖實力又開始快速增長了,明顯是呂樹在另一邊吃深淵果實呢。
她有些狐疑,自己一打人,那邊就吃深淵果實,有什麼聯繫嗎?!這事回去得好好研究研究,呂小樹背著她肯定藏了什麼秘密!
洛城道元班的學生百分之百都是認識呂小魚的,但這次聚集到這裡集訓的可是三州之人,不少洛城道元班的同學聽到呂小魚他們宿舍裡的動靜時就暗叫不好,她們知道那可是呂小魚所在的宿舍啊!
一群女孩在走廊上圍觀著,等待著……果然,沒過一會兒屋裡就抬人出來了……
她們小心翼翼的探頭往那間宿舍裡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呂小魚如大鬧天宮的齊天大聖一般站在宿舍當中,其他人都跟鵪鶉一樣老老實實的臥著……
第553章 英雄呂小魚
這會兒全部的甲級資質天才都被聶廷派出去執行任務了,現在整個營地裡哪有人是呂小魚的對手?!
她也沒下特別重的手,這事呂樹早交代過了,即便和道元班同學動手也不能傷人性命,手上要有分寸。
所以那些女生清醒之後其實並沒什麼大礙,等她們從醫務室回到宿舍後,呂小魚冷笑著坐在床沿上給呂樹發信息,那群女生就躲在一旁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商量著什麼。
「還是沒有服眾啊。」呂小魚瞥了她們一眼小聲歎息道。
原本她還以為服眾是很簡單的事情呢,現在看來還是自己想的簡單了。但這可不行,她可是要當天羅的人啊!
事實上有些女孩心眼是很小的,被呂小魚揍了的這幾個女孩本就是同一個道元班的同學。
人在外地最容易抱團,此時此刻她們在商量著晚上等呂小魚睡著了再一起去制服呂小魚。因為小魚的留手讓她們產生了一種錯覺:剛才是大意了被逐個擊破,這次等晚一起上偷襲一定能報仇!
一般人遇上這樣的女孩就會很頭疼,你總不能一晚上都不睡覺吧?不然那些女孩有備而來就是想報復你,你怎麼辦?
要是一般人的話估計會有點擔心吧,但呂小魚就比較厲害了,晚上剛剛熄燈,呂小魚就從床鋪上坐起來。
呂小魚剛坐起來,整個宿舍都安靜了下來……
還沒等那些女孩動手呢,她先給對方挨個又重新揍了一遍,一時間宿舍裡虧哭狼嚎的猶如人間地獄……
那些女孩都無語了,這特麼什麼情況啊自己這邊還沒動手呢,那邊就已經先下手為強了。
你特麼這不按套路出牌啊!
也就在呂小魚服眾的過程中整個宿舍的女孩都發現了一件事情:這個她們輕視的小女孩,遠要比她們想像中的強悍了太多!
呂小魚也很苦惱,為什麼想要服眾就這麼難?!
沒兩天的功夫呂樹就發現呂小魚幫他賺的負面情緒值蹭蹭蹭的漲,這深淵果實怕不是吃了都有上百顆了吧,他覺得有點不對勁趕緊發短信問呂小魚在幹嗎,呂小魚就說她在服眾。
呂樹:「……」
他總感覺呂小魚可能對服眾這個詞有一絲偏差……
「你咋服眾的……?」呂樹小心翼翼問道。
「靠實力!」呂小魚驕傲地回道。
事實上呂小魚這邊她並沒有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對,如果她忍氣吞聲那面臨的局面就是她被服眾,與其被服眾,還不如服眾好一點,不是嗎?
這是有人主動招惹上來的,可不是她要找事。
呂樹有點惆悵,呂小魚的語文天賦,也點歪了啊……
集訓開始,不過天羅地網在集訓過程中也發現了一個問題,很多人對於這次集訓的心態並沒有擺正。
呂小魚倒是很好的完成每一次任務,畢竟嘛未來天羅要以身作則是不是?
但很多女孩就不行了,哪怕成了修行者也改不了嬌氣的毛病。
淩晨5點鐘,整個營地忽然吹響了緊急集合哨聲!一時間整個營地內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都是一陣雞飛狗跳,當大家來到訓練場地列隊的時候,一個個衣服都沒穿整齊,不少教官面黑如碳。
總教官站在升旗臺上冷冷的訓話,他以修為催動聲音傳播極遠:「在這次集訓中女生表現的非常差勁,不是你們的實力不夠,而是你們根本就沒有鬥志。」
這是現在大多數女修行者的通病,例如在象島遺跡裡一直被鳳凰社成員潛規則的艾米,她就沒有什麼鬥志,因為她從心底裡想的就不是憑藉自身實力去戰鬥。
「你們各位是不是以為將來如果真的爆發修行者之間的大戰,你們身邊的男性戰友就應該為你們捨生忘死,而你們唱唱歌組個文工團唱唱歌跳跳舞慰問演出一下,或者加入個醫療隊就可以了?」教官冷笑道:「那已經是過去時了,各位將來都是要上戰場的,不要有任何的僥倖心理,在戰場上可沒有男女之分。據我所知洛城道元班有一位天才女生就比你們強的太多了,天羅地網內部剛剛通報了她的戰績,她叫曹青辭。」
「集訓過程中總是有女生喊苦喊累,作為修行者站軍姿一個小時都受不了,未來你們上戰場只有死路一條。敵人會因為你是女性抱以憐憫嗎?呵呵,據我所知他們不僅不會憐憫,還會用更加殘忍的手段對付你們。」
「讓你們跑負重10公里很辛苦嗎?那些普通的戰士還跑五公里負重呢,你們的力量是他們的好幾倍甚至是十幾倍。」教官訓斥道:「所以我看你們還是沒有轉變心態,從現在開始,收斂起你們的弱者姿態,接受殘酷的訓練。」
有些女孩小聲嘀咕:「有必要這樣嗎,我們以為只是普通的軍訓而已。」
「軍訓?」教官冷笑起來:「你以為帶你來這裡就是讓你做點無關痛癢的訓練,半個小時就得讓你休息一次,休息的時候還可以聊聊天玩玩手機?醒醒吧。這次集訓的目的,就是讓你們從美夢裡徹底醒來。」
原本大家以為只是訓話而已,結果沒想到教官忽然來了真格的,只聽教官說道:「男生和女生以佇列實戰,輸的跑12小時負重,一天沒飯吃。作弊的,直接送各位上軍事法庭,後果不用我多說了吧,不要抱著僥倖心理。」
實戰?
什麼意思?忽然要實戰?不是還沒經過戰鬥訓練呢嗎,怎麼就要開始實戰了?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不光女生震驚了,就連男生都很震驚。
如果呂樹在這裡便會有所判斷,也許是聶廷察覺到修行者世界的形式正在變幻莫測,亦或是傀儡師這樣的遠古異族蘇醒給人類帶來了莫名的壓力,所以才會讓聶廷做出這麼狠的決定,在集訓過程中完全放棄了循序漸進的過程,試圖用快刀斬亂麻的方式讓所有道元班學生從溫暖的被窩裡爬出來,準備迎接真正的凜冬。
這凜冬也許是今年到來,也許是明年,甚至是更久,但聶廷不想當那一天到來的時候天羅地網裡還淨是一群沒斷奶的孩子。
第554章 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其實聶廷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將來某一天,天羅地網裡會有人沒骨氣的委身於別人苟延殘喘。他希望所有人既然自願加入了天羅地網,那就要有拿起武器保護自己的勇氣。
不光要保護自己,還要有勇氣保護自己身後的家園。
一個連90到120人,而這裡直接編為100人整數,也就是說一百個道元班男生和女生要真正的實戰,打贏了就有飯吃,打輸了就挨餓。
一隊隊男生和女生被教官拉到一起,各自隊伍相距50米而立,氣氛一時間凝重起來,大家知道這是要來真格的了。
說實話男生有點下不去手,紳士風度讓他們覺得就算讓讓女孩們,自己跑跑步少吃三頓飯應該也沒什麼關係吧?
事實上大部分男生其實都會這麼想,讓一讓嘛,沒什麼的,說不定這樣還能得到女生的好感。
當然,也不能在明處作弊,第一隊男生和女生開始實戰的時候,有男生看似下手極狠卻只是在演戲,然而剛剛開始一秒總教官就喊停了,他冷笑道:「我就是想找幾個人殺一儆百,偏偏有人願意送上來。」
他指著男生裡面的兩個人說道:「把他們兩個帶走別留在這裡丟人現眼,送去禁閉等待處理決定。」
所有人都心中一時凜然,這是來真的?
總教官掃視所有人:「不要幹出讓自己後悔一輩子的事情,你倒是成全了別人,可誰來成全你?」
女生們的心態慢慢開始炸裂,甚至有人開始絕望,她們一群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女孩平時在家裡連家務都不用做,來到這裡第三天就要實戰了?
她們開始希冀有男生願意放水,然而到了第二隊的時候,男生們已經是很清楚形式了,不打不行!
女生們不由自主的想要後退,卻在這個時候,呂小魚從佇列中一路穿行而過來到佇列的最前面看著對面平靜說道:「跟著我。」
平靜的三個字,卻像是深海下洶湧的暗流,而呂小魚此時此刻站在人群之前氣焰彪炳!
這一刻仿佛日和月在重演,誰號令齊天?
呂小魚在大家心中的形象並不算好,畢竟一天到晚揍人的選手在旁人眼裡形象能好到哪裡去?所以這三天以來呂小魚吃飯是一個人,洗衣服是一個人,猶如被孤立了似的。
但很多人不是刻意孤立她,而是不敢接近。
只是就在呂小魚站到佇列前面說「跟著我」三個字的時候,她身後的女孩們好像忽然間就找到了主心骨一樣。
這個時候本就需要有人站出來振臂一呼,所以呂小魚站了出來。她只是覺得這些女生太慫了有什麼好怕的,但其他人可不這麼想,她身後的女生只覺得這一瞬間的呂小魚就像是一個英雄,趁著朝陽出征,凱旋時喝烈酒,再望斷天涯!
恐怕呂樹也沒想過呂小魚能夠誤打誤撞真的有服眾的那一刻……
這會兒就連那幾個被呂小魚揍的女孩都覺得呂小魚高大了許多,可呂小魚的身形明明那麼單薄。
下一刻呂小魚身形動了起來,竟是快如離弦之箭般一頭沖進了男生隊伍裡,瞬間便將對方沖了個人仰馬翻,她的對手竟是沒有能從她手中走過一招的,全是一拳一個統統撂翻在地。
這些男生跟女生對比當然要堅強很多,可呂小魚是跟著呂樹殺過人的,那些鮮血的洗禮註定雙方已經完全不在一個層面上了!
女生們見狀面面相覷後也咬牙跟著沖了進去,一開始打的時候還束手束腳,打著打著男生們就發現這群女生下手賊特麼狠,全都打出了真火來!
都是修行者,沒有男女之分!這就是殘酷的現實!
這次連教官都看懵了:「那個女孩是誰啊?!」
「民族英雄呂小樹的作者,呂小魚……」另一個教官蛋疼的嘬著牙花子說道。
「呂樹的妹妹?」總教官挑了挑眉毛:「哥哥猛,妹妹也這麼猛的嗎?」
「咦?您見過呂樹?」一個教官好奇道。
「嗯……」總教官略顯尷尬的點了點頭:「在京都跟呂樹打過交道……」
他們這些教官當然也是從各個天羅地網裡抽調出來的,至於沒被抽調之前……
那時候,他還是郝志超手下的兵,還曾經落單了被呂樹追著捶過……
這特麼簡直往事不堪回首……估計呂樹也沒想到被他捶過的選手,現在都出來當總教官了……
由呂小魚帶領著戰鬥開始的快,結束的也快,實在是當實力產生碾壓的時候,她一個人穿梭在戰場中便有種難以抵擋的架勢。
這就好比玩遊戲五個路人對五個路人,九個都是菜鳥,一個是實力碾壓,這就很容易導致一個人CARRY全場的局面。
如果這些男生經過戰術素養訓練學會配合,那就會好很多。但現在不一樣,他們沒有配合並且實力還相差甚遠,那就只剩下被捶的份了。
當所有男生都倒在地上的時候,呂小魚靜靜的站在戰場中央歎氣道:「一個能打的都沒有,跟呂樹差遠了。」
男生們內心苦不堪言,只是他們心裡還有個問題:呂樹是特麼誰啊?
這時候,所有人忽然到想起了前陣子天羅地網的內部公告,不會是那個去象島遺跡殺了B級強者的呂樹吧?
這特麼怎麼比!那特麼都已經是傳說中的人物了好吧!?
「我不是針對誰,我是說躺在地上的各位,都是垃圾。」呂小魚入戲了……
她還沒注意,她身後的女孩們看向她的目光已然發生了變化……
人們向來有一種習慣,內鬥猛都不會被認為是真的猛,然而當呂小魚能帶著她們打贏一場仗的時候,所有都會承認她的實力。
與此同時呂樹的後臺,則不停的刷著負面情緒值,簡直目不暇接!
之前刷的都還是女性化的名字,這次刷的一水兒全是男性名字!
他猶豫了半天就想問問呂小魚,局勢還到底在不在掌控之中啊……
第555章 齊聚洛城
遠在洛城的呂樹並不太清楚呂小魚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他也不是沒問過呂小魚,只是他並沒有跟呂小魚坦白負面情緒值的事情,他總不能開口就問發生了什麼引起呂小魚的注意吧?
所以呂樹是旁敲側擊的問:「小魚啊,你跟戰友們關係怎麼樣啦?」
呂小魚開心地回道:「我們已經打成共識了。」
呂樹懵逼了一下:「是錯字吧?達成共識?」
「就是打成共識,沒錯。」呂小魚篤定。
後面的呂樹都已經不忍心再問了,至於那些同學現在處境怎麼樣,關他屁事……
呂樹現在白天便是不厭其煩的複習知識點,而夜晚則換一副面孔跟著李一笑去黑市。
各大家族的人已經到了,在如今這個交通便利的時代中想要到一個地方幾個小時就足夠了。
有人覺得這樣不好,他們嚮往著過去那個年代裡車、馬、郵件都慢,一生似乎只夠愛一個人。
然而呂樹覺得吧,人變不變心根本不會因為這個而改變,歷史上薄情寡義朝三暮四的人就少了嗎?一點都不少啊。
車馬郵件都那麼慢,有時候郵件都特麼還沒寄到呢,人就變心了啊老鐵。
各大家族來了以後並沒有急於和李一笑接觸,出發前一個個都挺急,結果到了這裡之後反倒要存住氣了,他們其實是怕李一笑漫天要價,李一笑那邊肯定也是要把所有家族都接觸完之後才會做出自己的決定吧?所以他們在等李一笑。
下課鈴響起,呂樹不緊不慢的朝外面走去,那神態仿佛在下課鈴響起的瞬間,正常生活與修行世界的生活就被割裂開來。
幾個男生就算高三了也沒打算好好學習,下課之後就奔著網吧或者操場去了。
有同學一邊往校外走一邊熱烈討論著:「你們聽說沒,據說現在咱們洛城很熱鬧啊,很多修行者都來了,還有各大家族。」
「聽說了,基金會論壇上都有討論,好像是所有人都為了一件事情來的,但具體為什麼就沒人說了。」
「我要是也能覺醒就好了,也不知道是誰搞出這麼大的陣仗!」
兩個同學正聊的開心呢忽然一抬頭看到呂樹在前面趕緊就閉嘴快速從呂樹身邊走過,等走過去了才開始重新討論,只是他們卻不知道自己討論的事情,就是因為他們不喜歡的這位同學而起。
呂樹回頭看了一眼暮色下的教學樓,轉身朝著黑市方向走去。
他忽然想起一個問題啊,自己從神集那邊回來就已經是一月中旬了,現在眼瞅著該過年了呂小魚卻要參加三個月的集訓,也就是說今年春節他一個人在家?
正想著呢他已經到了黑市的鐵門門口,鐵門上鏽跡斑斑的。
呂樹敲了敲大門,一個新面孔拉開大門上的小鐵窗,看到呂樹的時候眼睛一亮裡面諂笑道:「尊者,您來了!」
呂樹現在用的依然是高神隱的面孔,而且外號用的還是迦葉尊者,現在洛城黑市倆話事人一個叫佛爺,一個叫迦葉尊者,聽著就很隨緣的感覺。
當初的那個王喆已經不見了,底層小散修趁亂卷著呂樹那一顆靈石跑路,這好像也不是什麼新鮮事,只是呂樹覺得這個王喆最好別讓他再見到……
對呂樹來說,卷他靈石跑路這簡直跟想要謀殺他並沒有區別!一顆也不行!
呂樹順著防空洞一路往裡面走去,路上的散修們一個個客客氣氣的跟他打招呼,一個中年大漢見到呂樹來了立馬喜笑顏開:「尊者,我這弄了點好酒,您要不要嘗嘗?」
呂樹樂呵呵委婉拒絕道:「不用了,就你能弄來什麼好酒?」
「來自張天鉤的負面情緒值,+199……」
等呂樹走過去之後一群大老爺們蛋疼道:「尊者拒絕人的時候,還是如此的紮心啊……」
不過他們還是挺喜歡跟呂樹打交道的,實在是呂樹太和善了。
這話讓呂樹的同學聽到指定不樂意,然而這群散修糙老爺們是拿呂樹跟他們之前所在的那些個黑市話事人相比,那些人一個個臉厚心黑的一言不合搞不好把命都丟了。
但呂樹給他們的感覺不一樣,他們覺得自己只要老老實實交抽成,這位一般是不會難為他們的。所有人都知道呂樹就是那天晚上的劍道高手,就當天晚上對方所展露出來的恐怖殺傷力,絕對不是他們這些散修可以違逆的。
只不過他們卻不知道呂樹的真實身份是天羅地網的上校,也不知道呂樹是怎麼跟佛爺握手言和的。
散修們也聽到風聲了,據說現在各大家族都已經來到洛城準備和佛爺做一個交易。
這世上本就沒有不透風的牆,呂樹心想既然特麼的散修都知道了,那聶廷那邊……現在箭在弦上收手是肯定不行,剩下的,那就只能默默的祝福李一笑了。
散修們知道各大家族要來便立馬呼朋喚友,在散修眼中家族都是有錢的,他們做點小生意不就是希望改善生活和前途嗎,這下子,全國各地都有散修不停的朝洛城彙聚。
要不是親眼看到,呂樹都難以相信全國竟然還有這麼多的漏網之魚,很多人不是擁有傳承,其實是跟外國相仿,大部分都是自己忽然覺醒才踏上了這條道路。
也有女散修看到呂樹年少實力高強而且長相也不差就想勾搭的,這要是能勾搭上了,她們哪還用這樣跟一群糙老爺們一起奔波?
只是呂樹從來沒打算接她們的茬,這讓她們感覺非常無趣。在她們看來外面一定有很多女孩喜歡這位尊者吧,畢竟又有錢又有實力,關鍵是年輕……
呂樹往最裡面走去,那裡是李一笑給自己整出來的辦公室,然而還沒走到門口呢就聽到裡面納蘭雀的大嗓門凶道:「你看你幹的這些破事!」
李一笑不樂意了出聲道:「你就不能多想想我好的一面?!」
納蘭雀沉默了兩秒:「你看看你幹的這些好事!」
李一笑:「……」
第556章 腸胃不好
呂樹比較詫異的是這對一見面本該大打出手的人,竟然開始慢慢的能夠和平相處了。
這要有人說李一笑和納蘭雀不是死灰復燃,呂樹壓根都不會信!
不過這就有點尷尬了,要知道納蘭雀也代表著一家呂樹他們想要做成生意的家族啊。自己和李一笑要是想商量什麼事情,總不能當著納蘭雀的面說吧?
呂樹敲敲門走了進去,納蘭雀看到呂樹後就開始對他翻白眼,雖然她知道上次交手的時候呂樹是手下留情了,這並不妨礙她記仇啊。
納蘭雀記的仇倒不是呂樹攻擊她,而是呂樹打了李一笑一拳!
呂樹瞥了一眼李一笑像模像樣的辦公桌,上面赫然放著兩大包的零食,看樣子像是剛從超市買的。
他很好奇這是納蘭雀買的麼,這倆人咋跟重新談戀愛一樣的感覺呢……
「咳咳。」李一笑有點尷尬的對納蘭雀說道:「要不你先回去?」
納蘭雀沒有多停留,瞪了李一笑一眼說道:「你們商量你們的事情,我納蘭家跟其他家族公平競爭。」
說完她扭臉就走了,這時候她代表的是家族,所以並沒有因為她和李一笑的感情關係就要求呂樹和李一笑在這次交易中對利益進行讓步。
呂樹覺得納蘭雀好像還是很明事理的,李一笑和她倆人天天鬧騰,恐怕還真的是因為八字不合?
等納蘭雀走了之後李一笑立馬問道:「這次可是來了六個家族的代表,你真有把握賺那麼多錢?」
呂樹樂呵呵笑道:「放心。」
李一笑嘟囔道:「我腸胃不好,可消化不了你畫的大餅,到時候你別搞砸了就行,昨天石學晉還警告我來著,我可是把事情全被了啊!」
「腸胃不好?」呂樹愣了一下:「你一個B級強者還能腸胃不好?」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從小就容易拉肚子,當初就是因為拉肚子太急沒帶紙才用的符籙嘛。」李一笑一邊說一邊翻著桌上塑膠袋裡的零食。
他從裡面拿出來一袋蔓越莓餅乾遞給呂樹:「給,那瘋婆娘送的。」
呂樹撕開包裝吃了一塊,還不錯。然後他就眼睜睜的看著李一笑撕開包裝袋後煞有介事的拿出裡面的小袋乾燥劑均勻的撒在了餅乾上,一邊撒還一邊好奇的看了呂樹一眼:「你們吃餅乾都不撒調料的嗎?」
呂樹沉默了半天:「……沒事,我喜歡幹吃。」
這特麼吃乾脆面呢啊老鐵,還撒調料?你就沒覺得味道不對嗎?!
你丫得虧是修行者的體質,不然別說拉肚子了,這特麼能直接吃死你好嗎……
呂樹忽然解開了李一笑腸胃不好之謎,可問題是以前為什麼沒人提醒過李一笑呢?他忽然覺得不對勁啊,納蘭雀跟李一笑朝夕相處過,她能不知道這事?她也沒提醒李一笑啊。
呂樹往塑膠袋裡看了一眼,忽然發現這些零食全部是有乾燥劑的那種……
這特麼哪是過來談戀愛送零食的,分明是對李一笑還有怨氣,又知道他的習慣,所以故意送零食過來坑李一笑的啊!簡直像是擺明瞭在說,來啊,互相傷害啊!
呂樹想到這裡打了個寒顫,女人歹毒起來賊特麼可怕!
「那個瘋婆娘雖然脾氣不好,但對我還是挺不錯的,知道我在這黑市還給我送零食吃。」李一笑樂呵呵的誇起納蘭雀了。
「你開心就好。」呂樹默默的把餅乾放了回去……
他現在特別想見見納蘭雀的老娘,沒別的,就是想見識見識高人的風采,順便向對方討教一下玄學方面的知識……
沒過半個小時李一笑就開始往廁所跑,一邊跑還一邊納悶:「奇了怪了,我最近很注意養胃的啊。」
呂樹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思忖著,這次來了六家人,按照李一笑所說他們每一家吃下幾千枚靈石都不成問題。雖然靈石價值現在是被高估的,但對方恐怕願意為了得到這個黑市而付出一定的代價。
可問題就在於他不能一家一家的去賣,必須同時進行!
那些家族之間必然有聯繫,先賣了哪家萬一被對方走漏了風聲,那後面的靈石搞不好就又得存在手裡慢慢賣了。
而且李一笑說這次他專門叮囑各大家族帶著可交換的神物或者修行資源來,呂樹確實很想通過這次交易增強一下他和呂小魚的底蘊。
呂樹覺得那些家族也不算虧啊,如果不是自己出手靈石,他們上哪去找這麼多靈石是不是?多贏的局面,只不過這個過程和結果可能讓家族有點受不了。
但沒關係,呂樹認為他們遲早會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
談判時間沒有確定,各大家族在等著呂樹和李一笑聯繫他們,然而李一笑和呂樹也想看看這些家族的耐心到底有多麼好。
眼瞅著越來越多的修行者來到洛城,黑市的人流量也大了好幾倍不止,抽成自然不菲。李一笑甚至為了能夠接納龐大的人流量,又親自帶著黑市裡的散修挖通了好幾節防空洞……
原本這些防空洞都廢棄了堆滿建築材料之類的東西,根本沒有哪個部門願意費力不討好的清理,結果李一笑把這些活都給包了……
在這次靈石交易裡呂樹拿9.9,李一笑拿0.1,但是在黑市的抽成分配上就反過來了,呂樹拿2,李一笑拿8。
黑市是李一笑搞起來的,但沒有呂樹手裡這些靈石的吸引,這黑市的流量也不會那麼大。
在真正的交易開始前,家族也派人來觀察黑市裡面的情況,他們做起事情來不會像呂樹和李一笑這樣大大咧咧。
這些家族現在甚至已經開始派人默默計算這個黑市每天貨物的輸送量,以及出現珍稀修行資源的頻率,總體來說,還是要判斷這個黑市到底值不值得他們投資。
最後得出的結果是:非常值!
雖然大家心知肚明這是因為各大家族彙聚在這裡才吸引了那麼多散修過來,但此時洛城黑市的氣候已成,就算家族散去也還有洛神修行學院存在。
第557章 劇本不對啊
呂樹跟李一笑定下和家族見面的一些細節後就離開了,這些細節主要是幾個必須去注意的點,一是所有家族必須同時談,談完才能讓他們有交流的機會,二是這個黑市不能放棄,具體還得等交易完之後才能看到底怎麼操作。
對於呂樹來說他覺得這個黑市是一個比較合格的產業,他之前哪有什麼產業,要麼路邊賣臭豆腐要麼路邊賣韭菜,如果這個黑市能始終控制在李一笑的手上,而他又始終能得到兩成的分紅,那麼這個黑市完全就成了他的第一個產業,一個可以持續賺錢的搖錢樹。
原本呂樹還擔心李一笑放出話去說賣靈石從黑市脫身,現在又讓他在交易之後把黑市重新抓在手裡,這樣一來會不會讓李一笑有點為難?
然而聊過之後呂樹才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李一笑的原則,這貨壓根就沒打算把黑市放出去給別人,這可是他佛爺的地盤!
而李一笑的原則就是,沒有原則。
兩個人一拍即合,李一笑想了想說現在還沒想好交易後怎麼對付那些家族,呂樹倒是沒太擔心。
呂樹從李一笑的辦公室出來就準備回家唱小星星去了,淩晨還得起來練劍。負面情緒值都攢著想要突破第三層星雲,所以他現在連普通抽獎都不捨得抽,更別提買氣海果實了。
現在想要重塑雪山,一切都靠自己的努力。
而且呂樹自己也認為,李弦一這一脈的氣海雪山都是自己一點一滴積累出來的,只有自己走了捷徑。
走捷徑當然有走捷徑的好處,但還是會錯過很多東西,比如一些修行的細節與感悟。呂樹決定這一次他要將重塑雪山當成一次苦修,彌補他上一次走捷徑時錯過的東西。
剛沒走多遠呂樹忽然愣住了:「……」
高神隱:「……」
「來自高神隱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都懵逼了,高神隱怎麼來了?
而高神隱更懵逼,他遠在滇南正在邊境執行任務呢忽然被家族長輩告知有和他一模一樣的人出現,並且還是個劍道高手現在已經在修行界名聲大震了。
高神隱趕忙回家跟父母商量了一下,正巧李一笑聯繫的也有高家,於是高家也趕過來了!
李一笑聯繫高家的事情呂樹並不知情,這特麼簡直是……實力坑隊友。李一笑不跟納蘭雀聊黑市的事情,納蘭雀也不會跟李一笑聊她得到的情報,所以這就很尷尬了。
呂樹忽然覺得,跟李一笑搭檔的過程,簡直就像是一個個互相傷害的教科書案例……
現在人家本尊都出現了他還怎麼玩,旁邊的那些散修們也都懵逼了,大家剛剛看到這位尊者走進了李一笑的辦公室,結果緊接著後面又進來了一個尊者,呵呵,真假尊者你敢信嗎。
不過散修們跟呂樹接觸也有幾天功夫了,呂樹那標誌性的紮心話讓他們印象極為深刻,那種特點,就像是黑夜裡的一盞明燈一樣顯眼……
所以散修們知道,先進去的那位是尊者,後面這位長的一模一樣卻不是同一個人,因為高神隱始終一言不發。
呂樹在迅速思索著對策:「你……」
還沒等呂樹反應過來呢高神隱反倒開口了:「哥哥!」
呂樹:「???」
這……劇本好像不太對?!
只聽高神隱說道:「哥哥你這幾年怎麼過來的?爸爸媽媽也來了他們怕你不想見他們所以就讓我開,你跟我回家去吧。」
呂樹:「……你還有個雙胞胎哥哥呢?」
「哥,別鬧了,這樣說話有意思嗎?」高神隱說道。
呂樹:「……」
這特麼說不清楚了。
之前他和北村廣野撞上的時候還說是人家異父異母的孿生哥哥,結果現在假扮高神隱,人家真特麼有個雙胞胎哥哥啊!?
「我不是,你認錯人了,告辭。」呂樹說完就想閃人了,他得好好考慮一下自己是不是得重新換個身份繼續跟李一笑搭檔搞事情……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高神隱忽然拉住呂樹的胳膊:「當初是爸媽不對沒有尊重你的意願,但這麼多年了你也該原諒他們了。不過你不是說隱姓埋名出家了嗎,怎麼又去練劍了……」
呂樹差點就瘋了,戲怎麼這麼多?!可他並不想配合著演下去啊!
他拍了拍高神隱的肩膀:「我去上個廁所,等會兒再聊。」
說完呂樹直接鑽進防空洞裡改好的廁所,迅速換了一身衣服和臉重新走了出來,從高神隱身邊路過的時候還看到高神隱在廁所門口殷切期盼著……
對不住了兄弟……
當天晚上修行界忽然傳出消息,據說前幾天晚上出現在洛城黑市的那個高手赫然是滇南高家曾經離家出走的天才,也就是高神隱的雙胞胎哥哥。
因為時間久遠而且高神隱他們這年輕一輩在靈氣枯竭時代並不是多麼受關注,所以大家都沒怎麼注意這個資訊。
各大家族一時間震動,沒想到高家竟然也出了一個B級強者?!
呂樹坐在臥室床上一邊唱小星星一邊覺得有點亂,他得捋捋……
沒過多久,呂樹就在後臺負面情緒值收入記錄裡看到了「來自高神在的負面情緒值,+199、+201……」
得,這倆兄弟的負面情緒值誰都沒錯過。
就在呂樹考慮自己之後身份的問題時,各大家族卻動了心思,既然知道了高神在的真實身份,那麼高神在竟然這麼早就來到洛城還敢跟天羅交手,是不是高家早就盯上了洛城的黑市?
看來修行學院所在地的黑市確實讓人動心,竟然讓滇南高家那麼早就開始未雨綢繆!
在他們看來高神在的出現怎麼可能是巧合,誰家歷史上還沒幾個離家出走的子弟,但走了不是很快就回去了嗎?血濃於水,至親之間哪有那麼多的隔夜仇啊是不是?
高神在肯定是高家的一步暗棋!
就在這天晚上,已經抵達洛城卻始終按兵不動的各大家族紛紛開始聯繫李一笑,他們覺得自己可能已經慢了一步,不能再拖延了!
第558章 開始談判
經歷過神集從頂尖修行者組織序列裡隕落下去的喧囂之後,新的一年裡似乎修行界迎來了難得的平靜。
國內馬上就要春節,外界修行者忽然發現天羅地網似乎也沉寂了下來,懂點行情的就知道,這是準備殺豬宰牛過年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間裡,洛城的修行者們都處於亢奮與激動之中,六家門閥逐鹿中原,到底鹿死誰手?
今天是週末,按道理高三學生是要去學校繼續補課的,但呂樹沒去。
呂小魚不在家,呂樹唱了一夜的小星星,3點練劍,一劍一劍的掌控者。他早早以原本的面目來到黑市裡面,認認真真的從散修手中尋覓殘破法器。
至今為止在增加神水體積方面,還是殘破法器的性價比更高一些。
呂樹蹲在一個攤位前面看著一個散修賣的殘破法器:「5個,什麼價?」
散修看著面前陌生的面孔以為是新手,直接開始忽悠上了:「我這尋來的法器,據說上古時期能夠移山填海,只不過現在它們已經沉寂,留待有緣人。10萬元一件,換靈石也可以。」
呂樹起身就走,散修在呂樹身後追問道:「也許你就是有緣人呢?少年,來一件吧。」
呂樹轉頭樂呵呵笑道:「不用了,就你能尋來什麼厲害的法器?」
散修:「……」
「來自王志國的負面情緒值,+199……」
尊者,是你嗎尊者?!
散修們知道眼前的這肯定不是尊者,畢竟長的不一樣,但紮心的話語還是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呂樹這邊閒逛的時候李一笑那邊則在緊鑼密鼓的佈置著黑市裡防空洞,夜晚降臨的時候,原本一直緊閉著的鐵銹大門豁然打開,李一笑親自在門口迎接:「各位遠道而來,有失遠迎,我這也沒啥茶水招待各位,咱們先談正事?」
各個家族派來的代表都有些沉默,李一笑跟他們打這種腔調直接開門見山談事情,連個茶都不給大家喝就進入正題,這麼強勢嗎?
正在琢磨間,他們忽然看見李一笑小聲轉頭對身後一個少年問道:「說的沒問題吧?這次我連稿子都沒準備!」
聲音小,但各個家族仍然能夠聽見……
一本正經的氣氛忽然間就當然無存了,只是各大家族看向李一笑身後的那個少年有些詫異,這個少年有點眼熟,可他們卻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這人到底是誰。
有心想讓家族查一查,但現在人都已經到地界了也來不及了。
各家族來的也就是兩三個人,有人在往四周打量,不是說高家的高神在已經成為黑市裡面的話事人之一了嗎,為何卻不見身影呢?
而高神隱認出了呂樹,卻根本顧不上打招呼,他們一家人也在尋找高神在的身影……
這時候其他家族冷笑起來,在這故弄玄虛什麼呢,你們家的人你們不知道在哪?
李一笑沒有跟他們廢話,而是將六個家族分別拉到早上臨時準備的六個房間裡面,分別進行談判。
各個家族之間眼神傳遞,一個個都似乎有了某種默契,這些家族之間並不是老死不相往來的群體,相反,大家在各個領域其實都有很多次合作的機會。
剛剛進入防空洞裡面,一個家族的代表拿出手機就想跟另外一個家族進行聯繫,外人都以為他們是各搶各的,然而家族之間早就有人結成了同盟,最壞的結果無非就是兩家聯合控制一個黑市,這也一樣可以接受!
曾經有人笑說有一個女生寢室6個人,結果建了7個小群,而真的當各大家族都開始為利益認真思考的時候,那麼會比女生寢室誇張百倍。
這種情況下結盟是一種選擇,反手賣掉盟友何嘗不是另一種選擇?
然而就這個時候呂樹樂呵呵地笑道:「防空洞裡信號可能不太好。」
有家族成員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果然一格信號都沒有!他們不樂意了:「你們這個黑市的設施太簡陋了吧,就算在地下,花點錢購買點設備才幾個錢?」
呂樹聽了也不樂意了:「我們買設備了啊。」
「買了設備為什麼還是沒信號?」
「我們買的是遮罩器。」
「來自李雲楚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李雲穆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冷笑著走出了這個房間,既然要阻止家族之間交流必然是要做好準備的,萬一漏了一家就非常不好辦。
家族子弟想要直接走出房間做負氣出走的樣子,結果李一笑立馬來當好人說道:「大家別生氣,這宗交易很大所以事關重要,而且這樣也保證了大家絕對的公平不是嗎?你們現在這一走,別人不就撿了便宜?」
家族子弟二話不說又回到房間,現在家族來了六家,他們走倒是可以,但是他們能保證其他家族跟著他們一起走嗎?
李一笑就站在六個房間門口守著,而呂樹才是負責一家一家去談的人。
呂樹跟李一笑小聲交談了一會兒便走進第一個房間,他面對李雲楚等人笑道:「相比來之前李天羅就已經把條件跟各位說清楚了吧?我們手裡有靈石需要各位來接盤,這樣我們才能安心的離開這個黑市,而且李天羅應該還讓各位帶著法器過來,對嗎?」
李雲楚現在已經恢復平靜,剛才的生氣也不過是做做樣子而已,在利益面前他可以放棄自己的私人感情與情緒。李雲楚現在在判斷形式,各家處在一個起跑線的情況下他們第一家談就變的非常不利了。
比如說,他們給呂樹開的靈石單價是35萬一枚,那麼呂樹完全可以去其他房間說:李家給了40萬的單價,其他家還有沒有更高的?
到時候他們李家就完全成了陪襯!
只不過李雲楚想不通,如果就這麼簡單的話,那私下開個拍賣會就好了!哪裡用得著這麼麻煩?這其中肯定有什麼玄機,但李雲楚不能讓自己在六家競爭中就這麼莫名其妙的處於劣勢。
第559章 成交
李雲楚說道:「我們帶來的法器非同一般,而且對於你和李天羅我們都是很有誠意的。」
「誠意不誠意什麼的,我覺得要真的看到才算數。」呂樹笑眯眯地說道:「洛神修行學院將成,而且這次交易的造勢本身就吸納了太多散修過來,說句不誇張的話,現在洛城的黑市流水恐怕當屬全國第一,這可不是一筆小生意。」
「但二位也要明白。」李雲楚平靜道:「如果我們各個家族想要硬爭的話,恐怕你們二位的財力……」
呂樹一聽,這咋還準備反擊呢,他笑道:「我覺得其他家族應該會有其他想法,我跟您確認一下,您是打算跟我們爭一下嗎?」
李雲楚:「……不是,你誤會了。」
「來自李雲楚的負面情緒值,+299!」
這時候李雲楚忽然意識到呂樹和李一笑把各個家族完全分裂開來的厲害之處,因為他們之間沒法溝通,那麼也就完全無法達成一致的意見。
人心隔肚皮,就在這種競爭下各大家族竟然成了弱勢的一方。
呂樹有後路,因為他後面還有很多家可以談,但是李雲楚卻沒有後路。
呂樹坐在李雲楚的對面仔細想了想說道:「靈石價格是次要的,我們這次談判主要是想看看各位帶了什麼法器和修行資源過來,畢竟靈石就那個價格,我們賣了各位也不虧,但我們平白讓出這個黑市,我們卻很虧。所以我們的條件是,交易靈石的同時,各位要搭一件法器。」
「等等,你說搭一件法器?也就是白送?」李雲楚皺起眉頭來:「法器的價格可不便宜!」
呂樹笑道:「黑暗王國上面法器的價格有高有低,但均價也就在億元左右,一個法器換一個黑市,難道不划算嗎?」
李雲楚發現呂樹直接略過了靈石這個條件,雖然看起來是等價交換,他們掏錢買靈石,而法器是用來交換黑市的,很划算不是嗎?
但問題在於,他們買靈石的價格必然是高出市場價的!
呂樹說道:「還是先看看你們手裡的法器吧,不知道會不會比其他幾家強一些?這也是我們選擇買家的重要因素之一。」
到了這個時候呂樹已經圖窮匕見了,他本來打的主意就是獲得法器,這一次,法器才是他的主要目的。
然而恐怕家族子弟們都沒想到呂樹竟然會這麼貪,把各家族隔離開來然後佔據談判的主動權,現在他們是走也不行,不走也不行。
李雲楚沉思中認為現在最關鍵的一點在於呂樹並非是獅子大開口,這個條件家族子弟們仔細思考一下是完全可以接受的,所以,對方從一開始他就是打算白拿的?
到現在為止李雲楚連呂樹的身份都不知道,他有些驚異,為什麼這場交易的主導者不是李一笑而是面前的這個少年。而李一笑,則更像是一個打手的角色在外面看著各個家族不能隨意動彈。
這少年到底何方神聖啊?是李一笑找的談判專家?也不像,雖然對方行事縝密,可是語言邏輯跟談判專家比還是差遠了。
李雲楚他給身邊的堂弟使了個眼色,只見李雲穆從兜裡拿出一枚紫色的玉佩,李雲楚說道:「這枚玉佩是我家祖上在萬曆年間偶然淘得,佩戴在身上有凝神功效,還可活血保顏,延緩衰老,修行途中可保不走火入魔。」
呂樹接過來揣進兜裡:「還有嗎?」
李雲楚:「???」
這就揣兜裡了?交易達成了嗎你就揣兜裡了?而且……兄弟你還想要幾個?
「李雲楚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說道:「你們該不會以為這麼一枚玉佩就夠了吧?這種東西說起來能保修行者不走火入魔,但功效嘛也就一般,你們是覺得我不懂行?」
其實市場上這方面的玉佩還是很貴的,倒不是修行者需要,而是那些位元年輕女性需要,曾有一位元明星出價1.2億購買,這種東西可比打針整容划算多了,這是真正的健康和駐顏有術!
不過這玩意對呂樹來說沒什麼用啊,而李家也很清楚,他們拿出來的這個東西只能換金錢,沒法換等額的法器,因為女修行者們本身不需要這個東西,而男性修行者則更在乎純粹的實力,其實是個很雞肋的東西,只是在普通人的世界裡非常暢銷罷了,對修行者用處不大。
雖然李雲楚他們處於劣勢,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如果你覺得這件不行,那就算了。」
呂樹有點意猶未盡,他又跟李雲楚僵持了好半天終於發現,這些家族在法器這方面的態度還是非常強硬的,畢竟家族子弟們也不傻,法器雖然有價,但卻往往無市。
誰也不會隨便把賴以立足的東西給賣出去,不是嗎?
呂樹樂呵呵笑道:「這枚玉佩先放在我這裡保管吧,你們應該不會擔心我跑了吧?」
李雲楚灑然一笑:「我們這點魄力和氣度還是有的。」
話是這麼說,但李雲楚還是有點擔心的,畢竟他也不知道對面這個選手到底是誰啊……
「法器我很滿意,那咱們來談談靈石的價格。」呂樹笑著說道。
李雲穆翻了個白眼,剛才明明還一副看不上眼的樣子好嗎?
李雲楚問道:「不知道你們的價格是?」
「這個肯定不是由我們來開價了。」呂樹鎮定的坐在椅子上:「想必各位也有心理準備,價高者得。」
李雲楚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他最怕的就是呂樹拿了他的價格去跟其他幾家要價,到時候他們李家還玩個屁?
李雲楚的手掌在扶手上不自覺的拍打起來,這是他思索時的標誌,現在最好的辦法是什麼呢?
他想了想,決定要先出個高價把水攪渾再說:「為了讓你們看到我們李家的誠意,靈石的價格,我們願意出40萬一枚!」李雲楚篤定說道。
「成交。」呂樹說道。
李雲楚:「???」
「來自李雲楚的負面情緒值,+999!」
第560章 承讓
「你們這次交易的靈石有多少?」李雲楚有些猶疑的問道,可別是幾千枚靈石拆開了賣還幾家吧?
呂樹笑道:「一萬枚。」
40億的靈石,李雲楚忽然間就有點淩亂了……他一時半會兒也沒想通淩亂的點到底在哪裡。
等會兒!他坐在椅子上看著對面平靜的呂樹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明明本來是為了噁心一下其他家族,等到價格徹底搞亂了跳票之後再重新來談,到時候他們李家就未必處在第一個談判的尷尬位置上了。
這個價格不是他完全接受不了,只是他一開始便提出了心理底線的價位讓其他家族去為難,按道理來講呂樹不應該是再去跟其他家族談談嗎?怎麼一下子就接受了呢!
這特麼不按常理出牌啊!
李雲楚不是沒想過呂樹還有其他的陰謀,可問題是對方拿出來一萬枚靈石已經是極限了,如果說這是天羅地網行為那也不太可能。
因為各個家族都知道聶廷對於修行資源的態度,他們知道聶廷其實一直以來都有點有意無意打壓家族的意思,現在怎麼可能忽然拿出來這麼多靈石來套現?
關鍵是按照他們計算每年發放與開採的數量,天羅地網現在的存貨也沒那麼多啊,天羅地網從一開始就沒刻意去儲備過靈石,而是在全力提升內部那些有功勳成員的修為,為將來的修行者世界局勢變幻做準備!
這些資料是瞞不住的,所以李雲楚直接便否定了。
而他們對李一笑的靈石來源也有過猜測,靠黑市賺到那是不可能的,最大的可能就是李一笑在象島遺跡裡面發了筆橫財,這樣一來就說得通了。
但一萬枚靈石恐怕是極限,並不存在一家多賣的情況。
李雲楚笑了:「那就祝咱們合作愉快吧,感謝二位把洛城黑市經營的這麼好,我們李家就不客氣了。」
呂樹出門就當著李一笑的面從山河印裡取出十箱靈石,這都是他重新分裝好的,一千枚一箱。
李一笑都看的愣了:「第一家就談好了?」
「談好了。」
李一笑驚詫的半天說不出話來,這就完事了?!還有……不是說幾千枚靈石嗎,怎麼一出手就這麼多?
而且,呂樹什麼時候都有空間裝備了啊?!
呂樹將一萬枚靈石全部取出來以後呂樹才又把靈石給搬進屋裡去,他當著李雲楚的面打開箱子:「查驗吧。」
「好的稍等,交易數額太大,我們必須小心一點。」李雲楚說完就帶著李雲穆和剩下兩個一起查驗箱子裡面的靈石。
當他看到每一枚靈石上面刻著的文字都是日文的時候,李雲楚這會兒總算是放下心來,這些確實不是天羅地網裡面的靈石,看來李一笑真的發了筆橫財。
這些靈石,會不會是來自在象島遺跡裡面死亡的野際雄信?李雲楚心中有著太多的猜測,不過現在都不重要了,靈石拿到手裡就相等於接下了李一笑當初的承諾,這個黑市是他們李家的了!
呂樹拿過來一台筆記本,硬是扯了一根網線過來都沒關掉遮罩器,他看著李雲穆完成轉帳後笑道:「李家大氣!」
「那我們可以走了吧,後天就會有人李家的人過來接收黑市。」李雲楚說道。
「不急。」呂樹笑眯眯地說道:「各位在這裡再休息一下。」
說完呂樹就出去了,李雲楚剛想問個清楚為什麼不讓他們離開,結果李一笑已經出現在門前把他們擋了回去。
就在這一刻,李雲楚心中忽然有種不詳的預感,但他又覺得不太可能!
其實李一笑也有點懵逼,呂樹這靈石不都賣了嗎,怎麼又跑到下一家去了?
沒過半個小時,呂樹再次出門從山河印裡取出十箱靈石抬了進去……
李一笑在外面的表情,只剩下震驚……
各個家族在裡面不明真相,但李一笑可是親眼看著呂樹已經拿出兩萬枚靈石了啊,然後是三萬枚……四萬枚……
別說各個家族沒想到,就連李一笑也一樣沒想到啊!
各個家族交易的底氣就在於他們認為呂樹的手裡撐死了也就這麼多靈石,所以只能跟一家交易。
聶廷以為呂樹手裡只有幾千枚靈石,所以選擇了繼續觀望。
李一笑以為呂樹手裡只有幾千枚靈石,所以覺得0.1分成稍微少了點。
結果現在最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大家想過一切變數,卻始終沒想過呂樹竟然能拿出來這麼多靈石。
這種感覺就好像遊戲裡你的技術非常好,哈哈,簡直就是隨便打都能CARRY全場啊,結果對面在公屏上打字:呵呵,老子有掛!
就問你意外不意外,驚喜不驚喜?
呂樹賣到第五家的時候忽然察覺到對方拿出來的法器有點問題,在對方拿出法器的一瞬間,他心臟裡的那團白色火焰竟然跳動了一下,就如同當初面對傀儡師丟向他的面具一樣,什麼情況?
他不動聲色的繼續討價還價,等到時機差不多成熟了將那枚法器收進兜裡故技重施。
等到呂樹賣完第六家後拉著李一笑就走:「快點走,走晚了要出事……」
各大家族一開始只能老老實實的在房間裡等著,但是過了一個小時之後他們覺得有點不對勁了,有人拉開房間的門朝外面看了一眼,李一笑和呂樹竟然都不見了!
納蘭雀喊道:「李一笑,你死哪去了?!」
這時候納蘭雀還挺高興呢,她覺得呂樹賣靈石那麼乾脆,肯定是因為李一笑交代過了,真是的,胖子難得這麼寵她一次也不提前打個招呼。
這時候其他各大家族也出來了,納蘭雀眉開眼笑的炫耀道:「各位,承讓了……」
「承讓承讓……」
「承……」
一群人都爭著說承讓,結果全都傻了!承特麼什麼啊,全完了!
「來自納蘭雀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高神隱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李雲楚……」
就在這天晚上,洛城修行界出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第561章 黑色寶珠
此時此刻洛城彙聚了大量修行者為黑市而來,散修們都聽聞六大家族爭奪洛城黑市的事情,這種感覺就像是武俠小說裡面幾個高手爭奪天財地寶一樣。
然而散修們的關注中,原本期待著的家族爭奪忽然就變成了另一番模樣。
李雲楚等人都面色陰沉的帶走了靈石,他們需要回去再思考應對的策略,虧是鐵定虧了,現在要看的就是如何彌補。
可是該如何彌補這麼大的虧空?這是個非常大的難題。
散修們聚集在文玩城裡,結果等了半天佛爺先走了,過了一個小時各個家族的人才出來,還一個個都黑著臉。大家面面相覷,難道是佛爺跟這些家族談崩了?
話說他們連家族聚集在這裡具體要談什麼都還不知道呢,家族也不會往外說這種事情啊。
洛城,一夜之間就變成了舉國修行者關注的地方。
不過全國的修行者恐怕都沒想到,原本是競爭關係的六大家族竟然晚上重新坐在了一起。
這天下沒有永遠的仇恨,只有永遠的利益,現在每家都從李一笑那裡買了一萬靈石回來,那麼這個黑市到底歸誰?
事實上大家這時候回憶起李一笑喊他們過來的時候就是只說:手裡有靈石,準備脫身所以要賣。
結果大家都以為這是暗示,得靈石者得黑市……
李雲楚冷聲道:「我們李家可是花了40萬的單價買的,而且還搭上了一塊駐顏玉佩!這價值已經遠遠高出了市場價,所以這黑市理應是我們李家的。」
納蘭雀不屑道:「誰還不是40萬買的啊,而且駐顏玉佩這種東西明星買買也就算了,拿到我們面前不是鬧笑話呢嗎,我們納蘭家拿出來的可是一根金剛杵!」
「我們高家搭上的可是鎮魂鈴!」
「我們王家出的可是……」
一個個都爭先恐後的說著自己家出的啥,結果有一家半天都沒說話,這種感覺就像是擊鼓傳花一樣,鼓還沒停,花先斷了……
納蘭雀瞥了劉家一眼:「你們家給的什麼?」
劉家的子弟笑了笑:「我們給的是一枚寶珠,我們家族記載那枚寶珠是從摸金校尉手裡拿到的,靈氣復蘇以後我們雖然確定那寶珠是法器,但卻沒有任何功能,用不了。我們劉家不比你們出手那麼大方,所以並沒有太吃虧。」
納蘭雀:「……紮心了老鐵。」
剛才大家比了半天簡直像是在比各家財力一樣,現在再想想,簡直是特麼在比誰被坑的更慘啊……
此時此刻的呂樹正在家裡研究那些個法器呢,所謂的金剛杵神馬的全都喂了神水,一招鮮吃遍天,高手過招之間哪有那麼多的功夫讓你一樣一樣翻底牌出來,只要有一個手段可以擊敗敵人就好了。
呂樹也認同李弦一所說,劍道,本身就是天下間最兇狠的殺伐之道。一個神水,一個劍道,這便是呂樹的依仗,想什麼金剛杵和鎮魂鈴之類的東西,太過普通了一些。
讓呂樹來看,這些家族送的東西都上不了大檯面,靈氣濃度也不過是和日月鏡差不多,他試了試,那個什麼玩意的鎮魂鈴連小凶許都鎮不住,那呂樹要它有個毛用?喂了喂了?
金色小蛇倒是吃的很開心,一口一個,神水又膨脹許多。
一般情況下水系覺醒者在陸地上是有點吃虧的畢竟空氣裡哪有那麼多的水元素好汲取?可時至今日呂樹的神水完全可以憑空在陸地上製造出一個泳池大小的水域出來,即便在陸地上也不會束手束腳。
如果他能轉瞬間造出一片神水湖泊,那麼今後恐怕很少有組織能夠以數量來威脅他了。
呂樹自己琢磨他現在的手段,神水是有群體攻擊、防禦、破人法器的用途,面具用於偽裝,這兩件主要講究的是功能性,而劍道其中包括的飛劍與劍氣則是最純粹的殺傷力,爆發無匹。至於日月鏡還有紫金葫蘆……這是純粹用來開玩笑的……
但這些法器裡面有一樣東西呂樹並沒有喂給神水,呂樹掏出兜裡的那顆黑色的寶珠仔細打量起來,這個東西不仔細看可能以為就是一顆黑色的玻璃球,然而細看之後便發現裡面竟是一團濃濃的黑霧在不停的旋轉。
「為什麼會讓火焰有反應呢?」呂樹有點不解,他下意識的就覺得這顆寶珠會不會和那枚面具一樣,都跟傀儡師的那個種族有關,這樣想不是沒有道理,畢竟迄今為止也只有面具和這枚寶珠讓火焰有了反應。
而且,那枚面具別人根本用不成,到他這裡也是火焰壓制之後才能用的。
呂樹試著將神識探入寶珠,結果沒想到神識竟然被彈了回來,然而就在這一瞬間,心臟中的火焰再次跳動,寶珠的抵抗頓時煙消雲散,服服帖帖。
呂樹的神識忽然置身在一片黑霧之中,霧中遙遠的聲音傳來:「……熟悉的血脈,來者何人?」
那聲音廣博而又宏遠,這種感覺就像是對話的不是人,而是神靈。
呂樹驚了一下立馬退了出去,不知道為何他總覺得這寶珠裡有古怪,還是別在裡面呆著比較好。
他退出來的那一刻黑色寶珠裡的濃霧不斷翻滾起來,而後漸漸歸於平寂。
好驚險!這個珠子他還是暫時別碰為妙,這特麼也太嚇人了!
洛城一個酒店會議室裡,各個家族的會議還在繼續。
劉家子弟說道:「其實大家很明白,讓誰退出都不太可能,現在只能是所有人擰成一股繩才行,徹底把持住洛城黑市,這樣未來還有扭虧為盈的可能。」
六家一起把持黑市,這樣一來利益就被攤薄了,誰也不想看到這個局面,然而要是真有什麼辦法,誰又想看到這個局面啊?!
他們壓根不信這事聶廷會不知道,聶廷不知道的情況下李一笑敢這樣搞?而且到了這個時候也沒見聶廷來阻止,各大家族覺得就算聶廷心再大也不可能幾萬靈石都不放在眼裡吧!
第562章 一環套一環的坑
各個家族很難在這麼大的利益面前迅速達成一致,大家都開始扯皮的事情,誰先讓步誰就是傻子。
與此同時,各個家族很快開始調查李一笑和呂樹的一切資料,畢竟呂樹也不是真正的無名小卒,想要找到他的資料並不算什麼特別難的事情。
只是資料讓大家有點疑惑,李一笑從象島遺跡回來之後也沒什麼異常,反而天天窮的叮噹響,納蘭雀在一邊看到李一笑三個字就腦子眼疼……
「咦,既然窮,為什麼忽然前幾天在劉家村這個地方承包一個小廠子,還買了小產權的房子?」李雲楚驚疑道:「時間就在兩天前!」
買房買地沒啥大不了的,家族子弟誰還沒點房產?只是李一笑一個天羅忽然跑到村裡買小產權房屋幹啥,還承包了村裡以前的一個小服裝加工工廠,那個工廠是村長家兒子的,以前還不錯的,只是最近被擠兌的幹不下去了。
工廠效益小,但占地面積可不小,緊鄰著301國道。
這些事情跟黑市交易好像並沒有什麼關係,只是偏偏發生在前兩天,這問題就很大了啊!
還沒等大家讓家族裡的人去那個作坊看看呢,就已經有人接到電話:「黑市出問題了,趕緊來看看吧。」
各大家族面面相覷迅速趕往黑市,剛到門口,他們看到鐵門上被人新刷出來的紅油漆字就差點一口鮮血噴出來:「此處已轉讓他人,新店遷往301國道旁劉家村服裝工廠,新老顧客到店贈送一把韭菜,駐場商戶可低價批發韭菜。」
這特麼幹的也太絕了吧,整個黑市裡現在已經沒人了都,全都被李一笑給拉跑了!
原本大家以為坑歸坑,但黑市在手裡還算是一點安慰,虧得幾億以後說不定還能賺回來,結果現在黑市裡的人都給拉跑了。
沒有散修的黑市,那特麼還能叫黑市嗎?他們要一個破防空洞有屁用啊!
納蘭雀咬牙切齒:「李一笑,呂樹……李一笑沒有這個腦子,肯定是那個叫呂樹的人出的主意!」
李雲楚平靜的對旁邊手下說道:「把大門拆下來給我扔了。」
說完,他轉頭看向其他家族的子弟:「各位,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了,我提議6家平分利益,趕緊把黑市的人氣給拉回來才是正事,不然真的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家族可以為了利益扯皮,也同樣可以為了利益迅速達成一致。
「他們雖然可以遷走人,但是我們一樣能把人給拉回來!」王家人冷笑道:「李一笑恐怕忘了黑市最大宗的交易可不是別的,而是靈石!雖然靈石現在沒有成為硬通貨,但保不齊以後怎麼樣,而我們,才是手中握著靈石最多的莊家!」
「只是我們的靈石遠遠高於市場價,總不能賤賣吧?」
王家人搖搖頭:「不是賤賣,而是平價40萬賣出去,只需要把人給拉回來就好。」
「我們的價格又不佔優勢,怎麼拉?」
王家人說道:「靈石是消耗品,有些散修好不容易攢顆靈石就給用了,現在國內的靈石越來越少,甚至很快就會有用完的一天。倒是有管道流進新的靈石來,但各位不會不知道來源吧?」
「還能從哪來,有人從國外親自背進來唄。」
「沒錯,但是我相信各位對於國內的黑市已經有一定掌控力了,收攏的散修也有一定數量,我們六大家族聯手封殺那些背包客可好?」王家人笑意盈盈地說道。
這時候大家均是眼睛一亮,只要把那些背靈石進來的散修給徹底封殺掉讓對方無法帶靈石入境,那麼國內的靈石市場對於他們來說就是壟斷的!
以各大家族的手段,只要壟斷了靈石,那以後的利益豈止這麼一點?
「我納蘭家願意拿出5000枚靈石平價賣出去!」納蘭雀冷聲說道。
李雲楚笑了笑:「李家也拿五千。」
就在當晚便有數十名散修被各個家族高手攔在了邊境上,甚至有人入境之後仍舊被家族追殺,倒不是真的殺人,如果殺人的話天羅地網就會來管了,他們只是直接以國外的價格收掉對方的靈石,然後警告再幹此類事情小心性命。
當然,家族也只是先禮後兵,真遇到不服軟的,他們也一樣敢狠心處理掉,畢竟這樣人還是少數,並不會驚動天羅地網。
一時間國內的靈石只有消耗,卻沒了進項!而這六大家族再斥鉅資橫掃各個黑市購買市場上剩餘的靈石,價格什麼的好說,再貴也貴不過40萬去……
僅僅一夜過去,散修們忽然發現這市場上的靈石竟像是蒸發了一樣,被六大家族不計成本的給一掃而空。
這就是各大家族的威力!
淩晨,李雲楚坐在會議室裡揉了揉太陽穴後微笑道:「已經沒有什麼問題了,那就提前預祝咱們以後一起聯手發大財!」
其餘各家族紛紛站了起來:「先給李一笑一個下馬威。」
然而就在這時忽然有人跑進會議室:「301國道那邊的服裝工廠早上開市了,不僅真的送靈氣韭菜,而且他們對所有散修宣佈,從今天開始他們那邊不限量供應靈石!價格,39萬!」
「來自李雲楚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納蘭雀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
這價格真的太噁心了,剛好比賣給他們的價格低1萬,如果他們現在硬要競爭的話,血虧!
李雲楚恨的簡直差點把牙齒咬碎:「……太賤了啊!」
從李一笑邀請各大家族到現在,簡直就是一環套一環在坑他們,他們萬萬沒想到對方為了不放黑市,竟然手裡還留著靈石。
如果真如對方所說可以不限量供應,那起碼也是一萬枚以上的數量,李雲楚他們沒想到對方竟然不惜留下靈石也要保住黑市這個長遠的產業!
39萬價格低嗎?跟以往市場價相比一點都不低了啊!放棄這麼一點價格搶奪市場佔有率,對方一點都不虧!
第563章 天不生我呂小樹,賤道萬古如長夜
「打價格戰?我還不信國內有多少人能跟我們打得起價格戰!他賣39萬,我們就賣38萬,其實我們也不虧,昨天晚上我們掃蕩黑市拿來的靈石均價也就在32萬一枚,我倒想看看他們虧不虧得起!」李雲楚惡狠狠地說道:「各位也都看到了壟斷的價值,怎樣,我們也出手吧?」
「我同意。」納蘭雀冷冷說道,她現在最想幹的事情就是抓住李一笑打一頓,然而她要先在這件事情把廠子找回來,不然她以後在李一笑面前怎麼抬起頭來?
就在全國靈石資源緊缺的時候,前面一周還稍微平靜一些,市場總歸是需要一個反應時間的。
然而一周過後依然沒有新的靈石進來,那些黑市裡的散修就有點愣神了,竟然沒靈石了啊?
例如劉裡這樣的家庭還是不少的,買點靈石算什麼?可是有人想買,卻沒得賣了!
忽然間有人傳播消息:「洛城301國道黑市不限量供應靈石,37萬一枚!」
「洛城文玩城黑市不限量供應靈石,36萬一枚!」
「洛城301國道黑市35萬一枚!」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
原本散修就去了洛城很多,結果在這種情況下,簡直就是全國正在經營黑市的散修都開始往那邊跑了。
幹嘛去?進貨啊!
這一周時間靈石並沒有出去多少,甚至黑市也沒能拉回來多少人,因為很多散修都知道只要文玩城這邊一降價,國道那邊肯定降的更低,所以搞的大家都懶得來回跑了,在301國道這邊等著降價就好了啊,萬一去文玩城那邊買虧了怎麼辦?
而且不少人都開始不買靈石了,而是在觀望,他們很擔心價格會一直跌下去,直到和外國的價格保持一致。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現在買就砸手裡了。
李雲楚等人連夜開會,價格35已經與他們收黑市靈石的價格一樣了,如果說39萬還是回血小虧的話,那麼35萬就是大虧!
「各位,拼還是不拼?」王家人問道。
「雖然說價格已經不正常了,但這個時候如果停下來了就是功虧於潰了!」李雲楚冷聲道:「各位不會連這點魄力都沒有吧?」
這些年來他們各個產業領域為了排擠對手打的價格戰還少嗎?一天虧3億的生意他們都敢做,現在有什麼不敢?
「這個李一笑真是好大的野心,一個人就想占住洛城的黑市?」有人冷笑起來:「那咱們就跟他玩到底,我劉家的一萬枚靈石全拿出來賣!」
「我王家也是!」
就在全國各地散修趕往洛城的途中靈石價格又發生了變化:「洛城文玩城黑市不限量供應靈石,34萬一枚!」
第二天早上所有家族成員都放心不下來黑市裡面盯著,當他們看到還沒開市便已經有散修在門口徹夜排隊的時候便放下心來,而且來排隊的散修越來越多!
這時候天羅地網要來包個餃子,搞不好國內三分之一散修都得完犢子,不過天羅地網現在的策略已經改變了。
各大家族也很清楚,現在全國散修彙聚於此,他們早就在家族那邊得到消息了,家族曾經標記注意過的散修,有很大一部分都在來的路上或者已經到了。
那排隊的上百號人應該就是速度最快的一波。
李雲楚松了口氣笑道:「雖然虧了些,但是未來的前景還是可以估量的,從今天開始我們自己組織人手從國外背靈石進來,以後這個被壟斷的市場就都是我們的了。」
這個價格雖然虧,但李雲楚他們早就想好了,這一批靈石用來打市場,後續的他們完全可以自己派人從國外帶靈石回來。
到時候定什麼價格還不是他們說了算?而且利潤要比之前還高!
「以防其餘幾家來搶生意。」有人叮囑道。
「放心,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才能獲得最大的利益。」李雲楚渾不在意,他忽然問身邊的人道:「旁邊的黑市生意怎麼樣?」
李雲楚身邊有人笑道:「咱們的人在那守著呢,他們那邊昨天晚上沒敢跟著降價,所以根本就沒人去!」
「哈哈哈。」李雲楚笑了起來:「不自量力。」
靈石賣的很快,從早上到晚上文玩城都川流不息,各大家族看到他們這裡的人流量,即便再有養氣功夫的人也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這一仗贏的太漂亮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所有家族子弟的手機都開始響了起來,大家互相對視一眼之後心中忽然有種不好的感覺……
李雲楚深深的吸了口氣接起來電話,只聽電話裡的人急道:「301國道這邊的黑市開價35萬回收靈石,已經有不少人來這些倒手賣掉了,還說要再去咱們那邊買點倒騰過來呢!而且不止這些,好像他們本身就安排有人直接去咱們那裡購買!一放就是幾百枚!」
李雲楚忽然想起來剛剛一些大額交易例如上百枚的靈石,他還以為是遇到了大戶。當時他是有擔心過這裡面會不會有問題,但查了查那些大額交易的人都來自五湖四海,而且跟普通散修沒什麼差別,於是才放下心來。
結果現在竟然發現是李一笑那邊的人?!這特麼……太賤了吧!
是李一笑的主意,還是那個叫呂樹的?!
「停!」李雲楚忽然對黑市裡面的人喊道:「停止售賣!」
只是現在停也有點晚了,單單就這一天的功夫便賣出去了足足47000多枚!
此時的李一笑站在黑市裡笑著對一個老頭說道:「沒想到還麻煩您帶著人專門跑過來幫個忙,話不多說,謝謝了!今天晚上咱不醉不歸!」
老頭背有點佝僂:「當初你幫著我們的時候,也沒找我們要過半分好處,這次順手幫你買點東西而已。」
「哈哈,這次可算是讓那些家族栽了大跟頭了,走,喝酒去。」李一笑回頭對呂樹吼了一嗓子:「你看好這邊啊,我先走了。」
呂樹笑眯眯地說道:「去吧,明天跟你算分紅。」
按價格來算,6萬枚靈石的收益是240億,當初承諾李一笑的分成是0.1,那就是2.4億。但呂樹答應李一笑的並不是這個數目,只是承諾過千萬而已。
因為那個時候他就打定了注意想要把這些靈石給重新收攏回自己的手中,他要賺的不是足額240億,而是40萬一枚與35萬一枚中間的差價,不過註定是不可能全部收回來的。
今天一天重新收到手裡的靈石也不過在27000枚左右,其中李一笑喊來的江湖朋友倒是立了大功。
此時,呂樹手裡的靈石仍舊有5萬5千多枚,這些東西他要留著日後去黑暗王國交易用的。
上億資產想要無聲無息轉移出去根本不可能,但是靈石不一樣。這次家族帶來的法器他一個也看不上,就一塊玉佩值得留下來,還有一顆黑色寶珠賊嚇人。
所以呂樹想要豐實自己和呂小魚修行底蘊的想法,還是得去黑暗王國那裡照價獲得了。
呂樹決定最近有空了再用安東尼的U盤登陸一次黑暗王國看看行情去。
忽然間呂樹樂了一下,只見後臺驟然飄起一溜的收入記錄。
「來自李雲楚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納蘭雀的……」
雙贏是什麼意思,不就是他又贏錢,又贏負面情緒值嗎?
第564章 反擊
所有人都沒想到他們期待的價格大戰竟然是以鬧劇的形式收場了,在散修們眼中這場競爭當然是301國道這邊勝利了,可是卻不知道為什麼,這邊竟是忽然收手不再無限量提供靈石。
直到這個時候散修們才豁然明白,似乎佛爺他們買靈石純粹就是想坑家族子弟們一把啊?
家族的會議結束之後呂樹坐在301國道黑市的辦公室裡不知道沉思著什麼,只見門豁然被人推開,出現了納蘭雀的身影。
納蘭雀氣勢洶洶而來:「李一笑呢?」
呂樹笑了笑:「跟高老爺子喝酒去了。」
外面的散修面帶好奇往這邊看來,納蘭雀一把將辦公室的門哐當一聲關上,然而就在門關上的一瞬間納蘭雀忽然換上了一副笑臉:「怎麼樣,我的演技還可以吧,起哄架秧子這種事誰不會啊,不過咱們之前說好的,李家那塊玉佩給我,用來抵我的金剛杵,而且40萬和34萬之間的差價你得給我補出來,最好補成靈石。」
呂樹抬手就將玉佩扔給了納蘭雀,他之所以沒有將這玩意喂給神水就是因為納蘭雀提前打過了招呼,以金剛杵來換這塊玉佩。
她在家族內部配合呂樹和李一笑演戲,條件就這麼一個。
從這裡是真的能看出來納蘭雀對李一笑感情有多深,不過呂樹好奇:「這玉佩真有那麼重要嗎?」
「你懂什麼?」納蘭雀斜了呂樹一眼當場就把玉佩帶在了脖子上,小心的放在貼身的位置。
這玩意要是讓李家的人看到必然立馬就能明白在這次交易裡納蘭家到底起了什麼樣的作用,最先帶頭說出靈石搶市場的是她,旁邊敲邊鼓起哄的也是她,納蘭家一出靈石,那其他家也得跟著出。
家族之間私下裡在不停的結盟,而納蘭雀則是第一時間選擇了和李一笑結盟,他倆可是有感情在的。
呂樹覺得真是不能小看女人的愛美之心,就連納蘭雀這樣的女漢子都要想方設法得到駐顏的玉佩……
「行了。」納蘭雀擺擺手:「我走了,告訴李一笑他要是敢碰其他女人,他就完犢子了!」
說完,納蘭雀又重新恢復了氣勢洶洶的模樣推門走了出去,這演戲都是演全套的。
而呂樹處理完這最後一件事情之後終於松了口氣,回國之後諸事不順,先是遇到天羅職位的抉擇,結果又因為拒絕了聶廷之後聶廷故意使絆子噁心他,不讓他繼續去修行學院……
這次賣靈石更大的意義是賺錢嗎?只能算是一方面,說實話呂樹現在不是特別缺錢,而他想要的神物或者法器又沒法從家族手上得到,所以這次交易很雞肋。
而另一方面,呂樹仔細思考內心來講,從更深處出發,他其實就是想搞一個大事情出來噁心一下聶廷而已,就這麼簡單。
他從來都是個記仇的人,聶廷坑的他錯過了考試,又故意不接他電話,即便對方是東方第一高手呂樹也受不了這委屈啊。
從根本上講他這次島國之行絕對算是立了大功,晉升上校的事情先不說,功臣回來了,就因為聶廷想讓他去當那個所謂的海外事務負責人,於是聶廷就可以這樣故意噁心他?
憑什麼啊?!
呂樹不是介意他要去面對危險,事實上他也覺得海外油水更多一點,但一方面是他不想肩上扛著那些「劉修們」生命去搞事情,另一方面就是他咽不下這口氣!
現在搞了這麼一出是為了什麼?
呂樹坐在辦公室裡一直做沉思狀,其實是在等待來自聶廷的負面情緒值啊!
只是讓呂樹有點不爽,咋到現在都還沒看到呢……
從他平靜的離開京都時就已經想好了,這事沒完,他呂樹必須要跟聶廷的霸權抗爭到底,看看誰能扛的更久……
要是換個人肯定想到要和天羅地網的話事人剛一波正面肯定就虛了,但呂樹不虛!
甚至呂樹知道就算自己拿到錢了對方也可以分分鐘凍結自己的帳戶,但是呂樹非常清楚聶廷和石學晉的為人,畢竟打了這麼久的交道了,就算凍結也一定會給他一個說法的。
聶廷拿捏著呂樹前提是聶廷知道呂樹不是一個沒有底線的人,起碼不會反出天羅地網,不會幹什麼罪大惡極的事情。
而呂樹現在的底氣就在於他也知道聶廷向來處事公允,現在的梁子就結在他不想當天羅,但聶廷偏要讓他當。
要是換了旁人可能就覺得呂樹這特麼是瘋了吧,當天羅是好事啊,人家把好事送上門來你還這麼尿性,但呂樹不一樣,他就是不想被強迫幹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呂樹電話響了,呂樹瞅了一眼是石學晉的號碼,呵呵,不接。
之前給你們打電話的時候幹嘛去了?現在知道主動打電話了?
鈴聲剛一落就來了一條石學晉的短信:「你到底要幹什麼啊!?!接電話!」
「來自石學晉的負面情緒值,+999!」
呂樹樂瘋了,他還是頭一次看到石學晉這麼激動來著,可為啥石學晉的都到賬了,聶廷還沒到?
電話又打過來,呂樹矜持了十秒鐘接了起來:「啊,石天羅啊,前一陣子給你打電話老是沒人接,我還以為你出什麼事了呢,怪擔心你的。」
「來自石學晉的負面情緒值,+999!」
「別貧,我問你,你手裡到底還有多少靈石?」石學晉無語了。
「你看這事整的,那不是李天羅賣的嗎,跟我有啥關係。」呂樹樂呵呵笑道。
「別跟我扯沒用的,你到底想要什麼?入學通知書?」石學晉難得一見的暴躁……這特麼聶廷才剛去長白山幾天啊,這就出了這麼大的事,他都不知道聶廷回來後該怎麼跟聶廷說……
「入學通知書?什麼入學通知書?」呂樹故作驚訝:「我不是已經錯過上學時間了嗎,我想了想,規矩就是規矩,天羅地網絕對不能給我一個人開後門……」
「你特麼……」石學晉直接就飛髒話了……
「來自石學晉的負面情緒值,+1000!」
「不過上學的事先放一邊不說,我最近好像丟了一個法器,你看看在你那不?幫我找找……」呂樹大咧咧說道。
石學晉直接愣住了,這特麼是在敲詐啊!
第565章 來自聶廷的負面情緒
石學晉忽然平靜了下來,只要呂樹敢開條件他就不會再擔心什麼,起碼他能知道呂樹到底想要什麼。
他就怕現在呂樹徹底起了逆反的心思啥也不要,就是一門心思的想跟聶廷對著剛到底。對於石學晉這種聰明人來說,他怎麼可能不清楚呂樹為什麼要這麼做?這就已經不是單純的貪錢了,眼瞅著洛城已經成為全國最大的散修集散地了啊!
不過有一點石學晉能肯定,呂樹其實也非常冷靜理智,對方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幹嘛。
石學晉說道:「你丟的是什麼樣的法器?」
呂樹一聽哎喲有戲:「一柄劍?我也忘了……」
石學晉沉默了半晌,忘了是什麼鬼,想要什麼只說不行嗎,還得我們替你想?!
「來自石學晉的負面情緒值,+999!」
石學晉忽然想到一個事情眼睛便是一亮,不過語氣依然平靜著:「這事我一個人做不了主,你等我消息,不過其他的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電話掛了,呂樹砸吧砸吧嘴,石學晉這麼一說他就估計自己賬上的錢是懸了……
他倒是想轉移來著,然而那些家族身居高位可以一次轉那麼多錢,他可轉不了,只能一天50萬限額一天50萬限額的往呂小魚帳戶裡倒騰,可這特麼得轉到什麼時候去?存款基數太龐大了啊……
然而基於他對石學晉和聶廷的瞭解,他倒是有點期待這麼多錢能換來什麼樣的神物?這要不給神物都說不過去!要知道現在的神物可是有價無市,想買都買不到,在黑暗王國裡面也必須有各種奇怪的條件交換。在黑暗王國裡面,靈石能換到的東西不少,但是神物卻不包括其中。
就比如安東尼的深海白沙,那也是要用一個天羅的命去換的,一個天羅的命值多少錢?這就沒數了啊,根本無法計算……
這也是為什麼現在各大勢力始終沒有將靈石當做貨幣的原因之一,另一方面原因就是每個靈石產地成色都不一樣,有些靈石裡面聚集的靈氣多,有些靈氣少。再者,靈石對於聶廷或者霍華德那種層次的高手來說已經不是太重要了,也就不太注重。
這可不像是普通仙俠小說一樣全世界的靈石都一個樣,一個低品靈石就是1,中品就是10,高品就是100,現實世界哪有這麼簡單……
這玩意就像是礦石一樣,你可以說它很值錢,但具體值多少錢那得看情況了,靈石又不像是黃金,黃金還能提煉純度。
現在天羅地網的靈石基本成色都差不多,國外背進來的就會有點參差不齊。
有些散修也會故意買點比較殘次的背進來忽悠傻子,反正大多數人都感受不到靈石的濃度,而殘次品在國外價格會稍微低一些。
呂樹把靈石收回手中,一方面是因為方便攜帶可以去國外跟修行者交易,另一方面就是東西放在山河印裡聶廷凍結不了。
至於聶廷讓他交出靈石?呵呵,不存在的,錢可以用來換神物,但是靈石不行,真要到了那一步他敢捲舖蓋跑路……
呂樹等啊等的足足又等了一天,坐在黑市辦公室裡的他忽然間眉開眼笑起來:「來自聶廷的負面情緒值,+1000!」
終於等來了啊!
……
十分鐘之前,一條黑線從天空急速劃過,聶廷的護體甲衣與空氣摩擦後發出巨大的轟鳴聲,猶如飛機過境一般。
到了劉海胡同上空,這條黑線戛然而止向下方落去,石學晉正坐在躺椅上看書呢抬頭看了聶廷一眼:「長白山那邊怎麼樣了?」
聶廷搖了搖頭似乎不想多說,轉而問道:「這幾天沒什麼事情吧。」
石學晉的表情滯了一下:「長白山那邊到底如何了?」
聶廷好笑的看了石學晉一眼:「有事就有事,不用轉移話題。」
石學晉歎了口氣:「之前呂樹和李一笑不是想賣靈石嗎?」
「嗯。」聶廷點點頭:「怎麼了?賣給哪家了,黑市現在在誰掌控之中?」
「你別急……」石學晉喝了口水:「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聶廷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只聽石學晉說道:「呂樹手裡的靈石不止幾千枚,他喊來六家人,一人賣出去了10000枚……」
「來自聶廷的負面情緒值,+1000!」
一家一萬,那六家就是六萬,卻聽石學晉說道:「不僅如此,就算他賣掉了六萬之後,手裡應該還有很多才對,保守估計2萬枚吧。」
聶廷沉默了半晌:「你的意思是說,現在家族手中有六萬枚靈石?」
「來自聶廷的負面情緒值,+1000!」
他辛辛苦苦控制著資源不外泄,倒不是說靈石真的多麼重要,而是不想讓那些家族迅速崛起。
雖說C級晉升B級的生死關無法用資源堆砌,甚至B級之後更依賴的是自身悟性而不是靈石,但若讓家族迅速堆出很多C級來在天羅地網身居要職,那也會是讓他很頭疼的一件事情。
而現在各個家族手裡掌握著10000枚靈石,這起碼就能堆一個C級來。
兩儀參同契F級共81個小周天,F升E、E升D、D升C,都是各需要9個大周天,也就是說各大家族想要硬生生用資源堆出一個C級來就需要六千多枚靈石。
然而到了C級之後,兩儀參同契是需要重修一遍填補缺陷的,想要將C級硬生生用資源堆到C級巔峰,需要的資源將是11萬靈石。
這也是為什麼散修對靈石趨之若鶩,高階修士卻並不是特別在意的緣故,高階修士們交換神物根本不願意交換靈石,因為靈石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
當初聶廷提議用資源將石學晉堆上去,而且還只是堆砌到C級巔峰擁有晉升B級的可能性而已,結果發現堆砌一個B級出來需要的將是舉國之力,石學晉自己便放棄了。
聶廷在意靈石,那是因為他要考慮全域。
「也不是,呂樹又低價從家族手中買回去了一部分,這裡面的具體數量就沒法掌控了。」石學晉說道:「各個家族手裡的靈石應該平均不到三千枚了。」
第566章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到這裡,石學晉把呂樹坑各大家族的事情具體說了一下,甚至連納蘭雀從中裡應外合的事情都掌握了,就連各個家族給呂樹搭上的那些法器他都已經調查清楚了。
「也就是說,我只是出去了7天的時間,洛城就成了全國最大的黑市貨物集散地,是嗎……」聶廷說道。
石學晉有點尷尬:「哈哈,差不多吧。」
「來自聶廷的負面情緒值,+1000!」
雖說天羅地網現在不打壓黑市了,甚至連邊境上那些從外面背靈石回來的散修他們也沒太過趕盡殺絕,但不打壓歸不打壓,也不能這麼明目張膽吧!
黑市都成農貿市場了,那還是黑市嗎?你直接叫修行資源批發市場好不好?
氣氛一時間有些沉默,石學晉想了想說道:「要不還是讓他上學去吧,這也太能搞事情了。」
聶廷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揉著眉心:「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這還想不明白嗎。」石學晉無奈道:「還不是對你做的決定非常不滿意,呂樹這個人恐怕最不想要的生活就是被束縛,你看他剛加入時的游離感就明白了,現在剛剛有點融入了你就讓他承擔責任,這一下子就讓他逆反了。」
「先把他帳戶封了,問他想要什麼。」聶廷平靜了下來。
「他想要一柄劍。」石學晉立刻說道。
聶廷疑惑的看了石學晉一眼:「這是覺得在外面可能找不到合適他的神物,所以把主意打到我頭上來了?」
「來自聶廷的負面情緒值,+999!」
「我覺得可以把那柄劍給他。」石學晉說到這裡眼睛已經又重新亮了起來:「說不定會適合他。」
聽到石學晉說這句話的時候聶廷恢復了絕對的理性:「不行。」
「為什麼?」
「那柄劍太重要了。」
「但你也想過把那柄劍給李弦一不是嗎?」石學晉說道:「現在的呂樹還年輕,他未來說不定還能超過李弦一也說不定。」
「但是給李弦一的前提條件是他來接受天羅職位。」聶廷搖搖頭。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石學晉說到。
「我再想想。」聶廷說到:「對了,先把李一笑的帳號也給我封了,不接受他的任何解釋。另外你讓鐘玉堂派人去接管301國道的那個黑市,呂樹和李一笑獲得每人各一成的分紅,一年一結。」
這就是聶廷做事的道理,李一笑撈過界了執法犯法肯定不行,但是現在黑市成型李一笑也功不可沒,所以也不會讓李一笑白忙活。
這才是呂樹敢於和聶廷打交道的原因。
而聶廷現在最頭疼的是,該怎麼處理呂樹這個硬茬?到底怎麼才能讓這貨心甘情願的成為第九天羅?
這要是聶廷對各大家族開口說願意給出一個天羅職位,各大家族還不搶瘋了?結果怎麼到呂樹身上就這麼難?
原本聶廷還感覺勝券在握,現在他剩下的只有頭疼……
不過聶廷覺得他面對呂樹的反擊也不能就這麼算了,兩個人之間的事還沒完!
石學晉在旁邊一臉無辜的繼續看書,既然聶廷回來了他才懶得繼續和呂樹打交道,石學晉把彩鈴重新換成了對不起,您撥叫的使用者不在服務區,鐘玉堂給他支的招還挺好用,清淨。
……
聶廷暫時沒理呂樹,呂樹樂得繼續默默每天五十萬的往呂小魚帳戶裡轉錢,結果就在得到聶廷負面情緒值的第七天呂樹忽然被銀行提示帳戶已凍結……
還沒等他蛋疼呢,幽明羽已經帶著一隊人來到了301國道的黑市,呂樹好奇:「是你來接管這個黑市?」
「咦?」幽明羽有點好奇,聽呂樹的語氣好像對方早就知道天羅地網回來接管黑市一樣。
呂樹早就做好了這個準備,洛城七大修行聖地的黑市,天羅地網怎麼可能讓外人管?就在昨天,各大家族已經默默的撤走了,不再趟這攤渾水。
而隔壁忽然傳來李一笑鬼哭狼嚎的聲音:「聶廷,我與你勢不兩立!」
呵呵,呂樹當時就樂了,他就知道聶廷不會放過李一笑……
「拿來吧。」呂樹伸手。
幽明羽愣了一下:「拿什麼?」
「聶天羅給我的法器啊。」呂樹笑道。
帳戶連續七天都沒被凍結,那說明聶廷沒想好到底給自己什麼,現在帳戶凍結了,說明聶廷已經能夠拿出等價的東西來了。
幽明羽無語的朝後面招招手,一個天羅地網成員抱著一個長長的木匣子遞給呂樹,呂樹一打開頓時愣住了:「你們不是在逗我吧?」
「怎麼就逗你了?」幽明羽不樂意了。
「這匣子裡什麼都沒有啊!」呂樹掂著這匣子倒是挺沉,但匣子一打開裡面竟然空空如也。
「不對。」呂樹忽然發現這匣子裡不是沒有東西,而是那東西似乎是透明的!
幽明羽這時說道:「聶天羅交代說,這柄劍叫承影,上古流傳下來的需要滴血認主,請好好珍惜。」
呂樹這次真的愣住了:「十大名劍承影?不是說春秋之後再也沒有出現過嗎?」
中國十大名劍他還是知道的,其中承影劍來歷神秘不知出處為何,曾為商天子、春秋時衛人孔周所有。據說這柄劍只有在晝夜交替的一刹那才能看到劍身,之後便再次歸於無影。
而呂樹此時向木匣子中的承影劍並沒有玄乎到完全看不見的情況,只是那柄劍只有在特別仔細觀察的情況下才能看到模糊的輪廓。
「聶天羅交代,此劍非同小可,煉化此劍一定要有耐心。」幽明羽說完又想起來一件事情:「這個黑市以後會給你和李天羅分紅,不過經營方面的事情就不用二位操心了。」
這是下了逐客令啊,呂樹砸吧砸吧嘴扛著木匣子就閃人了,走這麼快也是有點擔心李一笑反應過來找他麻煩……
自己走了,就讓幽明羽去承受李一笑的怒火好了,這貨說不定還會很享受來著。
也不知道這所謂的承影劍,到底能不能彌補自己的損失啊?不過呂樹心裡清楚,與其留著那麼多的錢,倒不如換一件能夠保命的神物划算,話說這種級別的劍應該是有劍靈的吧?
第567章 承影劍靈
承影劍在歷史上是有記載的,傳說鑄于商朝,後被春秋時代孔周收藏。傳說曾有普通人無意間持有承影從樹幹旁經過,無形的劍氣催動之下樹木當時並沒有什麼異樣,當那人走遠之後樹木才轟然倒塌。
當然,呂樹覺得很多事情都是傳言,具體實情還是得自己琢磨。
他想起幽明羽的提醒說這柄劍需要滴血認主,臨走的時候還專門叮囑他必須在晝夜交替的時候,一天只有兩次機會,所以一回到家第一件事情就是好好觀察一下這柄傳說中的十大名劍。
呂樹坐在平房的小院子裡,只見承影安靜的躺在木匣子裡,呂樹一直在等待著夜晚的降臨,他倒是不擔心錯過,不是都說了嗎,承影會在晝夜交替的那一刻顯露真身。
暮光猶如瑰麗的寶石一般由天邊照射而來,當太陽徹底落入地平線的那一刻,呂樹面前原本空無一物的木匣子中竟然顯現出一柄半透明宛如琉璃般的修長劍影來,那流線形狀讓呂樹看的心裡癢癢,實在是太漂亮了。
就連承影的劍柄,也是渾然一體的。光是看著賣相呂樹就感覺自己被聶廷沒收的錢就值了,果然還是天羅地網更靠譜一些!
呂樹探手將他的食指輕輕放在劍刃上,饒是他如今幾乎與B級不相上下的身體堅韌程度也被這刀刃一下子割了個小口子出來。
食指溢出的鮮血蘊含著龐大的星辰之力進入透明的承影裡面,竟像是一滴血液掉進了水裡,叮咚一聲,而後如煙霧般擴散開來。
在呂樹的感知中忽然與承影相連,暮光消失的很快,承影也重新回歸了無形,但呂樹卻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它的存在了。
之前呂樹還在擔心這玩意真是太透明了,萬一被自己不小心丟到哪裡找不到怎麼辦?呂樹非常懷疑它在春秋之後銷聲匿跡就特麼很有可能是被人搞丟了找不到啊……
不過這時候呂樹才發現,原來滴血祭煉認主之後,承影的主人是能感知到它的。
這樣一來就不怕傷到自己了啊,呂樹也覺得自己有點好笑,多慮了。
血液在承影裡猶如洋流般迴圈旋轉,直到它逸散過承影的每一個角落,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生,這承影裡竟是有一個身穿白袍的身影飄蕩而出。
劍靈!呂樹有點驚喜,果然這承影是有劍靈的神物啊!
直到這個時候呂樹終於確定,這柄劍確實值回自己損失的錢了,卻不知道這劍靈又有什麼用處。
呂樹定睛看向劍靈那邊,對方應是男性,一襲白色的袍子不像是近代人,倒是讓呂樹有點驚異的是這劍靈完完全全的就是人形,相比之前黑龍矛的黑龍、金色小蛇,呂樹還是第一次在雪山劍靈以外見到人形的器靈呢。
而且對方面貌俊逸,眉心之中竟然還盛開著一朵紫色的蓮花,氣質簡直飄逸出塵。
「終於重見天日了。」那男子看著面前這一方天地說道。
呂樹忽然問道:「你竟然能說話?你叫什麼名字?」
人形劍靈他也有,可會說話的這是獨一份啊,這是不是從側面說明這個劍靈應該非常牛逼?!呂樹簡直喜出望外!
那俊逸男子轉頭看向呂樹平靜道:「你可以叫我海公子。」
海公子?這是啥奇怪名字,呂樹好奇道:「你有什麼能力嗎?」
在呂樹的感知中,這海公子身上絲毫沒有能量波動,然而呂樹卻知道這海公子定然和納蘭雀一樣有什麼遮罩自身波動的手段。
卻聽那海公子皺眉問道:「你便是承影這一代的主人?」
呂樹趕緊點頭:「對對對,我是!」
「你不配。」海公子說完便如同一陣煙霧似的重新回到了承影裡面……
呂樹:「???」
你特麼!
這世界上竟然還有這麼尿性的劍靈呢?!老子都已經滴血認主了你就這個態度?
「你給我出來!」呂樹狂吼:「讓你出來聽到沒?」
呂樹的聲音太大了就連鄰居都被驚動出來查看,結果剛出來呂樹扭頭:「沒喊你,你回去!」
鄰居:「……」
「來自王曉的負面情緒值,+199……」
呂樹重新看向承影,他與承影的聯繫倒是沒有因為海公子的嫌棄而切斷,所以呂樹很清楚他是認主成功了,現在這承影就是他的。
也就是說正常功能是不耽誤的,就是劍靈有點尿性。
要說這樣也沒啥大事,最多就是劍靈不聽指揮罷了嘛,但呂樹受不了這委屈,你一破劍靈在這嫌棄誰呢?
之前他還覺得這次聶廷是難得好心給了他一柄上古神器,結果到頭來發現竟然還是個坑,呵呵。
難怪聶廷要叮囑幽明羽轉告呂樹祭煉這柄劍要有耐心,咋的,用耐心去感化那個海公子啊?
感化個屁!
呂樹想了半天,忽然試著再次滴上去一滴血,結果海公子果然又被鮮血喚出來了,只見對方此時眉目冷峻:「以後沒事不要喚我出來。」
說完,呂樹還沒來得及吼這海公子呢,對方就已經又回去了。
呵呵!
呂樹又滴了一滴鮮血,海公子又出來,這次對方已經壓抑在暴怒的邊緣,呂樹不樂意了:「跟誰倆呢,我現在是承影的主人知道不,作為劍靈你有點自覺性沒有?」
海公子面色陰沉地說道:「我不想對你動手,但你也不要逼我,咱倆還是相安無事最好,你實力太低根本不配做承影的主人。」
說完海公子就準備鑽進承影裡面去了,結果不到半秒鐘早就準備好的呂樹直接已經又擠出來了一滴鮮血,海公子半截身子還沒進去呢,就又出來了!
海公子:「???」
呂樹冷笑起來:「我還治不了你了?」
說什麼不想動手,恐怕是你作為劍靈沒法對主人動手吧?!
海公子此時也知道自己的底細可能被看穿了,威脅並沒有什麼用啊,面前的這個人類讓他非常不爽,可確實如同呂樹所想,他沒法對承影的主人動手!這是他身為劍靈的限制之所在!
第568章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京都,劉海胡同。
靈境胡同是天羅地網的總部,而這裡確實聶廷和石學晉的居住地。一般情況下很少有人天羅地網的成員來這裡,能進這裡的人無一不是郝志超、鐘玉堂這樣的C級高手,而且都已經是管轄一塊區域的大佬了。
此時四合院裡清清靜靜的,植物正在發新芽,石學晉難得沒有在看書而是端出來一套茶具擺在院子裡的石桌上,慢條斯理的洗茶沖泡。
聶廷在一邊快速的流覽著近期的檔,他有三個身份,一個是東方第一高手,一個是天羅地網的話事人,還有一個是京都道元班的校長。
一般人很難平衡這三者之間的關係畢竟每個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分身乏術。
而聶廷不同,事實上他在處理公事方面的效率是一般人難以企及的。
「承影已經送到了。」聶廷平靜說道:「師父當年說這承影必須交給心念正直的人使用,雖說呂樹底子不壞,但正直真的談不上,你就不怕咱倆下去了師父會怪罪?」
石學晉樂呵呵的笑了笑:「我爹他自己都不算多麼正直,還要求那麼多幹啥?你別瞪我,我下去見了他也會這麼說,你怕他,我可不怕。」
對於聶廷來說,承影是師父託付給他的最重要物件,單論威力來講恐怕就連新亭刀都沒法跟承影相比。
不過石學晉忽然笑道:「你說他現在面對那位海公子會是什麼表情,我爹可是說了,那位海公子的脾氣不太好,得順著他來才行。當初把我太爺爺氣的要死要活還得跟人家說好話。」
聶廷嘴角微微上翹而後瞬間掩蓋了下去:「不是因為這事,我也不會把承影給他,讓他自己頭疼去吧。我倒是想知道他這麼硬氣的一個人,面對海公子會怎麼辦?」
……
此時呂樹和海公子之間的氣氛十分僵硬,呂樹冷聲問道:「你服不服?」
海公子白色的衣袂無風自動,他俊逸的臉龐挑了挑眉毛:「這世界上還沒人敢問我服不服的,你是頭一個!」
呂樹非常肯定,聶廷給他的這柄承影好歸好,但聶廷一定是沒安好心,現在指不定就是等著看他呂樹的笑話呢。
呂樹用黑市和靈石的事情反擊,他就不信聶廷能咽的下這口氣,這就跟他自己咽不下被聶廷搞事情的氣是一個樣的。
現在就是他和聶廷之間的戰爭,絕對不能輸!
「之前沒人敢問你服不服,那是你沒遇到我。」呂樹冷冷地說道,剛才他光顧著和這個海公子鬥了都沒注意後臺的負面情緒值,這時候呂樹再看了一眼,果然,是有的!
「來自敖海的負面情緒值,+399。」
「來自敖海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愣了一下,敖海?敖這個姓還真是少見啊,印象中他也只是在西遊記裡見過幾次而已……
就在這個時候,海公子笑了笑直接坐在了院子裡的椅子上面:「沒關係,你不是不讓我回去嗎,那我不回去了。」
剛才呂樹確實給他噁心的不行,連續好幾次用血把他給喚出來,不出來都不行!不過他不回去了,這少年又能拿他怎麼樣?
結果海公子剛微笑著坐下,就看到呂樹從屋裡搬出來了一盆洗好的土豆,海公子愣了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你……」
話還沒說完,他就看到呂樹開始拿著承影開始給土豆削皮……
海公子當時就怒了:「承影怎麼可以用來削土豆?!多少年了,還從來沒人拿承影削過土豆!」
「來自敖海的負面情緒值,+999!」
呂樹樂呵呵笑道:「商周春秋戰國那會兒咱中國還沒有土豆呢,這是啥,這是知識點!不過怎麼說呢,現在承影到了我的手裡,還不是我想怎麼用就怎麼用?」
海公子似乎正在壓抑這憤怒,呂樹想過要怎麼激怒這貨,之前還想過更噁心的招數來著但問題是這柄劍他以後還要用的啊。
要說直接喂給神水吧,說實話喂給神水所獲得的效益可能還沒有單持這一柄劍來的大,畢竟他自己就是練劍的,好不容易搞到一把趁手的神物真是不容易。
而且承影這柄劍的特性呂樹就非常喜歡:無形!
以前他還說呢,等到別人都以為他是遠程兵的時候不遺餘力的靠近他,結果他轉手搖身一變成了近戰,這多嚇人?
而現在就不一樣了,手中有了承影,等到對方終於靠近他的時候,搞不好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柄劍他真是太喜歡了,除了這個劍靈。
呂樹甚至覺得聶廷怕是跟這個劍靈都商量好了來噁心他的,他覺得聶廷完全做得出來這種事情!
海公子看著呂樹拿承影削土豆,自己的臉則是越來越黑。他好不容易看著呂樹把土豆削完算是眉頭舒展了一些,結果呂樹又去廚房拿來案板和菜開始切了……
海公子自從成為劍靈以來還是頭一次見承影受到這樣的侮辱……其他人誰拿到了承影不是好好的供著?所以這也是海公子現在性格的由來,從來沒人像呂樹這樣就是要他服軟的選手!
最終海公子忍不住了再次鑽回承影,結果剛鑽進去呂樹又開始滴血召喚他。
「來自敖海的負面情緒值,+999!」
一人一劍靈就這麼杠上了,呂樹要治治這個海公子的脾氣不想讓他回去,結果海公子偏要回去。
沒過兩天等到李一笑來這裡看到呂樹的時候大吃一驚:「呂樹,你怎麼腎虛成這樣!」
「你特麼才腎虛。」呂樹有氣無力地說道,此時的他面色蒼白說話聲音都不大,精神也有點萎靡,倒不是他真去幹啥了,而是失血過多造成的……
要說他和敖海倆人都是非常有韌勁的選手,這一僵持便是兩天兩夜,饒是呂樹幾乎達到B級的體質也有點扛不住了,今天休戰……
呂樹看著一院子的削好的土豆和切好的菜心想這特麼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勾當……
不過他心中卻是得意的,那什麼敖海也比他強不到哪去,這兩天都快瘋了!
「來自敖海的負面情緒值,+999!」
第569章 說客李一笑
其實呂樹也感覺有點不對勁,就海公子那樣他總感覺對方好像在忍耐著什麼,呂樹還在想,這貨是不是其實還憋了大招的其實可以打宿主?不過看著不像啊,要打的話倆人不是早就打起來了嗎……
現在的呂樹,心疼的不是自己滴出去的血,而是這滿屋子削好的土豆和切好的菜……這特麼也吃不完啊。
呂樹轉頭看向李一笑:「你咋來了?」
李一笑看著呂樹這憔悴的模樣糾結道:「這不是快過年了嗎,我想著你一個人在家,所以邀請你去我那裡吃飯。」
「你家?」呂樹愣了一下:「你還會做飯?」
「你去了就知道了。」李一笑拉著呂樹就走,呂樹有點好奇這貨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選手,今天怎麼真的大方了一次要請自己吃飯?而且還是去他家裡?
李一笑家住北邙山上的洛城修行學院,那邊蓋的有專門的宿舍,一方面是給洛城天羅地網成員提供的,另一方面則是給未來洛城修行學院的老師提供。
而李一笑身為天羅,當然是宿舍剛建好就分配給他了一套三室一廳,產權在天羅地網手裡,供李一笑居住罷了。
呂樹進宿舍樓的時候還看到西吠了,很多熟悉的面孔打量著呂樹,這邊修建的都是只有十層的小高層,李一笑家住十樓。
剛到家門口的時候李一笑正準備掏鑰匙呢,門就從裡面打開了,呂樹看到開門的人直接懵逼,他看看李一笑,再看看裡面的納蘭雀:「你倆同居了?!」
這事簡直匪夷所思啊,當初跟納蘭雀一起聯手坑其餘五個家族的時候呂樹確實覺得納蘭雀對李一笑用情挺深的,倆人以後說不定還真能在一起,結果這就不聲不響的同居上了?
只見納蘭雀系著圍裙手裡拿著鍋鏟:「呂樹來了啊,趕緊進來吧,飯都做好了等我盛出來就可以吃。」
呂樹差點打個哆嗦,您這麼賢妻良母的樣子合適嗎?等納蘭雀重新回到廚房,李一笑擠眉弄眼道:「怎麼樣,管教的不錯吧。」
呂樹震驚莫名:「你還有這種本事?!」
他參觀著李一笑的新家,看得出來這房子是有人精心佈置過的,一些小物件裝飾品的擺放絕對不是李一笑這種粗人能想出來的。
呂樹轉頭看了一眼廚房裡賢慧模樣的納蘭雀……這一切都是真實的嗎?說好的八字相克呢?他又對玄學產生了懷疑……
「來吃飯吧。」納蘭雀溫溫婉婉的在廚房喊道,說著她雙手端著兩個菜盤子就出來了,一個紅燒獅子頭,一個紅燒排骨,看賣相似乎還不錯啊。
呂樹忽然看到電視櫃旁邊放著一個地球儀,倒不是說他沒見過地球儀,而是他覺得這地球儀有點不對勁,表面有一個紅色的小角突起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呂樹閑著沒事伸手扣了一下,結果哢的一聲這地球儀竟然從中間裂開了。
嘩啦啦聲響,竟然從裂成兩半的地球儀裡掉出來一遝子紅色的人民幣……
呂樹:「???」
挖寶藏呢啊這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看到後臺收入記錄裡:「來自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999!」
哐當兩聲,菜盤子被納蘭雀頓在桌子上,剛才溫婉的納蘭雀已經不見了,相反,現在的納蘭雀陰沉著臉:「李一笑,你不是說已經沒有私房錢了嗎?」
李一笑欲哭無淚:「啊?這不是我放進去的啊,可能買回來就是這樣的吧……」
說完李一笑自覺的把地上的錢都撿起來,整理的整整齊齊塞進了納蘭雀兜裡。
「來自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999!」
呂樹感歎這特麼真的是個意外啊,誰會想到你能把私房錢藏在地球儀裡?可關鍵是你也太慘了吧,你倆到底是誰管教誰?
他感覺李一笑那位准丈母娘的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經重新又高大了起來。
當著納蘭雀的面李一笑也不好埋怨呂樹,一桌子四個菜呂樹吃的津津有味,別說,納蘭雀的廚藝還不錯。
不過呂樹知道李一笑邀請他來吃飯肯定沒那麼簡單,一定是有正事的。
飯吃到一半李一笑忽然說道:「呂樹,你最近不是沒事嗎,跟我去申請國外的任務咋樣?」
呂樹愣了一下:「國外?國外很危險啊,我還得上學呢。」
「你現在不是沒法上學嗎?」李一笑說道:「統考都過去了啊!」
「我可以考正常的重點大學啊,我學習又不差。」呂樹夾了一塊排骨塞嘴裡,這排骨用的都是小排,中間一根骨頭剔出來之後剩下的就全是肉了。
納蘭雀在旁邊說道:「老想著出國,出國有什麼好的?你別覺得你出去也沒什麼危險,真碰上聖徒和信仰理論部的那位,看你怎麼辦?!」
結果呂樹就發現李一笑的眼睛直轉,好像有點著急的樣子。
呂樹沉思了一會兒,這李一笑不會是聶廷派來的說客吧?上次聶廷想讓他出去的時候不就讓李一笑來找的自己嗎?
咋的,自己現在不想出去負責天羅地網的海外事務,聶廷又開始從李一笑身上打主意了?不然李一笑為什麼非帶自己出去不可?!
直到飯吃完的時候李一笑又試探了呂樹好幾次,結果呂樹都沒答應,李一笑這時候才發現呂樹非常不想出去啊?
其實呂樹不是不想出去,他就是不想被聶廷逼出去,憑啥啊?現在倆人正杠著呢,李一笑忽然過來當說客肯定是不行的。
呂樹走了以後納蘭雀斜睨著李一笑:「你咋那麼想讓呂樹跟你一起出去?」
李一笑死活不肯說,結果納蘭雀足足審了半個小時李一笑才說實話:「聶廷說了,我能帶呂樹出去,他就給我的帳戶解凍了……」
「這個聶廷也真是的……」納蘭雀是最不想李一笑出去的人了,倆人一起過日子不好嗎?她想了半天,忽然想起自己姐妹說的,要用孩子捆住男人神馬的……
納蘭雀清了清嗓子:「李一笑,咱倆要個孩子吧?」
李一笑愣了一下:「要個孩子?誰家孩子能給你啊?」
「……」納蘭雀被噎了一下:「我是說的是我們一起要個孩子!」
「一起要,人家也不能給你啊。」李一笑覺得這種說法非常不可思議。
納蘭雀黑著臉甩手看電視去了:「不要了,這樣要出來的孩子也是智障!」
第570章 少年尊者
李一笑浪跡江湖十餘載,看了很多,聽了很多,從當年的懵懂少年到今天讓全世界都頭疼的天羅,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江湖紅塵,這裡面有愛恨,也有誠懇與欺騙。
他覺得自己現在要孩子似乎還是太早了,因為李一笑始終覺得自己還沒有做好一個當父親的準備,所以最終選擇用插科打諢的方式避開了納蘭雀的話題。
那些年跟著別人賣過假藥,為了吃飽飯還自己假裝被哄進了傳銷組織,結果因為飯量太大還被趕出來了。
這麼久過去,李一笑覺得自己得有足夠的準備才能去迎接新的生命。
也許有一天自己帶著孩子去給師父上墳拜祭的時候,還能驕傲的對師父說,自己……等會兒,師父的墳在哪來著?!
就在李一笑仔細回憶的時候呂樹已經回到家裡開始唱小星星了,他和海公子現在屬於休戰期間,雙方各自休養生息然後再大戰三百回合。
呂樹就不相信他還治不了一個聶廷派來噁心他的劍靈了?!
淩晨時呂樹來到院子裡練劍,這次他用的不是木劍了,而是直接用的承影。
畢竟以後承影便是他最趁手的武器,還是平日裡練習時就熟悉它比較好。
就在呂樹一招一式將自己練的大汗淋漓時,忽然間海公子竟然自己出來了,對方衣袂飄逸的看著呂樹冷聲說道:「沒想到你在這個境界竟然還願意練習這至簡的基礎劍術,難得。不過你這劍術太醜,如果你誠心誠意求我,我可以再教你一些東西。」
說話間海公子倨傲的表情顯露無遺,那是真正的傲氣。
呂樹翻了個白眼,抬手就是一個從山河印裡取出來的土豆開始削皮。什麼玩意就出來指點江山來了?還得誠心誠意的求你?
「如果你誠心誠意求我,我可以不拿承影幹這種事情。」呂樹樂呵呵笑道。
「來自海公子的負面情緒值,+399!」
還沒等呂樹削完一個土豆呢,海公子就已經又回到了承影裡面。
但是這事不算完,呂樹覺得海公子忽然出來懟自己一句簡直就是重燃戰火的意思,果斷又開始滴血、削土豆的流程……
呂樹臉色越發的蒼白,與此同時越想越氣,人家的劍靈器靈都一個個服服帖帖的,怎麼就自己的老是鬧么蛾子?
不行,其他的就不說了,承影這個鍋他不能背,這個鍋必須是聶廷的!
……
呂樹在學校的生活忽然徹底平靜了下來,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到了高三就連以往不怎麼學習的差生也試圖衝刺一下看看自己有沒有什麼希望。
而呂樹,就像是獨立在同學們之外的一個存在,他沒有打算跟誰交談,也沒誰願意跟他交談。
僅僅是自己安靜的重複梳理著曾經學過的知識,呂樹這種人從來都不會放棄任何機會,沒有洛神修行學院他就去考普通大學,跟高島平津戰鬥的時候身體不能動他就去磨礪雪山,哪怕墜入深淵他也會用手指寇扣入堅硬的石壁一點一點爬上來。
其實呂樹很樂觀,從不會因為什麼事情真的絕望。
偶爾同學們還會聚在一起討論一下關於洛城黑市與那些散修的事情,有個差生笑道:「昨天我才知道,我爸以前的一個朋友竟然是個散修,一起吃飯的時候那個散修叔叔說其實資質根本沒有那麼重要,很多散修在天羅地網眼裡沒有資質的,但一樣可以修行,只不過修行比較慢而已,但是慢也不代表不會成功,還可以自己去尋一些資源來彌補。」
呂樹在不遠處聽到這句話倒是有些認同,事實上一開始的唯資質論時代已經過去,天羅地網內部的許多人都知道資質不止六個等級,那只是人們設立出來的而已。
資質更差的並不是不能修行,而是說他們修行的太慢,天羅地網看不上了而已。
只是他這個散修叔叔就有點吹牛逼了,要是修行資源那麼好弄,哪還有散修願意不遠萬里去背國外的靈石進來倒賣?那些人不辭辛苦是為了啥,還不是為了掙點家當,給自己換點修行資源嗎?
那個差生笑道:「原本我爸想讓我考不上大學就去參軍,畢竟我這成績是肯定沒啥希望了,不過現在我爸改變主意了,讓我去跟著這個叔叔修行!」
旁邊一圈同學羡慕起來:「真的可以修行嗎?你跟你那個叔叔說也教教我們唄?」
呂樹聽出來了,他這個叔叔怕是手中有著什麼不太給力的修行法門,倒是比那些純粹覺醒的要強一些。
只是這玩意是說說就能教的嗎?呂樹忽然在想,天羅地網慢慢放鬆了對於散修的管制會不會也希望民間的修行繁榮一些,畢竟萬一哪一天真打起來了,還有點後備役可以用神馬的,這個呂樹就不好妄加揣測了,大勢已定的情況下簡直就是天羅地網想怎麼玩就怎麼玩了。
那個差生有點為難,但是面子上又拉不下來:「哈哈,我會跟叔叔說說的,他要是願意教你們我就帶你們去見他。」
「你叔叔厲害嗎?」有人好奇道。
「這你不知道了吧。」那個差生得意道:「我叔叔現在在301國道那邊的黑市裡出了名的,跟著佛爺和尊者混!」
一群學生愣了一下,前一段基金會上關於這個黑市的討論甚囂塵上,所以很多人都知道其實佛爺就是他們的天羅李一笑,這要真是跟著天羅混的那就牛逼了啊,可尊者又是誰?
「你叔叔見過尊者嗎?我看基金會論壇上有散修說尊者劍道無雙卻是個青年,真的假的?」有人問道。
那個差生故作神秘:「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叔叔是親眼見過尊者的,據他說尊者第一次露面用的只是人皮面具而已,他真實的模樣要更加年輕,按我叔叔說,對方跟咱們好像是一個年紀的。」
「臥槽,不會吧?跟咱們一個年紀就能有李校長那樣的實力了?」這個消息可是真勁爆了。
第571章 血脈之力
事實上呂樹後來在和家族對抗當中已經在實際上掌控黑市了,而李一笑也不過是台前的門面。
所以後來管理過程中他的說話風格,很容易就被散修們認了出來……
而散修們雖然老被紮心,但是卻打心底裡敬畏這位尊者,畢竟能在面對六大家族的時候讓那些他們平時不敢面對的家族都折戟沉沙的人物還真不多,而且又那麼年輕。
差生笑道:「我叔叔說讓我修行一下,有了F級的實力以後就跟著他去國外跑貨,他說能修行誰還上學啊?」
這種時候正是成績好、壞學生的分水嶺,成績好的開口就是211、985,而成績差的要麼去參軍,要麼隨便上個三本、大專。
但就在這個節點,似乎跟著散修去當散修,又成了一條新的出路。
呂樹覺得這條路可能不會太好走,但面前的同學們對於這個修行界認知太少,所以覺得這條路才更加顯耀一些。而且他也不是很認同散修們的觀點,能修行誰還上學?知識的重要性哪怕在修行時代也會被那些高端的修行者們體現的淋漓盡致吧。
「今兒放學我那個叔叔就準備來帶我去301國道的黑市漲漲見識,據說現在很多普通人也喜歡往那邊跑,說是炒修行資源也能很賺錢。」那個差生笑道。
對方張口閉口就是那自己那個叔叔,就像是平日裡大家喝多了以後開始吹比:我有一個朋友怎樣怎樣,我爸爸有個朋友怎樣怎樣。
畢竟現在跟修行與覺醒沾邊的詞彙,都成了潮流。好多曾經退出道元班的學生開始後悔父母幫他們做的決定,都說危險危險,可現在也沒見道元班以前的同學有什麼危險啊?
而且現在修行好像才是主流,正在逐漸替代舊時代的秩序,時代將變,過去的思想與新的事物相互碰撞,最終一定會出現一個嶄新的時代。
呂樹很平靜,他很清楚所謂「自己有個朋友很牛逼」「自己爸爸有個朋友很牛逼」這些話都只能是吹牛逼而已,都不如自己牛逼來的扎實。
放學後呂樹在人群中朝外面走去,生活又回到了每天兩點一線的日子,上學,回家。
只是現在的呂樹不用再去賣煮雞蛋了,每天回家後也有更多重要的事情可做,修行,練劍,和海公子互相傷害。
然而就在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呂樹看到那個差生忽然加快步伐朝一個中年人走去:「叔叔你咋來了,不是說在家等我嗎。」
那個中年人笑道:「這不是節省時間嗎,走,帶你去黑市漲漲見識。給你介紹幾個叔叔認識一下,說不定以後會經常打交道。」
旁邊的同學們都一陣羡慕,尤其是成績較差的那些同學眼瞅著本來跟自己一起班級墊底的選手現在又了新的出路,就好像是身邊潛伏著一個富二代根本不用在乎成績一樣的感覺。
以前老有人開玩笑,富二代在多年後的同學聚會上感歎:「還是你們學習好的幸福啊,不像我成績太差考不上大學,只好高中畢業後就繼承了家裡的公司,老爸知道我很難過,所以送了我一輛法拉利……」
可是異變忽生,那中年人在人群中無意間看到呂樹的身影就愣住了:「尊者!」
原本還說要帶人去黑市漲漲見識的意氣風發中年人忽然笑著朝呂樹一路小跑過去:「尊者你在這上學呢啊?」
呂樹轉頭看了他一眼:「該幹嘛幹嘛去。」
他記得這貨,當初回購靈石的時候對方還出了份力來著被李一笑表揚了,難怪會說是跟著佛爺和尊者混的,原來還是個功臣。
「好嘞。」中年人二話不說就走,尊者明顯不想理他啊,那就趕緊自己有眼力勁兒的閃人吧。
可是他帶著那個一臉懵逼的差生走了,從始至終在旁觀的其他同學心情卻無法平靜,所以他們剛才討論了半天的尊者,就是呂樹?
一直以來大家都以為呂樹無緣洛神修行學院必然會跟真正的高手脫節,畢竟現在大家說的最多的,就是洛神修行學院裡面未來必定精英輩出,差一些的才會被分配到治安序列上面。
結果怎麼回事啊,呂樹竟然已經是散修心中能夠跟李校長平起平坐的人了?要知道李一笑可是天羅啊,這個世界是不是出了點什麼問題!
以前大家一直都以為呂樹只是個覺醒者而已,如果沒法繼續覺醒的話那就只能止步C級,而且就算繼續晉升,基金會論壇上不也有人說純粹的力量系覺醒者在C級之後無法匹敵其他系了嗎。
怎麼搞得呂樹竟然又成了什麼劍道高手?
最近對呂樹有過不滿的人看到呂樹忽然開始好好學習,一副拼了命準備靠普通大學的樣子,他們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心裡還是會有點暗爽的。
這世界就是這樣,人心之複雜遠超鬼神之可怕,有時候人們自己不自覺中就會有盼人不好的念頭。
然而這些念頭便在那個散修的一聲尊者中全部破滅,讓他們重新回歸現實當中,重新認識現在的呂樹。
呂樹平靜的朝行署路方向走去,雙方的世界已然被靈氣復蘇割裂,既然不在同一個世界也就不用太在意他們的想法。
這時呂樹忽然又想起自己還有一個法器沒搞懂到底是什麼用途呢,他洗了個澡回到屋裡取出山河印中的黑色寶珠仔細打量起來,那珠子內黑色旋轉的濃霧與他剛剛得到時並沒有什麼區別。
自己好像是可以隨意進出這顆珠子的吧,話說也不知道那珠子裡到底是誰,會不會是和海公子一樣的上古人物?
其實現在想想當時那聲音宏大而又廣遠卻沒有什麼惡意,而且呂樹這段時間雖然強忍著不去探索那枚黑色寶珠,可對方說的話卻始終在他腦中不斷盤旋。
為什麼對方會說自己是熟悉的血脈?那自己的血脈到底是什麼?
血脈之說是存在的,這一點已經被北歐神族所證實,不管是卡洛兒的永恆之槍還是她覺醒血脈中蘊含的雷霆之力,都與奧丁無異。
第572章 再探寶珠
呂樹端詳著手中的黑色寶珠,猶豫再三終於決定再探究竟。
他從來都直覺得自己是個普通孤兒罷了,可能是父母養不起他或者是他天生虛弱有病所以被遺棄在福利院門口。
但是自從靈氣復蘇以來呂樹心中一直都有個疑問,自己修行的一切起源其實都來自當初留在繈褓中的那枚黑色吊墜。
不管是心臟中的火焰、手心中的白色樹木印記,還是星圖與屍狗、伏矢,甚至自己用於收集負面情緒值的系統,其實也都是在那一晚上同時發生。
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有一點是肯定的,他的身世可能並沒有他這17年來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這個黑色寶珠帶給他的不只是提升實力的希望,甚至還有他追溯自己過去的一個可能性。
也許知道了自己血脈的起源就能知道自己的來歷?呂樹不確定,但正是這個未知的答案讓他終於忍不住想要重新開啟黑暗寶珠去問個明白。
他的神識去開啟黑暗寶珠,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了濃濃的黑屋裡。
那些霧輕若無物的環繞著呂樹旋轉著,呂樹舉目四望赫然發現這裡並不是完全黑暗的,霧的背後,似乎有著若有若無的銀色光輝投射而來,卻被黑色濃霧層層阻擋終於變成了朦朧的光亮。
腳下的地面並不算堅硬,呂樹蹲下去觸摸了一下,赫然發現手中抓起的竟然是一把泥土。
他心中一動手中便出現了一面日鏡,呂樹心中有些不好的感覺,當他觸摸到泥土的質感時便覺得有些不對勁,此時他順利的取出日鏡之後才確定一件事情:他並不是僅有神識進來了,而是整個人此時都身處黑色寶珠之中!
這黑色寶珠裡竟是一方世界!
「你來了。」黑色寶珠中遙遠的聲音傳來,在寂寥的天地之中重重會響,呂樹猜測這方世界可能並不是太大,不然是不會產生會響的。
呂樹努力鎮定下來:「你是誰?」
說話間呂樹並沒有輕易使用日鏡去照亮周圍的環境,在這種未知的環境中饒是呂樹心裡也有種不安的感覺。
那說話的聲音中夾著意思:「我是誰並不重要,我反倒有些好奇,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呂樹想了想說道:「我偶然獲得一枚黑色寶珠,以神識開啟便會來到這裡,你到底是誰?」
那聲音沉寂下去片刻:「黑色寶珠……是什麼東西?」
呂樹有點詫異,他覺得對方既然呆在這裡,沒道理會不知道黑色寶珠才對啊,為什麼會有種奇怪的感覺。這裡的靈氣濃度遠勝於外面好幾倍,呂樹感受到了空氣的流動。
不過他還有一件事需要知道:「你上次說熟悉的血脈,是指我身上的血脈嗎?」
對方沉默了片刻:「只是感覺熟悉,然而年代太過久遠我已經分辨不清了。」
呂樹很失望,他沒想到自己得到的答案竟然依舊沒法解開自己心中的疑惑,他也沒法確定對方到底是真的不知道,還是不想說。
「你到底是誰。」呂樹高聲問道:「你存在的年代又是何時?」
黑色的濃霧中一時間沉寂下來,對方好像從未說過話一樣。
呂樹當時納悶了,問你是誰偏偏不說,非要我自己想辦法知道嗎……
現在呂樹連對方在哪都不知道,他想了想說道:「你想知道怎麼能讓你出去嗎。」
這句話是呂樹基於現在一些情況的判斷,他非常懷疑對方是被誰困到了這枚黑色寶珠這裡,所以才有此一問。
忽然間,那聲音中第一次出現了真正可以讓呂樹感受到的情緒:「想知道。」
呂樹點點頭:「嗯,我也想知道。」
「來自明月曄的負面情緒值,+666!」
明月曄,明月夜?
到了這個時候呂樹已經平靜下來了,當初那廣博而宏大的聲音讓呂樹產生了對方是神靈或者某種意志的感覺,然而當負面情緒值產生的一刹那呂樹就感覺這件事情本身似乎沒有那麼恐怖,起碼對方也是個可以給自己提供負面情緒值的人吧?
呂樹總感覺對方從一開始到現在似乎都在刻意給他營造一種對方很強大很神棍的氣氛,但是這一切都在對方產生負面情緒值的那一刻煙消雲散了……
呂樹琢磨著對方可能真的是被人困到了這裡,這就讓他有點失望了,難道黑色寶珠是用來困人的東西?可這也說不過去啊,對方被困到這裡卻連什麼東西把他困住的都不知道?
「你還在嗎?」呂樹喊道,對方沒有回應。
呵呵,故作神秘,他決定自己一探虛實,哢的一聲呂樹手中的日鏡發出巨大的光亮,結果呂樹自己還沒反應過來呢對方先開口了:「草,什麼東西,關掉關掉!」
「來自明月曄的負面情緒值,+666!」
嘩啦啦傳來鐵鍊聲響,呂樹正好看到日鏡的光芒穿透面前的黑霧照射到了對面一個人的臉上,對方雙手雙腳都被鐵鍊禁錮在一面石壁上,能夠活動的範圍也不過5米左右。而那個聲音來源的本人盤坐在地面泥土上,用胳膊擋著眼睛……
那鐵鍊的材質不像是一般材料,呂樹竟然看到上面有著星星點點暗紅色紋路。
呂樹站在安全範圍裡仔細打量著對方,身形並不算多麼魁梧,赤裸著上身,下身的麻布褲子似乎因為年代太久即將腐朽。
臉型也有些瘦削,然而就是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個人卻給呂樹極為危險的感覺,倒不是因為對方長的有多凶,而是對方的一身能量波動在呂樹的感知中毫無存在感。
可是被困在這麼一個神秘的地方又存活了不知道多久的人,身上怎麼可能沒有能量波動?
「你是誰。」呂樹平靜的問道。
「吾乃……你先把你手中的光線挪開。」那人蛋疼道,他在這黑暗的環境裡呆的太久了,哪怕再牛逼也沒法硬抗這麼強烈的光線,眼睛永遠都是修行者最脆弱的部位之一。
第573章 混沌黑霧
呂樹現在其實非常失望,相比面前的這個被困在這裡的人,呂樹反倒更願意看到一個虛無的意志或者某個強大的生靈。
人家都是打開什麼什麼東西後隨身帶個老爺爺,又教功法,又教經驗,說不定還能有個修煉的空間神馬的,結果到了自己這裡一切美好的願望就全部破滅了。
而且就這麼一個神棍,對方說是什麼什麼血脈呂樹心裡也得存著疑惑不能全聽全信了……呂樹很生氣,抱著那麼大的希望過來,結果竟然是個這樣的選手。
對方這人設,崩的特麼比自己還快!
不過呂樹心中還有一絲希望,如果對方當初沒有感受到自己身上的血脈之力,大概不會一見面就那樣胡說吧?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發現這黑色的濃霧有點不太對勁,自己的皮膚似乎開始有點灼熱的疼痛,他在看一眼對面盤坐在地上的人,對方身上裹著一層薄薄的青色光芒似在抵擋這黑色霧氣。
呂樹心念一發便用神水將自己包裹起來,赫然間那種燒灼的痛感便消失殆盡。
然而異變突生,金色小蛇在神水中遊弋著忽然從神水中探出頭來張嘴猛然吸了一口,那宛如巨鯨在海底吸納海水一般,黑色濃霧竟是源源不斷的朝金色小蛇口中湧去。
而金色小蛇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幻著色彩,由金色,徹底轉為了黑色。
不僅小蛇變成了深邃的黑色,就連那神水也如墨一般。
呂樹沒想到會有這個變故,只是雖然顏色變了卻依舊對他自己沒有半分損傷,一時間這黑色寶珠裡的濃濃黑霧全都被吸納進了神水,他反倒覺得此時神水似乎吞噬能力要強了一倍有餘。
如果這時候再碰到野際博隼,恐怕對方根本就不敢再直接進入神水跟他亡命一搏了。
對方似乎很驚訝:「你這是什麼東西,竟然可以吞噬混沌黑霧化作己用?!你到底是誰?」
明月曄散去身上的護體青光,他被這混沌黑霧折磨了太久,眼瞅著快要撐不住了這時候總算松了口氣。
「你別管我是誰,先說說你是誰。」呂樹繼續套話。
「你先把這光挪開!」明月曄怒道。
呂樹把日鏡的光線挪開,對方重新盤坐好繼續岔開話題:「你到底是哪裡的人,為何你身上這服裝我從未見過。」
呂樹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夾克和褲子,這不是正常的服裝嗎,他想了想心中線索更多了,自己很可能跟自己並沒同一個時代,在這裡已然不知道多久了所以甚至沒有看見過現代的服飾。他倒是沒有解釋反倒繼續問道:「你到底是誰,再不說我就拿光照你了。」
「吾乃北方天帝青空……」
哢的一聲呂樹把日鏡重新對準了明月曄:「不老實是不。」
「草!」
「來自明月曄的負面情緒值,+999!」
呂樹不樂意了,明明就叫明月曄,裝什麼北方天帝的比?!
不過呂樹有點疑惑,這特麼北方天帝青空又是誰,這名字在中國神話故事裡也從來都沒出現過啊。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啊,你好好說話。」呂樹再次把日鏡挪開。
「吾乃南方天帝文在否……草!我重新說,你把光挪開!」
「來自明月曄的負面情緒值,+999!」
「吾乃西方天帝端木皇啟……你為什麼不信我?我說的是實話,你給我把光挪開!」
「來自明月曄的負面情緒值,+999!」
呂樹冷冷說道:「吾乃東方天帝海公子座下迦葉尊者……」
「放屁,東方天帝明明是禦扶搖,那海公子又是個什麼東西配稱東方天帝?天帝座下又什麼時候有尊者這樣的東西了。」明月曄怒了。
「來自明月曄的負面情緒值,+999!」
呂樹倒是沒去管明月曄的憤怒,他有點震驚于對方說的煞有介事並不像是假的!
一開始呂樹覺得什麼北方天帝神馬的聽都沒聽過,對方編也不編點像樣的,人家電信詐騙的選手還整天一會兒嬴政一會兒徐福一會兒太上老君一會兒孫悟空呢,你這乾脆就不按神話上來啊。
結果現在呂樹覺得有點不對勁了,看對方的表情,似乎那些什麼北方天帝、南方天帝之類的,都是真實的!
搞笑呢吧,難道這明月曄來自另一方世界,與傀儡師一樣?
當初他不正是因為黑暗寶珠與面具的相似性才決定只留下這枚寶珠的嗎,難道說這個明月曄與傀儡師來自同一個地方,都是那什麼所謂的遠古遺族?
「你認識傀儡師嗎?」呂樹平靜問道。
「傀儡師又是個什麼東西。」明月曄愣了一下:「聽都沒有聽說過。」
呂樹將信將疑,現在這個叫做明月曄的選手說再多他都不會全信,嘴裡沒一句實話,對方到現在都還沒說自己叫啥呢,要不是自己能看到負面情緒值恐怕還真搞不清楚對方的底細。
呂樹以日鏡的光芒朝頭頂掃去,他想打量一下這裡的整體環境,明月曄倒是有點疑惑:「你手裡這鏡子是什麼東西,竟然可以照開混沌深淵裡的濃霧?」
「你連海公子都沒聽說過,我有跟你說話的必要嗎?」
明月曄:「……」
「來自明月曄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隨口懟了一句繼續觀察,他赫然發現頭頂上方什麼也看不到,似乎並沒有穹頂的樣子所以照不見盡頭。
「別費勁了。」明月曄冷笑道:「這混沌深淵深達萬丈,你想看到上面是不現實的……」
然後明月曄就眼睜睜的看著呂樹順著石壁開始往上爬了,他嚇的大吃一驚:「你神經病啊,你爬上去幹什麼?」
「我上去看看啊。」呂樹理所應當地說道。
「你別亂動,觸碰到了混沌神火咱倆都得遭殃!」明月曄當時就無語了你是屬什麼的啊好奇心這麼重?!看不到的地方就要親自爬上去看一看?
呂樹愣了一下,難道上面有什麼危險不成?
他倒是挺聽勸直接下來了:「你有啥寶物要交托給我的沒有,或者送個信啊啥的?功法秘笈有沒有?」
明月曄愣了半晌:「你覺得我現在身上能有什麼東西?」
「我在這丟了一套功法,你找找你身上有沒有,身上沒有的話,背給我也可以……」呂樹手裡的日鏡光芒明暗不定……
「來自明月曄的負面情緒值,+666!」
好好說話就好好說話,咋還勒索上了?!
第574章 跳出樊籠
深淵裡的混沌黑霧已經全部被小蛇吞入腹中,呂樹覺得現在這小蛇指定是不能叫金色小蛇了,叫黑色小蛇也不太洋氣,搞得好像自己起名能力太差,是什麼顏色就叫啥名字似的。
那就叫混沌小蛇吧?呂樹覺得靠譜。
此時明月曄盤坐在地上看著呂樹手中照向別處的日鏡忽明忽暗,他不知道這個少年是怎麼進來的,有些事情他也確實沒說實話。
明月曄忽然說道:「我有一個功法應該很適合你,這是當年東方天地禦扶搖賴以成名的絕技,你過來我告訴你。」
呂樹樂了:「沒事我就站在這,你說吧。」
他算好了對方鎖鏈的距離,偏偏就差那麼一點進入對方的活動範圍,呂樹才不傻呢,他心中覺得這貨起碼也是個傀儡師的水準,鬼知道對方打得什麼主意?
明月曄搖搖頭:「你不過來我是不可能說的。」
「奧。」呂樹點點頭:「你在這裡呆了多久了?」
明月曄似乎沒想到對方竟然直接放棄了勒索的意圖忽然問起了這個,他想了想說道:「這裡暗無天日不知道度過了多久。」
「你有什麼想吃的嗎?」呂樹好奇道:「我拿食物跟你交換一些問題,我提供食物,你告訴我一些事情。」
明月曄心想這事還挺划算的,他在這下面雖然勉強能以靈力一邊抵抗混沌黑霧一邊維持自己的生命存在,但是生靈哪有不吃飯的道理?
而且太久沒吃過東西就會十分想念,明月曄想了想說道:「如果你能為我燒一隻琉焰雞帶過來,我就回答你三個問題。」
呂樹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有點犯嘀咕,琉焰雞是個什麼鬼東西?此時此刻他已經有些確認對方應該不是地球上的生靈了,至於是不是和傀儡師來自同一個世界這還有待確認。
不過只要對方還有口腹之欲那就好辦了,呂樹轉身就出了黑暗寶珠去街上買了兩隻洛城出名的夾馬營燒雞回到黑暗寶珠裡,明月曄眼瞅著呂樹拿來的並不是琉焰雞便愣了一下:「這又是哪裡的食物?」
但不管怎麼說這香味讓他非常心動,明月曄也不擔心呂樹給他下毒,要是他這境界還怕尋常的毒藥那就算是白修行了。
「來,把食物給我,我回答你三個問題。」明月曄說道。
「好。」呂樹說完便將夾馬營燒雞放在了明月曄剛好夠不到的地方,放完就直接出黑暗寶珠了。
明月曄看著呂樹消失的地方:「???」
這特麼沒有防備啊!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不是說好了給燒雞就回答問題的嗎?自己這邊都已經準備好編答案了啊!
「來自明月曄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回到黑暗寶珠之外還專門留意了一下,即便是隔著黑暗寶珠他依然可以收到對方的負面情緒值,呂樹有點惆悵,對方的話是肯定不能信了,一句真話都沒有。
就算對方給了功法他就敢修煉嗎?指定不敢啊,萬一鬧個什麼經脈錯亂了怎麼辦?
所以呂樹才會這麼惆悵……只當是增加個固定的負面情緒值管道吧……
呂樹現在篤定禁錮明月曄的鎖鏈一定來歷不淺,不然不至於自己把對方噁心成那個樣子了還一點法術都不用,搞不好這明月曄的法術也被封禁了吧?
他蛋疼的坐在房頂上一邊眺望遠處一邊替呂小魚吃著深淵果實,以往都是他和呂小魚並排坐在這裡,現在只剩他一個人了。
兩件剛剛到手的寶物,一個承影劍有個不靠譜的劍靈,一個黑色寶珠裡面有個不靠譜的深淵囚犯,怎麼想都覺得似乎不靠譜的事情都讓自己給遇上了……
呂樹淩晨練劍的時候,一邊揮劍一邊心裡想的都是該怎麼繼續噁心聶廷,就在此時海公子又主動從承影裡面出來漂浮在呂樹旁邊趾高氣揚的指點道:「你的劍道雖有小成,但遠遠還沒有達到登堂入室的境界,要知道這裡面的學問浩瀚如海,但是劈砍一個動作便可有千般變化。你現在就像是一個愚鈍的樵夫只會蠻力砍柴,卻不會使用巧勁,距離舉重若輕的地步都還有很遠。」
海公子言語之間冷嘲熱諷,愣是將呂樹的劍道給貶低的一文不值。
呂樹不樂意了,他覺得自己現在練的很好啊:「來來來,你給我劈一個看看。」
「愚昧。」海公子嘲笑了一聲,豁然間他手中竟是出現了一柄長劍,那長劍如冰川似的顏色,白色中透出一股子邪性的藍色。
只見海公子隨手朝面前的一把椅子劈去,那一劍就好似輕飄飄的軟弱無力,可是偏偏在劍刃即將與椅子接觸的刹那間海公子的手腕輕微抖動一下,他手上的勁力便全部轉承到了劍上,那一瞬間劍鋒快到無法看清。
呂樹腦子裡全是剛剛劍刃劃過椅子的軌跡,那種玄妙的東西讓他著迷,李弦一傳他的劍術十三字訣劈、挑、刺……等等,其實都是套路化的東西,李弦一教他時間尚短所以根本來不及教授更細緻的境界。
以至於呂樹雖然身體控制力驚人,真要論起近戰劍術來還是有些僵硬。
這也正常,沒道理他一個修行還不足一年的人在這方面就能勝過鑽研此道數十載的高手,所以他現在要做的便是脫離這十三字訣的樊籠,去用腦子練劍,只是……
海公子看到呂樹皺眉思考便冷笑起來:「如何,是否讓你受益……」
話還沒說完,只見呂樹皺眉看向他說道:「誰讓你劈我祖傳的椅子了,你賠我椅子。」
海公子:「……」
「來自敖海的負面情緒值,+399!」
「愚昧!」海公子說罷便回了承影裡面,懶得再跟呂樹說什麼。
而呂樹開始回憶著剛才的那種感覺,他嘗試著從十三字訣中跳脫出來,讓自己的劍術不再被條條框框所束縛。
只是呂樹沒注意到的是,從這一刻起他氣海世界裡的雪上堆積速度驟然快了足足一倍還多!
雪山,本身就與劍意相呼應。
第575章 山的那邊,海的那邊
呂樹非要跟海公子杠上嗎?也不一定。
可誰要是一天天的老是遇到有人過來指點江山,一口一個愚昧,誰也受不了。
這特麼不是開玩笑的笑駡,呂樹是真切感受到海公子那種猶如高等生物似的鄙視……這就讓呂樹很不爽了,跟誰倆呢?!
還有十來天便過年了,呂樹一個人在家也懶得置辦年貨,他覺得自己削出來的土豆估計夠一家三口吃半年了。他現在去菜市場買土豆的量很大,人家菜販子都以為他是開飯店的……
每天早晨練劍的時候海公子就會忍不住的出來指點江山把呂樹給批一頓,然後呂樹再把這貨給逼回去,兩個人似乎難得的和諧了一些,起碼沒再出現之前呂樹瘋狂滴血互相傷害的事情。
期間李一笑又來當了幾次說客,然而李一笑卻發現呂樹的心思非常堅定,不去海外,誰來說都不好使!
淩晨,天色還黑著的時候呂樹就已經出現在院子裡,可與以往的每一劍都拼盡全力不同,此時的呂樹劍很慢,就仿佛他第一次看到李弦一練劍時的模樣。
劈字決,一劍由提起到落下慢如雪花輕輕飄落,似乎有空氣正托著劍刃遲遲不想讓它落下。
可劍隨慢了,但呂樹卻全神貫注,他眼睛中的焦點便跟隨著劍尖而動,劍身滑落的軌跡有種說不出的韻味。在這個過程裡,呂樹的肌肉與星辰之力始終保持著高度的活躍,猶如看似平靜的海面下面卻波濤洶湧。
之所以慢,是因為他在思考這下劈過程中可以產生的諸多變化,也是在感受著劍刃慢慢下落時自己身體的每一寸變化。
如果有鄰居看到這一幕恐怕會驚詫:呂樹幹嘛呢?!
承影是無形的,所以外人來看,呂樹就像是手裡空無一物的在犯神經病……
可要是真的戰鬥起來,敵人連劍都看不到也就無從得知這劍刃到底有多寬多窄,也不知這承影劍多長多短,這就讓人非常忌憚了。
海公子漂浮在一旁平靜道:「進步倒是挺快,只不過還是太蠢。你以為速度慢下來了就能想的更多,但是天下間最厲害的招式也必然是最快的,你何時才能快起來?」
「我特麼不得一點一點慢慢來,循序漸進?一口氣還能吃個大胖子出來?」呂樹不樂意了,他做事向來穩紮穩打,所以一點都不急。
海公子所說的東西他也明白,劍要快。
但總要有個修煉的過程,他在耐心等待量變到質變。
海公子冷笑起來:「愚昧的人總是在說慢慢來慢慢來,還有明天,然而還有沒有命看到明天都不知道呢。」
呂樹也不生氣,他樂呵呵笑道:「那我問你個事啊,我感覺你生前也應該是個大人物了吧,咋還被人煉到承影裡面當劍靈了呢?」
在他推測中這個海公子必定與他以往所見的器靈都有些不同,首先對方這人形就很獨特了,其次對方的靈智保存非常完整,即便說對方是完整的靈體住在承影裡好像也不過分。
那麼這就讓人有點疑惑,海公子就已經夠牛逼了,那麼是誰把海公子給煉製到承影劍裡的?
不過呂樹反倒覺得事情可能並不是那麼簡單,因為呂樹能感受到海公子對於承影的感情,就像是對待至親好友一般。如果是被人強行煉製到承影裡面,怎麼可能有這樣的感情?
然而此時異變忽生,海公子冷冷的看著呂樹:「此事以後休要提起,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你隨時承影這一代的主人,但這並不意味著我絕對無法跟你動手!」
呂樹砸吧砸吧嘴,他忽然發現海公子在看他練劍的時候也不是一點事情沒幹,之前呂樹還沒太注意,結果現在呂樹覺得院子裡有些不同……
哪裡不同呢?呂樹仔細回想著剛才的那段時間裡,海公子似乎在一邊看他練劍一邊默默的重新擺放這院子裡的物品。
此時院子裡的物品已經整整齊齊的,就連石桌上的水壺與水杯的把手都保持著一致的方向……
等會兒,呂樹愣了一下看向海公子:「你是強迫症嗎?」
海公子不屑道:「那是你們人類的說法,我只是追求這世間簡單的極致而已,你怎麼會懂得?」
奧……呂樹點點頭,其實有時候他也覺得這世間很多所謂的心理疾病都是人們附加給「患者」的標籤,在一些強迫症的人眼中他們需要精確的把控時間,比如12點吃午飯,比如晚上8點要到家,又或者是物品的擺放等等。曾經一個鋪鐵路的工人就有強迫症還上過採訪,對方表示他在鋪鐵軌時必須要求一毫米的誤差都不能有,這是他對自己心中一種「美」的追求。
對於很多這樣的人來說,他們無法接受直角以外的角度,無法接受淩亂的物品擺放,可這一定是病嗎?未必吧,呂樹覺得不能說大部分人不是這樣,就一定要把這種心理規定為一種病症,就好比生活在深海的魚類大多數都沒有視力,可你硬要說它是殘缺的嗎?沒有這樣的道理。
呂樹點點頭表示理解海公子的說法:「你知道嗎。」
說完呂樹便收劍進屋了,海公子愣了半晌:「我知道什麼?你要說什麼?!喂,你說話不要說一半!你給我把話說完啊!」
「來自敖海的負面情緒值,+999!」
然而呂樹並沒有打算理會他直接把洗手間的門一反鎖就開始美滋滋的洗澡了,等他洗完出來正看到海公子紅著眼睛惡狠狠的盯著他:「你給我把話說完!」
「來自敖海的負面情緒值,+999!」
呂樹想了想說道:「你知道嗎,在山的那邊,海的那邊,有一群……」
說完他去做早飯了。
「山的那邊海的那邊有一群什麼?你給我說清楚啊!」敖海徹底怒了,這世上為什麼還有這麼賤的選手!?說話只說一半?!
「來自敖海的負面情緒值,+999!」
第576章 來啊,互相傷害啊
山的那邊海的那邊到底有一群什麼,這成為了困擾著海公子最頭疼的事情,這句話要是換了尋常現代人聽了簡直分分鐘唱起來,但是海公子並沒有聽過……
呂樹其實也挺噁心,他雖然可以把海公子主動招出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卻沒法主動讓這貨回去,這就很尷尬了,海公子也許正是知道這一點所以每天練劍的時候都會出來噁心呂樹兩句,讓呂樹難受的不行。
海公子始終無法得到答案,他覺得這事不算完,明天必須狠狠的批呂樹一下,這樣才能消解他心頭之恨。
第二天淩晨海公子如約而至,呂樹正在練劍呢只聽海公子輕飄飄一句:「你的劍法進步很快,不過大概才達到我一成的水準,不得不說你的悟性在人類裡面還算不錯,不過你們人類真是整體都太差了。」
呂樹哭笑不得:「我聽說。」
說完以後他就繼續練劍了,結果等了半天也沒等到海公子的負面情緒值……
「咦?」呂樹愣了一下:「我說海公子,你的強迫症這是一夜間改變了嗎?」
然而海公子並沒有理會他,只是繼續說道:「你有沒有發現你在運劍的時候還是太僵硬了,太蠢太蠢!」
呂樹:「……」
他琢磨了半天覺得不對勁啊,沒道理海公子昨天還有強迫症呢今天就沒有了?不科學啊。
要說對方昨天是假裝的那也不可能,畢竟負面情緒值是做不了假的吧!
就在呂樹思考的過程中海公子哈哈大笑著回了承影劍,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子。
呂樹忽然愣了一下,可別是這海公子有封閉自己聽覺的手段吧?不然根本解釋不通啊!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不能對方可以隨便噁心自己,結果自己卻沒法噁心別人,呂樹受不了這委屈!
晚上的時候呂小魚給呂樹發短信報平安,呂樹有點好奇不知道為啥呂小魚最近獲得的負面情緒值少了許多。
然而旁敲側擊了半天也沒發現什麼端倪,反倒呂小魚在反過來試探他之前為什麼每次出事都那麼及時的詢問情況……
這事呂樹當然不能說了,這要讓呂小魚知道自己以前老是賺她負面情緒值還得了?
事實上呂小魚在集訓中過的還挺不錯,從一開始的與同學對立到現在豎立威信,呂小魚已經被這個集體接納了。
在實際對抗中,教官們一開始拿男生來刺激女生修行,結果現在已經反過來了,他們開始拿呂小魚她們來教育男生。
而這次集訓中的男生則有點蛋疼,實在是這一屆的女生太過生猛了一點!
誰也沒想到這群女生從一開始的軟弱漸漸向另一個極端轉變著,強勢無比還特別喜歡在實際對抗的演習中下黑手……
呂小魚對於陌生人向來很排斥,然而她的排斥是因為她的成長經歷中自然產生的自我保護意識。但是當她意識到對方真正的善意後,自己也會慢慢放下一些防備不再刺人。
就仿佛李弦一的出現一樣,一開始呂小魚懟老爺子的時候,老爺子那叫一個難受。只是到了後來,她就不怎麼懟了。
現在的情況也有些類似,雖然這群同學與她的關係絕對還沒到老爺子那份上,但呂小魚也確實很少刺人了。
女生對呂小魚的怨念少了,然後最近實際對抗慢慢停了下來轉變為戰術的訓練,所以就連男生對她的負面情緒也少了很多。
無形中,呂小魚確實服眾了……
她覺得自己下次再見到李一笑的時候就能讓李一笑幫她問問聶廷,看看能不能申請個天羅當當……
呂樹覺得呂小魚這次是玩嗨了,他放下手機繼續唱小星星。
頓時間,一個人盤坐在臥室裡,彙集萬千星河如龍卷浮現於整個洛城上空。
若有人可以看到,那將是比極光還要美麗的匹練。
……
淩晨,呂樹再次從山河印中取出承影朝院子裡走去,修行便如一座高山,必須拼盡了所有力氣才能登上山頂去看風景。
尋常人只當呂樹是個能夠覺醒的幸運兒,然而事實上呂樹從未懷疑過自己終有一天會成功,因為這十七年的時光讓他明白一個道理,想要風風光光的活著那就付出比別人更多的努力。
李弦一曾感歎他自己在呂樹這個年紀的時候還會偷懶,李一笑也曾因為貪玩被逐出師門,然而呂樹從一開始就放棄了貪圖享受的權力。
呂樹一劍又一劍的慢慢演練著,神情專注而又澄澈。
海公子從承影中飄然而出先是默默的看了一會兒,其實他也有些感慨,大概這也是承影歷代劍主裡最勤奮最勇猛精進的一個了。
但是心中稱讚歸稱讚,海公子封閉了自己的聽覺冷冷說道:「你確實應該每天這麼早起來練劍,畢竟勤能補拙。」
言外之意海公子就是在暗諷呂樹太笨拙了,反正他現在神馬也聽不到,根本不用擔心呂樹會如何反擊。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忽然從山河印中取出一捧綠豆扔在了地上,嘩嘩啦啦的聲響中一顆顆綠豆散亂在地面上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及不規則。
「啊啊啊!」海公子當時就瘋了:「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來自海公子的負面情緒值,+999!」
說話間海公子已經開始蹲在地面去撿豆子了,海公子是真的沒想到呂樹竟然提前藏了一把綠豆在等著他!他倒是想不去看那些綠豆,但是根本忍不住!
院子裡的氣氛一時間詭異了起來,一個慢吞吞的練劍飽受著海公子的絮叨嘲諷,而另一個則一邊蹲在地上撿綠豆一邊不停的語言攻擊……
呂樹心中一陣冷笑,來啊,互相傷害啊!
他呂樹什麼時候被人嘲諷了還能忍著?這要不把海公子給打敗了,以後還不得天天忍受他的嘲諷?
一天兩天還行,但是想想以後要是一年365天,天天練劍的時候旁邊都有個人在貶低自己,呂樹就覺得這事必須有個合理的解決方法!
他和海公子,必須有一個人認輸!
第577章 承影劍主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承影劍主。」海公子一邊撿綠豆一邊咬牙切齒地說道。
「呵呵。」呂樹慢吞吞的練劍:「你昨天劈壞我祖傳的椅子現在還沒賠呢,我也沒見過你這麼無恥的承影劍靈!」
兩個人都嘲諷出了火氣,天色將亮的時候呂樹收劍,而海公子則撿完綠豆回到了承影之中。
不知道怎麼回事兩個人此時此刻竟然形成了某種默契:練劍結束便休戰,等明天練劍時繼續。
第二天淩晨,呂樹唱著小星星養精蓄銳到淩晨3點,然後一臉肅然的從山河印中取出承影劍朝屋外走去,猶如要奔赴紫禁之巔的對決。
然而就在他剛剛來到院子裡的那一刻,還未等海公子從承影中出來,他便已經朝地上撒下了一把綠豆,靜靜的等待著海公子的到來……
「來自敖海的負面情緒值,+999!」
海公子剛一出來便看到這一地的綠豆,他胸口劇烈起伏著似乎隨時都要爆發。海公子極力克制著自己不去看地上的綠豆,然而還是忍不住……
呂樹慢條斯理的走到院子正中,竟然還在路上踩碎了幾顆綠豆。
「來自敖海的負面情緒值,+999!」
呂樹微笑著起手練劍,呵呵,專治強迫症好嗎,封閉聽覺有用嗎?
可是就在這一瞬間呂樹忽然感覺到海公子身上爆發出龐大廣博的能量波動來,呂樹驚疑間朝海公子望去,只見對方眉心中的那朵紫色蓮花竟是驟然爆發出強烈的光芒,哢的一聲,似乎對方體內有什麼枷鎖被打開了,就像是打開了一扇門。
那朵紫色蓮花在爆發之後迅速暗淡下去,就連以往的水準都做不到了。可是這一瞬間,海公子敖海的背後,竟然有一頭白色的五爪蟠龍若隱若現……
那蟠龍在海公子背後的虛空中遊弋著,眉目間不怒自威,身上的鱗片宛如實質。
呂樹心中有種不詳的預感扭頭就跑,一路順著大路朝北邙山上無人的方向跑去,可他發現這麼跑根本沒用,身後的海公子速度快到了極點,還沒等他跑出百米遠就追上了他!
「等等,我有話要說!」呂樹狂喊!
可是海公子根本沒打算給呂樹機會,驟然間呂樹忽然覺得自己身邊的空氣凝縮如牆,竟是壓的他動彈不得!
下一刻,整個家屬院裡原本沉寂的黑暗中無數家住戶的燈光被驚醒,他們聽見院子裡有少年慘呼:「敖海,你給我等著!」
「聶廷害我!」
……
第二天早上,此時已經是寒假了,呂樹鼻青臉腫的躺在臥室床上……
這時候說一句「敖海強行短暫的突破枷鎖也未必比自己好到哪裡去」好像可以增加一點自己的氣勢,但是呂樹覺得沒有那個必要……
海公子這個劍靈實在太特殊了,呂樹是真特麼沒想到對方的本體竟然是頭蟠龍,這種圖騰一樣的神獸不應該只存在傳說中嗎?
說實話,即便挨揍了呂樹都搞不清對方的實力到底怎麼樣,只知道起碼李弦一的能量波動都無法比擬這位海公子驟然間爆發出來的能量。
自己該怎麼報復?滴血召喚對方的事情好像已經不太好使了,這海公子完全可以不回去承影,對方即便在外界也能吸納天地靈氣來維持己身不滅。
呂樹起身出門到隔壁路上的大超市裡面硬生生買了五十斤的綠豆,超市的收銀員一直忍不住去看呂樹的臉……
他回到家裡深深的吸了口氣,然後鄭重其事的從山河印裡拿出黑色寶珠,催動!
下一刻呂樹出現在了混沌深淵裡面,正好看到明月曄站在鎖鏈囚禁邊緣,極盡所能的努力去夠前面的燒雞……
明月曄沒想到呂樹會忽然出現:「……」
他慢條斯理的回到原地盤坐下來:「本座即便不吃東西也一樣能再活萬年。」
「來自明月曄的負面情緒值,+999!」
可是呂樹並沒有理他,而是將五十斤的綠豆全部撒在地上,緊接著毅然決然的拿出承影割破自己的手指!
明月曄都看懵逼了,這是幹嘛呢,進來之後忽然就撒了一地綠豆,然後自殘?
然後他就看見一個白色的身影從承影之中飛了出來,那白色的身影出來啥也不敢,直接蹲地上開始撿綠豆,海公子冷聲道:「等本尊恢復過來,你就等著挨揍吧!」
那一地的綠豆,看得海公子這個重度強迫症患者心亂如麻,簡直要崩潰!
鼻青臉腫的呂樹樂呵呵笑道:「你先撿著吧!」
說完呂樹直接再次催動黑色寶珠,竟是直接回到了自己的臥室裡!
以前黑色寶珠看過去只能看到混沌黑霧,然而現在混沌黑霧已經被混沌小蛇吸納乾淨了,所以呂樹完全可以直接手持寶珠看到裡面的情況!
只見混沌深淵裡的海公子和明月曄都處在了懵逼的狀態,海公子沒想到呂樹把他帶到了這不知道什麼地方,然後撒了五十斤綠豆就消失不見了!
而明月曄則更加懵逼,什麼情況啊這黑燈瞎火的光線這麼弱,呂樹進來後從劍裡招出來個人撿綠豆……為什麼要撿綠豆?!
混沌深淵裡的氣氛一時間詭異至極!
「來自明月曄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海公子的負面情緒值,+999!」
明月曄猶豫了半天忽然問道:「你是誰?」
海公子一邊蹲著撿綠豆一邊傲然道:「本尊海公子!」
明月曄愣了一下,之前呂樹給他說過什麼來著,「東方天帝海公子」?還說過什麼來著,「你連海公子都不認識,我跟你有什麼好聊的」。
他當然不會以為這個什麼海公子就是東方天帝,明顯呂樹也沒跟自己說實話。
只是明月曄有點不明白你一個蹲地上撿綠豆的選手有什麼好傲氣的……
明月曄想了想說道:「那什麼……能不能麻煩你幫忙把那盤雞肉遞給我一下?」
海公子看了那盤呂樹放在地上的夾馬營燒雞一眼大步流星的走過去,把盤子裡原本歪七八扭的燒雞擺的端端正正,然後重新回去撿豆子……絲毫沒有把燒雞遞給明月曄的意思。
明月曄:「???」
「來自明月曄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特麼都什麼選手啊?!你強迫症是有多嚴重?!你是那小子派來整我的嗎?!
第578章 堂哥給你拜年了
將近年關,呂樹一點都沒有把海公子從混沌深淵接回來的意思,而海公子吃虧就吃在他雖然在混沌深淵裡並沒有受到太大影響,然而他畢竟只是一個靈體……沒有裝載儲存綠豆的容器!
一開始他想拿白袍兜著來著,可是海公子兜著兜著就發現自己真是小看呂樹了,五十斤的綠豆的重量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可問題是體積大啊,根本不是衣袍下擺能夠裝下的。
明月曄就跟看戲一樣,橫豎自己被困在這裡也出不去,能有個人在自己面前撿豆子就已經算是很有意思的事情了……
不過明月曄很快就笑不出來了,他赫然發現海公子時不時看向自己的破麻布褲子:「我這褲子都破洞了,你就算拿去裝綠豆也會漏啊!」
海公子認同的點點頭:「混成你這麼落魄的人還真是不多見。」
「你會好好說話嗎?」明月曄心氣有點不順了,自己這眼睜睜的看著燒雞腐爛變質卻吃不到嘴裡,結果這還進來個人噁心自己?他平靜道:「你倒是混的不錯,怎麼被那小子給拘禁到這裡了?想當年那些人想要拘禁我廢了多大的周章,結果你呢,人家十幾斤豆子就把你困在這裡了,頭上就是混沌神焰,想出去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海公子瞥了明月曄一眼:「不是幾斤,是五十斤。」
明月曄:「……有區別嗎?」
「我喜歡整數。」
「……能進來點正常人嗎?」
「來自明月曄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帶著口罩和墨鏡買了一些年貨漫步在長街上,此時車馬忙碌,洛城路邊盡是一片紅色的年貨都被小商販們擺到了街道上。
當那些春聯和年貨被商販們擺到街道上的時候,年味一下子就出來了。新聞裡面開始慰問農民、慰問工人、慰問春運等待在車站的人,時不時還有小孩子放鞭炮扔窨井蓋裡被炸上天的新聞……
呂樹看到這些新聞的時候就一陣慶倖,因為小時候他也帶著呂小魚往窨井蓋裡扔過鞭炮。福利院還曾經有過一個比較虎的小孩,老師發了每人五塊錢去買鞭炮,結果那貨買了一大把專找窨井蓋,最喜歡從窨井蓋那兩個透氣的眼往底下塞鞭炮。
中途發現一個窨井竟然沒有蓋子!這不行,小孩子不服氣,沒有蓋子也要扔!
剛扔進去,底下正在搶修管道的工人就開始罵娘了:「特麼的誰家小孩不看一眼下面有沒有人就扔鞭炮?!」
呂樹回憶著小時候的事情一路來到一棟別墅門前敲了敲門,一個中年婦女系著圍裙就來開門了:「你是……?」
「我是劉裡的同學。」呂樹笑道:「劉裡應該在參加集訓吧,我來給二位送點年貨拜個年。」
那婦女明顯愣了一下轉身回頭喊道:「孩子他爸,劉裡的同學來了,你招呼一下。」
劉建國走過來看到是呂樹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他怎麼可能不認識呂樹,只是他沒想到呂樹為什麼會來給他們家拜年啊?!
「你來幹嘛?」劉建國表情警惕,看著呂樹他就想起一句老話,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然而呂樹很真誠地說道:「叔叔你好,我是劉修的戰友,劉修犧牲的事蹟對我影響很大,我跟劉裡說好了以後我就是他堂哥,以後你們有事可以直接找我,我電話是158……」
「來自劉建國的負面情緒值,+199……」
這話給劉建國聽的一愣一愣的,這小子咋就成了自己家人似的……也沒聽劉裡提過這茬事啊?
晚上劉建國給劉裡打電話,集訓期間只有晚上固定的8點半到9點可以通電話,營地終究沒有全封閉。
劉建國撥通電話後問道:「兒子集訓累不累?」
劉裡平靜道:「不累,很充實,我感覺這次集訓讓我提高很多,端正了心態。」
「哈哈,那挺好的。」劉建國最期待的就是兒子可以快速成長起來,現在看來天羅地網這次搞的集訓確實不錯,他緊接著問道:「呂樹說他是你堂哥還給咱家送年貨拜年,這事你知道不?」
劉裡:「……」
「來自劉裡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完成了這件事情就開始收拾東西,自己家裡的年貨倒是什麼都沒買,往山河印裡塞了兩件換洗衣服就出門了。
京都劉海胡同四合院。
石學晉正圍著圍裙站在廚房裡面炸麻葉和牛肉丸子,聶廷坐在庭院裡面看檔,面前擺著已經炸好的麻葉和丸子,趁熱吃都很脆很香。
「要我說這次天羅地網七大修行學院的集訓讓那些學生都沒法回家,咱們要不要去慰問一下啊?」石學晉在廚房裡大聲問道。
聶廷冷冷道:「慰問什麼?不用慰問,那些身在海外的戰士們連年都沒法過,連個新年快樂都沒人對他們說一聲,他們才是真正需要慰問的人。」
「那不一樣啊……」石學晉話說到這裡便戛然而止……
四合院的大門豁然被人一腳踹開,外面的風與灰塵洶湧襲來,門口赫然出現了一臉鼻青臉腫的呂樹。
呂樹沒管兩人詫異的表情而是大搖大擺的坐到聶廷對面,把裝著丸子和麻葉的盤子拉到自己面前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來自聶廷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石學晉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碗小米粥,有點幹。」呂樹朝石學晉招招手。
石學晉:「……好。」
聶廷冷冷的看著呂樹:「你還真是不拿自己當外人啊。」
「我住哪個屋?還是我之前養傷的那個吧。」呂樹直接問道:「我給你說,那個海公子最近都作不了妖了,我呢,就來你們這過年,等我臉上的傷好了再走。」
聶廷:「……」
他和石學晉算是發現了,這呂樹是打定主意過年的時候混吃混喝不走了!
就在此時,迅速吃完一盤牛肉丸子的呂樹從聶廷面前抽走一張文件擦了擦油膩的手:「小米粥呢?咋這麼慢呢!」
「來自石學晉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聶廷的負面情緒值,+666!」
第579章 春節
就在大年二十九的晚上呂樹攜著一路風霜來到京都劉海胡同,然後賴這裡不走了……
呂樹覺得吧,呂小魚被拉去集訓也沒法回來過年,自己又被聶廷坑的鼻青臉腫,這年他是過不好了,但是聶廷也別想過個好年……
沒錯,呂樹覺得自己現在鼻青臉腫就是聶廷的鍋,這貨明顯知道海公子是個什麼樣的貨色結果只告訴自己要耐心,完全沒說對方竟然是特麼的五爪蟠龍!
聶廷忽然想起一個事:「你說海公子怎麼了?」
呵呵,呂樹當然不能說他把對方給囚禁到混沌深淵去了啊,只是笑道:「你放心他死不了,不過一時半會兒也別想出來了。」
石學晉倒吸一口冷氣,這柄劍當初他爹就用過,所以他當然知道海公子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結果現在呂樹跑過來說這話的意思,看樣子呂樹是把海公子給囚禁到哪裡了嗎?呂樹什麼時候有這麼大本事了?
「你這臉……」石學晉猶豫了半天還是問了。
呂樹面色一變:「小米粥呢?!」
「這不正熬著呢嗎?」石學晉無語:「這才剛熬上!」
石學晉和聶廷對視一眼,倆人大概猜到了真相,海公子不是不能對宿主動手的這點他們非常清楚,只不過對宿主動手之後要有很久的修養期,基本上算是自傷一千損敵八百的手段。
這事他們是沒見過,但是海公子跟石學晉他爹熟悉了、認可了以後給他爹說過。
當初海公子說,非到萬不得已的時候絕對不會用這手段。
可現在看樣子……
聶廷和石學晉都懵了一下,這呂樹到底是個什麼選手啊,這才幾天竟然就把海公子非到萬不得已的手段給逼出來了?
過了一會兒石學晉端著一碗小米粥過來了:「你把海公子弄哪去了?」
呂樹沒接這茬:「再來碟鹹菜,有鹹菜沒有?」
石學晉:「……」
「來自石學晉的負面情緒值,+666!」
他和聶廷算是看出來了,呂樹這是心氣不順故意來噁心他倆的!
石學晉給聶廷遞了個眼色:我早就說直接給他學籍讓他上學去多好,現在咋辦?
聶廷瞥了他一眼:不是你說要把承影給他的?我不背這個鍋。
呂樹瞅了瞅聶廷,又瞅了瞅石學晉:「你倆在這眉飛色舞啥呢?」
要是旁人知道他能這麼跟兩大天羅說話估計當時就尿了,但是呂樹一點不介意,他就是拿捏著這倆人現在肯定心虛,而且他確實心氣不順,大過年的跑來一趟就是噁心人來了!
當天晚上石學晉把呂樹安排到他當初養傷的那個房間去睡覺,這會兒總算是松了口氣,這位鬧騰了一下午,聶廷簡直分分鐘爆發,每時每秒都在想這一次該怎麼過招。
等仨人都回各自房間睡下,結果淩晨不知道幾點鐘石學晉朦朦朧朧就聽見外面……
咻!啪!
咻!啪!
有人放炮!
石學晉和聶廷都從夢中醒來然後愣住了,京都五環以內不是早就禁放煙花爆竹了嗎,誰這麼大膽啊,而且感覺距離還這麼近……
不對,是特麼有人在院子裡放炮,呂樹!
「來自聶廷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石學晉的負面情緒值,+999!」
這特麼缺德玩意兒,大半夜在院子裡放炮!石學晉披著衣服就出去了,他看著呂樹怒道:「你幹啥呢?京都五環內不准放炮你不知道嗎?」
呂樹也不樂意了:「那還有年味嗎?」
石學晉覺得有點不對勁,他看了一眼手錶:「淩晨3點?!那也不能淩晨3點放吧,人家都是12點放的,就你是3點放,咋的,你家守歲守到淩晨3點啊?!你咋不守到天亮呢?」
「來自石學晉的負面情緒值,+999!」
「沒事,會守到天亮的,我買炮仗買的多。」呂樹樂呵呵笑道。
石學晉一想又覺得不對勁:「這是大年二十九啊!!沒到放炮的時候呢!」
大過年的禁放區域放炮被抓住是要罰款的,然而呂樹才不信誰特麼會跑到聶廷家來罰款。
石學晉眼睜睜的看著呂樹從山河印裡拿出一大盤鞭炮,剛才還是放煙花呢,現在就改成放鞭炮了……
石學晉看了一眼那盤鞭炮上面的標籤……十萬響……
當時石學晉就回屋去拿電話了:「歪,妖妖靈嗎?你們趕緊帶點人過來,這裡有人私放煙花爆竹……對對對,你們趕緊過來罰款,地址劉海胡同17號,對對對,是聶天羅家,沒事你不用怕,聶天羅給你做主!」
天羅地網大佬被逼的報警了!
呂樹一看這陣仗就把鞭炮給收了回去,石學晉哈哈大笑:「小樣,你還會害怕?」
這電話其實沒打出去,畢竟這事真鬧出去也不好看啊,石學晉也就是想震懾一下呂樹而已。
結果他還沒笑完呢,只見呂樹坐在石桌旁邊仰頭,張嘴就來:「咻!啪!」
「咻!啪啪!」
石學晉:「???」
人工炮仗嗎這是?
你在這表演口技呢啊,火都沒點你自己在這嗷嗷啥呢?!瘋了啊!
石學晉沒有修行過,他是個普通人啊,這一天天的不讓睡覺誰受得了?!
「來自石學晉的負面情緒值,+999!」
第二天早上石學晉黑著眼圈,他盯著聶廷:「你趕緊給他辦了入學手續讓他走……」
聶廷搖搖頭:「現在怕是一張錄取通知書已經沒法解決問題了……」
然而大年三十晚上石學晉真的準備如果呂樹再放炮他就打電話報警的時候,呂樹忽然不見了。
「呂樹去哪了?」石學晉好奇道。
「八寶山公墓。」聶廷平靜道:「大概這才是他來京都的目的。」
此時呂樹站在劉修的墓碑前輕輕的將一碗炸醬麵擺在墓碑前:「老鐵,這大過年的你這裡太冷清,我給你送炸醬麵來了。謝謝你當初挺身而出,如果沒有你,可能現在躺在裡面的就是我,而不是你了。」
呂樹坐在臺階旁邊絮絮叨叨的說起話來:「我給你堂弟家去拜年了,你不在以後我給你堂弟說,以後我就是他堂哥了,不過他好像並不是特別領情……」
「兄弟,沒啥牽掛的話早點去投胎,來生要是真的還能做同袍了,咱一起看著繁華的祖國,一起吃炸醬麵,到時候你給我使個眼色,不然我怕自己可能認不出你來……」
第580章 特批入學
呂樹來京都這麼一趟有兩個目的,一個是給劉修掃墓陪他去另一個世界後的第一個春節,另一個則是噁心聶廷和石學晉。
當石學晉聽聶廷說呂樹去了八寶山公墓的時候也不禁沉默,他對聶廷說道:「他的心腸是好的,也許你的選擇沒錯,如果呂樹去當了海外負責人可能海外的戰士兄弟們還能少犧牲一點。」
「要是換個冷血無情的出去,搞不好只顧自己活命或者完成任務,其他人的性命都不管不顧。」聶廷點點頭:「那樣的人只適合當殺手,不適合當領袖。」
石學晉看了聶廷一眼:「你說的是那個叫做曹青辭的姑娘吧,那你為什麼還準備傳她刀術?」
「她並不是冷血無情,只是未達目的不擇手段,哪怕犧牲自己都可以,犧牲別人那就更無所顧忌了。」聶廷平靜道:「所以她最適合的任務不是去處理海外關係,而是做天羅地網裡面最銳利的刀。」
「那其他天才呢?」石學晉好奇道:「這次任務裡犧牲了兩名甲級資質天才,我現在都還有點心疼呢,不過其他人倒是蛻變的都很快,其中有幾個人還在生死危機之中覺醒了,現在就算是有些老牌的天羅地網強者恐怕也未必是他們的對手。要說這世界是真的不公平,這些真正的天才可以輕輕鬆松抹平其他人用時間換來的差距。」
「你我都很清楚這世界沒有真正的公平,不然你為何連修行的資質都沒有?」聶廷翻著手上的文件說道:「那兩個犧牲的說實話已經給他們足夠的保護計畫了,只是讓他們撤退的時候他們卻不聽勸,一意孤行。相比這些天才來說,我倒是更看好呂樹。」
「但他自己不願意出去你能有什麼辦法?」石學晉搖搖頭:「真就沒有別的人選了?我覺得再過段時間呂樹可能也打不過這些天才中的某些人。」
「我倒不這麼想,你不覺得呂樹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嗎?」聶廷抬頭平靜道:「生死關頭中,總是那些深藏不露的人會贏,到現在為止我們都不知道呂樹到底是怎麼殺死高島平津的,也不知道他到底將劍閣的手段學會了多少,我們只知道他應該已經達到了B級,可到底怎麼樣誰都不知道。俗話說咬人的狗不叫,這比喻可能不恰當,但呂樹確實是那種最適合藏一手然後在最關鍵的時候給敵人致命一擊的角色。」
「讓天才們歸隊吧,集訓結束前去給那些普通的道元班學生長點心,讓他們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省的集訓結束後反而驕傲自大了。」石學晉問道:「而且也不能給的壓力太大了,剛過易折。」
「好。」聶廷點點頭。
「那呂樹怎麼辦,就讓他在洛城治安大隊呆著?」石學晉蛋疼的砸吧砸吧嘴:「還是讓他上學去吧,遂了他心願,當初就是你故意噁心他不讓他上學,你倆才結下這個梁子。我覺得這小子其實未必需要上學,但是你不讓他上,他就偏要上,而且還得你親自做這個決定,他才能咽下這口氣。」
聶廷聲音冷了下來:「你是讓我認輸?他現在根本就不用上學,完全可以去外面獨當一面了,為什麼非要去學校裡面浪費時間?」
「海公子還不知道被他拐去哪裡了,認個輸也沒啥……我不都說了嗎,本身這事就是因為你故意不想讓他上學而起,他現在就是想讓你親手給他一張錄取通知書。」
「還不是你非要把承影給他?」聶廷黑著臉。
「這個鍋我也不能全背,你看他還能專門來京都陪劉修過個年,這種少年你給他承影也沒什麼毛病吧?」石學晉有點尷尬。
其實聶廷也非常清楚呂樹想的什麼,他想了想說道:「等他天亮回來了再說。」
聶廷覺得這算是看在劉修的面子上,確實呂樹專程跑來祭拜劉修的事情讓他觸動很大,只是聶廷更加堅定了讓呂樹去海外的想法。
不過現在看來暫時呂樹是不會去的,那就得另想辦法。
結果第二天白天呂樹根本就沒回來,也不知道跑去哪裡了。
聶廷知道呂樹有面具,對方真想在偌大的京都消失不見並不算難事,只不過聶廷總有種不好的預感生怕這貨再搞出來點什麼事情,所以乾脆就坐在靈境胡同下面的監控室裡不走了,所有監控畫面都是京都的各個角落不停切換。
然而足足等了一天,聶廷什麼也沒等到。
什麼情況?聶廷皺著眉頭回到劉海胡同裡面,他還等著和呂樹好好談談呢。聶廷就在想,既然呂樹說他承擔不起海外千千萬萬「劉修們」的生命所以不願意去,那自己是不是可以跟對方認真的坐在一起討論一下,如果他去了其實可以拯救更多的劉修,或者說他的能力如果夠大,甚至可以保護那些劉修們的生命安全。
這好像也是個切入點啊。
結果聶廷終於打算跟呂樹好好談談的時候,呂樹消失了。
大年初一聶廷和石學晉都不用走什麼親戚,各自回到房間休息,淩晨的時候聶廷忽然睜開眼睛,他聽到外面有人搬挪東西的聲音,似乎是有人搬了個椅子來到門口……
「咻!啪!」
「咻咻!啪啪啪啪!」
「來自聶廷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石學晉的負面情緒值,+999!」
石學晉牙疼的披著衣服打開門看著坐在門口的呂樹張嘴嗷嗷的放炮,他都懵逼了:「您這消失了一天,晚上都不忘了回來打嘴炮?!」
聶廷黑著臉出來將一張寫著特批呂樹入學的紙條輕飄飄的扔到呂樹懷裡:「拿了趕緊滾蛋去給鐘玉堂,記得好好善待海公子,相傳他可不是被誰封進承影的,而是為了救人犧牲了自己,死亡後勉強保留了魂魄才借承影養魂的。」
呂樹愣了一下,海公子還有這樣的歷史呢?他白天還看了一眼黑暗寶珠,海公子還在那撿綠豆呢……
第581章 玉簡與法訣
拿到了入學特批的呂樹像是人生圓滿了一樣,這一程,算是他呂樹勝了,而聶廷也不得不退了一步最終批准他去上學。
呵呵,早知今日,當初何必電話不接玩失蹤,死活都不讓他去洛神修行學院呢?
聶廷眼瞅著呂樹已經陷入自己的世界開始欣喜就有點臉黑:「給了你入學審批,希望你不要浪費學習的機會。」
他覺得呂樹去上學也好,畢竟各個修行學院會有單獨的情報課程,到時候萬一呂樹回心轉意決定去國外了,這些課程也許對他會有一些幫助。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回過神來,他壓根沒聽到聶廷剛才說的啥:「承讓了。」
聶廷:「……」
「來自聶廷的負面情緒值,+666!」
石學晉在一旁看著都牙疼,趕緊岔開話題:「呂樹,你把海公子弄哪裡去了?」
「反正是一時半會兒回不來的地方,你們甭操心了。」呂樹滿不在乎的揮揮手:「這貨就得好好治治他,不然一天天的看誰都覺得低他一等。」
「是這樣的啊。」石學晉認真組織著語言:「你看他以往對人類的功勳,是不是可以給他一次機會?」
呂樹不樂意了,這老小子半天也沒告訴他海公子到底有什麼功勳:「我對天羅地網也有功勳啊,也沒見你們之前給我一次機會啊?」
聶廷冷冷道:「海公子雖然傲氣,但從來不會主動打人,你也該反省反省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石學晉在旁邊幫腔:「對對,君子日三省吾身……」
「呵呵。」呂樹冷笑,這事說起來確實有點理虧,畢竟讓人家一五爪蟠龍這種神獸去蹲地上撿豆子確實有點不合適,不過理虧歸理虧,氣勢不能輸:「吾日三省吾身:吾是不是太客氣了,吾是不是給他臉了,吾是不是應該動個手?」
「趕緊的,海公子在哪。」聶廷聽不下去了,海公子于他師父有恩,而且上古時代曾為人類犧牲,絕對不能讓海公子折在呂樹手裡。
之前他和石學晉看到呂樹被揍的模樣時還內心底竊喜:承影果然沒有給錯人。
結果現在他們反倒急了……不能不急,眼瞅著海公子被這小子弄去哪了都不知道!
石學晉看呂樹冷笑不說話就說道:「要不你看這樣,我把收回海公子的法訣教你,這樣你以後不想看到他的時候把他收回去就好了。」
呂樹:「???」
所以這收回劍靈的法訣是以前就有,但是你們沒告訴我?!這不該是送承影的配套服務嗎,咋的,藏一手呢老鐵?
「咳咳。」石學晉略顯尷尬:「你學不學?」
「學啊,咋能不學。」呂樹說道。
石學晉去裡屋拿出來一枚小小的玉簡,這玉簡一看便覺年代久遠:「將神識投入玉簡便能學到法訣了。」
呂樹將信將疑的接過來按照石學晉所說的一試,果然,那玉簡之內沒有文字沒有符號,只存著一段似無似有的神識,然而呂樹的神識與那一道神識剛剛接觸便已經明白了該如何召回承影劍靈的方法。
「等著。」呂樹進屋把門反鎖起來,直接拿出黑暗寶珠進入到混沌深淵裡面。
聶廷在門外挑挑眉毛:「他的氣息徹底消失了,似是去另一方世界!」
石學晉驚異:「你是說他已經打開了陣眼?」
「有可能。」
……
此時混沌深淵光線晦暗,明月曄在這裡被囚禁了太久,久到幾乎忘記了時間。
然而好不容易等來了活人,結果還一個比一個不正經。
現在明月曄每天最大的消遣便是看著海公子撿綠豆,非常催眠……
「4491、4492、4493……」海公子一邊撿一邊念叨著,這比數綿陽好使多了。
忽然間混沌深淵裡的空間法則一陣波動,呂樹憑空出現。
海公子站直了身子冷冷的看向呂樹:「給我個袋子!」
「別撿了,聶廷和石學晉倆人求我帶你出去呢。」呂樹樂呵呵的裝了個比。
海公子皺眉:「本尊便是在這裡一萬年也不會有事,倒是你要小心,承影裡面沒了我,恐怕不出一年便會自行崩碎。」
呂樹愣了一下,他還真是不知道有這種說法:「因為你和它共生?」
「我便是承影的法陣,它需以我吸納的天地靈氣轉化後供養它。」海公子冷笑道:「我卻可以自行吸納靈氣而存在,我倒是想看看若是承影碎了你上哪哭去。」
「別扯這些。」呂樹也冷笑起來:「說的好像你不需要借助承影一樣,我就不信它碎了你能好到哪裡去,這種話偏偏三歲小孩子就可以,走吧,我帶你出去。」
說著,呂樹便已經運起法訣,海公子忽然間感受到來自承影的拉扯之力將他向承影拽去,這種器靈與器物的契約超脫了實力的境界,即便強如海公子也無法抗拒。
海公子沒想到呂樹竟然掌握了這段法訣當即面色大變:「等等,豆子還沒撿完,4493!讓我湊個整數!」
可是呂樹根本沒再給他機會,將海公子收回承影后便退出了混沌深淵。
「來自敖海的負面情緒值,+999!」
呂樹覺得自己和海公子和解的路還很漫長,不過沒關係,他的時間還有很多。
聶廷在屋外感受到屋內呂樹憑空出現,低聲對石學晉說道:「回來了,也不知他是用何種方法開的陣眼世界,為何新亭裡的世界我至今無法開啟?」
「遺跡這東西古怪的地方太多,慢慢來吧。」石學晉歎息道:「要不你問問呂樹?」
聶廷沉默了一會兒:「我還是再自己研究研究吧。」
石學晉一聽這話就明白了,聶廷和呂樹之間的事情還沒完……
等呂樹來到屋外,石學晉看向呂樹:「海公子呢?我得親眼看到他才能放心。」
呂樹樂呵呵地笑道:「你還不放心我嘛?」
「……」石學晉愣了半晌:「你哪來的勇氣說這句話?」
你就是那個最沒法讓人放心的選手啊!
「來自石學晉的負面情緒值,+199!」
第582章 高興的太早了
呂樹見石學晉和聶廷實在不相信也沒辦法,他直接用承影割了一下手指將海公子召喚出來,心裡還感慨自己這手指上的傷口算是好不利索了……
海公子剛剛召喚出來,他看到聶廷後笑道:「沒想到你已經長這麼大了,很好,只是我搞不清楚承影劍為何會落在這小子手裡,現在的年輕人都太浮躁,想當年……」
話還沒說完呢呂樹一個法訣就把海公子給收回了承影劍裡:「裝什麼比呢還想當年起來了?」
聶廷:「……」
石學晉:「……」
「來自敖海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聶廷的負面情緒值……」
「來自石學晉……」
聶廷平靜道:「我可能知道你為什麼被海公子揍了。」
呂樹忽然有點好奇:「你能打過海公子麼?」
聶廷沉默了一會兒:「不知道。」
「不對吧,我咋感覺你是不是小時候也被他揍過?」呂樹覺得自己接近了真相。
「趕緊回去把特批的條子給鐘玉堂。」聶廷說完就走了:「我去靈境胡同,晚上在食堂吃。」
「好。」石學晉笑著應了,靠在躺椅上就開始看書,倆人完全當做呂樹不存在的樣子這就準備端茶送客的意思了。
呂樹瞥了石學晉一眼:「聽說你立志貫通三教尋一條出路,只是那麼多書,那麼多道理你一個普通人有生之年能看完嗎?」
石學晉優哉遊哉地笑道:「怕什麼真理無窮,進一寸有進一寸的歡喜。」
呂樹愣了半晌:「這句話倒是說的有點道理,老石,你是個智者。」
「這句話不是我說的。」石學晉靠在躺椅上搖晃了起來,轉眼間已經全神貫注在書本裡了。
呂樹一路乘坐火車回到豫州,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鐘玉堂。
豫州天羅地網的總部原本在省會鄭城,年前的時候隨著洛城那邊建起來了全國最大的黑市,又因為七大修行學院之一的洛神學院在這裡,所以鐘玉堂乾脆申請將總部搬到了洛神修行學院裡面的一棟樓上。
洛城一直都是修行之地裡靈氣最為濃郁的幾個地方,而且對於天羅地網來說也相對重要一些,當初選擇讓李一笑來洛城坐鎮便是因為這裡重要,而且石學晉一直推測洛城的遺跡可能不止一個。
北邙山上的遺跡已經開啟了,可南眺龍門山的極盡之處,仍有靈氣蘊藏。
若不是山河印被人拿走了,恐怕石學晉和聶廷早就派人來主動嘗試尋找開啟遺跡的方法了。
現在他們知道山河印在呂樹手裡乾脆隻字不提,因為他倆非常擔心這貨會鬧出什麼么蛾子,可別把遺跡給直接廢了……
呂樹來到洛神修行學院,他最近倒是對這裡挺熟了,別的學生大部分一次都還沒來過呢,他倒是經常往這邊跑。
主要是李一笑每次想要勸他一起去國外的時候都會邀請呂樹來吃飯,而呂樹來5次,有三次都無意中幫助納蘭雀找到了李一笑的私房錢,所以納蘭雀也非常歡迎呂樹,簡直把呂樹當成了至親好友一般的存在……
呂樹站在洛神修行學院的辦公樓下面猶豫了一下,他沒有從正門進去,而是繞到側後方悄悄的順著牆壁爬了上去,直到鐘玉堂的辦公室窗戶外面他才小心心的探出去半個腦袋。
他一手扒著窗沿,另一隻手從兜裡掏出電話給鐘玉堂打了出去:「對不起,您撥叫的使用者不在服務區,請您稍後再撥……」
呂樹看向辦公室裡面,鐘玉堂正在處理著檔,手機就在他手邊放著顯示來電,這明明就是打通了的!
呵呵,老小子,果然是這樣,呂樹冷笑起來。
只見鐘玉堂還一無所知,他拿起電話看到來電顯示上面呂樹的名字後直接笑了笑準備重新放在了桌子上。
結果就在這時鐘玉堂忽然感覺有點不對勁,轉頭向窗戶邊望去,赫然看到呂樹探出一個腦袋正在冷笑的看著他,這特麼!
鐘玉堂嚇的手一抖差點就把手機扔了:「你怎麼在這!」
「來自鐘玉堂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推開窗戶跳了進來:「呵呵,你老小子可以啊,彩鈴設的不錯!」
「你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鐘玉堂眼神飄向窗外。
呂樹也沒跟他糾纏那麼多,直接將聶廷親手寫的特批入學拍在了鐘玉堂面前的桌子上:「辦手續吧。」
鐘玉堂看到這張紙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自己是那麼的高興,那麼的如釋重負。
普通學生甚至是普通層面的天羅地網成員都不知道呂樹現在是個什麼身份,但是鐘玉堂很清楚啊,呂樹和聶廷杠上那特麼就是神仙打架啊,他誰也惹不起。
「哈哈,這就給你辦。」鐘玉堂的心情就像是陰霾天忽然一縷陽光照了進來:「明天我就安排專車送你去營地參加集訓,怎麼樣,專車啊厚道吧?」
呂樹平靜的看著鐘玉堂:「我不參加集訓,我不是跟西吠說過了嗎,我參加過集訓了。」
「那些甲級資質的天才也執行任務回來了要去參加集訓的啊。」鐘玉堂愣了一下說道:「他們也參加過了,這不是還得參加第二次?」
「他們是他們,我是我。」呂樹平靜說道,他連象島遺跡和神集那麼危險的地方都參加過了,集訓這種東西說實話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內容,關於戰術集訓什麼的呂樹覺得自己的戰術就是隨緣,其他的都不好使。
好像事實就是這樣的,但凡是他精心準備的計畫都會落空或者被人打破,但是隨緣反倒能出奇效,有毒……
「那不行啊,這個集訓是要記入修行學院考核記錄的。」鐘玉堂急了:「日後七大修行學院內部還有競爭,你沒這些記錄可不行。」
鐘玉堂是洛神修行學院的校長,聶廷終於不讓李一笑當校長了,而七大修行學院本身內部就存在著競爭,鐘玉堂當然也樂得有呂樹這樣強力的學生加入,到時候全國有幾個學生能打得過呂樹啊?結果現在呂樹從一開始就不按照劇本來?
呂樹扭頭就走:「你快拉倒吧,反正我不參加。」
「來自鐘玉堂的負面情緒值,+666!」
他忽然發現一個問題:雖然他終於不用夾在呂樹和聶廷之間為難了,但是以後他要直接面對呂樹,管又不好管,說又不好說,自己是不是高興的太早了?!
第583章 商隊
呂樹下樓的時候正好撞見西吠,西吠明顯愣了一下:「你啥時候上來的,我咋沒看見你?」
「哈哈。」呂樹打算岔開話題,畢竟他是爬窗戶到的7樓,西吠能在正門看見他就有鬼了:「我已經被特批進入修行學院了,看來咱倆暫時不能做同事了,真是太遺憾了以後有機會再合作吧。」
「不遺憾不遺憾。」西吠哈哈大笑。
呂樹:「?」
西吠自覺說錯了話趕緊補充道:「這怎麼能是遺憾呢,你進入洛城修行學院那是好事啊,我要替你高興,怎麼能遺憾。」
「行了你忙吧。」呂樹拍拍西吠的肩膀往外面走去了。
路過修行學院門口的時候正好看到李一笑和納蘭雀倆人正牽著手往裡面走去,呂樹覺得這倆人牽著手走路簡直辣眼睛,李一笑看到呂樹後笑道:「呂樹你回來了?年三十上午我去找你結果發現你不在家,你去哪了?」
呂樹樂了:「走,去你家跟你商量個事情。」
李一笑忽然面色大變:「沒事,在這說就完事了。」
「你看你咋這麼不會做人呢。」納蘭雀不樂意了:「讓人家小樹去家裡坐會兒。」
「我就想站這曬曬太陽。」李一笑堅決地說道。
呂樹砸吧砸吧嘴看著天上的烏雲:「修行學院還有幾個月就要迎來上萬道元班的學生,咱們在劉家村拿的地有沒有可能投資個酒店,或者酒店投資太大就弄個客棧啥的?」
這事呂樹惦記很久了,他們拿地的位置距離洛神修行學院直線距離不超過700米,這種地理位置建個民宿客棧肯定穩賺不賠的。
畢竟洛神修行學院又不是全封閉的學校,裡面的學生總歸是要出來為愛鼓掌的吧?
李一笑忽然說道:「這事正好我也打算找你商量呢,劉家村的村長已經想幹這事了,我看建築材料水泥沙子磚頭啥的都運過去了。」
「那這事你琢磨琢磨看可行不。」呂樹點點頭:「這也算是個產業,而且咱們都是天羅地網的人,很多東西都比較好審批。」
納蘭雀在一旁說道:「這事你倆都是門外漢,交給我吧,我讓家族內部的人做個預算出來,讓他們來具體操作。」
納蘭雀這麼做也不僅僅是為了李一笑,還是因為納蘭家上一次與李一笑、呂樹合作並沒有吃什麼大虧,納蘭雀把呂樹返還的錢都還給了家族。這會兒納蘭家非常希望結交一下呂樹,畢竟這世上沒有永恆的仇恨,只有永恆的利益,納蘭家判斷呂樹未來在天羅地網內部必然身居要職,現在投資一下拉個交情並不是什麼壞事。
至於李一笑什麼的就算了,納蘭雀的老娘依然認為李一笑和納蘭雀八字犯沖,雖然現在納蘭雀長大了有點管不住了,但老人家最多也就是無視李一笑而已,卻不會有什麼好臉色……
呂樹回家去了,這事他也樂得讓納蘭家幫忙,所謂術業有專攻,呂樹現在在修行上可能領先其他人一步,但是搞客棧民宿神馬的他還是有點不知道該如何開始。
就在當天晚上,留在洛城隨時等待著隨時配合納蘭雀的家族成員就已經動了起來,甚至有土系覺醒者一晚上就挖好了地基……
這件事情納蘭家甚至沒跟呂樹提過一分錢的事情,就好像是活雷鋒重現人間一樣,拉攏呂樹之意沒有絲毫的掩飾。
與此同時,呂樹關注著基金會論壇時發現中國在過春節然而國外卻沒閑著,南美一個遺跡開啟但沒有天羅地網的參與,反倒是全世界的修行者再次動了起來。
呂樹在基金會論壇上看不到更多的資訊,然而他卻發現原先幽明羽給他的那個天羅地網內部使用手機卻一直能接收到很多國外的情報。
他還專門去問了問李一笑收到這些東西沒,李一笑的答案是否定的,李一笑並沒有收到。
呂樹心中明白這是聶廷想讓他保持著對國外的關注度,說明對方並沒有放棄想讓他出去的打算,李一笑一個天羅都沒收到,他卻能收到這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情報裡顯示天羅地網沒有參與這次南美遺跡開啟的原因在於天羅地網還沒有對南美進行滲透,畢竟一個組織的精力也是有限的所以只能關注比較重要的區域,例如島國、北美、歐洲、東南亞會集中更多的資源和人力物力,南美、澳洲這種不太重要的地方就只能先放一放。
第二天呂樹接到幽明羽電話去黑市裡取一個東西,說是京都送過來要交給他的。
呂樹掛了電話沉思,他現在似乎變幻了一種方式越來越接近天羅地網的核心,聶廷沒有再強迫他出去,反而是用了現在這種和風細雨的手段,讓他去接觸核心的資訊,讓他自己一步一步走進天羅地網的核心圈子裡面。
不得不說呂樹這貨就是吃軟不吃硬的,聶廷硬逼著他出去他是肯定不想出去的,但現在對方態度如此溫和,又給情報又給東西又給入學特批,搞得呂樹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看來自己和聶廷的梁子可以暫時告一段落?呂樹覺得這樣也挺好嘛,和諧社會,以和為貴。
呂樹來到黑市,正好看到幽明羽在辦公室給幾個散修團隊的頭領們說話,他旁聽了一下,幽明羽說道:「我們的人到時候跟你們的背包客一起出去,記好了,出去了一切聽指揮,有危險了先跟我們的人說,有人搶劫你們,我們就帶著你們搶他們,但是這句話出了這個門我是不會承認的,而且別人不主動動手你們也不要主動惹禍,懂了嗎?」
散修們紛紛喜笑顏開的點頭,他們背包客出去購買國外的靈石最大的弊端就在於不安全,那些地方可不比國內歌舞昇平,為了一塊靈石下殺手的大有人在,這會兒大家其實都明白是天羅地網接手黑市了但都心照不宣。
呂樹愣了一下,這是官方保護著去國外攫取修行資源啊,眼瞅著這些散修都已經有商隊的雛形了吧。
第584章 再臨黑暗王國
幽明羽跟散修們開會足足開了兩個多小時,開完之後一群散修出門看到呂樹一個個全都恭恭敬敬的打招呼:「尊者好。」
「嗯,該幹嘛幹嘛去吧。」呂樹點點頭,這會兒在這個黑市裡做生意的散修要是不知道幽明羽、佛爺、尊者這仨人物,那就肯定是新來的。
301黑市的老人兒都明白一個道理,這仨人不能惹,佛爺是愛貪小便宜但沒壞心思,尊者是笑呵呵的喜歡紮心,幽明羽則是看起來綿綿軟軟的卻笑裡藏刀。
有新來的散修一聽這介紹就滿臉驚悚的捂住胸口:「尊者喜歡紮心?!怎麼紮?」
旁邊的一群人就笑起來了:「特麼的不是要紮你心臟,就是他說話太紮心。」
「奧……」新來的散修松了口氣,心想原本自己還以為301黑市竟然這麼危險,還有如此心狠手辣之輩喜歡剮人心臟來著,原來不是那麼回事兒……
一群散修開完會就往廁所跑,幽明羽也跟在後面,這就是國內老喜歡開會的弊端,一開就是兩個多小時,甚至開一天的也有,想要坐得住,那就得有一副好膀胱。
呂樹等著也有些尿意了跟著往廁所去,他倒是沒打算用水系異能賺負面情緒值,畢竟幽明羽是知道他有水系異能的,做的太明顯了也不合適嘛。
一群人站在小便池上廁所,一邊尿一邊聊天,等到尿完的時候大家都開始抖,結果所有人眼睜睜的看著幽明羽從兜裡掏出一張衛生紙擦了擦……
呂樹當時就迷了,這麼精緻的嗎?
一群散修站在幽明羽旁邊,是抖也不好,不抖也不好,直接就僵了……
幽明羽若無其事的喊呂樹:「走吧,轉交給你的東西還在我辦公室裡呢。」
等幽明羽走了以後散修們才終於松了口氣,等身邊沒人的時候呂樹好奇道:「是聶天羅給我的?」
「是石天羅給的,一個U盤。」幽明羽說道。
他回到辦公室打開一個保險櫃從裡面取出U盤遞給呂樹,呂樹愣住了,這個U盤他手裡也有個一模一樣的,來自安東尼!
幽明羽說道:「這是黑暗王國的登陸秘鑰,每個U盤都對應一個身份,這個U盤是我們從國內某個間諜手上拿到的所以你放心用。」
說著,幽明羽又取出一份檔遞給呂樹:「這是此人的身份資訊,畢竟U盤與身份對應,你還是熟悉一下好一點。他在黑暗王國並不活躍,但也難免會有認識他ID的人。」
呂樹從檔案袋裡扯出檔看了一眼當即便發現不對勁的地方,這個人的資訊有個很明顯的特徵,那就是身高與呂樹一模一樣,而且臉型胖瘦也差不多。
對方是一個華裔散修叫做李騰,在國內獲取一些低端情報售賣國外。
事實上間諜也不全是電影裡面想像中的那麼高大上,有時候一張照片或者一句話都可以賣錢,甚至是國內的物價資訊都可以。
呂樹看著這個身份資訊問道:「外界是不是還不知道他被天羅地網抓起來了。」
幽明羽笑道:「看來你已經明白了什麼,不過石天羅並沒有給我其他的指示,他也沒給你什麼任務。」
「嗯我知道了。」呂樹發覺很多東西天羅地網都已經為他準備好了,只要他願意出去,一切都可以立刻開始。
「其實你有沒有考慮過,雖然說我們這樣的人在執行外勤的時候會有很多人與我們聯繫到一起,很有可能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也許你的一個決定就會有人為你慨然赴死,但是換個角度,這個角色的能力越大,那麼死的人就越少。」幽明羽輕聲說道:「任務是不會變的,你不去,我不去,也會有其他人去,因為這就是我們的使命。但如果是你這樣的高手去,也許有些應該會死亡的生命,就被你挽救了呢?」
「行了我先回去了。」呂樹轉身就走,他擺擺手說道。
幽明羽站在呂樹的身後默不作聲,其實他也能夠理解呂樹的想法,當初執行任務的時候臥底同事為了協助他獲得情報而死,幽明羽同樣很愧疚。
話說起來都很好聽,但是誰處在那個位置上的時候都沒法完全冷血的面對。
呂樹家裡一直沒有電腦,這次拿到新的U盤之後他去買了一台筆記本,插上U盤後黑暗王國的頁面便自己跳了出來。
久違的黑色頁面,呂樹先打開物品交易的選項,裡面赫然多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然而被黑暗王國官方置頂的物品裡,竟全部是可以説明人覺醒的一些果實,有些果實標注了覺醒的屬性,有些則是標注的未知。已知的那些最常見的還是金木水火土風暗影之類的元素系,也有比較特殊的比如雷電。
這些果實無一例外全部是用來換取特定珍稀物品的,拒絕金錢與靈石交易。從這點就能看出來那些大組織在對待頂尖物品時看待金錢與靈石的態度。
呂樹流覽了一下這些賣家需求,基本都是用來換取同等珍貴物品的,甚至是點明要換擁有器靈的神物。
他這個時候豁然驚覺,其實自己手裡也還有兩枚當初得自鹽湖遺跡的果實。
當時為了給陳百里洗髓果實所以呂樹謊稱那顆植物上面結出的是洗髓果實,然而事實並不是。
他自己也正是吃了一枚果實才終於覺醒水系異能,但剩下的他並沒有吃。而且,第一枚他吃掉的果實,就連果核都還保存在山河印裡。
他一直都有點猶豫要不要給呂小魚吃,因為他自己吃的時候幾乎被水元素同化失去意識,這讓呂樹明白那個果實並不適合實力太強的人吃。
異能覺醒向來是與修行等級持平,當他一個C級的直接吃下去覺醒的時候水元素過於龐大直接同步到C級,人家都是一級一級的覺醒,結果他卻是跨越了FEDC四個等級,這就導致他自身適應不了水元素的同化效果。
如果是B級的他吃,可能人就已經沒了,再也無法從意識中的汪洋解脫出來。
第585章 羅布泊遺跡
仔細思考中呂樹還是覺得這兩枚果實不能貿然給呂小魚吃了,當時他差點死在覺醒的過程中這件事情讓他記憶猶新,實在是有點後怕。
賣出去也不是不可以,事實上這些果實向來都是一些全球範圍內的一些大家族在買,一些家族內的唯一繼承人希望覺醒,但是自身有沒有這個能力,那就選擇了借助外物。
覺醒向來是悟性與資質並重的,有些人雖然自身沒有覺醒,但是吃下果實後卻晉升到C級的也有過個例,甚至晉升到B級的都有一個。
這也是這種果實暢銷的原因。
大家族雖然是世俗經濟的掌控者,跟修行世界並沒有什麼關係,他們的金錢無法買到果實,但是這些大家族保不齊誰手裡就有比較珍貴的收藏品在靈氣復蘇之後被發現了神異之處。
這本身就是人類文明的底蘊,有太多的法器與神物曾經散落在世界各地,隨著靈氣復蘇,這樣的東西越來越多被發覺出來。
呂樹在想呂小魚的實力已經不錯了,沒必要為了這麼一個覺醒的可能而去冒生命的危險,那麼留一枚備用,拿出去一枚為呂小魚換取一件神物好像才是更加明智的選擇。
而且呂小魚的馭獸天賦似乎本身就是一個覺醒異能,也不知道以後進階是個什麼樣子。
呂樹將目光轉移到雇傭版塊,依舊有不少的任務懸掛在上面,基本上全世界有名有姓的高手好像都在被懸賞著……
黑暗王國裡面甚至在那這些懸賞的金額來標注每個人的實力排名,誰懸賞多誰就更牛逼一點……
甚至有人在雇傭這些高手的時候,會以懸賞的金額作為參照來開價。
據說靈氣復蘇初期有位C級高手覺得自己被懸賞的太低了沒面子所以就自己開了高價懸賞,結果有大佬看到這懸賞當場就開心了,這麼簡單的任務,這麼高的酬勞,於是直接把那貨給殺了領取懸賞,自從這件事情出了以後這位C級高手的名字就成了黑暗王國裡腦殘的代名詞,也再沒人敢自己開懸賞提高身價了。
不得不說這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覺醒者裡面智障選手也真的不在少數……
「咚咚咚!」
呂樹忽然聽到敲門聲,他打開門一看竟然是李一笑和納蘭雀,他愣了一下說道:「有事啊?」
李一笑手裡還提著一兜菜笑著對呂樹說道:「這不是覺得你一個人太孤單了,所以來給你做頓飯。」
「直接上你家吃也可以啊。」呂樹樂呵呵笑道。
「為什麼不讓你再去我家,你自己心裡沒點B數嗎?」李一笑沒好氣地說道。
納蘭雀接過食材就進廚房了給呂樹他們兩個人說話的空間,而李一笑則拉著呂樹往客廳走去:「你聽說沒,這次南美遺跡開啟咱天羅地網都沒人參與,咱們天羅地網外面人手不夠啊,身為愛國愛家的一員,我們怎麼可以視若無睹?」
呂樹:「呵呵。」
呂樹明白了這貨又是來當說客的,聶廷一定給這貨開的條件很可觀,不然李一笑不會一直在這件事情上糾結,結果沒想到李一笑話鋒一轉:「好,我知道你不想出去,那你知不知道羅布泊那邊有開啟遺跡的跡象。」
羅布泊?呂樹沉默了片刻,羅布泊位於北疆自治區東南部,這個名字向來是無人區、詭異事件的代名詞,還有一個名詞也與它相關度非常高。
呂樹:「樓蘭古國?」
李一笑搖搖頭:「羅布泊那裡詭異的很,誰知道跟樓蘭有沒有關係,也許是其他東西也說不定。」
呂樹點點頭,那個地方他曾經是當做趣聞去看的,什麼探險家詭異消失後屍體出現在百里之外、千棺墓地、太陽墓、保存玩好的數千年女屍、洞穴內發現千條體型巨大的食人蜥蜴等等,稀奇古怪的事情很多而且有些至今成迷,或者有些也是以訛傳訛。太武斷的直接說這個遺跡與樓蘭古國有關聯也不應該,很有可能是別的東西。
呂樹心動了,國外不去,國內的遺跡總得去逛逛吧?
到了國內遺跡裡面未必就要拿陣眼了,畢竟都是有天羅鎮守的自己總不至於跟天羅們打個你死我活出來,但問題是遺跡內部的東西可不止是陣眼啊,神水搞不好進一趟遺跡再出來就能從泳池級變成湖泊級了是不是……
國內遺跡是不允許納蘭雀這樣非天羅地網人員去參與的,所以李一笑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和呂樹聯手。
結果就在這個時候李一笑接到了電話,聶廷在電話裡聲音平靜道:「此次陳百里天羅帶隊,其餘天羅鎮守原地不得擅離崗位,組織各地修行學院學生前往羅布泊,此次探索遺跡只有修行學院E級以上實力的集訓學生可以參加,直接從集訓地出發。」
說完之後聶廷便掛了電話,李一笑舉著電話木然看向呂樹:「咱倆去不成了。」
呂樹搖搖頭:「是你去不成了,我還是可以去的……」
李一笑愣住了:「你又沒趕上修行學院的統考。」
「但我拿到了聶廷特批入學的條子。」呂樹笑道。
「來自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當即給鐘玉堂打過去電話:「喂,老鐘啊,我想好了,集訓這種事情必須一視同仁,不能說因為我參加過一次了就違反紀律不去參加,我想了很久覺得我不僅要參加,而且還要認真的去磨練自己的意志!」
鐘玉堂:「……」
「來自鐘玉堂的負面情緒值,+666!」
「喂,老鐘啊,你在聽嗎?」呂樹問道。
「在聽呢。」鐘玉堂牙都疼了:「你趕緊收拾東西吧,前往遺跡的隊伍已經出發一部分了,現在去集訓營地還能趕上最後一批運兵車……」
「有遺跡要開啟了嗎?」呂樹一副很驚訝的樣子:「你看看你,我不是要趕著去遺跡啊哈哈哈,不過正好趕上那就去湊湊熱鬧吧!」
啪,鐘玉堂二話沒說直接掛掉了電話。
第586章 出發羅布泊
如果說各個甲級資質天才返校是聶廷與石學晉用來刺激普通道元班學生的手段,那麼呂樹就是聶廷和石學晉想要用來刺激那些甲級資質天才的手段。
當然,也有用那些甲級資質天才激勵呂樹的意思,此時此刻甲級資質天才們完成任務歸來,每個人身上都多了些許彪悍的氣息。
這次任務可謂是九死一生,當他們真正直面生死之後必然會快速成長。
當這80人回歸各自屬地的修行學院時還在普通道元班學生內引發了一場轟動,因為這群天才離開前與回歸後真的已經判若兩人,而且氣質由內到外都能被察覺到與眾不同之處。
在聶廷和石學晉看來他們成長的很快,搞不好未來很快就有人能夠晉升B級,呂樹成長的比他們還快,但是如果呂樹鬆懈,搞不好什麼時候就被對方超越了。
橫豎呂樹現在是不會出去了,那就多加利用吧。
聶廷掛掉電話之後石學晉笑道:「你說呂樹這次去了羅布泊,能不能和那些天才們相互激發鬥志?我倒是有點疑惑,李弦一從未說呂樹是他的徒弟,可怎麼好像是傾囊相授的樣子,劍閣的氣海雪山秘訣可不是誰都能傳承的。」
「我仔細回想了一下,靈氣復蘇的時候他便一直是李弦一的鄰居,那個時候李弦一根基破敗肯定非常想傳承衣缽,估計是因為這個才會讓呂樹有了學劍的機會,只是不知道呂樹到底算不算李弦一的徒弟,李弦一又有沒有試圖拉攏呂樹進入基金會。」聶廷平靜道。
「你指望呂樹去繼承基金會的偉大理想?算了吧。」石學晉笑道。
兩個人有一茬沒一茬的聊著,忽然間聶廷的電話響了,聶廷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來:「李一笑?有事嗎?」
電話裡李一笑忽然問道:「我能不能也要一張特批入學的條子?我最近感覺自己在文化程度方面有點匱乏,所以想進學校再深造一下……等我文化程度高了一定可以更好的報效祖國。」
聶廷深深的吸了口氣:「滾。」
……
呂樹送走了李一笑就開始收拾東西,無非就是一些換洗衣服和在遺跡裡可能會用到的東西,最多的還是一些食物儲備。
他又隨便在網上看了一下關於羅布泊的資訊,那裡是典型的雅丹地貌,地勢古怪嶙峋。滿眼望去都是荒漠,植被稀少。水源是個大問題,但既然天羅地網帶著幾萬人挺進荒漠必然會在這方面做好準備,而且有陳百里在,陳百里身上是有天羅地網配給各個天羅的空間裝備的。
具體的一些奇怪傳聞多以民間故事的形式存在著無法斷定真假,呂樹覺得在靈氣復蘇時代裡修行者們可能很強了,甚至可以完全無視那裡風沙等等外部環境的制約。
但是既然那裡能夠出現遺跡,恐怕危險就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簡單,他們要面對的對手可能不是自然環境,而是真正的古怪生靈與文明。
呂樹從李一笑那裡得知各個甲級資質天才們完成任務歸來一個個得到了蛻變,均是九死一生之後的化繭成蝶。
現在又要把所有修行學院的學生拉到遺跡裡面去練兵,不得不說天羅地網的節奏是越來越快了。
鐘玉堂通知呂樹夜裡出發,呂樹下午還專門去買防風眼鏡和衝鋒衣,他倒是不畏寒冷什麼的,但是風沙太大導致睜不開眼鏡也很煩人,索性準備的齊全一些,這些付出跟探索遺跡可能獲得的收益相比根本不算什麼。
只是呂樹為了買這些東西,光是砍價就用了足足3個小時時間……
等到鐘玉堂安排的車輛來接他時,呂樹還在商場裡面呢……
呂樹回家的時候竟然發現鐘玉堂親自等在他家門口,鐘玉堂沉默了很久:「你能告訴我你去幹嘛了嗎,耽誤這麼長時間?」
呂樹沉吟了兩秒:「作為一個天羅地網的成員,我去跟本地的一些市民瞭解一下他們對於靈氣復蘇之後物價的看法。」
「嗯,瞭解的結果呢?」鐘玉堂木然問道。
「我發現靈氣復蘇後本地物價有點虛高,所以我糾正了他們這樣不正確的思想。」呂樹說道。
「不就是在商場裡面跟人家砍價,五雙襪子你砍了一個多小時,所以我真的是第一次見有人把砍價說的如此清新脫俗。」鐘玉堂面無表情地說道。
「來自鐘玉堂的負面情緒值,+666!」
「哈哈,這事鬧的。」呂樹禮貌而不失尷尬的笑了起來:「車在哪裡呢,我們什麼時候走。」
按照原計劃,呂樹將搭乘專車前往位於三州交界處的道元班營地,然後從那裡搭乘運兵車出發前往羅布泊。
等呂樹到達營地的時候才被告知,其他道元班學生已經出發了一天多時間了,剩下的最後一批都是因為在實際對抗演習中受傷的學生,只有7個人。
他們傷勢對於行動有影響,所以要先留下治療等待癒合才能上路。
當他們八個人集合的時候,那7個人並沒有在營地裡見過呂樹。而且其他人都是背著很整齊的裝備裡面還有每個人自己的單兵口糧、帳篷等等,只有呂樹是雙手空空的。
這種感覺就很怪異了,就好像其他人都是要全副武裝上戰場的,而呂樹則是要去旅遊似的。
七個人本身不是一個隊的,但是住在醫療所裡早就熟悉了,有人小聲嘀咕:「這誰啊,膚白麵嫩的一看就不像是經過集訓的學生,別是哪個開後門進來的吧?」
這種情況在他們想像中也是正常的,畢竟以往上學的時候不就有些特權學生逃軍訓啊什麼的。
「我覺得差不多,你看他根本不像是被太陽曬過的,而且那些甲級天才比咱們還黑,他肯定也不是甲級天才。」有人小聲說道,他們是見過甲級資質天才的,基本上所有人經過集訓已經都被曬的黝黑,這種高強度的集訓就算是女生們天天抹防曬霜都不好使。
第587章 溫室花朵呂小樹
在這個時候大家都很緊張,因為在出發動員前各個隊的教官就把這次探索羅布泊遺跡的危險性告知了大家,而大家又經過這段時間的集訓早就徹底轉變了觀念,所以態度都是很認真的。
再反觀呂樹一副輕輕鬆松的遊手好閒樣子,怎麼看都像是開後門進來的選手。
「路上看看再說,如果真是溫室裡的花朵那就另說了。」有人說道,其實這種心態就跟高神隱當初看不起陳祖安一樣,經歷過磨練的人就會下意識的瞧不起那些軟趴趴的溫室花朵。
而且這七個人在實戰對抗演習中受傷,本身就是因為他們七個人比較敢打敢拼。
這時候總教官來了,呂樹看到對方的時候眼睛一亮就想開口打招呼,結果總教官一哆嗦趕緊拉著呂樹往旁邊沒人的地方走去:「哈哈哈,呂上校又見面了啊,別來無恙?」
呂樹笑眯眯地說道:「無恙無恙,你不是在京都嘛,怎麼跑這裡來了?當初咱們……」
「哈哈哈,呂上校,過去的事情就過去吧。」總教官尷尬地笑道:「我現在被調來營地當總教官了,你妹妹呂小魚在這裡表現很好……」
呂樹明白了,這貨拉自己過來其實就是不想讓自己當眾說出對方當初挨揍的事情,畢竟都是總教官了,黑歷史被人爆出來臉上也不好看嘛。
「我懂我懂!」呂樹笑眯眯地說道,花花轎子人抬人,人家給面子,自己也不能落了人家的面子啊。
而不遠處那七個道元班學生根本聽不到倆人說啥,只是他們覺得有點不對勁:「你們見過總教官這麼和藹可親的樣子嗎?」
「沒見過……」
「這貨能讓總教官這麼客氣還有說有笑的,肯定背景很大!」有人篤定道。
「果然是開後門來的,呵呵,這些權貴們還以為是以前的時代,現在自己不好好修行未來只會被時代甩開。」有人冷笑起來。
呂樹回到隊伍裡面的時候發現氣氛稍微有點不對勁,那七個學生與他之間好像有了一些隔閡似的,正眼都不打算看他一眼的樣子。
不過呂樹並不在意這些,他是去探索遺跡的,不是來交朋友的。
那位總教官面對他們說道:「羅布泊遺跡的危險性不用說了,路上希望大家遵守紀律,路途漫長,不要給各位的隊伍丟人,這次探索遺跡的結果會記錄在各位將來的檔案裡,不要輕視。」
七個人肅穆道:「明白了!」
這次遺跡探索就像是各自經過訓練成了更加出色的人才,現在終於到了大顯身手的時機,那些野外生存以及對於戰術知識都是他們以前沒接觸過的,就像是拿到了新鮮的玩具想要趕緊試試一樣。
運兵車沒有什麼舒適不舒適的講究,坐在上面其實還不如綠皮火車來的穩當,只不過好在他們8個人一輛車位置比較寬敞一些。
這次天羅地網為了運幾萬人前往羅布泊遺跡不僅動用了茫茫多的運兵車,還有火車也是一車皮一車皮的往北疆發。不過現在國內交通發達,一個春運的客運流量就能達到29億多人次,南來北往的幾乎是大半個中國人都在遷徙似的。
基礎建設水準提升上來了,有些困難便迎刃而解。
那七個同學在運兵車上不斷的交流著在這次遺跡裡還有什麼需要注意的東西集思廣益一下,討論起來簡直是熱火朝天。
結果還沒討論多久呢,他們就聽到旁邊呂樹的呼嚕聲響了起來,只見呂樹躺在車鬥邊上的長椅上已然睡著了,甭管這運兵車多顛簸呂樹都沒有醒過來的意思。
「來自姜豐的負面情緒值,+66!」
「來自李間仁的負面情緒值,+66!」
「來自……」
姜豐冷笑道:「現在不早早做準備,甚至連裝備都沒帶,到時候肯定要抓瞎。」
李間人無所謂道:「自己想去送命誰能擋得住?」
然而對於呂樹來說他已經經歷過了三個遺跡,他很清楚的明白遺跡裡面到底什麼樣子從外界根本無從得知,例如北邙遺跡裡遍地從地下鑽出來的骷髏,例如鹽湖遺跡的妖樹,例如象島遺跡裡面的石像鬼,這些東西在外面哪能想到?
所以每個人現在最需要做的就是養精蓄銳,而不是去憑空想像裡面到底會有什麼危險。
恐怕姜豐等人根本想不到與他們同行的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那些甲級資質天才現在已然是普通道元班學生眼裡的強者,然而呂樹在石學晉眼中卻是早就超越了那些甲級資質天才的存在。
當然,以後那些甲級資質天才會不會後來居上就不清楚了。
呂樹並不是全部時間都在睡覺,只不過就算醒來了也是在閉眼養神,他的兩柄飛劍在屍狗與伏矢在氣海雪山開闢的世界裡面不斷的磨礪著雪山,與當初他磨斷雪山時的手段一般無二。
從神集回來之後呂樹練劍一天都沒有停歇過,甚至在海公子指點之後雪上的增速要比以往快出一倍還多,短短兩個多月的時間呂樹體內的雪山已經又小有規模了。
一邊磨礪一邊增長,也許雪山再成的時候便是劍靈再出的時候。
雪山崩塌的那一瞬間是很痛苦的,可是換來的劍靈卻是意外驚喜。李弦一他們磨礪雪山的手段便只是簡單的磨礪,隨著磨礪會有越來越多的劍氣胚胎,也就意味著戰鬥時可使用的無形劍氣越多。
而呂樹則是用自己的痛苦額外換來了劍靈這樣的助力,到底誰的路更勝一籌呂樹覺得自己心裡有了答案,而且他還把這個事情告訴了老爺子。
老爺子當時聽到呂樹竟然在磨倒雪山之後蹦出了劍靈就震驚了,沒想到磨倒雪山之後竟然還能蹦出劍靈?
當初自己也只是隨口提個建議而已啊,用的還是疑問句,怎麼到了呂樹這裡就變成了意外驚喜?!
這是怎麼樣的狗屎運啊,明明是被雪山壓住了氣海,結果卻因禍得福……
第588章 呂樹祖師666
劍閣祖上不是沒人雪山倒塌過,只不過當初那位先祖是因為雪山被人摧毀最終不破不立,卻並沒有出現劍靈這樣的情況。
所以看樣子當初那位先祖的劍靈很有可能是在被摧毀的時候也一併死亡了,而呂樹這不一樣,卻是硬生生的自己將劍靈孕育了出來。
李弦一忽然驚覺,呂樹這怕是開了劍閣的先河。
這開氣海雪山的手段本身就是在開發身體的秘密,許多修行門派都認為人類自身的潛力是無窮的,所以開發自身的秘密便是在逆天修行。
而這孕育劍靈的手段被呂樹所發現,無疑是另闢蹊徑挖掘出了新的潛能,這個發現註定呂樹會被劍閣載入史冊。
只是這就有點蛋疼了,呂樹還不是劍閣門人啊!怎麼的一個外人還得登上劍閣的典籍?
但是雪山育劍靈這件事情太關鍵了,即便是李弦一自己從得知這個消息的當下也要開始磨倒雪山了,只是李弦一問及這劍靈能力的時候呂樹支支吾吾的不肯說,也不知是為何。
李弦一倒是有點好奇自己孕育幾十載的劍靈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這時候李弦一已經修復根基所以並不再急於尋找傳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起碼還有二百多年的壽元,這種情況下他完全可以慢慢尋找自己的劍道衣缽傳人。
然而李弦一這時候真的動了再問呂樹是否願意入劍閣拜他為師的心思,畢竟呂樹這一發現對於劍閣來說真的太重要了。
不過李弦一並沒有問出口,他感覺這一次自己可能只要一問對方就會答應下來,因為呂樹已經對他放下了戒備。
只是如果真是直接在電話裡問的話,那這恐怕就是劍閣歷史上最草率的一次入門拜師了……
所以聶廷與石學晉在猜測呂樹和李弦一到底是個什麼關係,是不是師徒?答案是否定的。
李弦一猶豫再三,終於在劍閣典籍上記錄道:「西元2011年,呂樹天賦異稟甚至遠超開派祖師,未開氣海前便積氣成雲,積雲成雨,積雨成河,積河成海,未開氣海便雪山立。因雪山鎮壓無法開氣海雪山,故呂樹自倒雪山,卻由雪山內孕育劍靈出世,自今日始,劍閣再添劍道傳承手段。」
寫這一段的時候李弦一都能想像到後世劍閣門人可能會在上面寫什麼東西。
「呂樹師祖牛逼!」
「呂樹前輩666!」
想想就覺得這本劍閣典籍真是被前輩們玩偏了,這大概就是歷史最早的紙質版彈幕和評論?!
不過李弦一可能沒想到,在他開始破解自身雪山等待劍靈誕生的時候,呂樹都已經開始磨礪第二座雪山了。
磨礪雪山非一日之功,呂樹上一次雪山成便花了不少時間,將雪山崩塌又花了不少時間。
不知不覺中呂樹在將要18歲的是年紀越發沉穩了一些,不急不慢,不驕不躁。
運兵車是連夜趕路的,兩名戰士輪流開車,這次進取羅布泊遺跡的計畫裡,普通士兵是給修行者們充當了後勤的角色。
晚上臨時吃飯的時候運兵車在高速公路旁的服務區暫時休息,這是嚴格按照條例來做的,即便兩人替換駕駛也必須有中間休息的時間,畢竟是兩千多公里的路程。
七名道元班學生聚在一起吃東西,而呂樹慢吞吞的醒來反倒是跟那兩名開車的士兵湊到了一起。
呂樹好奇道:「這次有多少普通士兵前往羅布泊做後援工作?」
「大概一萬多人的樣子,其實我們也不需要做什麼,主要還是運送物資和人員。」一名士兵笑道:「現在你們道元班學生比以前強多了,以前還得我們給搭帳篷,這次你們自己就搭好營地了,不過炊事班還是我們的人。」
呂樹點點頭,集訓的效果就體現在這裡,要說戰術有多麼實用也未必,畢竟血與火才能真正的將道元班學生歷練出來,但現在起碼讓那些巨嬰都斷奶了,這就是好現象。
呂樹交代道:「臨近遺跡快要開啟的時候你們記得躲遠點,要是被捲進去可就真的是九死一生了。」
這不是歧視普通士兵能力不足,實在是現實情況便如此,普通人進去就算是全副武裝也很難存活。
這次呂樹看到那七名道元班學生都已經配上了制式長劍,想必整個修行學院的學生都是這樣的。隨著時間的推移,天羅地網的準備也越來越充分了。
兩名士兵一邊嚼著口糧一邊面面相覷一眼笑道:「這個你放心吧,這些上級都已經指示過了,我們會小心的,到時候會有人提前組織。真要被捲進去了,不還有你們保護呢嗎?」
他倆沒想到自己還被一個學生給關心了,這種感覺讓他們很暖,畢竟日夜兼程送對方過去,如果對方只是冷漠的覺得這些事情都是他們理所應當做的,他們就算再怎麼服從命令心裡也會有點不舒服。
旁邊七名道元班學生聽到兩名士兵這麼說就笑道:「你們真要是被捲進去了我們肯定得保護你們,這個放心吧,一家人。」
結果那個叫做姜豐的學生插了一句:「不過你們旁邊這位能不能保護你們就不知道了。」
兩名士兵有點為難,他們是現在才發現這些道元班學生之間竟然還有些不和,只不過他們倒是沒覺得呂樹實力弱,似乎恰恰相反,他們兩人反倒覺得呂樹要比其他道元班學生心態更加放鬆。
這種感覺,就像是他們曾經見過的那些見慣了風風雨雨的邊陲老兵。
這些年國內人民國泰民安,但邊境其實一直都不太平。他們聽回來的老兵說,有一次邊陲兩名士兵去邊境線上站崗,結果被人用狙擊槍直接殺死。
這都是真真確確存在的事情,這世界就算沒有靈氣復蘇,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安全。
呂樹瞥了姜豐他們一眼笑道:「你們倒是都像高手,那就祝你們在遺跡裡多多建立功勳,如果相遇了別忘了保護我一下。」
「與其等人保護,倒不如自己先學會如何保護自己。」姜豐冷冷說道。
第589章 英雄惜英雄
距離羅布泊遺址發現至今已經將近一個星期的時間,全國的道元班學生應該都是分批走的,按照時間推算第一批第二批應該是已經到了。
要說羅布泊遺跡的發現也是個巧合,畢竟那邊可以算作是無人區,以前甚至還是核子試驗的靶場,就連科考隊也很少會去那個地方了。
沒人知道羅布泊遺跡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出現徵兆的,發現它的時候就已經快要開啟了。
這次聶廷讓所有道元班E級以上實力進去一方面是為了歷練,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最近境外勢力在邊境活動頻繁。傀儡師和信仰理論部的那位主教都不知道去了哪裡,就連聶廷也不敢隨隨便便出去殺雞儆猴。
所以道元班可以進,原天羅地網成員各自的責任則是守衛領土。
對於姜豐等人的冷嘲熱諷呂樹沒有理會,反倒是套起話來:「你們聽說過洛城道元班呂小魚這個名字嗎?」
結果姜豐和李間仁他們面色大變:「我們打不過呂小魚並不能說明問題,她已經C級了我們打不過不丟人!你不要覺得我們輸給她就沒有底氣教訓你,如果你來參加集訓一樣不行。而且實戰對抗的演習裡面受點傷都是很正常的。」
「來自姜豐的負面情緒值,+199!」
「來自李間仁的負面情緒值,+199!」
呂樹看到負面情緒值的時候就愣了一下,合著這倆貨是被呂小魚給捶進醫護室的……
自己只是想套話看看呂小魚集訓的時候都幹了點啥,結果這倆人以為自己是借呂小魚諷刺他們……
「你們那麼多人呢,打不過她一個,沒有針對她嗎?」呂樹好奇道,如果呂小魚不動用安東尼和賈桑伊的話按道理說也不過就是個C級力量系而已,也不至於特別逆天吧?
旁邊倒是有個稍微老實點地說道:「我們倒是想過很多辦法去針對她,但是配合時間太短了根本不夠默契,她的實力又遠遠高過我們,很容易就能撕開我們的陣型,而且現在那群女生非常團結好鬥,一個個跟變了個人似的特別兇猛,確實是打不過。」
呂樹砸吧砸吧嘴,這就是傳說中的一頓操作猛如虎,一看戰績零比五。
現在算是弄清楚呂小魚那些男性名字的負面情緒值都從哪來了,合著是實戰對抗裡捶人得來的。呂樹有點遺憾他要早知道有實戰對抗這種正當賺負面情緒值的途徑,那他一早就自告奮勇過來了啊……
「雖然被捶了,但是我們卻很佩服她。」姜豐冷冷說道:「她是真正以實力服眾,不以家世。」
這話就是妥妥的在諷刺呂樹了,李間仁笑道:「沒錯,作為男生我也很佩服她們能從一開始的綿陽變成真正的猛虎,這其中呂小魚功不可沒。」
說話間,這幾人竟然還對呂小魚和那群女生產生了一種英雄惜英雄的感覺,讓呂樹的感覺有點古怪……
「聽說呂小魚還有一個更厲害的哥哥叫做呂樹早就達到了C級,還是少校軍銜,呂小魚就總是提起他,看著我們就老說一個比得上呂樹的都沒有,據說和甲級天才們一樣出任務去了,而且更傳奇的好像還曾經被國外強者懸賞通緝,不知道何時才能見到這樣的人物,真是英雄輩出的年代啊。」姜豐歎息道。
這下子呂樹的感覺就更古怪了:「對對對,英雄輩出……這個呂樹一定英俊瀟灑風流倜儻,而且腰纏萬貫年少多金……讓我想想還有什麼誇人用的詞……」
姜豐不屑道:「英雄跟腰纏萬貫年少多金有什麼關係?」
「不不不,這個關係必須有……」呂樹強調道。
姜豐:「???」
李間仁冷笑起來:「說的好像你就是呂樹一樣。」
自從呂樹從神集回來之後他的一切資料都屬於絕密,所以這些學生聽聞呂樹的一些事蹟之後卻連呂樹的一個影像資料都找不到。而且就姜豐他們的認知看來資訊是有點遲後的,畢竟呂樹現在已經是上校了。
洛城道元班學生的思想感情倒是很複雜,雖然他們也很認可呂樹的實力,雖讓他們也曾把呂樹當做英雄,但是……總之思想感情非常複雜就對了。
車輛繼續向西行駛,一路開向無邊的荒漠,直到呂樹開始時不時的看到路邊經過的同樣運兵車,他就知道距離羅布泊可能不算太遠了。
周圍的地貌越來越古怪,這世界之大、自然之神奇讓人歎為觀止,從中原地區過來一路景色由鬱鬱蔥蔥的田野變為充滿了黃色沙土和奇怪的雅丹地貌,就仿佛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車輛慢慢停了下來,呂樹他們坐在車鬥裡面聽到外面有人說道:「下車出示證件!」
兩名開車的士兵透過車鬥與駕駛室的窗戶對後面的八個人說道:「所有人都要下車配合檢查證件,進去後就可以步行了。」
呂樹跳下運兵車舉目眺望,赫然一座巨大的營地便已經佇立在這個傳說中的無人區裡。
原本的無人區,已經人滿為患了……
呂樹抬頭看了一眼天空,此時已經暮色將近,他隨手準備掏出自己的證件交給對方檢查,姜豐等人已經趕了上去先行一步。
每個人都很順利,證件放在儀器裡掃描一下便會出現每個人的軍銜和基本資訊,然而到了呂樹這裡,兩名哨崗的士兵愣住了,儀器上赫然寫著「絕密」兩個字,什麼都看不到!
姓名、年齡、性別什麼都看不到,軍銜也是,只有最底端顯示一行小字,非A級戒嚴區域均可進入!不僅如此,下面還配有聶廷手簽的名字!
兩名士兵面面相覷對呂樹敬了個禮:「這……您請進。」
呂樹回敬:「謝謝。」
姜豐等人看著呂樹往裡面走去的背影全都震驚了,如果說呂樹真是他們所認為的家族權貴子弟的話,那麼這個絕密怎麼解釋?
這可不是那些家族所能享受的待遇了,尤其是聶廷的簽字讓人感覺莫名震撼,那是所有道元班學生都在仰望的存在。
第590章 千里眼
呂樹他們進入軍營後立馬有人來接引辦理進入手續,所有人進入營地後需要臨時領取胸前的徽章,這樣才能在營地裡行動。
在管理方面還是比較嚴格的,畢竟北疆這邊向來是一些亡命之徒的逃亡之路,又或者是一些境外勢力渾水摸魚進入境內的地方,幅員遼闊管理起來並不是太方便。
「其他道元班學生呢?」呂樹好奇問道。
前面接引他們的人說道:「遺跡已經開啟了,你們前面的人都已經進入,而你們需要等待最後一批人全部到齊才能一起進入,你們不急吧?」
但畢竟凡事都要有章法,不能說來一個進一個那就太亂了。
「不急不急,遺跡在哪啊?」呂樹問道,他還打算來這裡之後先去找呂小魚呢,卻沒想到呂小魚竟然已經進入遺跡了,想到一群道元班學生搶在自己前面去探索資源,呂樹的內心就泛起了一種悲傷的情緒……
不過呂樹也算是經驗豐富的選手了他很清楚遺跡之大提前進去一兩天根本沒有什麼太大影響,自己進去之後依然可以找到有用的東西。
「遺跡就在羅布泊以北7公里的位置,需要驅車前往,不過我們不能太靠近,只能在週邊警戒。」說話的人是天羅地網成員,這次天羅地網成員來這裡的主要任務其實就是週邊警戒防止有可疑人物強行突破進入遺跡。
國內遺跡是天羅地網壟斷的,根本不像國外那樣一下子就成了全世界修行者的狂歡似的。
「他們進去幾天了?」呂樹隨口一問。
「五天了。」有人回答道。
呂樹倒吸一口涼氣:「我覺得裡面的同學現在肯定身處危險之中,我們作為隊友必須要趕緊進去救他們!」
接引他們的天羅地網成員反應了好一會兒:「不是說不急嗎?再等等,必須要等最後一批到,我剛才聯繫過了,車隊在一個半小時之後就會抵達。」
這裡是不通火車的,所以想要過來的話也只能坐運兵車了。
呂樹得知其他道元班學生已經進去五天后簡直特麼的心急如焚,這次可是陳百里帶隊,就以陳百里那戰力搞不好過幾天連陣眼都拿到了。那自己大老遠跑過來一趟幹啥呢?
然而就在等待中一行車隊提前到達,從五輛運兵車下來了上百號道元班學生,其中一個胖胖的身影一馬當先,彪悍異常。
那群學生似乎都在以那個胖學生為首,儼然一副眾星拱月的樣子。
姜豐看去說道:「那恐怕也是個剛剛執行完任務趕回來甲級資質天才吧。」
他的語氣中不無羡慕,各個甲級資質天才回來後一個個都有了蛻變,以前大家還只是羡慕他們的天賦,畢竟大家好像除了天賦也沒什麼區別。
可現在不一樣了,那些天才都已經是真正經歷過血與火的精銳,大家對他們的感情也不再只是羡慕,而是尊敬,甚至還有崇拜。
那群人朝這邊走來,結果那個胖胖的身影朝這邊看了一眼身形便頓住了,似乎對方還有點不確定自己看到的專門往前走了一段距離,然後一個鬼哭狼嚎略帶哭腔的聲音喊道:「樹兄!樹兄你也在這裡!你不知道我這兩個月過的是個什麼日子啊!」
呂樹:「陳祖安……」
說實話呂樹也發覺陳祖安真是大變樣了,以前的胖是那種虛胖,而現在則是更多了一種強壯的感覺,總之還是沒有瘦下去。
呂樹也知道陳祖安本身不是甲級天才卻被聶廷逼著去完成任務的事情,不過聶廷倒是安排的比較巧妙,例如曹青辭的任務就非常危險,而陳祖安實力低一些則是安排的更加考驗意志與耐力的任務。
呂樹好奇道:「你眼神怎麼了,剛才沒看清我啊?」
陳祖安拉著呂樹走到一邊去低聲道:「你是不知道天殺的聶天羅派我去幹嘛了,我去那地方還有毒瘴這種破玩意,給我眼睛都快熏瞎了。」
陳祖安倒是變了不少,訴苦歸訴苦卻始終沒說自己的任務到底是什麼,這就是內部的保密紀律。
「奧……」呂樹點點頭:「我倒是覺得你收穫不小嘛,看著像是成長很多的樣子。」
陳祖安諂笑著說道:「我這眼神現在不太好使看不清太遠的東西,醫生說半年才能徹底恢復正常,所以進去之後樹兄還得多承蒙你照顧。咱們這情誼,應該沒問題吧?」
呂樹瞥了他一眼,這貨竟然連手錶都沒戴啊,他指著遠處地平線上的落日:「那是啥?」
「額……」陳祖安愣了一下:「太陽啊。」
「太陽距離你9295多萬公里,所以,你還想看多遠?」呂樹問道。
陳祖安:「???」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行了,人到齊了吧,趕緊出發。」呂樹急不可耐。
姜豐等人看著陳祖安和呂樹走到一邊竊竊私語就覺得,為什麼到了營地之後就開始越來越看不懂這位家族子弟了呢?不會是自己之前判斷有誤吧?
只是剛才陳祖安喊的是樹兄也不是呂樹,光聽音他們完全摸不清狀況,咋還有姓樹的?而陳祖安那邊同行的人,則儼然已經將呂樹當成和陳祖安一樣的甲級資質天才了。
陳祖安現在出門在外都只說自己和甲級天才們一起出去執行任務一起集訓,別人問起資質來他都避而不談,不然他不是甲級資質的事情就暴露了,不方便裝逼……
如果人生不能裝逼,那還有什麼意義……
這會兒呂樹急著進入遺跡呢,趕緊催著天羅地網的人安排車輛往東進發,陳祖安就像是快牛皮糖一樣呂樹去哪他去哪,在陳祖安看來沒有什麼比進入遺跡後抱住呂樹大腿更靠譜的事情了。
他二爺爺陳百里倒是在遺跡裡,可是老爺子的大腿不讓他抱啊!
一行五輛運兵車迅速向北方進發,然而就在剛出營地的時候太陽終於沉落地平線下,最後的光芒也漸漸消失。
就在此時,營地之中驟然塌陷出一個巨大的坑洞出來!
第591章 食人巨蜥
轟隆一聲地面的沙土全都塌陷進去,就連好幾個帳篷都被泥土捲入其中。
所有人都沒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即便最有戰鬥經驗的戰士也很少見過這種詭異的自然現象。
然而就在下一刻那黑色的坑洞中竟然如閃電般爬出數十隻巨大的黑色蜥蜴來眼瞳血紅。蜥蜴長達三米多,一根舌頭從嘴巴裡面探出來便能夠徹底卷起一個人來。
士兵們紛紛拿起自動步槍朝蜥蜴射擊,可是子彈似乎根本無法對這些皮糙肉厚的蜥蜴造成什麼真正的傷害,這數十隻蜥蜴在地面上橫行無阻速度還極快。
有人迅速去取重型武器,可是肩扛式火箭筒根本瞄準不了那些身形極快的蜥蜴。
終於被一個士兵找到了機會,一枚榴彈朝著一頭身形頓住的蜥蜴飛去,轟的一聲榴彈爆裂開來那頭蜥蜴中彈的地方鮮血淋漓,可是下一刻那頭蜥蜴卻更加兇狠的朝著人群沖去。
營地裡倒是有更大殺傷力的武器,可問題是蜥蜴就身處營地之中,總不能直接把整個營地都炸了吧?
天羅地網的人手持制式長劍沖了上去,這個時候個體戰力有了極大的發揮空間,只是刻不容緩,每晚一秒鐘也許就有一名普通士兵死亡,誰也不知道這些蜥蜴怎麼會忽然從地下鑽出來,也不知道他們到底來自哪裡。
陳祖安在車廂裡看到這一幕便開始大吼:「停車!」
然而還沒等他吼完,還沒等車停的那一刻呂樹已經從車廂裡一躍而出,狂奔著朝營地跑去。
以修行者的身體素質哪裡還用等停車?這點慣性與高度他們早就可以無視了,只不過思維還沒轉變過來而已。
雖然他急著去遺跡,但在呂樹看來眼前這些人的生命卻更加重要一些。
山河印在聶廷和石學晉那裡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呂樹手中驟然具現出一杆長槍以一種比RPG導彈更快許多倍的速度朝一隻蜥蜴電射而去,長矛在空氣中造成的巨大嗡鳴聲震人心魄,一隻準備沖向人群的蜥蜴毫無防備就被長矛紮中肋下部位。
長矛從左肋進去,瞬間沉悶的聲音響起,矛尖已經從它的右肋透體而出。
慣性未止,那只蜥蜴竟然被長矛橫向拖走,它自己已經無法掌控自己的平衡了!
呂樹在神集消耗了十二杆長矛,手中還剩下最後五杆,那一杆杆長矛精准的分別射向沖在最前面對普通士兵威脅最大的五隻蜥蜴身上。
那些被紮中長矛的蜥蜴猶自想要站起來撲人,結果剛剛站起來卻已經重新倒地,呂樹紮的位置不是很準確,可長矛的力量進入它們的體內瞬間便能造成巨大的撕裂傷害,肋下是心臟位置,即便沒有被紮中心臟的蜥蜴也會被這力量徹底撕碎心肺功能。
這些蜥蜴按照呂樹判斷應該是在D級巔峰左右,甚至更高一些還有少數幾隻呂樹甚至覺得它們有了C級的實力,然而它們襲擊的確實普通士兵,雖然有天羅地網的成員,還有C級高手在場,可即便現在天羅地網裡面有許多人進階C級,但也不可能在這裡放太多。
兩三個C級對付那些境外滲透進來的落網之魚綽綽有餘,可是忽然從營地中間炸出來數十頭蜥蜴就讓他們感覺有些力不從心了。
而其餘天羅地網的成員面對C級的蜥蜴則很無力,對方的速度要快過他們太多。
然而就在這個危急時刻五杆猶如天外飛來的長矛跨越數百米轉瞬即至,瞬間讓他們精神一振,竟然還有這樣的強援!
陳祖安跟在呂樹身後狂奔,他有點蛋疼,參加集訓之後好不容易覺得自己現在應該和呂樹拉近一些距離了,結果現在看來呂樹還是那個呂樹啊,強到爆炸!
姜豐等人的心情已經無法形容了,當那五杆長矛飆射而出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明白,對方根本不是什麼家族子弟,而且雙方的差距天壤地別。
下一刻,他們忽然看到數百道半透明的劍氣從呂樹身體裡迸發而出,那劍氣宛如紊亂的氣流飆飛時毫無章法可循,可最終卻一一精准的飛向那一隻只巨大的食人蜥蜴。
這種玄妙的手段是姜豐他們不曾接觸過的,如果是實戰對抗演習中遇到這樣的手段,恐怕他們一隊人還不夠面前這少年一個人打的!
「等等,投擲長矛這事你們絕不覺得在哪聽說過,有個人好像投擲長矛特別厲害!」
「這個就是呂樹嗎?!」有人驚疑道。
陳祖安一邊跑一邊沒好氣地說道:「這不廢話嗎,除了呂樹還有誰能這麼猛!」
劍道啊,陳祖安羡慕的不行,這可是真正的劍閣手段,無形劍氣!
呂樹皺眉狂奔,他最近磨礪雪山的時候就已經將劍氣胚胎增加到了三百多枚,那劍氣龍卷分成幾十股份別向那些食人巨蜥席捲,一枚劍氣只能打進C級蜥蜴的皮下幾寸,想要徹底殺死它們那就必須用數枚劍氣打擊在同一個補位,用數量的優勢將對方徹底貫穿!
控制劍氣並不費事,可同時鎖定幾十個目標就讓呂樹感覺到非常吃力了。
那些劍氣打透食人巨蜥的厚厚皮膚之後呂樹就徹底放棄了精准控制,開始放任這些劍氣在對方的體內肆意席捲摧毀一切生機,就像是在這些食人巨蜥體內引爆了一顆顆炸彈!
一時間戰場中巨蜥開始痛苦的嘶嚎起來,呂樹有些慶倖如果這些巨蜥裡再多幾隻C級的,恐怕他的劍氣就不夠用了。
還是老爺子比較猛,劍氣一出萬劍相隨,那才是真正的鋪天蓋地的殺意。
此時呂樹劍氣耗盡,想要再用恐怕就得等三天之後才行了,他想起之前看到關於羅布泊的傳聞說曾有人在地底石窟中發現數千隻食人巨蜥,最終被重型殺傷力武器全部摧毀,甚至有人說這裡被當做核子試驗的靶場也正因為此。
只是那些傳聞現在看來有些真有些假,起碼這些食人巨蜥並沒有死完。
呂樹踱步走到那塌陷的深坑之中看向下面的黑暗,下面會不會還有這種蜥蜴存活?
第592章 陳家兄弟
那幾十頭食人巨蜥倒地之後就算沒死的也只能苟延殘喘,營地裡所有人屏氣凝息的觀察著那些巨蜥,生怕它們會裝死反撲,只是站在塌陷深坑邊緣的呂樹就像是沒有絲毫擔心似的,因為他很清楚那些食人巨蜥的生機已然斷絕。
天羅地網在營地的負責人主動帶隊靠近檢查這些食人巨蜥,確定它們確實無法在造成傷害之後才終於松了口氣,他將那五杆長矛收集起來帶著去找呂樹。
營地裡的其他人迅速開始救助傷患,僅僅剛才片刻的襲擊就造成了十多人的傷亡。
可這沒法說是誰的過錯,誰也沒想到會從營地當中忽然沖出來這麼多怪物來。營地裡迅速組織人手拉成防線與堡壘,並且迅速用衛星通訊設備向最近的軍事基地申請武器設備。
通往營地這裡並沒有正經的公路,所以設備有些難運,但是即便再難運現在也得克服困難。
天羅地網的負責人沒見過呂樹,他將手中的五杆長矛遞給呂樹,呂樹揮手間便將五杆長矛收回了山河印中:「天羅地網有人受傷沒有?」
「只有一人受傷,被巨蜥衝撞中斷了兩根肋骨。」對方說道:「我叫陳昊,您是?」
對於陳昊來說呂樹剛才所展現出的戰力實在有點高深莫測,那半透明的劍氣甚至難以尋覓軌跡,在空氣中就像是一道道扭曲的空氣軌跡。
數百道劍氣同時迸發的刹那間舉手投足便殺死了這麼多食人巨蜥,這真是傳說中的天羅手段了。
起碼C級是不可能做到的。
呂樹瞥了陳昊一眼:「機密。」
「奧奧。」陳昊點點頭:「那我不問了。」
陳昊頓時肅然起敬,原來是咱天羅地網隱藏的殺手鐧來著。
然而就在呂樹裝逼的瞬間他身後響起陳祖安的聲音:「樹兄!呂樹!」
呂樹:「……」
陳昊頓時就迷了,說好的機密呢?
「來自陳昊的負面情緒值,+199!」
陳昊轉頭看向陳祖安:「你們認識?」
「堂哥好。」陳祖安跟陳昊打招呼然後小聲說道:「這就是那個幫咱們二爺爺晉升A級的呂樹啊。」
呂樹一陣無語,裝逼失敗,人家竟然還是堂兄弟……
想想也是,既然是陳百里帶隊,這裡出現陳家人也是能夠理解的……
陳昊早就從陳祖安嘴裡聽聞過呂樹的名字,他知道呂樹很強,卻沒想到對方時至今日竟然已經強到這種地步。
就以剛才的手段,那一瞬間的爆發恐怕尋常B級根本就接不住。
而呂樹他們不遠處的姜豐等人看著一群士兵在處理那幾十頭食人巨蜥的屍體,他們這時候已經徹底明白自己之前嘲諷的同學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而且他們還當著對方的面狠狠的誇了對方一頓,並且那種英雄惜英雄的做派讓他們現在臉都是燒的……太特麼羞恥了啊……
「來自姜豐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李間仁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咱們現在該怎麼辦?」陳昊問呂樹。
呂樹在思考,他能夠感覺到這地下的輕微能量波動,起碼說明下面肯定還有異常。
這種情況下遺跡已經開了5天時間,如果自己再不進去可能什麼都涼了,只是如果他現在轉身去遺跡了那麼營地裡的人怎麼辦?
再來這麼一次襲擊,恐怕傷亡要更加慘重,雖然士兵們效率很高,但是如此之大的一個臨時營地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轉移走的。
呂樹歎口氣心中已有決斷,他平靜說道:「你們在這裡守著,協助士兵們建立好防線,我下去走一趟。」
「你一個人下去?」陳祖安震驚道。
此時那塌陷的深坑中看不清深淺,也看不清通往哪裡,巨大的黑色坑洞猶如深淵一般張開了巨口。不僅如此,這地底似乎還有其他的通風來源,時不時便有風從地底洞窟穿過發出哀嚎似的聲音。
膽子稍微小點的人往裡面看一眼都會手心冒汗,更別說主動下去了。
呂樹自己也有些猶豫,畢竟氣海雪山之內的劍氣剛剛用完,這時候貿然下去確實未必穩妥。可如果這個時候地底還有大量蜥蜴又從營地其他地方鑽出來,依然會造成其他傷亡,這是防不勝防的事情。
他甚至在想如果自己下去探明確實沒什麼危險了,其實他大可以趕緊進入遺跡,如果有什麼連他都對抗不了的危險起碼以他現在接近B級的體質還能趕緊跑路。然後上來告訴大家迅速轉移營地,就算丟棄一些物資也必須迅速轉移。
「你可不能一個人下去啊呂樹,下面太危險了,你根本不知道下面有什麼。」陳祖安試圖阻止呂樹。
呂樹斜睨了他一眼:「好啊,那你跟我一起下去。」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999!」
「哎呦。」陳祖安忽然叫了一聲:「被沙子迷住眼了,本來就眼神不好現在估計要瞎了,我沒法跟你下去了。」
呂樹面無表情的看著陳祖安捂著雙眼一副非常逼真的樣子,結果倒是陳昊這個當堂哥的更狠一些:「來,我給你吹吹就好了,你眼睛好了以後咱仨一起下去。」
說著陳昊就去扒開陳祖安捂住眼睛的雙手,這特麼陳昊是C級巔峰正在重修圓滿,而陳祖安也不過是剛剛到達C級而已,哪能剛得過陳昊?
陳昊強行用手指撐開陳祖安的眼皮一口氣吹去,結果不小心一口氣將一口痰吐到了陳祖安臉上……
陳祖安:「……」
呂樹:「……好特麼噁心……」
這裡風沙大水源又緊張,外加陳昊作為這裡的負責人一天天的心情高度緊張,而且忙碌的事情還多,所以有點上火痰多……
但陳昊自己也沒想到這個情況……陳祖安差點就崩潰了!
「哈哈哈……不是不故意的不是故意的……」陳昊有點尷尬。
「陳昊你完了。」陳祖安怒了:「我回去就告訴嫂子你藏私房錢!」
陳昊急了:「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
然而就在這時他們旁邊的呂樹已經不想再耽誤時間,從山河印中取出日鏡朝下面照了一下便從上面一躍而下,果斷異常。
姜豐在不遠處看到這一幕時歎息道:「呂小魚說的沒錯,我們確實比不上呂樹,差的太遠了。」
第593章 巨蜥巢穴
陳祖安和陳昊都沒想到呂樹竟然這麼如此乾脆的跳了下去,這不帶一點商量的啊。
洞窟下面深邃的黑暗裡傳來呂樹的聲音:「你們不用來。」
他們兩個人面面相覷,陳祖安深吸一口氣:「咱倆下去不?」
「下啊,他都下了咱倆還不得跟著下去?」陳昊說著就準備跳下去結果被陳祖安攔下來了,他疑惑:「你不是跟呂樹關係很好嗎,他下去你不跟著?萬一他有危險怎麼辦?」
「我不是不下去。」陳祖安蛋疼道:「就他那體質也許高度他可以直接跳,咱倆可不行……」
陳昊一想是這麼回事,趕緊招呼人:「把強光照明設備拿來。」
就看剛才呂樹的實力來講還真不是他陳昊和陳祖安能比的,這麼貿然跳下去搞不好呂樹沒事,他倆就瘸了……
就在這個時候大型照明設備抬來一照陳昊就覺得陳祖安真是太明智了,這下面的洞窟完全不知道是怎麼形成的,深達數百米,陳昊真不知道呂樹是怎麼有勇氣跳下去的。
而且呂樹好像根本沒打算等他們,人已經不知道去哪了!下面洞窟四通八達,他們就連呂樹走的哪條路都不知道,這要是和呂樹走了不同的路,別說幫呂樹了搞不好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就不能下去了。」陳昊搖搖頭冷靜了下來,他是這裡的負責人不能這麼冒險單獨行動,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身份角色,他陳昊現在必須要和團隊在一起。
不是怕死,他是真的打算跟著呂樹下去,但現在呂樹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裡。
「祖安你別去遺跡了,你們跟著我組成防線等呂樹回來再說。」陳昊對著所有道元班學生說道:「你們是否願意?」
「願意!」
「願意!」姜豐等人說道,雖然原計劃他們是要進入遺跡的,而且對於大家來說肯定是進遺跡的好處更大,可他們經過集訓的洗禮心態早就變了許多。
很多士兵都覺得新兵連三個月很苦,然而正是這三個月對大家改變最大。
……
呂樹一個人行走在洞窟之中來回轉折並沒有選擇直接用日鏡來照明而是用的屍狗和伏矢閃爍著光芒飛在自己身旁環繞,畢竟日鏡的目標太大,而且兩柄飛劍也可以隨時保護他。
他剛才之所以毫無猶豫的跳了下來不是因為他多麼急於殺食人巨蜥,殺巨蜥是應有之意他肯定要做的,但不至於這麼急。
但是剛才他竟然感覺到山河印裡面原本遊弋在已經變成黑色的神水裡面遊弋的混沌小蛇,結果忽然躁動了起來似乎非常想吃那些食人巨蜥!
而且這條小蛇似乎對洞窟之下反而更有興趣!現如今呂樹用的最順手、鬧么蛾子最少的就是神水和混沌小蛇了,呂樹當然願意讓它繼續進化下去。
呂樹當時來不及反應那麼多便直接跳了下來,說實話早先的金光神水幾乎成了他在海外的標誌,所以神水一出辨識度極高。
但現在不一樣了神水變成了黑色,混沌黑霧在神水裡面徹底消融,也就是他曾經暴露過最大的特點現在已經沒有了,所以他不是特別想暴露出來。
畢竟誰知道這個營地裡會不會有人把這個消息傳出去?
所以呂樹放棄了地面上的幾十隻食人巨蜥屍體選擇了直接下到坑洞裡面,去尋找其他的食人巨蜥!
只是呂樹有點不明白,這些食人巨蜥連一點負面情緒值都沒給他提供那就說明是沒有開啟靈智的,那麼它們是在憑藉野獸本能尋找食物,還是被什麼東西養出來在驅使著?
呂樹甚至更傾向於後者,因為神水和小蛇對於普通生物是沒什麼興趣的!
不過呂樹也不虛,如果真有人驅使,這種藏藏匿匿的選手他也不是特別怕。對方要有A級實力不早就跳出來作妖了麼,還能在地下等著呢?
呂樹在下來的時候還專門觀察過石壁,石壁上有食人巨蜥的腳印,所以對方是順著爬上去的,他在此時行走的過程中也發現過幾個可通道地面上的井口只不過距離營地都很遠,呂樹覺得只要不像是剛才那種在營地裡開花的局面陳昊和陳祖安他們應該完全能夠應付。
而且只要自己一直去殺食人巨蜥,地面上的壓力恐怕就被自己分擔了。
黑色的洞窟蜿蜒曲折,呂樹倒是不怕洞窟太小,畢竟那些巨蜥躺在地上都比他還要高了,這些巨蜥要在地下通行這洞口肯定不會小,甚至比呂樹想像的還要大的多。
羅布泊確實神秘,荒蕪的地面下竟然藏著這麼大的玄機,而且此處深達地下數百米,難怪這些食人巨蜥能夠在核爆中存活下來。
呂樹忽然停下了腳步,他聽見一滴水掉落在他身後地面的聲音,與其說是水,不如說是粘液。
他慢條斯理的從山河印中取出一件T恤來,T恤胸前縫著個古怪的圓兜,然後呂樹剛好可以把日鏡給嵌進去……
當初呂樹在象島遺跡下面跟野際博隼戰鬥的時候就覺得日鏡在這種狹窄黑暗的地方實在是太實用了,又能照明又能閃瞎敵人,但老是手拿著就非常不方便了……
對於呂樹這種選手來說,怎麼能容忍這麼強的手段被外部條件影響,所以就乾脆縫了一件衣服出來……雖然看起來跟特麼鋼鐵俠似的,但呂樹這種務實選手是根本不會在意的,而且這可比鋼鐵俠胸口的光可亮多了……
呂樹轉身回頭,他胸前的那道光芒隨著向後轉去,原本倒懸在洞窟頂上的食人巨蜥毫無防備的被這麼一道光芒照在臉上發出一聲嘶嚎,從頂上掉了下來……
說實話這光就連野際博隼那種B級高手都扛不住眼睛酸疼,食人巨蜥這種D級C級的選手怎麼可能扛得住……
食人巨蜥可能沒想到面前這貨身上的騷裝備這麼多,而呂樹則是覺得有點可惜,這食人巨蜥怎麼就不給負面情緒值呢。
抬手間神水從山河印中一湧而出向著食人巨蜥包裹過去,碩大的軀體轉瞬間不出十秒就被腐蝕的乾乾淨淨,這就是吸納了混沌黑霧之後的腐蝕力!
第594章 有心算無心
在神水消食瓦解食人巨蜥的時候,食人巨蜥瘋狂掙扎著卻無濟於事,混沌小蛇隱藏在黑霧神水裡面忽然出擊一口咬在了食人巨蜥的脖頸上,呂樹清楚的感知到一股黑暗的力量被小蛇注入了食人巨蜥身體,不僅食人巨蜥瞬間麻痹停止了動彈,而且神水消解的速度再次加快。
正因為如此才在十秒之內徹底消解了這頭食人巨蜥。
這地下果然還有這些怪東西啊,呂樹繼續往裡面走去,小蛇已經更加興奮甚至不太想回到山河印裡。現在的神水體積太龐大了呂樹都沒把握說消化這麼一頭巨蜥到底增加了神水多少的體積,只能再遇到的多一些才能判斷……
既然混沌小蛇不想回到山河印裡呂樹也就不強求了,索性乾脆將神水召喚出來裹挾著自己前行,水系異能還能讓他清晰的感知到周圍的變化。
呂樹繼續向前行進,小蛇為他指引最正確的方向。
然而就在十分鐘後,呂樹忽然感覺到這地下洞窟裡竟然開始顫動,似乎正有千軍萬馬向他奔襲而來!
呂樹神情平靜下來,原本他還以為這地下撐死了就剩下上百頭,結果現在看來還是他想的簡單了。到底是誰在這無人區裡幾十年間豢養驅使了這麼的食人巨蜥,目的又是什麼?
這要是數百頭食人巨蜥直接上到地面奔襲距離這裡最近的城市,恐怕在陳百里和聶廷他們趕到這裡城市都已經被巨蜥屠滅乾淨了。
這些巨蜥奔襲速度極快還耐揍,真要想肆虐一個城市還真的非常容易。
呂樹將神水擴散出去逸散在四通八達的地下洞窟之中,而他本人就站在一個交叉口中懸浮與神水之中耐心等待著。
那些食人巨蜥忽然出現在呂樹周圍的洞窟通道裡面虎視眈眈的看著面前這團黑色液體,呂樹在神水之中與對面僵持著,他判斷出來自己被起碼數百頭食人巨蜥圍了起來。
只是對方並沒有急於進攻,似乎是在觀察。
在食人巨蜥自身沒有靈智的情況下硬說這些巨蜥沒人操控,呂樹肯定是不信的。甚至很有可能第一隻食人巨蜥被神水吞噬的情況都已經通過某種聯繫傳輸到了對方操控者那裡,這才精准的找到了呂樹的位置,甚至也知道了神水的神異之處。
就在下一瞬間食人巨蜥開始發起衝鋒,似乎不信邪一般數十頭食人巨蜥朝呂樹奔襲而來,一頭頭撞進神水中來像是要用數量來攤薄神水的傷害。
神水確實是體積龐大,呂樹也確實一直拿它當群攻手段來著,但是當敵人數量太多的時候也很無奈,就好像一個技能是群攻技能可以同時打十個,但是敵人卻有一百個,所以所有事情都是相對來講的。
只是這幾十頭同時沖上來還是太小看神水了!
只見呂樹控制著神水將這幾十頭巨蜥主動接納進來,然後下一刻混沌小蛇就像是一道利箭一般沖了出去在食人巨蜥之間快速遊弋著。
混沌小蛇在食人巨蜥的縫隙之間如入無人之境,快的像是一道軌跡不定的流星。
那些被混沌小蛇咬過的食人巨蜥均被一股混沌小蛇注入的混沌黑霧力量腐蝕摧敗了渾身的身體機能,呂樹在神水中間動都沒動,這一波食人巨蜥的攻擊就已經被混沌小蛇給瓦解了。
呂樹站在神水之中冷冷的感知著周圍的變化,他想試圖通過能量波動的感知能力找到那位藏在食人巨蜥背後操控他們的人。
就在此時對方似乎已經用幾十頭食人巨蜥試探出了神水的極限能力,所有的數百頭食人巨蜥竟然同時朝著神水這邊沖來。
然而呂樹一直不動便是給對方一種他只能被動防守的假像,神水忽然間遊動起來朝著一條通道裡沖去,竟是主動去包裹住這條通道裡的食人巨蜥。
地下空間很大,可再大也是有極限的,當呂樹只進入一條通道而不是站在那個岔口的時候,他所需要同時面對的食人巨蜥就少了太多。
在這種地方,呂樹的靈活性遠超對方想像!而且經過吞噬數十頭食人巨蜥之後呂樹已然感知到每頭巨蜥所能給神水帶來的增益,竟是堪比一件完整的法器!
神水在坑洞席捲,就連原本坑窪不平的石壁都被神水逐漸抹平。
尋常情況下河流奔騰而過的地方石洞會在幾千年甚至是幾萬年後變的光滑無比,只是神水的腐蝕性太厲害了,短短幾分鐘便能做到。
在食人巨蜥死亡的同時神水的體積還在不斷變大,呂樹在一條坑洞裡面只需要同時面對上百頭食人巨蜥依然有些吃力,但此時他已經決定不再留手,就連屍狗與伏矢也紛紛飛離他的身邊朝食人巨蜥切割而去。
兩柄飛劍相互交替旋轉就像是一台絞肉機一般,無形劍氣需要數枚才能打穿一頭食人巨蜥的皮革防護,可屍狗與伏矢卻根本不用!
而屍狗之中的劍靈則是從劍中躍出,小小的一巴掌扇向了一頭巨蜥。
驟然間呂樹頭頂的坑洞碎裂開來,竟是有一頭比其他食人巨蜥身形更加健碩的怪物朝呂樹撲了下來,對方一頭紮進神水裡面竟是要用這頭更強的食人巨蜥來殺死神水之中已經脫離屍狗與伏矢保護的呂樹!
B級初階的食人巨蜥!
呂樹平靜無比,他冷冷的抬頭看著頭頂的那頭食人巨蜥一頭紮進神水之中,對方在他的感知之中始終存在著但呂樹卻始終不動聲色猶如絲毫沒有察覺,他一直在等!
刹那間,呂樹在神水中身形宛若遊魚,靈動異常!
在對方食人巨蜥鑿穿石壁的頃刻,呂樹竟是瞬間游向了一旁抬手斬去,承影劍一直都在呂樹手裡,對方卻根本沒有看到!
屍狗之中忽然跳出一個白色的小人順流之上,一巴掌扇向了呂樹面前的食人巨蜥,食人巨蜥似是沒想到這一出一樣,臉都被扇的向一邊歪去!
「來自墮落巨蜥的負面情緒值,+1+1+1……」
這劍靈小歸小,可力氣卻有C級巔峰的實力,呂樹曾想過若對方的攻擊手段不只是扇耳光,那該多好……
手起劍落,呂樹手中的承影在有心算無心的情況下斬落在對方的頭顱之上。呂樹為了這一刻演了太久也準備了太久,若是不能一擊必殺,那麼之前的所有準備都白費了。
猶如冰塊遇見火刀之後便會溶解似的,墮落巨蜥的頭顱竟是直接被斬掉了一半!
聶廷告訴呂樹祭煉承影需耐心,但他沒說的是這承影本身就是他見過最銳利的神物之一。
既銳利又無形,呂樹得承影,如虎添翼!
第595章 看破迷局的負面情緒值
呂樹有點感慨,這柄承影真是好用,如果不是對方壓根不知道承影的存在,這頭B級的墮落巨蜥根本就騙不出來。
如果讓對方繼續藏在暗處,呂樹恐怕還真要忌憚一下的。
只是呂樹忽然發覺那些食人巨蜥開始撤離,這怎麼行!
一頭食人巨蜥就是一件完整法器,呂樹這會兒又幾乎是手段盡出才將對方潰敗。手段盡出不是說呂樹沒有繼續戰鬥的能力,而是沒有底牌了!
費了這麼大的勁,怎麼能讓這麼多的法器……不是,怎麼能讓這麼多巨蜥跑了?眼瞅著泳池級高手晉級湖泊級就在這一戰了啊!
只是那些巨蜥跑起來似乎依舊很有章法,在這四通八達的地底洞窟之中左右奔突竟是在盡最大的能力來躲避著呂樹的追殺。
呂樹心中一驚,原來剛才那頭巨蜥還不是這些蜥蜴的操控者?!
只能這樣解釋了,呂樹心中謹慎起來,他承認剛才殺掉B級墮落巨蜥的時候鬆懈了一下,如果那個時候對方還有隱藏更深的殺招,自己恐怕懸了。
他迅速的翻找這後臺收入記錄尋查端倪,如果對方是個高靈智生物的話沒道理不產生負面情緒值給自己。
果然,呂樹赫然看到一條:「來自墮落巨蜥的負面情緒值,+999!」這樣的收入記錄。
他很清楚雖然這玩意也叫墮落巨蜥,但跟剛才偷襲他的那頭並不一樣,要知道那頭只有+1的負面情緒值啊。
但這就很恐怖了,剛才那頭靈智未開的都已經達到B級,那麼這頭是個什麼等級?
不得不說呂樹是個很能自省的人,呂樹一邊全力追逐著更多的食人巨蜥,一邊神情凝重的注意這四周,而伏矢與屍狗也早已經回到了他的身邊。
相比斬殺更多的食人巨蜥而言,呂樹更希望自己小命不要出什麼意外。而且呂樹甚至已經心生退意,所以他優先殺的是逃往退路方向的食人巨蜥。
只是越追越不對勁,呂樹忽然發現那些食人巨蜥雖然四散奔逃,可都無形中避開了一開始混沌小蛇最想去的方向。
這是在用食人巨蜥引開自己啊,是否對方並不想真的與自己撞見?
若對方是等級更高的存在,沒道理會懼怕自己吧?呂樹這麼一想忽然掉頭向著最初的方向全力奔襲而去,一邊操控著神水在坑道之中穿梭一邊注意著後臺的負面情緒值。
果然,當呂樹忽然調轉方向的那一刻,負面情緒值再次出現!
「來自墮落巨蜥的負面情緒值,+299!」
「來自墮落巨蜥的負面情緒值,+310!」
這些負面情緒值隔一段時間便刷上更高,戰術可能有陷阱,但負面情緒值是真實的情緒反應,這個不會錯!在這場戰鬥中,負面情緒值才是真正為呂樹指引方向的手段!
原本正在四散奔逃的食人巨蜥竟然掉過頭來阻攔呂樹,可是這會兒對方這根本就像是一頭一頭送上門來似的,如果一起上的話呂樹還得費些周折,可對方原本是在四散逃逸,現在趕回來倉促之間想要阻攔呂樹的話完全沒法形成更加有效的防,全是送上門來給神水增加體積的小菜而已。
對方似乎越來越慌,而呂樹有些疑惑,對方既然知道自己在追,又不想跟自己剛正面,那跑不就完事了,至於送上這麼多食人巨蜥來阻攔自己嗎?
眼瞅著神水的體積越來越大,呂樹感覺這趟真是不虛此行了,在外面這可是近千件法器,這得是多少錢來著?!現在的神水體積,真的在向湖泊級靠攏了!
這要是以後在國外跟人打架,直接放一波神水所有人都得進神水裡跟他打,到哪都是他的主場!
之前幾十頭食人巨蜥撞進來還有點緊張,現在一口氣就算裝了上百頭恐怕呂樹也不會慌了。
他繼續往身處追去,混沌小蛇始終遊弋在神水的最前端亢奮異常。
食人巨蜥一頭頭送上來,對方似乎是已經瘋狂了正在不顧一切的阻攔呂樹。
「來自墮落巨蜥的負面情緒值,+999!」
呂樹面前的坑洞豁然開朗,他竟看到一頭碩大無比的墮落巨蜥,那巨蜥通體黑色,身形在呂樹面前猶如高樓,說實話呂樹這輩子還是親眼見到如此龐大的生物,猶如恐龍一般!
那蜥蜴的眼瞳血紅,瞳孔如一道深淵縫隙般細長,看起來十分兇惡,只是……
對方竟然被五根金色的柱子貫穿四肢與舌頭封印在了地面上動彈不得……
「難怪這麼慌,原來是跑不了……」呂樹感慨道:「老鐵,誰這麼缺德給你這樣鎮壓在這裡啊……連舌頭都要釘住算怎麼回事……」
「來自墮落巨蜥的負面情緒值,+999!」
只見那頭墮落巨蜥竟是忽然口吐人言:「你……」
然而呂樹打斷繼續感慨道:「而你就更牛逼了,被釘成這樣都能上千年不死,舌頭都被釘住了還能說話……厲害了老鐵!」
「來自墮落巨蜥的負面情緒值,+999!」
在呂樹感知中絲毫感知不到對方的能量波動,所以呂樹判斷這五根金色柱子恐怕還有鎮壓對方身中能量的功能。
說實話呂樹有點詫異,這墮落巨蜥不知是何時被人釘在這裡的,呂樹覺得時間或許可能更加久遠一些,只是封印住這巨蜥的人既然有這等通天手段,為何不直接殺了巨蜥啊?
以前電影裡老是講什麼什麼東西殺不死,所以將其封印,呂樹覺得這說法根本不靠譜啊,既然能封印,一點一點大卸八塊也殺完了吧?數千年的時間啊都讓對方無法動彈,怎麼殺都應該殺完了才對吧。實在是他以前看的這方面創作有點少了,所以不太理解這個邏輯。
起碼眼前的這頭巨蜥呂樹感覺絕對不是殺不死所以才封印那麼簡單,真要殺不死對方還慌個屁?
呂樹覺得,那位大能用五根柱子如此狠絕的將這頭蜥蜴釘在這裡,很有可能是因為太恨這頭蜥蜴了所以乾脆封在這裡讓它忍受折磨……
第596章 神水進階
呂樹並沒有貿然靠近對方,萬一對方被鎮壓在這下面還有什麼另外的殺手鐧怎麼辦?
然而就在他打量對方的時候,墮落巨蜥再次開口說道:「俺被仇家追殺,最終鎮壓在這裡完全木法動彈,暗無天日的時間裡俺也不知道度過了多久,俺類娃被對方殺咧,俺類父親也被對方殺了……」
「不是你等會兒……」呂樹捂著腦門:「你這哪的口音,跟誰學的人話啊這是……你先別說話了,再說話我就笑場了,有點繃不住。」
「來自墮落巨蜥的負面情緒值,+999!」
呂樹琢磨了半天好像應該是這麼回事啊,這種成了妖怪的動物一開始是不會說人話的嘛,但是想要開口說話那得學啊,跟誰學的,學說話的對象是哪裡人,那妖怪也應該就說哪裡的話。
所以,這以前是頭豫州巨蜥?呂樹不太確定,畢竟豫州也沒這物種啊,可能老師是豫州的吧……他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來著。當初那個A級血妖是直接從人類血液中提取的資訊所以開口就是普通話,那種感覺反倒讓呂樹覺得怪怪的。
說實話,這頭蜥蜴一開口說話呂樹頓時就感覺對方要比血妖接地氣一些……
那自己以後會不會再遇見陝州妖怪、京片子妖怪、東三州大碴子妖怪神馬的,那川州妖怪是不是罵人也特別優秀?想想就喜感……
而且呂樹思忖了半天這貨賣慘的樣子簡直跟選秀節目的選手們有一拼啊,說實話比它慘的選手,還真不多了,呂樹再次沉吟:「所以你的夢想是?」
墮落巨蜥:「???」
它完全沒有get到呂樹的點在哪裡,呂樹直接給它問懵逼了都!
「來自墮落巨蜥的負面情緒值,+999!」
墮落巨蜥瞳孔中竟出現了哀傷的神情:「俺全家人都被殺了,只剩俺獨自活在這個世界上,所以這麼多年來俺一直有一個心願……」
呂樹沉吟了兩秒:「所以你是想讓我送你去見它們全家團圓?」
墮落巨蜥:「???」
「來自墮落巨蜥的負面情緒值,+999!」
這會兒不該是為它們報仇嗎,送自己下去見它們全家團圓是什麼鬼?咱們在一個頻道上不?
然而呂樹壓根沒打算再跟它廢話,直接就準備驅使神水去一點一點磨死它了。
對方似乎敏銳的察覺到了呂樹的殺意,頓時也不再哭慘而是直接說道:「俺可以把心血給你,成為你類坐騎!」
呂樹砸吧砸吧嘴說道:「坐騎啥的就算了吧,人家都是騎著白鶴啊、神龍啊、巨象啊、鳳凰啥的,再不濟也是什麼巨鷹吧,我騎一蜥蜴算怎麼回事……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來自墮落巨蜥的負面情緒值,+999!」
它竟是沒想到對方不看自己的實力,直接從賣相上否定了它,這特麼是個什麼腦回路!這特麼到底是誰看不起誰?!
墮落巨蜥最近在深淵洞窟之下感受到了靈氣在一點一點復蘇,也在努力的積蓄著自己的力量,只要它驅使的蜥蜴足夠強大早晚有一天能夠找到脫困的方法。
就在最近它身邊忽然開啟了遺跡,靈氣濃度堪比它曾經存活的年代。因年代太久遠了就連封印禁錮它的那五根柱子也開始鬆動,就在這個關節上它決定主動獵殺地面上的人類用來血祭強行恢復自己的實力來破除封印。
結果倒楣催的剛動手就遇到面前的這個少年,巨蜥被殺完了不說,自己跟對方說話還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
只是呂樹在對方說願意成為坐騎的時候確實心動的片刻,可問題在於對方說的話他能信嗎?
如果他自己掌握的有奴役這頭巨蜥的手段,那他指定就用了,可是對方自己提供出來的方法他壓根就不敢用。
呂樹從來都是這麼一個小心謹慎的人,戰場中不相信敵人、只相信自己,這才是小心駛得萬年船的王道。
就在此時呂樹操控著神水朝那頭墮落蜥蜴包裹過去,他驚異的發現早就亢奮到恨不得立馬吞掉這頭蜥蜴的混沌小蛇卻脫離了神水,留在了呂樹肩膀上旁觀。
呂樹拍了拍混沌小蛇的腦袋:「你這是慫包不敢靠近它啊?」
這蜥蜴果然有古怪,不然金色小蛇為何不敢靠近它?還好自己沒有貿然過去啊。
墮落蜥蜴見呂樹壓根沒有靠近的意思,而那已經包裹住自己的黑色神水竟是開始腐蝕它的軀體,令它疼痛難忍!
那混沌霧氣連明月曄都受不了,更何況是這被封印數千年墮落巨蜥?呂樹始終感覺那混沌霧氣帶給神水的變化不僅僅是腐蝕速度而已,可能還有更高層次的力量。
就在此時呂樹眼睜睜的看到那根封印著墮落巨蜥舌頭的金色柱子開始崩塌,那舌頭驟然恢復自由後竟是直接向著呂樹卷來。
這是它最後的手段了,原本打算等呂樹靠近些再用的,結果呂樹實在太謹慎即便它都慘成這樣了還是沒有半點靠近的意思,甚至還用語言一直攻擊它……
只是當它趁呂樹不備的時候攻擊呂樹時,卻發現呂樹早就遠遠的躲回了坑洞裡面……
「不夠長啊老鐵。」呂樹樂呵呵笑道。
說話間,混沌神水分出一股來,就連這舌頭也包裹了上去。
舌頭可沒有其他地方那麼堅韌,墮落巨蜥頓時便感覺燒灼的疼痛紮進了它的神經,而且神水無縫不入,竟是順著它的巨口倒灌進了它的胃裡!
「饒命!」墮落巨蜥哀嚎起來:「大人饒命!俺願獻出俺的所有心血供大人驅使!」
「現在說這個?晚了!」呂樹冷笑著從山河印裡取出一個小馬紮來,坐在馬紮上等待這墮落巨蜥徹底被神水吞噬,呂樹感覺這樣的日子真是安逸啊,神水進階了不說還收穫了這麼多的負面情緒值。
在這陰森的地底洞窟裡呂樹沒有半點懼怕的感覺,甚至還有點想吃一份臭豆腐……
「來自墮落巨蜥的負面情緒值,+1000!」
第597章 混沌小蛇進階
黑暗的深淵洞窟中呂樹坐在小馬紮上撐著下巴看著神水將墮落巨蜥一點一點吞噬,而且就在這個過程裡神水增長的速度極快。
墮落巨蜥被封印在這裡不知道多久了似乎早就是強弩之末,不然也不會讓呂樹撿了這麼大一便宜。
吞噬的速度漸漸的慢了下來,似乎墮落巨蜥終於勉強聚集起來最後的力量來抵抗,然而就在某個瞬間那力量驟然如同攔水大壩似的頃刻崩塌,神水吞噬的速度再次加快!
「來自墮落巨蜥的負面情緒值,+1000!」
這次呂樹確定對方的生機已經真的斷絕,這一戰他貿然進入深淵洞窟之內確實沒有讓他失望,神水也沒有讓他失望。
要是自己的其他法器都能如同神水和混沌小蛇一樣給力,自己簡直能開心的飛起來,現在自己得算是湖泊級強者了吧?小湖泊也是湖泊嘛……
忽然間呂樹看到混沌小蛇從他肩膀上一躍而起鑽入神水之中,呂樹樂呵呵的看著混沌小蛇就像是看著親兒子一樣臉上充滿了寵溺的微笑……
可是就在下一刻呂樹發覺有些不對勁,那混沌小蛇竟然張開了嘴巴將裹挾著混沌黑霧的神水吸了進去。
明明小蛇身體不大而且嘴巴也不大,卻在這時給了呂樹一種「鯨吸」的感覺,神水縮減速度極快!
「你等會兒!」呂樹驚的從小馬紮上站了起來:「你要幹嘛!」
他沖過去想要捉住混沌小蛇,結果混沌小蛇在神水中靈活異常始終躲避著呂樹,一邊躲,一邊吸……
眼瞅著還沒到十分鐘呢,呂樹這個新晉的湖泊級強者,就已經又恢復成泳池級了,而且小蛇吸納神水的過程還在繼續!
呂樹拎起地上的小馬紮就朝混沌小蛇砸了過去,結果神水連小馬紮都給腐蝕掉了……
呂樹簡直絕望:「剛誇完你,咋這麼不經誇呢,你可不敢跟其他那幾個神物學啊,靠點譜行嗎?」
「別吸了,你給我留點!」
「喂,我叫你別吸了!」
「尼瑪……」
說好的打架時抬手就是一片湖泊呢,說好的走哪都是他的主場呢?怎麼還會有這樣的變化啊!
混沌小蛇一副安逸的樣子繼續如同無底洞似的吸納神水,就在此時呂樹忽然發現了一點不同的地方,混沌小蛇身上的鱗片越來越清晰,毒牙也越來越尖銳。
可是下一瞬間情況突變,小蛇的身體竟然開始漸漸壯大起來,而且它的頭顱上竟然似有一對角要頂破皮膚而出。
不對,就連它的身體上也似乎有爪子要從身體內部突破出來,這是混沌小蛇要從內部改變自己的形態,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個蛻變的過程!
神水終於被吸納完了,可是混沌小蛇卻好像極為痛苦始終無法真正的完成蛻變,呂樹心說這不會一步邁大了扯住蛋吧?!
兄弟,你可別給自己折騰死了啊?!
忽然間呂樹手中的承影裡一個白色身影飄然而出,竟是衣袂翻飛的海公子懸浮在空中冷冷的看著混沌小蛇:「妖龍血脈。」
呂樹驚了一下:「你可別對它動手啊,不然咱倆沒完!」
在呂樹想來海公子這種龍族正統肯定是看不慣混沌小蛇這種所謂的「妖龍血脈」的吧,所以他非常擔心混沌小蛇被對方給一劍砍死了。
現在他能確定的就是混沌小蛇確實是在蛻變,而且竟然是往龍的方向蛻變!
龍是什麼啊,這種中國古龍傳說裡面最神聖的圖騰,甭管是蟠龍還是妖龍,自己要是能有一頭就得起飛了吧?
只是海公子並沒有像呂樹想的那樣拔劍就砍,竟然一根手指從眉心淩空接引出一朵紫色的蓮花花瓣飄向小蛇。
就在花瓣與小蛇接觸的瞬間,呂樹能感覺到原本痛苦掙扎的混沌小蛇竟像是松了口氣一般,犄角終於從皮膚中破開,四隻爪子也同樣如此,只不過爪子上只有四根爪。
呂樹愣了半晌:「你是不是看到它爪子和犄角一直破不出來所以有點著急才幫它的?」
海公子冷冷的瞥了呂樹一眼。
「來自敖海的負面情緒值,+999!」
呂樹差點沒忍住笑,老鐵,你這強迫症是晚期啊,沒救了好吧……
「話說在你們的世界裡妖龍不應該是壞的嗎?你為什麼要幫它?」呂樹有點好奇。
「我們龍族的事情哪由得你們人類說三道四,什麼好的壞的,這世界上有絕對的對錯嗎?愚昧。」海公子冷言嘲諷。
這麼一說呂樹就懂了好吧,人家龍族內部還是相對團結的,妖龍那也是龍哪輪到別人說好說壞,遠房親戚也是親戚啊……
「蛟有兩種,修行多年一朝得到機遇,一種化妖,一種化龍,化龍是更艱難的途徑大部分都不會這麼選,既然它有勇氣而且就差最後一步,我幫它一下又何妨?」海公子說道,繼而開始冷笑:「就是你……」
「嗯,理解理解。」呂樹還沒等海公子說完就把他收了回去,賊煩這貨一臉高高在上的表情說教。
呂樹也沒理解為什麼化龍更難,在他看來不就是吸納神水然後就化了嘛?!
現在再叫混沌小蛇好像已經不合適了,就叫混沌得了,計畫趕不上變化一天一天的在這變來變去名字都得跟著改,乾脆叫一個省事的……呂樹思忖了半天,他發現混沌身外的蛇皮正在一點一點龜裂,而對方卻在接納了花瓣之後陷入了沉睡。
呂樹將混沌收回了山河印中容它慢慢蛻變,而自己則要準備出去了。
他走到前面看向那剩餘的四根金色柱子,話說這玩意是不是法器啊,要是自己能把這東西收走,以後還不是想鎮壓誰就鎮壓誰?!
只是忽然間呂樹聽到頭頂傳來滾滾雷聲,那雷聲之大就像是直接從天穹傳抵到他的心裡似的。
驟然間,地面上所有人都看到天空中一道紫色的雷霆蜿蜒如龍般朝某處地面擊落,那閃電磅礴乃是他們生平僅見。
陳祖安愣了半晌忽然喃喃說道:「樹兄不會幹的傷天害理事情太多直接被雷劈了吧!」
§ 第598章 呂樹的心理陰影
在陳祖安看來,呂樹消失了這麼長一段時間,結果莫名其妙的天上就有紫雷落下,這明顯跟地下的事情有點關聯啊。
「走走走,趕緊去那邊看看怎麼回事!」陳祖安帶頭往那邊跑去,如果真是呂樹被劈了,自己去的快了呂樹說不定還可以搶救一下……
在陳祖安的認知中沒道理這種天雷會隨便劈人的吧,但中國有句老話嘛缺德事幹多了小心遭雷劈,陳祖安覺得呂樹就非常符合這種人設啊……以前有時候陳祖安私下裡就在想,雷怎麼還不劈他,結果這就劈了啊……
一群天羅地網的高手往紫雷落點跑去,而與此同時呂樹心中忽然泛起極度不祥的預感,之間頭頂洞窟與地面的隔閡石頭泥土全都在紫雷之中化成齏粉。
在呂樹的眼中,一道紫雷如龍般墜下。
「這特麼……」呂樹蛋疼了:「化龍的天劫啊!」
自己怎麼把這事給忘了,傳說裡老說蛇化龍是有天劫的,但呂樹一直覺得那是傳說也沒怎麼重視,而且剛才壓根就沒想起來。
想想當時海公子其實冷笑著還有半句話沒說完就被自己收回去了,自己……為什麼不讓人家說完啊?!
完了,全特麼完了,他呂樹再強也扛不住這種雷霆啊……
只是在這個瞬間,呂樹身旁剩下的四根金色柱子竟然同時光芒大放,那光芒直接迎著雷霆逆天而上,竟是與雷霆對上了!
雷霆中轟隆隆的聲響炸起,仿佛天地亙古以來的威嚴所在,金色柱子開始崩塌,一根、兩根、三根,直到四根柱子全部崩塌瓦解!
當瓦解的瞬間呂樹才清楚的看到那金色柱子裡面竟然每一根裡都有一直靈體似的金翅鳥,華麗絢爛,那金翅鳥在雷霆中也湮滅了。
呂樹忽然驚覺自己像是被什麼鎖定了似的根本無從逃避,只是紫色雷霆在擊潰金色柱子的過程中似乎被削弱了很多!
轟的一聲,呂樹與雷霆相遇,他從來都不是束手就擒的人,然後呂樹打開了山河印,從山河印裡取出紫金葫蘆聚在頭頂率先面對雷霆!拿葫蘆先頂個缸!
紫金葫蘆:「???」
如果雷霆降下來了肯定首先劈紫金葫蘆,然後才能劈向呂樹,直接葫蘆中的神秘飛刀從中一躍飛出也斬向雷霆,這特麼是沒辦法了啊,不一起對抗雷霆,它就首當其衝!
這要不是雷霆在前,紫金葫蘆都想一刀劈了宿主!
呂樹也出手了,兩柄飛劍逆流而上想要將那虛無的雷電給切割開來,手中的承影也再無猶豫迎天斬去,空氣中一陣扭曲,劍罡斬天!
一聲巨響之後一切歸於平寂,呂樹昏昏沉沉中聽到有人在頭頂洞口喊道:「樹兄,是你被雷劈了嗎樹兄?」
呂樹躺在地上緩緩睜開眼睛看向頭頂洞口照射下來的月光:「不是我,你搞錯了……」
結果還沒等他說完呢,天上又傳來了轟隆隆的雷鳴聲,呂樹一下子蹦了起來,結果那雷聲只是響了一聲就再次歸於沉寂……
呂樹:「……呵呵。」
他頹然坐倒在地上,剛才那天劫真是九死一生,難怪海公子說化妖化龍兩條路裡化龍才是最難的那一條。
以前自己還說混沌是最讓自己省心的那個,結果這位才是最牛逼的,直接讓自己挨雷劈……
呂樹倒是有點心疼那四根金色柱子,就剛才來看如果自己能將那四根柱子收入囊中,恐怕那四隻金翅鳥就能讓自己在A級一下橫著走了……
他看了一眼山河印裡面,紫金葫蘆現在渾身焦黑,就連裡面的飛刀都被劈黑了……飛刀似乎感受到呂樹的靈識竟然開始躍躍欲試想要飛出來砍人……
陳祖安扔下來一根繩索,陳昊在上面拉著陳祖安慢慢下到坑洞地步,陳祖安打量著坑洞裡面只是此時墮落巨蜥已經被徹底吞噬,看都看不見了,而且就連金色柱子也都化作了灰塵。
所以陳祖安看著這裡除了呂樹以外就沒有東西了,他開始還想為呂樹找點理由來著,結果這裡就呂樹一個人,不是劈呂樹是劈誰啊……
陳祖安語重心長地說道:「樹兄,咱以後好好做人,雷一定不會再劈你了……」
「滾滾滾。」呂樹坐在地上沒好氣地說道,他現在渾身沒有力氣,起都起不來。
陳祖安將呂樹捆縛在自己的背上順著繩索爬了上去,一邊爬一邊說道:「樹兄,這地下還有食人巨蜥嗎?」
說實話陳祖安打心底裡佩服呂樹,除了他二爺爺陳百里和聶天羅以外,陳祖安最佩服的人就數呂樹了,人家強到爆炸一個人下到洞窟裡面還能莫名其妙挨雷劈,最關鍵的是那麼強的雷竟然還讓他給活下來了……
他很清楚呂樹肯定是在這洞窟之下遇到了什麼才會有此遭遇,但呂樹既然不說那他也不問,而且陳祖安自問他在這雷霆中是絕對活不下來的……
至於呂樹到底有何奇遇,也許時間會告訴他答案。
就在陳祖安背著呂樹爬上地面的時候,天上的雷聲有開始滾滾作響,呂樹看了一眼天上隱藏在雲層裡的雷紋狂喊:「跑啊!特麼的沒完了是吧!」
陳祖安心中一驚開始狂奔,來的時候就他和陳昊兩個人,現在則是三個人猶如難兄難弟般在荒原上開始亡命逃竄。
結果……雨滴落下,這乾旱的大地竟然迎來了一場淅淅瀝瀝的小雨,那雷聲……只是普通的雷聲。
呂樹感覺自己可能一年半載內聽到雷聲都會有心理陰影了……呵呵。
躺在帳篷裡的呂樹滿臉漆黑,頭髮也都被雷霆炸的像是剛做了離子燙一樣。
暫時想進遺跡是不可能了就算他現在的體質起碼也得恢復兩三天時間,這段時間正好他的劍氣也能重新成型,本來就是為了遺跡來的,結果現在還沒進遺跡呢就先瘸了。
只能寄希望於遺跡不要那麼早結束,而且呂樹其實也不算特別遺憾,畢竟收穫已經不小了。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發現自己氣海雪山內的每一枚劍胎,竟然都環繞著紫色的雷霆!
§ 第599章 雷霆劍氣
呂樹曾羡慕過知微和卡洛兒那種可以操控雷霆的能力,畢竟雷霆向來都是人們心中殺傷力非凡的存在,相比起水系異能來如果呂樹不是擁有神水這種神物恐怕在殺傷力方面是根本無法跟雷霆相比的。
而且現在自己的神水也鬧了么蛾子,被混沌給吸走用來蛻變了……
劍氣用完,自己受傷,神水消失,就在這個禍不單行的時候呂樹看到劍胎之上繚繞的雷霆長久不息,這種被雷劈過之後因禍得福的事情簡直溫暖了呂樹的心……
事實上海公子沒說完的話是以現在混沌的狀態來看別說抗天劫了,搞不好隨便一道雷就能劈死它,呂樹也別高興的太早,化龍之所以很少有蛇在進階的時候去選,本就是因為這在大家看來基本已經是十死無生的事情了。
在蛇化龍的過程中,蛻龍本身就會消耗蛇體本身的全部力量,然後這個時候還要去面對天劫,非是大能庇護絕不敢這樣選擇。
數千年來,只見成妖,不見化龍。
天劫這種東西本身就是懲罰逆天者的,一般情況下大家都覺得天劫是用來渡的,渡過天劫就破繭重生。
但天道意志可不這麼想,天道意志恐怕就是打算一口氣滅了那個敢逆天的選手……
呂樹若不是這次有那四根金柱子庇護,也已經涼了。
他琢磨著,這種劍胎裡面孕育出來的劍氣會不會更強一些?只能耐心等待了,呂樹沉沉睡去。
晨光初升,一絲金線從地平線蔓延燃燒到整個天際,營地裡吹起了起床號,炊事班最先忙碌了起來。
呂樹昏昏沉沉的醒來,當他看清自己帳篷裡的情況時直接就驚了:「你們幹嘛呢!」
只見陳祖安和陳昊還有一大群人憂心忡忡的看著呂樹,見到他醒來後大家才眉開眼笑:「這還是第一次遇到被雷劈還活著的人,我們很擔心你的安危啊所以過來守著你。」
對於陳昊他們來說,甭管呂樹為啥被雷劈,在關鍵時候站出來斬殺食人巨蜥的是呂樹,決然跳進洞窟裡繼續斬殺巨蜥的也是呂樹,這種在危難時刻挺身而出的漢子他們都佩服,那是由衷認同為自己人的戰友啊。
現在戰友出了問題,他們當然要過來看看了。而且他們也確實想知道被雷劈過之後的選手,是個什麼樣子……
「該忙啥忙啥去,我沒事,恢復兩天就好了。」呂樹有點牙疼,他總覺得這些人關心的比例可能小一些,好奇心更多。
此時一名軍醫和護士走進帳篷裡面,看到帳篷裡這麼多人的時候軍醫皺起眉頭:「病患身上有灼傷的地方,你們都出去,別把細菌帶進來讓他感染了。」
陳祖安笑道:「沒事,修行者要是能被這麼點破細菌感染那就不是修行者了……」
他話還沒說完就聽躺在床上的呂樹打斷道:「醫生叫你們出去聽到沒?呵呵,咱倆的事以後再好好算算。」
陳祖安忽然打了個哆嗦,之前光圖嘴上利索了,現在才覺得自己可能吐槽了不該吐槽的人……惹不起惹不起,陳祖安帶頭閃人了。
醫生走到床邊靜靜的打量著呂樹,足足打量了五分鐘時間呂樹心想這醫生檢查傷勢還挺仔細的,結果就聽醫生感歎道:「牛逼!」
呂樹:「???」
這是醫生現在應該發出的感歎嗎?
軍醫繼續感歎道:「從醫這麼多年,我真的沒想到有生之年能收到被累劈過的病患……」
「感慨一兩句差不多就得了。」呂樹面目表情地說道。
軍醫正了正神色:「這幾天你吃東西就要注意了,不能吃辛辣食物。」
「嗯。」呂樹記下了:「還有呢?」
「沒了。」醫生坦然道。
呂樹沉默了兩秒:「其實你就是來看看我被雷劈成什麼樣的是吧。」
醫生點點頭:「你們修行者的事我們基本幫不上什麼忙,而且就你們的恢復能力根本不需要我們幫啥,要是受點小傷什麼的都得趕緊來找我,來晚了,你們自己都癒合了……」
「再見,不送。」呂樹平靜道。
佛系醫生轉身就帶著護士出去了,護士倒是挺漂亮的……
呂樹在床上躺著靜養,沒有急於出去,也沒有急於前往遺跡。
在這個過程裡,呂樹已經驚喜的發現劍胎裡新成型的劍氣果然佈滿了紫色的雷霆,那雷紋在劍氣中激蕩,呂樹催發出一枚來細細觀察,那雷霆閃爍的軌跡就像是神秘而又古老的符號一閃即逝。
陳祖安樂呵呵笑道:「樹兄,還是你體質好啊,被雷劈了兩三天就能恢復複複複複複……」
一枚紫色的劍氣在陳祖安的屁股上一閃而過蹭出了一條極細微的血痕,而陳祖安則開始在原地打擺子顫抖起來,自己都難以控制自己的身體……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不過讓呂樹皺眉的是,原本劍氣也是可以多次使用的,而這紫雷劍氣卻變成了一次性的,雷霆會不由自主的灌注到對方的身體裡造成陳祖安現在的僵直模樣。
過了一秒鐘陳祖安才停止顫抖轉身就跑,他知道自己前幾天光顧著吐槽的爽了,現在呂樹恢復過來他不跑遠點他就涼了!
呂樹思忖著自己新獲得的能力,倒是有了很強的限制能力。
只是這三天來他也不停的在磨礪雪山,讓呂樹有點失望的是,新增加的劍胎並沒有紫色雷霆環繞。
也就是說能夠固定給他提供雷霆劍氣的劍胎,總共也就只有325枚,不會增多,也不會減少。
之前被雷劈的時候呂樹心想自己真是倒了血黴,只是這會兒呂樹卻忽然開始想一個問題,自己是不是能主動去找點雷劈自己啊……
只是這鬼地方平時連場雨都難見到,更別說雷了,而且呂樹也沒法確定其他雷是不是能給自己帶來這種能力。
要是自己所有劍胎都充斥雷霆,那不光殺傷力有了,限制能力也能讓他的生命安全係數大大提高。
§ 第600章 前往遺跡
原本呂樹是對雷霆有心理陰影的,畢竟被天劫劈過一次劫後餘生總是對天劫這玩意心存敬畏,實在是劈的太狠了一點……
呂樹深刻知道自己可能是本能的開始畏懼雷霆了,這要是以後大馬路上天上忽然打雷,結果自己一大老爺們被颳風下雨打雷嚇成一團那豈不是太沒面子了?
事實上呂樹是多慮了,當他知道天劫還能增強他的劍氣時,他的心理陰影就好了……呂樹都有點感慨,自己真是個自愈能力極強的選手啊。
羅布泊旁建立營地主要是為了當遺跡結束的時候如果產生傷患了可以立刻進行幫助,而且還要負責整個參與人員的分批撤離。
畢竟幾萬人一起進遺跡,羅布泊這種無人區交通又並不是特別方便,只能運兵車一批一批的運往車站。
而且遺跡所在之地靈氣異常濃郁,搞不好什麼時候這裡就又要建起北疆這裡的中轉基地了也說不定,以前這裡是無人區,未來這裡搞不好還能把高速公路修到這裡……
所以說這就是人類的牛逼之處了,那些所謂的無人區真不是人類去不了,而是絕大部分的人類不想去……
其他人每天還需要短暫的訓練啊之類的,而呂樹搬個小馬紮坐在帳篷門口望天,也沒人管他,就這麼放任他一直望天。
陳祖安壯起膽子湊過去:「樹兄啊,你看啥呢?」
「等風來。」呂樹淡定地說道。
「這麼文藝的嗎。」陳祖安愣了一下。
「對,文藝男青年呂小樹就是在下了。」呂樹心想我也不能給你說我在等雷劈吧?!
只是羅布泊這邊真是乾旱的厲害,想等一場雨太難了。呂樹都懷疑天劫降臨的那天下雨完全是因為混沌化龍導致的,根本不是自然氣候。
陳祖安小心翼翼的試探道:「你這快恢復好了吧,要不咱們出發去遺跡?」
這會兒陳祖安又惦記起遺跡的事情來了,畢竟家裡在修行方面也不給什麼支持,二爺爺的大腿也不讓抱,啥都得他自己去爭取。進了遺跡別的不說,跟著呂樹功勳肯定是有的。
他沒給呂樹說的是家族裡見他竟然被天羅地網重點培養後乾脆收回了他的車、他的私房錢等等,美其名曰要鍛煉他……
這就是陳祖安這次想要抱呂樹大腿卻只能白蹭的原因,陳祖安自己也不想啊!
呂樹瞥了他一眼:「我還沒完全恢復呢。」
這個時候呂樹的兩條腿還有點麻,所以並不想貿然進入遺跡,萬一正好遇到裡面最強的那個生靈豈不是直接涼了?!
呂樹忽然有點好奇:「要我說你家啥也不缺,這麼急著進遺跡幹嘛?」
「不是啊!」陳祖安一聽這個就開始大倒苦水:「我的車也被收回去了,帳戶也被凍結了,表也被收走了,什麼都沒了,樹兄,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呂樹沉吟了兩秒:「命不好?」
陳祖安:「……」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跟命不好有啥關係,還不是我二爺爺天天在家族內誇你,說你無依無靠才能成長到今天這個地步,我們家的子弟之所以成長不起來就是因為依仗太多了,只有沒了退路才能去拼命!」
呂樹砸吧砸吧嘴:「道理是這麼個道理……」
「樹兄,這事都是因你而起,你得負責!」陳祖安義正言辭地說道。
「好好說話別碰瓷。」呂樹臉黑了:「合著你就是賴上我了是吧?那你也得等我完全恢復了才能再進去啊,最多明天就差不多了。」
陳祖安立馬眉開眼笑:「好好好,那就明天。」
說實話呂樹自己也想進去啊,他又不是那種視金錢如糞土的人……
只是在一次次戰鬥之後呂樹更加沉穩了一些,雖然依舊重視利益,可他已經學會了做事前讓自己更有把握一些。
第二天清晨呂樹再三確認自己的傷勢,星辰之力在身體裡奔騰如江河流轉,現在才算是真正痊癒。
吃完早飯陳祖安和呂樹動身前往遺跡,呂樹已經給陳昊說明情況,地底洞窟裡已經沒有食人巨蜥了,可以安心繼續在這裡駐紮營地,只是自己沒法保證羅布泊這邊土地上還有沒有其他古怪,所以一切小心。
陳昊點了點頭,守衛營地本身就是他的職責,這次如果不是呂樹剛好在場的話恐怕損失慘重。
這還是陳昊不知道地下有多少食人巨蜥的情況,如果讓陳昊知道呂樹在下面殺了數百頭食人巨蜥的話恐怕就不是損失慘重那麼簡單了,而是全軍覆沒。
就以幾百頭食人巨蜥這種戰鬥力其中還有一頭B級的墮落巨蜥,別說陳昊攔不住,就連李一笑在這裡恐怕也保不住營地裡的其他人,最多就是李一笑一個人殺出去罷了。
想到這裡呂樹就有點心疼,自己最好的群攻手段這就沒了,當他再遇到數量龐大的敵人時就會很頭疼。
還是要努力磨礪雪山,如果像老爺子那樣有上萬枚劍胎的話,那才是真正的在萬軍之中立於不敗之地。
陳祖安背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裡面基本上都是食物。這次聶廷給他的任務可算是苦了他了,在那片毒瘴裡面但凡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都吃不成。
而且他還沒有空間裝備,進入那片區域之後一開始沒注意,搞得自己帶的補給都被毒氣侵蝕,然而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陳祖安愣是沒有瘦……這得虧小胖子進入毒瘴之前就吃滿了十五天的食物。
只是帶的食物再多,對於陳祖安來說不吃點東西總覺得少點什麼,所以這次補給帶的滿滿當當外加吃滿15天食物……
陳祖安看著兩手空空的呂樹笑道:「樹兄,你被雷劈過之後身體變異了嗎,都能不吃東西了?」
呂樹瞅了他一眼:「我覺得你這種天賦異能啊……天生就適合去那種鳥不拉屎找不到食物的地方執行任務,回去之後我就跟聶天羅反應一下這個情況。」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999!」
§ 第601章 鏡面世界
車往北行,越野車只載了呂樹和陳祖安兩個人,其他人早在呂樹歸來的第二天便已經進入遺跡了。
一路上越野車在曠野裡掀起巨大的沙塵,車輛兩旁的風蝕地貌古怪至極,不怪人們總喜歡說這裡詭異,實在是這地貌便透露著一種古怪的感覺,猶如傳說中的煉獄。
「樹兄,你覺得這次遺跡裡面會是什麼情況?」陳祖安好奇問道。
「可能會有雷劈人吧。」呂樹閉著眼睛靠在後排平靜道。
陳祖安:「……別記仇了啊,我這不是嘴上沒個把門的說錯話了嘛。第一批進遺跡都9天了,你說他們會不會已經快要找到陣眼了?」
「可能會有雷劈人吧。」呂樹平靜道。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999!」
呂樹有時候就感覺在國內確實沒有在國外爽,畢竟就算陳祖安再欠懟,當初那也是這個小胖子把他從洞窟裡面背出來的啊,不能懟的太狠了。
這要是在海外鳳凰社或者信仰理論部的人這麼欠懟,估計已經涼了都……
就說那個佛系醫生吧,人家好歹天天在營地裡救治傷患的,自己怎麼懟?
所以說好像出去以後負面情緒值更好賺一些,別人懟人那是隨緣的,但自己懟人是有剛需的啊。
此時星圖第三層的第七顆星辰都還有一半才能點亮呢,自己拿負面情緒值這是在修行啊,可不是不務正業。
尋常人看到呂樹可能會疑惑這貨怎麼不用修行的?然而一方面呂樹常規修行的時間都集中在晚上,另一方面他懟人就是在修行。
別人想要晉升,他也想早點真真正正的晉升B級啊!
現在第三層都升的這麼費勁,還是得開源節流以人為本,全世界幾十億人口,一人給他一點負面情緒值,他就可以升到……升到多少級來著?
呂樹開始在心裡默默計算……
也許出去是個很好的選擇,例如南美這次的遺跡也許他就能獲得更多的資源,甚至奪陣眼也不是不可能,這次羅布泊遺跡結束之後呂樹要好好規劃一下之後的修行之路了。
車輛忽然停了下來,司機看了一眼面前濃濃的遺跡白霧轉頭對陳祖安和呂樹說道:「兩位,我只能送你們到這裡了。」
呂樹開門下車望向遺跡:「走吧。」
也不知道呂小魚在裡面怎麼樣了,這段時間來呂樹觀察呂小魚那一頁的負面情緒值都沒有什麼增長,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陳祖安跟在呂樹身後:「樹兄啊,進去千萬幫兄弟一把啊!」
「隨機傳送咱倆又不在一起,想幫你又幫不上,放心,遇到的話會幫你的。」呂樹說完頭也不回的走進了遺跡。
下一瞬間呂樹站在一片廣闊的世界裡一望無際,他忽然發覺腳下有點站不穩,不是地面在晃動,而是太光滑了!
他驚愕的看著面前的世界竟是,地面上竟然猶如鏡面光滑無比,整個世界裡的地面都是平整的,他甚至能在地面上清清楚楚的看到自己的模樣。
天空是蔚藍的與外面一般無二,遠處地平線與天際交接處看的人心曠神怡。
只是這世界太古怪了啊,以往的遺跡世界起碼還跟外面一樣地面是土或者是石頭,這就直接整個地面結構都改變了啊!
呂樹穩住身形,他剛才差點沒注意滑到了。
此時他察覺到身邊有點不對勁,赫然是一陣波動後顯現出了陳祖安的身影。
呂樹:「……」
自己之前還覺得進來後兩個人基本不會遇到的,結果這就直接遇上了啊!
陳祖安進來後看到呂樹就開始哈哈大笑,然而他還沒注意地面,直接仰頭就摔在呂樹五米之外……
「樹兄,這什麼情況啊!」陳祖安摔倒後想要爬起來,結果手按在地面上手都滑了,臉摔在了地上!
呂樹打量著四周,所以之前進來的幾批人進來後遇到的也是這種情況嗎?這就很難玩了啊。
「樹兄,拉我一把,我站不起來了!」陳祖安求援。
呂樹眼瞅著陳祖安在地面上各種打滑就感覺好笑:「你看我不是站的穩穩的嗎?」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陳祖安無語道:「你能站穩你倒是拉我一把啊……」
呂樹樂呵呵笑道:「你這是小腦不好使啊,平衡感不好。」
說著他就往陳祖安那邊走了過去,結果剛走到陳祖安身邊呂樹也腳底一滑後仰下去,一腳把陳祖安給踹了出去……
陳祖安:「???」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999!」
陳祖安在光滑的地面上毫無阻力的滑出去了幾十米遠……
「樹兄……」陳祖安一臉生無可戀的躺在鏡面上:「你故意的吧……」
「咳咳,失誤失誤。」呂樹一拳捶在地面,轟的一聲,他竟是一拳將自己身下的一小塊鏡面給捶的粉碎。
當鏡面不再那麼光滑的時候呂樹站了起來,陳祖安看到這一幕眼睛一亮:「樹兄你真是天才啊,這發散思維也沒誰了!」
當初食人巨蜥剛剛出現的時候陳祖安他們還在等著停車,結果呂樹就直接跳下去了。而現在他進來之後下意識的就接受了這個世界的架構,卻忘了自己已經可以改變這個世界。
不得不說有時候本能之間的反應很重要,當兩個高手相對時,一個本能超群,而另一個就會很難玩。
陳祖安學著呂樹一拳捶向鏡面,轟的一聲,鏡面沒碎,陳祖安的拳頭差點碎了……
「怎麼這麼硬啊!」陳祖安疼的嗷嗷叫,這時候他有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就是呂樹的實力比他強了太多啊!
所以他就算跟呂樹一樣擁有那種超人的本能也沒什麼卵用,人家一拳就捶碎的地面,他得捶好幾下才行……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站在那一小塊破碎的鏡面上,他感覺這鏡面更像是堅硬的地板磚似的,即便是他也只能一次打碎一小塊地方。
他一腳一腳的踩碎地面走過去拉起陳祖安:「這種踏碎地面的方式我也有點吃不消,還是想想其他解決的辦法吧。」
只是呂樹在想,連他在這個遺跡世界裡都這麼困難,那其他道元班學生剛進來的時候得是個什麼樣……
§ 第602章 奇怪的世界
呂樹和陳祖安並排坐在鏡面上思考對策,這鏡面世界倒不是說一點阻力都沒有,要真是一點沒有的話呂樹進來之後也穩不住身形。
他倒是有心想用水系異能來慢慢凝結出一片水來用於前進,可問題在於平時空氣裡的水源才多少,想要凝聚出一個人的體積都得很久。
陳祖安想了想說道:「要是咱們有冰刀就好,直接滑冰啊美滋滋。」
呂樹瞥了他一眼:「冰刀也是依靠與冰面的摩擦力前進的,誰告訴你冰刀就不需要摩擦力了?」
穿上冰刀後想要前進所需要的力是靠後腳在冰面上產生反作用力,然而這鏡面根本用不上力啊。
「不過這下子咱都不用擔心了。」陳祖安樂呵呵笑道:「原本我還擔心進來的太晚什麼湯都喝不到,現在一看這情況,那群普通的道元班學生指定在這鏡面上人仰馬翻,連行走都困難還找個屁的資源。我都能想像出他們剛進來的場景了,比我好不到哪去。」
呂樹點點頭,事實就是如此,那群學生進來的設備都是常規的,在這鏡面上還真是難以發揮修行者所謂的優勢。
不過他也不擔心出不去,畢竟這鬼地方對於陳百里是沒有半點影響的,老爺子遲早能找到陣眼吧。
然後就在陳祖安一籌莫展的時候,呂樹忽然憑空拿出了兩杆長矛外加一塊墊子,這墊子不小,是當初買單人戶外宿營帳篷時裡面帶的防水墊。
這一幕給陳祖安看的一愣一愣的:「樹兄,你竟然真的有空間裝備!」之前呂樹長矛投擲巨蜥的時候大家都在懷疑呂樹是有空間裝備的但是無法確定,畢竟有些法器可以直接收進體內,但是防水墊總不是法器吧,這肯定是從空間裝備裡拿出來的。
這對陳祖安來說就比較震撼了,因為他很清楚現在國內很有可能只有幾位天羅擁有這種東西,還都是天羅地網發的,據說天羅地網裡面都沒有存貨。
「別廢話,趕緊上來。」呂樹小心翼翼的爬到防水墊的前段盤坐好招呼道。
這時候陳祖安也想明白呂樹要幹嘛了,那長矛銳利無比肯定比拳頭砸鏡面強多了,而防水墊就像是載人的工具,他們坐在上面呂樹可以用長矛當槳來前進。
這時候陳祖安簡直欣喜若狂,果然還是呂樹點子多,進了遺跡裡面跟著呂樹准沒錯!
陳祖安跟著爬上了墊子:「我坐好了!」
「出發!」呂樹意氣風發地說道。
只見呂樹將星辰之力灌注到長矛之內亮起青色的幽芒,雙臂使勁將兩杆長矛貫到鏡面上戳出兩個窟窿,等他雙臂再一發力,防水墊就如同離弦之箭一樣躥了出去。
結果陳祖安坐在後面就如同騎摩托車坐在後座上一樣,車子發動的太快,他也沒什麼借力的地方直接一跟頭仰身倒翻了出去……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樹兄。」陳祖安仰面躺在鏡面上惆悵道:「我以後再也不吐槽你了,求放過……」
呂樹樂呵呵的劃著防水墊回來接他:「意外意外,下不為例下不為例。」
陳祖安這才放心的爬上了防水墊,而且死死的從後面抱住呂樹……
「你給我鬆開……」呂樹臉都黑了,這要讓別人看見像話嗎?
「不松!」陳祖安生怕鬆手呂樹在忽然加速,他這麼精的選手,指定不能在同一個地方犯兩次錯誤啊。
呂樹黑著臉從山河印裡取出針線和以前的破T恤給防水墊上縫了個可以手拉的環,陳祖安這才眉開眼笑的鬆開呂樹。
呂樹劃著兩杆長矛,他和陳祖安坐在防水墊上風馳電掣著。
兩個人望向這個世界,鏡面上倒映著天空的蔚藍,兩個渺小的人類在這廣闊的世界中猶如平靜海面上的一片孤舟。
這種已成極致的寂寥感與壯闊感,都是兩個人生平僅見的。
陳祖安忽然感歎道:「樹兄,你說這裡光禿禿的,感覺也不像是有修行資源的地方啊。」
「沒那麼簡單,每個遺跡都不會有那麼簡單。」呂樹搖搖頭:「或許只有到了晚上才會知道這裡將要發生什麼。」
就在此時,這一葉孤舟忽然在鏡面遠處發現了一個人影,對方靜靜的躺在地上,只不過呂樹非常確定對方還活著,因為那貨躺在地上的同時,還在往嘴裡遞巧克力……
那人似乎察覺到有人靠近立馬在鏡面上扭頭看向呂樹和陳祖安,當他看到這裡人像是划船一樣飛速靠近時臉上露出了驚異的目光,趕緊喊道:「搭我一乘!我躺在這裡沒法動!」
呂樹控制著防水墊停在了對方五米開外的地方,躺在地上的人赫然是在外面有過同行之緣的姜豐!
呂樹好奇道:「你怎麼在這?」
「我進來的時候就在這了。」姜豐蛋疼道:「根本沒法移動,只能躺在這個鏡面上吃點東西……」
呂樹記得姜豐是前天就進來了吧,他追問道:「遺跡裡夜晚會有什麼變化?」
姜豐愣了一下說道:「這裡沒有晚上……」
「果然。」呂樹皺眉,他以前就覺得各個遺跡的規則不可能那麼簡單的相似,早晚有一天會出現完全不同的遺跡世界。
就如李弦一所說,這一個個遺跡都是一個個小世界,小世界怎麼可能都相同呢?
只是呂樹好奇,之前遺跡裡都是有血月的,那麼那些遺跡是不是同處一個地方?呂樹抬頭看向天空,這裡不僅僅是沒有血月,就連太陽也看不見蹤跡,這蔚藍的天空與光線都不知道從何而來,只是這蔚藍似乎與地球的還不太一樣。
沒有太陽,也沒有月亮,沒有晝夜。
而姜豐此時想起他們曾經討論的那些進入遺跡後該如何生存的話題,他們還嘲笑呂樹不提前做準備,結果進了遺跡後卻發現遺跡完全超乎想像,根本沒有提前做準備的可能啊。
「你們能不能……」姜豐話還沒說完,就眼睜睜的看著呂樹劃著防水墊走了……
「來自姜豐的負面情緒值,+666!」
§ 第603章 配合演戲
一路繼續前行,呂樹覺得吧自己把姜豐丟在那裡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防水墊就那麼大最多坐三個人,這是要給小魚留個位置的。
要是之後碰上呂小魚再請姜豐下去,那不是更難看嗎?
而且進來幾萬名學生進來本身就是為了歷練,不是有偉人說過嗎,孤獨使人清醒,呂樹就覺得這些道元班學生經過集訓後反倒有些太好戰了,正好讓他們清醒清醒……
就在此時陳祖安忽然喊道:「樹兄,快看!」
呂樹順著陳祖安手指方向看去,赫然看到一顆白色晶瑩的樹下,一個人趴在地上瘋狂的想要靠近樹幹,然而對方在這光滑的鏡面上反倒距離那棵樹越來越遠了……
那人看到呂樹和陳祖安靠近過來後雙手雙腳在地面上扒拉的更瘋狂了。
樹上有四五顆白色晶瑩的果子看起來絢爛異常,不過卻不知道這是幹什麼用的。
這人呂樹也不認識,他轉頭問陳祖安:「你認識嗎?」
「不認識。」陳祖安搖搖頭。
對方看到呂樹和陳祖安靠近過來,竟然第一時間吼道:「滾開,這是我先發現的!」
呂樹挑挑眉毛:「你先發現就是你的嗎……那你也是我發現的啊,沒毛病吧?」
陳祖安倒吸一口冷氣,這騷操作?!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
「來自野際高平的負面情緒值,+666!」
其實早在他們靠近的時候呂樹就已經收到一波負面情緒值了,這次算是終於確認,這負面情緒值就來自此人。
事實上當初呂樹在北邙遺跡的時候就已經差不多把間諜清算完了,後來也沒看到負面情緒值收集到日文的名字,結果這會兒又出來一個,還是姓野際的。
這次是全國道元班學生齊聚羅布泊遺跡,呂樹想過可能會遇上間諜,但沒想過會這麼快。
只是現在他當著陳祖安的面不能無憑無據就把對方給砍了吧,自己當然知道對方是間諜,但看在陳祖安眼裡自己就是砍了個同學啊。
此時此刻神集已經消亡大半正在重整旗鼓,而這些間諜們很多都斷了與組織的聯繫,有些間諜很彷徨,然而有些間諜卻松了口氣。
組織消亡那就意味著他們原本背負的使命終結了,甚至很有可能不再有人知道他們是間諜,他們完全可以用現在的身份繼續生活。
並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為神集這個組織獻上生命,不是說島國人就一定悍不畏死,沒這種說法。
可是這些隱藏在人群中的間諜真的一點問題都沒有了嗎?呂樹覺得不對,他們隨時可能會成為一枚炸彈。
所以呂樹如果遇上他們,還是儘量能殺則殺。
呂樹若無其事的將防水墊滑到樹下,他站起身來淡定的爬到樹上將四顆果子全部收入囊中。
下麵的野際高平憤怒地喊道:「出去以後我一定會向天羅地網反應這個情況,你們不要覺得這些果子可以私下吃掉!」
呂樹想了想:「那我分你一些,你能保密嗎?」
下面的野際高平神色變換片刻忽然說道:「可以,只要你願意分我,我願意保守秘密!」
呂樹點點頭:「行,那你說話算話啊。」
說著呂樹從這晶瑩的樹上掰了根樹枝遞到野際高平的面前:「給。」
陳祖安再次倒吸一口冷氣,人家是要分樹枝的嗎你這又是什麼操作!?
「來自野際高平的負面情緒值,+999!」
野際高平眼神狠厲了起來:「耍我是吧?!」
陳祖安看著呂樹手裡的另一根樹枝沉默了半晌:「樹兄,我猜你手裡的另一根樹枝,是給我的對嗎……」
「給。」呂樹遞給陳祖安:「懂事,留個紀念。」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就在此時變故突生!
忽然間呂樹抬手砍在了陳祖安的脖頸上,然後轉頭用日語對野際高平說道:「野際家的人何時這麼沉不住氣了,我在東京見過你的檔案,野際高平,現在組織召喚你,野際高平出去以後你我單線聯繫。」
對方明顯愣了一下,竟是慢慢平靜下來:「是的大人,你身邊這個是?」
呂樹拍了拍陳祖安,用中文說道:「小胖子,人家問你是誰,自我介紹一下。」
陳祖安笑嘻嘻的重新直起了身子:「我說你剛才給我使眼色幹嘛呢,我的演技是不是沒有破綻?你們剛才日語說的啥?」
就在剛剛呂樹轉頭問陳祖安認識不認識這個人的時候,呂樹對陳祖安使了個眼色,雖然這個眼色沒有任何意義,但是卻讓陳祖安知道這事肯定有變故。
所以當呂樹假意要打昏他的時候,他下意識就配合了呂樹。
這要換了別人可能還真跟不上呂樹的節奏,但陳祖安這貨還是很精的。
野際高平愣是沒搞清楚狀況,因為呂樹真的念對了他的真名,如果不是組織內的人看過他的檔案,怎麼可能一眼認出他來還念對名字?
詐也沒詐的這麼准的吧?
「你竟然背叛了組織!」野際高平冷聲道,在他的觀念裡對方就是一個和他一樣的間諜,結果現在神集覆滅大半,所以對方選擇了向天羅地網投誠……說實話這個推斷也很不嚴謹,但是野際高平想不通別的可能了啊!
陳祖安樂了,他不知道呂樹念對了野際高平的真名,反而覺得這間諜有點意思:「樹兄,他說你是間諜?哈哈哈哈哈!」
呂樹這邊沒有再猶豫,非要鑒別對方的身份那也是給陳祖安看的,要是他一個人在的話早弄死這個野際高平了,呂樹一枚雷霆劍氣朝野際高平的心口飆去,野際高平想要阻擋,只是他身在鏡面上處於無法借力的情況,想跑都跑不掉!
雷霆劍氣一次便戳透了野際高平伸出阻攔的手掌,就在這一刻野際高平瞬間被雷霆麻痹,陳祖安終於知道自己當時是怎麼回事了……
雷霆劍氣穿過手掌後餘力未絕,直接斬破了對方頸動脈,血液在鏡面上流淌開來。
「來自野際高平的負面情緒值,+1000!」
陳祖安還沒回過神來呢只見呂樹從野際高平的手中拿過樹枝遞給他:「給,他死了,這個也歸你。」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 第604章 宇宙第一狠人呂小樹
陳祖安站在防水墊上看著手裡的兩棵樹枝默默無語,不過他也沒多說,有總比沒有強吧,萬一這樹枝以後有用呢?
到時候自己有,呂樹沒有,哈哈,那就有意思了。
陳祖安心裡默默期待著,要是忽然哪一天發現了這樹枝有特別神奇的用途,呂樹會不會後悔給了自己這兩根樹枝?陳祖安想到這裡就開始一個人站在防水墊上傻笑起來。
忽然間他愣住了,陳祖安眼睜睜的看著呂樹竟然空手向那顆晶瑩剔透的樹根上揮去。
鏘的一聲!
明明呂樹手上透明的沒有東西,卻見那樹根上出現了一道深深的斬痕,切口極為光滑。
「樹兄,你這是練成什麼蓋世神功了麼,無形劍氣這麼吊的嗎?!」陳祖安喃喃道。
呂樹理都沒理他,繼續手持承影朝樹根斬去,沒一會兒功夫,枝呀一聲整棵樹都慢慢向一邊倒去。
「咦,連樹心都是這種晶體似的東西啊,這是什麼植物這麼奇怪?」呂樹驚歎了一聲就把整棵樹裝進了山河印裡……
「樹兄你是真牛逼……」陳祖安感歎道:「你經過的地方,連樹都禿了……」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之前陳祖安還在想自己萬一占到便宜了呢,結果轉折來的如此突然,呂樹竟然連樹都帶走了……
在陳祖安的心目中,呂樹的形象忽然高大了起來,這種差距感覺他一輩子都追不上了。
「樹兄,我決定送你一個外號,宇宙第一狠人……」陳祖安感歎道。
「行了別廢話了。」呂樹重新在防水墊上坐了下來,他之所以砍樹是因為那棵樹本身就有很強的能量波動,留著以後回去慢慢研究也不錯吧,沒用了就算了,萬一有用呢?
呂樹的原則就是反正也不費事,寧殺錯也不放過啊。呂樹又琢磨了半天,手持承影在鏡面上狠狠的削下來了一大塊準備帶回去研究……
這一幕給陳祖安都看懵逼了,地皮都不放過?!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999!」
「樹兄,我何時才能像你一樣優秀?」
……
幾萬人在同一個遺跡裡,撞見道元班學生的幾率還是很大的,只是那些學生要麼還在辛苦的掌握平衡,有些乾脆已經放棄躺在原地默默的吃補給,竟然還有選手拿著手機看下載好的相聲視頻……
不得不說什麼樣的選手都有,帶著兩三塊充電寶的都存在。
然而當呂樹和陳祖安從他們身邊經過的時候那些人紛紛獻上了自己的負面情緒值,有些人甚至開始懷疑,明明都是道元班的學生,為啥自己進來就是受虐的,而人家進來就跟玩一樣?
鏡面很光滑,所以呂樹每次用長矛戳地面用力都能一下子將這一葉孤舟推出去上百米遠,陳祖安坐在後面就像是玩滑雪似的,甭管能不能找到陣眼,反正對比其他學生他是玩的夠開心。
呂樹和陳祖安也看到過意志力非常堅定的學生,就算站不起來也依然在一次次嘗試。
「咦,那是誰?」呂樹好奇道:「感覺好像見過啊。」
「那是個甲級資質天才。」陳祖安篤定道:「我見過她好幾次了。」
不得不說這位甲級資質的天才意志力非常堅定,對方在鏡面上一步一步謹慎而又堅定的走著,每一步走出去之前都必須確保自己身體的平衡已經完美才能在下一步踏穩前不滑倒。
這樣控制肌肉是非常累的,然而對方卻始終沒有放棄。
沐小佰神情堅毅的目視前方,只要她還有一口氣在,那就不會放棄。作為甲級資質的天才她必然不能像普通道元班的學生那般脆弱,一方面這是聶廷給過他們壓力之後慢慢鍛煉出來的品質,另一方面也是她自己的驕傲。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呂樹帶著陳祖安輕鬆愉快的從沐小佰身旁一閃而過,沐小佰愣住了。
「來自沐小佰的負面情緒值,+666!」
陳祖安小聲道:「那個人是這次甲級天才裡的一個叫做沐小佰,據說任務完成的很不錯,不過實力還是跟第一梯隊的曹青辭、成秋巧他們有些距離,據說第一次做清理黑市的任務時不知道被誰搶了任務,搞得後來又補了別的任務才得到功法,所以慢了曹青辭他們一步。多好的姑娘啊,也不知道哪個遭雷劈的幹出搶任務的這種事事事事……」
紫色的雷霆在陳祖安屁股上一閃即逝……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咳咳。」呂樹望天:「祖安啊,你少說點話能多活好幾年。」
「好的哥!」陳祖安覺得自己解開了一個困擾很多甲級資質天才的謎題,可惜不能說出去,說了搞不好要涼。
呂樹思忖了一會兒說道:「甲級資質天才這次在任務之後確實有很大的蛻變,當初咱們一起做任務的時候他們還很稚嫩天真,結果這一轉眼就像是一個真正的戰士一般。」
陳祖安歎了口氣:「是啊,越努力越覺得天賦有多重要,就像沐小佰這樣被你搶了一次任務的現在都已經快要修行到C級巔峰了,而我卻還在初階徘徊,有時候真是受刺激啊。」
呂樹安慰道:「沒必要自憐自哀,以後受刺激的日子還很長……」
「樹兄,你真是有獨特的安慰人技巧。」陳祖安面無表情地說道。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199!」
「樹兄,你為啥不吃一顆那個白色的果子呢,我看那玩意挺像芒果的,估計很好吃啊,也不知道是什麼作用。」陳祖安忽然話鋒一轉:「不過萬一是毒藥那就不好了,聽說遺跡裡經常毒死人來著,要不我幫你試試?」
毒死人這就純屬扯淡了,事實上到現在為止還沒聽說過遺跡裡出產過對人體有害的果實,至於危險,確實是有危險的,如果這是能夠讓人覺醒某種能力的果實,B級以上吃的話都有可能被某種元素同化。
這才是呂樹沒打算吃一顆試試的原因。
§ 第605章 視死如歸陳祖安
說實話陳祖安如果真出得起價錢,呂樹覺得賣他一顆沒無所謂啊,畢竟現在好多人都在說修行與覺醒雙修的人未來可能會更加厲害一些,這種事情對於呂樹和陳祖安來說是雙贏嘛,何樂而不為?
但陳祖安現在一無所有……
「樹兄,真的不找人試試效果嗎?」陳祖安諂笑道。
呂樹搖搖頭:「你現在已經站在了我的對立面上。」
陳祖安愣了一下:「對立面?樹兄沒有吧,我一直都愛護擁戴你的呀。」
「不,我現在的對立面是窮。」呂樹平靜說道。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樹兄,你膨脹了……」陳祖安有點牙疼。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忽然抬頭看向天空,他猶豫了一下問道:「你有沒有天色好像比一開始暗了一些?」
陳祖安詫異間抬頭:「錯覺吧,我怎麼沒感覺到啊。」
呂樹皺眉,按照姜豐所說這裡並沒有晝夜之分,那麼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天色應該永恆不變才對。
也可能真是錯覺?呂樹拿出手機對著天空拍了張照片後繼續前行,過了六個小時候他再次拍下來一張,當兩張照片放在一起對比的時候,就連陳祖安都看出了變化:「兩個時間拍下的天空真的不一樣了,現在要更暗一些!」
當天色變化的速度慢到某種極致的時候就會導致人們區分不出來變化,就像是溫水煮青蛙一樣,當它感覺到溫度難以忍受的時候就已經跳不出去了。
而同理,有時候人類冬天裡手很冷的時候忽然接觸熱水就會感覺很燙,這都是相對的。
「所以這裡很有可能不是沒有黑夜,而是黑夜與白晝的時間都太漫長了。」呂樹平靜說道:「那就要小心以前那些遺跡的規律,當白晝消失的刹那,整個遺跡的規則都會改變,而所有人都將陷入危險之中。」
「危險?什麼危險?」陳祖安有些不安。
呂樹忽然看向腳下的鏡面:「可能就來自我們的腳下也說不定。」
「這不是地面嗎,難道還能有東西從裡面鑽出來?」陳祖安詫異莫名。
「現在我們無法確認白晝到底有多長,以往的遺跡人類還有喘息的時間,畢竟夜晚就那麼幾個小時,天亮了就會恢復正常。」呂樹平靜分析道:「但這裡不一樣,如果我們真的身陷危險之中,那麼將要面對的將是長達好幾天甚至十幾天的持久戰,不死不休。」
人類的精力是有限的,即便是修行者也不可能連續十幾天不睡覺,然而鬼知道這遺跡在漫長的夜晚會鬧出什麼樣的么蛾子?
「那咱們怎麼辦?」陳祖安說道,他們現在甚至無法計算出到底還有多久才會進入黑夜。
「繼續往前走。」呂樹平靜說道:「爭取在夜晚降臨前找到可以休息並且建立防線的地方,我總感覺現在我們已經置身在危險之中了。」
陳祖安平常還會不靠譜,但是每到關鍵時候他都很清楚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這才是真正的聰明人。
而他對於現在的認知是,如果想活下去,那就跟著呂樹走。
繼續向前,呂樹看著時間又過了12個小時,而他忽然發現這腳下的鏡面似乎不再像是起初那樣光滑,竟然平白無故的變得粗糙起來。
呂樹停下將防水墊收進山河印裡:「可以步行了。」
此時的鏡面開始有些模糊,可光滑程度卻隨著時間的推移變成剛打磨過的大理石一般,雖然還是很滑但起碼可以在上面走路了。
陳祖安踩了踩地面:「我總覺得事情正在往有利於咱們的方向發展啊,起碼不那麼光滑後咱們的戰鬥力提升上來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就好了,我擔心這地面會繼續產生變化。」呂樹看著地面。
不過有一點好處是,起碼這樣他們可以加速趕路。然而忽然間他們的左前方天空上傳來轟隆隆的巨響,陳祖安和呂樹抬頭望去,赫然一名道人身穿道袍在天空疾馳,向著這邊飛來。
呂樹忽然松了口氣:「在這種鬼地方遇到你二大爺那真是想死都死不了吧,你二大爺……」
「不是樹兄你等會兒。」陳祖安打斷道:「我怎麼感覺你在罵人呢?」
「沒有,你想岔了。」呂樹樂呵呵地笑道。
來人就是陳百里,只見陳百里看到兩人後速度再次加快,而後輕飄飄的落在兩個人面前,氣質飄然出塵。
許久沒見,呂樹發現陳百里也和李弦一一樣年輕了許多,雖然還是老頭,但是臉上的褶子可少了很多。
陳百里看向呂樹笑道:「好久不見啊。」
當初陳百里根基修復時曾對呂樹鞠躬行禮,並且表示自己欠了呂樹一個天大的人情。陳百里脾氣暴躁歸暴躁,但這人的人品無可置疑,所以陳百里對於呂樹的感覺一直都是三分之一後輩、三分之一朋友、三分之一恩人。
其實人的感情很複雜,光用比例是說不清楚的。
呂樹也笑道:「您這氣色可是越來越好了。」
陳百里轉頭對陳祖安說道:「你這一路沒少讓人家幫忙吧?」
陳祖安聽了這話張了張嘴吧半天沒說出話來,確實讓陳百里猜中了,沒有呂樹的話他現在還在地上躺著呢吧。
陳百里見他這模樣立馬冷笑起來:「整天貪玩不思進取,你有沒有反思過為什麼呂樹這麼優秀,你卻跟人家差一大截?」
「我反思過啊!」陳祖安不服氣地說道。
「哦?」陳百里挑挑眉毛:「那你告訴我為什麼?」
陳祖安小心翼翼地說道:「因為我基因不好?」
身為陳祖安二大爺的陳百里一拂塵就給陳祖安小胖子給掀飛了出去:「滾滾滾,回去再收拾你。」
此時呂樹卻對陳祖安肅然起敬,原本他就覺得小胖子賊有種竟然敢吐槽自己,現在看來人家陳祖安那特麼簡直是視死如歸的選手啊。不光吐槽自己,還開整個老陳家的地圖炮……
§ 第606章 安全島
「說正事。」陳百里轉頭對呂樹說道:「你們朝我剛才飛來的方向前進,那裡有一座島嶼是安全的。」
呂樹瞬間捕捉到對方這句話裡的關鍵字:「島嶼?安全的?」
陳百里說道:「這個遺跡的晝夜時間有問題,我們進來的時候這個遺跡裡還是黑夜將近黎明,現在你們所站的地面還是一片沒有波瀾的汪洋大海,這海裡有奇怪的種族與人族極為相近,卻攻擊性極強。這次遺跡並沒有隨機傳送,而是所有人都出現在了島嶼上。」
呂樹和陳祖安都愣住了,他們看了看腳下,這裡竟然會莫名其妙的變成大海?下面還有奇怪的種族攻擊人類?
這就很玄幻了啊,呂樹想了半晌說道:「老爺子你意思是說在夜晚進來遺跡的只會傳送到島上,只有我們後來進入的才會在鏡面上?」
所以說自己剛才在路上看到的零星學生基本都是後進來的幾批。
畢竟遺跡開啟的早,然而全國各地來這邊的道元班學生卻是分批抵達的。呂樹倒是覺得島上學生應該挺安全,畢竟一直跟陳百里在一起呢,老道士別的不說殺傷力還是很強的,這可是世界上屈指可數的A級強者啊。
「那您這是幹嘛呢?」呂樹好奇了。
「既然我帶隊進來的,那我就有責任把這些學生囫圇著帶出去。」陳百里平靜說道:「白天的時候我便在不停搜尋島嶼的各個方向,遇到學生便會帶回島嶼上去,好在近期已經很少再進來人了。不說廢話了你們先上島嶼,天就要黑了,我尋完這個方向還有兩個方向要尋覓,天黑前島上匯合吧!」
陳百里說完便飛走了,呂樹放下心來,有老爺子照看,就連姜豐他們的安全也有了保證,只是不知道老爺子該怎麼帶回來那麼多人啊?
呂樹帶著陳祖安朝島嶼方向狂奔,老爺子說的時候呂樹還以為很近來著,結果就這麼一口氣跑了足足三個多小時才遙遙看到了一座島嶼的輪廓……
距離島嶼越近呂樹越是心驚:「這島嶼可不小啊。」
不僅不小,而且遙遙看去島嶼的「海岸線」上已經人為的築起了厚實的石頭城牆,很簡陋,似乎只是臨時的搭建起一道海岸防線而已。
這防線猶如長城一般環繞著島嶼,呂樹覺得這些學生這幾天肯定沒閑著,估計有點空閒全用來搭建這個城牆了。當幾萬平均實力全在E級以上的修行者齊心協力的時候,這股力量也非常可怕啊。
這面積堪比一個普通縣城的島嶼都要搭建起長城來,呂樹覺得自己恐怕還是低估了這海洋裡種族的可怕性。而且陳百里再是A級,他也照看不過來這麼長的海岸線吧。
呂樹和陳祖安來到一面防線處,立刻有人從半人多高的防線後面站了起來:「新同學,歡迎歡迎!我是42大隊的隊長莫成空,你們現在算是加入我們42大隊了,今後共同抵禦強敵!」
呂樹和陳祖安還沒搞清怎麼回事呢就被人家編進隊裡了,他趕緊說道:「同學你等會兒啊,我們怎麼就加入42大隊了?」
「這是安全島上制定的規矩,哪個方向過來的同學就直接接收進入佇列,陳天羅制定的,防止混亂。而每個大隊負責駐守一片防線,如果丟了防線是有責任的。」
「隊長竟然不是甲級資質的天才?」呂樹有點疑惑,這不應該啊,甲級資質的天才不才是戰鬥中的主力嗎?
莫成空也不生氣,他笑道:「甲級資質的天才未必是指揮型的人才,原本我這隊是一個叫做曹青辭的天才當隊長,結果她自己不願意。」
呂樹恍然大悟,莫成空說的不是沒有道理,起碼在呂樹印象中曹青辭是肯定不會幹指揮其他人這種事的,反倒更喜歡獨來獨往一點。
難怪呂樹從未見過這個莫成空,看周圍人的神情,恐怕對方是在剛來的那一戰中受到大家認可的指揮型人才吧。不僅莫成空他沒見過,就連其他在場的同學他也沒見過。
當然這也很正常,整個安全島上多達六萬人,而呂樹也只不過是認識其中的一千多人而已。相比之下,遇到熟人的幾率反而更小一些。
然而呂樹肯定不能就呆在這裡啊,他還要去找呂小魚呢,這種情況下他肯定是優先保護呂小魚的啊。
「那個莫隊長實在抱歉,我還有事呢,所以恐怕不能加入你們大隊了。」呂樹說完轉身就走,結果……沒走動……
呂樹看著旁邊蹲在地上抱緊自己雙腿的莫成空臉都黑了:「莫隊長,你能鬆開我嗎……」
他看向周圍的同學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呂樹牙都開始疼了,話說兄弟你到底是怎麼當上的隊長啊?!人都是你這麼留下的吧?!還有沒有點節操了啊!?
莫成空抬頭簡直差點流出兩行血淚來:「你答應我不走了,我就鬆開。」
呂樹:「……你不去演戲真是白瞎了你的天賦啊……」
這咋辦,都是戰友呢對方也不是壞人,自己總不能一腳把對方踹開吧?這特麼就是在國內玩的弊端啊……
只聽莫成空說道:「兄弟啊,咱們42大隊本來分到這裡的人就少,說是咱們這段海岸線在上次進攻的時候沒有被攻擊,但是萬一這次被進攻了怎麼辦,當然是能留一個是一個了,我看二位英俊瀟灑氣質不凡,一定是萬中無一的高手,請留下來幫我們戰鬥吧。」
呂樹抬頭看向其他42大隊的數百名隊員:「他也是這麼跟你們說的?」
隊員們默默點點頭,呂樹歎氣道:「你都幾百名萬中無一的高手了,也不差我這一個是不是,你看到那個小胖子沒,你把他留下就行……」
陳祖安正樂呵著看笑話呢難得呂樹也有吃癟的時候,結果卻沒想到自己躺了一槍:「莫隊長,你抱緊他,他在哪我在哪……」
「莫隊長,你鬆開我我不走了。」呂樹笑道,莫成空鬆開手呂樹轉身就跑,結果……沒跑動……
又被莫成空抱住了!
§ 第607章 草船借箭
時間過去了兩個小時,呂樹臉黑的看了一眼蹲在旁邊的莫成空:「莫隊長,差不多可以了……」
「那你還走不?」莫成空問道。
「不走了不走了,這次真不走了!」呂樹不耐煩地說道。
「這是你說的第47遍了,我怎麼才能相信你?」莫成空問道。
旁邊紫了一個眼眶的陳祖安說道:「你讓他押點東西,押1000塊錢就行,他指定不會走。」
一分鐘後,陳祖安紫著兩個眼眶說道:「莫家兄弟,我是真的不能再幫你了,再幫你你隊裡可能就要提前減員了……」
以前就發現陳祖安這貨真是異常的皮,懟高神隱、懟成秋巧、懟郝志超,但那時候還是接觸的太少了,呂樹真的沒發現陳祖安竟然還有視死如歸的潛質。
呂樹從兜裡掏出來1000塊錢遞給莫成空,想了想又收回500:「你放心吧,我這次真不走了……」
莫成空點了點錢塞兜裡:「你放心,出去這錢我就還給你。」
直到這個時候,42大隊的氣氛才終於恢復了正常。
莫成空重新意氣風發起來說道:「既然兩位都入了隊那就要聽指揮,兩位元是什麼等級?」
「我D級中階。」
「我D級中階。」
兩人異口同聲說道。
兩個人相互對視一眼,呵呵,誰也別說誰了。
莫成空重新意氣風發的笑了起來:「我是D級巔峰,兩位既然加入了咱們42大隊就要聽指揮。我先來帶你介紹一下咱們的防線,如果真到了夜晚大家都要各司其職。」
兩個人跟在莫成空的後面聽對方介紹他自己總結出來的戰術,呂樹聽的很認真。
那些海族出來的士兵身穿幾乎腐朽的青銅盔甲,手持武器都是清一色的三叉戟,等級大概在E級與D級之間,偶爾會出現幾個C級非常難纏。
讓人非常不解的是明明青銅盔甲這種東西在海裡不嫌沉嗎,可對方偏偏就是這幅穿著打扮。
而且對方在死亡後會化作一縷絢爛的粉塵,並不會留下屍體。
當時有許多人曾近距離與那些海族戰鬥,他們都一致稱對方除了皮膚稍微有些泛藍以外似乎和人類沒有太大的區別,原本大家都以為他們在水下生活要有魚鰓之類的東西,但是並沒有。
就在此時天邊陳百里飛了回來,呂樹赫然看到老爺子在天上飛著還一手拉住一根很粗的麻繩,而麻繩下面則是一堆學生掛在上面,一個個都雙手緊握麻繩生怕鬆手了就會掉下去。
「我還納悶他怎麼把那麼多人帶回來呢。」呂樹感歎道:「陳百里牌直升機嗎這是。」
陳祖安小聲道:「樹兄,你還走不,我感覺這42大隊的防線確實薄弱了一些,要不咱就在這呆著?」
呂樹沒好氣地說道:「放心,我不走。」
然後呂樹就眼睜睜的看著陳祖安屁顛屁顛的跑向一個方向,呂樹往那邊看去,竟看到一個女孩正靠在防線的石頭上安靜的看書。
杜血梅!
呂樹此時才恍然大悟難怪這小胖子寧願作死也要把自己留下來,原來是他自己看到喜歡的姑娘想要留下來!
這特麼竟然還是個為情瘋狂的選手!
杜血梅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看書,旁人估計都沒想過有人會帶書進遺跡,她倒是一直都沒關注旁邊的事情,但陳祖安剛過來就看到杜血梅了。
此時小胖子來到杜血梅身邊,杜血梅抬頭看向陳祖安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呂樹惆悵的望向遠方,既來之則安之吧,橫豎這些D級和C級的海族歪瓜裂棗沒法傷害到小魚。
沒過一會兒呂樹就看到陳祖安把自己大包小包裡的食物掏給杜血梅,呂樹愣了一下,他注意到旁邊的學生好像都有點面黃肌瘦的感覺。
難道島上的食物並不是很充沛?呂樹這次倒是帶了不少食物,然而那也就是夠兩個人吃一個月的樣子,面對幾萬人的龐大基數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與其把自己的食物分出去,倒不如想想辦法怎麼儘快結束這個遺跡。
隨著時間的推移,天色終於漸漸暗了下來,陳祖安這會兒跑回來坐到呂樹旁邊美滋滋地說道:「血梅說我這次做完任務回來結實了不少,不像以前那麼虛胖了。」
「看把你美的,把食物都分出去了?」呂樹問道。
「他們現在很慘了,每個人帶的都是15天的口糧,現在已經過去了十天,所有人的食物都被收走統一分配。」陳祖安說道。
呂樹平靜道:「看來你二大爺已經做好了持久戰的打算,他也找不到陣眼在哪裡,恐怕在海下。」
「我也覺得應該是在海下。」陳祖安點點頭:「但現在摸不清對方的狀況也不知道海下還隱藏著什麼樣的生靈,恐怕我二爺爺也不敢貿然下去,畢竟他在水裡實力要削減三成,還要分出靈力來辟水。」
等待的時間很漫長,在天黑之前,陳百里終於搜尋完了最後一個方向。
就在夜幕剛剛降臨的那一刻,呂樹看向遠方,蒼穹之上的星空已經降臨,而曾經的鏡面已經徹底轉化成為了海水卻平靜沒有絲毫波瀾。
此時此刻海水完美倒映著天上的星河宇宙,就連海水也仿佛變成了星空。
所有人置身此地,仿佛置身宇宙之中一般浩瀚遼闊。
「如果這裡沒有危險該多好,適合在這裡娶妻生子生老病死。」莫成空站在防線上面眺望星空與大海。
忽然間他們防線前面的海水起了一絲波紋,呂樹當機立斷的把莫成空拉了回來,直接一杆三叉戟從海水中直奔剛才莫成空所站立的位置,如果不是呂樹眼疾手快的話恐怕莫成空現在已經成為一具屍體了!
只是這變故未完,所有人都在屏氣凝息的時候,呂樹已經一躍而起抓住了那杆激射而來的三叉戟,然後自己站在了防線的石頭之上!同時三杆三叉戟從水中再次激射而來,而呂樹則統統攔了下來!
陳祖安看著呂樹一個人孤獨的佇立在防線上的身影震驚莫名:「草……草船借箭?!」
§ 第608章 消失的三叉戟
陳祖安傻傻的看著呂樹懷抱著四杆三叉戟似乎還有點意猶未盡的樣子,結果海裡的海族似乎發現這種攻擊手段根本不可能對呂樹產生什麼效果,索性不投擲了。
呂樹在上面等了半天也還是沒動靜又重新跳回了防線裡面,莫成空驚魂未定間剛想對呂樹說聲謝謝呢,結果呂樹反倒先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辛苦了。」
莫成空:「?」
沒有莫成空站在上面當靶子,他也收不到這麼多三叉戟啊,陳祖安當然知道呂樹為什麼這麼說,但其他人不知道啊。
「你剛才真是太冒險了。」有人說道:「不過你的反應真是太快了,沒有你的話莫隊長就懸了。」
「哈哈,那是你們都被美麗的景色吸引,只有我在注意海面上的動靜。」呂樹隨口解釋了一句。
這種解釋也說得過去,不過大家還是對呂樹的印象有所改觀,就像是打團的時候路人隊友忽然一個精緻操作讓你眼前一亮,你就會下意識的覺得這個隊友應該挺靠譜的。然而即便這個隊友很牛逼,但還是沒老子牛逼,老子要CARRY全場!
這個時候的道元班學生剛剛經歷過集訓的蛻變,一個個都等著大展身手呢,就像是剛練會一個英雄覺得自己立馬就能超神的菜鳥一樣。
但還是有一部分人看出呂樹的與眾不同來,比如莫成空他們。
很明顯的,當時只有呂樹反應過來了而且真的將莫成空救了下來,光是這份隨機應變的能力就不是普通道元班學生所擁有的,而且問題在於呂樹竟然敢直接跳到防線上去主動接三叉戟,這個心態就特麼和普通道元班學生有點不一樣好吧?
這時候呂樹往後退了兩步,還沒走多遠呢就被莫成空抱住了大腿:「高手別走!」
「我不走。」呂樹歎了口氣:「隊長,我總覺得修行史上一定會有你的名字。」
不得不說呂樹真的很佩服這個莫成空,說抱大腿就抱大腿,絲毫不拖泥帶水,完全沒有半點廉恥之心,然而這樣的人真的很命大……
與此同時,海族的試探性攻擊幾乎覆蓋了安全島的全部防線,而所有道元班學生則屏氣凝神的等待對方的進攻。
這個時候陣眼什麼的只能由陳百里去獲取了,而陳百里則平靜的懸浮於天空之中仔細的觀察著海族的動向,他並沒有特別急躁,有些事情光是急也沒用。
如果這裡拖的太久,一旦外界天羅地網計算他們進入的時間超過了補給的極限時間,也就是他們徹底彈盡糧絕的時候,還會有人帶著補給進入遺跡的。
或者說進來的可能不是補給,甚至聶廷也會火速趕來儘快結束遺跡。
忽然間有海族軍隊從海面沖出,幾乎就是瞬間的事情,戰鬥已經在安全島的所有區域遍地開花了。
陳百里擇了一處海族進攻最密集的地方支援下去,揮手間青色的飛劍朝著戰場之中飛去,於海族之中來回穿梭,殺傷力極為驚人!
然而就在此時,海岸線的另一邊在陳百里被吸引走開的時候沖出來了更多的士兵!他們竟是已經發現這老道士才是最難纏的,所以乾脆以一部分海族的性命作為誘餌,而另一邊則全力突破想要撕開一個缺口。
主要集中的進攻區域就在42大隊到48大隊的防線區間。
那海族的士兵高舉三叉戟一躍便跳過了石頭壘建的防線,呂樹看了看相鄰的防線就有點蛋疼了,為什麼自己在的這邊就是對方主攻的物件啊?!這特麼也太刺激了吧!
這一個個海族戰士,在呂樹眼裡……簡直就是會跑的法器啊!
呂樹一邊抵擋著海族一邊吼道:「莫隊長,不是說我們這裡不會被進攻的嗎?!」
莫成空也吼道:「留下你們就是怕出現這種情況啊!」
然而就在莫成空想要給大家說先往後退一退等其他大隊來支援的時候,呂樹竟然逆流而上沖了過去。
只見呂樹一隻手持著一杆三叉戟揮的跟風火輪似的,那些海族士兵身上的青銅盔甲原本是大家最頭疼的地方,因為他們的制式長劍不僅比對方的三叉戟短,而且還很難破開那青銅盔甲的防禦。
而呂樹就比較牛逼了,他不用破防,他直接把手裡的三叉戟當棒槌用,一拍一個准。
那些海族戰士的青銅盔甲還沒破裂,就已經被呂樹拍在地面上站不起來了。
「這是D級中階實力?逗我呢吧,我也是D級中階啊?」有人震驚道。
原本被海族戰士數量嚇壞的一個道元班學生忽然感覺呂樹頂在前面的時候,他們的壓力好像並不是那麼大啊:「他現在說他是天羅我都信……」
團戰裡面一個精緻操作可能會讓人感覺這個隊友很靠譜,但是當隊伍裡出現8分鐘就超神的選手時,傻子也該明白遇到真正的大腿了……
呂樹穿梭在戰場裡不停的去主動尋找海族動手,然而占線一退再退,不是呂樹不夠強,而是整體數量方面42大隊太吃虧了,呂樹一個人也不可能照顧上百米的防線!
陳祖安一直跟在呂樹身邊補刀,事實上戰場裡也只有他勉強可以跟上呂樹的節奏了。
混戰中不停有人受傷,然而莫成空確實是一個適合當隊長的選手,每當有隊員受傷他都會帶人護住傷患向後撤退,竟一時間還沒出現減員的情況。
呂樹的傷害是不致死的,因為他只是在拿三叉戟去拍敵人,而不是直接插死,海族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就已經被拍的七葷八素的但卻並沒有死。
所以補刀的任務就落在了陳祖安身上。
「不是我說,樹兄,他們三叉戟呢?」陳祖安無語道,這怎麼每個補刀的都是兩手空空的?!
呂樹一邊尋找海族一邊樂呵呵笑道:「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來這裡,我問燕子你為啥來。」
這話聽的陳祖安一臉懵逼,咋的打著打著就唱起來了?!
他小心翼翼的試探道:「燕子說,這裡的春天最美麗?」
呂樹搖搖頭:「燕子說,你特麼管好你自己吧。」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999!」
§ 第609章 真正的大腿
慢慢的呂樹和陳祖安兩個人在戰場中廝殺與莫成空等人的大部隊有些脫節了,這不是他們有意與其他人保持距離,而是當防線一退再退的時候,其他人退了,但呂樹和陳祖安卻沒有退!
這樣一來呂樹和陳祖安就像是身處海族包圍之內的孤舟一樣,孤立無援!
呂樹倒是很開心,這次他們面對的海族只有一個C級還剛剛就被他和陳祖安給殺掉了,其他的都跟土雞瓦狗一樣就算把他倆全部圍住也沒關係,真要是數量太多了不還有陳百里呢嗎,老爺子遲早都會發現這邊情況的。
然而莫成空他們不這麼想啊,一群人退退退,退了半天結果發現自己的壓力好像並沒有那麼大啊,他們再轉頭一看竟然發現海族現在裡三層外三層的將呂樹和陳祖安圍攻在當中,他們已經不是海族的主要目標了!
「不行,我們不能丟下他們不管!」莫成空吼道:「兄弟們,我們不能丟下隊友不管,42大隊一個都不能少!」
在這種情況下要是有人帶頭逃跑,那必然立刻潰散,人都有個從眾心裡,這種時刻必須有人站出來振臂一呼,而莫成空則恰好做了這樣的一個角色。
莫成空帶頭反沖了回去,一堆人跟不上思考的時間就跟著莫成空一起往前沖,此時大家也有些熱血沸騰,這就是他們渴望的戰友情誼啊,同生共死!
也正是這個時候,他們忽然發現其實這些海族好像也並沒有那麼恐怖。
第一個夜晚裡所有人面對的都是海族毫無保留的殺過來,每個人都面對著不小的壓力。
可是現在承受最大壓力的是呂樹和陳祖安,這倆人開了群嘲以後其他人的壓力就小了很多。
一時間安全島內側的海族陣型竟然被沖散了片刻,莫成空確實無愧於D級巔峰的實力,對付起海族他以自己為鋒矢的箭頭朝呂樹和陳祖安方向匯合,竟硬生生將海族逼了出去!
在場的道元班學生都是有實力的人,但實力和戰鬥力是兩種概念,敢打,才有戰鬥力!
呂樹正殺的開心呢,打昏一個海族直接把對方的三叉戟薅走扔山河印裡面,雖然神水被混沌給吸走了讓呂樹非常不爽,但自家親兒子還是要照顧的,這就是留給親兒子醒來以後的口糧啊!
結果就在這時呂樹聽到莫成空的喊聲:「你們兩個別怕,我們來救你們了!」
呂樹眼瞅著這群學生剛開始還無法徹底擺脫對這些海族的恐懼,結果現在竟然都敢主動沖上來了?
在短短的三分鐘之內雙方匯合到了一起,而呂樹從四面受敵竟然變成了只需要面對海洋一側的敵人。
這時候呂樹乾脆殺的興起往海邊沖了回去,而莫成空等42大隊的數百名成員則跟在他身後一步不落。
就在其他防線還苦於吃力招架海族的時候,42大隊這邊明明面對著數量最多的進攻,卻已經開始反攻了!
呂樹猶如狂風驟雨來臨時最堅定的避風港一樣,所有人都開始默默的站在呂樹身後進行廝殺,當這種陣型形成的時候,傷亡率立刻降低!
但大家驚異的發現一個問題……
「這些海族的三叉戟哪去了?!」有人疑惑問道。
「咦,好像是啊,上岸的時候不還一個個拿著三叉戟呢,怎麼就沒有了?!」
「不對勁!」
這個時候海族就算還有戰鬥力的,等他們反應過來想要還擊人類時卻發現自己的武器已經沒有了。
所有人仔細看向呂樹那邊,他們赫然發現那些海族在和呂樹交手的時候還拿著三叉戟的,結果被呂樹一拍,他們眼睛一花那三叉戟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是空間裝備嗎?」有人一邊擊殺來到他們身邊的海族一邊喃喃問道:「這貨搶走了海族的三叉戟收到了空間裝備裡?」
好像也只有這個解釋能說得通了吧!
原本大家就覺得制式長劍在對付海族的時候稍微有點吃虧,所以機靈點的直接殺死海族之後就撿起對方的三叉戟來當做武器。
這換武器的選擇還是很明智的,眼瞅著這些換過武器的選手都更加威猛了一些,其他人也想有樣學樣去撿三叉戟,結果發現……呵呵,沒有了。
就好像這些海族是赤手空拳上岸友好慰問來了似的!
呂樹好似聽到什麼了一樣忽然喊道:「咦,他們的三叉戟竟然會自己消失,好神奇好神奇……」
陳祖安和莫成空他們全體42大隊的成員都無語了,演技還敢再拙劣一點嗎?!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166……」
「來自……」
陳祖安是發現了,呂樹現在用空間裝備根本不加掩飾的。在陳祖安看來讓呂樹把三叉戟都拿走也沒啥,畢竟呂樹擅長投擲對這個有需求嘛,只是陳祖安不知道呂樹拿三叉戟是用來喂混沌的……
此時忽然有隊伍從後方支援而來,莫成空見狀大喜趕緊從隊伍裡面脫離出來去跟那支隊伍匯合,跟他們說明一下這段防線的情況,結果對方來之後看了兩眼竟然轉身就奔赴別的防線去了。
咵的一下,莫成空抱住對方隊長的大腿蹲在地上:「別走啊兄弟,不是來支援我們的嗎,怎麼又走了呢?!」
對方一臉無語的看著莫成空:「你是?」
「我是42大隊的隊長莫成空,兄弟你呢?」莫成空仰頭回答道。
「我是2大隊的成秋巧。」成秋巧說道。
莫成空愣了一下,他可是知道前30序列的隊長都是甲級資質天才啊,也就是說對方起碼是個C級巔峰的高手,能用飛劍的那種!
這種情況下莫成空更不可能讓對方走了:「兄弟,支援我們啊,別走!」
成秋巧一臉的莫名其妙:「呂樹哥都在你們這裡,你們不需要支援啊!趕緊鬆開,還有其他地方的人很危險呢!」
「呂樹哥?!」莫成空迷茫了一下鬆開成秋巧的雙腿。
成秋巧走了,留下莫成空一個人回望著身後的呂樹:「這次真的抱對了啊……」
§ 第610章 殺回海中
成秋巧離開的時候還覺得莫成空有點莫名其妙,隊裡守著個呂樹還浪費其他的支援資源幹嘛啊。
事實上他來這裡的第一瞬間就看到頂在最前面的呂樹了,當初他和呂樹一隊去做任務,後來又從郝志超他們口中得知呂樹的光輝事蹟,所以在成秋巧看來呂樹比他厲害多了……
後來甲級天才們聚在一起的時候成秋巧就儼然一副呂樹小迷弟的樣子,搞得好幾個甲級資質天才都呂樹哥呂樹哥的叫。
當然,甲級天才的隊伍裡也不是所有人都對呂樹服氣的,例如成秋巧這樣的只是極少數,都是當初跟呂樹分在一個隊裡去完成任務的,所以他們深刻明白呂樹的厲害之處並不僅僅在於實力。
但其他人就不這麼想了,尤其是在大家各自完成任務回來之後,呂樹的神集之行以及現在的軍銜和實力都是絕密,不可能會有人跟他們閑著沒事聊這個。
在大家印象中呂樹還是那個C級力量系覺醒者而已,他們現在一個個都是C級巔峰,可不比當年集訓時只有E級巔峰的小菜鳥了。
所以當他們成長起來甚至經歷過殘酷的任務之後,有些人早就將呂樹拋之腦後給遺忘了,因為他們覺得呂樹一個力量系覺醒者已經無法跟他們相提並論了,這天羅地網的未來,還得是他們這些甲級天才。
莫成空回頭看向呂樹,他是在西北修行學院的,所以集訓的時候也沒跟呂小魚在一起,也從沒聽說過呂樹這個名字……不對,莫成空驚覺到他是見過呂樹這個名字的,這不是那個死而復活的民族英雄嗎……
一個能讓甲級天才理所當然的喊一聲呂樹哥的選手,那必然不簡單啊。
所以D級中階這種話肯定是對方隨口瞎扯淡的,起碼也是個C級巔峰吧?莫成空感覺更穩當了,畢竟到現在為止對方連飛劍都沒用啊,自己竟然還想去救人家。
現在回想一下,對方明明在海族包圍之中玩的很開心啊……
此時呂樹帶著隊伍一點點向前推進,別的大隊防線都在後退,只有等其他支援隊伍到了才能緩解狀況,而呂樹這邊就不一樣了,差點給海族攆回海裡去……
海族恐怕一開始第一個夜晚就沒進攻這邊就是想等著第二個夜晚從這裡撕開一條裂縫,只是他們估計沒想到,倒是自己的進攻陣型被撕開了一條裂縫……
呂樹殺的興起,就連三叉戟都拍斷了兩杆,呂樹有些心疼但還是覺得這種進攻方式最妥當,畢竟三叉戟比較長,還足夠沉。
索性再掏出兩杆來繼續拍,海族迫不得已便戰便退,竟是真的被逼回到了海裡。
他們思忖再三覺得這邊沒法打開突破口後直接從海底轉戰其他防線,就在陳祖安終於打算鬆口氣的時候他拉住正準備跳入海中的呂樹:「樹兄,你別下去啊,別玩脫了!」
旁邊的人都無語的看著呂樹,他們知道呂樹剛才是真的打算進海裡繼續追殺海族來著,大佬的思維真是難以揣測……
明明第一個夜晚大家抵禦的那麼辛苦,怎麼這次數量更多了反而覺得很輕鬆呢……
呂樹有點意猶未盡砸吧砸吧嘴,他心裡數著大概的數目呢,截止到現在他繳獲的三叉戟最多也就一兩百杆,根本不夠啊!
要麼說為啥非要來遺跡呢,遺跡裡面有好處啊!旁人覺得危險的事情,呂樹都能精准的從裡面看到利益點,莫成空他們看到海族下意識就覺得危險,而呂樹則是下意識的看到對方的三叉戟……
他忽然轉頭看到43大隊的防線已經被海族推到了岸上幾百米的位置,受傷人數也很多,乾脆振臂一呼:「兄弟們,隨我去救援43大隊的戰友!」
說著呂樹就帶頭朝著43大隊那邊沖去,然而他不是去跟43大隊匯合,莫成空發現呂樹竟然是直接從海岸線上如同一柄手術刀般精准的紮入了海族的陣型之中,橫向的撕開了一條裂縫出來!
天空星辰與海面交相輝映猶如置身宇宙,而呂樹在人群之首如入無人之境,凡是與呂樹照面的海族沒有一個能招架住一拍之力的。
一名海族將手中的三叉戟雙臂舉過頭頂抵擋呂樹揮下來的力量,結果哢的一聲那名海族直接跪在了地上,他與地面石頭接觸的膝蓋瞬間碎裂。
這種力量已經不是D級可以取巧抵抗的了,相差數倍!
那哢的一聲骨碎聲響聽得呂樹身後的隊友都一陣牙酸,這種事情要發生在自己身上一定很痛苦吧?
43大隊的人忽然感覺防線的壓力驟減,有人抬頭遠眺忽然興高采烈狂呼:「旁邊的大隊來支援我們了,他們截斷了海族的來路,兄弟們跟我一起反殺回去!」
結果話還沒說完呢,呂樹已經又帶著隊伍走了個U型從裡面殺回到了42大隊所在的防線……
「42大隊幹嘛呢……」43大隊的隊長沉默了半天蛋疼問道,剛剛減輕的壓力再次沖了回來,這還說啥豪言壯語啊,繼續退吧……
「兄弟們,穩住,扛不住壓力的話繼續往後退!」43大隊的隊長態度轉變之快讓隊員們有點跟不上節奏……
呂樹殺回來是因為這時候有海族看到42大隊的防線空虛想要趁虛而入,結果被呂樹這個回馬槍殺的措手不及,再次向海裡退去!
呂樹不是個莽撞的人,他要真帶著42大隊亂跑最後導致自己這裡被海族趁虛而入,給了海族從側翼進攻其他大隊的機會,那他就是罪人了。
打回海裡之後再次繳獲一二十杆三叉戟的呂樹再次大手一揮:「兄弟們,繼續幹旁邊43大隊那邊的海族!」
說著他又帶頭沖進去殺了個U型,再沖回自己的陣地上。
這次海族和43大隊的都無語了,兄弟你還來不來,不來我就繼續退了好吧,你這老是進進出出的到底要幹嘛!?
能給個准話嗎?
而那些想要衝上42大隊防線的海族則是乾脆放棄了這段海岸,這裡的人類太不要臉了,每次都佯裝離開然後殺回馬槍!
§ 第611章 眾籌請人
42大隊的道元班學生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輕鬆,大部分海族來到他們面前的時候就已經失去了大半的戰鬥力。
事實上大家大部分人都參加過第一個夜晚的戰鬥,即便有甲級資質的天才擋在前面他們也一樣會感受到很大壓力,甲級資質的天才們即便有飛劍的情況下也無法承受全部來自海族的壓力。
所以這才是42大隊隊員們驚詫的地方,要知道呂樹還沒用飛劍呢!
眼瞅著呂樹手持兩杆三叉戟大開大合的左沖右突,如入無人之境。
而呂樹也有點小看海族的進攻了,呂樹沒有經歷過第一個夜晚的戰鬥所以他以為這些海族進攻被阻擋就會退去,結果他驚愕的發現,那些海族進攻真的是連綿不絕的。
42大隊的防線上,一個個海族從海裡沖出來把三叉戟交托到呂樹手上,然後被殺死化作一縷煙塵。
直到五個小時後,海族的第一次進攻才終於結束,呂樹疲憊的坐在防線石頭上問莫成空說道:「夜晚有多久?」
「我們進來的時候夜晚都已經快結束了,不然當時可能就有許多同學要陣亡。」莫成空說道:「我們現在只能依靠白天的時間來大概推算夜晚的時間,如果晝夜等長的話,那麼白晝是九天,夜晚也是九天。」
「所以,現在才剛剛過了5個小時。」呂樹惆悵地說道:「清點傷亡人數吧,所有人趕緊休息。」
莫成空屁顛屁顛去清點人數去了,絲毫不覺得呂樹發號施令有什麼問題,而且經過剛才長達五小時的戰鬥之後42大隊的隊員們對呂樹也是非常服氣的。
不知不覺間,所有人都在等著呂樹做決定,看看下一步大家該怎麼做。
「輕傷139人,重傷12人,死亡3人。」莫成空說道,說話間聲音都不由自主的低了下來有些黯淡,雖然修行者體質可以讓那些重傷的同學也迅速恢復,但死去的那三個人卻永遠不可能複生了。
呂樹沉默了一下說道:「安葬他們3個,傷患優先休息,其餘的人輪流駐守防線,你來安排吧。」
「那你呢?」莫成空問道。
「我就坐在防線上休息。」呂樹說道。
不知道為什麼大家忽然感覺只要呂樹坐在防線上,這條防線就穩如泰山。
事實上他們堆砌起來這條防線並不是為了在戰鬥中能占到多麼大的優勢,畢竟海族的身體素質已經達到了D級甚至C級,一個不到兩米高的防線能起到什麼作用?
這條防線更大的意義在於當海族退去的時候大家可以在防線後休息,而不用擔心海族從海中偷襲射出的三叉戟。
此時安全島上負責總體指揮的人過來了,一方面是問詢每個大隊的傷亡情況,另一方面是要將傷患集中到同一個地方去救治包紮,就算是修行者最好也做點起碼的消毒包紮比較好,而且有些傷口是需要縫合的。
這些東西在大家集訓的時候都教過,當然只是簡單的。
這隊人還沒跟莫成空交流兩句便驚訝起來:「傷亡情況這麼少……不是不是我說錯話了抱歉,我只是有點驚訝你們大隊真的傷亡很小,要知道旁邊的大隊幾乎人人帶輕傷。你們只有三百多人,只陣亡了三個真的很少了,不是希望你們傷亡多的意思,是稱讚你們真的很強。」
莫成空原本聽到第一句就有點不樂意了,不過對方解釋過後他笑道:「我們是運氣好,隊裡有高手在。」
來問訊的人愣了一下:「42大隊不是沒有甲級天才嗎?」
「哈哈。」莫成空得意洋洋的沒有過多解釋,因為他把安全島上負責總體指揮的人再把呂樹給調走了怎麼辦?
現在整個大隊的隊員都指望著呂樹留下來帶著大家活下去呢,而且這可是他抱大腿留下來的高手啊,怎麼可能輕易讓別人調走?
莫成空餘光瞥了一眼正坐在防線上閉目養神的呂樹,小心翼翼的不想讓別人發現隊裡的高手到底是誰,這時候他忽然看到43大隊的隊長正往呂樹那邊走去,莫成空再也顧不上那麼多了大吼一嗓子:「保護高手哥,別讓43大隊的靠近他!」
所有42大隊的隊員也都明白怎麼回事,說是保護,其實就是不讓43大隊的隊長把高手哥拉走唄……
一群人也不管過來問詢的人員了,全都跑過去團團圍住了43大隊的隊長,43大隊的隊長王虛一陣無語:「莫成空,咱倆還是不是兄弟?當了七年的同學你就這麼對我?」
莫成空笑眯眯地說道:「王虛,別的時候都不說了,現在我不能讓你把高手哥拉走。」
結果王虛也不管莫成空忽然大喊道:「高手哥,來我43大隊,我們眾籌出錢!」這時候大家也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了,這主意是王虛想出來的,畢竟相比生命來說錢財真是身外之物了,現在大家眾籌一下還是能湊出來許多的。
莫成空面色大變:「王虛,你還記不記得你打籃球崴了腳,是誰背你去的醫務室!」
不怪莫成空要急啊,就沖500塊押金能留下來的呂樹選手,莫成空還能不知道呂樹在意的是什麼嗎?
王虛淡定道:「忘了,出去遺跡才能想起來。」
「王虛,你不要覺得你家有錢就能為所欲為,高手哥不是那種人……」
陳祖安歎息著拍了拍莫成空的肩膀:「他是……疼疼疼疼疼,樹兄鬆手!」
不知何時來到陳祖安背後的呂樹笑眯眯的鬆開了拎著陳祖安後頸皮的手笑道:「不用眾籌,我也不會去43大隊,不過我答應你們如果42大隊的防線沒有太大壓力時可以去幫你們。」
王虛忽然松了口氣:「那我就代替43大隊裡四百多名隊員先謝謝高手哥了,但既然眾籌的話說出來了我們就不會收回,43大隊隨時歡迎高手哥加入。」
呂樹有點惆悵,如果不死人的話他還可以收錢,現在已經有3個人陣亡了他怎麼收的下去?不得不說呂樹這趟來羅布泊最大的感慨就是……還是國外人民經得起折騰啊,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 第612章 島嶼尋人
呂樹孤身一人坐在防線上眺望這遠處的星空,不知這黑夜到底合適才能過去。
其實最關鍵的還是找到陣眼,只要找到陣眼大家就全都脫困了。只是那陣眼必然深藏在海面之下,該如何尋找?
呂樹低頭看了眼海面,眼中有著蠢蠢欲動的情緒,他有水系異能所以在海水裡根本不必考慮其他人所擔心的呼吸、行動等等問題,說起來其實水中才是他的主場。
雖然呂樹對水系異能開發的思路有點歪了,但這並不妨礙他在水中的戰鬥力。
那些海族被殺死之後屍體留不下來,就連身上的青銅盔甲全都化成煙塵消散,這讓呂樹感覺非常遺憾。
現在山河印裡光是三叉戟就有四百多杆了,等混沌親兒子醒來之後那還不是想怎麼吃就怎麼吃?只不過這樣的機會並不多,呂樹想的是要給混沌多儲備一些。
原本他還以為青銅盔甲也可以留下呢,結果並不行,呂樹琢磨著那些青銅盔甲其實也是法器啊,沒道理留不下才對吧。
只是這一刻有了三叉戟這個收入來源之後呂樹在思考青銅盔甲的時候,他想得更多的是怎麼把青銅盔甲給留下來,要是自己的隊友都能穿上的話那肯定傷亡就會減少很多吧?
剛才戰鬥太過激烈所以呂樹一直沒看到負面情緒值的收入,此時看了一眼,竟然發現不同尋常的地方,一點負面情緒值都沒有!
就連小凶許當年都還有+1+1呢,怎麼這些海族戰士連1點都不給自己……
等等,呂樹看到了幾個古怪的名字:「來自克拉拉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克多無的負面情緒值,+1000!」
這明顯不是什麼正常的漢語名字啊,如果只出現一個那還可以說姓氏稀少,出現了也就出現了,但是兩個不同的名字就很詭異了啊。
「所以大家所面對的那些海族戰士如食人巨蜥一樣是被操控的,而這個克拉拉和克多無才是自己這條戰線上所面對的操控者?」呂樹沉思道:「那麼這海下到底還有多少例如克拉拉和克多無這樣的操控者呢,他們又是什麼實力?」
咦,呂樹看著克多無所提供的1000點負面情緒值在思考,通常情況下除非比較特殊的存在,一般只有死亡的時候才會給自己提供1000點負面情緒值,自己剛才曾在戰鬥中殺死過一個C級的海族,那是不是可以推斷這個克多無其實已經被自己殺死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就可以理解為大部分的操控者只有C級的程度了,而他們背後一定還有更加厲害的存在,呂樹不相信這個遺跡連一個B級都沒有。
雖然感覺上來講這個遺跡還沒有象島遺跡大,但問題是靈氣復蘇的進程都到現在這時候了,沒有B級生靈的遺跡少之又少。
當時象島遺跡之後呂樹一直以為在遺跡裡遇到A級是常態,但後來看基金會論壇上的一些資訊,好像象島遺跡因為血妖和傀儡師的存在更加特殊一些。
呂樹看了一眼海面,自己還是先別下去為妙,他覺得還是需要等待,等待一個最好的時機。
而42大隊的隊員們休息時看到呂樹還在防線上獨坐便感覺很安心,不是他們不想跟呂樹一樣過去同甘共苦而是呂樹不讓。
他自己在這‘等戟來’呢,其他人來了算怎麼回事,想搶他的三叉戟嗎?
結果足足等了好幾個小時海面都沒什麼動靜,呂樹招呼莫成空:「你先別急著抱我腿,我認真講我有事要去島上轉一轉,轉完就回來,如果出現危險和進攻,我會第一時間趕回來的……我不是說了會趕回來的嗎?鬆手!」
莫成空訕訕的鬆手:「咳咳,本能反應,本能反應……樹哥你要去哪啊?」
「我去找個人。」呂樹說完之後便消失在島嶼上的黑暗裡,他要去找呂小魚。
……
呂小魚坐在安全島另一端的海岸防線上,她是第一批進來的,距離進來到現在已經十天之久了。
原本白淨的小臉上多了很多灰漬,有些是汗水,有些是灰塵,這一戰裡面呂小魚始終帶著他們那隊女生守在最前面,而她所在的大隊是1大隊。
有人說只有同生共死之後才能鑒定一個人的人品和兩個人之間的友情,這種話說的有失偏頗,畢竟這種話本身就是在索取:就好像是在說當別人為自己犧牲,那個人才能算是自己最好的朋友?那個人才算是人品過關?
自私一點就是人品不好?無法為朋友付出生命就不是朋友了?沒有這樣的說法。
然而當呂小魚在這一戰對海族大開殺戒保護隊友的時候,所有隊友都心悅誠服,這果然還是那個帶著她們在實戰對抗中無往不勝的呂小魚。
有人看著坐在防線上的呂小魚說道:「小魚,那裡太危險了,趕緊下來吧,你也得休息一會兒了。」
「不用,你們休息吧。」呂小魚平靜說道。
這段時間來,最喜歡睡懶覺的呂小魚也不怎麼睡覺了,就像是這段海岸線的守護神一樣駐守在這裡。
不是她有多無私,而是集訓過程中大家慢慢熟絡了以後這些人對呂小魚釋放出來的善意讓她覺得這群人不能白白死在這裡而已。
人性到底是本惡還是本善?這事沒有定論。但是人可以變好,這誰都無法質疑。
在其他女生眼裡呂小魚就是最堅強的道元班學生,一個人扛起那麼重的責任也沒半句怨言。
此時1大隊的所有人都已經換上了三叉戟,他們的人數並不多,正好是集訓時那一個方陣的一百人,而剩下繳獲的三叉戟……都在呂小魚的腳邊放著,這是呂小魚要求的,而其他女生也沒什麼意見。
勸呂小魚休息的女生無奈的搖搖頭回去對別人說道:「她不肯休息,怎麼辦?小魚……真是太堅強了啊。」
「那咱們就一起去防線上陪著她。」有個女生說道。
§ 第613章 堅強的呂小魚
女生們面面相覷,不知誰說了一聲好,然後所有人都站起身來朝海岸防線走去。
一群女生並排坐在防線上眺望遠方,呂小魚笑了笑:「你們都回去休息吧,我沒事。」
有人笑道:「也不能就讓你一個人頂著啊,好像我們都很差勁一樣,話說小魚你為什麼這麼堅強啊,我都有點扛不住了。」
呂小魚笑了笑沒說話。
大家對呂小魚這種態度真是見怪不怪了,隔壁大隊來找呂小魚說聯防的事情時呂小魚根本都不帶搭理的,這本身就是個不善交際的人,而且也沒興趣跟那麼多陌生人認識。
她們總說呂小魚是外冷內熱,那是因為呂小魚跟他們熟絡之後確實沒少幫助大家。
但不管再怎麼熟,呂小魚不想說話不想跟人打招呼的時候,大家都最好別去硬湊。
輕微自閉,這是呂小魚和呂樹都從來沒有去想過的角度,但好像事實如此。
呂小魚和呂樹相依為命走到今天兩個人互相之間的心防都是始終打開的,所以呂樹根本沒有想過呂小魚可能是輕微自閉,而呂小魚自己也並不在乎。
在呂樹面前,呂小魚就是正常的。
忽然有人問道:「小魚,沒別的意思啊,我就想知道你要這麼多三叉戟幹啥?」
「呂樹肯定喜歡。」呂小魚的眼睛瞬間笑成了小月牙的模樣:「他那個人啊最貪財了,看到這麼多法器肯定能高興壞了。」
呂小魚這會兒並沒有暴露太多的實力,安東尼隱藏在島嶼的石頭與泥土中保障自己的安全,沒人發現還能留一手底牌,而賈桑伊則是乾脆收在黑洞裡面沒有放出來。
至於空間裝備,她還沒有打算暴露給大家知道,因為呂樹專門交代過。
「呂樹呂樹,整天就知道那個呂樹。」有人小聲調侃道:「他怎麼沒來遺跡啊?」
呂小魚眼神暗了一下:「不知道,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就在此時她們身後有人喊了一聲:「小魚!」
呂小魚豁然回頭看向身後的那個少年,就在星空之下佇立著微笑的看著自己!
所有人都稱讚堅強的呂小魚忽然哇的一聲就哭出來了:「你怎麼才來啊!你這段時間幹啥去了啊,我都以為這鬼遺跡出不去了呢!我剛進來的時候不小心被一個海族打傷了,昨天傷口才癒合,疼死我了!零食都快吃完了,你給我帶了沒!」
嘰嘰咕咕一大堆苦水倒出來,搞得旁邊女生都一臉懵逼摸不著頭腦,怎麼回事啊,原本那麼堅強的呂小魚忽然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難道這個少年……就是呂樹?
女生們面面相覷,她們以前都是不認識呂樹的啊,但是天天聽呂小魚說呂樹怎麼樣,早都快聽膩了。
她們就感覺在呂小魚的世界裡呂樹天下無敵一般,就沒有他幹不成的事情一樣。
現在總算見到了,嗯,面貌清秀還算不錯,只是感覺好像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厲害啊。
她們只見呂樹笑眯眯的好像人畜無害一樣,好像……很好欺負啊?!
呂樹趕緊給呂小魚擦眼淚,印象中呂小魚好像很少哭,一次是他在福利院發高燒呂小魚照顧自己的時候,眼淚吧嗒吧嗒的直往下掉結果還是搬著凳子給自己去燒熱水、拿熱毛巾給自己擦臉,一次是他差點被水元素同化精神,還有這一次。
前兩次呂小魚是為他而哭,而這次是真的委屈,明明並不想承擔什麼責任結果卻要保護那麼多人的命,真是不敢跟卡洛兒盲目攀比誇下海口說要當什麼天羅……
旁邊女生看著呂小魚哇哇大哭的樣子真是打開眼界,原來呂小魚並沒有想想的那麼堅強,只是她們還沒到可以隨便看到對方脆弱模樣的份上而已。
似乎這個世界上也只有呂樹可以讓呂小魚完全放下防備了。
呂樹嘩啦啦從山河印裡面取出一大堆零食來擺在呂小魚的面前,呂小魚就盤坐在防線上各種拆包裝袋各種吃:「巧克力呢,有沒有帶?」
「有有有。」呂樹嘩啦啦又倒出來幾盒巧克力……
本來島嶼上就限制食物,呂小魚吃起來旁邊女生看的一陣羡慕,呂小魚想了想推出去一大半:「你們也吃。」
女生們歡天喜地的也沒客氣就把那一堆食物抱走了,她們對呂樹的好感簡直飆升到了頂點!
雖然剛才呂樹像是擁有空間裝備一樣的能力讓她們很驚訝,但現在還有什麼比吃的更重要?
這一幕把呂樹給看的目瞪口呆,這還是只給老爺子半片薯片的呂小魚嗎?
呂小魚瞥了呂樹一眼:「想當天羅嘛,本身就要有付出的。」
「呂小魚,你是個智者,褒義的。」呂樹笑了起來,天羅這茬事他都快忘了,結果呂小魚竟然還在惦記著呢,他都不知道呂小魚這麼惦記天羅職位圖啥啊。
話說呂小魚剛開始說要當天羅的時候,呂樹還以為呂小魚是火影看多了,畢竟漩渦鳴人不就是天天想當火影的選手嗎……
就在此時,海面中同時三杆三叉戟朝著背對著海洋的呂小魚飆射而來,似乎海族對呂小魚這個存在非常重視,等候了太久終於等到了呂小魚放鬆警惕的機會,想要直接除掉呂小魚!
看見這一幕的女生驚呼起來:「小心!」
結果她們小字剛說出來便看見呂樹身形一躍而起,還沒見怎麼動作呢三杆三叉戟就已經到了呂樹的手裡,下一瞬間呂樹將三杆三叉戟一一投擲回去,只見海面下面散團絢爛的煙塵從海水中浮上來飄散。
這三戟竟是直接將海水裡的三個海族直接乾脆俐落的殺掉了!
此時此刻的呂樹,可不是那麼人畜無害的少年,而是真正已經有資格成為天羅的強者!
一群女生裡面瞬間有人眼睛放光:「這也……太厲害了吧!」
正說話間,她們赫然看到海面湧起,就在她們以為是海族來襲時卻見海水拱上來,竟是將三叉戟重新送回到了呂樹手上。
「水系異能!」
§ 第614章 青銅盔甲
「呂樹,你這段時間幹嘛去了,為什麼在遺跡裡沒法召喚你的分身?」呂小魚坐在防線上一邊吃零食一邊問道。
「咦。」呂樹驚訝了一聲:「我沒收到感應啊,你召喚分身的時候我不是有感應的嗎?難道相隔遺跡兩個世界是沒法召喚分身的?」
呂小魚想了想:「那這事就不說了。」
本來想找呂樹算帳的,結果這才發現原來是世界規則的鍋,不是呂樹的。
那些女生在一邊吃零食一邊在後面看著呂樹和呂小魚的背影感歎道:「看起來還真是和諧啊,小魚現在才是正常小女孩該有的樣子。」
「難怪天天念叨呂樹。」
「你們覺不覺得呂樹還挺好看的……」有人略帶羞澀的問道。
「好看?還行吧,我倒覺得他好厲害,你們看他剛才彈指間殺死三個海族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簡直厲害到爆炸,你們說他有沒有那些甲級天才厲害?」有人好奇道。
「我覺得應該比他們厲害吧,你看那個成秋巧過來開口就問小魚有沒有見呂樹哥,都叫哥了肯定更厲害一點。」這分析的簡直有理有據。
「有道理,我決定了,呂樹以後就是我的男神!」
就在此時,其他防線忽然有人怒吼:「敵襲!」
只是呂樹和呂小魚看了一眼面前平靜的海平面,毛都沒有……
呂樹縱身一躍筆直的跳上了幾十米的高空將整個安全島包攬眼中,這一瞬間他竟發現整個島嶼都在面臨海族的進攻,只有他和呂小魚所在的這段防線被海族徹底放棄。
呂樹落下來站穩身形說道:「小魚你帶著他們繼續守住這裡,我得回42大隊了。」
呂小魚沒有任性的非要留下呂樹:「好,戰鬥結束了再說。」
……
莫成空一邊帶著大家在戰鬥中慢慢後退,一邊目光在四下搜尋呂樹的身影:「高手哥不是說會回來的嗎,什麼情況啊,是不是把我們拋棄了?」
「安心吧。」陳祖安手持三叉戟剛猛無匹的與海族戰鬥在一處:「既然他說會回來,那就一定會回來,在呂樹回來前,所有人都站到我身後迎敵!」
也就在此時,一杆三叉戟從所有人身後飛來,那杆三叉戟宛如雷霆般從所有42大隊的隊員縫隙中穿過精准的戳中了一名海族戰士,而且激射而至的三叉戟餘力未消,竟是拖著那名海族繼續像後飛去撞倒了好多名海族戰士,小範圍的陣型瞬間垮塌!
莫成空轉頭驚喜道:「高手哥到了!」
只見呂樹從山河印中取出兩杆三叉戟來從地面一躍而起,地面瞬間坍陷粉碎,就連呂樹的鞋子也徹底破碎,他竟是從所有人頭頂縱身來到了海族戰士的人群之中!
就在所有人以為可以再次像之前那樣跟著呂樹大開殺戒的時候卻聽呂樹忽然喊道:「不要直接殺,我把他們的戰鬥力廢掉,你們把他們的盔甲給扒下來再殺,看看能不能留住盔甲!」
莫成空:「……」
陳祖安:「……」
這也行?!
不過呂樹怎麼說他們就怎麼做,呂樹兩杆三叉戟揮舞起來,而其他人則趁亂將呂樹拍的七葷八素海族戰士給拖到人群之中一頓亂揍然後把海族戰士身上的盔甲給扒走了。
僅僅只是一瞬間,明明是一群看起來很有素質的道元班學生變的跟流氓一樣……
這時候有人將海族戰士一劍捅死,卻赫然發現那些被扒下來的青銅盔甲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消失,留了下來!
「這也行?!」莫成空感歎道!
「這特麼也行?!」陳祖安感歎道:「果然樹兄在掠奪資源方面還是更有辦法啊……自愧不如。」
有了第一個倒楣的海族戰士,就會有第二個。
呂樹喊道:「把盔甲穿上繼續戰鬥!」
戰鬥之後的青銅盔甲怎麼處理那是後話,現在還是要儘量減少大家的傷亡。
但青銅盔甲被扒下來的時候並不是一個整體,結果眼瞅著陳祖安他們一堆人有的帶著一個青銅護臂,有的帶著一個頭盔,有的穿著護腿的盔甲,反正他們的力量很高並不會被青銅盔甲的重量影響,但這看起來就有點怪了啊!
呂樹不經意間回頭看到身後那群人把盔甲穿的七零八散的當時臉就黑了,不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他只能繼續多拍暈一些海族戰士。
而他身後的隊友們則漸漸成了熟練工種,但凡有被拍暈倒地的海族戰士就會立馬被人拉著腿拖到人群裡面,先扒盔甲再殺。
呂樹原本以為他們會手忙腳亂的,結果這群人效率極高。
正廝殺著呢,呂樹就聽後面有人喊道:「我這裡還差一個身上的盔甲,誰哪有多餘的?」
「我這還差個頭盔,誰哪有啊?」
「我這多一個護臂,誰要?」
呂樹:「你們特麼的在幹嘛???」
這場戰鬥已經被他帶的完全跑偏了啊,莫成空等人被呂樹吼這一嗓子之後立刻有所收斂,結果還沒過多久呢後面就又有人小聲嘀咕:「我還差一個護臂,剛才那個多護臂的兄弟在哪呢……」
「別特麼墨蹟,多殺點青銅戰士不就什麼都有了?」呂樹怒道。
「好的好的。」現在大家就是一門心思的抱著呂樹的大腿,呂樹怎麼說他們就怎麼做,千萬不能讓高手哥生氣。
僅僅兩個小時的戰鬥之後,42大隊這邊竟然多了數百個青銅戰士,只是眼瞅著42大隊這邊防線的戰鬥慢慢弱了下去,隊裡還有一小半人的盔甲沒有湊齊呢啊!
呂樹又把目光看向了43大隊那邊,之前那個叫王虛的同學說什麼來著?眾籌?!
「兄弟們,跟我一起去幫43大隊的同學們殺敵!」呂樹帶頭就往43大隊的防線沖去。
然而呂樹似乎忘了點什麼!
王虛他們正奮勇戰鬥呢忽然看到一大群身穿青銅盔甲的戰士從隔壁42大隊的防線上沖過來當時就尿了:「42大隊恐怕是全軍覆沒了啊,海族支援到了兄弟們往後撤!」
「來自王虛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
§ 第615章 青銅洪流
沖在前面的呂樹也換上了一身青銅盔甲,畢竟身在海族之中的他偶爾也會不小心被攻擊到,雖然對方很難對他造成什麼致命傷,但問題是能不受傷的話誰想受傷啊?呂樹遙遙望著王虛他們驚恐莫名開始向後撤去的陣型,他看了看身後這群人的打扮拍了拍腦門,他把頭盔一把摘下來繼續往前跑去:「別跑,友軍,我們是友軍!」
王虛看著呂樹的一身青銅盔甲:「……牛逼!」
「來自王虛的負面情緒值,+199!」
「兄弟們搞錯了,是友軍!」王虛覺得這特麼真是虛驚一場:「咱們的眾籌起作用了,趕緊跟著42大隊一起殺敵!」
一群人心情忽然振奮起來,原本隊長說眾籌的時候大家還心說這好使嗎,人家能為了錢過來拼命?而且這感覺也太不靠譜了,結果……人家真的來了啊!
43大隊在王虛的帶領下向前殺去,原本退回去的防線竟然再次往海面上推去,大家都跟打了雞血一樣亢奮起來。
說實話這個時代真的太讓人興奮了,誰不渴望自己能有揮刀沙場的時刻?女生們倒是還不太適應,畢竟不是每個集訓區的女生都有呂小魚這樣的選手帶領。
就在此時,王虛忽然發現有點不對勁啊,以前42大隊的人不是直接在海族的陣型裡殺個對穿嗎,怎麼今天看起來好像不是那麼勇猛了,而且這些人的青銅盔甲是從哪裡來的啊?!
忽然間王虛目瞪口呆,他們赫然看到呂樹在隊形最前面手持三叉戟一個個將海族戰士打暈,然後後面自然有人將海族戰士拖進人群之中扒光,什麼都不留下……
而他們扒下來的青銅盔甲,則是一件件穿到了42大隊隊員的身上!
「這又是什麼騷操作啊?!」王虛震驚莫名,合著這些青銅盔甲都是直接從海族戰士身上扒下來的?
原本大家看到海族戰士死亡後盔甲會直接消失就沒往這上面多花心思,結果沒成想隔壁竟然想出來了這種點子!
可這種方法是他們無法複製的,因為他們裡面沒有呂樹這麼猛的選手。呂樹那邊可以自己頂在前面給隊友時間和機會去慢慢扒掉青銅盔甲再殺,他們可不行。
不過不管怎麼說他們43大隊都要感謝42大隊前來支援,沒有這一波支援恐怕等到安全島上成秋巧他們的機動部隊過來支援的時候,已經有很多人要涼了。
結果就在王虛心懷感激的時候,忽然看到呂樹的動作再次快了起來,簡直如同戰神般在海族戰士中如入無人之境,僅僅一瞬間就打暈了三名海族戰士。
「牛逼!」王虛亢奮的大吼道。
43大隊其他人也跟著吼了起來,所有人就像是打了一劑強心針似的,一邊戰鬥一邊不時注意呂樹他們那邊的動向。
「只要42大隊能把海族殺個對穿,咱們就能把這些已經殺到岸上的海族戰士包餃子!」王虛興高采烈地說道。
然而就在此時他們忽然看到42大隊竟然開始撤退了!
「什麼鬼,兄弟大隊別走啊!」王虛大喊道。
只見撤退的42大隊許多人手裡都拖著一個海族戰士的腳腕,一路狂奔撤退頭都沒回……
實在是呂樹覺得之前的戰鬥方式太慢了,還不如他火力全開多打暈點然後一起退後扒掉分配比較好。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42大隊已經人人身穿整套的青銅盔甲了,不僅如此,還多出來了十多套來……
呂樹有點意猶未盡:「走,再去扒點!大家注意一下動手的分寸啊,我剛才看到好幾個海族戰士都沒來得及扒呢你們就把人家給捶死了,這樣不行!」
42大隊的隊員們忽然感覺自己這邊的戰鬥目的已經開始和其他大隊越走越遠了……
別人是殺掉海族戰士就好,而他們則是如果沒有順利的拔掉青銅盔甲,那這海族戰士就算是白殺了……
43大隊這邊還沒想好怎麼辦呢,只見隔壁的那一股青銅洪流竟然再次沖了回來,而且跟剛才的操作是一樣一樣的,一群人沖上去打暈,然後拖走……
「這特麼簡直就是安全島上的一股泥石流啊。」王虛感慨著眺望呂樹等人再次離場……
這場戰鬥足足持續了三個小時,而43大隊王虛他們這邊是真真正正得到了幫助,雖然呂樹他們每次過來只是拖走一批海族戰士,但總歸每次都能沖亂海族戰士的陣型,這就給了王虛他們喘息的機會。
王虛帶著隊友一起前往42大隊表示感謝,而且之前說了只要42大隊來支援他們願意金錢上表示感謝,這話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然而到了42大隊的防線時王虛看著對方一個個輕鬆無比的樣子正在聊天呢,莫成空等人一個個穿著青銅盔甲也沒脫掉,隨時準備迎戰海族。
而他們旁邊,堆著上百套青銅盔甲……
呂樹看到王虛後眼睛就是一亮:「王隊長來了,是這樣的,我有個生意要跟你談談。」
王虛咽了口唾沫:「是要賣青銅甲嗎……」
「哈哈,明白人!」呂樹眼睛一亮,跟明白人說話就是方便啊。真要讓他收這些同學保護費他也有點不忍心嘛,但凡事都有個變通的方法,不收保護費,賣東西總可以吧?
「一套五十萬不還價可以用東西抵,這不貴吧?當然欠條也可以,這僅限於王隊長你可以打欠條。」呂樹樂呵呵說道,莫成空是王虛的老熟人所以現在呂樹也算是對王虛知根知底,土豪一枚!
王虛知道一套五十萬並不算貴,而且這些青銅盔甲以後都是可以兌換功勳換取功法的,但是看看自己這邊戰鬥的焦頭爛額,而人家那邊都開始做生意了……差距啊!
「20套,我打欠條。」王虛咬咬牙說道。
呂樹歎口氣轉頭對莫成空說道:「這消費力不行啊……」
王虛咬了咬牙,土豪最討厭就是被人在金錢方面看不起啊:「30套!」
呂樹笑道:「成交!」
僅僅過了十多分鐘,安全島上忽然多了好幾個身穿青銅盔甲向各個大隊推銷青銅盔甲的道元班學生,所有人都感覺這安全島上的畫風,怎麼說變就變了呢……
§ 第616章 天賦異能
42大隊猶如遺跡商隊一般在海族退去的時間段裡穿行於各個大隊之間,推銷他們的青銅盔甲,呂樹說了,給他們一個點的提成……
還有最關鍵的條件,這些42大隊隊員已經穿在身上的盔甲呂樹不再收回。
其實呂樹明白沒有誰給他白幹活的道理,而且一個點的提成還能讓這些隊友更加賣力,而青銅盔甲這方面大家其實都有心裡準備,畢竟當初呂樹就說好了的,這些青銅盔甲是讓他們現在先穿著,沒有呂樹他們也拿不到這些盔甲不是嗎?
現在呂樹開出這麼個條件,其實跟送給他們沒什麼區別,這出去了以後交給天羅地網可都是戰功啊。
而這些青銅盔甲對於呂樹來說他考慮再三覺得這是不可能收回的,這些盔甲與三叉戟不同,它能瞬間武裝一個成建制的精英部隊,對於天羅地網來說簡直就是戰略級的法器。
如果說在這裡得到一千件青銅盔甲,那麼出去以後天羅地網能武裝起來一個一千人的D級修行者部隊,那麼這個部隊在面對同樣的修行者時很有可能會擊潰兩倍的敵人,如果是散修那將更多。
這也是為什麼當初安全島上的道元班學生面對同等級海族戰士的時候需要以更多的人數才能取得勝利,因為打不動……
所以從這個角度來看,這個集體裝備更加能體現優勢的殺器最好還是留給天羅地網吧。
其實聶廷也不可能讓他把這種東西留在手裡,但呂樹有時候思考問題的角度已經有所改變了。
5歲的時候他只想不被福利院其他孩子欺負。
10歲的時候他想存錢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
14歲的時候他想把存好的錢用來給呂小魚買一雙小白鞋。
16歲的時候他只想活下去。
如今已經18歲的呂樹,自己都不太清楚自己想要什麼,想這麼做,就這麼做了。
這麼多年來不管是他自力更生不偷不搶、還是第一次拒絕李弦一教授劍法、還是拒絕聶廷的天羅之位,其實呂樹追求的都是問心無愧而已。
這一個念頭就像是一根弦一樣崩在呂樹的腦子裡,這才是他成長至今的唯一原則,但憑本心,無愧天地。
事實上惡念就像是堤壩上的蟻穴,有些人以為做個很小很小的惡事沒關係的,但是那些蟻穴會在堤壩上蔓延開來,在每個人不知不覺中開花結果,可那結果,卻是最終會讓自己吃下去的毒果。
42大隊有人回來了,陳百里知道呂樹賣青銅盔甲的事情但是並沒有管,其實要換個人的話青銅盔甲早就充公徵用了,但誰讓賣青銅盔甲的人是呂樹?
陳百里老道士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誰還沒有點私心了?如果他沒有私心,小胖子陳祖安也沒資格跟著甲級天才們一起集訓。老爺子不是什麼聖人,也從來沒想過要當聖人。
莫成空站在呂樹面前說道:「咱們剩餘的青銅盔甲78副,結果只賣出去了30多副,有些學生確實沒錢也沒辦法。有些女生倒是一個個都是小土豪,可她們不願意買啊,就說我們集訓區的那些個女生吧到現在還有些抱著想讓被人保護的想法呢。」
呂樹站在那裡沉吟了兩秒:「有沒有可能讓她們買給自己喜歡的男生啊?都在這裡呆了十多天了又是困境之中很容易彼此產生好感……」
陳祖安一臉懵逼:「樹兄,你真是什麼錢都賺啊,這能行嗎?誰這麼大方送別人這麼貴的東西?」
「不試試怎麼知道啊。」呂樹說道:「去吧,這次把目標盯向那些女生。」
沒過一個小時呢,島上忽然多了一個口號:愛他就送他青銅盔甲,讓他穿上青銅盔甲來保護你……
一群道元班學生看著來推銷的42大隊成員都無語了,這特麼都什麼選手,你們是正經道元班學生嗎?!
只是讓陳祖安沒想到的是,還特麼真有女生願意買……
「這都瘋了嗎?」陳祖安無語了:「五十萬的東西說送人就送人?」
呂樹樂呵呵笑道:「如果只是盔甲的話那當然賣不出去,可問題是它還是功勳啊,現在道元班學生最愁的就是如何得到突破瓶頸的功法,好些人都卡在D級巔峰上面了。現在買了青銅盔甲一方面表達愛意,另一方面出去了還能兌換功勳,何樂而不為?男生總不會好意思用別人的錢給自己換功勳吧?」
一時間安全島上出現了個傳說:42大隊好像是個不太正經的隊伍,似乎一群不正經的選手湊到一起去了!
有人問及陳祖安他們這些青銅盔甲怎麼來的,陳祖安他們都會按照呂樹的交代如實告知,至於其他人有沒有能力去獲取這些青銅盔甲那就不關他們的事情了。
呂樹之所以願意把這個秘密分享一方面自己也不吃什麼虧,另一方面萬一有人能獲得盔甲,也能提高這些人的存活幾率。
在陳祖安看來呂樹的一半是天使,一半是惡魔,明明在這種危險的地方還在做著不靠譜的生意,但卻始終無法讓人懷疑呂樹其實是善良的……
這種感覺讓陳祖安簡直矛盾到快要爆炸……
莫成空忽然好奇道:「祖安,樹哥一直都是這樣嗎?」
陳祖安歎息道:「你要是遇到以前的他,恐怕現在褲子都沒有了,現在還不錯,還能落一身盔甲出去換功勳……」
莫成空若有所思的半晌:「話說祖安你也是抱樹哥大腿的嗎?」
畢竟一直以來陳祖安表現的態度都很明顯,呂樹幹嘛他幹嘛,呂樹讓他幹嘛他就幹嘛。
陳祖安沉思了半晌他很想說我不是,我跟你不一樣,但最終……還是歎息一聲:「對,我是……等會兒,我一直有點好奇你為什麼總能抱住呂樹的腿啊?」
莫成空沉默了良久:「我覺醒的異能就是這個,還從來沒有失敗過……」
陳祖安愣了半晌,嘴巴張開想說點什麼卻沒說出來,最終千言萬語匯成兩個字:「牛逼!」
§ 第617章 被海族包圍了
呂樹這邊正盤點著這次的收益呢,結果陳百里忽然從天空中落了下來,他的身後還跟著成秋巧那只機動部隊。
「老爺子你咋來了?」呂樹好奇道,他慢慢的把手裡的計算器收回到山河印裡去……
陳百里看到呂樹的計算器挑了挑眉毛,說實話他真的搞不懂呂樹的空間裝備裡為什麼會裝著這種東西……
「成秋巧他們的隊伍來接替你們防守這一段防線。」陳百里說道:「你們交接一下吧。」
「那我們呢?」呂樹愣住了。
「你們代替成秋巧來行駛機動部隊的支援職能,哪裡海族戰士多,你們就去哪裡。」陳百里說道:「我會在空中給你們指引該去的地方。」
所有人都愣住了,當初選擇機動部隊的時候就說只選精英,因為其他人可能可以休息但是機動部隊不行,而且他們要去的都是最危險的防線。
這個安全島太大了而且誰也不知道海族到底從哪裡攻上來,所以這支機動部隊的作用至關重要。
當初成秋巧等人都是被羡慕的,因為進入機動部隊就等於承認你是精英了啊,結果現在42大隊這群原本不是特別重要的選手竟然直接與成秋巧他們的職責調換。
然而成秋巧看著呂樹眉開眼笑說道:「呂樹哥,看來要辛苦你們了啊!」
此時曹青辭從人群後面走了出來面色平靜的對呂樹說道:「那就拜託你了。」
平時曹青辭這個女孩話都懶得說冷的要命,結果現在卻好像跟呂樹很熟的樣子。
呂樹很無奈:「那你們守好42大隊這個防線吧。」
他知道陳百里是看中了他的實力,還有他身後那三百多名青銅戰士的威力,這些身披青銅盔甲的洪流確實不適合只駐守一個地方。
以前古代的時候重甲兵是機動性差的代名詞,身披盔甲的步兵在地面上如同堡壘卻無法高速移動,可現在不一樣了,他身後這群人面對一百多斤的重量根本沒有半點壓力。
呂樹笑了笑轉身對莫成空他們說道:「那咱們走著?」
莫成空等人一陣激動,正是心懷熱血的年紀,處在這個關鍵時刻大家都想去做更多的事情,承擔更多的榮譽。
這就像是遊戲裡選人似的,很多少年喜歡CARRY位置並不是他們適合他們擅長,而是他們想當那個團戰裡面更秀更厲害的角色,希望自己可以在某個時間段裡挽狂瀾於既倒,拯救世界……
就在此時,陳百里忽然騰空而起:「備戰,海族來襲!」
這些海族就像是不知疲倦似的一波一波進攻,似乎根本不知疲倦。
呂樹有點疑惑,海族真的那麼多嗎,能這麼永無止境的消耗下去?沒這個道理啊。
他看了一眼後臺發現又是好幾個姓克的海族給他提供了不少的負面情緒值,要是能把這些在後面指揮的選手給揪出來就好了。
陳百里在空中為他們指引了方向,東南!
42大隊驟然間隨著呂樹動了起來,三百多人的隊伍在島嶼凹凸不平的石頭間穿梭跳躍,就像是一股青色的泥石流正在肆虐……
然而並不是島嶼上所有人都見過這道青銅洪流,當東南方防線上的道元班忽然看到一群身穿青銅盔甲的人從後面出現時簡直絕望:「兄弟們,我們被海族包圍了……」
「完了,全完了!」
「是我們背後的防線已經失守了嗎?!」
「來自張謙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
呂樹忽然眼睛一亮,原來嚇自己人也有負面情緒值啊,靠譜靠譜!
他這次乾脆沒喊友軍直接悶不吭聲的帶隊殺入海族陣型之中,只為了多蹭一點負面情緒值……呂樹總感覺,自己好像能在這個安全島上攢夠第七顆星辰的負面情緒值!
東南防線這邊的道元班學生一臉懵逼的看著面前戰場,然後有女生忽然狂喜:「海族竟然自相殘殺起來了,是不是他們內部本身就不合,比如大太子和二皇子爭皇位什麼的,現在大太子派人偷襲二皇子的士兵……」
旁邊男生臉都黑了,什麼跟什麼啊?
「等會兒,你們發現沒他們盔甲裡面的臉不是藍色的啊!」有人驚呼道。
這時才有人想起傳說中的42大隊……原來是特麼友軍,你們倒是說句話啊!
莫成空他們其實也有點疑惑呂樹咋不亮明身份呢,難道是因為沉默的時候……比較酷?!
之前陳祖安他們推銷青銅盔甲的時候就給其他學生說過他們是怎麼拿到青銅盔甲的,但是大家一直覺得應該很困難吧,畢竟大家殺敵都已經很困難了啊。
結果就在此時他們看到42大隊那一套流水作業的熟練程度頓時目瞪口呆,有人拍海族戰士,有人把海族戰士拖入人群,有人負責扒掉盔甲,有人負責補刀,分工明確效率極高。
海族戰士就像是生產線履帶上的產品,從一道工序經過,身上就會少點什麼……
呂樹將這裡的海族戰士殺穿之後就頭也不回的帶隊走了,因為危機處此起彼伏,陳百里早就在空中給他支援其他地方的信號了,就連陳百里駕馭飛劍也無法面面俱到。
青銅泥石流離開之後,海族被殺的七零八落,地上還散落著被42大隊扒掉的青銅盔甲……
這次呂樹都沒把這些青銅盔甲拿走的意思,乾脆留給當地防線上得了,一波遺跡進來賺個上千萬已經很穩了,再賺搞不好又要跟聶廷杠上……
就像當初呂樹每天50萬、50萬的轉帳一樣,不是說他完全沒辦法開大額度,而是真的轉走太多兩個帳號一起被凍結啊,這是個分寸問題,他需要把分寸拿捏在聶廷覺得不值得找他茬的尺度上……
一時間,好幾段防線都像東南防線這邊一樣,經歷著「臥槽,我們被海族包圍了」,「臥槽,這特麼竟然是友軍」的心態起伏上,而呂樹的負面情緒值越來越多……
呂樹看了一眼後臺,只差最後十萬了!
§ 第618章 開大招的呂樹
可以想像一下,本身就危機重重的防線上,背後忽然又沖出來一隊足足有數百名的海族,這是何等的絕望?
據說當呂樹肆無忌憚的支援與賺取負面情緒值時,有一個男生以為自己要死亡了,所以向另一個女生大膽表白,不願同年同月同日生,只願同年同月同日死。
那個女生表示十分感動,然後拒絕了他。
然而這還只是小插曲而已,陳祖安聽說還有男生向男生表白的……對方接受了……
這些選手,當他們發現呂樹等人是友軍時,內心非常複雜……
說實話大家就想不通了,為什麼這個42大隊能夠如此的相容不靠譜、靠譜兩種狀態?
說他們不靠譜是因為大家總感覺這群泥石流就是在故意嚇人的,說他們靠譜是因為這群泥石流確實殺傷力驚人,在呂樹的帶領下還穿著青銅盔甲,從海族陣型裡殺進殺出竟然連個受重傷的都沒有,還能留下一地的青銅盔甲……
所有被支援過的隊伍都懷著唾駡和尊重的心情來看待這支神奇的隊伍,然而不得不說,這股青銅洪流在大家眼中慢慢成了守護神一般的存在,只要他們在,就會讓人感覺很安心。
只是在長久的奔襲過程中還是有人疲憊了,呂樹正在海族戰士的陣營中衝殺時忽然身後有人掉隊了。
不是實力不行,而是體力透支!
其他人可以駐守防線只面對一個方向的海族進攻,可他們不一樣,他們要四處救火。
這種高強度的支援戰鬥中終於有人撐不住了被海族戰士找到機會,一擊從青銅盔甲的縫隙中刺傷了這名隊員的大腿,呂樹頓時停止前沖的腳步:「將傷患保護起來!」
一般情況下這種奔襲戰鬥是不能去管傷患的,因為你本身就是以速度和殺傷力在破開敵人的陣型,如果速度減緩就會被徹底包圍住。
然而呂樹不管那麼多,他帶進敵軍陣型裡的人,他也要活著帶出去!
所有42大隊隊員圍成一個防守的圓陣,而傷患則被他們護在當中,莫成空吼道:「背上受傷的隊友,等待樹哥指令一起沖出去!」
此時海族圍過來的越來越多,竟是直接將他們團團為主。
莫成空小聲嘀咕道:「老子不會死在這裡吧。」
他們都是強弩之末了,鏖戰5個小時,縱使是修行者也受不了這種高強度的戰鬥,然而陳祖安冷笑起來:「就這點海族?還不夠呂樹塞牙縫的,咱們誰也死不了,放心吧!」
莫成空愣住了,他不知道陳祖安對呂樹的信心到底從何而來!
然而就在此時天地間想起嗡鳴聲,所有人都看著一道道紫色的雷霆劍氣從呂樹體內飛出,那漫天的劍氣猶如這世界上最絢爛的煙花忽然釋放,而整個黑夜裡的目光都要被這燦爛的焰火吸引!
嗡!嗡!嗡!
呂樹站在圓陣之中閉起雙眼,就算是他也必須全身灌注才能控制著這些劍氣去精准的打擊海族,他盡力控制著每一道劍氣都能穿透海族的頭顱,因為對方的面部並沒有防護!
操控劍氣同時攻擊一個敵人是非常好操作的,但同時攻擊那麼多敵人就很難了,就算是呂樹也無法完美做到。
一些劍氣必不可免的打到了青銅盔甲上,只是呂樹自己也小看了這雷霆劍氣,他沒想到僅僅攻擊到青銅盔甲也能對海族戰士造成巨大的傷害,因為他忘了……青銅盔甲導電啊……
「終於開大招了啊。」陳祖安看著漫天飛舞的雷霆劍氣讚歎道。
事實上呂樹這雷霆劍氣是需要時間才能恢復的,這是留作殺手鐧的手段,如果不是危機關頭他絕不會用,但呂樹也很清楚,他身後的隊員已經太疲憊了。
既然如此,那就由他來為這場戰鬥畫上一個句號。
所有人拱衛著最中心的傷患和閉目佇立靜心操控劍氣的呂樹,當他們看到那些劍氣開始砍瓜切菜般斬殺海族戰士時,陳祖安忽然高吼一聲:「誰都不要慫,別給42大隊丟人,殺!」
只見陳祖安面色猙獰的沖了出去,頓時間,明明是被圍困著的42大隊忽然向外擴散而去,摧枯拉朽!
就在這波反攻之中所有人都見識到了呂樹的真正實力,原來大家以為呂樹夠猛了,結果現在才發現其實大家玩的根本是兩個遊戲啊,這貨特麼的有掛!
海族慢慢向海中退去,那些直接被擊穿頭顱已經化作煙塵,而那些只是被天劫雷霆給電倒的則可以慢慢收拾。
一場大戰之後42大隊所有人連身上那一百多斤的青銅盔甲都有點撐不住了,一個個挺在地上跟死了一樣。旁邊有剛剛趕到的其他大隊隊員看著地上這一個個躺著的青銅戰士莫名震撼。
「有人能來扶我一把麼,我站不起來了,真特麼累啊。」有人喊道。
「老子還想讓人扶一把呢,先挺著吧,反正有樹哥在咱們死不了……」
「哈哈,這時候要是再出來一隊海族戰士,咱們就被涼了。」
「放心吧,有樹哥呢!」
陳祖安挺在地上腦袋都挪不動:「血梅啊,你沒事吧?」
沒人應答,陳祖安慌了:「血梅?!血梅你在哪呢,樹兄,你幫我找找血梅啊!」
說著陳祖安就準備掙扎著起來了,青銅盔甲嘩啦啦的響。
結果就在這時一隻小手握住了他的手掌:「我沒事,我就在你旁邊呢,你安心躺著休息吧,我也休息一會兒,祖安,你改變了我對你的印象。」
有人叫駡起來:「能考慮一下單身狗的感受嗎?啊?!」
一群人跟著笑駡起來,所有人都很慘,但身體倒了,精神卻沒倒。
旁邊剛趕到的那些道元班學生被這幅景象給震撼到了,他們看向依舊佇立在戰場之中的呂樹心情複雜,都說將熊熊一窩,什麼人帶什麼樣的隊伍,所以呂小魚能帶著一支女生隊伍大開殺戒。
那麼眼前的這支隊伍呢,他們的隊長又是個怎樣的人物?
他們沖過去扶莫成空等人起來並且誠懇說道:「辛苦了。」
§ 第619章 新情況
42大隊名稱由來很好理解,有1就有2,有41就有42,然而經過這一戰之後就沒有人再管他們叫42大隊了,而是叫青銅洪流,也有人喊青銅泥石流的。
莫成空等人也不介意,泥石流還是洪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這隊人在一堆數字大隊裡面忽然就有種鶴立雞群的意思了。別人都是數字,只有他們擁有獨特的代號而且是整個安全島上公認的代號,這就是榮耀。
一堆人上來想要扶莫成空等人起來並道個謝,結果莫成空他們並不是很領情,王虛從防線上趕來就要扶莫成空起來,結果莫成空平靜的看著對方的眼睛說道:「我沒事就是渾身酸疼,你就讓我安安靜靜的躺在這裡不好嗎……」
王虛:「……」
兩個人的感情很好,7年的同學到現在早就是鐵哥們了,王虛乾脆就坐在莫成空旁邊陪著。
而陳祖安那邊則是緊緊攥著杜血梅的小手義正言辭的拒絕了所有想要扶他起來的人,同時也拒絕了想要扶杜血梅的人,杜血梅也不說話就這麼安安靜靜的躺在陳祖安身邊。
等到大家有力氣坐起來的時候莫成空忽然好奇道:「祖安,你實力比我們強按說恢復應該更快才對啊,怎麼到現在還坐不起來啊。」
杜血梅嗖的一聲就把手抽走了,陳祖安坐起來瞪了莫成空一眼:「成心的是不。」
呂樹樂呵呵笑道:「都起來吧,該吃飯了。」
等到集體發放食物的時候莫成空發現他們今天的食物格外的充足,有人好奇道:「怎麼給我們這麼多食物啊?」
負責發放食物的道元班學生笑道:「你們最累所以讓你們多吃一些,這是陳天羅專門交代的放心吃吧。」
特殊待遇總會讓人更加開心一些,這也是別人對自己尊重的體現,不過大家心安理得,因為這份尊重是他們玩命換來的。
陳祖安忽然發現呂樹一直沉默不語,他好奇道:「樹兄,想啥呢?」
呂樹轉頭看了他一眼:「這麼耗下去也不是辦法,我總覺得這海族戰士有古怪,但是又不知道古怪在哪裡,歸根結底想要結束這個遺跡的話咱們得拿到陣眼。」
他沒法說他從負面情緒值上面得來的資訊,但是呂樹覺得這些海族戰士死亡後化作煙塵的方式以及那些克姓海族毫不吝惜戰士的行為有點不對勁。
每次進攻都大概有上萬名海族戰士死在整個安全島的海岸防線上,然而對方的進攻依然連綿不絕。
難道這海下真有那麼多的海族戰士?
呂樹想要下去走一趟的心思越來越重,他這得天獨厚的條件好像就是下去走一趟的最佳人選。
「你說咱能不能像古時候人民祭祀求雨一樣上點貢品讓海族把陣眼給咱們?」陳祖安忽然腦洞大開起來。
呂樹沒好氣說道:「少特麼搞點這封建迷信,古時候求雨先擺仨豬頭,龍王是欠你這仨豬頭還是咋的?」
咦,呂樹忽然想起來自己承影劍裡好像就有個龍族吧,是不是改天跟他求證一下這種求雨方式到底靠不靠譜?可能會挨打吧?!
莫成空在旁邊忽然說道:「祖安,你和杜血梅這算是成了吧?」
陳祖安忽然羞澀起來:「應該算是吧。」
莫成空有點遺憾:「我以前也追過一個女孩一直沒敢開口,結果就試探了一次還沒成功,對方是普通人,不是道元班的學生。」
「你看你這就有點弱了吧。」陳祖安一副成功者的嘴臉洋洋得意說道:「這事你的主動啊,總不能等人家女孩主動吧,你告訴我你咋試探的?」
「我說想要請她看電影。」莫成空說道:「結果她非要先看看我家人。」
陳祖安愣了一下,這是什麼套路:「看你家人?你們才多大啊就見家長,她咋說的?」
莫成空惆悵道:「她說,看你媽。」
陳祖安:「……」
呂樹:「……呵呵,挺有個性的一個姑娘。」
所有人都在抓緊時間休息,因為沒有人知道海族到底什麼時候會再次打來,所有人假像中一定有海族始終虎視眈眈的盯著這裡。
經過這一戰之後許多人都穿上了青銅盔甲,不過和呂樹想像的一樣,穿整套的還是少,很多人都是你一個護臂,我一個護腿之類的。
呂樹覺得這要是讓海公子出來看到這群人,恐怕當場就要炸了……他環顧著四周雖然疲憊但堅毅了許多的面孔不禁感慨,原本聶廷選擇讓道元班學生進來就是為了練兵,恐怕經過這一戰之後聶廷確實達到了目的。
說是百戰強兵倒還不至於,但拉出去打是絕對沒問題了。
從道元班成立至今已經有了一年多的時間,然而一年多才培養出來這麼一批人才。
呂樹曾記得有人說過,打仗打的其實是人。
練兵是有代價的,時至今日陣亡人數已經近千了,海族也並不是那麼好拿捏的。有些人進入遺跡前還說說笑笑的,現在卻已經沒了。
當戰鬥結束所有人安靜下來的時候就會想起自己死去的朋友、同學,而他們活著的人只能心裡難受,然後奮起迎敵。
所謂活受罪大概就是死了的人不可追,活著的人活受罪。
既然練兵的目的已經達到,那就必須要儘快結束戰鬥。
陳百里從天空中落在了呂樹的旁邊:「關於陣眼你有什麼想法?」
呂樹想了半天:「暫時還沒什麼頭緒。」
「嗯,有想法了記得給我說。」陳百里說完就又走了,莫成空等人驚訝間竟然發現連陳百里都下意識的想要從呂樹這裡得到一些建議?
然而陳祖安就比較淡定了,正常操作嘛……
就在此時海族再次來襲,只是這一次遍佈於所有安全島上的道元班學生都震驚了,他們看見了什麼?
「我的天,這都是青銅泥石流造的孽嗎……」
「這是什麼原理啊?!是新的戰士品種還是咋的?!」
只見那些沖上來的海族戰士中,竟然有將近三分之一都光著膀子沒穿盔甲,手裡也沒有三叉戟……
§ 第620章 黑色甲士
呂樹站在安全島的高處看著光膀子海族倒吸一口冷氣:「這海族都窮成這樣了嗎?至於不?!」
「他們為啥窮成這樣你心裡沒點……數嗎?」陳祖安頓了一下說道,還是沒有敢太放肆……
莫成空感慨道:「祖安啊,我感覺到了你的求生欲,說出來,把你的心裡話說出來。」
「滾滾滾!」陳祖安沒好氣地說道,他之前就說過一次了,反正這種話面對著呂樹的時候他都不太有底氣……
原本海族最噁心人的地方就是有青銅盔甲,道元班學生們想要殺掉他們就得費很大的勁,結果現在對方光著膀子就讓道元班的學生們有點看不懂了……
海族戰士們穿上盔甲一起發起衝鋒的時候是很震撼人心的,那是一種似乎無法撼動的力量感。
可是現在……道元班學生們都害怕這些光著膀子的海族戰士忽然開始擼串喝啤酒了……
打架呢啊,光著膀子像話嗎?
現在呂樹還沒接到陳百里的指示需要支援哪裡,所以也樂得按兵不動好好捋一捋這遺跡時至今日為止給他提供的線索。
呂樹有點納悶的是,您都光著膀子了連盔甲都沒有還來打個什麼勁啊。
不對,這些海族戰士似乎每隔5個小時便來進攻一次,而操控它們的人也完全不在乎它們死亡不死亡,這就很古怪了,就算你海族戰士再多也不能像不要錢似的往島上送吧。
但如果……那些海族戰士並沒有死呢?!
呂樹沉思著,海族戰士死亡時會化成一縷煙塵消散,他們以為這是死了的跡象,但萬一不是呢?
一開始海族死再多,當他們出現的時候都會有青銅盔甲在身,然而現在青銅泥石流帶隊席捲安全島之後,對方竟然不穿盔甲就上陣了。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在無腦消耗島上學生的體力與精力一樣,換了呂樹他肯定心疼這些戰士,但如果這些戰士真的不要錢呢?
假設說這些海族戰士每隔幾個小時就能在海底通過某種手段復活,或者是汲取這個遺跡的世界之力,或者是其他方式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假設他們真的可以復活,那麼就算未來所有海族戰士都光著膀子往上沖,次數多了道元班的學生們一樣受不了!
不過呂樹估計對方恐怕都沒想到會有人這麼損直接扒海族戰士的盔甲,還流水線作業……
他瞅了一眼後臺收入記錄,果然多了很多克姓海族的負面情緒值。
海族戰士一波波的來進攻,雖然中間大家有個休整的時間但是幾個小時哪夠?光是睡覺的時間都不夠啊。
照這樣發展下去,島上的道元班學生一定會越來越疲憊,因為之前就沒休息好,這種後遺症就會帶進下一次戰鬥力。
一點一點累積,道元班學生遲早會垮的。
「該如何破局?」呂樹問道。
他沒法確定自己的判斷是否正確,但凡事都要先往最壞的方向去想。
「走,殺海族去。」呂樹平靜說道,雖然有三分之一海族光著膀子讓各個防線都壓力減小,但這不意味著沒人需要支援他們就可以偷懶了,而且呂樹還有個大膽的計畫。
出於私心呂樹直接帶著青銅洪流向呂小魚所在的1大隊奔襲而去,畢竟幫誰都一樣那為啥不幫呂小魚她們呢。
結果到了1大隊的防線後面時,呂樹赫然發現呂小魚這邊的海族已經被殺退進了海裡,穩的一匹!
呂小魚還正感慨呢,這都什麼海族啊,一點都沒有大海的感覺。
旁邊有人疑惑,大海該是個什麼感覺?
呂小魚反問,難道不該是龍蝦、生蠔之類能吃的東西嗎,這些海族也不能吃啊,簡直就是大海的恥辱……
旁邊人一陣無語,論起吃貨還是中國的牛逼,一般情況下外來入侵物種很容易形成自然災害,然而小龍蝦作為外來入侵物種,只能慘到依靠人工養殖為生……
這特麼簡直把外來物種的臉都丟光了啊。
然而就在此時,一百名身穿黑色盔甲的海族戰士從海水中沖了出來,那黑色的盔甲光潔如新,完全不是那些青銅盔甲所能比擬的。
這些海族戰士手持巨大的長刀組成刀陣撲來,刀鋒森嚴,似乎一刀落下便會有一條生命隕落。
這一百名身穿黑甲的海族戰士步伐整齊劃一,咚咚咚的聲音沉重而有規則,就像是戰鼓擂起,殺氣如龍。
呂樹遠遠看去竟無法辨別他們到底是什麼實力,因為那一整片能量波動渾然一體。
「沖過去,我來沖散他們的陣型!」呂樹帶著青銅洪流從後方直沖而下,呂小魚在那裡,他沒道理不過去。
然而不知怎麼的,當這股青銅洪流沖出來的時候,所有黑色甲士身形頓了一下,然後在呂樹他們還沒抵達戰場的時候便向海裡撤走了……
呂樹:「???」
這麼有氣勢的過來,怎麼這就走了?不再玩會兒嗎?
「他們是不是害怕被扒了啊?」陳祖安震驚道,難道說青銅盔甲被扒了無所謂,但這些黑色盔甲不能有事?好像也只有這種解釋了啊,不然說不通吧!
而呂樹這邊忽然帶隊沖向相鄰的防線去斬殺那邊的海族戰士,青銅洪流所到之處摧枯拉朽,那些普通的海族陣型被一擊擊潰,也開始向海裡退去!
這次攻擊來的快,去的也快,竟有好幾個防線都很快的打退了海族的進攻。
「這次倒是比較輕鬆,看來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莫成空說道:「剛才感覺剛睡著就又得出來打架,現在正好補個覺。」
「也不知道那些身穿黑甲的海族是什麼情況,我覺得這事咱得跟陳天羅說一聲,各個戰線都得防著點。」有人說道。
然而就在這討論間有人忽然驚呼一聲:「大家等會兒,咱們隊長呢?」
這時提到的隊長已經不是莫成空了,而是呂樹。自從他們成為機動不對後,呂樹就成了大家默認的隊長。
§ 第621章 隨手崩人設的呂小樹
一群人左顧右盼:「剛才隊長還在我旁邊呢,怎麼一眨眼就沒了?!」
「我也是剛才還看見他呢,海族撤退前他還幫我擋下了一個海族的攻擊。」有人說道。
「隊長!」莫成空喊了起來,結果無人應答。
一群人都不知道怎麼回事了,現在該怎麼辦,這特麼把隊長給丟了啊……
陳祖安猶豫半天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按照呂樹的實力也不可能被無聲無息的帶走啊……陳祖安依稀記起來在海族撤退時曾有一個藍臉的海族回頭沖他眨了眨眼睛,當時陳祖安還覺得這個海族是神經病吧老子人族你還海族,再怎麼拋媚眼也不可能啊。
現在再回想,那特麼是呂樹啊!
呂樹沒有和其他人提前打招呼說他要進入海裡去了,因為他不確定海裡會遇到什麼,也不確定自己會不會折騰出很大的動靜來,萬一鬧出什麼么蛾子了反正沒人知道是自己,自己也方便甩鍋啊……
而他暗示陳祖安是因為他要把這個資訊傳遞出去,起碼陳百里是要知道的,真的他被困海底時間太長說不定陳百里會下來救自己也不一定。
所以讓陳百里知道自己的去向是必須的,而陳祖安能不能領會他的意圖向其他人保密那就不知道了,呂樹覺得,陳祖安應該看懂自己那個眼神了吧?
呂樹也不是很確定……
然而陳祖安確實沒讓他失望,回過神來的第一時間就去找到了陳百里說明這個情況,而其他人再怎麼尋找呂樹他都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陳百里想了想說道:「太冒險了。」
「那二爺爺你要下去救他麼?」陳祖安好奇道。
「但我選擇相信他。」陳百里說道:「他應該有自己的把握吧。」
陳祖安這就很不服氣了,自己整天跟陳百里說點啥都被質疑和鄙視,結果呂樹幹點啥就被理所當然的信任,這差別也太大了啊。只是他也沒敢多說什麼,自己家這二爺爺脾氣暴躁是出了名的,聽說昨天戰鬥的時候陳百里看到海族就煩,一旦出手直接連青銅盔甲都能打成渣渣……
結果今天陳百里得知還能把青銅盔甲扒下來的時候,那叫一陣後悔,然後一氣之下又不小心打碎了兩個海族戰士……
陳百里道袍垂擺,站在安全島上道骨仙風飄逸出塵,陳祖安小心翼翼地問道:「二爺爺,我覺得我這次遺跡的表現還挺……」
「滾。」
……
海底,所有撤退出來的海族戰士在安全島的西面集合,然後一同向西繼續退去。
呂樹帶著面具混在海族戰士的隊伍裡走著,他發現這些海族戰士走在海底像是毫無阻力似的,這要是沒個水系異能還真沒法打入內部了。
他也很輕鬆,水系異能達到C級的時候距離同化成水元素也只有一步之遙,在水下行動自如對呂樹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
他們踏足在海底行走,海坡越來越深,周圍漆黑一片。
呂樹在這種環境裡只能依靠水元素來感知周圍的動靜,他赫然發現數千名海族士兵的隊伍最前方有十多個身穿青銅盔甲的甲士遊弋。
這是迥然不同的,呂樹他們是走路,而對方則是游在水中,明顯不一樣好吧。
難道這十多個海族就是那些克姓的指揮官?呂樹有點蠢蠢欲動,現在他是有機會偷襲這些克姓指揮的,正面打的話十多個C級還有點麻煩,但偷襲的話那恐怕就很輕鬆了,對方絲毫沒有防備過身後的這一群海族戰士。
天知道這裡面怎麼混進來了一個人族……
這個時候呂樹就看出來了,旁邊這些普通海族戰士確實沒有思維,只會麻木的跟著向前走去。
忽然間呂樹跟著來到一個海溝,那海溝裡竟然隱隱閃爍著什麼光芒在水流中搖曳。
當先的那些克姓指揮躍身游入海溝,海族的戰士也跟著如同下餃子一般往下墜去,呂樹跟在後面,剛進入海溝便發現這下面竟然另有天地,一片恢弘的水晶宮殿佇立在海底,絢爛的光芒從建築本身發出,這裡竟然美的像是一幅畫卷,就像是神話故事中曾提到過的海底水晶宮!
呂樹他們被帶入其中的一座宮殿,所有普通海族戰士便靜靜的站立在宮殿裡面,而宮殿之上有一個發著青色光芒的檯子。
一個克姓海族抬手間無數煙塵從他手裡飄入那個青光檯子,呂樹赫然發現那檯子上竟然有十多名普通的海族戰士正光著膀子從裡面走了出來,而走出的普通海族還在繼續。
只是這些海族的能量波動並不強,還在持續增長中。
克姓海族完成這件事情後便紛紛走出宮殿不知道去了哪裡,而所有普通海族則閉目盤坐在宮殿裡面,呂樹也趕緊跟著盤坐在地上。
感知中身邊的海族氣勢在快速恢復著,呂樹覺得自己可能真的猜中了,這些普通海族戰士確實是不死的,只需要那些克姓海族將煙塵收攏在投放到檯子上,普通的海族便可以復活。
這檯子這麼神奇嗎,呂樹有點好奇。
就在其他海族閉目盤坐的時候呂樹偷偷眯著眼睛打量那個檯子,不知道怎麼的呂樹忽然感覺原本一直陷入沉睡的混沌蘇醒過來,似乎對那個檯子非常感興趣的樣子!
呂樹悄悄摸摸的打量了一下旁邊,發現其餘海族像是失去了牽線的傀儡般,他猶豫再三將剛剛蘇醒的混沌給放了出去!
豁然間已成龍身的混沌騰身遊弋到檯子上,竟是一口將那檯子給咬碎吞了下去……
那青玉有光的檯子裡,一條虛影蟠龍從檯子碎裂的縫隙中被吸進了混沌的嘴裡。
能量波動忽然從檯子上炸裂開來,混沌吃的美滋滋,結果呂樹身邊正盤坐的海族戰士竟開始一具具的化成煙塵消散,那些還穿著盔甲的海族戰士漸漸虛化,青銅盔甲一具具如同忽然失去了支撐般散落一地。
呂樹當時就有點牙疼了,這次人設崩的也太快了吧,自己都沒有一點點防備啊!他趕緊將吃掉青光檯子的混沌給召回了山河印裡,混沌再次陷入沉睡,呂樹能察覺到當初混沌在蛻變的時候並不算完整,或者說如果沒有海公子,它恐怕根本無法靠自己的力量完成蛻變。
吃過青光檯子的混沌,四爪終於長成了五爪!
此時一名克姓海族身穿青銅盔甲趕來,對方進入大殿后驚愕的看著已經消失的青光檯子:「是誰毀了祭龍台,毀我甲士!」
然後他覺得不對勁,克姓海族豁然看向假裝成海族戰士的呂樹問道:「你為何沒有消散?!」
呂樹感覺這就很尷尬了,人家都會消散,就自己不會……
呂樹沉吟了兩秒說道:「我想等會兒再散……」
克姓海族:「???」
那些海族戰士與祭龍台共生,你等會兒再散像話嗎?
「來自克文禮的負面情緒值,+666!」
與此同時,一柄白色細如針線的飛劍穿透了克文禮的頭顱,伏矢!
「來自克文禮的負面情緒值,+1000!」
而呂樹的面孔驟然變成了克文禮的模樣,克文禮的屍體沒有化作煙塵,他隨手將克文禮的屍體塞進山河印中,在其他克姓海族來臨前假裝成自己也是剛剛進入宮殿的樣子,一臉的震驚!
§ 第622章 階級森嚴
祭龍台,這種名稱一聽就感覺有古怪,呂樹回想起剛才混沌吞噬祭龍台時發生的光景,那祭龍台裡的蟠龍仿佛迫不及待的被混沌吞噬似的,如果有人說那頭蟠龍是被囚禁在裡面呂樹可能都不會意外。
所以這些海族不是像他想像的那樣在汲取這個遺跡的世界之力,而是在從蟠龍身上汲取力量。
話說這海族到底是個什麼來頭啊,呂樹感覺有點莫名其妙。
不過自己毀掉了祭龍台之後起碼安全島上的學生們壓力就很小了吧?起碼不會再面對上萬名海族戰士了啊。
事實也正是如此,當呂樹假扮成海族進入海底之後,安全島上所有人都忽然無聊了下來,一群道元班學生正商量著怎麼合力去再弄點青銅盔甲呢,畢竟除了青銅洪流以外其他隊的人基本都沒湊齊整套青銅盔甲,這就很難受了。
結果大家興致勃勃的討論了半天,海族再也不來了……
大家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等的時間久了就有點望眼欲穿,休息也休息夠了,精神百倍的求戰,結果人家不戰了……
然而只有陳祖安和陳百里兩個人知道這一切變故都是因為呂樹進入海底之後才發生的,陳祖安惆悵的坐在杜血梅旁邊望著海面,他也不知道呂樹是怎麼做到的,但對方確實做到了……
孤身一人假裝成海族進入海底,這種事情想想都覺得牛逼,可惜他做不到。
而此時此刻呂樹保持著震驚的姿勢在宮殿裡等了足足一分鐘才有其他海族到來,所有人都震驚了,有人看著破碎的祭龍台問道:「克文禮,發生了什麼事情!」
其實面具真是一個很好的道具,當緊急情況中別人注意力全被集中在祭龍臺上的時候,呂樹頂著克文禮的面孔根本沒有人去懷疑。
呂樹一時半會兒差點沒反應過來是問自己呢,等反應過來他趕緊回答:「我也不知道啊,我到這裡的時候就已經成這樣了!」
此時一個身穿黑色盔甲的甲士沉穩走來,在他身後還跟著一百名黑色甲士步伐整齊劃一的跟隨著,那為首的海族冷冷的看著宮殿裡:「有人類進來了,祭龍台被毀此事非同小可,你們,去找到他!」
所有身穿青銅盔甲的海族紛紛行禮領命:「是!」
呂樹回頭看一眼這座宮殿裡面的青銅盔甲還散落在地上,似乎大家並沒有去收拾它們的打算,呂樹把這事記在了心裡……
之前他很想去撿青銅盔甲可問題是海族馬上就到,他一個人在那撿盔甲算怎麼回事,那可是上千套青銅盔甲啊……
呂樹藏在海族之中偷偷打量著那些黑色甲士,這些甲士看起來都很高端洋氣的樣子,要是能把他們的盔甲也弄到手該多好?
只是不知道這些黑色甲士也是否如同那些消散的海族一樣受人操控、沒有意識?呂樹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跟著大家一起去搜尋‘自己’,當他經過那些甲士身邊的時候呂樹用手指戳了戳其中一個黑色甲士。
結果那黑色甲士慢慢轉頭看向呂樹:「幹啥?」
「哈哈,沒事……」呂樹尷尬的笑了起來,原來這特麼都是有意識的啊……
也是,如果這些甲士也毫無意識那麼就說明一個問題,這宮殿裡的祭龍台不止一個。他看到大家都開始四散搜索的時候他也跟其他海族分散開來,畢竟他也不知道克文禮的資訊,這可跟假扮桐原洋介的時候不一樣,那時候天羅地網把情報背景都給他準備的妥妥了,不用像現在這樣瞎貓碰死耗子。
萬一這裡有特別熟悉克文禮的發現他的不對勁了怎麼辦?而且呂樹現在想偷摸溜回去撿青銅盔甲呢!
「克文禮,你去哪?對方實力應該不弱,你跟我們一起!」有海族喊道。
呂樹站住身形:「……好的。」
這特麼給他整的情緒都有點不連貫了,他朝那群人走去,五人一隊開始搜索宮殿的各個角落。
呂樹也慢慢放鬆下來,還是那句話,誰要是發現他的身份讓他人設崩了,那他就崩了誰……
起碼在場的還沒有B級,呂樹自信就算被發現了逃跑的時候也不會比海族慢,這可是他的主場啊。
一路搜尋過去呂樹都沒說話,生怕多說多錯,但這註定是一場沒有結果的搜尋啊,畢竟搜尋的目標就混在海族當中。
呂樹發現這些海族的搜尋路線恰巧避過了宮殿群當中最宏偉的那一座,似乎大家都不覺得對方有可能藏到那裡面去。
他跟著這群海族溜達了半天,幾乎把整個宮殿群都轉遍了,那麼如果陣眼就在海底,呂樹覺得很有可能在那座主宮殿裡面。
「走吧,覆命去。」一個身穿青銅盔甲的海族說道。
「又要挨責罰了。」有人抱怨道:「如果找到那個人類一定要將他碎屍萬段!」
呂樹跟在後面心中冷笑,都特麼別急,等他摸清楚這海下的情況之後有這群海族好受的。
他現在還不想動手,雷霆劍氣大概還有兩天的時間才能恢復,等到那個時候動手呂樹會更有底氣一些。在此之前,呂樹覺得還是先把這裡的底細摸清楚才好。
呂樹跟著這群人來到一處偏殿,一名青銅海族硬著頭皮說道:「大人,沒有找到那個人類。」
偏殿裡一名黑色甲士坐在一個榻椅上冷冷的看向面前二十多個青銅海族:「廢物,自己動手吧。」
呂樹感覺有點莫名其妙,怎麼就動手吧,這是要幹嘛?
緊接著他便看到身邊的海族自覺面對面站成兩排摘下各自的頭盔,呂樹發現這群克姓青銅甲士的髮型有點特殊,紮成小辮盤在頭頂看起來非常古怪。
啪!啪!
呂樹眼睜睜的看著旁邊的海族竟然開始互相扇大嘴巴子,這海族的階級這麼森嚴嗎,一聲令下就因為沒搜尋到敵人就得互相扇大嘴巴子?
呂樹對面的那個海族已經摘下了頭盔,似乎有點疑惑面前的克文禮傻愣著幹嘛呢?
§ 第623章 出人命了!
耳邊啪啪啪的扇大嘴巴子聲音不絕於耳,呂樹覺得自己總不能為了潛入就這麼平白無故的挨一頓吧,他受不了這委屈!
對面那個青銅海族已經摘了頭盔準備動手扇大嘴巴子了,但呂樹一直遲遲沒把頭盔摘下來這就沒法打了啊,畢竟這頭盔是護著大半個臉呢,不把頭盔摘下來那不是扇著手疼嗎。
「趕緊扇,不然……」
結果就在他準備繼續催呂樹趕緊把頭盔摘掉的時候忽然聽見呂樹說道:「那我就不客氣了啊。」
只見呂樹反手就是一個大嘴巴子扇過去,對面那個海族直接就挺地上不動了,腿還時不時抽搐一下,眼瞅著這就不行了……
克文多:「……」
克成武:「……」
一群正在互相扇大嘴巴子的海族都默默的停了下來一臉懵逼的看著呂樹……
「來自克文多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坐在榻椅上的那位黑色甲士也愣了半晌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互相掌摑作為懲罰這種事情以前就時常有,他非常喜歡這種羞辱式的懲罰方式。然而以前那麼多次也沒出過事情啊,這次怎麼的就直接扇挺了一個。
這特麼什麼情況啊!
一群人無語的看向呂樹,而呂樹則是無語的看向地面上那貨,這麼脆弱的嗎……
事實上他現在的身體素質已經無限接近真正的B級了,而這些青銅海族也不過是C級初階,而且在這種懲罰掌摑中又沒開任何護體甲衣,所以根本承受不住呂樹一巴掌的力量。
那名黑色甲士從榻椅上站了起來走到呂樹面前,他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那個青銅海族冷冷道:「廢物!」
然後他轉頭對呂樹說道:「把頭盔摘了!」
旁邊的青銅海族都覺得克文禮完了,黑色甲士這是要親自懲罰,那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曾經也有人想要抗命不從過,但後果無一例外都很淒慘,在這裡黑色甲士就是可以主宰他們生命的階層。
只是大家忽然發現呂樹並沒有摘掉頭盔,而是在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黑色甲士冷聲道:「還帶著頭盔幹什麼?」
呂樹沉吟了兩秒:「我腦袋有點冷……」
黑色甲士:「???」
「來自克質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你腦袋有點冷像話嘛!
呂樹倒也想過是不是把頭盔摘了穩住人設?可問題是那些海族的髮型奇怪,雖然面具可以把自己的頭髮也變成對方那種藍色,可髮型卻需要自己去調整,這是呂樹試過的。
所以不是他不想摘頭盔,而是不能摘啊!
呂樹歎了口氣,明明是來潛入的,為什麼總會各種各樣的情況讓他把人設崩掉呢……
驟然間黑色甲士手中的三叉戟向著呂樹橫掃而來,那三叉戟霸道無匹劃破空氣帶起沉悶的爆破聲。
呂樹手中忽然出現透明的承影暴喝一聲:「動手!」
一粒粒深海白沙從宮殿地面飆射而出,呂樹身旁的那些青銅甲士根本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臉上就被打成了篩子。
呂樹迅速向後小撤一步躲開了橫掃而來的三叉戟,而後身子瞬間彎曲,腳掌抓緊地面驟然又彈了出去,他手中的承影赫然已經斬向對方頭盔與肩甲的縫隙。
那名黑色甲士大驚,他沒想到這地下竟然還有埋伏,而且對手強的驚人。對方那空無一物的手中好似有什麼天下利器般,而他根本無法阻擋對方如此快的速度,而且三叉戟相比承影來說實在太笨重了,來不及回防!
黑色甲士身體儘量偏移希望能用盔甲的堅韌來抵擋對方的攻擊,然而下一刻兩柄飛劍從呂樹星圖內轟鳴飛出,之前的一切都是佯攻,這才是真正的殺手鐧!
如果說尋常戰鬥,那這承影一劍就已經結束戰鬥了,但是,呂樹不想毀了那套盔甲……
「來自克質的負面情緒值,+1000!」
此時其餘的青銅海族全被深海白沙秒殺,而安東尼傻笑著從地面升起,深海白沙組成彈幕:「厲害不厲害!」
呂樹愣了半晌:「連感嘆號都組出來了啊……」
這字裡行間充斥著快誇我快誇我這樣的情緒,呂樹樂呵呵笑道:「你倒是對安東尼的掌控力度更強了,很厲害。」
「那必須的!」又是一行彈幕外加感嘆號。
這次所有人都以為呂樹是孤身一人進來的,但呂樹沒有那麼傻,明知道這海底的生靈至少是B級的實力,他怎麼可能一個人進來冒險?
安東尼是魂體根本不用呼吸,而且海底地面一樣是土系屬性,安東尼的行動也不會被限制。
不得不說土系覺醒者確實很BUG,難怪各大組織都在防著他們,就說神集建個要塞都得把地下結構都搞成混合鋼筋的,在大家眼中金系真是比土系好對付太多了。
這個好對付不是指金系雞肋,相反,金系也很強,殺傷力驚人。只是金系很難像土系那樣悄無聲息的潛入罷了。
其實呂樹早就和呂小魚說過自己想到海裡走一趟的事情,這事不給別人說也肯定要給呂小魚說啊,所以安東尼早就跟在了呂樹的腳下。
呂樹把海族的屍體給全都裝進了山河印裡,而他自己則換上了那套黑色盔甲……
對於呂樹來說,他的潛行,就是一次又一次的崩人設,然後一次又一次的換身份……
上次去神集還好一點,這次進入海底簡直平均每兩個小時崩一次人設,呂樹自己都覺得有點說不過去了啊……
呂樹打量著自己身上這套黑色盔甲,不得不說光看樣子就比青銅盔甲強了太多,這要是一百名C級高手身穿盔甲,打另一隊不穿盔甲的C級恐怕跟玩一樣。
這是戰場裡的大殺器啊!
安東尼傻笑著沉入地底,呂樹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結果剛走出去就看見黑色甲士的首領朝他走來……
這就有點蛋疼了,他還不知道對方叫啥呢,自己人設不會又要崩了吧……
§ 第624章 謝謝老鐵
呂樹此時假扮的人叫克質,然而整個海族都姓克,而且人物關係方面呂樹都是兩眼一抹黑,他甚至也不知道這個克質有什麼喜好,這種情況下就非常容易崩人設了啊。
那個黑色甲士的首領走了過來:「搜尋結果如何?」
呂樹想了想說道:「沒有搜尋到,我把他們又派出去繼續搜尋了。」
之前的那些青銅海族都已經涼了被他收到山河印裡去了,反正這座宮殿這麼大,隨便找個藉口就好了。
對方忽然說道:「這件事情由你負責是給你機會,如果你能立功那麼我會去替你申請進入主宮殿祭龍台修煉三日的機會。」
呂樹裝作欣喜的模樣說道:「謝謝大人!」
黑色甲士揮揮手:「好了,不是說過私下裡不用叫我大人嗎。」
呂樹愣了一下,這特麼你不按套路出牌啊,難道克質和面前這個黑色甲士的關係很好?
呂樹沉吟了兩秒試探道:「謝謝兄弟?」
「來自克銘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一看到負面情緒值呂樹就知道估計是叫錯了啊,這特麼真是上哪說理去,好好的讓我叫你大人不就完事了嗎?
「謝謝姐妹?」
「來自克銘的負面情緒值,+666!」
「謝謝老鐵?」
「來自克銘的負面情緒值,+666!」
克銘冷冷的看著呂樹眼含怒氣:「克質你瘋了嗎,我是你二伯!」
呂樹有點惆悵:「殺了他。」
自己的新人設簡直連十分鐘都沒堅持到啊,簡直拉低了自己的平均水準……
深海白沙從地底瞬間蔓延出來將克銘包裹起來,而且第一時間便將克銘的嘴巴封住了。
「來自克銘的負面情緒值,+1000!」
呂樹將克銘的屍體收入山河印中自己變成了克銘的模樣,他就是有點想不通為什麼總有人要湊上來迫不及待的崩他人設……
都特麼瘋了嗎,好好活著不好嗎?!
這些C級在呂樹和安東尼聯手之下要是能活下來才見鬼了,不過他發現除了主宮殿裡的情況他還一無所知以外,剩下的人好像還構不成什麼威脅。
乾脆頂著克銘的面孔去把那些個黑色甲士全給解決掉?
青銅盔甲呂樹是打算交給天羅地網的,這玩意放在天羅地網手上能派上大用場。本來天羅地網人手就有點捉襟見肘,不是人少,而是因為幅員遼闊。
但如果天羅地網有了這上萬套青銅盔甲以後,起碼有上萬名天羅地網成員可以以一當三來用,這樣一來邊境就會安定許多吧?
當然這只是呂樹的猜想,以他的角度恐怕還無法將這些青銅盔甲物盡其用,這種事情還是讓聶廷自己去安排好了。
按照剛才克銘所說主宮殿裡必然還有個祭龍台,這個海族到底怎麼會事,竟然能困住兩頭龍魂?而且還是以龍魂之力來增益修行的。
這種事讓呂樹感覺很不對勁,有點像歪門邪道啊,海公子不是龍族護短嗎,也不知道給海公子喊出來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啊……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呂樹覺得自己得先把剩下的黑色盔甲都弄到手才行。
他大搖大擺的模仿著克銘的步伐巡視而去,此時整個宮殿裡除了主殿他還沒探索以外,外面的其實就只剩下99名黑色甲士了。
原本看起來龐大的海族沒想到竟然都是祭龍台在撐著,話說當時血妖好像就是遭了大難才躲進了遺跡,也不知這海族是個什麼情況。
迎面走來一個黑色甲士抱拳低頭道:「大人,我們現在怎麼辦。」
呂樹學著克銘的模樣平靜說道:「我不都說了嗎,私下裡不要叫我大人。」
對方沒有說話:「?」
「我是你二伯啊。」呂樹說道。
「來自克兼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愣了一下,這特麼姓克的明顯都是一個家族的,而克銘既然能當首領,其他人肯定都是晚輩啊,作為長輩就算是說錯了也不至於產生這麼高的負面情緒值吧?
克兼深深的吸了口氣:「大人,我是你三叔啊。」
呂樹當是就迷了,你們海族還能不能行了,這特麼都什麼跟什麼啊,首領手下又是三叔又是大侄子的,你們關係怎麼這麼亂?
你們特麼的合起夥來占老子便宜的吧?呂樹又惆悵了:「neng死他。」
深海白沙一閃而過。
「來自克兼的負面情緒值,+1000!」
呂樹又先後去找到三十多個巡邏的黑色甲士,結果這海族的錯綜複雜關係徹底給他搞懵了,他掰著指頭算來算去:叔叔的爸爸叫什麼?二姑的爸爸叫什麼……
「你們這個種族這樣搞真的不會出事嗎?」呂樹都無語了。
然而屍體是不會回答他的,呂樹默默將屍體和盔甲一同收進山河印裡等到有大把時間了再把盔甲給扒下來。
這些黑色盔甲呂樹覺得不能直接喂給混沌,事實上他的手來的上千杆三叉戟怎麼也夠混沌吃一陣子了吧,這黑色盔甲要更加珍貴一點,說不好什麼時候就派上大用場了。
頂著克銘的身份去溜達了一圈,呂樹甚至還專門跑去祭龍台那邊把地上的青銅盔甲都給塞進了山河印裡。
現在黑色甲士只剩下六十多個,只是呂樹發現剩下的六十多個都聚集在主宮殿門口守衛著,而且還都是C級,他就算配合安東尼再強勢也不可能一口氣殺掉六十二個C級黑色甲士啊,更何況他現在的雷霆劍氣還沒恢復呢。
但是這時候海族減員實在太厲害了,這可不是一兩句謊話就能圓的住的,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呂樹快速向主宮殿門口走去,來到守衛面前冷聲說道:「所有人都跟我走,去殺人族,讓他們知道闖入宮殿的後果!」
一名黑色甲士小聲說道:「大人,那主上誰來守護,他現在還沒有完全恢復,如果被人類趁虛而入的話怎麼辦?」
呂樹平靜道:「把頭盔摘了。」
「來自克韻的負面情緒值,+199!」
很明顯對方知道首領是要幹什麼,呂樹也發現了掌摑懲罰好像是海族的慣例啊。
§ 第625章 黑色盔甲
那名黑色甲士默默的將頭盔取了下來,旁邊的黑色甲士知道克韻這兩耳光肯定是免不了的,不過他們也沒什麼好同情的,明知道主上沒有完全恢復之前這裡就是克銘的一言堂,克韻就算對主上再忠心耿耿也不能去頂撞克銘啊。
呂樹冷聲道:「你的意思是說主上會害怕那些渺小的人類嗎?」
「不是,大人,屬下知錯了。」克韻低頭。
「抬起頭來。」呂樹入戲了……
當呂樹從對方口中得知主宮殿確實有實力更高的存在但現在還處於恢復期,呂樹就已經徹底放下心來了……
旁邊的黑色甲士目光不再看向這裡,大家覺得挨兩耳光其實也沒啥,只要不是挨鞭刑就好。
啪的一聲,克韻死了……
「來自克韻的負面情緒值,+1000!」
黑色甲士們:「???」
「來自……」
「來自……」
一大波負面情緒值襲來,所有黑色甲士都懵逼了,他們看著克韻在地上抽出的身體都震驚了,下手這麼狠的嗎,首領動了真怒啊!一群黑色甲士噤若寒蟬,竟是沒人敢再說話了!
海族的階級森嚴讓呂樹歎為觀止,原本還想借機再殺幾個呢,結果這群貨一個敢反抗的都沒有。
此時的呂樹就像是在鋼絲上行走,而鋼絲就懸在幾千米的高空,搞不好摔下去就要死了。
放平常人肯定小心又小心,而呂樹不一樣,呂樹這算是前空翻之後又後空翻……走到鋼絲終點再走回來,簡直藝高人膽大……
「他的屍體就扔在這裡以儆效尤,以後還有人敢這麼跟我說話嗎?」呂樹面目森嚴,陰沉至極。
屍體扔這裡是他擔心誰給弄去不知道哪裡,現在他也沒法當著別人面把這黑色盔甲弄走啊。
呂樹沉吟了片刻忽然說道:「仔細想想克韻說的也有道理,主上還需要人保護,你、你、你……還有你。」呂樹點了十個黑色甲士:「你們十個跟我去獵殺人族!」
旁邊的黑色甲士簡直一臉懵逼,合著克韻這就白死了啊,您動手之前就不能仔細想想嗎,早覺得人家說得對,人家不就不用死了嗎……
雖然這麼想,但還是沒人敢提這茬,他們現在連話都不敢說。
伴上位者如伴虎,克銘在被呂樹殺死之前就喜怒無常但還真沒下過殺手,然而這個時候其他黑色甲士覺得宮殿被人類入侵,克銘稍微不正常點好像也可以理解。
而且越是這樣,其他人就越沒有心思多想,唯恐觸怒克銘。
呂樹以獵殺人族為理由帶著十個人朝宮殿外面走去,他一開始想要把那六十二個黑色甲士給帶到島上喊陳百里幫忙一起給他們滅了,結果後來分批帶是想著其實只要一批一批的殺,他和安東尼合力就能處理十個還綽綽有餘,根本就不用那麼麻煩了。
剛從海裡遊上海溝,忽然有個黑色甲士疑惑道:「大人,您是不是不舒服,我看您走路的姿勢有點……」
「弄死他。」呂樹歎了口氣。
黑色甲士:「???」
然而下一刻並沒有深海白沙出現,呂樹等了半天尷尬的笑起來:「哈哈,開玩笑呢……」
這特麼,怎麼關鍵時刻掉鏈子了?!
「大人……」有黑色甲士疑惑道:「您這是跟誰說話呢?」
呂樹一本正經並且努力維持人設地說道:「我想跟誰說話,還需要你來管嗎?」
忽然有人暴吼一聲:「小心,他不是大人!」
黑色甲士紛紛散開,劍拔弩張!
此時呂樹赫然看到這十名黑色甲士之間的氣勢再次渾然一體,與他第一次在安全島上看到對方的時候一樣,那個時候呂樹甚至無法判斷出對方是什麼實力。
這黑色甲士果然有古怪,呂樹忽然感覺自己身上的盔甲似乎也想與對方呼應,結果卻被那一股氣勢彈了回來。
他愣了一下,難道說這個變故都源於這身盔甲?
那自己可撿到寶了啊!
「大膽,你們竟然敢以下犯上!」呂樹還在努力維持著人設……
結果就在此時深海白沙姍姍來遲,依舊是熟悉的套路,以每一粒深海白沙做子彈。
黑色甲士們此時已經有了防備,他們一個個升起護體甲衣來,深海白沙必須用足夠的數量先打穿對方的護體甲衣才能傷到對方的本體。
深海白沙密集的打了過去,結果那十人之外竟然形成了一個淺藍色的光團將深海白沙給攔在了外面。呂樹有點驚異,這竟是通過黑色盔甲合力形成了一個防禦手段?!
「找個點集中突破!」呂樹喊道,他的屍狗與伏矢相繼在那防禦光團碰撞,而深海白沙也紛紛攻擊伏矢與屍狗攻擊的位置。
那光團防禦非常厲害,呂樹已經很久都沒見過屍狗與伏矢都無法一次性破除的防禦了!
只是B級與C級中階相差實在太大了,呂樹與深海白沙配合間光團只撐了十秒便如玻璃般破裂,而那十名黑色甲士紛紛抵擋不住死在了海溝旁邊!
「嗯,都死了。」呂樹滿意的點點頭,自己的人設危機警報可以解除了,雖然解決的方式有點不對,但自己的人設還算是穩住了吧?
呂樹打量著自己身上的黑色盔甲,十套尚且能形成如此合力,那一百套呢?
這要是跟同等實力的C級對抗起來,恐怕是分分鐘都要碾壓的。
當初在安全島上對方看到青銅洪流就跑導致呂樹還以為對方是怕了青銅洪流,現在再想想恐怕是在害怕被青銅洪流拖住,歸根結底最擔心的還是安全島上的陳百里吧。
想到這裡呂樹的內心簡直火熱起來,這必須得把黑色盔甲給全都弄到手裡啊。
他回頭就往宮殿拐去,結果這時候安東尼傻笑著從地底升了起來,手裡還抓著一條銀色的魚遞給呂樹,深海白沙彈幕:放你空間裝備裡。
呂樹默然半晌:「所以剛才你是控制著安東尼抓魚去了嗎……」
「對噠,肯定很好吃!」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666!」
§ 第626章 小白魚
呂樹怔怔的看著傻笑的安東尼,自己這邊正危險重重呢你去抓魚合適嗎?不過這銀色的魚看起來很特別,只有巴掌大小卻感知不到對方身上的能量,這遺跡果然有古怪啊。
之前那棵樹上摘下來的四顆果實呂樹還不知道幹啥用的呢,結果呂小魚又抓來一條魚……
不對啊,呂樹有點納悶,他從安全島上下來的時候也沒看到有生物存活啊,這魚是特殊的生靈嗎?
呂樹拎著這條魚的尾巴抖了抖結果半點反應都沒有,他好奇問道:「這魚怎麼回事,死了嗎?」
深海白沙彈幕回答道:不知道呀,找到它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的,看起來很好吃我就抓來了。
呂樹沉默了半晌覺得現在不是糾結這個時候,直接塞進山河印裡去了。
然而就在呂樹剛把那條銀色的魚給塞進山河印裡去,沉睡的混沌竟然再次醒來一口便將那條銀魚給吞了進去……
呂樹當時整個人都不好了,你特麼給老子吐出來啊,呂小魚還等著吃呢現在被你給吃了,老子怎麼跟呂小魚交代?
只見混沌在山河印裡竟一時間痛苦的嘶吼起來,呂樹眼睜睜的看著混沌從兩米多長的袖珍模樣變成了十多米長,混沌的鱗皮竟然不停的脹裂又不停的快速癒合。
那條銀魚似乎在混沌的腹中忽然蘇醒發出怒吼,卻最終沒能撐破混沌的龍體。
混沌再次陷入沉睡中,也不知是疼昏了過去還是因為需要消化祭龍台和這條銀魚。
呂樹震驚了,一條小銀魚竟然有這樣的功效,如果再來幾條的話是不是混沌就能變成真龍的模樣啊,數百米長的黑龍拉出來打架想想就牛逼啊。
他裝作若無其事地問道:「這銀魚在哪抓的啊,還有沒有?」
深海白沙彈幕忽然反問:「你是不是想搶我的小銀魚?!」
呂樹瞬間就尷尬了:「哈哈,怎麼可能!」
特麼的回去以後趕緊找條類似的買了,不然要出事的……
他火速往回趕去,剩下還有52名黑色甲士等在那裡呢,呂樹想了半天這次該用什麼藉口把那些黑色甲士給分批帶出來呢?說自己在海溝這裡中了埋伏?
好像行不通啊,真要這麼說自己身上起碼得帶點傷吧?
呂樹果斷給臉上抹了點血,給黑色盔甲上面也抹了點血就沖了回去,剛到主宮殿門口呂樹也沒靠近便大喊起來:「遭遇人族伏擊,再來10個跟我走,去支援戰鬥!」
黑色甲士裡面再次分出來十個跟呂樹走了,呂樹帶著他們一路奔襲,黑色甲士們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為啥首領一點告訴他們的意思都沒有啊。
到了海溝處呂樹故作巡視:「奇怪,剛剛就是在此遭遇伏擊的,為何卻沒人了?!」
有人忽然問道:「大人,他們不會已經陣亡了吧?」
呂樹頓時不樂意了:「說什麼喪氣話呢,趕緊呸呸呸!」
黑色甲士:「……呸呸呸。」
「來自克兼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這一次呂樹沒有再說話發出指令,而是呂小魚自己就很默契的控制安東尼發起偷襲。
有了之前對付十個黑色甲士的經驗,呂樹和呂小魚都知道儘量不要讓對方合力,最好就是在對方合力之前迅速殺死一部分,這樣才能省事。
一群黑色甲士驟然遭遇深海白沙襲擊以為又中了人族埋伏,然而呂樹卻在這一瞬間也動手了,那群甲士只防白沙卻沒防呂樹!
屍狗與伏矢輕而易舉的收割生命!
又是十具盔甲到手,呂樹心想同一個套路不能老用啊,這次自己再回去該怎麼說比較好?!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赫然發現自己身後的海水如龍卷一般攪動起來,呂樹豁然回頭竟發現身後有兩股極強的能量波動在相繼朝這邊趕來,那能量波動的幅度……是A級!
難道聶廷也進來遺跡了嗎?
不然的話整個遺跡裡也只有陳百里這一個A級啊!
轉瞬間呂樹已經能看到從海底穿梭而來的身影,呂樹當時就轉身拼命跳下海溝,頃刻間動用自己的水系異能將自己朝宮殿方向推送過去。
呂樹在水下猶如潛艇發射的魚雷般迅捷,他剛到達主宮殿上方便開口大喊:「敵襲!」
他剛剛回頭看到的不是別人,竟是曾在象島遺跡有過一面之緣的傀儡師!
這貨怎麼來到這個遺跡裡了啊,呂樹整個人都不好了,當時傀儡師硬剛李弦一正面的場景呂樹感覺還歷歷在目呢,這種存在根本就不是他可以抗衡的。
而在傀儡師身後緊追不捨的則是陳百里,呂樹覺得這倆人怕是在安全島上就打過一架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又來到了海底。
不知道為什麼呂樹感覺傀儡師是有備而來,而且對方好像知道這個遺跡裡有什麼似的,目的性非常明確。
傀儡師身披黑色的袍子漂浮在水晶宮之上,他身邊的鋼鐵傀儡也靜默佇立。呂樹抬頭望去,那黑袍的兜帽裡一片黑暗根本看不清傀儡師的面目,而那鋼鐵傀儡也通體全都籠罩在鋼鐵的盔甲裡。
對方身在海底好像還在陸地般行動自如,那是護體甲衣的作用。
傀儡師先一步到達水晶宮,他陰冷笑道:「這可不是敵襲,喊那條小白魚出來迎駕,就說傀儡師到了。」
呂樹:「……」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一刻的呂樹內心是震驚的,他很想問問呂小魚……她是不是趁著銀魚恢復沉眠期把人家黑色甲士的主上給抓跑了……
呂小魚抓來的是條銀魚,傀儡師說讓那條小白魚出來迎駕……
應該沒有那麼巧吧,呂樹心裡忽然一萬頭神獸奔騰而過,說出來老鐵你可能不信,你要找的小白魚已經涼了……
「傀儡師大人您稍等。」呂樹轉身就往主宮殿裡跑去,他想借著這個機會確認一下,就算呂小魚抓來的銀魚不是那個什麼主上,那自己也有正當理由進來不是嘛?
§ 第627章 王座之下盡皆走狗
結果呂樹進來以後發現宮殿正中有個與之前祭龍台極為相似的檯子,只不過這檯子要大上了許多啊。
但最讓呂樹震驚的是,那青玉檯子上空空如也,整個空點也一目了然什麼都沒有,呂樹低聲問道:「你直接拿走的小銀魚,是從這裡拿的嗎……」
深海白沙從地底飄了出來:「沒錯,就在檯子上擱著呢,也不知道誰放噠。」
呂樹:「……」
這次呂樹並沒有負面情緒值,他只想讚歎一聲呂小魚這種運氣,吃貨歪打正著直接解決了遺跡裡的最強生靈……
聽傀儡師的語氣把這個小白魚應該不算多強,畢竟當初傀儡師跟A級血妖說話的時候還沒有這種居高臨下的感覺,當血妖跌到B級的時候才出現這種語氣的。
呂樹看著空空如也的宮殿他感覺這個祭龍台很有可能就是陣眼了,但是他並沒有去觸碰直接解除這個遺跡,而是重新跑回殿外,大手一揮指向傀儡師:「主上有令,幹他!」
陳百里也已經趕到,說實話陳百里挺驚訝的,他以為傀儡師是與這遺跡裡的生靈相視,而且剛才傀儡師說話的聲音他也遠遠聽到了還正兀自警惕這遺跡的生靈,結果這怎麼還內訌了呢?不合常理啊……
而呂樹之所以沒有結束遺跡選擇在遺跡裡打這個傀儡師,完全是因為他擔心如果這個時候把遺跡結束,一旦傀儡師和陳百里在外面打起來很有可能傷及無辜,畢竟到時候所有道元班學生和傀儡師他們都是聚在一起的。
呂樹一聲令下,黑色甲士們忽然氣勢練成一片便在海水中沖天而起,傀儡師冷笑一聲:「找死,我看這小白魚也是忘記了吾主的榮光!待吾主歸來,王座之下盡皆走狗,爾等當永世不入輪回!」
呂樹有點疑惑,這傀儡師的主人到底是誰,一個A級強者竟將自己也比做走狗了不是嗎?
而且這傀儡師也太忠心了一點,一個A級強者好像畢生心願都只是為了給他的那個主人收攏舊部?
就在此時鋼鐵傀儡孤身一人沖著黑色甲士的陣型沖來,一拳揮出竟是將52名黑色甲士形成的防禦波紋給捶的凹陷了進去。
只是蟻多咬死象,52名C級中階的高手合力形成的防禦波紋已經強到了鋼鐵傀儡都無法打穿的層次。
呂樹心中暗道僥倖,還好自己當時沒有直接動手,不然62名黑色甲士簡直能讓他束手無策。
傀儡師的本體黑袍與陳百里纏鬥到一起,兩個A級強者翻手間便能讓整個水晶宮上的海水翻騰不息,陳百里的青色飛劍始終環繞在傀儡師身邊伺機而動,而他手中的拂塵卷著暗流向傀儡師席捲而去。
忽然間,傀儡師黑袍大袖中飛出十多個似是木質的傀儡小人,一個個身形扭曲的朝著陳百里飛去。
那木質小人關節處相連,就像是傀儡戲裡的小玩偶般,看起來好像並沒有什麼殺傷力。
可是下一刻呂樹愣住了,那一個個傀儡玩偶手臂中竟放出紅色的絲線纏向陳百里,速度之快呂樹自認躲避不及!
那紅色絲線纖細如發,陳百里騰身躲開,一身道袍鼓蕩起來不怒自威,只是呂樹看到陳百里的道袍上忽然多了幾條裂縫,那傀儡玩偶射出的紅絲竟銳利至此!
那些傀儡玩偶似乎嬉笑著全都向陳百里湧去,竟是佔據了各個角度射出絲線,而後玩偶各自伸手拉住了對方的紅色絲線,結成了一張大網朝陳百里籠罩而去!
陳百里的青色小劍迅速回防,如梭子般在大網中連斬,竟是將這大網給悉數破碎!
「雕蟲小技。」陳百里冷笑道,他抬手間扔出一張符籙,那符籙在海中無火自然,一個身披金甲手持長刀的遠古英魂驟然出現在海水之中,英魂在海中拖刀而行眨眼間便已經來到傀儡師面前!
傀儡師不得不向後撤退,遠古英魂聲音宏亮:「吾乃六靈,今日斬宵小於刀下!」
那長刀一揮間就連海水也被劈的分割開來,就連傀儡師也不敢正面抗衡。
如果鋼鐵傀儡在身邊的話他大可以合力絞殺著遠古英魂,只是鋼鐵傀儡卻被五十二個黑色甲士拖住!
傀儡師原本計畫的是來到海下收編那條小白魚,兩人合力殺掉這遺跡中的人類,結果卻沒想到小白魚直接倒戈相向……
傀儡師黑袍向後飛去,黑袍的下擺被遠古英魂給生生斬去了一角。
只見傀儡師忽然朝主宮殿內沖來,而首當其衝的就是站在門口的呂樹……
呂樹趕緊往旁邊躲去,根本沒有想跟傀儡師剛正面的打算,那些黑色甲士回頭看到這一幕準備回防護主,卻在這一刻鋼鐵傀儡忽然暴起,將原本就已經捶的岌岌可危的防護波紋給徹底碎裂。
一時間黑色甲士少了這壓箱底的手段,他們與鋼鐵傀儡撞上如同摧枯拉朽般毀滅,一拳餘波過境,盔甲沒碎,可盔甲裡面的海族卻被震的七竅流血。
呂樹一路狂奔離主宮殿遠遠的,陳百里忽然感覺這尿性……有點似曾相識!
傀儡師來到主宮殿門口忽然陰翳大笑:「小白魚,今日便替吾主斬了你這逆臣再走!」
下一刻……
「小白魚!你躲去哪裡了!」傀儡師暴怒,他在宮殿內根本就沒有看到小白魚的身影!
他忽然意識到這其中可能出現了他不清楚的紕漏,只是剛才那個黑色甲士不還進宮殿彙報呢嗎,不對,那個甲士有問題!
傀儡師飛出宮殿凝目看向呂樹:「你不是小白魚的殿前甲士,找死!」
呂樹轉身就跑:「老爺子救我!」
深海白沙仿佛不要錢一般射向傀儡師試圖攔住對方,整個宮殿的地面仿佛活了一般化成巨石手掌拍向傀儡師,傀儡師袍袖一抖便將這巨石手掌給擊打的粉碎。
鋼鐵傀儡想要攔截呂樹卻沒成想遠古英魂六靈已經來到鋼鐵傀儡的身邊,而陳百里則如閃電般來到呂樹身邊將呂樹護在身後。
§ 第628章 你知道我是誰嗎?
傀儡師的黑袍懸浮於海中似乎在思索著什麼,而陳百里已經再次拿出一張符籙準備使用。
「今日這筆賬,我記下了,擇日必取你性命。」傀儡師冷笑起來。
呂樹一聽這話就知道對方已經不打算繼續戀戰,只是呂樹有點疑惑,對方怎麼出去啊?
當初這傀儡師把面具扔給他不就是因為傀儡師自己觸碰陣眼無法出去嗎,現在只要自己和陳百里不去碰陣眼,完全可以再聯合安東尼一起將這個傀儡師耗死在遺跡裡面!
這傀儡師的存在感太強了,呂樹僅僅遇到對方兩次就已經被對方的實力深深震撼,他在想,如果老爺子沒有提前準備符籙的話,恐怕單打獨鬥並不是這傀儡師的對手。
而且呂樹還有個事情不太明白……
「你知道我是誰嗎?」呂樹好奇道,他現在還頂著克銘的臉呢。
傀儡師:「……我會查出來的。」
「那我就放心了……」呂樹樂呵呵說道。
「來自雲倚的負面情緒值,+199!」
呂樹愣了一下,原來這傀儡師的真名叫做雲倚?怎麼感覺怪怪的,至於哪裡怪呂樹又想不出來。
好像對方給自己的印象一直都是老魔頭的形象,畢竟活了那麼久而且玩陰氣森森的傀儡總感覺不是正經人,忽然來這麼一個文雅的名字,實在是有點……難以接受……
只見傀儡師召回鋼鐵傀儡到身邊,手中忽然拿出一枚白色寶珠來捏碎,一人一傀儡瞬間消失與遺跡之中。
呂樹看的一臉懵逼,什麼情況,竟然可以不通過陣眼直接出去?!這想要追擊都不可能啊!
不過呂樹這次算是真的確定了,這傀儡師確實無法直接觸碰陣眼解除遺跡,這是什麼原理啊,難道只有人族才可以嗎?
這時候傀儡師要是在外面大開殺戒,那陳昊等人就完犢子了,一群C級以下的選手碰到A級那是根本不可能倖免的,他和陳百里必須趕緊出去!
「陣眼就是主宮殿裡的那個青光檯子!老爺子快去!」呂樹對陳百里喊道,而他自己則跑向那群黑色甲士……
呂樹爭分奪秒趕在陳百里拿到陣眼前將黑色盔甲全都收入囊中,這時候陣眼不陣眼什麼的無所謂了反正混沌已經吃了一個祭龍台,但那些黑色盔甲呂樹不能錯過,搞不好以後派上大用場……
陳百里一邊朝主宮殿內飛去,一邊無語的轉頭看著呂樹屁顛屁顛的撿盔甲……
呂樹是個知分寸的選手,之前北邙遺跡的陣眼那是他偷偷摸下來的,後來成了既定事實,聶廷又有打算讓他成為第九天羅,在神集的功勳對於整個天羅地網來說都功在不朽,高島平津不死的話,睡榻旁邊天天窩著一個A級虎視眈眈算怎麼回事?
就算聶廷去跟高島平津打一架贏了,萬一沒殺死呢?同級別戰鬥就算聶廷戰鬥力再強,萬一對方就是一心避戰然後報復呢?
呂樹可以說是為天羅地網解決了一個最大的禍患,所以對山河印的事情也就默認了。
而象島遺跡這邊本身就是海外遺跡,拿了也就拿了。
但這個羅布泊遺跡的陣眼就不一樣了啊,天羅地網傾斜這麼多資源過來,又派陳百里來,他呂樹拿到陣眼就真能揣兜裡?而且這些都是戰略資源,還是留給天羅地網更好一些,他呂樹只要那一百具黑色盔甲就好了……
呂樹剛剛火速將黑色盔甲全都收進山河印裡,連通他自己身上的那套也收了進去,面孔變回了自己的模樣。
遺跡世界的畫面便在眼前開始破碎,那一塊塊碎片都向主宮殿湧去。
他松了口氣,這個遺跡歷時十多天總算是結束了,那些道元班的學生也算是安全了。
不過呂樹沒有徹底放鬆,因為他知道自己還要和陳百里一起面對遺跡外面的傀儡師!
結果當他從遺跡出來後便發現陳昊等人正靠在遺跡旁邊的車上抽煙閒聊,根本不像是見過傀儡師的樣子,呂樹趕緊問道:「剛才有沒有人提前從遺跡裡出來?」
陳昊笑道:「欺負我沒進過遺跡是不是,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遺跡啥時候能有人提前出來了?」
呂樹和陳百里相視一眼,傀儡師捏碎白色寶珠後竟然不是從這裡出來的,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如果對方有這樣轉移空間的手段那麼想殺他就很難了。」陳百里歎了口氣說道。
呂樹明白陳百里的意思,如果多個A級去圍攻傀儡師,對方大可以直接走人,不過呂樹想了想說道:「我覺得這手段他應該也不怎麼捨得用才對吧,恐怕傀儡師手裡那種白色寶珠並不會太多,遺跡裡那是唯一一顆也說不定。」
「不會是最後一顆。」陳百里搖頭說道:「起碼當時的情況並沒有急迫到他必須使用唯一的逃命手段。」
呂樹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樣,對方大可以重新回到安全島上去挾持那些道元班學生啊,或者使用點壓箱底的絕活抓住呂樹什麼的。
「盔甲呢。」陳百里斜睨著呂樹。
「奧,在我這呢。」呂樹說道。
嘩啦啦,呂樹直接從山河印裡倒出來了幾百套,陳百里平靜道:「還有。」
嘩啦啦,又倒出來幾百套,陳百里爆脾氣上來了:「還有,你小子能不能老實點,這玩意有大用的你要那麼多盔甲幹啥?」
嘩啦啦,這次呂樹直接一口氣倒出來了數千套,堆的如同一座大山!一口氣全部倒完!
所有剛剛出遺跡的道元班學生都倒吸一口冷氣,他們覺得自己能弄點配件都很不錯了,弄到一兩套的也有點沾沾自喜,結果這特麼跟呂樹的收穫一比他們就是個渣啊!
陳百里見呂樹始終都沒有拿出那些黑色盔甲的意思,他問道:「那些你留著幹嘛?」
呂樹裝傻充愣:「哪些?您在說什麼啊?」
陳百里哈哈大笑起來:「人情這就算是還上了啊。」
呂樹心領神會:「還上了還上了……」
誰還能沒點私心呢?有了這上萬套青銅盔甲,天羅地網的邊境除非A級、B級親至,將穩如泰山!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忽然想到一個事情,當初自己的面具不就是傀儡師扔過來的,對方萬一往這上面聯想的話找到合適的情報並不是找不到自己啊。
這特麼……不會出事吧?!
§ 第629章 小銀魚呢?!
上萬套青銅盔甲的運輸成了重中之重,所有人都明白這上萬套青銅盔甲的價值,一群身手敏捷的高防戰士去打沒有護甲的選手,不出意外的話都是平推。
一般情況下對付這種重甲部隊用元素系的覺醒者最好,畢竟你重甲擋的是物理攻擊手段。但是又有幾個組織能組織起如此龐大的覺醒者隊伍,還有著如同軍隊的令行禁止紀律?
一輛輛運兵車由陳百里親自押運至京都,一堆盔甲需要一個A級來守護便可以看出天羅地網對它的重視程度了。
所有道元班學生都自覺的把盔甲脫了下來交給匯總人員,而大家的功勳也都記錄在冊。
曾有女生為喜歡的男生買下盔甲,男生們也不會頂著所有人的目光把這功勳貪下來,當然肯定會有人動心思,但是真要那麼做了,以後也就不用做人了。
雖然買盔甲的時候大家都嫌貴,其實一套盔甲或者功勳遠不止50萬,可傳統思維導致大家還轉不過那個彎來,直到他們拿到功法和軍銜的提升時,當初抱怨過青銅洪流的每個人都開始感謝他們……
莫成空等青銅洪流的成員終究要各自回到自己所在的修行學院,但是僅僅這十多天的時間,青銅洪流這個名字便已經成了每個人的榮譽。
這次是所有道元班學生的集訓,所以大家都知道青銅洪流在安全島上的榮耀,回去以後只需要提一嘴自己是青銅洪流的成員,那都得昂首挺胸。
「樹哥,此次分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了。」莫成空帶著一大堆青銅洪流的成員與呂樹告別。
呂樹笑道:「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保重吧。」
呂樹和呂小魚兩個人迅速離開了羅布泊營地,陳百里這邊給他們倆人準備的是專車。
他們要前往附近的省城然後等待一班回豫州的飛機,呂樹和呂小魚沒有老老實實的呆在酒店裡而是爬到了高達幾十層的酒店樓頂,小腿懸在天臺外面,此時正好夕陽垂幕,安寧靜謐。
「呂樹,我的小銀魚呢?」呂小魚平靜問道。
「哈哈當然是在我這裡了,這還在外面呢咱們又沒有餐具,生的又不能吃,別看了。」呂樹打著哈哈想要蒙混過關,現在就算想要找到一條比較相似的魚也很難啊,這可是無人區!
「你拿出來我看一眼。」呂小魚平靜說道。
「你還不放心我嘛。」呂樹故作不悅道。
「對,不放心。」
「嗯,魚被混沌吃了……」呂樹惆悵了,呂小魚根本就是軟硬不吃啊。
這時候呂樹還要小聲介紹一下混沌的背景和由來,臨到最後才一副萬般無奈的樣子說道:「其實我也沒想到它會忽然醒過來吃掉那條魚啊……」
「嗯。」呂小魚點點頭示意她明白了。
呂樹笑了起來:「我就知道小魚你最通情達理了……」
話還沒說完便聽呂小魚忽然說道:「小銀魚被那個什麼混沌吃了,那你讓我把混沌吃了就算沒事了。」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666……」
「那個是神水所化,它成為器靈前的本體有一絲妖龍血脈在而已,它現在其實嚴格意義上講並不算是真正的活物……」呂樹解釋道,大致意思就是這玩意它不能吃……
「呂樹啊……」呂小魚忽然情緒低落起來:「我在集訓裡認識的一個女孩,死在遺跡裡了。」
呂樹忽然沉默了一下:「其實我們總要面對這些的不是嗎。」
「我也不是跟她關係特別好。」呂小魚低頭小聲說道:「她笑起來還挺好看的,見到我總會說小魚啊,我這裡有零食你要不要,我們都沒說過幾句話,倒不是特別難過,就是覺得她死在這裡,家人該多傷心啊。」
呂樹忽然想起曾經谷口文代在庭院裡對自己九十度鞠躬說的話,他也不由自主的說了出來:「可有些事情總要有人去做的。」
「呂樹你變了。」呂小魚認真說道:「這次是真的變了。」
呂樹沉默許久,似乎有一張溫暖的網正在捆縛著他,並不是要他無私,也不是要他奉獻,只是那些人用自己的行動在潛移默化的影響著他,讓他終於明白其實人與人之間不該有那麼多的算盤,總要心懷赤誠。
總有事情是他需要去做的,想做,就去做。
呂樹忽然笑著揉揉呂小魚的腦袋:「你也變了不是嗎。」
「呂樹。」
「嗯?」呂樹轉頭看向呂小魚。
「誰都可以死,你不行。」呂小魚說道。
「小魚啊。」呂樹坐在27層樓頂天臺邊緣看著夕陽終於落入城市的盡頭:「我們誰都不能死。」
……
京都劉海胡同四合院。
石學晉正坐在躺椅上捧著手裡的線裝書籍,旁邊的聶廷忽然遞過來一份文件,裡面不是什麼重要的資訊,石學晉一眼瞅去赫然全是此次遺跡之行呂樹所做的一些事情。
裡面沒有提到黑色盔甲,卻將呂樹遺跡之外沖進洞窟解除後患、在遺跡中組成青銅洪流分擔防守壓力、孤身一人進入海底的事情記錄的清清楚楚,這必然是一份出自陳百里之手的檔,不然其他人不可能知道呂樹在海底發生的事情。
石學晉看了之後微笑道:「菩薩心腸,沒說錯,金剛手段,也沒說錯,只是這小子為什麼會挨雷劈?」
「他挨雷劈你很意外嗎?」聶廷平靜道,在聶廷看來那貨幹的事情、說的話,早特麼該挨雷劈了。
「哈哈,不要說氣話。」石學晉想了想說道:「我們曾經討論過天劫之事,這雷霆怎麼看都更像是天劫,有些生靈蛻變時會引來雷霆,而人類好像天花板更高一些,我始終認為A級的頂端是一定會招惹來天劫的,逆天改命必定會引來天道意志的關注。所以我覺得呂樹自己招來天劫不現實,可能是他那時候身邊有什麼生靈蛻變了。」
就這麼幾句話,石學晉就將可能發生在呂樹身上的事情給推斷出來了。
§ 第630章 傀儡師之迷
「如果是他身邊的生靈招來的天劫,那麼會是什麼東西?」聶廷沉思著。
「那就無法判斷了,總歸不可能是他自己招來的,不然豈不是說他現在比你還厲害?」石學晉笑道:「我倒是覺得你可以去跟他聊聊天劫的事情,畢竟你距離那一個生死關也就差一步了,若是真能走到那個境界裡,你恐怕也是要招來天劫的,所以提前問問他能讓你做更多的準備。」
聶廷平靜的面孔上,眉頭忽然輕微挑動了一下:「你是讓我去請教他怎麼渡天劫?」
「咳咳。」石學晉目光轉移到書本上:「我可沒這麼說。」
「你不就那個意思嗎?」
「那你有沒有想過,呂樹很有可能是近幾百年來唯一一個扛天劫不死的人了?」石學晉又補了一句:「所謂達者為先,呂樹確實在這方面比你有經驗……」
「咋的,這還能被雷劈出優越感來呢?」
石學晉不吭聲了,聶廷向來以大局為重,這些年來聶廷為了大局犧牲了太多的東西,然而現在聶廷明明知道呂樹去海外就是天羅地網最好的人選,又知道呂樹渡天劫的經驗可以幫助聶廷走過那一道生死關,可偏偏聶廷在這個時候做了和大局無關的事情。
石學晉覺得這事也不能全怪聶廷吧,完全是呂樹在氣人這方面實在天賦異稟了一點。說實話石學晉也很想知道呂樹到底怎麼從天劫中活下來的,傳說渡天劫者十不存一,呂樹是如何以B級實力硬抗天劫的?
然而就在此時石學晉忽然看到聶廷平靜的拿出手機撥打了呂樹的號碼,石學晉異常驚異,難道就連驕傲如聶廷也會如此擔心天劫的影響,所以主動要問呂樹天劫的事宜?電話接通後雙方都沉默了十多秒……
最終還是聶廷主動打破僵局:「聽說你被雷劈了?」
啪。
電話掛了……
「哈哈哈。」一直平靜的聶廷忽然笑了起來:「痛快!」
石學晉:「???」
「這個傀儡師還是要小心一點。」聶廷忽然說道:「按照陳天羅所說對方實力可能不及我和李弦一,但卻比陳天羅要強一些。而且對方手段詭異,真對上了生死相搏之間很難說誰勝誰負。」
事實便是如此,現實中不是說誰等級高,誰境界高,就一定能贏。
大家一直都很鄙視那種靠手段變化來取勝的修行者,可問題是這個傀儡師手段已經詭異到其他A級都需要忌憚的程度。
就在此時,聶廷忽然收到一條情報:南美遺跡結束,傀儡師與聖徒大戰一場殃及無數,未分勝負。
聶廷與石學晉忽然面面相覷,南美遺跡未結束之前誰都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他們想過可能這次陣眼會被鳳凰社拿到,畢竟美洲是鳳凰社的主場,可他們萬萬沒想到會等來這麼一個結果!
石學晉倒吸一口冷氣:「兩個傀儡師,兩個至強的A級?父親從沒提到過這個啊。」
「也許我們以前面對的遠古遺族只是冰山一角而已。」聶廷聲音中有些沉重,這傀儡師來歷神秘,原本他們以為一個傀儡師在搞風搞雨就已經需要注意防備了,結果卻發現對方不止一人。
「按照陳百里所說傀儡師恐怕盯上呂樹了,對方找到呂樹是早晚的事情,要不要防備一下?」石學晉問道。
「應該還有一段時間,讓海外的人員密切注意傀儡師動向,一旦在邊境附近觀測到對方行跡一定要迅速通報。」聶廷說道:「只是你有沒有想過一點,其實咱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任何一個傀儡師的模樣,我們只覺得披著黑袍的就是傀儡師,一開始我在想是不是傀儡師太醜了什麼的,但現在想想萬一不是呢,如果對方是跟你我一樣的正常人,那想要混進來就非常容易了,A級不好防。」
「提醒一下呂樹吧,我們不能因為大意就讓呂樹陷入危險。」石學晉說道。
聶廷點點頭就再次拿出手機撥給呂樹,就算平時再怎麼杠上,聶廷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故意去坑呂樹,所以關於傀儡師的資訊必須要告訴呂樹,而且得讓呂樹明白他隱藏不了太久,恐怕很快就會被對方找出真正的身份,畢竟呂樹留下的線索太多了。
結果……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不在服務區……
聶廷當時臉就黑了:「這是彩鈴還是把我拉黑了?」
「應該是彩鈴吧……」石學晉有點牙疼,這彩鈴說實話還是他們開的頭……
「你來打。」聶廷把電話給掛了。
……
呂樹在上飛機返回豫州之前忽然先是接了聶廷的電話,又接到石學晉電話,本來他是不打算再接電話的,但想了想石學晉又打過來肯定是有比較重要的事情。
結果掛了電話之後呂樹果然一臉凝重,此時大廳已經催促登機,他帶著呂小魚坐在飛機上之後呂小魚忽然問道:「出什麼事情了嗎?」
「嗯,那個傀儡師不止一個,而且石學晉提醒我要小心對方,對方很有可能來找我麻煩。」呂樹歎口氣說道。
「那就打他們啊。」呂小魚直截了當地說道。
「可能……打不過……」呂樹有點牙疼,那是兩個A級啊!
「那就以後再打,現在先躲著點。」呂小魚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說道。
呂樹覺得有點不對勁,在飛機上的時候他就一直在快速的流覽曾經的負面情緒值,足足翻了兩個多小時才終於看到血妖的名字,然後就是一個叫做虎執的。
他倒吸一口冷氣,之前看到雲倚名字的時候他就覺得怪怪的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原來問題出在這裡,這個雲倚和他當初所記住的虎執根本就不一樣。
如果他記性再好點那就應該當場就想起來其實海底的那個傀儡師根本就不是他當初遇見的那個。
被兩個A級惦記上是個什麼後果?呂樹覺得自己也許真的要考慮一下石學晉的提議?改換面孔避避風頭!
§ 第631章 人間蒸發
石學晉在電話裡把利弊其實都說的很明白了,想來聶廷打電話其實可能也是要說這個事情的吧?不,不存在的,聶廷就是為了噁心自己。
只是按照石學晉所說改頭換面的話好像也並不是特別方便啊,這怕不是要到海外去?所以最終自己還是要到外面去搞事情了嘛?
其實石學晉剛才話裡話外還是想讓呂樹接受第九天羅的職位,此時的呂樹已經沒有那麼抗拒了,也許是因為幽明羽曾經的那一番話,也許是因為他覺得只有到海外自己才能有更大的發揮空間……
到底去不去國外,呂樹覺得也沒必要那麼急著決定:「也不知道家裡韭菜長的怎麼樣了,當初納蘭雀說要修建客棧的,我走的時候地基都打好了,現在應該都快建成了吧?」
一邊聊著就忘記了時間,飛機降落。
下飛機的時候呂樹和呂小魚往前走,忽然間有人從他們身後經過的時候撞了呂樹一下,呂樹愣了一下偏頭看去,赫然看到一個身穿白襯衫並且極其漂亮的職業女性從他身邊經過,對方黑色的長髮不經意間在擦身而過的時候露出了白皙的脖頸,呂樹在這個女性的脖頸右側看到了一個烈火似的紋身。
不對,呂樹愣住了,那團烈火似乎不是紋身,仿佛活物一般。
這團烈火讓呂樹感覺非常古怪,卻又不知道古怪在哪,對方的側顏便已經非常美麗了,但這種美麗也有些不正常,似乎是一種自內向外的吸引。
而且呂樹發現對方身上是沒有能量波動的。
如果普通人的能量波動是1,那麼F級就是10,沒有人可以沒有能量波動。
對方走過去的時候冷冷的看了呂樹一眼,那種眼神仿佛在看螻蟻,呂樹不樂意了:「你等會兒,撞了人不說對不起的嗎?」
「來自雲倚的負面情緒值,+99!」
呂樹倒吸一口冷氣……
雲倚轉過頭冷冷的看著呂樹,那種居高臨下的俯視感就仿佛是更高層次的生靈在俯視低級生靈一般。
「哦?」雲倚說道,此時對方的聲音一點都不陰沉,而是很清脆的聲音,大概之前黑袍下的聲音是刻意處理過的吧。
呂樹客客氣氣的彎腰鞠躬:「對不起。」
雲倚:「……」
呂樹瞬間就慫了啊,好漢不吃眼前虧好嗎!
雲倚想了半天都沒想明白這個人類是怎麼回事,而呂樹則是能直接從負面情緒值裡發現對方的傀儡師身份……
如果不是雲倚還在呂樹都想破口大駡了,這特麼都能遇到個傀儡師?話說您明明可以飛的,幹嘛做飛機啊?而且您這出行也太低調了吧,鋼鐵傀儡呢?
在石學晉給呂樹打電話之後,呂樹就已經有了猜測,這特麼傀儡師應該是一種職位的稱呼吧,所以有一就有二,有二還特麼能有三啊。
當然呂樹覺得現在全世界範圍內傀儡師應該不多才對,不然對方早就推翻地球了哪用跟人類墨蹟啊。
而且呂樹絲毫不懷疑這很有可能是重名,畢竟遇到一個叫做雲倚而且還半點能量波動都沒有的特殊存在,這得有多難。
不過呂樹覺得對方跟自己坐同一班飛機應該也是巧合而已,不然就沖對方在海底那狠勁早就給飛機弄散架了,跟自己一個偽B級選手哪用說那麼多啊……
沒發現就好……沒發現就好……
雲倚不再理他轉頭繼續朝前走去,高跟鞋噠噠噠的聲音越走越遠,呂樹忽然松了口氣,背上已經被冷汗打濕了。他是真的後怕啊,人家恐怖份子還只是反人類而已,而這位就不一樣了,人家就壓根就特麼不是人類……
不過呂樹忽然驚覺,自己以後好像也不能太依賴自己的感知體質了,因為他已經遇到過好多次完全感知不到的情況,也不知這是佩戴了什麼物品還是傀儡師本身就有的能力。
呂樹牽著呂小魚往另外的出站口走去:「快走!」
呂小魚小聲道:「剛才那個是誰?」
剛才呂小魚也挺懂事的,當她發現呂樹在客客氣氣給對方道歉的時候就知道自己不能說話,一定要配合呂樹。
「剛才那個就是傀儡師。」呂樹說道。
呂小魚愣了一下:「傀儡師不是披著黑袍呢嗎?你為什麼可以認出她來,你是不是跟她有什麼秘密?」
呂樹:「???」
這腦洞是不是太大了點?
呂樹耐心解釋道:「雖然沒法跟你說清楚我怎麼知道的,但我就是知道。」
「你這是在解釋嗎……?」呂小魚面無表情說道,這跟那個「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有什麼區別?
回到家裡呂樹就趕緊收拾東西,他覺得這事是真的有點扯淡了,那個叫做雲倚的傀儡師明顯是在國內定居的可能隨時要搞事情,而且近期對方要搞的第一個事情恐怕就是搞自己……
話說聶廷都不知道國內還隱藏著這麼大的一個隱患嗎?國內現在對自己來說太特麼危險了啊!
呂樹一個電話就給聶廷撥過去了,結果……對不起,您撥叫的號碼不在服務區……
呵呵,來啊,互相傷害啊!
呂樹一口氣打了五六個聶廷才終於接了起來,聶廷平靜道:「這次遺跡的獎勵免談,你私自留下的東西我也不會追究。」
呂樹頓了一下說道:「我要說的不是這事兒!」
「奧。」聶廷平靜的應了一聲,然後似乎把手機拿遠了對旁邊的人說話,聲音都小了一些:「我說為什麼非要吃大蔥呢,你能把大蔥拿遠點嗎?」
呂樹:「……我要去海外!」
聶廷的聲音忽然拔高:「你再說一次?」
「我說我要去海外!」呂樹重複了一遍:「你查一下機場監控,我下飛機在出口路上與一個女性撞了一下,她就是傀儡師,你別管我怎麼知道的,找到她!」
這顆定時炸彈必須要找到,不然這就是國內的不穩定因素啊。
然而石學晉兩個小時之後回過來電話:「你三天后出發去海外,傀儡師沒有找到,如同人間蒸發了一樣。」
§ 第632章 再次拒絕
呂樹在與雲倚機場偶遇之後對方便消失在了茫茫人海,這就讓呂樹非常不安了,誰知道對方會在什麼時候知道他的身份然後過來殺他?
那可是A級,真要鐵了心想殺掉一個人,總不能讓聶廷時時保護著吧?
倒是可以讓呂樹來做誘餌反殺一波,可關鍵是呂樹不想做誘餌啊……這特麼是A級,當誘餌搞不好還沒反應過來就涼了啊!
聶廷的安排其實也並不複雜,三天之後從洛城出發一隊前往歐洲的散修隊伍,說是散修,其實都是已經被天羅地網招安的人員,並且還有天羅地網的人帶隊。
甚至呂樹知道這支隊伍裡還有一隊普通人,他們精擅於外交與談判。
他們的任務一方面是買賣修行資源,另一方面則是聯絡各個修行組織進行商談,合縱連橫。
這個世界在交通越來越便利的情況下顯的越來越小,例如每次世界遺跡開放的時候都能看到全世界各地的修行者彙集在那裡。
而天羅地網也不能覺得自己有兩個A級就可以不需要盟友、就可以以一己之力去與天下為敵。
畢竟修行資源需要搶奪,有些矛盾是必不可免終究會發生的,那麼天羅地網在這種時候就需要找到一些朋友。
最理想的狀態當然是讓那些虎視眈眈頂著天羅地網邊境的修行者越來越少甚至沒有,做不到這個層次也沒關係,如果盟友多了,天羅地網會被制衡,但天羅地網也一樣可以聯合別人去制衡那些有野心的組織。
當然,最終還是要看利益有沒有到那個份上。
之所以有普通人在隊伍裡,完全是因為天羅地網內部還沒有這麼專業的談判人才,想像著歷史中記載的那些驚才絕豔的說客不戰可屈人之兵,光憑一張嘴就能勸降十萬甲士。有時候許多人會覺得自己口才好,要是自己生在那個時代肯定也能做到。
但事實是大多數人都高估了自己,真正的談判與遊說並沒有那麼簡單,他們需要的不僅僅是口才,還有過人的膽識與魄力,以及大量的前期準備工作。
呂樹對這事其實並不排斥,而且這次任務他也非常清楚聶廷讓他入隊明顯是想要他去做這支隊伍裡的最強武力暗中保駕護航的。
這就相對簡單一點了,散修們不用他過多操心,主要還是確保那些普通人的安全。
說實話這和呂樹想像中的肆無忌憚搞事情不太一致,但呂樹覺得還能接受吧。
至於呂樹要使用的身份果然如他所料,正是前段時間幽明羽為他準備的黑暗王國ID的原主人,李騰。
那個時候呂樹就發現這個李騰的胖瘦高低和他非常相似,而且還是個存在感比較低的華裔小間諜,替換起來簡直異常簡單。
其實聶廷比呂樹多想了一步,呂樹只是意識到這個身份很適合他替換,但聶廷就不一樣了,這個李騰一直在出賣國內情報罪無可恕,如果呂樹在外面搞出什麼大事情了聶廷還可以隨時把這個李騰給推出去幫呂樹頂缸,一點都不心疼……
在安排身份的時候,聶廷就已經做好了這方面的準備,這是基於他對呂樹的瞭解……
總的來說聶廷是非常開心的,這貨終於出去禍害別人了!
至於呂樹會不會禍害到這支隊伍,聶廷反倒認可石學晉的觀點,呂樹是個有底線的人,其實他非常清楚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這是一個平時會很煩他,但真到了關鍵時候可以託付信任的少年……
當天晚上幽明羽就獨自一人來到行署路的院子裡見呂樹,他帶來的不僅是此次西行的所有資料,還有天羅職位。
幽明羽看了一眼正在看電視的呂小魚和小凶許,他也沒打算避著呂小魚,因為他太清楚呂小魚和呂樹的關係有多親近了。
「沒想到一轉眼你都成天羅了啊……」幽明羽感慨:「第九位天羅,必然世界矚目。」
然而他沒想到呂樹忽然搖搖頭:「出去歸出去,天羅不能當,替我向聶天羅轉達我的意思,我還是沒想過要當天羅。」
拒絕這個職位是呂樹深思熟慮過的事情,一旦有了這個身份肩膀上就要沉重很多。
也許是他思想不成熟,也許是他那十多年的經歷導致他性格就是如此,這次西行他會盡全力保護整個隊伍,做他該做的事情。
他已經會在蜥蜴洞窟面前下意識的選擇先清理隱患而放棄提前進入遺跡的機會,他已經會在安全島上帶著隊友奮勇殺敵,可他還是不想當天羅。
幽明羽愣了半晌:「你認真的嗎?這可是天羅職位啊……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天羅職位!你知道嗎,其實天羅地網裡已經有新晉的B級強者了,但他至今都沒得到關於天羅的任何機會,現在已經不是實力強悍就能當天羅了啊!」
呂樹搖搖頭:「我確實還不能接受這個職位。」
「你扇我一巴掌,我看我是不是在做夢。」幽明羽喃喃說道。
呂樹:「還有這種要求?!」
但是呂樹沒有動手,這明顯不是讓他真扇嗎,然而就在此時幽明羽忽然催促:「快扇我快扇我快扇我!」
呂樹愣了半晌,這要求特麼的也太變態了,他猶豫再三還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幽明羽:「啊~!」
呂樹:「???」
呂小魚:「???」
小凶許:「???」
說實話,呂樹這還是頭一次扇了別人自己心裡卻不太舒服的體驗,為什麼總有一種自己被占了便宜的柑橘……
呂小魚瞥了一眼幽明羽:「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人。」
小凶許則是再次被顛覆了對人類的認知,它們凶許種族裡可還沒有這麼奇怪的癖好……
「咳咳。」呂樹面色古怪道:「資料也送來了,時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我看看資料先。」
幽明羽臨走前忽然說道:「雖然這次你是隱藏身份暗中保護,不過聶天羅交代你隨時可以亮明身份取代領隊,如果情況極度危險,允許你捨棄其他人自保,有時候這也是絕境中沒辦法的選擇。」
§ 第633章 再見雲倚
呂樹聽到這話便能瞬間感受到聶廷的重視,當然如果不出事是最好的,可如果真的到了絕境中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了,那麼還是不要把呂樹給搭進去比較好。
誰都希望事情的結果如自己所願,大家都希望此次西行安安全全的還能結成無數的利益同盟,可問題是現實並不會以個人的意志為轉移。
誰能保證他們這支隊伍一定不會有危險?誰也保證不了。
那麼當危險無可避免,所有人都無法脫困的時候,最重要的就是呂樹不能死。
呂樹沉默了半晌說道:「請轉告聶天羅,我會盡力把這些人都完完整整帶回來的,盡力而為。」
第二天呂樹前往劉家村,原本呂樹以為客棧應該還需要一兩個月才能建成,結果沒想成李一笑卻通知他已經建好了。
不僅建好了,就連客棧的管理都是納蘭家在做。
納蘭家本身就家大業大,旗下經營的連鎖酒店也有,而現在本身就有很多酒店的經營模式就是開發商負責建造,然後再請另一方過來做管理經營,例如環球洲際這樣的。
呂樹到劉家村的時候正好看到李一笑在指揮掛牌匾呢,兩家客棧距離很近,屬於呂樹的客棧民宿還沒有名字,而李一笑他們的客棧民宿叫做……
呂樹看到李一笑他們剛剛掛號的牌匾當時就迷了,牌匾上赫然是幾行小字:愛老婆愛生活不藏零花錢不吵架不頂嘴客棧。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名字這麼長的客棧……」呂樹感歎道。
此時納蘭雀已經坐在客棧的櫃檯後面美滋滋的當期了老闆娘,呂樹不得不感歎這世上真是一物降一物,誰能想到李一笑會有這麼慫的時候?誰又能想到納蘭雀這個家族千金竟然家族生意都不要了過來跟李一笑一起開小客棧民宿?!
而且呂樹忽然發現,這家客棧裡,竟然全是男服務員……
納蘭雀見到呂樹之後立馬眉開眼笑的招呼道:「小樹啊,中午去我們家吃飯啊!」
李一笑臉色大變:「客棧新開業,在客棧裡吃多好啊!」
納蘭雀冷笑起來:「你果然還有私房錢!」
「來自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199!」
呂樹砸吧砸吧嘴,這兩口子吵架能不捎帶上他嗎?
「先說正事。」李一笑岔開話題:「這劉家村的村長有點嘚瑟啊,他看到咱們在這裡建客棧,結果他也在旁邊建了兩個,還鼓動村民一起搞,雖然咱們的比他檔次高多了,但估計到時候他會用價格來競爭。我和納蘭在商量用什麼辦法擠兌他們呢,你有啥好主意不?」
呂樹一聽是這事就樂了,他跟這劉家村的村民打交道也不是一兩次了,原本劉家村村民今年打算用大棚草莓創收的,結果也被呂樹給攪和黃了。
不過這事呂樹問心無愧,這群人仗著呂小魚一個小姑娘好欺負就來偷韭菜,沒把他們家給拆了算是呂樹比較客氣了。
「這事包我身上了,咱們就走高端路線,他們能搶到咱們生意算我輸。」呂樹樂呵呵笑道,他這時候手裡握著山河印,只要給兩個客棧調集靈氣過來那麼他們的兩家客棧就不僅是可以為愛鼓掌的地方了,還是修行聖地,不過這樣一來定價就要重新考慮了。
北邙遺跡的遺址上雖然靈氣充沛,可一萬多人聚集在那裡一分攤,也就是個稍微強點的福地而已,哪裡比的上頂級福地的靈氣濃度?
這兩家客棧的位置本身因為呂樹要種韭菜的緣故,靈氣濃度就比較強了,若是繼續增加,頂級福地都比不上這裡。可以說呂樹拿到山河印之後,直接的受益人就是薑束衣、劉裡,還有他自己。
而且山河印在他手裡的事情聶廷是知道的,呂樹篤定自己做點這些小手段聶廷根本就不會搭理他。
正當呂樹意氣風發的時候忽然一個略微有些熟悉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那冷淡的聲音是對納蘭雀說的:「還有房間嗎。」
呂樹瞬間就僵了,他頭都沒回就能聽出來對方是誰,傀儡師雲倚!
納蘭雀一看到這麼漂亮的妹子就打算說沒有,畢竟他們這家客棧連服務員都是男的,為了防誰李一笑心裡最清楚……
現在來了這麼一個簡直可以算是傾國傾城的妹子,以納蘭雀的脾氣當然不想讓對方住店了啊。
結果背對著雲倚的呂樹一個勁朝納蘭雀使眼色,納蘭雀沒有猶豫地說道:「奧,有的,大床房、標間都有,本店新開業一律8折優惠。」
呂樹松了口氣,這特麼傀儡師真的是國內最大的安全隱患了,他都擔心納蘭雀說沒有房間的話對方分分鐘把這裡給推平了……
雖然呂樹很清楚對方在隱藏行蹤估計不會為了這種小事出手,但誰能保證沒有萬一啊?
話說不是說人間蒸發了嗎?聶天羅你還能不能靠點譜了啊!
呂樹始終是背對著雲倚的,他不清楚對方為什麼會來到這裡,是因為對方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資訊?那沒道理啊,找到自己不該直接殺了嗎,問啥有沒有房間……
那麼劉家村和洛城的特殊性在哪裡?呂樹細細的捋了起來,一個是修行學院所在,一個是全國最大的黑市集散地,聚集了最多的修行者。
而這家客棧……是靈氣濃郁程度附近最高的地方……
傀儡師應該也是需要修行的吧,所以對方直接選擇靈氣高的地方並沒有什麼毛病啊……
這特麼簡直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呂樹在考慮要不要乾脆咬咬牙少賺點錢把村長的民宿靈氣給調高一點?!這主意好像挺靠譜的啊。
等到雲倚前往房間的時候呂樹才開始往外走,走出一公里範圍才開始狂奔,一邊跑一邊給聶廷打電話咆哮道:「不是說人間蒸發了嗎,傀儡師現在就在劉家村啊,你們帶人過來圍剿她吧!」
然而聶廷卻沉默了,在城市中圍剿一個A級?以犧牲半個城市的普通人性命為代價嗎?
這就是為什麼A級才是真正強者的意義所在,對方就像是一顆核彈,不管在哪裡爆開,只要在自己領土上那就必定生靈塗炭。
天羅地網沒能將傀儡師雲倚擋在國門之外,那就只能選擇密切監視的軟處理方式,然後另尋辦法。
§ 第634章 制裁
當聶廷在電話中沉默下來的一瞬間呂樹就知道圍剿的事可能沒譜了,其實他自己也很清楚一件事情就是,傀儡師作為A級中層次都相對比較高的存在來說,聶廷作為天羅地網的負責人為了大局出發必然會選擇儘量不在城市邊緣與對方動手。
這不是聶廷慫了,也不是聶廷覺得打不過傀儡師,而是當兩個A級或者三個A級交手的過程中很有可能導致大面積的平民傷亡。
天羅地網與大部分修行者組織的區別在於,一些大組織完全是為了自身在世界的影響力和資源,而天羅地網不同,它更多的使命是守護。
如果聶廷不惜一切在洛城與傀儡師宣戰,那麼聶廷覺得自己也不配作為天羅地網的領袖。
呂樹理解對方的想法,這就跟他之前想的一樣,當A級只能用核彈來毀滅的時候,對方在城市中心,你核彈是扔還是不扔?
所以天羅地網選擇了另一個計畫,屬於呂樹剛剛建好的民宿客棧被天羅地網的人住滿了,他們沒敢去直接入住李一笑的那間……什麼什麼客棧,名字叫什麼來著?
當初天羅地網沒有監視李一笑的原因就在於強者們對於監視是很敏感的,那種感應是強者們在與天地共鳴之後產生的一種第六感,如果傀儡師雲倚發現有人近距離監視難保她不會大開殺戒,天羅地網對待對手的時候向來非常謹慎,距離太近是會出問題的,不能把對方當傻子看,而且種種事件表明傀儡師一點都不傻。
可是天羅地網又必須知道對方的動向,於是就把呂樹的客棧給徵用了,一群天羅地網貓在裡面連話都不說,一切交流都以紙面寫字來進行,連監控畫面都是延遲15秒播放的,生怕即時播放的話通過監控都會被傀儡師察覺到。
當天下午,就連陳百里也趕到了洛城在洛神修行學院裡悄然住下。
雖然邊境很重要,不過最近天羅地網將邊境經營的略有成效,也算是可以稍微鬆口氣,而且內部新晉一名叫做安生的B級強者,可以代替陳百里駐守南藏。
這就是人才的底蘊了,沒有快速的人才培養,天羅地網根本抽不出人手來。
而原本三天啟程的計畫因為傀儡師雲倚的到來被聶廷縮短成一天,立刻出發,只要呂樹不在境內傀儡師恐怕也不願意在和聖徒交手後再惹強敵吧。
對方的目標是呂樹,呂樹如果不在境內那就應該不會貿然動手。
說實話呂樹心裡有點不是滋味,原本好好的是要去國外搞事情的,結果這下子搞的像是逃出去了……
呂樹心底裡一直有個疑惑,這雲倚到底在國內呆了多久了,明顯時間不短啊,而且對方所圖為何呢,明明是A級強者這樣的頂尖戰力了全世界大可以橫著走,為何還會對某個存在如此忠心耿耿?
當她發現小白魚似乎背叛了他們之後立刻就要殺掉小白魚,而他們一直以來所做的事情好像都是在收攏舊部。
可他們的舊部為什麼都在遺跡裡?這要說遺跡跟這遠古遺族沒關係呂樹一點都不信,而且……好像還和靈氣復蘇的根源有關。
呂樹收拾好東西立刻出發前往洛城火車站與散修隊伍匯合,出發的時候他便已經換成了李騰的模樣,計畫中他們將要坐飛機前往俄國,之後便開始以醫學交流的名義進行此次任務。
從俄國的修行者組織開始,一路向歐洲延伸,然而其中最重要的事情還是避開信仰理論部的勢力範圍,此時信仰理論部擴張欲望極強,天羅地網希望與歐洲組織結盟也是有想要扼制一下信仰理論部發展速度的心思。
最終,這個所謂的醫學交流團將抵達瑞典,與北歐神族結盟……
呂樹聽到最終目的地在北歐神族的時候就覺得聶廷沒懷啥好心思,說什麼只需要保護一下這個團隊都是扯淡呢,明擺著是想利用自己和卡洛兒的關係吧……
傀儡師在呂樹離開前就又出去了,去的是市中心,竟然進超市買東西去了,買完東西又一個人買了張電影票看電影去了,看完電影又找了家川州火鍋一個人胡吃海喝……
一群天羅地網的人加上呂樹都有點無語,這麼有生活氣息的嗎……
臨走前呂樹又去村長家的草莓大棚溜達了一圈,給人家的草莓全都薅禿了打算路上吃。納蘭雀說這村長還是不太老實,裝修的時候一些建築垃圾丟棄的時候老是有人半夜故意丟到他們客棧門口,這都是以前典型的小混混噁心商戶的手段,沒想到這村長竟然用到了自己身上。
薅完草莓呂樹又拿出曾在神集立過大功的神器紅油漆,給對方剛建好的客棧畫了一個大大的拆字……
等到村長他們過來檢查施工進度的時候都懵逼了,誰特麼這麼有種?!
然後他媳婦兒這時候跑過來說不好了,草莓都被薅完了……
這時候村長還能不明白這事誰幹的嗎?一群人提著裝修工地上的鋼管就往呂樹家客棧走,這是有人給村長支的招:這道元班的學生再橫也不可能光天化日之下毆打一群村民,他們就讓人在後面偷偷躲著錄視頻,只要對方一打人他們就發網上去,讓輿論去制裁這個道元班學生,一勞永逸!
一群人氣勢洶洶的往呂樹家客棧趕去,到門口赫然發現大門都關了,靜悄悄的,村長兒子一氣之下把門給踹開。
鏘的一聲整齊劃一,村長等人赫然看到裡面一群隨時等待戰鬥的天羅地網成員長劍出鞘殺氣騰騰……
負責接管客棧的天羅地網成員都無語了,還以為是傀儡師偷偷從火鍋店打過來了呢,結果特麼的不是!
他黑著臉問道:「你們幹嘛的?」
村長兒子看了看自己等人手中的鋼管:「同志,看鋼管舞不?」
「來自劉偉棟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
這時候村長頓時明白了,那缺德玩意擺明瞭就是因為有這些天羅地網的人在,所以打算坑他們一把!
這特麼也太缺德了啊!
而呂樹此時已經到了火車站,他估算著時間……村長應該已經被制裁了吧?傀儡師也還在火鍋店沒回到客棧,村長家這次總該長點記性了吧……
§ 第635章 隔閡
呂樹踏上旅途,只是聶廷沒有告訴呂樹的是,就在呂樹離開的第二天,傀儡師雲倚就以正常手段通過簽證坐飛機的形式進入了阿三境內,離開了……
好不容易送出去了,可不能讓他就這麼回來……
聶廷盯著基地下面的監控,旁邊的石學晉疑惑道:「這傀儡師來國內到底幹嘛來了,不過對方似乎確實被我們猜中了,他們盯上了阿三實力最虛弱的時候。」
「事情並不簡單。」聶廷平靜道:「並不排除傀儡師已經知覺呂樹身份的可能。」
仔細想想傀儡師去劉家村這件事情沒頭沒尾,就連跟呂樹坐同一班飛機都難以解釋竟然如此巧合?到底是巧合還是有意為之?
「可問題是如果對方發現了呂樹的身份,為什麼不動手呢?」石學晉想不明白:「我更傾向于對方可能要在洛城尋找或者等待什麼東西。」
「也不是沒有可能。」聶廷點點頭:「洛城龍門山的遺跡為何遲遲不出,到底有什麼玄機?」
「這就不清楚了,當初咱們判斷龍門山會有遺跡那也只是根據經驗來判斷,現在靈氣復蘇越來越快甚至有些曾經不能修行的都可以了,但龍門山的遺跡至今沒有動靜,我懷疑也可能是我們判斷錯誤了。」石學晉說道:「你說呂樹跟著團隊會不會出事啊,我總覺得他還是單獨行動比較好一些……」
聶廷轉頭看了石學晉一眼:「你是說隊裡其他人出事,還是他出事?」
「肯定是其他人啊……」
……
呂樹他們是有單獨車廂的,到了京都後轉承飛機,而相關手續早就有人替他們準備好了。
他打量著車廂裡的所有人,傳說中的談判團只有三人,兩男一女,每個人都穿著西裝帶著眼鏡,一看就是知識份子的模樣。
而那些散修就不同了,一個個躺在車廂裡東倒西歪的嘮嗑或者在車廂節點處抽煙,打牌的也有,加上他算下來修行者總共14人,其中還有一個天羅地網的成員當做領隊。
而那個領隊呂樹並不認識,赫然是個年輕男子,一身能量波動已經達到了C級巔峰。據他自我介紹這位叫做夏仁生的年輕男子接受過相關訓練,精通俄語與英語,難怪會被選為這次的領隊。
談判團的精英們上車以後便拿出一摞摞厚厚的資料來,呂樹瞥了一眼,那些資料應該就是此行任務中的一些情報了。
這些人向來不打無準備之仗,所謂孤身一人不戰而屈人之兵那也是建立在非常瞭解敵我局勢的情況下才能說服對方,不然總不能是到人家地盤上虎軀一震對方就納頭便拜了吧。
不得不說這些人很敬業,來到車廂裡竟是除了上廁所的時間以外,全在一邊翻閱資料一邊小聲的討論著什麼,與散修這邊的氛圍格格不入。
這些散修被招安之前都是走南闖北的選手,背著靈石來回跑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過著刀尖舔血的日子。
一邊是草莽氣息要去跟黑市打交道,一個個鬼精的很,都是絕不肯吃虧的性格,而另一邊則是傳統意義上的精英,雙方的氛圍有些格格不入。
不過說實話,雙方是各有任務的,並不存在從屬關係,只有夏仁生才是這次任務的真正主事者。
而呂樹和他們都不認識,上車後便開始窩在角落的鋪位上開始閉目養神,他則是游離在所有人之外。
這些人他都不知根知底,壓根沒有一個可完全信任的人,保駕護航可以,但是談互相合作和互相信任就算了吧。
雖然這些散修已經被招安,可誰能保證這些人都是鐵骨錚錚的硬漢?
呂樹也管過一段時間的黑市,大部分散修是個什麼尿性他真是太清楚了,所以呂樹現在要儘量避免被這些人知道自己的底細,以防萬一有人變節的話出賣自己的資訊。
談判團隊裡面的那名女性很年輕,叫做林甘雨,帶著黑框眼鏡,她忽然轉頭對夏仁生說道:「夏先生,你可否讓那些人不要再打牌聊天了,保持安靜可以嗎?我們現在要做的事情關係到整個天羅地網在歐洲的對外關係,非同小可,請讓我們安靜的研究對策可以嗎?」
林甘雨說的語句比較客氣,可語氣就不是那麼客氣了。
一個叫做劉凡的散修忽然笑著調侃道:「你們有任務,我們也有任務,怎麼的,合著你們就該高人一等?」
林甘雨眼睛微眯:「所以打牌聊天對你們的任務有什麼幫助?」
劉凡乾脆在車廂裡點上了一根煙,煙味瞬間蔓延到整個車廂搞得呂樹都皺起眉頭,他自己不抽煙當然聞不慣煙味,可就算聞的慣也不能在這種密閉的環境裡抽煙吧?
老江湖劉凡笑著說道:「我們心情舒暢自然能好好做任務,你管著嗎?」
林甘雨瞬間就怒了:「一群流氓也能做好任務?你看看你們上車後都幹了什麼?打牌的打牌,聊天的聊天,還有那個一上車就睡覺的!你們不提前研究對手,能做好什麼任務?!」
呂樹:「……」
這特麼車上唯一一個在睡覺的就是自己啊,話說你們吵歸吵,能不讓無辜的人躺槍嗎?
剛開始呂樹還挺同情這談判團的,結果現在他誰都不同情了,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呵呵,路還長,互相傷害吧。
夏仁生笑著拍了拍散修的肩膀,兩隻手指直接捏滅了煙頭:「路上遵守紀律,行了,都去休息吧。」
夏仁生一句話比林甘雨十句都好使,因為這些散修們生活在天羅地網的羽翼之下,誰也不會跟天羅地網過不去。
一群人嘻嘻鬧鬧的散了去休息,散去的時候嘴裡還罵罵咧咧的,像是要證明他們不是怕林甘雨他們三個,而是給夏仁生面子。
呂樹閉著眼睛聽了半晌,大概這就是江湖草莽和精英階層的天然隔閡吧,互相看不順眼。他觀察著自己的氣海雪山,因為遺跡的緣故他的進度又被放慢了,雪山還有一半才能恢復曾經的規模,而磨礪雪山更是任重而道遠。
§ 第636章 心腹
不過就在此時呂樹赫然發現一件事情,他的負面情緒值距離點亮第七顆星辰只剩下最後的5萬了!
呂樹忽然激動起來,320萬負面情緒值的進度條終於要走到盡頭,真正的B級境界就在眼前了!
不行,得賺負面情緒值!
夏仁生看了窩在角落裡的呂樹一眼,從頭到尾這個「李騰」都一言不發,看起來要比其他散修都好管一些。看來整輛車上也就只有這一個讓人省心的了,夏仁生有點惆悵,雖然接受過訓練,但實打實帶隊還是第一次。
呂樹進入這支隊伍是完全保密的,夏仁生能看到的資料也僅僅是「李騰」的,呂樹現在的資訊保密等級太高,夏仁生根本就看不到。
夏仁生作為領隊,這長路漫漫肯定想先收攏點人作為心腹,就算隊內有什麼矛盾他也方便掌控全域。
當領隊也不輕鬆啊,萬一有什麼話他不方便說,還可以讓心腹先說出來做一個緩衝,有人唱紅臉,有人唱白臉,這才完美。
於是,夏仁生理所當然的把目光放在了截至到現在最老實的呂樹身上……
然而就在此時,他忽然看到呂樹從鋪位上坐起身來,從背包裡掏出一盒臭豆腐默默地放在了桌子上,然後重新躺了回去,一點吃的意思都沒有……
夏仁生當時就迷了,先不說你為啥會帶著臭豆腐上車,就說你拿出來不吃是幾個意思啊?!
散修和談判團那邊忽然就炸鍋了!
「臥槽,什麼味啊這是!?」
「誰特麼帶臭豆腐上車了,快開窗戶!」
「你是不是傻,火車能開窗戶嗎?!誰的臭豆腐,趕緊扔了!」
「來自劉凡的負面情緒值,+399!」
「來自夏仁生的負面情緒值……」
「來自……」
在火車上這個密閉的空間裡,呂樹為了最後的那點負面情緒值已經喪心病狂了……
不過呂樹也沒覺得自己很過分,反正這一車人吧,也沒有特別和善的……
然而就是這麼一下子,呂樹徹底成了隔絕於談判團、散修、夏仁生之外的邊緣人物……
火車一路向北,而此次西行之路,前途未蔔。
……
有人說完美的泡面需要量取500ml來自喜馬拉雅深山的天然礦物質水,煮沸至100度,然後放入面餅煮三分鐘。
三分鐘取出放入冰水中攪拌冷卻,使面更有彈性。最終加入調料與100度的水再浸泡3分鐘,時間一到立馬開吃。
然而呂樹覺得一碗完美的泡面其實不在於泡法,而是得看你什麼時候吃。有人喜歡網吧過夜的時候吃,有人喜歡在火車上吃,有人喜歡像韓國電影裡那樣如同火鍋一樣看劇的時候吃。
而呂樹,喜歡在別人吃不著的時候吃。
呂樹端著一碗老壇酸菜坐在散修們旁邊吸溜,聽著他們嘮嗑。劉凡忍了半天終於忍不住了:「兄弟,能上一邊吃去嗎,你這一會兒臭豆腐一會兒老壇酸菜的,是出來執行任務的嗎?」
「來自劉凡的負面情緒值,+99……」
「來自葉梓晨的負面情緒值,+99……」
他們的車廂是封閉的,一開始大家都以為有什麼東西可以到車上買,而且這又不是旅遊而是執行任務,都覺得帶著泡面會不會太掉價啊?
結果到車上也買不到,自己還沒帶……
呂樹端著泡面樂呵呵走了,他去靠近談判團和散修純粹是想聽聽這些人從天羅地網那邊接到的任務是什麼,聽了半天散修們說的都是黑市上面的事情,更多的關於女人……
甚至他還能偶爾聽到關於「尊者」之類的字眼,仿佛尊者已經成為散修江湖裡的一個傳說,猶如金古小說裡白衣飄飄的頂級武力少俠似的存在……
而談判團那邊則要更有營養一些,呂樹聽了半天聽出來了一些端倪,天羅地網竟然想要向一些對天羅地網沒有什麼威脅的小組織販賣制式長劍來換取對方的礦石。
這些礦石無一例外,都是在靈氣復蘇之後被修行界列為可以製作制式修行法器傳導靈力的金屬礦。
天羅地網打的算盤很好,給小組織武器去噁心大組織,起到一定的牽制作用。而這些小組織本身沒有製作武器的科技只能依賴於購買,而天羅地網則獲得他們急需的一些資源。
歷史已經證明閉關鎖國只能挨打,所以天羅地網選擇的戰略是更主動的去運營自己的國際地位,而不是一味的發展組織內修行者的力量。
可能會有人覺得天羅地網這麼幹很流氓,但呂樹倒覺得永遠居安思危才是生存之道。
……
此時此刻呂小魚百無聊賴的呆在家裡看著火影,可呂樹不在家她感覺一點意思都沒有。
呂小魚背著小書包,小凶許就老老實實的趴在書包口袋的邊緣,一人一凶許就往洛神學院那邊去了,大喵和皮皮豬這段時間都玩野了,她得讓這倆貨收收心。
到了洛神學院一群人給呂小魚打招呼,正好碰到李一笑和納蘭雀正在往居住區走,納蘭雀看到呂小魚就眉開眼笑,她是打心底裡喜歡這個小姑娘:「小魚小魚,走,去我們家吃飯啊。」
李一笑下意識的就想拒絕,但想想呂小魚並不是呂樹才放下心來忍住沒有說話。
呂小魚想了想就答應了,剛進門呂小魚換棉拖鞋的時候就輕輕咦了一聲:「這拖鞋有問題。」
李一笑臉色大變,而納蘭雀平靜的拿出剪刀來把棉拖鞋給拆了,從裡面翻出來兩張一百塊錢來……
「可以啊李一笑,為了藏私房錢都學會針線活了?」納蘭雀臉色陰沉。
「來自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666!」
李一笑算是看明白了,這兄妹不管誰來了都一準沒有好事:「哈哈,才發現家裡沒菜啊,咱們去外面吃吧!」
呂小魚眼睛轉了轉:「好啊,為了感謝你們的照顧我請你們吃飯,算是建客棧的感謝吧,不要嫌棄。」
到了飯店呂小魚就給李一笑要了一瓶酒,等到李一笑喝差不多了呂小魚似乎不經意間問道:「你們知道呂樹這次具體都要去哪些地方嗎?」
李一笑沒過腦子就說道:「還不是歐洲那幾個地方,最終在瑞典跟北歐神族談完結盟的事情就回來了,估計不會特別久最多半年吧。」
「瑞典?北歐神族?!」呂小魚愣了一下,這事呂小樹可沒跟她說!
呂小魚把筷子一放轉身抓起還在吃東西的小凶許就走去櫃檯結帳,她要去歐洲!
飯店老闆算了算飯錢笑著說道:「小姑娘,一共201,算你200!」
呂小魚想了想問道:「那我問一下,如果是204的話老闆你會怎麼算?」
老闆愣了一下大手一揮:「也給你算200!」
呂小魚點點頭:「那麻煩你再給我拿瓶可樂。」
老闆:「???」
「來自卓牧閑的負面情緒值,+666!」
§ 第637章 行程改變
呂樹很忙,一邊忙著給自己吃果子,一邊忙著給呂小魚吃果子。
說實話他也不想老是賺同行隊友的負面情緒值,雖然第三層星雲只差最後一步,這種馬上要升級卻還差點經驗值的感覺很不爽,但畢竟大家都是同胞嘛,出去不就是為了心安理得的賺負面情緒值?
火車開往京都其實很快,幾個小時就到了,下車之後沒有專車接送也沒有人來接待,他們需要自己去機場辦理一切手續。
似乎從這一刻開始他們就已經成為了三不管人員,如果在國外出事,天羅地網將不會承認他們的身份,大概這也是選擇一群散修的原因。
倒不是因為天羅地網太無情,不保護自己人,如果是這樣的話也沒必要安排呂樹隨行了。
形勢便是如此,雖然說起來可能顯得有些冷漠,但天羅地網必然不能為了個體來影響大局。
不過計畫安排好像出了點問題,兩輛9座商務車,隊伍裡剛好帶上夏仁生是18個人,按道理說這樣沒毛病,但夏仁生少算了一個事情:行李。
18個人的行李可就不是兩輛商務車能裝下的了,還需要佔用一整個後排的三人座,這就有三個人沒位置了。
劉凡嬉皮笑臉的先坐到了一輛車的副駕駛上:「我就坐這了,你們自己慢慢挑吧。」
夏仁生想了想趕緊先給林甘雨三個談判團的安排好了座位,畢竟他接到的要求還是重點保護這三個人的,他們三個人身上的任務似乎更重要一些,所以地位也就更重要一些。
等到呂樹的時候就已經沒位置了,劉凡調侃道:「李騰,我覺得你可以坐車頂啊,咋樣?」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經過臭豆腐事件之後一群散修聯合起來打算擠兌談判團三人組和呂樹,談判團還不太好惹畢竟夏仁生重點護著呢,但這個李騰就不一樣了啊,同樣是散修還不太合群,隨便欺負啊。
呂樹有點惆悵,眼瞅著馬上就要出國賺負面情緒值外匯去了本來不想多事的,結果樹欲靜,而風不止啊……
呂樹忽然發現,樹欲靜而風不止這句話好像非常適合自己,他不就是樹嘛,他想以和為貴,但是別人不同意啊!
哢,呂樹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直接把劉凡從裡面提了出來,劉凡想要掙扎結果卻發現自己如同被鐵鉗箍死了一樣根本動不了,完特麼犢子,踢著鐵板了!
「來自劉凡的負面情緒值,+199!」
這隊散修的平均實力大概在E級左右,劉凡自己的實力在E級中階,按他估算呂樹起碼也是個D級初階!很有可能是中階!
不得不說這是貧窮限制了他的想像力,在他看來散修大概都半斤對八兩,呂樹既然是散修那也高不到哪去!
這其實是正常思維,畢竟指望散修裡面忽然蹦出來個C級甚至B級那才是真的蠢……
劉凡站在車下冷笑起來:「兄弟,出門在外要管好自己的脾氣,不然脾氣不好容易出事。」
呂樹覺得這個邏輯不太通順,他沉吟了兩秒:「怎麼是我管好自己的脾氣呢,不該是你們管好自己儘量別惹我嗎?」
「來自劉凡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葉梓晨的負面情緒值,+666!」
後排坐著的林甘雨忽然冷笑起來:「一丘之貉。」
呂樹忽然就搞不明白了,這女的怎麼這麼喜歡開地圖炮……所謂的精英人士面對江湖草莽的芥蒂已經這麼多了嗎?恐怕在林甘雨看來,自己和劉凡互懟就相當於狗咬狗一嘴毛的那種……
整個團隊裡最惆悵的還是領隊夏仁生了,他就想不通,自己第一次當領隊,為什麼還沒出國隊裡的人心就散了,心好累……
「來自夏仁生的負面情緒值,+99!」
車輛一路行駛,他們需要在京都停留一天再啟程搭乘飛機,原本定於三天之後出發的計畫臨時改變導致沒法訂到那麼多的機票,所以整個團隊都有點兵荒馬亂的。
然而大家只當是天羅地網的計畫衝突了或者怎麼樣,大家就以大局為重唄,提前也就提前了。然而他們哪裡想過這計畫忽然提前跟大局一點關係都沒有,只是因為呂樹要求提前了……
剛下車準備入住酒店就走過來一個帶著墨鏡拄著拐杖的中年人對林甘雨說道:「美女,一天沒吃飯了,可憐可憐吧。」
原本呂樹以為林甘雨不會給的,結果林甘雨已經從包裡掏出了十塊錢給對方。
呂樹愣了一下,他等對方走了忽然說道:「這麼多人他都不要錢,就到你這裡明顯是選了唯一一個看起來可能有同情心的女性,而且如果他是盲人的話怎麼會知道你是美女?」
林甘雨也愣了一下:「竟然被騙了,我的十塊錢!」
「來自林甘雨的負面情緒值,+299!」
呂樹當時就迷了,又不是他騙走的10塊錢,怎麼負面情緒值還給他了?!
呂樹樂呵呵笑道:「你賺了好嗎,10塊錢就換一句美女,你給我100塊錢我都開不了這個口,1000塊還差不多……」
「來自林甘雨的負面情緒值,+499!」
呂樹看到林甘雨臉色陰沉下來就樂了,橫豎這隊人裡互相傷害都沒什麼毛病,然而就在此時林甘雨忽然從錢包裡數出了一千塊錢放在呂樹面前……
呂樹:「美女。」
「兄弟……」劉凡等人全程看呂樹噁心林甘雨,結果卻沒想到還有這樣的轉折:「雖然這錢賺的是容易了點,但這麼沒節操真的好嗎?我是不是給你1000,你就能喊我帥哥?」
「喊你帥哥得加錢……10000吧……」呂樹認真仔細的打量了劉凡之後說道。
「來自劉凡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賺負面情緒值賺的不亦樂乎,每距離點亮第七顆星近一分,呂樹就能感受到無窮的樂趣……
他也沒什麼心理負擔,一方面是因為樹欲靜而風不止,另一方面則是因為負面情緒值是他修行的剛需啊。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搭乘飛機前往俄國北部與一個叫做白熊的組織談判時,夏仁生接到了通知:白熊被滅了……
§ 第638章 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天羅地網選擇售賣制式武器的盟友也不是隨便選的,首先得符合幾個條件。
一是對方組織勢力下要控制的有天羅地網需求的礦藏,天羅地網又不是做慈善的,靈石雖然也很重要但是對於天羅地網來說換回來幾千、上萬的靈石意義並不是很大。
二是對方的地理位置要在潛在威脅的附近,這樣才能起到制衡威脅的作用,不然的話等於培養對手。現在爭奪遺跡資源都是在全世界範圍內的,如果不能讓兩個勢力互相消耗,那麼販賣武器將毫無意義,說不定以後還會給自己增加麻煩。
三是對方勢力不能太弱,不然自己剛送過去的武器就被那個潛在威脅的組織給圍剿了,那麼自己只能算是給潛在威脅增加籌碼。
然而天羅地網也不是全知全能的,在天羅地網情報中,俄地區最大的兩個修行者組織一個是白熊,一個是紅雀。
一直以來紅雀的勢力都是最大的因為他們最先出現了B級強者,而且在之後的發展過程中B級強者也要多於白熊,大概在俄內的勢力範圍劃分中雙方是二八分的樣子,白熊二,紅雀八。
一般情況下大如白熊這樣的組織吧,其他勢力動起他們來都會小心謹慎一些,畢竟戰鬥就意味著消耗,不光消耗資源,還會消耗組織內的高手,萬一戰死了被別的組織趁虛而入呢?
也正是因為如此,聶廷才會想要通過白熊制約一下紅雀,給它一個發展的機會。
結果計畫趕不上變化,戰鬥民族太個性了,壓根不管什麼消耗不消耗就把白熊給幹了……
這個變化真是連聶廷都有點猝不及防,現在白熊的首領出逃海外,其他人基本上該滅的都滅了。
所以這樣一來原定計劃要先去北方的,現在也不用去了。
苦了林甘雨等人花了好幾天研究白熊和紅雀的關係,現在白熊都沒了還研究個屁啊。劉凡等人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全都在幸災樂禍,而且聲音大到讓林甘雨等人能夠剛好聽見:「哈哈,之前我也好好研究了一下白熊和紅雀的關係,雖然我也沒研究明白,但專業人士也不靠譜嘛。」
這種感覺就像是比賽的時候3比0輸了,然後網友表示我上我也行……
在這方面林甘雨他們就是職業隊員,而劉凡等人就像是網友……
不過呂樹不是特別贊同這說法,畢竟沒有職業選手的水準,你也打不進決賽啊……
所有人在酒店內待命,看天羅地網下一部的指示。
然而就在當天晚上夏仁生接到新的命令後便皺起眉頭,他們新的任務第一站竟然脫離了歐洲大陸,跑到了南非州!
這個地方夏仁生也研究過,因為那裡有一個巨大的特殊金屬礦藏被發現,現在整個南非都陷入了修行者雇傭兵之間的戰鬥,如果說全世界範圍內其實還相對和平的話,那麼那裡就是天天打天天打,一天打八遍……
事實上那邊的土著修行者都已經消失殆盡,那個礦藏的實際掌控者是一個叫做EO的雇傭兵組織,本身他們是被雇去打仗的,結果發現礦藏後直接反水了開始屠殺土著修行者。
不得不說雇傭兵行業一直都很混亂,但這混亂的原因並不是因為組織眾多啊之類的因素,而是雇傭兵組織向來利益至上,哪裡有利益哪裡就有他們,不亂才怪。
而夏仁生他們接到命令過去並不是要去跟他們打,而是進行前期的交易談判,之後會有人緊隨其後前往那片土地接手與EO的對接工作,他們也是在那個時候才能離開南非繼續前往歐洲。
不過更複雜的一點是這次他們前往南非並不是自己主動要去,而是EO在獲得了礦藏的控制權後,在昨晚主動向世界各大組織發出邀請,想要待價而沽。
也正是如此,這次行動可能要更加兇險一些。
夏仁生有點想不通,自己雖然是C級巔峰可問題在於他甚至都還沒有開始重修圓滿的那個階段,到時候各大組織前往南非的恐怕會有B級吧,這種重大的事情怎麼也得派個天羅去吧,他的實力不夠啊!
他是很瞭解組織內機制的,聶廷向來不會派天羅地網成員去做看起來根本無法完成的任務,碟中諜電影裡湯姆克魯斯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看起來很爽,可問題在於電影與現實的區別,明知道不可能還硬要下屬去送命,那就是聶廷的失職了。
只是這次為什麼要派自己這隊人去呢?夏仁生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只能歸結為可能任務太過緊急,而他們是唯一一隊已經整裝待發的隊伍了吧。
當夏仁生把這個消息告訴隊裡所有人的時候大家都震驚了,雖然大家都沒往南非那邊跑過,但是大家都聽說過南非這片土地上的修行者雇傭兵有多兇殘啊。
劉凡他們這些散修說實話跟雇傭兵那是差遠了,一方面沒有接受過專業的訓練,殺人技巧什麼的都沒人家強,另一方面心態也不一樣啊,劉凡他們是打算賺點錢過好日子慢慢修行的,人家雇傭兵則是兇殘的一批。
「當然大家也不用特別擔心。」夏仁生解釋道:「我們此去並非為了戰鬥,事實上EO向各大組織發出邀請肯定會負責維持秩序,畢竟他們是為了交易而不是為了打仗,所以目的不同,結果也就不同。」
這話說出來夏仁生都有點不信,修行者之間哪有那麼多道理好講?但他不能這麼說啊,萬一隊裡有人心生退意想要跑路怎麼辦!
就在一群散修沒說話的時候林甘雨三個普通人反而開口了,林甘雨咬牙道:「既然需要我們去跟EO談那我們就去,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請領隊你跟天羅地網溝通,講EO的情報交給我們研究。」
呂樹倒是驚訝于林甘雨這個隊裡唯一女性的勇氣,而那群散修面面相覷一眼:「去就去,老子們還能比一個女人差?」
§ 第639章 問個路而已啊
俄國地處北方,氣候寒冷。
所以當中國國內已經春意盎然的時候俄境內依然有大片面積還處於嚴寒之中,白熊組織領袖列夫·沙金並沒有如同情報所說逃亡海外,而是隱藏在境內的冰原上思考未來的計畫。
現在紅雀的強者必然已經埋伏在他可能出逃的路徑上了,絕對不會輕易放虎歸山的。
原本列夫·沙金的野望是慢慢發展,如果有機會還能推翻紅雀的統治地位,結果沒想到還沒等他發展呢紅雀就已經動手了。
這一戰裡他當了逃兵,甚至以出賣自己兄弟和朋友全家為代價才僥倖一人逃生,不然的話他自己都逃不出來。
不過他並不覺得愧疚,起碼他逃出來了還能為那些人報仇,自己如果逃不出來那就什麼都沒了。
夜晚降臨,篝火映照著列夫·沙金的臉龐搖曳著陰影,他的表情陰晴不定,紅雀現在勢大,就算他現在能殺點人可是能有什麼用?
其實紅雀和白熊兩個組織名字明顯白熊好像要更暴躁一點,但結果截然相反,也正是這個原因紅雀才更加招毛子們的喜歡……
列夫·沙金思考良久最終決定逃往蒙古暫緩復仇計畫,然而就當他準備踩滅篝火出發的時候,地面上忽然有一個黑色的傻笑影子帶著一個小姑娘升了起來,呂小魚!
呂小魚並沒有乘坐任何的交通工具因為她這會兒辦簽證什麼的已經來不及了而且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所以直接就讓安東尼帶著她從地下穿梭,速度一點都不慢。
呂小魚看了一下自己新買的GPS定位儀旁若無人的歎了口氣:「又走偏了……」
不得不說呂小魚準備還是挺充分的,出發前買了一堆的裝備,然而地下又看不到方向還沒信號,走偏也很正常……
列夫·沙金全程一臉懵逼,他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竟然有這麼個小姑娘被黑色的人形暗影給帶出了地面,然後說了句中文。
呂小魚瞥了列夫沙金一眼之後繼續研究地圖,結果研究了半天,呂小魚忽然面無表情的往設備裡面打字,然後對準列夫·沙金,只聽裡面一個機械的女聲說道:「問一下,白熊總部怎麼走?」
「來自Лев.Шакин的負面情緒值,+199!」
列夫·沙金面色變了一下用俄語問道:「你找白熊幹什麼?」
翻譯設備頓了半晌也沒說一句完整的話來,呂小魚不耐煩了對著設備說道:「你說慢點!」
「來自Лев.Шакин的負面情緒值,+199!」
列夫·沙金頓了一下慢慢說道:「你要找白熊幹什麼。」
他都覺得自己沒受過這麼大的委屈,被紅雀滅了也就算了,被一個小女孩吼算是怎麼回事啊!
不過他有點好奇,這麼一個以詭異至極方式出現的小女孩為什麼要找他們一個覆滅了的白熊?
呂小魚想了想說道:「不幹什麼,你就告訴我在哪就行了。」
列夫·沙金看了一眼呂小魚,他總覺得這小女孩恐怕不簡單,難道是中國境內修行者家族的繼承人之類的?如果自己借助對方的力量是不是可以和紅雀抗衡?
好像不太現實,自己一個孤家寡人,別人憑什麼幫自己復仇?沒有什麼利益點啊還得損失慘重。
不過,仇恨是抹滅人類理性的最好毒藥,列夫·沙金忽然在想,如果自己殺掉這個小女孩然後嫁禍給紅雀,是否會有什麼比較有意思的化學反應?
然而就在列夫·沙金身上的殺氣剛剛升起時,深海白沙已經將他與呂小魚分隔開來,下一刻賈桑伊也從黑洞中局限而出,紫色的烏鴉大片大片的飛出向列夫·沙金轟炸而去。
呂小魚沒有嘗試召喚呂樹,畢竟她本來就是偷偷過來的不想呂樹知道,召喚呂樹分身不就露餡了嗎,萬一挨凶了怎麼辦!
列夫·沙金沒想到呂小魚竟然會察覺到他的殺機率先動手,而且他一開始以為這個小女孩的實力並不會太強,他一個B級高手怎麼也算是世界頂尖了不可能連個小女孩都殺不了。
然而事實證明,呵呵,他還真的殺不了……
紫色的群鴉猶如炸彈一般轟炸而去,而在這中間則是混雜著無數的深海白沙偷襲,一時間戰場之中煙霧彌漫,列夫·沙金心裡的震撼是難以言表的,自己……怎麼就忽然被兩個B級高手圍攻了!?
「來自Лев.Шакин的負面情緒值,+999!」
這特麼兩個B級都是從哪蹦出來的啊,一個小女孩隨身帶兩個B級保鏢?你特麼哪是修行者家族的繼承人啊,修行者家族的家主也沒這能量吧?
雖然賈桑伊在B級之中身為具現系有點弱,可再弱,墊底的B級也是B級啊!
那一群群紫色的轟炸烏鴉跟不要錢似的往外潑,全都只為了掩護安東尼的進攻,目的極為明確!
呂小魚能具現這紫色的群鴉不是她的能力,而是賈桑伊自身的,他本來就在芭提雅的時候使用過。
現在呂小魚最強的攻擊手段也大概就是這樣了,安東尼主攻,賈桑伊掩護,單打獨鬥的時候面對B級根本就沒有什麼懸念,永遠都是群毆的局面……
列夫·沙金是金系覺醒者,他身上飛出無數柄刀片飛向呂小魚,然而深海白沙早就擋住了所有刀片的去路,呂小魚自己也在快速閃避,僅剩的那些零星刀片打在呂小魚身上原本列夫沙金以為會讓對方受傷,結果卻看到那些刀片打在呂小魚身上竟一滴鮮血都沒打出來。
呂小魚身上一層深海白沙有些地方被打裂了,可深海白沙的防禦力呂樹早就領教過了,根本不是這些被阻攔大半的刀片能夠完全破壞掉的。
如果深海白沙只有一半的話那就只能注重攻防其中一項,可神集卻自己把另外一半深海白沙送了過來……
呂小魚生氣了,火力全開!
漫天的群鴉盤旋於列夫·沙金的身邊將其圍繞,此時列夫·沙金徹底陷入重圍,裡層是爆炸烏鴉,週邊則是深海白沙,呂小魚靜靜的看著對方一點一點被消耗致死。
「來自Лев.Шакин的負面情緒值,+1000!」
呂小魚感覺有點莫名其妙:「這人誰啊,問個路而已至於嗎?」
她低頭惆悵的看了半天地圖,第一用還真的有點不習慣:「那個什麼白熊的總部到底在哪啊?現在該往哪邊走來著?」
她朝安東尼招了招手,卻見安東尼從嘴裡吐出一顆黑色的魂珠來,竟是呂樹曾經喂給安東尼的那顆,此時安東尼傻笑的表情竟然都停了下來。
那魂珠主動將列夫·沙金的靈魂吸納進去然後被安東尼重新吞進口中,一時間安東尼渾身氣勢飆升,竟在短短的時間裡從B級中階提升到了高階!
這件事情就連呂樹都從來不知情!
§ 第640章 抵達南非
呂小魚很早以前開始苦惱安東尼為什麼老是傻笑的時候就發現魂珠其實是可以吐出來的,而且還可以另做他用。
當魂珠吸納魂魄之後,安東尼便如同當初吸收魂珠提升實力一樣提升自己的力量,呂樹以為魂珠是一次性的使用物品,然而並不是。
呂小魚原本打算不讓安東尼傻笑了來著,但是轉念一想不對啊,如果安東尼不傻笑了,自己還怎麼找呂樹要條件?
雖然安東尼總是傻笑讓呂小魚很不爽,但是想到可以借此來凶呂樹,她就平衡了一些……
吸收列夫·沙金的魂魄也讓呂小魚得到了一些新的記憶碎片,那些碎片零零散散的但是都指向一個事實,呂小魚驚愕的張開了小嘴巴看向列夫·沙金的實體,這特麼是白熊組織的領袖?
自己把白熊最後一個人給滅了?!
這倒楣催的,自己到底幹了什麼啊!
話說呂小魚也就在這時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如果說白熊都沒了,那麼呂樹他們還會來這邊嗎?擺明瞭不會啊……
呂小魚生氣了,這個白熊為什麼這麼不經打啊,說滅就滅了,這下子自己不是白跑了嗎。
所以呂樹他們很有可能已經換了計畫直接前往歐洲了吧,呂小魚思索再三,一臉可愛且認真的思索表情。
「那就直接去歐洲!」呂小魚篤定說道,忽然間安東尼傻笑的帶著呂小魚沉入地底快速朝西方土遁而去。
此時此刻,呂樹所乘坐的飛機即將降落在南非的土地上,然而他忽然看到呂小魚那一頁的負面情緒值收入忽然出現了一堆俄語名字。
呂樹當時整個人就不好了,下了飛機換好信號卡就給呂小魚撥過去電話:對不起,您所撥叫的使用者不在服務區。
說實話這段時間因為鐘玉堂發掘了這個彩鈴後呂樹不是一次兩次聽到這個聲音了,然而只有這一次呂樹非常篤定,呂小魚這是真的不在服務區了……
什麼情況啊這是,呂小魚偷偷跑去俄國那邊找自己去了?呂樹並不是特別確定,因為後臺裡只有一個俄語名字這就讓呂樹很難確定會不會是在中國境內的俄國人被呂小魚打出了負面情緒值啥的……
他想要直接通過賈桑伊召喚分身去看看呂小魚那邊到底咋回事,結果呂樹這邊剛剛想要通過星圖聯繫到賈桑伊的具現能力時,呂小魚忽然呀了一聲慌慌張張就把賈桑伊給收回黑洞裡去了……
現在想要召喚分身,呂小魚得征得呂樹的同意,而呂樹也不能在賈桑伊根本沒有被呂小魚放出去的情況下使用。
呂樹召喚了半天也沒啥反應,他忽然想起夏仁生是懂俄語的,他看了一眼後臺的那個俄語,拿出紙和筆臨摹出來給夏仁生:「這名字是俄語嗎,叫啥名字?」
結果夏仁生看到這名字之後就愣住了:「這不是白熊的那個正在出逃海外的首領嗎,列夫·沙金,現在很多組織都想找他。」
呵呵,不用找了,1000的負面情緒值都已經出了,老鐵,他已經涼了啊!
呂樹有點惆悵,呂小魚又是怎麼剛好撞見對方而且還把對方給殺掉的?!
簡直謎一樣的存在……
南非氣候炎熱濕潤,他們所在位置是安國,也正是EO的總部所在。
那座礦藏便位於安國境內東部,因為EO的反水,以及EO的戰鬥力明顯要高於土著修行者,所以導致連年的戰火反倒因為這個修行界的雇傭兵組織介入,忽然間有了短暫的和平時期。
說是來南非,可呂樹估摸著大部分時間還是要跟鳳凰社這樣的修行者組織打交道,跟本地的土著卻不會有太多交集。
然而就在他們剛出機場的時候呂樹赫然看到鳳凰社的霍華德也從裡面走了出來,鳳凰社前呼後擁的圍繞在霍華德身邊,來了竟有二十多人,實力強悍!
呂樹跟霍華德打交道的歷史也久了,知道這位鳳凰社的海外負責人比較傲氣,實力更是在B級中排名極為靠前。
他不經意間目光掃過夏仁生,忽然發現夏仁生的模樣有點虛……
呂樹好奇道:「領隊,感覺你很沒底氣的樣子啊。」
夏仁生嘴上說沒事但心裡已經虛了,他是研究海外關係的怎麼可能沒見過霍華德的資料,果然,人家來的都特麼是B級大佬啊,只有自己這邊來的是自己這麼個C級巔峰,這特麼能不虛嗎?什麼情況啊,總不至於是聶天羅低估了這個礦藏的重要性吧?
這件事情在夏仁生腦子裡不斷盤旋,然而他作為領隊是不能暴露自己的軟弱的,就算再虛也必須帶著隊伍把任務完成。
他不能讓他的情緒影響到隊員,這是一個合格領隊必須要做到的事情。
有些時候有些事情你想不想做敢不敢做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需不需要你去做。
夏仁生淡定道:「看來各國的代表都快到齊了,一旦等到所有代表到齊恐怕就要進入談判程式,散修們倒是比較輕鬆一些非洲沒什麼要交換購買的資源,但談判團的任務就比較重了,希望大家心無旁騖的通力合作將這次任務圓滿完成。」
林甘雨聽了臉上容光煥發,她是被需要型的人格,有人需要她能夠證明她存在的價值便能讓她得到心理上的成就感:「領隊放心!」
「散修們儘量不要和其他代表團產生摩擦衝突。」夏仁生還是提了一嘴:「其他的代表團在修行實力上可能比我們強一些,不過大家不用擔心什麼,組織上在我們離境的時候就已經通知,後續來支援的天羅地網同時三天后就到了。」
呂樹一邊打量著周圍的環境一邊漫不經心的點頭:「嗯嗯,不衝突不衝突……」
劉凡等人也保證自己這邊最多就是在周邊逛逛,不會和其他代表團產生矛盾的,畢竟他們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只是夏仁生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他怎麼感覺這個叫李騰的散修並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啊?!
§ 第641章 生化武器
不是呂樹沒聽進去,實在是彼此來南非的目的就不太一樣啊,夏仁生他們是來跟EO組織談礦藏交易的,其實呂樹看了資料發現這個礦藏儲備量還是可以的,EO把各大組織喊過來不是要只賣給哪一家,估計還是想談談價格,讓各個組織的代表團爭一下價格。
而呂樹來海外的目的其實本質上只有一個,那就是賺取負面情緒值提升實力而已……
負面情緒值怎麼來?這會兒就不能以和為貴了啊,以和為貴的話負面情緒值從哪來?!
住處是EO統一安排的,都是一棟棟新建好的獨立別墅,只是呂樹覺得EO是有意讓各個組織住的近一些好讓各個組織產生點摩擦,方便EO自己亂中取利。
呂樹沒管那麼多,選好自己住哪間房子以後就出去溜達了,現在散修們都知道他實力要稍微高一點所以都選擇不正面剛,至於私底下有沒有什麼小動作呂樹也不在乎。
他在安國的破舊街道上走著的時候發現這裡與國外簡直太不一樣了,國內現在想要見到一條土路都得跑好遠去鄉下,而這裡不一樣,幾乎是土路與水泥路面各占一半,一輛車輛行駛過去揚起的灰塵能漫天蓋地。
呂樹在路上看到了一列打著EO標誌的車隊行駛而過,車上什麼人種都有,面色彪悍而冷漠,這個EO明顯是個世界範圍的雇傭修行者組織。
說實話南非是一塊神奇的土地,最受歡迎的中國貨物排名第一的是摩托車,排名第二的是風油精,在國內賣幾塊錢的小瓶風油精在這裡可以賣到8美元。而整個南非市值百億的摩托車公司,都是中國的。
所以有些人不理解祖國為什麼要援建非洲,呂樹知道一些事情後就理解了……
曾經有過很多人想要走私風油精過來,結果這裡的海關對於風油精的檢查卻極為嚴格,每個人限帶數量一旦超過就會沒收。
有商人從國內論噸回收二手衣物,賣到這裡一件二手衣服就是幾美元不等,利潤極高。
這裡也形成了一些非常有特色的商人,他們等待在港口,當國內的二手衣物來到港口後他們都是整集裝箱的進貨,至於這些二手衣物的來源到底是否正當沒人去關心。
這裡的土著小黑子們確實如想像中一般貧窮,不過他們的消費觀念與國內不同,一件8塊錢的衣服都買不起,但是沒關係,借錢也要買……
國內有人來南非開工廠,一開始還習慣性的一次發一個月的工資,結果發完工資第三天土著小黑子們就罷工了:工資發完了。
這時候大家就明白自己的思維被局限了,原來這裡的小黑子們有錢就花掉了根本存不住,一口氣給他們一個月的工資,他們剩下27天都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
然後國內的工廠就改變的發工資的方式,3天一結,結果發現3天的工資,他們半天就花完了……
最後沒辦法了直接改成一天一發,結果一天工資發完,小黑子們領完工資就出去浪了再也沒回來……
這特麼……
原本這裡其實不太平,國內同胞來到這裡被搶被偷是很正常的事情,開輛車基本上遇到員警就會被罰款,結果現在不一樣了,來的都是修行者,土著小偷強盜分分鐘變鵪鶉,實在是武力值太高,惹不起……
所以現在在這片土地上偷東西和搶東西都變成了一項技術活,沒點眼力見兒還真不敢動手呢。
呂樹看到天色將暗的時候就往回走去,他有點遺憾這也每個人來搶他一下什麼的,讓他賺點負面情緒值。
而那些盜搶方面經驗豐富、伺機而動的土著小黑子們,還不知道這裡已經來了個專門找他們想要碰瓷的選手。
呂樹回到別墅區就發現有點不對勁,整個別墅區修建的非常豪華如同園林,但這園林的問題就在於適合隱藏的綠化植被太多了,他已經不止在一片綠化帶裡感知到不同尋常的能量波動了。
現在已經趕到安國的大組織有7家之多,而在他們所住的別墅周圍,呂樹就感知到了5個不同尋常的能量波動。
呂樹這就不樂意了,一個個都是大組織,監視也不能搞得更有技術含量一點?!
他開始巡視周圍,遇到有能量波動的抬手就是一盒臭豆腐扔過去,也不管臭豆腐的湯汁會不會撒,純屬是當生化武器在用的。
「來自Ian.Clinton的負面情緒值,+399……」
「來自……」
扔完以後呂樹還用英語小聲嘀咕:「也不知道裡面有沒有人?」
裡面的選手本來聞到臭豆腐的味道就想閃人的結果這一句話就把他們給定住了,不得不說系統出品的臭豆腐確實給力,呂樹在現實中還真沒聞過這麼臭的臭豆腐,那負面情緒值簡直蹭蹭蹭的漲……
呂樹開心了,他也不走,就站那等著看這群選手到底什麼時候忍不住,這群貨簡直就是定點刷分的神器啊,都不跑的……
臭豆腐的盒子本身就是半開放式的,扔出去就撒了一地,時間剛過去十多分鐘,忽然有人幹嘔了一聲,然後跑掉了……
有人帶頭跑,就有其他人跟著跑,當天晚上各大組織就開始傳言此次競爭非常不和諧,有組織攜帶生化武器進場了!
呂樹樂呵呵回到別墅正聽到夏仁生給其他人交代呢:「我們這次一定要謹慎謹慎再謹慎的等待支援隊伍到來,說話的時候注意一些,晚上睡覺的時候輪流值夜而且窗簾要拉好,周圍附近地理環境非常適合監視觀察。」
呂樹也沒吭聲,偷偷摸摸換了身衣服就從窗戶偷偷摸摸出去了,他的面孔在跳出別墅的一瞬間換成了白人的面孔,找到那些各大組織所在的別墅便直接拿石頭砸破玻璃然後把臭豆腐給扔了進去。
前一刻別墅內有人說道:「這應該不是真正的生化武器,畢竟現在看來對於修行者並沒有產生真正的傷害。」
現在負責監視的人員都全身而退回來了,如果真是什麼生化武器應該起碼會有皮膚上的一些症狀吧,結果什麼都沒有。
「很有可能只是為了驅趕監視者的一種手段,我懷疑是天羅地網幹的,畢竟爆發點在天羅地網的別墅區旁邊。」
「既然沒有傷害只是為了驅趕監視者,那我們可以再觀察觀察,還有,要確定對方的身份。」別墅內霍華德慢條斯理地說道。
然而就在下一刻,就在他們討論對策呢就聽見玻璃破碎的聲音,窗外一個白人一閃而過,然後整個別墅裡彌漫起一股難以忍受的味道……
「來自Ian.Clinton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這咋還窮追猛打主動攻擊呢?說好的只是驅趕監視者呢?!
§ 第642章 敵襲
至今已經來到EO組織這裡的大組織一共七家,除去呂樹他們所代表的天羅地網以外還剩下六家,呂樹的臭豆腐一家都沒放過,全都熏的這些選手差點懷疑人生。
各大組織都以為這可能是有人蓄謀挑起各大組織之間的鬥爭,一定居心叵測!
只是他們估計想不到了呂樹這麼做並非是為了談判啊、交易啊、礦藏啊之類的東西,僅僅是為了負面情緒值而已。
負面情緒值就意味著呂樹的實力,也許林甘雨等人會認為談判、交易、交換的重要性,但呂樹認為實力至上的原則可能會更好用一些。
天羅地網之所以會被邀請過來,不是因為天羅地網手裡的資源多,也不是因為天羅地網有錢,僅僅因為天羅地網的實力是世界頂尖的。
兩名A級以及數名B級,這樣的綜合實力就算說是世界第一也不為過,只是被針對的太厲害了而已。
但如果沒有這樣的實力,你手裡資源再多人家也不用跟你談交易,直接搶就完事了,無本萬利。
呂樹需要正式晉升B級,非常需要。
此時各大組織的人正在慢慢靠近臭豆腐,只有一家組織裡知道這並不是什麼生化武器,純粹就是一份臭豆腐罷了。這組織裡有人曾到過中國,可他就搞不明白了一個白人怎麼會帶著這麼多臭豆腐到處跑,而且這臭豆腐為什麼能臭出天際……
「天羅地網的隊伍裡很確定並沒有白人,而且也沒人進出。」有人分析道:「對方拿臭豆腐這種地域性極強的食物來噁心我們,很可能是並不知道我們看到了他的白人身份,所以想把禍水引到天羅地網身上。」
「道理我都懂,可這玩意真是食物?!」有人震驚了。
在他們看來這個邏輯很好理解,對方是白人,扔臭豆腐這種標誌性很強的東西很有可能是想禍水東引,只不過對方沒想到自己的人種身份被發現了而已,並沒有嫁禍成功。
但這地上發出古怪味道的黑塊,真是食物嗎?簡直顛覆三觀好嗎……
「去個人看看天羅地網的別墅那邊有沒有異常。」有人說道。
此時呂樹慢慢悠悠的從窗戶翻回自己的房間,而各大組織的人過來轉了一圈回去說道:「天羅地網那邊屁事都沒,根本沒受影響!」
「果然,這還是為了嫁禍給天羅地網的假像!」霍華德點點頭說道:「當然這也不排除天羅地網故布疑陣的嫌疑,但我還是更傾向於第一個判斷,他們來的時間太短,不足以安排這些事情。」
「我有個疑惑。」有人忽然說道:「除了遺跡以外,我們打交道的天羅地網成員都堪稱精銳中的精銳,為何這次的天羅地網隊伍看起來是如此的參差不齊,精氣神都不太一樣?我懷疑他們可能並不重視這次交易,甚至不排除天羅地網自身境內已經發現了類似礦藏的可能。」
不得不說這個分析還是很有道理的,這次夏仁生他們帶著的隊伍本身就不是光明正大幹事的所以選了一群散修,結果中途出了變故,聶廷生怕送不走呂樹所以一聽這裡有情況就把呂樹他們給安排過來了……
不過也正因為倉促的緣故,所以天羅地網會在三天后又派了一支更加專業的隊伍過來接手,前期聶廷根本不在乎這個礦藏能不能談下來,讓呂樹先去噁心一下其他組織就好了……
但這樣一來,一群散修組成的隊伍看起來就確實有點弱了,搞的像是天羅地網不重視這次交易一樣……
其實呂樹自己都忘了自己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天賦,正正經經栽贓陷害基本失算,無心插柳的事情反倒大部分都成了,這次他壓根就沒想那麼多這會兒都準備開始唱小星星了,但架不住別人會想啊……
負面情緒值的缺口,只差最後一萬!
第二天又來了四隊組織,都是EO雇傭兵組織邀請來的,所以這次參加交易談判的全世界各大組織多達11家!
隊伍未動,情報先行,這基本都是大組織的習慣了,所以昨天晚上發生的臭豆腐事件這後來的四家組織也都清楚前因後果。
呂樹在別墅房頂坐著眺望整個別墅區,赫然看到外面一隊身穿白色斗篷的修行者緩緩而至,信步閒庭。
呂樹仔細打量著對方,如此炎熱的天氣對方依然將斗篷的兜帽遮蓋在頭上,而那白色簡潔肅殺。
信仰理論部,呂樹這大概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信仰理論部的成員。對方衣服上是能夠看出來組織內部地位等級的,那隊為首之人赫然是僅次於領袖的樞機院士。
恰在此時霍華德帶著鳳凰社的成員與信仰理論部迎面相遇,信仰理論部當先的那位忽然停下腳步輕聲笑道:「據說你們昨天晚上將食物當成了生化武器,真是有意思。」
霍華德的眼睛忽然眯了起來:「聽說傀儡師前往歐洲的時候,貴部主教閉門不出?」
信仰理論部的主事人笑道:「傀儡師而已,不值得耗費太多精力。我們倒是更期待傀儡師背後的人出現,那才值得關注。」
「不用把避戰說的那麼好聽。」霍華德冷笑道:「恐怕他背後的人真的出現時,你們會嚇的回家喊媽媽。」
此時鳳凰社的領袖聖徒在南美遺跡與傀儡師大戰一場名揚天下,雖然雙方平手可A級的戰鬥聲勢已經讓旁觀者都明白聖徒到底有多麼恐怖,此時此刻鳳凰社聲勢正旺,如日中天。
對方淺笑著搖搖頭:「你們終有一天會明白我們存在的意義,不過我覺得連一份食物都能嚇到你們,鳳凰社也不過如此。」
說完,信仰理論部的隊伍繼續前行,雙方擦肩而過,那名樞機院士忽然抬頭看向不遠處別墅房頂上的呂樹,對方咧開嘴露出森白牙齒笑道:「天羅地網真是越來越不堪了。」
說罷他便帶隊前往EO安排給他們的別墅,剛剛打開門的一瞬間一種奇怪的味道撲面而來,有人忽然暴吼:「敵襲!」
呂樹面色古怪起來……
§ 第643章 第七顆星辰,點亮!
「敵襲!」
「摒棄,以防有毒!」
那味道很特別,信仰理論部的人從未聞過,本身出來就要防備其他各大組織暗算,所以精神裡的弦一直處於緊繃狀態,此時忽然面對如此奇怪的味道,他們瞬間有所反應。
鏘的一聲,所有信仰理論部的成員紛紛將斗篷之下的十字長劍拔出劍鞘準備戰鬥,然而他們並沒有看到敵人,僅僅看到打開的大門背後,擺放在地上的一盒臭豆腐……
呂樹昨天晚上扔完臭豆腐也沒閑著,橫豎別墅區都會住上各大組織的人,噁心誰還不是噁心?所以他昨天晚上就把臭豆腐給放好了……
「來自Francesco.Russo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剛才還嘲笑了一遍鳳凰社,結果自己也中招了……這特麼到底誰啊,賤的沒有一點點防備啊!
霍華德等人並沒有走遠,當他們看到這一幕時紛紛哈哈大笑,也不管自己昨天晚上有沒有中招,反正大家都中招了那就誰也別說誰了……
轉過頭去霍華德的臉色便陰沉了下來:「試著把這個人給我找出來。」
這邊進行正經事呢,鳳凰社非常想和EO達成合作關係,若以後能夠慢慢侵蝕掉EO讓其成為鳳凰社的傀儡那就更好了,這種事情他們並不是沒有做過。
這種時間裡,絕對不能讓這種人來攪局。
誰也沒想過就是那個全程坐在別墅樓頂上看戲的選手幹的,而此時此刻呂樹已經陷入狂喜之中,這一波臭豆腐攻擊,為他終於走完了第三層星雲的最後一步,圓滿!
呂樹回到屋裡關起門來兌換星雲果實吃掉,當第七顆星辰點亮的那一刻呂樹耐心等著變化,第三柄小劍是什麼樣子呢,呂樹非常期待。
事實上很多人不養那麼多飛劍一方面是因為心血不夠,另一方面則是好飛劍不好找,劍閣一脈說起來是不用心血去養的,養意劍即可,可意劍成了也需要天財地寶來作為容納器物,這就是李弦一那柄白玉小劍的由來。
而呂樹不光不用心血養劍,就連材料都省了。
而且他這劍天生與意相合,操控起來如臂使指。所以對於呂樹來說,劍越多,那他可變化的手段就越多。
星雲果實化成星辰之力於體內奔騰,如同一條星河般在諸多點亮的星辰之中跨越,然而呂樹等了半天,似乎還是如同第二層星雲全部點亮那會兒的瓶頸出現了,第三層的七顆星辰並沒有自行旋轉,第七顆星辰也沒有成為那枚最耀眼的恒星。
這樣一來呂樹依然算是沒有突破關卡!
呂樹心中盤算,七柄小劍屍狗、伏矢、雀陰、吞賊、非毒、除穢、臭肺分別對應著喜,怒,哀,懼,愛,惡,欲七魄,如果沒算錯的話,那這次自己應該是要領會哀的情緒才行。
想到這裡呂樹默默的從山河印中取出一杆三叉戟,哢的一聲,他自己把三叉戟折斷了……
等了半天還是沒動靜的呂樹砸吧砸吧嘴:「什麼情況,我已經很悲哀了啊……」
關於這個哀該怎麼過呂樹都想了好久了,所以這次一卡到瓶頸他就直接找到了對策,能讓他呂樹悲哀的,那不就是喪失財物嗎……
這事吧,為了晉級也不講究了,不用麻煩別人,他自己來……
只是這三叉戟都掰了,咋還沒晉級呢?呂樹覺得不對勁,難道是……自己還不夠悲哀?!
哢哢哢的,呂樹一邊淚流滿面一邊連著又掰了四五根三叉戟,一杆敬朝陽,一杆敬月光,一杆敬故鄉,一杆敬遠方……
那特麼是真的心疼啊,結果第三層星雲竟然還是沒有動靜!
呵呵,連功法都鬧么蛾子了……人生真是寂寞,連自己的功法都沒法信任了。
呂樹把斷掉的三叉戟都扔到了山河印裡去,但願自己的混沌兒子願意吃斷掉的三叉戟啊……畢竟斷不斷好像沒啥區別吧,呂樹自己心裡默默的想著,油條斷了不照樣能吃嗎,巧克力棒斷了、蝦條斷了不照樣可以吃嗎,三叉戟應該同理吧……
俗話說窮養兒子富養女,混沌就不能太慣著,有啥吃啥得了。
想到這裡呂樹的心疼感才慢慢消減了下去,不得不說,呂樹是個非常善於讓自己樂觀起來的人……
可話又說回來,呂樹在想是不是自己搞錯了順序,難道第三柄小劍不是對應「哀」的雀陰,而是其他?
可剩下的那麼多他怎麼使啊,而且其他對應的幾個也沒什麼頭緒來著,總不能隨緣吧?!
咚咚咚,有人敲門,緊接著呂樹便聽到夏仁生在外面說道:「李騰,樓下集合,我們要和EO進行初步的談判了。」
「好,來了!」呂樹收拾收拾心情下樓。
他剛到樓下便聽林甘雨對所有人說道:「今天雖然是初步商榷但也一樣很重要,希望各位好好配合我們三個,不要惹出什麼麻煩來。」
夏仁生補充道:「昨天晚上有人想要用非常低劣的手段引起我們天羅地網與其他各大組織的衝突,好在對方的計謀已經被拆穿,但各位一定要記住,在支援到來前要謹言慎行一些,等支援到了我們才能不像現在這樣束手束腳。」
這會兒散修們也非常懂分寸,眼瞅著周圍其他各大組織全都是B級帶隊,他們這個C級帶隊的隊伍確實很沒有底氣,有人小聲說道:「你說會是誰來支援咱們?」
「那肯定是天羅了啊,B級又沒幾個人,很好猜啊。」有人興致勃勃說道,這應該是他們第一次有機會和天羅合作吧?
「會是佛爺過來嗎?」有人好奇道:「佛爺好像比較適合吧。」
「來A級我估摸著不大可能,畢竟咱A級天羅寶貴著呢,來這裡談判太給他們臉了,我估計也是佛爺過來,據說以前海外事務都讓佛爺出來處理來著。」
「你們說……會不會是尊者啊?」有人突然提了一嘴:「不是說尊者也是天羅地網內部的人嗎,這要是尊者過來就好了,聽301國道上黑市裡的老人說,尊者雖然說話比較紮心脾氣也不是太好,但對散修還是很不錯的。他們都說跟著尊者有湯喝,跟著佛爺喝西北風,佛爺賺錢能力太差……」
§ 第644章 交易暫時取消
談判並沒有在EO的總部進行,而是選擇了郊外的一處荒野,呂樹分析覺得EO很有可能是擔心這群高手因為談不攏直接把EO的總部給拆了。
先不說最後打架到底誰贏了,要是EO的總部因為這點事被夷為平地,他們在南美洲這裡也挺沒面子的啊。
而且就算各大組織的人把他們的總部拆了他們又能說什麼?EO的實力確實很強,整個南美都找不到像他們一樣擁有兩名B級強者的雇傭兵組織,可問題是這兩名B級跟各大組織比還是差了一些。
不得不說EO就是占了各大組織相互制衡的光,這也是他們為什麼要直接邀請11家組織來談的原因,都在場那就相互算計,要是哪個家族翻臉自己控制礦藏,其他人一定會先聯手把這家組織給掃地出局,他們不允許有同等的對手占到太多的便宜。
這種情況下反而是EO這樣似乎他們隨手都能滅掉的雇傭兵組織成為了一個緩衝的中間人,大家都打主意想要以後控制EO,而EO則是左右逢源玩的就是走鋼絲般的心跳。
只是呂樹覺得這個EO的領袖也膽子夠大,與虎謀皮都不夠,還專門找來了11頭老虎。
這11家大組織中說話聲音最大的當屬信仰理論部、鳳凰社、天羅地網這三個擁有A級強者的組織,這是真正的超一流存在。
只是其他組織有點好奇,明明天羅地網這邊應該更加強勢一些的,結果怎麼搞的看著這麼虛呢……
臨出發前夏仁生忽然好奇道:「李騰,我咋感覺你一點都不害怕,還有點興奮呢……」
「這不是沒見過這麼大的場面嘛。」呂樹樂呵呵笑道。
夏仁生心想這貨雖然好像不太靠譜,但是心思素質卻很不錯啊,他帶著林甘雨、劉凡他們也前往郊外的荒野,呂樹時不時的觀察地形,如果真要打起來的話他也得看看該往那邊跑才行,畢竟帶著一群雜魚沒法和一群B級大佬們硬剛正面啊。
剛正面剛下來可能他沒啥事,但林甘雨劉凡他們恐怕就涼了,夏仁生這個C級巔峰都不好說。
EO組織成立與上世紀末尾,在靈氣枯竭時代他們就是一支精銳的雇傭兵組織橫行於非洲,精悍無比身經百戰。
當靈氣復蘇時代到來的時候,組織內領袖貝內特以及很多骨幹忽然覺醒,又是身處非洲這片修行者極度貧瘠的土地上,奠定了他們極強的統治地位。
然而如果只是這樣的話,EO的後續力量是難以為繼的,可偏偏貝內特的家族曾掌握修行方法只是在靈氣枯竭時代沒什麼用處,但到了靈氣復蘇時代卻大放異彩。
EO又有自己的雇傭兵訓練營,裡面都是精銳少年,貝內特從裡面選取有資質的培養修行簡直沒法更方便。
所以說EO在非洲崛起是偶然也是必然,呂樹綴在後面看著石學晉給自己發來的情報,他那台天羅地網專用的手機裡的情報恐怕比夏仁生、林甘雨他們手裡的還多。
裡面甚至包含了EO領袖貝內特幼年時期的一些資料,例如13歲的時候曾在鬥毆中用鉛筆戳瞎同學眼睛,因此流浪海外成為雇傭兵。而EO在靈氣復蘇之後不僅僅是拿錢了,他們有更大的野心,並且為此成為了這片土地上的真正罪惡組織之一。
情報中也包含了EO的一些視頻資料,還有他的一些愛好等等,視頻裡白種人貝內特帶著綠色的貝雷帽面容冷酷,對方似乎在訓話,而偷偷拍攝的人則是訓練物件之一。
不得不說現在天羅地網對呂樹的資源傾斜在情報方面體現的淋漓盡致。
不過,現在的呂樹還顧不上去研究這位元貝內特的資料。
呂樹忽然在想一個問題,自己這趟必然是要想辦法多賺負面情緒值的畢竟海外這一趟不能白來啊是不是?但自己卡在第三層了負面情緒值沒地方用啊,頭疼不頭疼?
不對,呂樹忽然想起自己還有一個可以氪負面情緒值的地方!氣海果實!
如今自己放倒一座雪山就是一個對應的劍靈,眼瞅著第二座雪山都還沒成呢,自己完全可以將多餘的負面情緒值轉化成氣海果實來加快自己獲得第二個劍靈的速度!
雖然這劍靈在戰鬥力有點皮,但好歹也是實打實的助力啊。
原本呂樹還覺得卡在第三層,就連賺負面情緒值都有點沒勁了,現在想到氣海果實和劍靈就又來勁了。
此時他們即將到達目的地,各大組織的人已經各自相隔一段距離佇立著,只等待EO的領袖貝內特等人了。夏仁生小聲交代一句:「記住我的話,謹慎行事,然後……臥槽,李騰去哪了!?」
直到這個時候他們才赫然發現,呂樹好像並沒有跟他們走在一起啊。
然而就在各大組織等待的時候,所有人的衛星電話開始瘋狂的響了起來,霍華德皺著眉頭接起電話,還沒聽兩秒就愣住了:「你說就在剛剛有人差點去吧EO總部給拆了?!誰幹的?」
「沒抓到人?EO兩個B級在那都抓不到人?貝內特現在在哪?」
問了一圈才發現,貝內特和另外一個EO內部的B級強者正在趕來談判的路上,EO大廈總部正是空虛沒有防備的時候。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有人忽然不知道從哪扛著一座小山狂奔,直接遠距離用那座小山把EO大廈總部給砸了個大窟窿出來……
原本正在趕來貝內特和另外一個B級高手現在正趕回總部,而那個兇手已經消失不見了,對方是個白人。
說到白人大家都立刻想到那個扔臭豆腐的選手了,然而另一邊回饋過來的情報說,這個人和那個扔臭豆腐的還不是一個人。
交易暫時取消,這很有可能是一個有預謀的組織在破壞此次交易……
「來自Howard.Miller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夏仁生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Francesco.Russo的負面情緒值,+666!」
各大組織臉色全都變了,讓他們找到這個組織,非制裁了不可!
§ 第645章 名偵探夏仁生
貝內特為什麼要把談判的地點選擇荒野裡?不就是一方面方便萬一談崩了逃跑,另一方面就是怕吵起來霍華德這樣的B級強者隨手把家給拆了。
結果怎麼回事啊這是,咋還沒開始談呢,家就先崩了啊……
貝內特也是個暴脾氣,他放出話來,誰幫他找到這個偷家兇手,他就先跟誰談!
這面子算是在南非丟大了,整個南非也不是就他一個EO組織在這裡啊,不用倆小時,他EO總部被人用小山砸了的事情就會傳出去,這特麼要是抓不到兇手,他貝內特還要不要臉了?
不光是他自己在抓兇手,而且還得讓各大家族一起幫忙找,然而各大家族一個個精明的很,他們才不會去做那個大海撈針的事情。
明擺著對方組織有備而來就是想趁機破壞這次交易的,萬一人家勢力雄厚呢?
這次有些組織沒被邀請但並不意味人家沒實力,例如北歐神族,例如澳洲新崛起的一個組織。
現在各大組織並不慌,難道他們找不到這個所謂的兇手,貝內特就能不跟他們談了?恐怕貝內特高看了各大組織的耐性。
大家默認EO做中間緩衝是因為各大組織不想直接產生衝突,儘量和平解決問題,但如果這個中間人不合格的話,大家一定會聯手換掉然後再重新來談。
先穏一穩,各大組織決定先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夏仁生和林甘雨等人松了口氣,這樣一來就為他們拖延到支援趕到爭取了時間,只是不清楚這事到底誰幹的,目的又是什麼?
夏仁生將這裡的情報全部發送回國內,這份情報最終會抵達聶廷那裡,可是讓夏仁生比較意外的是,似乎涉及到自己這隊人的時候,聶天羅都直接選擇了沉默旁觀。
沒有回復夏仁生做的對不對,也沒有動用情報資源來幫助他們調查做這件事情的人到底是誰……
等到他們回到別墅的時候夏仁生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他帶著劉凡等人走上樓去來到呂樹房間的門口,咚咚咚敲了敲門。
吱呀一聲,呂樹睡眼惺忪的把門給打開了,夏仁生當時臉色就黑了:「咱們出來是一起執行任務的,大家都在承擔著風險,努力的為組織出力,你一個人躲在別墅裡睡覺合適嗎?」
只是夏仁生雖然這麼說,但心裡的一個疑惑算是解開了,有人拆EO總部的時候呂樹剛好不在,這簡直讓夏仁生想起來一部叫做名偵探柯南的動畫片,看的時候夏仁生就在想那特麼裡面的人都是傻子嗎,每次破案的時候柯南都恰巧不在也沒人懷疑?
所以這次呂樹消失,他立刻就懷疑了,不過他發現自己懷疑錯了……
也是,一個小散修哪有能力去做那樣的事情,而且將就算真是呂樹做的,那呂樹應該在被追殺才對啊。
夏仁生哪知道,現在想要抓住鐵了心想跑的呂樹,除非A級親至不然壓根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劉凡冷笑道:「實力強一點有什麼用,還不是個膽小鬼?你敢出去這棟別墅嗎?」
「敢啊。」呂樹愣了一下說道:「這有什麼不敢的。」
說著,呂樹下樓從別墅大門走出去,不知道去哪裡了……
他身後一群人面面相覷,這什麼情況,真就這麼出去了?可問題是現在談判都暫停了,你這是要去哪啊?!
只是,算上前前後後發生的事情,大家真的很難對呂樹有什麼好感,在他們印象裡這就是個膽小、沒節操的散修,在這種對比下,林甘雨甚至覺得劉凡都可愛了一點……
呂樹在街道上左拐右拐,最終走進了一家賣煙酒的雜貨店,他隨手一盒煙說道:「多少錢?」
「6刀。」老闆說道。
呂樹想了想說道:「便宜2塊3毛3分錢吧,便宜的話我就拿走了。」
老闆是個華裔,非洲這邊華裔商人多如牛毛,很正常。
對方低著頭看都沒看呂樹就遞出來一個袋子:「這個便宜不了那麼多,你買這個吧。」
呂樹接過袋子瞥了一眼頭都不會的就往外走,接過他的袖子就被人拉住了,老闆看著他說道:「給錢,聶老闆交代了,必須給。」
呂樹當場臉就黑了:「多少錢。」
也知道聶廷這特麼什麼惡趣味,非要在這裡噁心他一下?!
「1刀。」老闆樂呵呵笑道:「戰火紛飛的做個生意不容易,承蒙惠顧。」
呂樹看了看四下無人便直接掏出三叉戟指著老闆:「我給你一個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
老闆:「???」
「來自趙永臣的負面情緒值,+399!」
趙永臣愣了半晌:「這是聶天羅專門交代的……」
「鬆手。」呂樹平靜說道。
趙永臣砸吧砸吧嘴鬆開了呂樹的衣袖:「您這是真摳,一美刀而已啊……」
「咋那麼貧呢。」呂樹把三叉戟收了回去:「聶廷還說什麼了?」
趙永臣笑道:「我是整個南非地區的情報負責人,您有事找我就可以了,整個非洲情報網絡供您驅使,這就是聶天羅讓我給您捎的話,這個礦,我們儘量拿到手裡。」
呂樹頓時不樂意了,這麼大個事情交給自己,竟然還想收自己錢?瘋了嗎?!
「你知道我是誰?」呂樹問道,他這會兒還頂著李騰的面孔呢。
趙永臣搖搖頭:「不該知道的,我都不知道,我只憑暗語做事,不對長相。」
呂樹轉身就走,趙永臣壓低了聲音在後面追問:「我們該如何配合您?」
「不用配合。」呂樹說道,他不想讓這群本來就很辛苦的情報人員跟著他冒險,這本身也是他拒絕天羅職位的初衷。
只是趙永臣並不放棄,繼續追問道:「那這礦怎麼辦啊?」
「隨緣。」
「來自趙永臣的負面情緒值,+199!」
趙永臣不知道呂樹是誰也不知道呂樹以前完成過什麼任務,只是單純覺得整個非洲情報網絡還沒被要求過完完全全的毫無條件供誰驅使呢。
只是……對方好像並不是太靠譜啊!
§ 第646章 你們不配
呂樹行走在街道上,剛剛從趙永臣那裡獲得的物品已經隨手放進了山河印中,他放眼望去,這非洲的城市裡盡是荒涼破敗的景象。
這裡經歷過了太多的戰火,而且這裡土著的性格也確實一點都不奮進,大部分都更喜歡不勞而獲。這不是在貶低,而確確實實是性格的不同,這片土地極為肥沃,未開發的資源多不勝數。
呂樹走過建築的時候還能看到牆皮上的彈孔,還有數不清的殘垣斷壁。
等他回到別墅的時候大家正在客廳商量對策,不知道為什麼呂樹竟然發現散修們和談判團的那三位精英之間要和諧了許多,什麼情況,這兩撥人是怎麼勾搭到一起的?
說實話可能呂樹自己都沒想到,是他用自己作為目標,讓散修、談判團產生了同仇敵愾的情緒,於是大家都互相看彼此順眼了很多……
呂樹進門以後就往樓上走去,劉凡喊住他說道:「你去哪了?礦藏這麼大的事情你不覺得你也該出一份力嗎,我們付出這麼多的努力你就在旁邊看著?」
呂樹愣了一下:「你們付出了什麼努力?」
這話倒一下子把劉凡他們問住了,直到現在為止大家都只是在不斷的商量、商量、商量,然而具體實施步驟連EO的人都還沒見到,談判更是連一次都還沒談,真要說他們付出了什麼努力……劉凡也說不出來。
「來自劉凡的負面情緒值,+99!」
「來自夏仁生……」
不得不說呂樹這句話是相當得罪人了,等於直接否定了大家的付出。
「談判總會開始,現在準備工作做充分一點到時候談判才能順利。」林甘雨冷聲說道。
呂樹點點頭便默默上樓了,他說出來可能這些人都不信,他現在想的就是……讓所有人都談不成……
換句話說……他要是成功了,那劉凡、林甘雨他們的準備工作就白瞎了,但他也不能老打擊人家的積極性是不。
這次天羅地網的目的就是要徹底拿下這個礦藏,呂樹對局勢有自己的判斷,他覺得任何一家組織單獨拿下這個礦藏都會面臨其他所有人的圍攻,現在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去拿,但他要做的就是把水給先攪渾了再說。
呂樹回到房間裡便從山河印裡取出趙永臣交給他的東西,一身軍裝,還有一頂貝雷帽。
他換好衣服後變成了貝內特的面孔從窗戶翻了出去,當初直接扔臭豆腐攆人本身就是為了讓各大組織放棄監視,現在綠化帶裡全特麼是臭豆腐發酵的味道壓根呆不住人,也正是這樣才方便呂樹偷偷行動。
不然他剛從窗戶裡翻出來就被人看到,那還怎麼玩?
所以呂樹覺得自己真是深謀遠慮啊……雖然當時扔的時候自己並沒有想到這一點。
呂樹在別墅區裡繞來繞去,來到鳳凰社所在的別墅門口,門口是有鳳凰社的成員在輪值的,本身大家並沒有輪值的打算,現在純粹是為了防臭豆腐,畢竟當初一盒臭豆腐就噁心了他們一晚上,那味道消都消不掉。
呂樹淡定的站在門口:「我有事情與霍華德商討。」
鳳凰社的成員面面相覷趕緊把呂樹給迎了進去,下午的時候他們還在說貝內特放出話來「誰抓到兇手就先和誰談」這件事情,原本他們已經決定要耐心等待了,沒想到貝內特竟然主動找上們來!
看來所謂的找到兇手什麼的都是藉口,這是要明修棧道暗渡陳倉了!
霍華德從樓上笑著下來,他傲然說道:「貝內特先生,你做了一個明智的選擇,鳳凰社將是你最好的合作夥伴。」
呂樹平靜道:「光嘴上說說是沒用的,我需要看到實際的東西。畢竟這裡駐紮的各大組織也不少,我想知道鳳凰社能帶給我什麼?」
「別人能拿出來的,我們也能拿出來,聽說貝內特先生的兒子沒有覺醒,而我們鳳凰社剛好有一枚可以覺醒土系的果實。」霍華德玩味說道。
呂樹有點惋惜,果實神馬的他也不能吃要了沒啥用啊,要是法器該多好?但再沒用,那也是白給的啊,他平靜道:「那還等什麼……」
「哈哈,貝內特先生不要急。」霍華德邀請貝內特坐到沙發上,從這裡就能看出來霍華德的優越感,明明是在EO的地盤上,卻如同主人一般,這就是實力至上的結果。
說實話如果A級的聖徒親至,想要推平EO簡直跟玩一樣,這才是真正的超一流組織。
其實呂樹這次來也不是為了拿東西,這些大組織的海外負責人全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沒見到實打實的利益能直接給東西當定金什麼的嗎?根本不可能,他們有恃無恐!
所以呂樹從一開始就判斷想要拿東西是不現實的,剛才也只是隨口試探一下,眼瞅著印證了自己心中所想之後呂樹也不墨蹟了,直奔主題。
呂樹想了想說道:「你們鳳凰社其實是想通過我們吞下這個礦藏的吧?」
這話就戳中霍華德的心思了,其實這事大家心裡都很清楚,只是呂樹把事情挑明瞭而已,霍華德笑意慢慢淡了下來,他正經道:「不知道貝內特先生把各大組織喊來是為了什麼,既然說明了那我們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
「EO雇傭兵組織在非洲發展的很好,但問題在於自身的局限性,放眼全球還是實力弱了一些,所以我們這次其實是想要選擇一家組織尋求庇護,說白了,就是合併。」呂樹信口開河的隨便編。
霍華德眼睛一亮,原來貝內特打的是這個主意,那麼鳳凰社的實力肯定是對方的首選!
至於什麼合併不合併的,等貝內特等人勢力被鳳凰社蠶食,哪還有他們說話的份?
霍華德笑道:「那貝內特先生覺得我們鳳凰社怎麼樣?」
呂樹沉吟了兩秒:「你們不配。」
霍華德:「???」
「來自Howard.Miller的負面情緒值,+999!」
霍華德已經看不懂貝內特了,合著你大晚上的跑過來鋪墊一大堆,然後就特麼為了說這個?!你特麼是不是有病!
§ 第647章 全亂了!
霍華德的臉色當場就變了,他沒想到貝內特這麼一個二流組織的領袖都能這麼狂,竟然敢孤身一人過來對他口出狂言!
呂樹模仿著貝內特的表情平靜中帶著一絲兇狠:「怎麼,你覺得我孤身一人過來就需要對你有所忌憚,你們大可以試試能不能留住我。鳳凰社實力確實強,但這裡可不是美洲。」
不對,霍華德忽然驚覺這個貝內特為什麼底氣這麼足?難道是對方已經和信仰理論部達成了某種協定,或者是和天羅地網?
所以現在貝內特過來根本就不是來談判的,很有可能是想誘他出手,然後把鳳凰社的團隊全部覆滅在這裡!
甚至最壞的情況是,信仰理論部和天羅地網都已經聯手了,好像這才能解釋為什麼此次天羅地網根本沒有派高端戰力過來的原因,因為雙方早就達成了一致意見,來一個法蘭西斯科就夠了?
至於到底是怎麼樣的情況,霍華德還沒法分析清楚。
這時候霍華德根本就沒有往其他的大組織身上聯想,因為現在只有信仰理論部與天羅地網擁有A級,也只有這樣的超一流組織才能給貝內特對抗鳳凰社的底氣。
「送客。」霍華德大手一揮,他現在不想跟貝內特起什麼衝突,他決定先穩住,然後再撥開其中的迷霧去看清事實的真相。
不得不說,貝內特邀請的組織多了確實給EO爭取了很多遊走其中的空間,但也同時給了呂樹發揮的空間。
呂樹出門就找了個機會又拐去信仰理論部的別墅了,甭管是鳳凰社還是信仰理論部,呂樹發現這些大組織的海外負責人似乎思維驚人的一致啊……
似乎對方這種謹慎的性格才適合處理海外事務,可聶廷為什麼覺得自己適合啊?自己謹慎那是對於自己的生命來講的,對別的……也還行吧……
這要真是讓他當了海外負責人,到時候各大組織的海外負責人湊一起,他的畫風明顯就有點不一樣好吧……
信仰理論部的法蘭西斯科明顯要比霍華德更加內斂一點,但有時候內斂也代表想得多,所以呂樹從信仰理論部那裡賺完負面情緒值後也全身而退了……
呂樹有點可惜,明明知道對方願意付出例如覺醒果實這樣的東西來拉攏,可呂樹卻沒法獲得。
畢竟想要獲得那就要合作有實質性的進展,但呂樹這孤家寡人在這裡,而且他又不是真正的貝內特,怎麼合作啊?
這兩個大組織逛完,剩下的就比較好說了,那些組織的實力比EO強,但也有限,最多就是B級強者多出幾個卻沒有頂尖的戰力。
甭管猜疑不猜疑,他們都不太敢直接動手,只是他們就鬧不明白了這貝內特是不是有病啊,大半夜的跑過來專門氣人合適嗎?
呂樹做戲做足,就連夏仁生他們都沒有放過……
這邊貝內特還在發了瘋一樣尋找兇手呢,另一邊所有組織幾乎同一時間都感覺自己好像被針對了……
呂樹美滋滋的翻回屋裡吃氣海果實去了,管他外面洪水滔天,自己現在能做的也就這麼多了吧?至於其他的就隨機應變唄,先看看各大組織有什麼反應再說啊。
第二天貝內特終於冷靜了下來,他這時候清醒的意識到兇手可能是找不到了,但是談判卻不能不談,當初邀請這麼多組織過來本身就有點玩火的意思,其實他很清楚他必須依靠各個組織之間互相的矛盾與猜疑獲取利益,不能置氣。
於是他立馬派人來邀請各大組織進行第二次談判,結果他的人回來以後表示各大組織的態度忽然大變,而且一口回絕第二次談判的邀請,不談了……
這下子貝內特傻眼了,什麼情況啊這是,都不談了?!
一家兩家擺姿態還好說,這怎麼11家組織態度竟然出奇的一致?怎麼才過了一個晚上,這世界就變了呢……
貝內特有些疑惑,他吩咐下屬分別攜帶了一些特產禮品再次擺放各大組織,送禮是小事,主要還是試探一下看看各大組織這是怎麼回事,到底因為什麼拒絕邀請?
下屬們一臉懵逼的去,一臉懵逼的回,各大組織回復:我們不配。
貝內特:「???」
「來自Bennett.Thomas的負面情緒值,+999!」
什麼跟什麼啊你們就不配了?你們要是不配這修行界還有誰能來接盤嗎?
而且還特麼統一口徑,你們是要作妖啊!
呂樹一直收穫著源源不斷的負面情緒值,雖然經過第一波大額之後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小進項,但這可比他當初一開始修行氣海雪山的時候還要快一些,畢竟打擊面比較廣,也不用繼續吃星雲果實,專門吃氣海果實就感覺效率很高了。
眼瞅著第二座氣海雪山將成,呂樹期盼著第二個劍靈誕生的時候已經開始自嗨了,根本不管外面發生了什麼。
雪山將成,磨礪又是一個步驟,但這次還不一樣,他是一邊修行雪山一邊從山腳下開始磨礪,這等於是同步進行的兩不耽誤。
到了飯點呂樹去別墅餐廳給自己做飯,正好看到劉凡、夏仁生、林甘雨等人坐在客廳商討對策。
呂樹忽然就樂了:「談的怎麼樣了?」
劉凡憋了半天:「……還沒開始談。」
「來自劉凡的負面情緒值,+399!」
「來自……」
呂樹也沒窮追猛打反倒鼓勵起來了:「加油加油,早晚能談到的!」
「來自劉凡的負面情緒值,+499!」
「來自……」
對於呂樹來說其實大家的目標是一致的嘛,所以他也不想打擊大家的積極性,雙方使用的方法不同而已。不過自己明明在鼓勵他們啊,為啥會產生負面情緒值……
此時,別墅外面忽然傳來喧嘩聲,似乎有人直接在別墅區戰鬥起來了!
這戰鬥來的快,結束的也快,夏仁生出去看了一眼回來說道:「是德國的‘鋼鐵’組織和義大利的‘薩丁’組織鬧了點矛盾,沒什麼大事。」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現在各大組織心裡都被撓了一頭的火氣,一點就燃!
§ 第648章 戰鬥!戰鬥!
一開始EO這邊局勢還是很清晰的,無非就是兩種結果,要麼EO在各大組織之間斡旋最終得利,要麼就是EO被各大組織滅掉重新劃分礦藏的分配。
直到呂樹去噁心完各大組織的第二天他才看到天羅地網最新的情報:EO這樣選擇不是貝內特藝高人膽大,而是信仰理論部限期讓他們交出礦藏,貝內特不甘心所以放手一搏邀請來11家大組織想要鋌而走險,大不了就跟信仰理論部魚死網破。
也就是這時,呂樹所疑惑的點終於解開,不是貝內特這個人玩的大,就現在來看呂樹覺得這個貝內特雖然屬於修行界裡的強者了,可對方並不是真的那麼強勢或者自詡聰明,甚至可能說並不算特別聰明的那種,那為什麼會忽然開了大招玩火?
原來是信仰理論部的手已經伸到了這裡,他要自保。
說實話原本呂樹還敬這貝內特是條漢子,現在呂樹覺得這修行界果然是弱肉強食的世界,有A級的信仰理論部肆無忌憚的掠奪資源,而B級強者貝內特也只能用這種可能玩死自己的方法自保。
不過貝內特這麼多年在這片土地上也沒幹什麼好事,就資料裡顯示貝內特的訓練營初期為了給EO提供新鮮血液,訓練營裡的少年可都不是招募來的,而是掠奪來的。
毀滅一個村莊就把對方的孩子全都帶走,這事呂樹聽聞過,但真的碰到還是覺得有些突破人類底線。
呂樹默默的貓在別墅裡面吃著氣海果實,現在各大組織和EO都處於混亂狀態,還不是呂樹出手的時候,他覺得這局面應該還會再混亂一點。
只是天羅地網既然能得到這個情報,那麼霍華德應該也有可能得到。
之前自己讓對方錯以為貝內特有了靠山,那麼現在的事情發展會走向何處?
就在當天晚上,忽然一陣能量波動從別墅區外面傳來,那波動震撼人心的程度讓呂樹瞬間意識到發生了大事。
他翻上別墅的屋頂,赫然看到一隻碩大的火鳳凰抖著烈火的翼翅飛向信仰理論部的法蘭西斯科,那翼翅時不時有火焰逸散出來猶如羽毛墜落,只是那羽毛太過危險,兩人戰場中根本無人敢站立。
兩人的隨從紛紛在戰場外對峙,防止有人偷襲。
此時霍華德手中一柄絢麗的紅色權杖指向天空,那火鳳凰的顏色竟驟然由橙色變成深紅,所有隨從被一股氣浪紛紛向外掀了出去!
法蘭西斯科緩步慢行似乎根本沒守影響,當火鳳凰來到他面前的刹那,他驟然雙手打開,一面純白色光輝的護盾出現在他的面前完完全全的將火鳳凰抵擋在外面。
他如同在疾風驟雨中坦然自若的逆流而上,嘴中平靜說道:「惡人的亮光必要熄滅,他的火焰必不照耀。」
霍華德冷笑起來:「信仰理論部太道貌岸然了一點,既然已經和貝內特重新結盟還有什麼可說的,你們要一起面對鳳凰社的怒火。」
法蘭西斯科沉默了片刻,他腦子稍微有點轉不過來,不是說貝內特找到了新靠山就是鳳凰社嗎,怎麼鳳凰社還一肚子火氣啊……
法蘭西斯科下意識的察覺到了不對勁,他們都以為貝內特找到的靠山是某個大組織,然而有沒有可能是貝內特兵行險招故意演他們的?!其實根本沒有靠山?
可這貝內特圖啥啊……
說出來可能他們都不信,貝內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圖啥……
不過法蘭西斯科這時候根本不願意霍華德知道真相,只有資訊不對稱的情況下他才能攫取更多的利益。
也就在此時法蘭西斯科忽然從白色的斗篷中抽出自己的長劍,那劍中竟然揮灑出銀色的光輝向火鳳凰席捲而去,只見空氣都因為這銀色的光輝而扭曲。
兩個B級強者的碰撞是令人驚駭的,那銀色的光輝將火鳳凰包裹其中,霍華德竟感覺自己的火鳳凰似乎難以掙脫這捆綁。
他重重的將手中權杖頓在地上,然後以他為中心頓時燃燒起烈焰來,進而彙聚在一起猶如一條火線毒蛇般從地面燒向法蘭西斯科咬去。
然而就在此時異變突生,一個始終在暗處圍觀的B級土系覺醒者突然出手偷襲霍華德,法蘭西斯科嘴角泛起一絲微笑。
這次11家組織到來,誰都不會天真的獨自去爭奪礦藏,盟友早就已經確定佇列只等真正的戰鬥到來!
霍華德沒防備的情況下忽然被地下卷起的泥土拍上天空。霍華德實力確實強悍,當那地面拱起的片刻他便已經徹底與火焰同化,火焰將他環繞其中竟是毫髮未傷!
只是這倉促間,他頓在地面上的權杖竟然被拍向週邊,火鳳凰的顏色瞬間回歸橙色,威力也削減了許多。
法蘭西斯科慢條斯理的收攏斗篷朝霍華德走去,卻在此時一個巨大無比的石頭從天外飛來,有人大喊:「霍華德,我們聯手殺了他們!」
這飛來的巨石直奔法蘭西斯科的面門,而法蘭西斯科忽然想起那個把EO總部砸出一個窟窿的小山……
不知道為何,法蘭西斯科下意識的便驚覺,原來是霍華德毀了EO的總部?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霍華德想了半天也沒想通這援兵從何而來,11家組織裡鳳凰社同樣有盟友,可這出手的白人……他根本不認識啊!
這很有可能是希望借自己的力量來牽制信仰理論部的吧,畢竟自己如果在這裡出事那就是信仰理論部一家獨大了。
霍華德知道自己可能被人當刀用了,可他並不想拒絕,因為他需要給信仰理論部壓力!
然而就在此時,那人根本就不是跑向法蘭西斯科的,對方的目標是……霍華德的權杖!
戰場中忽然安靜了片刻,所有人都眼睜睜的看著那個忽然出現的選手彎腰撿起霍華德的權杖,然後跑了……
「來自Howard.Miller的負面情緒值,+999!」
這是什麼操作?霍華德看著那個漸漸遠去的背影當時就怒了……
§ 第649章 緣,妙不可言
原本這場戰鬥應該是另一種模樣:鳳凰社與信仰理論部殺的難分難解,雙方各自亮底牌亮盟友,而圍繞在兩個超一流大組織旁邊的組織則各自站隊,最終爆發成為一場驚天動地的鏖戰。
畢竟兩個組織在海外擴張影響力時終會有衝突,撇開天羅地網這個明面上侵略性並不強的超一流組織,其實全世界範圍內修行者組織裡最強勢的就是信仰理論部和鳳凰社這兩個擁有A級的組織了,所以說他們碰上是早晚的事情,甚至雙方組織的領袖們也都早就做好了心裡準備。
這次在非洲碰面,雙方本就有過過招的心思。
然而一切都在霍華德的火焰權杖被人撿走以後改變了,畫風走向了完全無法控制的方向……
不光是霍華德很震驚很憤怒,就連法蘭西斯科都愣了好半天:「這特麼誰啊……」
當然愣歸愣,不解歸不解,然而當法蘭西斯科想到霍華德連權杖都被人撿走的時候,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
霍華德極力掌控著他與權杖之間的聯繫,然而他赫然發現權杖似乎在他的感知裡直接消失掉了,根本連控制的感應都沒有,只有一個解釋,對方將權杖塞進了空間裝備裡面。
這個人到底是誰?
此時此刻所有人都在分析著這個人的一切資訊:扔臭豆腐的白人是他,砸EO總部的是他,搶霍華德權杖的也是他,這貨到底要幹什麼?這貨到底歸屬于哪一方?
說實話傳說中的易容是有的,但是並沒有那麼神奇,易容這不是什麼特別神秘的東西,化妝能夠做到很多事情,但是直接改變人種的易容,他們還真沒見過。
也是這種潛意識導致大家根本沒往天羅地網的身上想,畢竟這貨起碼也是個B級,沒聽說過天羅地網還能進外籍的高手了。
呂樹擁有面具的這個事情仍然是絕密,大家都知道天羅地網得到了象島遺跡的陣眼,卻並不知道這個陣眼到底有什麼用。
其實呂樹是想看這群組織打起來的,他也知道可能自己一出場對方就會冷場,但是他看到霍華德的權杖以後,真是有點忍不住……
不過既然他都跟趙永臣說了隨緣嘛,緣,妙不可言。
霍華德陰沉著面孔轉頭看向法蘭西斯科:「這也是你們的人?」
法蘭西斯科笑了笑,沒承認也沒否認,這貨當然不是他們這邊陣營的,可如果能給霍華德增加一個B級的威懾力,何樂而不為呢?
「很好。」霍華德給氣的笑了起來:「果然是道貌岸然的組織,只會幹點偷雞摸狗的事情。」
信仰理論部的二十多人均是面色大變,霍華德這話等於是直接將整個信仰理論部給貶低了,然而此時法蘭西斯科一副寬容大度地說道:「寬恕他人的過失,便是自己的榮耀。」
然而話音剛落,卻見霍華德的衣袂無風自動,他竟是整個人都燃燒了起來,就連頭髮也變成了火焰,雙瞳盡是耀眼的火光:「你以為我沒了權杖你就可以穩占上風?可笑與愚昧,這便是你們遇到傀儡師會閉門不出,而我們卻選擇面對的原因。」
刹那間火鳳凰忽然爆發掙脫了法蘭西斯科十字長劍中揮灑出來的銀色光輝回到了霍華德的身後,而霍華德短暫的懸浮于空中如同神明,絢爛的火鳳凰竟是突然噴吐出巨大的火焰向法蘭西斯科奔騰而去。
那火焰,仿佛洪流與曠野間傾瀉而下!
法蘭西斯科不再那麼淡定自若,而是單膝跪地將十字長劍插在地下,純白色的護盾瞬間將他包裹其中。
然而就在此時黑色的夜空中驟然傳來尖銳的呼嚎聲,竟是無數柄鋼針襲來,霍華德這一方一直隱藏著的金系B級覺醒者!
霍華德與盟友瞬間形成合力想要斬殺法蘭西斯科,那名土系覺醒者想要救援卻忽然停住腳步,在他面前一名澳洲的B級覺醒者平靜攔住去路,霍華德的後手竟是要比法蘭西斯科棋高一籌!
轟的一聲,火焰洪流與金系控制的鋼針全部碰撞在法蘭西斯科的聖光護盾上,爆炸掀起了無數的亂流,那亂流如同可見的絲線細流般在整個視野裡肆意縱橫起來,旁邊的隨從們根本無法插手這樣的戰鬥,全都被倒掀了出去!
亂中,法蘭西斯科忽然拔出地面的十字長劍斬向面前的霍華德,他竟是要放棄防禦以最強的攻擊手段來直接斬殺霍華德,這個時候便是驗證真正實力高下的時候。
一柄巨劍的虛影憑空具現而出,而法蘭西斯科身外也忽然間具現出一具騎士盔甲來,火鳳凰向法蘭西斯科俯衝而去,雙方竟是都選擇了硬拼一擊!
爆炸聲響再次傳出,地面開始塌陷龜裂,一圈能量衝擊的波紋在黑夜裡蕩漾開來。
霍華德和法蘭西斯科紛紛倒飛出去,兩個人竟是兩敗俱傷!
然而就在此時有一個人如同黑夜裡的星辰般跳動著,他從戰場之外的能量波動中逆流而來,竟是完全抵抗住了這股恐怖的衝擊波!
當法蘭西斯科和霍華德看到那人的身影時便已經有了某種不祥的預感……
法蘭西斯科:「……」
霍華德:「……」
對方進入戰場之後似乎在尋找著什麼,然後當對方目光觸及到法蘭西斯科的時候明顯有了反應,對方徑直的朝法蘭西斯科沖來,一躍而起!
下一瞬間法蘭西斯科便感覺自己手中的劍柄被另一個人握住了……
還飛在空中的法蘭西斯科拼命握緊了:「我特麼……」
「來自Francesco.Russo的負面情緒值,+666!」
對方低聲用英語對法蘭西斯科說道:「得了灰指甲,一個傳染倆。」
法蘭西斯科:「啥???」
就是這一瞬間法蘭西斯科心神失手,十字長劍被奪!直到這個時候法蘭西斯科都沒明白對方為什麼要對他說這個,他也沒有灰指甲啊!他特麼一開始還以為對方要說什麼很重要的話,結果如此的無跡可尋!
你特麼有病吧?!
就在此時法蘭西斯科右手袖中抖落出一個圓形的金屬球來,他竟是想要捏爆這枚圓球與呂樹同歸於盡。
然而還沒等他捏爆,呂樹已經再次跑遠了……
「來自Francesco.Russo的負面情緒值,+999!」
§ 第650章 清場
一場信仰理論部和鳳凰社處心積慮已久的戰鬥,忽然因為一個人的出現變成了鬧劇。
超一流的組織在世界範圍內爭奪影響力與話語權,信仰理論部和鳳凰社似乎遲早要有一戰,要麼在遺跡內,要麼在遺跡外,一戰之後其中一個理所當然的要聲勢更盛。
然而經過這一戰之後,今天的事情只要傳出去,兩個超一流組織都得被人笑話……
只是法蘭西斯科就想不明白了,怎麼還有這麼賤的選手?
原本霍華德丟掉權杖之後還和法蘭西斯科硬拼一擊感覺非常難受,心裡憋悶的靈力都不穩固了,幾乎要吐出一口血來。
結果他看到法蘭西斯科也被搶走法器後,頓時就笑場了……
「來自Francesco.Russo的負面情緒值,+999!」
沒法不笑,霍華德的那根權杖來之不易,鳳凰社查找了許多資料才從可能存在的歷史線索中找到這麼一根完美契合火系覺醒者的權杖,結果就被搶走了。
他是很氣的,但他知道法蘭西斯科的那柄十字劍意義更加重大,在信仰理論部之內這柄劍就代表著法蘭西斯科至高無上的地位,這本身就是法器與權柄象徵的雙重意義,結果法蘭西斯科的也被搶走了……
這種感覺怪怪的,明明自己也應該很心痛,但瞬間就平衡了……
兩個人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一時間也沒想好到底繼續打還是不打,這特麼……思路都被整亂了。
然而就在此時法蘭西斯科與霍華德似乎終於決定了什麼,兩人對視一眼轉頭就帶著自己的人離開,竟是同一時間朝呂樹消失的方向追去……
法蘭西斯科冷笑起來:「這就是你們提的鬼建議,以我們兩家的衝突來引出天羅地網的高手削弱他們的力量,現在天羅地網的人還沒看見,自己倒是血虧!」
誰都不會想到,就在所有人以為信仰理論部和鳳凰社要你爭我奪的時候,他們確實早就明修棧道暗渡陳倉的進行了短暫結盟,想要針對天羅地網!
這次原本的計畫是直接聯手襲殺天羅地網的人,然而他們赫然發現這次天羅地網竟然連個B級都沒派出來於是臨時改變了計畫。
殺一個天羅這是他們早就計畫好了的,世人都覺得鳳凰社和信仰理論部都已經足夠強大了,可他們還是有忌憚:天羅地網。
他們有一個A級就能被列為超一流組織,那麼天羅地網這樣的擁有兩個A級的呢?這種威脅感才是讓信仰理論部和鳳凰社暫時結盟的關鍵因素,他們要聯手制衡天羅地網,而殺掉一個B級天羅就是他們彼此綁在同一條船上的投名狀。
只是計畫出了點小意外,天羅沒來……
其實法蘭西斯科和霍華德也沒想明白,怎麼能沒來呢……而且那個搶東西的選手又特麼是從哪裡亂入的啊?
從今天開始,這貨必然要上信仰理論部和鳳凰社共同的通緝名單!
霍華德平靜道:「你們不也覺得這個建議很好嗎,這個時候沒必要甩鍋吧,而且現在可以確認,我的人在旁邊觀察了很久,剛才都沒能引出天羅地網的人暗中觀察,那說明天羅地網可能真的不太重視這個礦藏。」
「等等。」法蘭西斯科停了下來:「你的人在旁邊沒發現這個人嗎?」
「發現了啊。」霍華德平靜說道:「對方根本就沒有暗中觀察,奔著法器就來了,我的人攔不住。」
法蘭西斯科:「……」
霍華德岔開話題:「趕緊發動人手找到這個人,貝內特不足為懼,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到這個人。」
打架什麼的早晚都能打,現在當務之急是把法器給追回來……
他們雙方的短暫同盟是為了針對天羅地網,可不是說他們兩個組織要結成徹底的利益同盟。大家聯手制衡天羅地網,至於礦藏或者遺跡這種利益,還是要各憑本事。
這才是大組織的正常形態,有共同的利益,卻也有分歧。
現在大家想的就是都先不去碰礦藏,等到找到那個搞事情的選手之後再來決定礦藏的歸屬,雙方必然還會發生衝突,只是要先解決其他的敵人。
從根本上來說,他們要在利益分配之前完成清場!
此時此刻貝內特並不知情,事實上他以為自己可以借各大組織之間的矛盾來得到苟延殘喘的機會,結果沒想到他早就被視為砧板上的魚肉了。
與虎謀皮,可是真正的猛虎是要吃血肉的。
法蘭西斯科想了想:「如你所願,先清場,再解決貝內特。」
……
EO總部已經被棄用了,整個EO臨時徵用了隔壁的大樓,沒有絲毫付給對方租用費用的意思。
噠噠噠的聲音傳來,那是權杖與地面碰觸的聲響。呂樹已經改變成霍華德的模樣和衣著,慢條斯理的猶如一個紳士般手中拿著權杖向大樓內走去。
EO門口神情肅殺的保鏢們原本是不會放任任何一個陌生人在未檢查身份的情況下進入大廈的,然而霍華德不一樣,他們根本不敢阻攔B級強者,只能快速向內通報。
呂樹氣焰彪炳的旁若無人朝裡面走去,仿佛那些EO的雇傭兵們根本都不存在似的。
貝內特從裡面走了出來,呂樹平靜地笑道:「我來跟你談談合作。」
貝內特不再猶豫:「請進。」
呂樹跟著貝內特進了會議室便開門見山地說道:「我知道你是被信仰理論部逼迫到這個地步的,所以咱們也打開天窗說亮話,我代表鳳凰社歡迎你們加入,不僅如此,我們將會贈送你們3萬枚靈石,10件法器,10枚覺醒果實,你本人也將成為鳳凰社內部的理事之一,但條件是這個礦藏完全歸鳳凰社所有,一切開採的礦石都必須運往美洲。」
貝內特一聽這話就愣住了,條件這麼好?雖然礦藏沒有了,但問題是這礦藏其實本來就保不住,這個條件真的太出乎他意料了啊!
不過貝內特還有想法,他忽然說道:「我們還有一位B級強者,他也應該成為理事之一。」
呂樹忽然起身就朝外走去:「你沒有資格跟我討價還價,明天就去我們那裡取我答應你的條件。」
§ 第651章 漫天要價
呂樹原本其實是想著要不要從貝內特這裡忽悠點東西來著,只是一方面忽悠東西估計對方也沒那麼傻能讓他得逞,另一方面他確實打不過兩個B級……
不過這會兒呂樹的目的已經達到,可以功成身退了。
要說呂樹假扮霍華德還是有點壓力的,雖然倆人身高差不多都是一米八出頭,但霍華德確實要比他壯一些,但衣服穿上之後並不是特別明顯。
而這衣服,也同樣來自趙永臣。
夏仁生這支隊伍來到的非洲後趙永臣就收到了一大箱衣物,一開始他還有點懵逼這是幹嘛用的呢,總不至於聶天羅給他送溫暖送衣服來了吧?而且這也不是他穿的號啊,直到呂樹出現……
一般情況下趙永臣身為非洲情報網絡的最高指揮官,只有他單線聯繫別人,別人卻聯繫不到他,他的生命安全受到最高保護。
結果這一切都因為呂樹的到來而改變,呂樹能聯繫他,他卻不能主動聯繫呂樹,就好像所有情報人員增加了一個上級一樣,全都必須無條件聽從呂樹的調派。
而呂樹擁有能夠隨意轉換面目的秘密,就到趙永臣為止,下面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然而當趙永臣知道呂樹的所作所為之後就倒吸一口冷氣,這位真是膽子大的要上天,作起么蛾子來真是一分鐘一個樣不帶重複的……
要按趙永臣的穩妥性格,就算想從這些大組織之間撕出一條裂縫來,也會想更加有把握的計畫,絕對不會像呂樹這樣東一槍西一槍的漫無目的,而且他也不太能理解呂樹扮成霍華德去EO的意義何在……
就在此時,EO忽然公開宣佈與鳳凰社結盟了,礦藏將無條件提供給鳳凰社,而貝內特本人將擔任鳳凰社的理事……
趙永臣當時就震驚了,這特麼也可以?呂樹竟然是以霍華德的名義去和EO結盟,可問題是鳳凰社特麼的知道這事麼老鐵……
鳳凰社就這樣被結盟了啊!
這會兒霍華德和法蘭西斯科還在一起呢結果法蘭西斯科就收到了這條消息,明明說好了大家先清場再解決貝內特的,怎麼鳳凰社就暗渡陳倉先一步結盟了?
霍華德一頭霧水,貝內特在搞什麼啊,鳳凰社什麼時候就跟你們EO結盟了?
結果他就看到法蘭西斯科扭過頭來:「你麻痹。」
霍華德:「???」
「來自Francesco.Russo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Howard.Miller的負面情緒值,+999!」
這個消息來的太倉促了點,EO也沒說怎麼結盟,也沒說什麼時候談的,具體資訊什麼都沒有就忽然宣佈了。
貝內特是好不容易抱到一條大腿,一方面被信仰理論部逼迫讓他很有威脅感,一方面則是‘霍華德’給的條件很的很不錯,所以他想趕緊宣佈把這件事情給弄成實錘再說,讓鳳凰社無法變卦。
法蘭西斯科陰沉著臉帶人走了,緊急處理這件事情,而霍華德也是一臉懵逼不知道什麼情況。
只是他們雖然和信仰理論部短暫結盟,但利益才是永恆的主題,雖然不知道貝內特這是發了什麼瘋,但事情似乎正在向有利於鳳凰社的方向發展,鳳凰社獨自拿下礦藏好像不是不可以,這不還收編了EO的高手們嗎。
額外加上兩個B級強者,就能讓非洲大陸這裡勝利的天平瞬間傾斜,他篤定信仰理論部的那個A級強者不會出手,對方似乎並不是特別強勢才會暫避傀儡師的鋒芒。
至於給對方一個理事職位,霍華德冷笑起來,職位名稱值錢嗎?不值錢。
所以雖然不知道貝內特到底發的什麼瘋,但霍華德已經打算將計就計先把這事給攔下來了,到時候信仰理論部想要搶奪礦藏,那就是搶他鳳凰社的財產,在道義上首先是站不住腳的。
當然,該爭還是要爭,只是鳳凰社就可以在道義上公開譴責了……
一個職位名稱換來實打實的礦藏和一群高手加入,鳳凰社遲早有手段把原本的EO給分化開來,簡直是無本萬利。
只是還沒等霍華德想太多事情呢,他忽然接到通知說EO有人去別墅那邊接收合併條件去了。
霍華德明顯一愣:「什麼條件?」
彙報這事的下屬也是一愣:「貝內特說你知道,他跟你談好了的。」
霍華德又是一頭霧水,不過他沒有糾結談不談的問題直接說道:「你問他什麼條件?」
過一會兒下屬回話:「三萬枚靈石,十件法器,十枚覺醒果實……」
「他特麼怎麼不去搶!」霍華德當時就炸了!
「來自Howard.Miller的負面情緒值,+999!」
「您不知道這事嗎?」鳳凰社的下屬小心翼翼問道。
霍華德正處於暴躁中:「我當然不知道!」
如果只是給個職位的話那當然一切好說,但這種漫天要價的條件怎麼可能是他會說出口的?貝內特是真的瘋了吧!
「那我們該怎麼回復EO那邊?」下屬問道。
「就說這條件我們不可能答應的,讓他們別做夢了。」霍華德不耐煩地說道。
下屬老老實實按照霍華德的說法去回復了,不過語氣肯定要相對委婉一些,只是等下屬再來跟霍華德彙報的時候臉色就已經很不好看了:「理事,貝內特說……」
霍華德看屬下欲言又止的樣子就有點氣:「說的什麼,原話,我要聽原話!」
下屬斟酌了一下說道:「他說您有點不要臉出爾反爾,還說您可能不是人類生的兒子,您的兒子以後可能會有先天性的生理缺陷,還說您老婆可能不愛您了,他還想要當您的繼父……」
霍華德:「???」
「來自Howard.Miller的負面情緒值,+999!」
霍華德忽然覺得這個貝內特是不是活膩了,雖然下屬說的很委婉,但特麼不委婉的說法明顯能想到好吧?
不對!霍華德忽然覺得貝內特的情緒似乎很真實,那種憤怒絕不是漫天要價被拒絕那麼簡單,而像是自己真的背叛了對方一樣……
「你問他,我什麼時候跟他結盟的,當時具體情況是什麼!」霍華德厲聲說道,他覺得自己終於抓住了這件事情背後的一絲線索!
§ 第652章 人設又崩了
霍華德之所以察覺到不對勁正是因為在這件事情裡貝內特好像太篤定鳳凰社與EO的合作關係了,就仿佛他們真的談過一樣,而且那些條件談的太理所當然,似乎對方根本就沒想過自己會拒絕。
只是霍華德就鬧不明白了,這麼獅子大開口的條件,貝內特到底是怎麼想的?
所以這個時候霍華德忽然意識到這其中一定出了什麼他不太清楚的問題,具體是什麼他不清楚,但他必須要搞清楚!
然而就在此時霍華德身形一頓,空氣中的溫度瞬間拔高起來,他腳下的雜草轉眼間全部變成了灰燼!
一圈火焰紋路從霍華德的身體裡擴散開來,聲勢驚人!
而他身邊的那位下屬則被這圍繞在霍華德身邊的火焰圓環給向外推去!
只是那名下屬不退反進,沒宇間還有著一絲惆悵:又崩了啊……
呂樹從EO總部出來便馬不停蹄的趕往霍華德他們這邊,正好遇見霍華德下屬被他偷襲斬殺,隨後呂樹順其自然的扮成了對方的模樣……
只是不得不說這次他所表現出的性格語氣身材等等都和這位下屬差別不小,一開始霍華德注意力全都放在貝內特身上可能還發現不了,但只要對方稍微注意一下自己就得穿幫。
但是沒關係,呂樹要殺人!
天羅地網在海外的進展一直都不太好,其中就有鳳凰社與信仰理論部過於強勢的原因。
曾經各大組織圍困天羅地網邊境牽制,這就是出自霍華德合縱連橫的手筆。
可以說如今修行界裡,霍華德就是最為活躍的人物之一。在這個大舞臺上燈光絢爛,甚至眩目,而霍華德就在這個舞臺上翩然起舞,存在感極強。
之前配合演戲的強者和鳳凰設大部分下屬都分散去搜尋「搶奪武器的強者」了。
所以此時霍華德幾乎算是落單,不由得呂樹不動心思,如果能偷襲霍華德再給信仰理論部分口鍋,那作用就不僅僅限於此次礦藏爭奪的影響了,甚至天羅地網的整個海外壓力都會得到一些緩解,坐看信仰理論部和鳳凰社的矛盾一點一點加劇就好了。
呂樹知道自己這次崩人設是肯定的,但沒想到崩得這麼快,按道理說現在霍華德不該是把仇恨值集中在貝內特身上嗎,到底是怎麼走漏了風聲……
然而呂樹不知道的是霍華德到現在都還沒注意到他的體型與聲音問題,而是覺得自己屬下平時非常正經,從來沒有這麼賤過!
就在火焰即將及身的片刻,呂樹星辰紗衣瞬間附體,那燦爛的星輝讓呂樹身上充斥著光芒,呂樹頂著向外推斥的火焰朝霍華德沖去,霍華德抬手指天,那只火鳳凰頃刻間竟從霍華德的指尖飛了出來!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心臟中的火焰再次跳動起來,呂樹都沒有想到這茬,卻見那剛出現的火鳳凰身形迅速縮小,變成了火雞……
霍華德:「???」
霍華德根本就不知道問題出現在了什麼地方,只是忽然間發覺這天地法則間似乎有火焰中的君王降臨,而自己的火焰也瞬間臣服。
梁澈曾想用火焰攻擊呂樹,結果火焰多次不由自主地熄滅,那時候梁澈以為是自己透支了靈力,而呂樹也以為是這樣……
但是這一刻,呂樹忽然意識到自己心臟中的那團火焰並不簡單,它似乎天生就站在火焰領域裡的至高階層上,俯視諸臣。
「你到底是誰?」霍華德冷聲問道,他不是傻子,當然知道自己因為莫名的原因被對方壓制了,可是……特麼的火鳳凰被壓成火雞就有點過分了吧老鐵?!
到底是能力,還是對方身上有克制火系的神物?霍華德更傾向於後者的答案,畢竟火系覺醒並沒有階層之分,只有B級可以壓制C級的說法,他現在是B級巔峰,總不至於對方是A級吧?
現在也沒哪個A級是火系的啊,而且對方要真是A還特麼跟他磨嘰個屁啊,他早就涼了好嗎。
更何況……哪個A級會這麼閑著沒事幹喜歡假扮成別人來專門噁心人?!神經病啊!
呂樹沒有回答霍華德的問題,他過來就是想要殺掉對方的,結果現在發現自己似乎天生克制火系修行者,這簡直就像是瞌睡的時候有人遞枕頭!
屍狗與伏矢嗡鳴而出,呂樹身形掩護在兩柄飛劍之後。
當飛劍轟鳴的那一刻霍華德就知道他和信仰理論部都猜錯了,天羅地網不是沒有來人,而是一直隱藏在暗處!
天羅真的來了!
在霍華德的世界觀裡,天羅地網的B級強者都是天羅!
這一瞬間霍華德想明白了很多事情,那個臭豆腐也是這位天羅扔的,EO總部也是這位天羅砸的,自己與法蘭西斯科的武器也是對方搶走的,而EO忽然與鳳凰社結盟想必也出自對方的手筆。
可是想通這一切的時候,已經晚了。
火系元素被壓制,霍華德等於只剩下純粹的身體力量,他不甘心!
豁然間霍華德再次抬手指天,他想要放手一搏試試對方還有沒有壓制他的力量,如果是依靠神物的話,大部分神物恐怕也沒有無休止壓制B級強者的能力吧!
下一瞬間,又一隻火雞掉在了地方,蹦蹦噠噠的就離開了……
如果呂樹對上的是其他的B級強者,恐怕誰死還不一定,可偏偏是火系!
呂樹兩柄飛劍環繞在霍華德左右,元素系強者的身體素質本就要差一點,所以霍華德與呂樹幾乎是不相上下的!
可這並沒有什麼用,霍華德知道如果自己再不想辦法的話,自己可能真的要死在這裡了,天羅地網到底什麼時候多了這麼一位善於偽裝的天羅,而且殺傷手段還如此變化多端!
霍華德一邊極力躲避飛劍的攻擊一邊亡命狂奔,他從空間裝備裡取出一瓶如同獻血般猩紅的藥劑灌進嘴裡,開始透支自己的生命!
鳳凰社除了超一流的實力外,向來在修行科研方面聞名,要有人說鳳凰社已經掌握了大概率促進普通人覺醒的方法!
§ 第653章 交換條件
霍華德透支生命是他沒有別的辦法,如果這麼拖下去遲早要死,只能搏一下看自己短暫突破之後是否可以擺脫對方的火焰壓制。
那火焰壓制簡直就是天生克制他這樣的火元素覺醒者,天生的劣勢。霍華德甚至有點恐懼,以前他覺得等級決定一切,可如今火系覺醒者竟然出現了天敵。
他的氣勢不斷拔升,屍狗與伏屍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片刻不離他的身邊。
猶如禮服一般的外衣被數次割裂,霍華德的鮮血從皮膚中溢出,甚至連他的左臂都已經失去了知覺,傷痕累累。
曾經不可一世的傲慢,如今卻亡命而逃,這對霍華德的心理是一種打擊,也讓他發自內心的憤怒!
待到他察覺到自身力量終於攀升到某一個點,一個瓶頸碎裂之後,他豁然站定不顧一切攻擊抬手召喚火焰鳳凰,而他身邊的火焰圓環再次熾烈起來,竟是將伏屍與屍狗都給向外掀飛出去!
方圓百米之內熾熱的氣浪不停翻滾,一切植物都瞬間枯黃捲曲。
一頭火鳳凰從霍華德的指尖飛出,原本需要權杖才可以達到的溫度竟然直接便達到了。
霍華德眼神冷冽,他用了透支生命的方式才終於召喚出正常的火鳳凰,透支生命與精力本就意味著損壞自己的根基,未來恐怕再也無法寸進,這種結果原本是霍華德根本難以接受的,因為他一直都是鳳凰社內部最有希望在聖徒之後晉升A級的強者之一。
只是相比於死亡,此時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霍華德甚至都在思考,會不會是天羅地網從一開始就想殺他所以才會派這麼一位古怪的天羅來到EO?
事實上是,呂樹自己都是剛剛知道自己對於火系的壓制能力竟然如此強大……
火鳳凰的火焰尾翼在天空中搖曳,空氣都因此扭曲,那仿佛是世間最剛猛的火元素如同心臟一般跳動,霍華德指向呂樹,他要用這火焰來審判一切造成他根基損壞的罪魁禍首。
呂樹凝神戒備,不得不說霍華德確實很強,剛才呂樹想快速結束戰鬥卻發現對方基本火焰被壓制的情況下,就算逃命都已然能夠保持冷靜,以至於他的屍狗與伏屍始終都沒能對霍華德造成致命傷。
而現在對方似乎已經擺脫了自己白色火焰的壓制,只是呂樹感覺有點不對勁,似乎對方並不是依靠藥劑跨越了A級的屏障,而是一種畸形的提升自身靈力與精神的方式,這種感覺很古怪!
「你先安心的去吧,但是這件事情沒完,這筆賬,終究有一天我會親自踏上你們的土地去清算。」霍華德冷聲說道。
火鳳凰驟然飛出,呂樹眉頭緊皺著思考如何應對,然而就在下一刻……他發現火鳳凰竟然不是沖他來的!
那殷紅的鳳凰羽翼招展,竟是飛去一一叼起地上的兩隻小火雞,頭也不回的飛走了……
霍華德:「……」
呂樹看著飛走的火鳳凰愣了一下對霍華德問道:「你剛才說啥來著?」
霍華德深深鞠躬:「對不起。」
「來自Howard.Miller的負面情緒值,+999!」
「晚了啊老鐵!」呂樹歎口氣說道,此時的呂樹終於確認,他的白色火焰確實在火焰中位階級高,這種壓制力甚至都超越了修行等級的概念,而是物種本源的統治力。
霍華德轉身就跑,他沒想到自己放手一搏根本沒有任何成效,就連自己也都在召喚出高階火鳳凰之後迅速虛弱了下去。
在他身後,十餘柄紫色的雷霆劍氣裹挾著屍狗與伏屍向著霍華德傾斜而至。
那雷霆劍氣在空中仿佛拉出了一張電網將霍華德困在其中,而屍狗與伏屍則完成最後的收割。
霍華德身周的火焰一次次支離破碎後又頑強的撐起靈力甲衣,然後一次次重新被切割開來。
霍華德自知將死!
「來自Howard.Miller的負面情緒值,+1000!」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忽然將一切都停了下來問道:「聖徒是否真的跟傀儡師交過手?」
霍華德本來都已經做好必死的心理準備了,忽然聽到呂樹問這個都懵逼了一下,情緒都有點不連貫了。
霍華德沒說話只是冷冷的看著呂樹,呂樹繼續問道:「那個傀儡師有什麼攻擊手段嗎?比如一群小木偶提著紅線拉成一張大網殺人什麼的?你給我說說。」
這是呂樹心裡一直以來的一個疑惑,他很好奇每個傀儡師的攻擊手段到底一樣不一樣,從現在他見過的兩個傀儡師來看,對方都有一具鋼鐵傀儡,可數十個小木偶的手段他只在雲倚那裡見到過,所以他有點想知道虎執的手段是什麼!
霍華德沒想到呂樹竟然是對這個感興趣,難道不該是逼問他鳳凰社的機密嗎?
說實話呂樹根本沒想過要問鳳凰社的事情,畢竟他對鳳凰社也不熟,問都不知道從哪問……
然而即便傀儡師的事情並不涉及鳳凰社的機密,但霍華德腦子急轉,他已然沒有完全放棄自己的一線生機。
霍華德冷聲道:「如果我告訴你傀儡師的事情你就讓我走,傀儡師的秘密事關重大,知道這些資訊對你們天羅地網是非常有用……」
話還沒說完呢呂樹說道:「行。」
呂樹回答的非常乾脆,但霍華德就有點難受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去商場買一件衣服,標價1999,你說199賣行不行,原本是打算拉鋸半天的,結果老闆說行,199你拿走,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瞬間就會覺得自己被侮辱了……
呂樹看霍華德半天沒說話就不樂意了:「我都答應你了啊,趕緊說吧。」
霍華德就感覺這事很僵,自己到底說還是不說?!
「來自Howard.Miller的負面情緒值,+999!」
霍華德冷笑起來:「你能讓我走?太沒誠意了,我需要你的保證。」
呂樹不樂意了:「怎麼還不相信我呢,我不僅讓你走,我還親手送你走,送你上路……」
霍華德反應了半天才明白過來所謂的送他走並不是什麼好話……
「來自Howard.Miller的負面情緒值,+999!」
§ 第654章 全特麼完了
就在此時霍華德身體中的火焰元素開始凝聚,他不打算跟呂樹墨蹟了,現在他喪失了戰鬥力以免自己淪落到被刑訊逼供的地步,乾脆自我了斷!
呂樹並沒有阻攔,雖然他很想知道關於傀儡師的事情,但他並不會跟霍華德妥協什麼。
呂樹安靜的冷眼旁觀著霍華德自斷根基。
「來自Howard.Miller的負面情緒值,+1000!」
霍華德因為身為鳳凰社海外負責人的緣故一直都是全世界修行界最知名的人士之一,甚至可以說有時候他的存在感比聖徒都要強一些,畢竟聖徒自從晉升A級之後也僅僅在南美遺跡出手一次而已。
然而就是這樣的一代高手卻在非洲一不小心如同星辰般隕落,不知道為何呂樹看著對方的屍體忽然有種黯然的感覺,修行界如同霍華德這樣的強者也有可能馬失前蹄。
只是呂樹現在有點疑惑自己的白色火焰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他以前總以為自己是個普通的孤兒,可是慢慢的,呂樹發現事情並非如此簡單。
他極力回憶著自己幼時的記憶,可是他怎麼也想不起到底有哪裡不對的地方,自己明明就像是個普通小孩一樣自由生長,直到有一天自己在大貨車的碰撞之下,那顆黑色吊墜轟然碎裂。
呂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心裡的白色樹形印記,這棵樹和白色火焰依然是他的未解之謎,自己的父母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這炎熱的大地上倒是植物鬱鬱蔥蔥,可呂樹卻沒心思看這些。
明明自己都已經認定自己只是個普通棄嬰了,明明自己都已經決定放下前塵往事不去跟素未謀面的父母計較,也不去想念與猜測,結果許許多多的線索卻自己浮上來了。
可這些線索零零散散的根本得不到什麼有用的答案,讓呂樹的心情有些無處著落。
呂樹取下霍華德手指上的那枚空間戒指,將霍華德的屍體還有之前山河印裡那些來不及處理的屍體都給取出來全部火化,一把大火全都燒成灰燼。
他默默換上霍華德的行頭變成了霍華德模樣,之前呂樹假扮霍華德去見貝內特,這件事情很容易被人發現他變臉的能力,事實上他也並不是特別在乎這事,畢竟這些選手也不知道他本來樣貌是什麼樣,不還是防不勝防?
別說法蘭西斯科和霍華德不知道他是誰,就連夏仁生、林甘雨他們都完全不知情。
現在雖然霍華德帶著秘密死亡了但這並不意味著呂樹的秘密就已經再次保險了,還有漏洞!只是呂樹現在懶得去想那麼多了,他換好霍華德衣服便已經開始打算怎麼讓著非洲的局勢更加混亂了。
只有讓這裡混亂起來,他才能獲得足夠多的利益。
正當呂樹準備離開的時候他忽然聽到了輕微的腳步聲,稀疏的樹林間呂樹依稀可以看到影影綽綽的人正向他走來,前後左右都有!
呂樹神情嚴肅起來,這擺明瞭就是沖著他來的,他的屍狗與伏屍已經隨時待命,數百枚雷霆劍氣也在氣海雪山之中不斷轟鳴旋轉。
這種時候只要不是A級親至,呂樹都有信心殺出一條血路來。
「霍華德,好手段。」
隨著聲音響起,法蘭西斯科的面目都遮蓋在白色斗篷下的陰影裡,他穿過稀疏的樹林來到呂樹面前:「假意與我們結盟,沒想到你竟然已經與貝內特完成了交易,神應懲罰狡詐與欺騙。」
呂樹聽了半天,不就是EO忽然發聲明與鳳凰社結盟了,信仰理論部有點不服氣嗎。呂樹學著霍華德語氣傲慢笑道:「修行界本身就是各憑本事的地方,你們太弱了就不能怪我們鳳凰社捷足先登。」
呂樹是想激發鳳凰社與信仰理論部之間的矛盾,當然不能說話太好聽了。
咦,呂樹忽然發現法蘭西斯科並沒有產生什麼負面情緒值啊,什麼情況,這都一點不生氣嗎?呂樹覺得這個法蘭西斯科應該不是一個養氣功夫很好的人吧。
沙沙沙,衣物與植物摩擦的聲音響起,轉頭看向周圍差點倒吸一口冷氣,這特麼來的人全是信仰理論部在非洲的盟友,都是各大組織的B級強者,足足5個!
呂樹有點惆悵,這特麼自己剛才大話說早了啊,A級雖然沒有親至,但5個B級也忒多了吧!
兩個他都打不過,別說五個了!
呂樹想了想試圖挽回局面說道:「我覺得我們可以平分這個礦藏,而且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去找到那個搶我們武器的高手,而不是在這裡自相殘殺。」
礦藏的事情還不是全憑一張嘴,說起來全部都給信仰理論部也沒事啊,他又不是真的霍華德……
法蘭西斯科搖搖頭:「霍華德,今天我們只能把你留在這裡了,至於那個天羅地網的高手不用急,先不急著殺他。」
呂樹當時就震驚了,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我就是那個天羅地網的高手,既然不急,那能不能讓我回去洗個澡啥的……
這特麼完了啊,全特麼完了,自己好死不死的怎麼在這時候假扮成霍華德了?!
之前呂樹假扮來假扮去感覺很爽,有種玩弄別人於股掌之中的感覺,全靠一個大家對面具陣眼沒有一個清晰的認知。
結果這假扮著假扮著,忽然就替霍華德把鍋背身上了……這上哪說理去?呂樹也沒想到信仰理論部竟然殺氣這麼重,竟然毫不介意與鳳凰社結仇就這麼要殺掉鳳凰社的海外負責人了。
而且對方也很果斷,趁著霍華德落單的時候直接聯合盟友痛下殺手。
可這群人要殺的是霍華德,他呂樹是無辜的啊……應該是無辜的吧?呂樹也不是太確定……
這時候就算變回自己的模樣也沒什麼用,總不能笑嘻嘻說哈哈哈你們找錯人了老子不是霍華德,逗你們玩呐!
那一下子不就真相大白了嘛,還是得被群毆啊……
呂樹有點惆悵,這還能有啥辦法,跑啊!
§ 第655章 聖徒親至
呂樹一邊分析戰場中的局勢一邊思考自己到底從哪個方向離開才是最佳的選擇,他不太想跟法蘭西斯科剛正面,畢竟這樣的大組織很難說對方是不是和霍華德一樣有壓箱底的絕活。
霍華德是因為火系被壓制才相對輕鬆的被呂樹打敗了,而法蘭西斯科這邊,呂樹甚至都沒法確定能不能打過對方……
原本呂樹對自己崩人設的速度還有點不滿意,畢竟崩的太快了確實很影響發揮,雖然每次崩都是有目的性的,可呂樹覺得這是對他演技的侮辱……
可問題是他現在只恨自己崩的太慢,還必須維持住霍華德的人設,可維持住就要被圍攻,呂樹終於感慨,身份變來變去總有坑到自己的時候啊。
話說信仰理論部到底想幹嘛,竟然直接就對鳳凰社的海外負責人動手了,難道就不擔心出現什麼意外嗎?
而且就算此時此地被殺死的真是霍華德而不是他呂樹,那鳳凰社的懷疑很容易就集中在信仰理論部身上,而且這裡又不是只有信仰理論部的人,搞不好分分鐘就洩密了啊。
這世界上哪有什麼真正的秘密?大部分人曾經信任別人告知自身秘密的行為,最終基本上都只會讓自己後悔……
難道說是有恃無恐,真的一點都不擔心聖徒來跟他們算帳?
呂樹忽然抬手指天,法蘭西斯科等人下意識的就以為呂樹是要召喚火鳳凰了,結果……什麼都沒有。
而呂樹此時轉身向自己六點方向橫衝直撞而去,那個方向是他感知中能量波動最弱,也最容易突破的!
他沒法寄希望于雙方和平解決問題,只能跑!
說實話呂樹還有點埋怨霍華德,肯定是霍華德幹了啥激怒信仰理論部了吧……
可似乎是法蘭西斯科等人早就料到了呂樹會往那邊突破似的,呂樹剛一動,這五個人的陣型便已經跟著動了起來。
5個B級強者聯手殺敵到底有多麼恐怖呂樹時至今日才切身感覺到,這種壓力甚至堪比當初他面對高島平津的時候。
兩名金系覺醒者身周無數由特殊金屬製作而成的銳利法器猶如密集的炸彈般隨時可能出手,呂樹甚至感受到那數以百計的金屬中還有更加特殊的存在,能量波動極強!
這些金系強者就算說他們是玩飛劍的也不過分……只不過他們向來以數量取勝,單個操控的金屬武器卻沒有飛劍那麼爆炸。
稀疏的樹林因為強者彼此之間的能量碰撞而不停的搖晃,樹葉紛紛向地面墜下,可還沒落在地面上便已經被無形的力量震成粉碎。
身處這力量場裡的呂樹非常不好受,這力量場中法蘭西斯科似乎才是那個主導一切的存在,對方的白袍抖動,緩步向前。
天色即將灰暗,可法蘭西斯科身上卻似聖潔的光輝。
法蘭西斯科行走著,每踏出一步,那5名B級強者被法蘭西斯科牽引而成的力量場便讓呂樹的心臟跟著跳動一下,法蘭西斯科緩行中平靜說道:「我豈沒有吩咐你嗎,你當剛強壯膽,不要懼怕,也不要驚惶,因為你無論去往哪裡,神必與你同在。」
那一個一個的聲音就仿佛囚籠,呂樹赫然發現自己身上竟然亮起了和法蘭西斯科身上一樣的光芒,可他卻覺得這些光芒在束縛著他,越來越緊!
呂樹忽然意識到信仰理論部曾經的戰鬥方式恐怕在歷史長河裡也向來都是群毆而不是個體的爆發力,他們本身就曾有過成建制的軍隊。
所以如果對方的傳承完整,那麼很有可能擁有極恐怖的聯手殺敵技巧。
如果呂樹就這麼耗下去,身上的那銀色光芒越來越強,說不定他馬上就要喪失行動能力!
曾有人分析過鳳凰社與信仰理論部,鳳凰社就是以聖徒霍華德為首侵略性極強,而且本身的能力也更加偏向瞬間爆發。而信仰理論部則不一樣,他們更多的是限制手段,能無形中削弱敵人的力量。
所以有人分析之所以聖徒敢於傀儡師對敵,而信仰理論部的那位主教選擇避其鋒芒,完全是因為信仰理論部向來以手段著稱,可傀儡師也是如此。
而那位主教更加保守一些,不想打沒有準備的戰鬥。
忽然間呂樹的感知中有極端強烈的能量波動從天空中傳來,隨後爆響向外擴散開來,所有人驚愕間抬頭看去竟發現兩個人影在天空之中互相碰撞,兩個人身上的威能導致他們身周的空間都扭曲了起來,遠處看去就像是兩團光在互相碰撞似的。
呂樹愣住了,這兩人都不是他天羅地網的A級強者,畢竟陳百里和聶廷出手他都是見過的,也不是李弦一和傀儡師,那麼真相便很清楚了……
陳百里、聶廷、李弦一、信仰理論部的主教、鳳凰社的聖徒、兩名傀儡師,他們代表的便是如今地球最高戰鬥力的巔峰,猶如傳說中的一個個宗師般屹立在修行界的山巔。
排除其他答案後,那麼天空上戰鬥的人已然可想而知,聖徒和那位主教!
誰都沒想到這兩位A級竟然親臨這片大陸,甚至不知道為了什麼,而兩人在空中相遇聖徒便直接出手。
傳說聖徒極為好戰,當初南美遺跡與傀儡師一戰的時候便是他主動找上門去的。
基金會論壇上都說聖徒霸氣側漏要打敗天下所有強者,豎立自己的霸主地位。
不過呂樹不太認同,這聖徒真要是狂的沒邊了,也沒見他去和聶廷打啊,也沒見他去和李弦一打啊……當然這只是呂樹隨便說說而已,只是A級出手的當下,所有B級強者都下意識的想要離開這片戰場。
天上的聖徒忽然居高臨下的俯視這裡,聲音冷漠而又如海平面下的暗流洶湧,他對呂樹說道:「走。」
呂樹當時大喜過望轉身就跑,你看這鳳凰社簡直就是合格的國際友人啊,專門從美洲跑過來救他!仗義!
§ 第656章 呂樹要跳海
呂樹猜想這聖徒搞不好就是專門跨洋而來找信仰理論部那位主教打架的,這位A級的強者性格確實如同傳說中那樣強勢,不過這些都跟他呂樹沒關係了,重要的是聖徒救了他啊!
他趁著法蘭西斯科等人忌憚聖徒的那一瞬間驟然衝破包圍,而且星辰之力不斷流轉著驅除自己身上那光芒對自己施加的束縛影響。
這一刻法蘭西斯科等人頭都不硬,生怕聖徒會忽然先把目標對準他們所以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呂樹逃走。
呂樹心裡不停的感慨這聖徒真是個熱心腸的好人啊,人家喜歡打架那就打吧,反正不打他呂樹就行了……不管怎麼說自己殺了霍華德,人家還救自己,這就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好人啊……
奧,不對……
呂樹一邊朝曠野狂奔一邊回過神來,自己這時候是霍華德啊,人家救的是霍華德……
咳咳,不管那麼多了,總之這是要感謝一下的,沒有聖徒的話自己很可能就涼了。
不過這樣一來呂樹也就能確認聖徒來到這裡的時間恐怕不超過兩個小時,不然對方就能看到一個「霍華德」在火化另一個「霍華德」的奇怪景觀,如果是那樣的話,呂樹應該就是真的涼了……
聖徒的聲音忽然從天空上傳來:「縮頭烏龜,今天終於抓到你了。」
聲音很平靜,卻似乎擁有著無窮的自信!
那位主教的聲音略微有些尖細與蒼老:「太狂妄的人終將毀滅。」
聖徒忽然大笑起來:「能夠毀滅我的人恐怕還沒有出生。」
主教陰冷的聲音傳來:「法蘭西斯科你還站那幹嘛,去殺掉那個霍華德!」
法蘭西斯科等人再次動了起來朝呂樹逃跑的方向追去,聖徒驟然繞開主教朝這邊飛了過來,當他俯衝下來的時候就連樹枝都被那強大的威壓給紛紛壓斷。
主教過來阻攔,然而沒防備聖徒竟然從一開始就沒想繼續幫助霍華德逃跑,做此動作完全是為了吸引主教的注意力而已。
頃刻間聖徒回首一拳揮去,竟是將空間都要排開了,主教身外出現銀色的護盾將這一拳擋了下來,可事發倉促他還是受了點傷。
兩人重新向天上打去,沒人再管地面上發生了什麼。
呂樹稍微有點遺憾,這要是聖徒能繼續護送自己,那這非洲大陸自己還不是橫著走?!
不過他也看出來了,聖徒救霍華德也就是順手而為之的事情,對方專程趕來不是為了救人,而是來打架的。
安國是非洲的重要港口,當初EO將總部設在這裡不僅是因為礦藏,還因為這裡本身就是海上貨物的留轉集散之地,呂樹玩了命一樣的向前狂奔,慢慢開始刻意的細微偏轉方向。
他要給自己找一條活路才行,最好的地方當然是自己的主場水裡!不然的話光這麼跑下去,他遲早還是要被追上的!這種感覺讓呂樹非常不爽,對方完全是要不死不休的樣子啊!
然而呂樹發現大海的方向是在背後的,他現在正往內陸跑……
所以不行,他要改變方向!
十分鐘過去,二十分鐘過去,三十分鐘過去……
呂樹抽空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法蘭西斯科等人,不得不說他現在殺傷力夠了但身體素質方面確實是沒法跟真正的B級強者比,尤其是法蘭西斯科這種B級巔峰的強者。
雙方的距離不斷被拉近,呂樹已經能夠隱約間再次聽到對方的腳步聲傳遞到自己身上影響自己的心臟跳動。
那腳步聲不知為何如此古怪,仿如遠古的鐵騎踏破戰鼓而來,殺機畢露。
呂樹狂奔中時不時便會面對後面兩個金系覺醒者的襲擊,那鋒利的金屬從他身邊劃過猶如流星,稍微不留神就可能受傷。
不過呂樹也沒閑著,這曠野上雖然有植物但是地面非常乾燥,沙土層極厚,呂樹狂奔的時候踢起的沙土就像是沙塵暴一樣,而且以他的速度就算不刻意去趟地也能帶起無數的煙塵。
還沒跑多久,呂樹身後的選手們都已經成了小黃人……
法蘭西斯科心裡簡直日了狗了,這種地方的追逐戰就是誰在前面跑誰沾光,後面的人全得吃土!也正是因為這樣,他們才一時半會兒沒能追上呂樹。
不僅如此,他們還發現呂樹似乎是玩上癮了,跑著跑著不知道呂樹從哪順手掰了一堆長長的樹枝貼著地面不停跑,這樹枝也不重,但是樹枝刮起的塵土簡直差點讓法蘭西斯科看不清呂樹到底在哪……
「來自Francesco.Russo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兜了個極大的圈子,一開始法蘭西斯科等人還沒注意,但慢慢的大家忽然發現,大家經過長達一小時的時間後正在跟著呂樹往回跑……
其實這曠野也沒什麼地標可以給他們參照,而且塵土飛揚的鋪天蓋地,放平時的話法蘭西斯科他們根本就沒法注意到自己到底是在往哪個方向跑,但現在不同啊,原本聖徒和主教是在背後的天上打呢,結果大家慢慢又看到了天上的那兩個身影。
呂樹狂喊:「救我!」
法蘭西斯科他們都無語了,合著是發現自己跑不了又回來求救了?!
所有人都凝神戒備,他們也不清楚聖徒到底會不會為了霍華德再次出手,而呂樹說話也比較簡短,這跟搞事情的時候不一樣人設崩了也就崩了,大不了把發現他的人給崩了。
現在要是人設崩了,聖徒搞不好分分鐘就來把他崩了,所以他也不知道霍華德平常怎麼稱呼聖徒的,只能語言越簡短越好。
只是呂樹忽然發現,聖徒和主教兩個人打著打著竟然打遠了……
「別走啊!」呂樹在地面上喊道。
可是呂樹忽然發現,對方完全沒有救他的意思啊!
鳳凰社這個組織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團結友愛,自己還誇聖徒是個好人呢,我呂樹真是看錯你了!
海在哪邊?呂樹一邊亡命狂奔一邊確認著大海的方向,他要去跳海!
§ 第657章 種族爭論
天空時而傳來空氣與空間炸裂的碎響聲,兩道光幕在蒼穹上瘋狂的流轉與碰撞,猶如兩顆流星在飛速的追逐著。
那絢爛的光景是所有人都沒見過的,迄今為至,A級之間的戰鬥都少之又少。
當初李弦一在象島遺跡外以萬葉為劍想要斬掉傀儡師,可對方根本不接招,而這次信仰理論部的主教和聖徒都在全力以赴,這是關於超一流組織之間的聲譽之戰,誰都不能退縮。
這場戰鬥在非洲大陸的東南發生,好看是好看,但地面上他們所經過的城市都將被碰撞所波及。
兩人飛行在幾百米的高空之上,當他們經過安國首都上空的時候,每一次碰撞產生的能量爆炸都會讓地面上的建築變的搖搖欲墜。
那些不太結實的建築可能在這爆炸的波及中轟然倒塌,壓死裡面的無辜平民。
主教和聖徒可能並不在意下面的情況,他們也無心旁顧,而非洲這片土地上的許多土著也似乎早就習慣了這種情況。
對於世界許多地方的居民來說,靈氣復蘇時代的到來可能意味著亂世將至,而對於非洲來說,他們卻一直身處在亂世之中。
地面上有黑人小孩光著身子一臉茫然的看向天空中的兩顆流星甚至看不清那流星光幕裡的人,他甚至沒法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身邊的房屋就開始一片片的倒塌。
一個大人趕緊將他抱了起來然後神情冷漠的望向天空,對於他們來說不論是修行者的統治還是曾經的軍閥、雇傭軍統治,好像都沒什麼區別。
對於他們來說這世界似乎從來就沒有過善意,他們所需要面對的就是疾病與戰爭。
沒人關心天上到底是誰在戰鬥,也不會去關心死了誰,與他們關係都不是太大。
類似非洲這樣的地方還有很多,有些人可能不會理解,但這世界上的短暫和平並不是從一開始就理所當然的和平。那是用鮮血與生命換來的。
呂樹在曠野上不停的確認方向,他必須筆直的向西方跑去,那裡有海。
他身後的法蘭西斯科有點不明白呂樹為什麼要選擇這個方向,事實上大家一開始以為呂樹兜了那麼大的一個圈子過來就是為了向聖徒求救,所以當大家看到聖徒並不打算管他的時候還有點幸災樂禍,可馬上大家就有點笑不出來了。
呂樹一路狂奔一路掀起飛揚的塵土,這會兒的法蘭西斯科他們要是站那不動就特麼跟裹著黃土的雕塑似的,一個個標準的行為藝術家……
後面以法蘭西斯科為首的追兵全程無交流,不是大家不想交流,而是張嘴了就要吃土,真心受不了。
而這荒原上雖然黃土彌漫但其實還是有許許多多動物的,非洲本身就是一個看起來很矛盾的地方,看起來它非常貧瘠,可事實上土壤的肥沃程度難以想像。
有動物,那就會有動物的糞便……
呂樹手持著一堆樹杈子狂奔的時候,當他看到碩大如臉盆的動物糞便就欣喜無比,手上稍微用力,樹杈子便以一股巧勁將那碩大的糞便向呂樹身後挑起。
黃土中法蘭西斯科他們根本看不清前方到底有什麼,啪的一聲……
法蘭西斯科在高速移動中忽然和那團飛來的糞便相撞,糞便在這強烈的碰撞中瞬間粉碎,那爆裂的聲響就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一樣,法蘭西斯科整個身上糊了整整一層……
嘔……
法蘭西斯科彎下腰就差點吐了出來,這特麼什麼鬼選手,攻擊的手段能不能像一個修行者一樣高大上一點?!
「來自Francesco.Russo的負面情緒值,+666!」
大部分修行界的強者雖然可能殺過很多人了,但是面對噁心人的手段是還是有點缺少防備和堅強的心理素質,不是說他們自身太軟弱,可他們畢竟真的沒有經歷過某些特訓。
有些特種部隊會培訓吃蟲子甚至是吃動物糞便來生存,例如某種兔子的糞便內營養極為豐富……
法蘭西斯科身為信仰理論部的樞機院士,日常的生活是非常奢華的,他擁有著極強的戰鬥力但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陷入如此噁心人的追擊戰裡。
講道理,這種追擊戰裡前面那個人一不小心就可能被五個B級強者圍困殺死,現在對方第一反應不該是玩命的跑嗎,這特麼到底是怎麼想出來這麼多噁心人招數的?
法蘭西斯科自身的紳士驕傲讓他難以忍受現在的自己,自己一個高高在上的樞機院士都特麼變成泥人了!
不,之前沒撞上糞便的時候還可以說是泥人,現在……是屎人?
「來自Francesco.Russo的負面情緒值,+666!」
歐洲的修行者向來在物種觀念上有個極大的兩派分歧:一派認為修行者和覺醒者也與普通人類無異,而且普通人類一樣能生出擁有修行資質的人類來,所以雙方並不應該分割開來。
而另一派則不同,例如信仰理論部便堅稱他們是神選之人,與普通人有本質的區別,普通人本就該被支配。這不僅是為了他們統治地位的政治基礎,他們自己也是這麼想的。
這兩派可以說基本上涵蓋了全世界的物種爭論,不光是歐洲有,美洲也有,亞洲也有。
不過卡洛兒為首的北歐神族就比較秀,他們堅稱自己不是人類,是巨人血脈,因為本身神話裡就是這麼說的……
一開始大家也都是以為北歐神族想以此論點來支配奴役北歐諸國的普通人來著,畢竟大部分修行界的組織持此論點其實就是為了奴役普通人而已。
但後來大家發現北歐神族沒那個意思,這群人的思想相對奇葩了一點。
北歐神族所說的不同純粹就是指物種不同,例如貓與狗的區別,沒有誰高高在上,而且他們願意與人類平等做朋友,也從心底裡認為大家是平等的……
這就比較厲害了,這一度導致不管是修行界還是普通人都有點看不懂他們了……
§ 第658章 小心有詐
許多人以為歐洲的紳士會很多,學習世界歷史的時候看到歐洲一些國家的議會便感覺很高端的樣子,然而事實上那個地方平常開會就跟菜市場一樣,亂扔書籍紙片對罵那是常有的事情,開完議會後現場一片狼藉。
當歐洲關於物種爭論展開罵戰的時候,也是一片狼藉,想要奴役普通人的組織跟普通人和那些堅持自己是人類並且人人平等的組織對罵,畢竟有人想要從物種層次上超脫,也有人覺得這是一條絕路,每個組織的想法都不太一樣。
而北歐神族一邊承受著普通人的譴責,還一邊譴責別人。
其他修行組織也很無語,他們真是有點搞不懂這特麼北歐神族在想些什麼,大家都堅稱自己已經脫離人類物種不該是統一戰線嗎,怎麼北歐神族還罵起他們來了……
後來搞得罵過北歐神族的普通人搞清楚怎麼回事以後,面對北歐神族的時候還稍微有點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錯友軍了……
這樣一來,時間久了各大組織赫然發現北歐神族在歐洲普通人裡格外有群眾基礎,到哪都是友好和諧的氣氛……
從靈氣復蘇進程的一開始,所有人都覺得西方國家對於覺醒者更加開明一些,那裡的覺醒者可以肆無忌憚的去融入商業,或者是獲取榮耀。
那個時候國外的覺醒者去夜店約姑娘都好像是手指勾一勾就能勾到一樣,然後國內的修行者們則是天天苦逼的修行直接就被天羅地網給關了……
那個時候道元班學生們最喜歡討論的話題就是國外的修行者們如何如何聲色犬馬紙醉金迷,羡慕的一匹!
而他們在網吧玩遊戲的時候都不敢太大聲,跟人吵架了都擔心自己出手稍微重一點就被天羅地網給帶走了……
只是到了現在,當一些地區的國外覺醒者在缺少制約的情況下欲望膨脹是很正常的事情,而普通人一開始是看熱鬧的心態,可當他們受到來自覺醒者的實際傷害時就會開始排斥覺醒者。
其實人就是這樣善變的,曾經有人覺得國外不禁槍挺好,但是各種槍擊案出來後又覺得不禁槍太亂了。
這其實就是在兩個態度之間因為自身利益而搖擺不定,事實上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各大組織還算是比較收斂的,做事相對講規矩一些,可是散修卻不講規矩。
要說各大組織覺得自己已經做的很好了,可普通人眼裡這是你們整體覺醒者的鍋,他們才不管什麼散修還是組織。
此時高傲的非人類法蘭西斯科,就站在荒野裡看著自己雙手從臉上抹下來的野獸糞便感覺到出離的憤怒……
這大概是他最差的一次戰鬥體驗了,修行者之間的戰鬥難道不該是像聖徒和主教一樣天上飛來飛去看起來就很好看的那種嗎?!
呂樹簡直是差點就毀滅了法蘭西斯科對於修行者這個偉大前途職業的憧憬……
此時最前面的呂樹忽然回頭狂吼:「其實我們也沒有多大仇對不對,要不大家各退一步,我們繼續聯手打天羅地網怎麼樣?」
這會兒呂樹是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橫豎他也不可能真的和信仰理論部一起打天羅地網啊,而且信仰理論部的主教和聖徒都殺的眼紅了,這要是以後能再聯手才有鬼了。
呂樹這純屬垃圾話而已,但是聽到法蘭西斯科耳朵裡就不一樣了,他難以置信的看看自己身上、手上,這特麼叫沒有什麼大仇?!
然而就在此時法蘭西斯科忽然面色一變,他們都聽到了不同尋常的聲音。
經歷過了長達三個小時的追逐戰之後,法蘭西斯科終於意識到呂樹想要幹什麼了,因為他聽到了海浪聲!
跳海!對方要跳海!
似乎這是唯一可以擺脫他們追擊的辦法了,這讓法蘭西斯科有點意外,雖然他們這群人裡並沒有水系覺醒者被「霍華德」鑽了空子,可問題是霍華德一個火系覺醒者是怎麼想到要跳海的,這也太冒險了。
但是不得不說,雙方到了海裡都是行動不便的結果,搞不好真要讓「霍華德」給跑掉了,不得不說,如果不是法蘭西斯科被弄成現在這樣,他還真會佩服一下霍華德了……
頓時間法蘭西斯科轉念一想不對:「霍華德一個火系覺醒者為什麼非要往海邊跑?有詐!」
「會不會有支援藏在那邊,比如厲害一些的水系覺醒者藏在海裡?真要是那樣我們跟著他跳下去恐怕凶多吉少!」
一群聰明人分析的頭頭是道,只是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追了老半天的壓根就不是霍華德,而且呂樹本身就是水系覺醒者!
其實有一點他們分析的不錯,呂樹已經打定主意只要這群人敢掉以輕心跟著他往下跳,那說不得他就要大開殺戒了!
在陸地上他打不過5個B級,但水裡行動自如的他甚至能夠一對一碾壓法蘭西斯科!
這就是主場的優勢!
此時呂樹豁然想到,自己的雷霆劍氣在水裡是個什麼樣啊,三百多的雷霆同一時間釋放,這就跟電魚一樣了啊……
不過有點可惜,他的劍胎早就增加到了六百多個,可是能產生雷霆劍氣的劍胎卻依舊是那個數量不增不減,這就很惆悵了,呂樹之前也試過摸電門來著,只是他都給自己電的亂晃了劍胎還是沒有絲毫改變。
他還下雨天去試過引電來著,結果一道電劈下來不僅劍胎沒變化,他差點被劈了個半死。這事呂樹都是偷偷做的,怕被小魚知道了開啟嘲笑模式……
現在怎麼增加雷霆劍氣的劍胎成了大問題,呂樹尋思著總不能去人工製造天劫吧?話說沒有那四根金翅鳥的柱子,他也扛不住天劫啊……
話說……呂小魚在哪呢現在?
此時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呂樹距離海崖僅僅只剩下幾百米的距離,海面近在咫尺。
他裝出一副慌不擇路的樣子繼續往前跑,希望就算不能勾引所有人下來也要勾一兩個吧?
§ 第659章 狩獵
呼,呼……
呂樹一副氣喘吁吁的樣子猶如力竭了一般,不是說刻意裝成這樣,而是大家全力狂奔了三個小時確實都很疲憊。
有些人覺得普通人馬拉松不還能跑四十多公里呢嗎?修行者怎麼跑三個小時就累了?事實上有些跑馬拉松全程的選手跑一個全力加速的100米之後一樣會喘的不像樣。
得虧在場的都是B級強者,不然光是這三個小時就跑虛脫了,區別就在於速度到底夠不夠快。
呂樹步伐都有些浮漂了,就是想造成一種他非常疲憊、強弩之末的假像讓對方追進海裡,這可都是一個個B級大佬啊,身上沒點什麼值錢東西呂樹根本不信。
所以他想著自己在水下隨便找到機會殺一個就能回本了,一邊想著這個呂樹便心中重新升起了對生活的希望……
結果還沒等他把戲演足呢,他忽然發現身後的法蘭西斯科等人竟然慢慢的停下了腳步,法蘭西斯科抹了一把臉上的……說道:「不用演戲了,水下有埋伏吧,演技太拙劣了一點。」
呂樹當時就惆悵了,為什麼自己每次計畫好的事情,都會被人拆穿……
還有,自己竟然被說演技拙劣!呂樹受不了這委屈!
海水拍打在山崖上發出巨大的聲響,藍色的海潮在礁石上變成了一朵一朵白色的花。呂樹看了一眼,那巨大的海面就是他的主場,那裡將是他真正的狩獵場。
偽B級狩獵B級?這是個大膽的想法。
從始至終呂樹都不曾在陸地上嘗試和法蘭西斯科他們戰鬥,甚至連試探都沒有過,呂樹是個很惜命的人,自己因為假扮霍華德結果被圍的事情已經給過他一次教訓。
這件事情讓他明白即便擁有面具也不能為所欲為,搞不好自己就會因為新身份本身的歷史遺留問題而陷入危險,之前呂樹曾想過自己到底需不需要天羅地網來給他提供情報資源?
那時候呂樹覺得自己一個人帶著面具好像也能玩轉歐洲,結果這才來海外的第一站就面臨如此大的生死危機,只能說他的前期準備工作都非常不充分。
不僅僅是偽裝成霍華德,就連偽裝成霍華德下屬也一樣被對方發現了,如果不是對方的火系天生被壓制,呂樹倒不至於死在霍華德手裡,但是身份肯定是要暴露的。
他假裝成霍華德去EO見貝內特,然後又要給自己的身份打補丁臨時決定去刺殺霍華德,這就像是一個又一個補丁,也許終究有一天他再也圓不回來,那才是真正的危險時刻。
人是會成長的,呂樹越發平靜起來。
他很惜命,因為他還要活著見呂小魚,所以當他開始在荒原上亡命而逃的時候便做足了逃命的準備,根本沒想過要回頭偷人,畢竟實力相差太大了。
「大聖此去何為?」
「踏碎淩霄。」
「若一去不回?」
「便不去……」
這大概就是呂樹的真實寫照了……
但人總會成長的,呂樹望向海平面的表情越發深邃起來,此處距離海水將近百米的高度,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極限運動玩家敢挑戰這樣的高度,然而時代已經不同。
呂樹轉身回頭看了法蘭西斯科等人一眼,而後扭身張開雙臂,縱身一躍向海中縱去,那一刻他轉身的片刻嘴角微微上揚。
呂樹惜命,可他的狩獵時間到了。
法蘭西斯科等人看著呂樹猶如海鷗般一頭紮進了海面中,雖然呂樹那嘴角上揚的表情極細微但法蘭西斯科確認自己看的清清楚楚,他跟身邊的人確認道:「你們剛才看清他們表情沒?」
一旁的B級強者愣了一下:「沒有注意到啊。」
法蘭西斯科疑惑,難道自己眼花了?!
不會!
法蘭西斯科是個極自信的人所以對自己觀察到的東西也自信,他確認就在剛剛自己看到了「霍華德」嘴角那一絲輕蔑的微笑,自己被空城計給耍了,對方一開始故布疑陣其實就是想讓自己等人以為水下有埋伏不敢繼續追逐的!
如果「霍華德」是笑給所有人看的他還覺得可能是激將法,但偏偏只有自己看到了,這種感覺讓法蘭西斯科瞬間有一種真理掌握在少數人的手裡。
對方那笑容隱藏的很好,其他人都沒看到,可惜他法蘭西斯科還是技高一籌!
「跟我下去殺了他!」法蘭西斯科說罷便縱身一跳,其他強者面面相覷,此時選擇附庸信仰理論部便沒那麼多的選擇了,大家剛剛見識過A級強者的戰鬥力有多麼恐怖,現在如果不跟著跳下去,恐怕自己回去就要面對信仰理論部的怒火。
噗通幾聲,包括法蘭西斯科在內的幾名B級強者紛紛魚躍而下,然而就在他們剛剛進入水面還沒來得及仔細觀察四周的時候便看到水底一個黑色的影子摸了上來。
法蘭西斯科冷笑起來,果然沒有伏兵,只有霍華德一個人!
法蘭西斯科身上的白色袍子忽然收束將他包裹起來,他竟在水下行動迅捷無比,那白色袍子竟然也是件法器!
他之所以敢跳下海來,不僅僅是因為基於心中的判斷,而是他根本就無懼海水!
呼吸是難以解決的事情,但B級強者在水下閉氣十多分鐘還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然而就在法蘭西斯科信心百倍的時候,他忽然看到那深邃的海底黑影如利箭般躥來的時候,對方身上竟然有數百道紫色遊魚具現而出。
不!不是遊魚!
法蘭西斯科驚了一下,待他看清的時候便發現那赫然是數百道紫色的雷霆,他沒想到霍華德竟然還有這樣的手段!
紫色的雷霆在水中無限擴散著雷紋,那雷紋美麗而又神秘,法蘭西斯科竟覺得自己此生從未見過如此絢爛的雷霆。
完了,原來這才是對方的殺手鐧!
法蘭西斯科想要利用白袍快速逃脫可是已經晚了,雷霆蔓延的速度是超過人類極限的,那是真正的天劫紫雷!
就在下一刻包括法蘭西斯科在內的五名B級強者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起來,他們感受著雷霆在他們身體裡瘋狂的爆裂讓他們一個個身體失去了控制。
法蘭西斯科心中一陣絕望,他僅僅能勉強的轉動頭顱,這種情況下他們每個人都只能是砧板上的魚肉……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赫然發下海下的那個黑影,也在莫名顫抖……
法蘭西斯科就鬧不明白了,兄弟你自己也會被電的啊?!
§ 第660章 像一顆海草
法蘭西斯科在跳崖入海的這段時間裡經歷了一波幾折的心情大起大落,跳崖前他以為呂樹是要勾引他們入海,跳崖時他以為自己勝券在握已然看破一切,入海時心想果然如自己所料對方並沒有埋伏。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他卻被那上百道紫色的雷霆給徹底控制,心中徹底陷入絕望。
高手過招之間一方不能動的情況下,結果根本就沒有任何懸念,可是也正是這個時候,他赫然發現對方不禁控住了他們五個人,也控住了自己……
海水下面六個人包括呂樹在內都被電的簡直絕望,這一幕實在太詭異了……主要是這個轉折實在讓法蘭西斯科沒想到,人家都是憋著大殺招想要瞬間殺敵,結果這「霍華德」就比較厲害了,急了連自己都要砍一刀的樣子。
呂樹也很絕望啊,按照正常思維來想水系不怕水,火系不怕火,這些元素沾到身上是沒事的。
曾經他以為自己勉強算是個雷電系了吧,畢竟自己可以掌握雷霆了啊,結果這雷霆根本就不認他,完全是無差別攻擊的……
呂樹當時就迷了,所謂水電雙系覺醒純屬活在夢裡,早知道這樣他也起碼把水從自己身上排開在用雷霆劍氣了啊。
一群人在水下顫抖著,天劫雷霆實在太給力,呂樹眼瞅著一時半會兒是停不下來了,他們就像一簇簇海草草草草草……前面是比喻,後面是心情。
現在呂樹最擔心的不是大家要顫抖到什麼時候才是個頭,而是擔心法蘭西斯科等人身體素質確實要高過他一線,萬一對方比自己先解除這雷霆的控制怎麼辦?
這特麼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啊,這要是萬一對方先接觸自己可不就涼了嗎?還好自己只用了三分之一的雷霆劍氣,不然大家晚上說不定可以在海下包個夜。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算什麼,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呂樹這就算是傷敵666,自損999了。
海面下的水流不停的撞擊著海崖,從大海深處的汪洋裡打來波濤,將他們一個個都向礁石上拍去,然後一個個又撞擊在礁石上彈開……還挺好玩的。
原本是呂樹隱匿在海水下面,漸漸的水流把大家卷來卷去,變成了呂樹來到所有人的中間,期間還撞了法蘭西斯科一下,倆人就像蠟像一下顫抖著互相問好……
他當時就牙疼了,現在自己最大的優勢沒了,莫名其妙就被包圍在中心……
呂樹沖法蘭西斯科笑了笑,然而法蘭西斯科面色冷峻並不領情,一位B級強者僵硬著被水流帶動,一腳踹在了法蘭西斯科的臉上……
把法蘭西斯科往呂樹的身邊又踹了一點……
「來自Francesco.Russo的負面情緒值,+999!」
法蘭西斯科發誓,今天是他這輩子最屈辱的時刻!
直到五分鐘過去,所有人身上的麻痹感都開始漸漸消失,呂樹估算了一下這雷霆劍氣似乎達到的麻痹效果竟然能持續十分鐘之久。
如果換了其他時候,這可以說是呂樹最大的殺手鐧了吧。
咦,呂樹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這雷霆是被他吸收了嗎?會不會像是經歷天劫的時候一樣,自己可以依靠這紫色雷霆繼續增加自己的雷霆劍胎啊?
要知道他現在雖然已經有642枚劍胎可以孕育劍氣了,可問題是雷霆劍氣卻只有三百多枚,而雷霆劍氣又是這麼的霸道!
呂樹趁著大家都沒法動的時候趕緊檢查氣海雪山,結果讓他失望的是,雷霆劍胎並沒有增加……
這就讓呂樹感覺很遺憾,到底怎麼樣才能讓雷霆劍胎繼續增長了?只有主動召喚雷劫這種方式嗎?
就在這個時候呂樹驚悚的發現,他的麻痹感還很強的時候,法蘭西斯科已經開始嘗試著活動了!
法蘭西斯科似乎也發現了這個問題,他神情頓時狠厲起來,這個霍華德害他今天遭受奇恥大辱,此時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一定要殺了他!
不僅僅是法蘭西斯科可以動了,就連其他四名B級強者也已經從麻痹感慢慢解脫出來,全都不懷好意的看向呂樹。
所有人努力的克服著麻痹感,緩慢的朝呂樹遊來,大家距離並不遠,不出一分鐘他們就能慢慢游到呂樹身邊!
在這危局之中呂樹面色平靜下來,他的麻痹感消褪有些慢,也許再過兩分鐘才能恢復行動能力。
兩分鐘並不長,但足夠法蘭西斯科他們殺掉自己了。
想到這裡,呂樹越發的平靜了一些。
每逢大事有靜氣,血勇之人,怒而面赤,脈勇之人,怒而面青,骨勇之人,怒而面白。
而呂樹此時此刻面色如常者,是為神勇。
下一刻,呂樹在水中一聲歎息,法蘭西斯科等人再次看見呂樹身體裡迸發出無數的紫色雷霆……
尼瑪!還當你是生死看淡,結果你還有後手!
法蘭西斯科等人轉頭就像朝海面上游去,但是已經晚了……
海水裡的六個人再次顫抖起來,像一顆海草海草海草海草,草草草草草……
「來自Francesco.Russo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
呂樹現在沒法一口氣放出很多,甚至雷霆劍氣放出氣海雪山之後他連控制都控制不了。
這次放出的是六分之一,但也足夠控制所有人將近五分鐘時間,呂樹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別人能動,他不能動,那他能做的就是讓大家都沒法動……
最壞的結果不就是死嗎,現在能拖一會兒就是一會兒了。
不過這個時候呂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就算是法蘭西斯科這樣的B級強者在水下閉氣又能堅持多久?呂樹他自己就不一樣了啊,他在水裡就像是融入一樣根本不用呼吸!
自己已經釋放出的雷霆劍氣算是在水下拖了個十五分鐘,然而自己還能再拖個十五分鐘出來,到時候搞不好能直接把法蘭西斯科等人給拖死在海裡!
呂樹終於發現了自己的勝點,而法蘭西斯科也意識到了危機所在!
§ 第661章 超級凶的劍靈
海下的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呂樹忽然發現,除了雷霆劍氣出現的片刻,持續麻痹的這段時間裡以法蘭西斯科為首的五個人也在源源不斷的提供負面情緒值。
他現在雷霆劍氣外放就被自己電的喪失控制能力,釋放完雷霆之力後便逐漸消散,也沒法控水提前讓自己免於被電。
甚至他想要釋放雷霆劍氣來保命都只有在逐漸恢復知覺的片刻,而法蘭西斯科則有些莫名的危機感。
一般情況下來說他在水下閉氣完全可以拖到三十多分鐘,但是打鬥間畢竟不一樣,緊張感和其他一系列因素都會導致這個時間縮短,而他並不知道對方到底還能釋放多少次雷霆,也不知道他們會在水下再拖多久。
一旦出現真正的缺氧狀況,那勝利的天平很有可能即將傾斜。
直到這個時候法蘭西斯科都感覺有些匪夷所思,霍華德竟然是火雷雙系的覺醒者?!簡直匪夷所思啊,本來火系和雷系都是爆發力最猛的系,沒想到霍華德竟然有如此得天獨厚的天賦?
不對!
法蘭西斯科忽然驚醒,這特麼要是雷系天賦,霍華德自己不至於被電啊,唯一的解釋只能是……法器!
海水再次將僵硬的六個人胡亂席捲起來,法蘭西斯科正沉思著呢,忽然睜眼就看到呂樹的腳丫子在朝他的臉上靠近……
呂樹狂奔了大概三個多小時,以他的速度腳上的鞋子早就不能要了,現在呂樹隨身都帶著十幾雙鞋也是很苦惱,費鞋那是必須的,呂樹有點心疼鞋錢。
此時此刻法蘭西斯科甚至能夠通過呂樹鞋子破裂開來的鱷魚大嘴看到呂樹的腳趾,還有腳趾上的灰塵……
咚的一腳,呂樹這一腳給法蘭西斯科腦袋都給踹的向後仰了過去,法蘭西斯科都懵逼了,閉住的氣都差點松了,這海水是針對自己嗎?!
「來自Francesco.Russo的負面情緒值,+999!」
法蘭西斯科一邊抖一邊心中發狠,下一次身體恢復知覺後他要再試探一下,看看對方到底能撐多久。
一方面他是想確認一下呂樹身上的這個雷霆系法器到底能撐多久,畢竟這次明顯感覺沒上次電的狠了。
另一方面,法蘭西斯科也是覺得,既然霍華德不是水系覺醒者,那大家能在水下扛的時間應該差不多,而且比他們更少才對,因為霍華德比他們早一步下海呆著,身體素質也不如他們。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海流將所有人的陣型都沖亂了,當再一次知覺恢復的時候,法蘭西斯科與所有人對視一眼再次聯手向呂樹遊去,雙方距離不超過五米,簡直轉瞬及至。
這一次所有人都防備著雷霆,不過大家也有經驗知道就算被電了也不會有什麼大事,畢竟距離閉氣的極限還有一半時間,畢竟對方也會被電……
不得不說這群人也是生猛,自己在死亡線邊上游走卻還不自知。
如果他們稍微慢上一點讓呂樹多恢復一下可以使用控水異能,那麼他們五個全都會變成任人宰割的羔羊。
然而就是這麼巧,法蘭西斯科他們的身體素質剛好高過呂樹一線,呂樹沒法使用控水異能……
只是這一次呂樹也是打定注意想要跟這群人耗下去,真到了雷霆劍氣用完的那一刻他在水下擁有異能也未必會輸,搞不好還能拖死兩個!
當法蘭西斯科他們看到呂樹身體裡再次出現雷霆劍氣的時候幾乎都麻木了,奧,又來了……
這次大家甚至都沒轉身跑,擺一個舒服的姿勢就準備再熬上幾分鐘了。
而法蘭西斯科比較絕,竟然是早早就擺好了姿勢,雙臂一發力向後撥動水流,他抬腳的時候開始顫抖,但那股餘力卻帶著他繼續向呂樹沖去。
法蘭西斯科抬腳,是想要先報了剛才那一腳之仇……
其實大家都知道呂樹可能還有後手,畢竟什麼手段也不大可能一兩次就用完了,所以大家更加在意的是下一次解除麻痹狀態的時候,也許那時候才是真正的殺機。
只等圖窮匕見!
可是法蘭西斯科等人沒想到的是呂樹這次放出來的可不僅僅是雷霆劍氣,還有屍狗。
呂樹現在是飛劍不能操控,水系異能也不能操控,一籌莫展,但是這時候他忽然想到他的屍狗,也不僅僅是只能操控殺人而已啊……
屍狗從星圖出來之後並沒有飛去殺人,而是停在了呂樹的懷裡,在呂樹的胸膛皮膚和衣服之間,當雷霆乍起的時候屍狗便已經失去了控制。
然後法蘭西斯科正借著水流的力量想要一腳踹在呂樹的臉上時,他忽然發現呂樹的領口竟然爬出了一個小小的白白的人影來,那人影極為靈動,模樣似人但面孔卻不太清晰。
法蘭西斯科忽然感到了極大的危機感,這特麼是什麼?這是什麼?!這是霍華德養的什麼小怪物嗎?
不僅是法蘭西斯科,幾乎是所有人都有種不祥的預感,實在是因為在場唯一能動的,就只有這一個小小的劍靈了!
他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但總感覺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法蘭西斯科的那一腳還沒踹到呂樹臉上呢,便看到那小小的劍靈笑嘻嘻的在海水中飛快朝自己遊來,直奔面門……
啪!
「呢啊!」法蘭西斯科整個人都被劍靈一耳光給扇成了水下陀螺旋轉起來,臉上瞬間腫起了一個小小的巴掌印記,通紅通紅的。
「來自Francesco.Russo的負面情緒值,+999!」
法蘭西斯科本來在閉氣呢,這一耳光直接給他閉住的氣都給打出來了,超級凶!
小小劍靈笑嘻嘻的放開法蘭西斯科就朝其他人遊去,其他人一個個驚恐莫名,這特麼手勁這麼大嗎?!
啪!下一個!
啪!下一個!
一個個敵人在水下旋轉了起來,如果不是有雷霆麻痹了他們的痛覺,恐怕現在都要火辣辣的疼起來了。
就是這麼一場從呂樹揚起塵土開始就畫風不對的戰鬥,現在的畫風已經徹底不知道走向何處了。
只有呂樹有點可惜,為啥這劍靈不聽使喚,要是不扇耳光而是殺人的話,那法蘭西斯科等人幾分鐘不能動的時間裡必涼無疑啊……
§ 第662章 反殺!
殺機重重的海底,原本應該大家各使手段刀刀減血,不說把海水染紅吧,起碼也得鮮紅的血液翻滾到海面什麼的。
別人家的戰鬥都是動不動驚濤駭浪什麼的,這裡的戰鬥,靜悄悄的……
不對,當劍靈的小耳光扇到法蘭西斯科他們臉上的時候,雖然水的傳聲效果很差,但還是有一點聲音的……
且不說法蘭西斯科,其他幾個B級都迷了,傳說中霍華德身為鳳凰社的海外負責人,攻擊手段極為剛烈勇猛,一隻偶然獲得火鳳魂體融於自身,召喚出來的火鳳凰不僅強悍還有些許靈智。
但他們想到這裡就有一點不太明白了,說好的火鳳凰呢?!啊?
這特麼他們感覺就算是面對火鳳凰也比面對這種奇葩小劍靈好吧,扇耳光也太侮辱人了啊!
扇耳光這種事情在全世界大部分國家都是比較侮辱性的動作,法蘭西斯科這種在信仰理論部內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角色,被人莫名其妙的扇一耳光,整個人還在海水裡被抽的跟陀螺一樣,簡直憤怒!
可是……你特麼能扇耳光,為啥不控制他殺人呢?
一開始法蘭西斯科以為呂樹是故意先羞辱他們一下,雖然呂樹也跟他們一樣還抖著呢……
但是法蘭西斯科確確實實覺得呂樹是想先羞辱一下再殺他們的,畢竟這小劍靈是唯一能運動自如的存在了,而且手勁又特麼這麼大……想殺他們還是很輕鬆的。
要放平時這種劍靈的實力確實會讓他們頭疼一下,可要說有什麼生死威脅不太可能。
當然,他們不知道高島平津是怎麼死的,不然可能就不會這麼想了,如果他們知道高島平津就是死在面前這個人的手裡,恐怕一切計畫也都會更加謹慎一些。
這個世界上永遠都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呂樹始終認為藏起來一些秘密能讓自己在某些戰鬥中出其不意的獲得很多優勢。
呂樹不是無敵的,所以他有藏拙的必要。
呂樹也覺得劍靈的定位很尷尬,有種高不成低不就的感覺,因為劍靈的實力永遠都比他第一個層次,在同等級生死搏鬥中只能出奇致勝。不過呂樹也在想一個問題,如果某一天自己集齊七個劍靈的話會是什麼場景?
就算只是七個C級覺醒者,也能和B級周旋戰鬥一下了,說不定還要取勝的可能啊。
反正技多不壓身,呂樹現在就像是塊海綿,瘋狂的吸納著一切有利於自己的籌碼,這不,小劍靈扇一輪,五顆氣海果實就有了……
就在小劍靈笑嘻嘻的啪啪啪扇過一輪之後,法蘭西斯科他們都以為呂樹羞辱過他們之後要下殺手了,心中一陣緊張。
結果沒成想劇情根本沒有按照他們想像的,那小小的劍靈竟然笑嘻嘻的……又扇了他們一輪……
五個人剛停下的身形再次旋轉起來,法蘭西斯科差點就瘋了,你特麼有完沒完,啊?!
還有完沒完了!
我特麼告訴你要適可而……啪!
你特麼!
即便是B級強者被扇的多了,腦子也有點懵,這是小劍靈的手勁確實太大,腦子震的生疼。
呂樹目瞪口呆的看著小劍靈玩的不亦樂乎,他甚至能感受到法蘭西斯科的憤怒,可他也很絕望啊,他能怎麼辦……
這會兒實在沒法說話,不然呂樹真得跟法蘭西斯科解釋一下,兄弟我也想給你來個痛快點的,但我也辦不到啊!這……這都扇的呂樹有點不好意思了啊!
然而對於法蘭西斯科他們來說最關鍵的是,因為被扇,一直閉著的那口氣泄了將近一半,快要在水下呆不住了!
氧氣是人類的動力之源,人的大腦在缺氧狀態下經歷幾分鐘就會迅速腦死亡,覺醒者可能扛的更久一些,但這也是有限度的!
就在此時所有人都察覺到自己的知覺在慢慢恢復,這次法蘭西斯科等人沒有再想去試探呂樹或者斬殺呂樹,不是他們不想殺,而是不能再出什麼意外了。
這個霍華德,出手太不按常理來了,實在是防不勝防!
要說信仰理論部在歐洲極力擴張影響力的時候,法蘭西斯科身為先鋒是最為身經百戰的那一批,但是遇到一個明知是火系,卻用雷系技能連自己都電,最後還放出莫名其妙的怪物來打臉的這種選手,說實話法蘭西斯還真是頭一次。
而且也只有法蘭西斯科觀察的最為細緻,其他人都在極力的想要逃上岸去的時候,法蘭西斯科卻還有精力回頭去觀察呂樹的情況,他赫然發現對方也開始恢復知覺,但在水下氧氣什麼的好像對對方並沒有造成任何壓力似的。
這麻痹感來的快,去的也快,當法蘭西斯科發現自己已經可以使用能力的時候,瞬間便催使著自己的白袍將自己向海面帶去。
而且途中法蘭西斯科甚至還有餘力拉上另外兩名B級一起!
可是另外兩名B級就沒那麼幸運了,當呂樹發覺自己可以使用水系能力的刹那間,海水向下倒湧如暗流瀑布。
海平面上可能還看不出來,可那兩名B級強者卻感知的清清楚楚,本身麻痹感還有一點,但這並不耽誤他們向上游。
法蘭西斯科倒是依靠他的白袍躲過了這暗流,可這兩名B級強者卻發現他們竟然在裡海平面越來越遠!
當他們驚恐間回頭看向海底時,赫然發現呂樹正一臉平靜的看著他們,周身海流湧動包裹著卷起詭異的線條來,宛如海中的神明。
其中一名B級強者驚駭間想不通自己等人一直在追殺的人怎麼忽然就變成了狩獵遊戲裡的主角,而他們卻成了這海底被狩獵的對象。
他再也顧不上許多,竟是忽然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黃色銅盾,那銅盾一寸寸碎裂開來之後竟在他身旁形成了一個保護的護盾來抵消水流的衝擊力。他借此機會不顧一切的向上逃去,他的同伴想要伸手求助他,卻也被那護盾給隔離開來。
只剩下一名B級強者留在水下,他心中發狠,驟然間以無數的金屬利器向呂樹發射而去,幾乎是一輪齊射便將自己身上的所有金屬物品打了出去,卻見呂樹在海底猶如遊魚般靈活,輕而易舉的便躲了過去。
那些金屬利器一枚枚頂入海底的泥沙中,呂樹卻毫髮無損。
這裡,是呂樹的主場!
忍了這麼久,自己又被電了十多分鐘,即便是呂樹,也已經忍耐到了盡頭。
海水倒灌而下,那名B級強者強忍著缺氧的不適感再次操控金屬利器從海底拔出,如同一群密集的海魚般追向呂樹,可是下一刻他忽然發現那些金屬利器原本應有的速度漸漸變慢,似乎遇到了無窮的阻力。
這海下似是有一道海水組成的城堡牢牢的拱衛在呂樹身邊不停的緩衝著金屬利器的衝破力。
屍狗與伏矢轟然而出,兩柄飛劍在海水中不受任何阻力的來到這名B級強者身邊收割生命,這名強者至死都想不明白,為什麼五個人追殺對方一個人竟然會失敗,而且最終還導致他隕落在這漸漸黑暗的無邊海水之中。
這海水,猶如深淵般恐怖。
B級強者臨死前恍惚明白,原來對方是水系覺醒者,沒有什麼埋伏,從一開始,對方自己就是海中最大的殺手鐧。
§ 第663章 兩敗俱傷
一場歷時半天的追逐與反殺終於結束,呂樹站在海底抬頭凝視著海面,而法蘭西斯科等人則心緒不寧的站在礁石岸上望著海底。
其實大家都看不清彼此,但雙方卻能隱隱感覺到對方的氣場。法蘭西斯科有些心悸,這大概是近一段時間裡最驚險的一次狩獵了。
呂樹臨走的時候在海底忙著撿那名死亡的B級強者留下的金屬利器,這些金屬利器構成的金屬材質基本上與制式長劍沒什麼差別,混沌應該會吃的。
不過呂樹忽然發現這B級強者竟然連空間裝備都沒,身上的搜完了也沒見其他擁有能量波動的東西了……真窮啊老鐵,難怪需要依附信仰理論部喝點湯,B級強者混到這地步也是沒誰了。
呂樹在海底撿東西的時候,海面上的法蘭西斯科等人就有些疑惑,他們一直沒有離去就是想看看呂樹有沒有什麼後續的操作,畢竟這麼多人追殺一個,雖然不敢再下海了但總歸還有點不甘心。
原本他們都能感受到呂樹那仿佛能透過海面的氣焰,一人與四人對峙絲毫不畏懼。
結果下一刻他們就看到呂樹跟田地裡插秧的老農似的不知道在海底翻找什麼呢,因為海水波浪折射的緣故他們也有點看不清呂樹到底在幹嗎,只是對方的行為也詭異了一點……
「我怎麼感覺他像是在撿那些金屬呢?」有人疑惑道。
法蘭西斯科冷笑道:「你覺得誰會在乎那些東西?肯定另有原因。」
信仰理論部是財大氣粗,所以在法蘭西斯科的世界觀裡這些東西都跟垃圾沒什麼區別,一個能反殺他們的強者怎麼會在乎這些垃圾?而且還是與他們對峙的時候?
沒錯,呂樹在乎。
呂樹撿完之後向海面看了一眼便轉身快速向其他方向遊去,他無意重回地面上重新面對4名B級強者,他沒有膨脹,頭也沒有那麼硬。
而他也知道,法蘭西斯科不會再重新回到海底來跟他分個生死。
大家都是世界上高到一定程度的高手了,當互相都很棘手的時候大家都願意把戰鬥先放一放。
呂樹在海下繞了個極大的圈子才重新回到岸上,此時他第一時間就是從山河印裡拿出天羅地網給他的那部手機確認一個事情:聖徒和主教的戰鬥結果怎麼樣。
兩個A級開戰,呂樹最擔心的就是殃及池魚,不是說他擔心這倆人能把整個非洲這片土地給禍禍成什麼樣子,而是擔心影響爭奪礦藏的計畫。
直到這個時候呂樹都沒有忘記要替天羅地網爭奪礦藏,至於土著們遭不遭殃什麼的,也許呂樹看到哭著的小孩會有同情心,可他還沒偉大到現在趕緊加入賑災隊伍中去的打算。
他從不否認自己自私,但也從不認為自己自私點有什麼錯。
此時手機剛開機就進來三條資訊:第一條,法蘭西斯科等人追殺霍華德,有目擊者看到霍華德被一群人追著朝大海方向去了,依霍華德的覺醒屬性來看,霍華德現在恐怕已經凶多吉少。
第二條,聖徒與主教兩敗俱傷,戰鬥結果似乎要比聖徒與傀儡師戰鬥時要慘烈一些,因為主教使用了特殊的手段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實際戰力方面聖徒更強,主教敗走但聖徒也不好過。
第三條,你去哪了?!
呂樹看著這第三條資訊,怎麼感覺這是聶廷親自發給自己的呢……話說聶天羅這麼有空的嗎?
呂樹想了半天試著回了一條短信:「恭喜你成功訂閱煙雨江南《道緣浮圖》周邊資訊,每月3.0元資費,回TD退訂。」
「TD」
「來自鐘玉堂的負面情緒值,+199!」
呵呵,呂樹當時就笑了,原來是你老小子……
直到這時候鐘玉堂才忽然反應過來這不是自己的生活用手機直接打過來電話:「別扯犢子,你沒事就好了一直聯繫你聯繫不上,你到底去哪了?」
呂樹當然是實話實說,畢竟自己一直享受著人家的情報,結果自己這邊一直提供錯誤的資訊那就太扯淡了,事不是這樣做的。
而且呂樹也很清楚自己的保密等級,他現在所說的每個字最終可能就只有鐘玉堂、石學晉、聶廷三個人知道,這也是天羅地網長久以來與他建立起來的信任,聶廷是用自己長久的公正換來了呂樹的信任。
「首先霍華德確實死了,我偷襲殺掉的。」呂樹解釋道,他沒說具體怎麼殺的,潛意識覺得自己心臟裡的那團火焰來頭神秘不該告訴別人,就像是星圖一樣。
所以他和霍華德戰力對比起來,用偷襲殺掉解釋並不過分,而且他也確實是打算偷襲殺掉來著,只不過被霍華德看穿了。
對話對面的鐘玉堂噎了一下:「啥玩意?你是說霍華德被追殺的時候你偷襲出手把霍華德弄死了?」
「不是,是我先弄死了霍華德。」呂樹說道,有些事情他不太想說的那麼明白……
可鐘玉堂迷了半天打算尋根究底:「你這邏輯不對啊,你是說他被你殺了還能被人家追幾十公里地?趕屍呢啊?!」
呂樹猶豫了半天還是說出了事情的真相:「我先殺掉了霍華德,然後打算扮成霍華德去挑起各大組織的矛盾,結果還沒準備好呢,就遇到法蘭西斯科他們了,他們追的不是霍華德,是我……」
電話裡短暫的沉默之後,呂樹似乎聽見了電話對面壓抑笑意的吭哧聲,呂樹當時臉就黑了:「笑就笑唄。」
「哈哈哈哈,你是說你剛扮成了霍華德,結果就替霍華德躺了一槍?」鐘玉堂就差說你呂樹也有今天這種話了……
不過鐘玉堂也知道差不多就行了,畢竟現在呂樹連霍華德這樣的B級強者都是說殺就殺了,他還真扛不住呂樹的惱羞成怒。
呂樹在天羅地網裡人緣其實是不錯的,但是呂樹的紮心本事和小心眼那特麼也是人所共知啊,是誰爬他窗戶外邊就想看看他接不接電話來著?嚇死個人了好嗎!
§ 第664章 一物降一物
笑歸笑,鐘玉堂不會忘記他還有正事,他和呂樹再三確認了一些細節,而呂樹則是能說的都毫無保留。
鐘玉堂想了想說道:「這次聖徒意外的和主教兩敗俱傷,信仰理論部和鳳凰社都開始撤離,這個時候恐怕鳳凰社也以為霍華德死了,但是信仰理論部可能會懷疑你的身份,他們倒未必能想到是你,但可能會懷疑霍華德身份。」
畢竟呂樹在戰鬥中海水裡顯露的能力讓信仰理論部犯嘀咕也很正常,呂樹非常清楚這一點,只是他並沒有在法蘭西斯科等人面前顯露太多,主要是沒機會用呢就被電住了。
這就相當於,對方雖然肯定會懷疑,但並沒有確鑿的證據,甚至他們自己也難以確認懷疑到底對還是不對。
「總之之後的行動一定要多加小心,今天夏仁生已經從散修隊伍裡揪出一個變節的散修試圖向外面發出我們隊伍的資訊,其中就包含你離隊的時間,還好提前解決。」鐘玉堂說道:「這都是我們需要習慣的事情,好在這一次沒讓他把資訊發出去,其他人也暫時確認沒有問題,但是你們在歐洲的時間不會太短,也許稍微疏忽就會被有心人找到機會策反其中的人,所以你要更加謹慎一些才行。」
呂樹點點頭說道:「我明白了。」
鐘玉堂說的並不是沒有可能,這些散修雖然用起來方便,身份方面也很容易撇清,但問題就出在他們沒有什麼忠誠信仰。
「夏仁生那邊我單獨打過招呼告訴他你另有不太重要的任務,所以他不會再懷疑你變節,還有,信仰理論部都因為這一場大戰同時放棄礦藏,那我們天羅地網就必須乾脆俐落的拿下來,至於怎麼拿就等支援隊伍到了你們再商量吧,這次去的,還是你的老熟人。」鐘玉堂說完就掛了電話,他掛掉電話之後還有點後怕,自己只是笑了幾聲而已,呂樹應該不會記仇的吧?
這次非洲的礦藏有點意思,信仰理論部和鳳凰社幹了一架,結果便宜了天羅地網?
說實話,這倆組織一撤,那就真的是天羅地網說了算了,至於貝內特等人,根本無法對天羅地網造成威脅。
而且天羅地網在海外結盟上向來相對溫和一些,畢竟自己受牽制太多需要一些外力來破局。
呂樹慢慢悠悠往別墅方向走,逃命的時候還不覺得,現在再走回去真是感覺太費勁了……
經歷過大戰,精神放鬆下來之後呂樹有種鬆弛的感覺,他需要緩解自己之前面對的壓力。
人都是肉長的,不可能說他剛剛經歷過生死之後就能立馬活蹦亂跳,總要有個心態重新恢復的過程。
等他回到別墅的時候都已經半夜了,推門進別墅的時候赫然發現所有人都坐在大廳裡,然後目光都鎖定在了推門而入的呂樹身上。
林甘雨冷笑起來:「你倒是逍遙,我們在這裡忙前忙後你卻消失不見,你知道今天都發生了什麼嗎,這麼重要的時期你怎麼能單獨行動?」
劉凡也沉著臉對夏仁生說道:「領隊,我懷疑這個李騰有問題。」
呂樹倒是沒太放心上,他看了林甘雨一眼:「今天發生了什麼?有什麼事嗎?」
「信仰理論部和鳳凰社開戰了,現在他們的人都在撤離。」林甘雨說道:「我們不辱使命,現在EO控制的那座礦藏可以說是我們的囊中之物了!」
林甘雨一副榮耀的樣子,尤其是說不辱使命這四個字的時候,其他人也暫時忘記了對呂樹的怨念,紛紛笑了起來。
呂樹忽然愣了一下:「跟你們有什麼關係嗎?」
這特麼不是人家信仰理論部和鳳凰社自己打了一架嗎,而且中間說實話呂樹的功勞也真的不小,畢竟他以自己變成霍華德做誘餌引到了那位主教,才被聖徒找到了機會。
呂樹都懷疑搞不好霍華德本身就有一個使命:引出主教。
可問題是這跟別墅裡這群選手有什麼關係啊,你們一個個幸不辱命的樣子是怎麼回事……
「來自林甘雨的負面情緒值,+299!」
「來自劉凡的負面情緒值,+199!」
「來自……」
一群人都牙疼了,看透不說透還是好朋友,大家本來還挺開心的,咋的你一進來畫風就變了。
然而就在此時別墅大門被人一把推開,一個爽朗中帶著點缺心眼意思的笑聲響了起來:「沒想到我李一笑剛到,他們就都嚇跑了……」
呂樹倒吸一口冷氣,之前鐘玉堂給他說是老熟人的時候他還在猜是誰呢,然後就果然被他猜中了,李一笑!
而且呂樹回頭看了一眼,不僅李一笑來了,來的還有納蘭雀!
這天羅地網可真是賺了啊,一個李一笑還拐走人家一個家族高手,現在納蘭雀滿腦子想的都是夫唱婦隨,什麼家族不家族的都排第二位了……
不知道為啥,見到李一笑的瞬間呂樹忽然感覺貝內特可能涼了……
一般情況下是遺跡派李一笑,需要結盟拉攏關係派的都是其他人,用意很明顯這都不用解釋的,但這次聶廷直接派李一笑過來擺明瞭是要打架的好吧。
這個礦藏裡的金屬已知屬性是可以有效提升制式法器的堅硬程度,說有用也確實有用,但派李一笑過來似乎是……想要把這個礦藏直接搶下來?
還沒等呂樹想明白呢忽然聽李一笑對別墅裡面的人說道:「還等著幹嘛呢,跟我一起端了EO的總部,打完架了回來開慶功宴!」
呂樹一臉的震驚,怎麼就要去端掉人家總部了?是因為……你可能從EO總部弄點錢花嗎?
呂樹覺得自己很有可能已經猜到了真相,什麼礦藏和任務使命之類的東西會被李一笑放在心上嗎?他的腦子裡只有黑吃黑啊!
夏仁生一看是天羅親至也不說話了,天羅咋說他們就咋辦吧,結果還沒出門呢卻聽納蘭雀冷笑道:「你空間袋子先放我這裡。」
呂樹肅然起敬,這是防李一笑在空間袋子裡藏私啊,釜底抽薪!
李一笑立馬哈哈大笑起來:「不急著去找他們麻煩,一路上怪累的今晚先休息!」
§ 第665章 吃了貧窮的虧
李一笑和納蘭雀的到來無疑給夏仁生他們注射了一劑強心針,一開始大家都有點羡慕其他組織都有B級強者鎮場面,自己這邊就夏仁生孤零零的一個C級巔峰真是有點寒酸,每個人都心驚膽戰的。
結果現在不僅來了B級,還一來就是兩個……
後來呂樹才瞭解到納蘭雀並不是被天羅地網招安了,純粹就是李一笑被派過來,她自己要求跟著過來的。
不得不說聶廷真是打的好算計,兩個人的力量,發一個人的工資和津貼,怎麼看都很划算啊。
說實話聶廷自己一開始都沒想到,這李一笑大大咧咧的竟然還有招攬女高手的潛力……
夏仁生準備給李一笑安排房間的時候忽然好奇問了一句:「李天羅,咱們這邊聶天羅交代的就是直接端了EO總部嗎?」
李一笑聽到這話就頓了一下:「也不是,他說儘量與EO合作避免其他組織圍攻,不得已的情況下可以取而代之,我覺得現在已經到了不得已的情況!」
「額……」夏仁生一臉懵逼:「您的意思是……」
其實聶廷的策略夏仁生能夠理解,畢竟如果留下EO的話就會多一層緩衝避免其他組織直接把矛頭指向天羅地網,這個修行界還沒有到為了爭奪資源一言不合就殺的血流遍野的情況啊。
還沒等夏仁生來得及說什麼呢,李一笑就瞥了夏仁生一眼:「你是不是不信任我李一笑的判斷?」
夏仁生:「嗝?!」
自己說什麼了嗎?!
呂樹現在懶得跟李一笑這種混人說啥,他之後要隨行繼續前往歐洲的,所以現在也不能隨便跟李一笑相認,萬一被李一笑泄了老底會增加很多不確定性。
不過似乎EO控制的那個礦藏已經不用他去操心了,有李一笑和納蘭雀在,甭管他們最終選擇什麼方法,但在其他組織紛紛退出的情況下礦藏已經成了囊中之物。
他一個人默默的回到房間裡整理這次戰鬥的成果,首先就是一百多枚金屬法器。
呂樹隨手拿起一枚看了一下,這些東西的材質就跟制式長劍差不多,靈力共鳴效果比較好但卻沒什麼稀罕。這個已經被呂樹殺掉的B級強者早在呂樹海底發現對方沒有空間裝備的時候就劃為窮鬼標籤裡面了。
事實上好像也就是這樣,空間裝備極其稀少,但它的實用性和價值毋庸置疑。
時至今日全世界範圍內前前後後開啟過的遺跡不說多,但幾十個還是有的,有些靈氣復蘇前期甚至在極為偏遠的地帶開啟了極久都沒人發現的,並不是所有遺跡都會被全世界關注,有些被人偷偷摸摸就給取走了陣眼。
據天羅地網收集的材料,甚至有零星遺跡在靈氣復蘇剛開始的時候就出現了,裡面生靈實力也不強,直接被當地武裝勢力直接用熱武器就給推平了。
這樣一來就有空間裝備流出來,也有原本這世界上遺留下來的法器,比如安東尼的那枚戒指。
呂樹的面具裡也有空間,可這面具的實用意義對呂樹來說大過了空間裝備的意義。
慢慢也不知道怎麼的,有沒有空間裝備就成了B級以上強者到底是富有還是貧窮的標誌,甚至在很多人眼裡變成了強還是不強的標誌……
呂樹拿出霍華德空間戒指,他打開瞅了一眼頓時就感動了,霍華德真是個好人,竟然給自己留了這麼多的東西!
這空間戒指裡靈石倒是沒多少,幾百枚的樣子,美元現金也就是幾十遝,完全就是出門為了應急而儲備的。
貨幣體系不能崩,事實上修行者們也不希望整個世界的原有秩序徹底崩塌,崩塌就意味著需要重建與混亂。
說實話大家都是當下的既得利益者,沒必要去變。
但這些東西都不是呂樹在意的,讓他眉開眼笑的是霍華德空間戒指裡的幾十枚果實!
所有人都知道當下覺醒果實多麼重要了,無數的舊秩序財閥為自己的繼承人採購回去,希望能夠用資源堆砌出一個修行界的高手來,獲得進入修行界的資本。
現金雖然買不到果實,可他們本身底蘊悠久,搞不好庫存裡就有什麼比較珍惜的法器當做收藏品入庫了。
而各大修行組織也非常樂意用這些果實跟財閥們進行交換。
幾十枚果實啊,呂樹雙眼放光,這能換到多少神奇的法器?換到神物也不是不可能啊!
咦,呂樹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他怎麼感覺其中有些果子有點眼熟?!
他將這些果子全都拿出來放到桌子上,赫然發現其中一些果實壓根就沒有靈力波動!
呂樹有點疑惑,他猶豫了半天用手機拍了張照片發給鐘玉堂:「這是啥?」
鐘玉堂那邊也愣了一下:「這不是牛油果嗎?進口水果,最近挺火的。」
呂樹沉默半天,自己特麼簡直是吃了貧窮的大虧啊,這特麼就是普通的水果!
那就不用說了,其他那些沒有靈力波動的,就特麼是普通的水果啊,有的呂樹隱約認識只是他之前沒往普通水果上面想,有的呂樹不認識。
話說你霍華德裝著這麼多水果隨身帶著幹嘛,生活水準這麼高了不起是嗎?!
扒拉來扒拉去,其實霍華德的空間裝備裡覺醒果實也只有六枚紅色果實而已,難怪當初貝內特提條件說要十枚的時候霍華德問他怎麼不去搶,原來是沒那麼多啊……
話說當初呂樹自己手裡還有兩枚藍色果實,還有在羅布泊遺跡獲得的4枚銀色果實呢,也不知道是幹什麼用的。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忽然看到了這空間戒指裡一個奇怪的東西:一截樹枝。
一截樹枝不奇怪,奇怪的是如此普通的東西為何會出現在霍華德空間戒指裡?總不能說霍華德還有玩木雕的習慣吧,這也沒見雕刻工具啊。
就在呂樹好奇之下將那截樹枝取出來的時候他驚愕發現這樹枝的溫度奇高,原本呂樹應該是要被燙傷的,結果他心臟裡的那團火焰瞬間便對這截樹枝進行了徹底的壓制!
§ 第666章 梧桐木
呂樹驚奇間察覺這截樹枝並不簡單,很可能是某種火系神物,即便他用不到也得好好研究一下。
樹枝大概有呂樹小臂粗細,上面還有著火焰色的神秘紋路若隱若現,其中的能量波動極高,如果不是心臟的白色火焰壓制恐怕呂樹根本就不敢拿在手裡,起碼也得在手上附著星辰紗衣才行。
他靜下來注意聽了一下門外的動靜,然後打開窗戶便跳了出去,朝著荒野上跑去。
夜色掩護著呂樹奔跑起來靈動的身影,沒有人注意到別墅裡少了個人。
十多分鐘後呂樹一個人蹲在荒野上默默的研究著這截木頭,不知為何呂樹的星辰之力根本就沒法進入這截木頭,就在此時呂樹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他豁然回頭,正好看見霍華德那頭火鳳凰竟然叼著兩隻小火雞在五十多米開外的地方靜靜的看著他……
氣氛一時間非常尷尬,呂樹也不知道對方想要幹啥,而對方似乎也不敢輕易靠近……
「那個……你晚上吃了嗎?」呂樹開口問道,打招呼嘛不都是這樣的,呂樹非常確定對方是有靈智的,但他不清楚對方是來給霍華德報仇還是怎麼的……
火鳳凰歪著腦袋看向呂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也並沒有給呂樹產生什麼負面情緒值。
呂樹見對方這幅模樣,忽然發現有點古怪,對方的目光似乎盯的並不是自己,而是手中的這段火色木頭!
「你想要這個?」呂樹面色古怪的問道。
對方沒反應,似乎根本就沒聽懂呂樹說的什麼意思,呂樹琢磨著,這不對啊,不是有靈智嗎怎麼會聽不懂人話呢?
呂樹忽然用英語試探道:「你想要這個?」
火鳳凰猶豫了一下,然後輕輕點頭。
呂樹:「……」
果然,這還是個外國鳳凰,跟國內那種鳳凰不是一家的,聽不懂中文……這就很累了啊,還得用英語交流……
而火鳳凰想來想去覺得這個人類還算挺和善的,雖然呂樹把霍華德殺了,可火鳳凰本身並不認為霍華德是它的主人也沒什麼感情,所以它對呂樹並沒有什麼敵意,到現在為止,火鳳凰覺得呂樹還是很好相處的,然後它就看到呂樹把這截木頭給慢吞吞的收了起來……
火鳳凰:「???」
「來自phoenix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掰著指頭開始跟火鳳凰算帳:「你知道我拿到這截木頭有多不容易嗎,跟霍華德死戰了三天三夜才拿到手裡,你想就這麼要走不現實吧?」
火鳳凰平靜的看著呂樹,這特麼呂樹跟霍華德戰鬥開始到現在還沒過一天的時間……
「這樣吧。」呂樹大手一揮:「我也不是什麼小氣的人,你幫我打打架什麼的,我就把這木頭給你!你放心,我也不會虧待你的,如果有什麼火系的適合你的東西,我都可以賣給你!」
火鳳凰一開始聽著好像還挺靠譜,可這後面賣給自己算怎麼回事……
「來自phoenix的負面情緒值,+666!」
一開始火鳳凰還覺得這個人類挺和善的,現在,呵呵。
就在此時,這頭火鳳凰身上的光影竟然在呂樹的注視下開始忽明忽暗起來,呂樹愣了一下,對方這靈體怎麼感覺像是要散去了一樣。
忽然間火鳳凰叼著兩隻小火雞就朝呂樹飛來,呂樹當時就驚了:「我可告訴你,你打不過我!」
可還沒等他回過神來呢,那頭火鳳凰便化成一道流光鑽進了那截木頭裡,呂樹徹底愣住了,原來對方不是想要拿走那截木頭,而是對方本身便棲身其中!
所以這個時候呂樹就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每次霍華德召喚火鳳凰的時候都手指天空一副中二病爆炸的樣子,呂樹原本覺得你一個超一流大組織的海外負責人不應該這麼中二的,可對方就偏偏這麼中二了你能怎麼辦?
當時恐怕所有人都以為這火鳳凰是霍華德從身體裡召喚出來的,可現在看來並不是那麼回事啊。
這特麼明明就是從手指上的空間戒指裡召喚出來的,然後經過霍華德火焰加持,看起來很牛逼,但霍華德本身並沒有那麼牛逼……
真是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所以當時霍華德其實肯定還有其他火系的殺手鐧沒有用,這貨一直都藏了一手吧,結果火系徹底被壓制後殺手鐧也沒用了就讓霍華德很絕望,當然,具體情況呂樹就不知道了,死人的秘密,活人只能靠猜……
當火鳳凰進入那截木頭的時候呂樹有注意到,那兩隻小火雞重新融匯到了火鳳凰的主體身上,所以對方其實只是一隻而已,呂樹原本還以為那是火鳳凰的兩個娃呢……
呂樹手裡拿著那截木頭……這不會是傳說中的梧桐木吧,呂樹分辨了一下那上面色澤光亮的紋理,果然是梧桐木啊。他還以為傳說中鳳凰非梧桐不棲只是為了體現鳳凰的高貴而已,沒想到是真的。
曾經傳說霍華德獲得了一頭火鳳凰的魂體,那是不是說這火鳳凰的魂體一直在拿這截梧桐木當做寄宿。
呂樹嘗試著關注星辰之力喚醒木頭中的火鳳凰,可星辰之力根本就進不去,忽然間呂樹心臟中的白色火焰再次跳動起來,他赫然發現自己那白色火焰竟然第一次有了更多的動作。
白色火焰裡分出一滴白色的液態火焰順著呂樹的經脈一路來到手掌中,然後如同一滴水般透過手掌進入了梧桐木中,整段梧桐木轉瞬間燃燒起了巨大的白色焰火,似在炙烤梧桐木!
火鳳凰在梧桐木中發出了怒吼,似乎有些不甘心,可白色火焰如君臨般強勢,根本沒給火鳳凰任何反抗的餘地。
慢慢的,整段梧桐木赫然由紅轉白,與白色火焰一般顏色。
此時呂樹竟能夠透過梧桐木看到裡面的火焰世界,那頭火鳳凰安靜的伏在火焰中沉眠,而對方的右側脖頸上竟然多了一個小小的白色火焰印記!
而呂樹心臟中的白色火焰徹底陷入沉眠,像是消耗了大量的力氣般,甚至不再跳動。
§ 第667章 這樣都能崩人設?!
呂樹看著梧桐木裡陷入沉睡的火鳳凰忽然感覺,對方就像是混沌一樣可以與自己心靈相通了似的。
不過這火鳳凰和混沌還有一個共同點就是,都睡著了喊不醒……
這特麼明明都有龍鳳胎了,咋還不讓玩呢?!不僅如此,就連白色火焰都陷入了沉睡,呂樹忽然感覺,明面上仿佛自己的戰力並沒有多麼大的損傷,畢竟有些東西以前也不是自己的嘛,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似的。
畢竟白色火焰雖然一直沒有刻意的刷存在感,但不知道為何呂樹總能隱隱的從對方身上體會到一種安全感,不管是覺醒那天被車撞了也好,不管是梁澈想要殺他也好,不管是面對霍華德時候也好,這白色火焰都沒有讓他失望過,起碼在面對火焰的時候會讓他有天生的壓制力。
現在呢,山河印裡存了一堆不正經的東西,都不知道哪天才能派上用場。
呂樹把梧桐木給收進山河印裡,既然是自己的寵物了那指定不能叫英文名吧,不然萬一哪天當著陳百里的面喊一聲phoenix自己就涼了怎麼辦?
叫什麼呢?呂樹想了2秒鐘,就叫焰火吧,混沌與焰火,聽起來好像還挺搭的,自己的龍鳳胎啊。
結果剛把梧桐木放進去,莫名其妙的承影和扭頭葫蘆就湊了過來圍在梧桐木的旁邊,像是產房外面的親戚長輩在圍觀家庭新成員似的……
扭頭葫蘆還試著往梧桐木上面噴了口火,結果發現沒什麼動靜……
呂樹當時臉就黑了,平時一個個都那麼不靠譜,這會兒一個個跟吃瓜群眾一樣合適嗎?你們好奇心挺強的啊!
扭頭葫蘆現在對呂樹更冷淡了,自從上次呂樹拿它擋天劫之後,這還是自從天劫之後第一次見它這麼活躍來著。
呂樹重新化作李騰的面孔往回悄悄摸去,此時已是深夜,別墅裡面卻燈火通明,似乎大家都沒有睡覺的意思。
呂樹把霍華德空間戒指裡的東西都歸攏一下,結果這個時候他驚愕的發現,霍華德那一遝遝綠色的美元鈔票竟然都是20元面額的!
神特麼20元,你丫一個那麼大組織的海外負責人,竟然兜裡揣的都是20元面值的零錢?你特麼瘋了嗎?
其實這不怪呂樹驚訝,他沒真正去過美國所以不太清楚,在中國人眼裡20元其實跟零錢的性質差不多,但是如果去國外基本也就只有中國人會手持100面額的美元現鈔,本土人大部分用的就是20元美刀鈔票。
如果去ATM機上取錢,你要取500元美刀,ATM就會給你吐出來25張20元的,而不是5張100元。
如果去一些餐廳吃飯你遞給服務員一張100都會被服務員驚奇傳閱,確實挺稀罕的。
但呂樹不知道啊,此時此刻呂樹已然在心裡把霍華德鄙視了一頓,我們中國發壓歲錢現在都特麼很少發20的了!什麼破組織!
忽然間,呂樹問到了別墅裡濃郁的泡面味,只是這泡面味怪怪的。
這兩個以前呂樹沒少吃,那時候沒錢,呂小魚最喜歡吃的就是這個了,因為有味。
呂樹忽然回想起來自己覺醒的那天晚上也是出門給呂小魚買泡面的,對於他們兩個來說,那時候能吃一碗泡面就算是過年了。
回首往事讓呂樹有種啼笑皆非的感覺,也不知道呂小魚現在在哪呢。呂樹嘗試著開啟分身,結果星圖閃爍半天,此次都被呂小魚給拒絕。
這分身真是古怪,開關有兩個,有一個人不同意就開不了……
呂樹心中總有種不詳的預感,現在呂小魚那一頁的負面情緒值裡多了很多古古怪怪的字元單詞神馬的,英文都不是特別常見,呂樹也不認識,想要去網上查查這到底是哪裡的名字結果輸入法裡都找不到這些詞。
真是老天爺才知道呂小魚到底跑去哪裡了……
呂樹來到別墅大廳看到一群人湊在一起,一個個端著一碗泡面,劉凡笑著說道:「這泡面雖然味道不正宗還有可能是假貨,但是在非洲這裡能吃到泡面已經是非常幸福的事情啦,這算是我請大家的,大家想吃我後天還可以去買,明天是不行了,老闆說這次我一口氣把存貨都給買沒了得去進貨才行!」
呂樹看了一眼泡面上的印著的字,呵呵,康師伯,確實是假的……
可問題是他曾經在這座小城市裡轉過,也非常清楚整個小城市裡唯一一個在賣中國泡面的就是趙永臣那一家了……
所以你天羅地網非洲情報負責人,在賣假泡面?!這樣真的合適嗎?天羅地網派到海外的人能不能正經一點了?
此時劉凡看到呂樹從房間裡走出來就笑眯眯地說道:「不好意思啊李騰,泡面太少了正好我們一人一碗,不夠你的。」
呂樹沒說話拐回房間就端著兩桶泡面出來了,一桶老壇酸菜一桶紅燒牛肉,反正自己出來背的包裡有啥他們都不知道。
當呂樹手裡老壇酸菜的味道飄出來的那一刻,負面情緒值就開始刷屏了。
李一笑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康師伯砸吧砸吧嘴說道:「兄弟,要不你分我一桶?」
呂樹樂呵呵委婉拒絕道:「不行。」
「來自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166!」
李一笑也不樂意了,他是天羅啊,要你一碗泡面怎麼了:「兄弟,你有兩桶呢。」
「我喜歡吃鴛鴦鍋不行嗎?」呂樹笑眯眯地說道。
劉凡蛋疼的看著呂樹面前一桶綠一桶紅,神特麼鴛鴦鍋,而且最關鍵的是呂樹手裡那是真正的康師傅啊,可不是什麼康師伯,味道差遠了好嗎。
他們的康師伯就湯有味,面不入味……
結果呂樹剛說完李一笑就忽然拉著呂樹就往房間裡走去,哢的一聲李一笑反手就把門關上了:「呂樹?是你嗎呂樹?!帶我賺錢啊,真的揭不開鍋了!你不知道納蘭雀那老娘們管的有多嚴,家裡那些私房錢都是你和小魚給我翻出來的,你得對我負責!」
這說話間李一笑壓根就沒有懷疑自己猜錯了,一開始就很篤定面前的就是呂樹……
呂樹沉默半天:「這都能發現我的身份?!」
§ 第668章 新計畫
呂樹被李一笑猜對身份的那一刻他忽然開始懷疑自己到底適不適合潛伏,為什麼會這麼容易被發現呢?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李一笑其實本身就知道他在這個隊伍裡,李一笑身為天羅忽然發現呂樹不見了,然後又得知有一支隊伍從洛城出發,這本身就很容易聯想到一起。
這隊伍裡散修都是來自洛城,可談判團卻是從南方專程趕過來的,洛城又不是什麼大城市,連飛機場都小的一匹,為什麼非要從這裡出發?
其他人可能不太清楚,但李一笑知道這恐怕是為了給某個重要人物打掩護的,重要人物是誰?不言而喻。
李一笑推開別墅大門的時候就開始尋找呂樹的線索,一開始他還很苦惱萬一找不到怎麼辦啊,畢竟呂樹有面具呢。
結果剛剛那一刻他覺得自己多慮了,呂樹的氣質,放在普通人群裡就像是黑夜中的火炬,想不注意到都很難了……
呂樹遲疑了一下說道:「非洲這破地方也沒啥賺錢的地方啊,關鍵是老鐵你都被納蘭雀給看死了,怎麼賺錢?」
李一笑想了半天說道:「EO總部那邊肯定有不少現金,這樣,我聽你指揮,你讓我幹嘛我就幹嘛,咱倆九一分,拿到的錢就先存你那,等回國了我找你取!」
呂樹心想李一笑這倒是會想辦法,空間袋子被納蘭雀給沒收了就把錢先存在自己這裡,這是把自己當小金庫了啊……
就在呂樹剛想說啥的時候李一笑忽然說道:「兄弟,真的是太困難了你就當幫老哥一次,這次錢估計沒多少,可不敢再出現帶小數點的分成了,我心臟有點受不了……」
「額……」呂樹沒想到這次竟然被李一笑給搶先打了預防針,不過他一直在想其實天羅地網和平拿下EO才是最好的辦法啊,現在讓李一笑這橫插一腳鐵定是沒法和平了,不然錢從哪來?
不過既然要打,那就肯定要做好完全的準備,呂樹現在還是更喜歡搶佔先手偷襲為主,這樣優勢更大一些。
「你等我消息,明天動手。」呂樹說完就翻窗戶出去了。
李一笑看著呂樹放在桌子上兩桶沒動過的泡面就眉開眼笑,端著就往客廳走去了。這時候納蘭雀不知道怎麼的和林甘雨聊在了一起,林甘雨也是在一群大老爺們中太久沒有和同性交流了,兩個人聊的正起勁呢。
林甘雨忽然說道:「真羡慕你們夫妻倆,都是修行者,而且還能一起闖蕩天涯。」
不得不說,納蘭雀和李一笑的感情確實讓很多人羡慕,和平年代很多姑娘都希望自己能和愛人一起經歷戰火啊之類的刺激又浪漫的事情,一起經歷危險,一起在極地看極光,就像故事裡的俠侶。
納蘭卻忽然歎口氣:「羡慕個什麼勁啊,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愛不愛我。」
自此上次李一笑變相拒絕兩個人一起要個孩子之後,兩人之間難免就出現了一些裂痕,納蘭雀也不傻啊,她很清楚李一笑知道她說的什麼意思,可就是不接她的茬。
林甘雨小聲說道:「想要知道男人愛不愛你,你就跟他對視十秒鐘,如果他主動過去親你,那就是愛你。」
納蘭雀將信將疑:「這麼簡單?」
「納蘭姐你試試不就知道了。」林甘雨笑道。
李一笑這邊剛端著兩桶泡面出來就發現納蘭雀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盯了還不到五秒,李一笑手一抖就把兩桶泡面遞給了納蘭雀:「都給你都給你,我沒有偷吃……」
納蘭雀愣了半晌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愛,還是不愛……
……
呂樹走進了趙永臣經營的那家小超市,這會兒趙永臣正抱著手機追劇呢,也不知道看的什麼劇,本來就不大的眼睛都快笑沒了。
趙永臣看到呂樹進來後趕緊放下手機:「老闆,要啥?」
這次呂樹也不跟他對暗號了:「給我準備一套EO的普通士兵軍裝。」
「聽不懂您說啥啊?」趙永臣愣了一下說道。
呂樹歎了口氣指著一聽可樂說道:「這個多少錢,便宜2塊3毛3分3厘行不行?」
趙永臣這時候才變的正常,他小心翼翼說道:「可以便宜,您付我1美元就行,您也別怪我多此一舉,畢竟幹我們這一行的永遠都要小心一些,您能變臉,說不定也有人能來變臉套取情報,所以我們每次還是正正經經的走流程好一點。」
呂樹想了想確實如此,不得不說在情報這個領域對方這樣做才是合理的,一個情報人員被揪出來很有可能面對的就是嚴刑拷打,以及長久以來建立的情報網絡轟然崩塌。
小心不是錯,而是最正確的做法,這是他應該學習的地方,呂樹說道:「受教了,給我準備一套EO普通士兵軍裝吧。」
說著呂樹隨手拉開了可樂的拉環,結果哢的一聲拉環掉了,可樂卻沒打開,呂樹一看瓶子上寫著……刁樂。
所以……劉凡買的泡面,果然是從這裡買的吧……
他還沒說話的呢就聽到趙永臣深沉地說道:「您聽過這樣一個傳說嗎,如果易開罐的拉環拉斷了卻沒能打開飲料,說明這個拉環是上天選中的,當做戒指帶在手上能帶來好運氣……哎您等會兒……」
呂樹拿著三叉戟頂在趙永臣腦門上:「所以你是一定不會給我換一聽了是不?」
「來自趙永臣的負面情緒值,+666!」
趙永臣默默的給呂樹又拿了聽正版的可樂,還有一個箱子。
呂樹砸吧砸吧嘴:「天羅地網在海外怎麼這麼多奸商?!」
「您看您這話說的。」趙永臣尷尬的搓著手:「聶天羅說您跟我們應該很能聊的來,合作應該會非常愉快和順利……」
呂樹當時臉就黑了:「聶廷他這是污蔑!」
「我多問一句。」趙永臣轉移話題,畢竟兩位元大佬的事情不是他能插話的:「李天羅剛到您就來拿新的行頭,你們有什麼新的計畫嗎,是否需要我們配合?」
§ 第669章 你們是不是有病
「你們還是別配合了。」呂樹揮揮手就把三叉戟給收回了山河印裡面:「這事太危險,你們沒必要跟著去送命。」
趙永臣沉默半晌:「謝了。」
情報人員出來以後都是抱著隨時可以為國捐軀的心念來的,他們知道有一天可能忽然接到一條命令就需要自己慨然赴死了,但如果能不死的話誰願意那麼早結束自己的生命?
趙永臣他們一直擔心萬一來個絲毫不在意他們生命的海外負責人怎麼辦,現在看來起碼面前這位並不是那樣的人。這能讓趙永臣感受到,自己這些人在對方眼裡並不是用完就可以扔掉的武器,而是活生生的人。
「您是第九位天羅嗎?」趙永臣忽然問道。
呂樹準備推門而出的身形頓了一下:「我不是。」
「我希望您是,保重。」趙永臣說完便開始重新追劇了,呂樹身後再次響起趙永臣樂不可支的笑聲,他卻能感受到對方隱藏在笑聲裡的期望。
呂樹推門而出,計畫即將開始,他們將一起把EO的統治推翻,然後就會有新的非洲土著被送過來接管整座礦藏,而天羅地網會和這位土著合作。
這才是天羅地網的真正計畫,他們與其他組織之間確實需要緩衝,但這個必須是自己人。而且貝內特恐怕自己都忘了,在靈氣復蘇之前他作為EO雇傭兵的首腦就曾在戰爭中血洗過一家華裔工廠,這件事情早就被淹沒在時間中,但聶廷恐怕一直都沒有忘記過。
貝內特被信仰理論部逼的鋌而走險,可他沒想過其實根本不會有組織願意兩個B級強者在這裡礙手礙腳,因為誰都知道他們不會向任何一家組織歸心。
……
第二天中午,貝內特等人正在臨時徵用的總部大樓裡開會商量該跟誰合作呢,會議室內氣氛愉快,另一名B級強者笑道:「沒想到這次竟然讓信仰理論部和鳳凰社打了一架,果然貝內特的選擇是正確的,各大組織內部嫌隙太多,正方便我們漁翁得利。」
貝內特自信笑道:「現在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天羅地網了,不過天羅地網向來在對待海外修行者組織的態度上比較溫和,我們可以好好拿捏一下待價而沽。」
「沒錯,拖上一兩個月,方便我們轉移一些資產,如果以後再有危險我們也能夠遊刃有餘的面對,我們是雇傭兵,走到哪裡去都能生存。」有人說道。
其實貝內特他們早就有轉移修行資源的打算了,以前控制著這座礦藏是想賺筆打錢,可後來他們發現這修行界就是個吃人的世界,他們並沒有太多的資本去跟大組織討價還價的餘地。
EO組織並不算小,這裡有燙手的山芋呆不成,大可以轉移去其他地方。
然而就在此時有人忽然推開會議室的大門:「500米外發現兩名不明身份高手,直奔這裡來了!」
貝內特等人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是哪個組織的高手?」
「很有可能是天羅地網的,看起來像是亞裔。」下屬說道。
此時李一笑與納蘭雀狂奔在道路上,每個人都雙手舉著一個巨大的石柱也不知道是從哪個建築上直接拆下來的。
兩個人越跑越快,地面上被兩人踩出轟隆隆的聲響如同戰鼓長鳴!
500米對於兩個外家功夫的B級強者來說根本不算什麼,轉瞬及至!當貝內特他們得知消息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李一笑與納蘭雀的動作如同複製過一般默契無比,納蘭雀暴吼一聲:「去!」
兩人依靠慣性帶出的巨大動能將兩根石柱送出,那兩根石柱在空氣中嗡嗡嗡的震顫,貝內特等人忽然覺得窗戶外面光線一暗,兩根石柱已經撞破了會議室正面外牆將會議室砸成了一個廢墟!
貝內特和另外一個B級強者躲閃的很快,可他們的下屬卻沒有那麼幸運了,那兩個石柱愣是在大樓裡面穿透了足足十多面牆才堪堪停了下來,就像是兩根紮進大樓裡的怪物般橫貫在地面上!
李一笑和納蘭雀雙膝微屈,頓時整齊劃一的直接從地面精准的躍入會議室中,此時大樓內部已經是哀嚎聲不絕了。
當李一笑和納蘭雀如同兩枚炮彈般撞進大樓的那一刻,貝內特忽然與另一名B級悍然出手,然而他們忽然發現,對方似乎並不沒有將他們兩人的攻擊放在眼裡,完全就是仗著防禦強悍的路子打算碾壓他們的!
就在此時,一群EO士兵向大樓外面逃去的時候呂樹已經穿著EO的軍裝逆著人流走進了大樓,他左看看右看看,悠閒的像是走進了自己家一樣。
EO組織兩名B級強者中,貝內特以外的那一名並沒有空間裝備,所以貝內特以示自己的大度和公正,並非所有資產全部裝進了自己的空間裝備裡。
而且貝內特的空間裝備本身就不是來自陣眼,內部空間有限,也無法裝進去大部分資源。
這都是趙永臣給呂樹提供的情報,所以呂樹今天的任務就是趁亂將那些存放在大樓保險庫裡的資源帶走,要說李一笑和納蘭雀那種默契想要打贏貝內特他們並不是難事,打贏了之後資源還不是想怎麼拿就怎麼拿?
然而呂樹和李一笑防的不是貝內特他們,就是納蘭雀啊……
呂樹來到保險庫門口,還沒動手拆大門呢沒想到大門自己打開了,呂樹愣了一下,裡面正有幾個士兵扛著大包往外跑,竟然是想趁亂卷錢跑路,說不定還是背著貝內特幹的。
那幾個人出來以後看到呂樹便是一愣,其中一人聲色俱厲地說道:「讓開,不然殺了你!」
這亂中對方根本就沒有細思呂樹的身份,畢竟EO雇傭兵裡面亞裔也挺多的。
呂樹心痛道:「你們知道上一個偷我錢的人是個什麼下場嗎?!」
對方為首一人愣了一下:「這裡面不是錢啊。」
對方似乎為了印證自己的話一般打開自己背著的口袋,呂樹看完之後更加心痛了:「風油精你們值得鎖在保險庫裡嗎你們是不是有病?!」
§ 第670章 說不清了!
說實話呂樹真的有點不信一個大組織的倉庫裡只有那麼點風油精,這也有點太兒戲了吧,他不信邪拿過來一瓶放到鼻子下聞聞,原本以為可能會是假裝成風油精的什麼東西,結果這特麼還真是風油精……
雖然知道風油精在非洲非常受追捧,可問題是也不至於拿風油精當資源吧?
呂樹非常懷疑這是貝內特幹的,這貨把重要資源全都給收進自己的空間戒指裡去了,然後倉庫裡淨放點這種讓人啼笑皆非的東西。
也是啊,一個野心那麼強、控制欲那麼強的雇傭兵組織首領怎麼可能把資源放在外面而不是自己手裡?
關鍵是……自己在李一笑那裡就說不清了啊!
呂樹一邊掏出手機打開錄影功能,一邊取出三叉戟指著這幾個士兵的腦門,他隨便一腳便將牆壁踢的爆裂用以震懾這些士兵:「呐,現在我問你們答,這倉庫裡真的只有風油精嗎?!」
士兵看著被呂樹踢出一個大洞的牆壁緊張的咽了口唾沫,他們發現對面的這個少年根本不是他們EO的人啊!
「是的,這裡面只有風油精,貴重的東西都在貝內特的戒指裡。」士兵回答道。
呂樹滿意的點點頭,二話不說就把這三個士兵給全都捅死了,EO在非洲作威作福不是一天兩天了,而且剛才見面就說如果呂樹不讓開就要動手殺人,那既然有殺心,就要做好被人殺的準備。
呂樹慢吞吞的把風油精給全部裝進了自己的山河印裡面,他忽然有種很蛋疼的感覺,這玩意在非洲很值錢,可自己也不能就因為這風油精就留在非洲當小商小販吧,可是拿回國內又不值錢!血虧好嗎!
此時大樓頂部的戰鬥也即將接近尾聲,不得不說李一笑和納蘭雀兩個人聯手確實讓同等級對手都很頭疼。
兩個人都是一身的橫練功夫,能扛能打,不僅皮糙肉厚而且殺傷力驚人。按說納蘭雀一個女性不應該這麼凶的,但她偏偏把技能給點歪了。
貝內特和另一名B級強者簡直被打的一頭包,他們兩個人雖然多次聯手作戰,可問題是在默契程度上面跟李一笑還有納蘭雀實在差的太遠。
從戰鬥開始到現在也只過了半個小時,貝內特忽然高喊:「聯手先殺了那個女的!」
旁邊那名B級強者沖了上去,結果他卻發現貝內特並沒有跟上,反而是想要跳樓逃跑!
那名B級強者還沒反應過來便陷入了李一笑和納蘭雀的圍攻,此時他怒火中燒想要拉著貝內特一起死卻根本夠不著貝內特了。
貝內特能在雇傭兵裡活那麼久不是沒有原因的,心狠便是第一原則。就在他即將躍出大樓殘破的邊緣時,貝內特竟然再次回手扔出兩枚金屬圓球才繼續跳樓逃跑。
兩枚金屬圓球散發出巨大的能量波動,納蘭雀兇猛的沖過去將兩枚圓球接在手中再轉手扔了出去。
轟隆兩聲,那金屬圓球竟將地面都扭曲出了巨大的透明窟窿來,納蘭雀也是一陣後怕,也不知這金屬圓球到底是什麼東西,這要是在手裡爆裂開來,怕是自己的手臂都要被那個扭曲的空間給消弭掉。
不過納蘭雀和李一笑一樣,戰鬥起來全憑心情和氣勢,危險什麼的都是次要考慮的事情。
然而卻見李一笑忽然大手一抖,嗡的一聲一杆黑龍矛似乎撕裂虛空而來,直直的如炮彈般砸向還在空中的貝內特後心,貝內特回身一腳將長矛踢歪,可一頭黑龍從長矛中騰躍而出竟是生生的將貝內特給留下了下來!
兩人一前一後各自一拳將那名B級強者打的倒地嘔血,下一瞬間便默契的同時放棄當下的敵人朝貝內特沖了過去!
如果有旁觀者便會覺得,這兩個人配合起來的戰鬥當真是賞心悅目,不為他們的殺傷力,只為他們的默契如同行雲流水毫無掛礙。
貝內特已經在黑龍糾纏中墜下樓去,樓上的李一笑站在殘破的樓層邊緣抬手抓起納蘭雀扔向貝內特,而納蘭雀在臨下去前還雙腳在李一笑的胸口上借力,李一笑被這後踢借力的力量沖的連連後退卻並沒有什麼怒意,就仿佛兩個人早就商量好似的。
納蘭雀以己身肩肘為武器,從天而降砸向地面上的貝內特,貝內特抬頭看見納蘭雀時便已經來不及躲閃。
爆裂聲響之後煙塵散去,貝內特已是躺在地面上被砸的七竅流血,就連水泥地面都出現了大片龜裂的紋路。
李一笑笑眯眯的跳下樓來:「漂亮漂亮。」
納蘭雀看了他一眼:「你是說我漂亮還是說這一招漂亮?」
李一笑神情一凜:「你看我不是說了兩個漂亮嗎,一個說你,一個說這一招……」
納蘭雀給李一笑翻了個白眼,她把貝內特手指上的戒指給擼了下來玩味的對李一笑說道:「想要這玩意嗎?」
「這個要上交天羅地網。」李一笑義正言辭地說道:「我們出來執行任務怎麼能做貪墨贓物的事情?我李一笑在你心裡就是這樣的人嗎?」
這話直接給納蘭雀都說懵了,這還是李一笑嗎?
「不是我說李一笑,你吃多了吧?」納蘭雀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李一笑。
「你怎麼能這樣誤會我。」李一笑故作不滿地說道,此時他心裡已經樂開花了,他呂樹兄弟現在肯定已經得手了,這枚戒指有納蘭雀在鐵定是落不到他手裡的,但是他有呂樹啊!
呵呵,這老娘們天天都想經濟制裁他,可惜對方沒有想到呂樹也在這裡啊!
李一笑簡直都能想像到自己小金庫的模樣了,回國了吃肉夾饃,吃一個,扔一個!
旁邊的納蘭雀一臉狐疑的看著李一笑覺得簡直匪夷所思,這貨真改性了?!
李一笑和納蘭雀並沒有在戰場上多做逗留,他們只需要把EO打散,剩下的事情自然有早就挑選好的非洲本土勢力來接管,然後順理成章的與天羅地網結盟。
§ 第671章 分贓不均
路上,納蘭雀再次試探:「李一笑我可給你說,你也別以退為進、欲擒故縱、故弄玄虛……你現在求我說不定真把這戒指給你了,只要你答應我以後……」
「你這老娘們兒怎麼回事。」李一笑義正言辭地說道:「這是要上交組織的東西我們怎麼能私自留下,你還有沒有覺悟了?請你不要用你的思維來玷污我高尚的情操!」
這會兒李一笑根本就不在乎這枚戒指,順帶還可以在納蘭雀面前硬氣一把,何樂而不為!
「呵呵。」納蘭雀冷笑了起來:「行行行,我玷污了你情操,你可別後悔!」
李一笑回到別墅後一直坐立不安的熬到半夜,跟納蘭雀說一聲自己去上廁所就悄悄溜去找呂樹了,到了呂樹的房間裡擠眉弄眼的小聲道:「怎麼樣兄弟,收穫可以吧!」
「還不錯。」呂樹淡定地說道:「這麼久了咱們一直說合作但也一直沒合作成,在象島遺跡的時候你頂著那麼大的壓力結果咱們也沒什麼太好的收穫,上次黑市的事情,咱們的錢還被聶廷給沒收了,這次,按照咱們約定的分成你九我一……」
李一笑愣了一下:「兄弟等會兒,不是你九我一嗎?」
「對呀,就是你九我一啊。」呂樹理所當然地說道。
「你等我捋捋,這給我思路都整亂了……」李一笑說道:「不開玩笑啊兄弟,我一開始就是只打算分一成的。」
呂樹不樂意了:「我是那種人嗎,你在前面打架出力我拿九成?我可幹不出來這種事。」
李一笑忽然覺得,呂樹義正言辭的模樣,他似乎在下午的自己身上曾經見到過……
不過他也沒多想可能呂樹跟他不一樣吧,甚至還稍微有點感動,畢竟這分的是實打實的利益啊,李一笑握著呂樹的雙手:「兄弟,以後咱們就是親兄弟,我李一笑承你這個人情,算我欠你一次,快讓我看看咱都弄到了多少錢。」
嘩啦啦,呂樹把山河印裡的風油精全都倒在了床上,鋪成了一座小山……
呂樹也沒墨蹟,直接把視頻放給李一笑看,生怕李一笑聽不懂英文還一邊播放一邊給李一笑翻譯……
李一笑看看風油精,看看呂樹,再看看視頻,他忽然捂住腦門:「別翻譯了兄弟,我腦子眼忽然有點疼……」
「來自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999!」
「是這樣啊。」李一笑斟酌了半天忽然說道:「要不咱們這次你九我一,算你欠我一個人情?」
呂樹樂呵呵笑道:「那不能夠啊,咱倆這關係說好了你九我一,我不能占你便宜啊是不是!」
李一笑蛋都要碎了,回想起自己下午對納蘭雀說的話……說早了啊!
「來自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999!」
……
非洲的礦藏爭奪已經塵埃落定,有些人將鳳凰社與信仰理論部的這次戰鬥定義為修行界亂象起始的節點。
原本呂樹以為他會隨隊繼續前往歐洲,結果沒想到天羅地網忽然發出一條指令:所有人返回國內。
這是其他人接到的命令,而呂樹接到的並不是這樣,他需要在一個時間內達到指定地點,接應新的隊伍。
想想也並不意外,當林甘雨等人來到非洲代表天羅地網與EO談判的那一刻他們的身份便已經被鎖定了,全世界各大組織雖然有的沒來,但目光依然聚焦在這裡。
大家驚詫於最後竟然被天羅地網漁翁得利的時候,也同時開始圍繞著整支小隊調查身份。
可以說原本大家應該是以非官方的身份去與一些組織接觸、結盟的,結果現在夏仁生所帶領的這支小隊已經成為了萬眾矚目的天羅地網代表團。
所以繼續去歐洲的話,必須換一批人來才行。
而且天羅地網基於對現在的局勢判斷,信仰理論部在此次遭遇聖徒之後很有可能會在歐洲牽連起巨大的連鎖反應,這個時候的歐洲態勢已經升級,一隊散修過去很可能跟送死沒什麼區別,未必是誰非要針對他們,而是亂局中他們連流彈可能都經受不起。
這個轉折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卻也在情理之中,就連李一笑和納蘭雀都要在有人打他們主意之前迅速撤離,以免他們被有心人盯上合圍狩獵。
就以天羅地網的情報來看,在李一笑與納蘭雀殺死貝內特的第二天便有三名B級強者來到非洲大陸上不知目的,可對方偏偏這個時候來,而且都是修行界裡凶名昭著的高手,對方目的是什麼呂樹恐怕已經猜對了八成。
這個修行界似乎開始真正的猙獰起來。
李一笑帶隊,所有人乘坐當天晚上的一艘國內貨輪返程,夜色中李一笑站在甲板上忽然沖遠處招了招手,有人順著那個方向看去卻什麼都沒看到。
此時忽然有人問道:「不對啊,李騰去哪了?!剛剛不還在隊裡呢嗎?」
直到進入港口時呂樹都仍舊在隊裡,然後趁所有人不注意離開,林甘雨等人無論怎麼找也沒找到呂樹的身影,這時候他們忽然意識到,這個李騰似乎太神秘了一點,似乎在這次任務中對方全程都在劃水打醬油,可仔細想想又充滿了疑點。
鐘玉堂是給夏仁生打過招呼的,所以此時此刻他看到李一笑招手的動作也忽然明白,原來自己隊伍裡可能一直都有一個自己未曾認出來的高手隨行,只是對方等級太高自己根本沒有許可權知道罷了。
呂樹在黑夜裡靜靜的看著貨輪駛入海面,他轉身走入黑暗的荒野之中,似乎從靈氣復蘇開始狩獵天羅就在一些聞慣血腥味的強者眼中,成了某種榮耀,只是至今還沒有人做到過。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當呂樹看到這份情報的時候,心裡就會有種憤怒。
此時遠在京都劉海胡同四合院的聶廷,正在平靜的跟身處非洲的趙永臣進行加密通話:「我教你給呂樹說的話,都說到了吧?」
§ 第672章 再會
「都說到了,一字不差,不過他好像並沒有被動搖。」
「沒關係,他是個很有主見的人,憑這三兩句話想打動他是不可能的,這兩天他有沒有什麼反應?」聶廷問道。
「他讓我幫忙找到那三個剛剛進入非洲的B級強者。」趙永臣說道。
「那就找到他們。」聶廷說完便淡定自若的端起了石學晉放在他面前的小米粥:「他還說什麼沒有。」
「他今晚說,他知道我說的那些話都是你讓我說的,讓你別再耍這種小伎倆了……」趙永臣猶豫了一下說道。
聶廷忽然眉頭挑了起來:「他說我這是小伎倆?!」
「來自聶廷的負面情緒值,+599!」
「他還說什麼了?」聶廷揉著眉心繼續問道。
趙永臣頓了一下:「來啊,互相傷害啊,原話。」
「來自聶廷的負面情緒值,+299!」
然而就在此時,趙永臣忽然看到自己櫃檯遮掩的腳下一台監控顯示器上出現了一名蓄著鬍鬚的男子,那監控攝像頭藏的角度刁鑽,位於假貨小超市500多米開外的一棵樹上鳥窩下麵,那裡有昏黃的路燈孤零零佇立。
鳥窩是假的,卻時常有鳥占住這個鳥巢休憩,甚至還會偶爾給這個攝像頭上拉點鳥屎,趙永臣曾經很煩很後悔自己不該這麼安攝像頭,但實在又找不到其他的隱蔽位置。
可趙永臣眼睜睜的看到那個蓄著小鬍鬚的中年白人男子抬起頭來對攝像頭笑了笑,那個自信的笑容就像是直面監控螢幕背後的趙永臣本人。
那笑容狂妄且暴戾,似乎從沒把監控後面的趙永臣放在眼裡一樣。來人是三名B級強者之一的格里爾·庫克。
天空上忽然間烏雲從遠方席捲而來,一場暴雨說下就下,傾盆。
聶廷聽到了趙永臣急促的呼吸:「發生什麼事情了。」
「聶天羅……我被找到了。」趙永臣輕聲說道:「五年多沒回國了,國內現在是春天嗎?非洲這鬼地方,熱死個人。」
「是春天,快到夏季了,已經有了蟬鳴。」聶廷瞬間不自覺的將手中小米粥碗捏碎了一角,碗落在地上,灑了一地的米粥。
「劉海胡同的核桃樹要開花了吧,好久沒去了。」
趙永臣是五年前在劉海胡同臨危受命離開的天羅地網,從此孤身一人在非洲一呆就是五年時間,他離開的時候,京都還是秋天。
離開京都的時候他曾回望那座城市總感覺似乎就是永別了,從此如一葉孤舟入海,再無歸期。
長安古道馬遲遲。高柳亂蟬嘶。夕陽島外,秋風原上,目斷四天垂。
聶廷抬頭看了一眼自己頭頂的核桃樹,核桃的花並沒有其它果樹的花朵漂亮鮮豔:「逃吧,准你暴露身份。」
「逃不掉了,聶天羅,保重。」趙永臣說完便掛了電話。
一片安靜中趙永臣從櫃檯裡拿出一包假煙給自己點上結果嗆了一口:「特麼的賣假貨太多遭報應了啊。」
他迅速的將手機背板上的一個按鍵按下,手機螢幕上顯示出新的介面來,上面有一個一分鐘的倒計時。
趙永臣快速群發一條短信:「回饋資訊通道已打開,各組回復狀態。」
「安全。」
「安全。」
「安全。」
所有電話的另一段盡頭所有人都明白回饋資訊通道打開後單線聯繫變成雙線聯繫意味著什麼,多處忽然陷入沉默,所有人的通訊都只剩下一分鐘時間。
趙永臣再次群發短信:「一個月後會有人來接替我的工作,所有人駐守崗位保持靜默。」
「收到。」
「收到。」
「收到。」
「感謝各位這麼多年的精誠合作,再會。」
「再會。」
「再會。」
「再會。」
趙永臣手機上的一分鐘倒計時結束,手機內部冒出一陣青煙來,自毀程式完成。
他把假煙扔在地上踩滅,沒有什麼檔要銷毀,該銷毀的當場就銷毀了,從事情報工作多年早就養成了把任何事情都記在腦子裡的習慣。
趙永臣臉上翻起一股血色,他身上的氣勢開始節節攀升,他們常常笑著把天羅地網裡透支生命強行提升境界的法門稱作修行世界的光榮彈,在趙永臣眼裡他們燃燒的不是生命,是最後的尊嚴。
偽B級,這是趙永臣透支的極限。
咚咚咚,有敲門聲。
趙永臣笑了:「草你大爺,還知道敲門呢。」
下一刻趙永臣口吐飛劍,那飛劍銳利的飛向門外之人,他的整個人也頓時發力手持長劍沖向門外。
紅色的飛劍撞碎了超市的玻璃門,便這麼義無反顧的撞進了外面的瓢潑大雨中,時間仿佛定格著,那飛劍擊碎一顆顆雨珠來到格里爾的面前。
然而下一刻那些雨珠卻像是有了生命般迅速倒卷到格里爾的身上形成層層防護,似有殺機也包藏在這夜雨裡。
格里爾笑意盈盈的一路向後退去,雨滴不斷形成水幕,而紅色飛劍卻始終無法突破。
雨中傳來鞋底踏破淺灘的爆裂聲,趙永臣眉目冷峻的出劍,炎熱的氣溫在這場雨中迅速下降,然後地面上因為經過白天的日照蒸騰起一絲霧氣。
而那柄劍出的突然,從趙永臣左下方劃破霧氣斜挑向上,竟是直接來到格里爾的面前劃破水霧、也在格里爾的臉上斬斷了一小截鬍鬚。
格里爾一直微笑著的面孔冷淡下來:「你不怕死?」
趙永臣劍藏手後慢悠悠說道:「我怕不怕死不重要,我今晚會不會死也不重要,只是我知道今晚過後這天下再大,也不會有你的容身之地了。」
「你高看了天羅地網。」
「你高看了你自己。」
長劍再起,在雨中如游龍!
正當格里爾防備時卻見那柄紅色飛劍竟然一分為二繞到了格里爾的背後,這變故來的突然,許多人都知道天羅地網修行飛劍威力天下無匹,同等級戰鬥大可以一力降十會,這也是當初陳百里面對安東尼的時候儘管老爺子已經力竭,安東尼卻依舊需要逃走暫避的原因,不管對面如何沙土滔天,一柄飛劍可破之。
§ 第673章 舉天同哀
很多人知道天羅地網只有一柄飛劍的原因是心血只能供一柄本命飛劍,然而趙永臣不一樣,他賣假貨賺著高額的利潤天天吃補血的東西,就是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同時供出兩柄飛劍來……
按趙永臣的話來講自己不是天生就想當奸商,都是生活所迫……
「說到高看天羅地網。」趙永臣在雨中笑了起來:「那你可能是不太瞭解我們的劍,也不瞭解聶廷的刀。」
紅色飛劍忽然一分為二出乎格里爾的預料,水幕一直防禦的都是前方,若是被飛劍繞到後方搞不好真的要被趙永臣得手。
格里爾瞬間拔升自己的渾身氣勢,僅僅一彈指,他身體裡的大半靈力就如同洪流般傾瀉而出。
刹那間時間仿佛永恆,一枚枚雨滴在水系覺醒者格里爾的操控之下猶如光幕般向外彈射,一滴滴雨碰撞在兩柄紅色飛劍之上竟然發出金鐵交鳴的聲響。
而格里爾本人竟然通體化成水人在雨幕中自由穿梭,堪堪躲開了兩柄飛劍。趙永臣劍鋒詭異曲折至格里爾的面前,格里爾再次被逼的向右側退去,竟是沒敢擋這一劍的鋒芒!
「小看你了。」格里爾恢復人類形態,他背上與胸前血跡滲出,他沒想到自己只是來對付一個C級情報負責人而已竟然會讓自己受傷,轉化水元素形態也不是那麼輕鬆的,沒有強大的意志同樣會有著被水元素的意志同化的危險,曾經有一名叫做厄爾的水系強者投入了水元素的懷抱永遠放棄了人類形態,但格里爾可不想那麼做。
只是如果他剛才躲的稍微慢一點,恐怕那兩柄紅色飛劍就會刺透他的心臟!
而趙永臣就沒那麼幸運了,他右手上舉手持斜指雲雨的長劍站在雨泊中,剛剛那密集的雨滴是360度無差別的攻擊,即便他身披靈力甲衣也無法抵擋如此密集的雨滴。
「今天運氣不太好,真不該賣那麼多假貨的,起碼也應該摻著賣才對啊……」渾身血流如注的趙永臣看了一眼天空歎氣道:「賊老天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下雨,兄弟們,再會了,我趙永臣不後悔。」
然後轟然倒地。
格里爾站在雨夜裡沉默,自己差點陰溝裡翻船,確實不能太小看天羅地網了,只是他們來晚一步被那兩個天羅離開了,看來這場殺戮盛宴註定無法盡興。
然而就在此時,格里爾忽然察覺那無人控制而墜落地面的雨滴開始冰冷,殺意凜然。
斷了一截鬍鬚的格里爾豁然回頭,竟看到雨夜的盡頭佇立這一個少年,對方看著倒在雨泊中的趙永臣眼神平靜,雨也平靜了下來。
呂樹送走李一笑之後就打算回來找趙永臣告別,卻沒想到上一次見面便是永別,當他回來的時候便是眼前的場景,讓人發自內心的悲傷。
然後內心深處的海面忽然翻湧起來,似乎有一頭野獸要從海中嘶吼著吞噬一切。
呂樹覺得他內心裡似乎一直困著一頭野獸,卻沒有釋放。
「又一個自投羅網的。」格里爾微笑道,他踩踏著地面的積水朝呂樹走來,結果下一刻他卻發現曾經自己最喜歡的雨幕忽然變成了囚籠。
「我以前覺得這個世界雖然有些冰冷但還是有很多溫暖的。」呂樹平靜說道:「大家一切賺賺錢吃吃喝喝玩玩過完一輩子不好嗎,幹嘛要打打殺殺的。」
「哦?那現在呢?」格里爾挑挑眉毛,原本他的鬍鬚也會跟著挑動,可是已經被趙永臣斬斷了半截。
「現在我想殺點人。」呂樹咧嘴笑了起來,潔白的牙齒如寒刀冷徹刺骨。
下一刻,呂樹胸中星圖瘋狂的旋轉了起來。
第七顆星辰與君臨般來到第三層星圖的上空成為亙古不滅的恒星,而其餘星辰也轉動了起來,猶如一個完整的世界。
哀如細雨,也如蠶絲,當你抽絲剝繭看到裡面那個悲慟的內心時便會發覺,原來哀慟的情緒其實是抽不盡的。
第三柄小劍雀陰從第三層星圖之上具現而出,雀陰準確來說其實不像是劍,更像是一把滿是裂痕與紋路的刺。
然而仔細看去,那些紋路並不是裂痕,雀陰竟是由三十六根細絲完美纏在一起組成的利器,呂樹心念稍微一動雀陰便抽絲剝繭般分裂開來猶如春雨般在星圖之內婉轉穿梭。
忽然間,格里爾還不清楚自己面對了什麼樣的詭變時,他的心裡竟莫名升起如同這雨夜般的悲慟感,幾乎要流出淚來。
方圓三裡內,一隻野狗本在翻找垃圾堆裡的食物,卻一瞬間伏地嗚咽起來。
有人正在睡覺,也忽然抱頭痛哭。
幾乎是同時,這裡因呂樹的晉升陷入哀慟之中,當初呂樹雪山開的時候便有異象,沒想到這次星圖開啟第三層還有。
原本便因為下午EO的戰鬥而導致附近土著迅速逃離,剩下的沒幾個人了,所以幾乎沒人注意到這一場天地異象忽然降臨。
格里爾驚覺不對,這怎麼像是A級晉升時才有的天地異象!
夜雨中雀陰悄無聲息的從星圖內穿梭而出,仿佛化成了夜雨本身。
格里爾原本可以通過雨滴來感知周圍的一切變化卻赫然發現自己竟然在此時失去了對雨水的掌控權。
那個掌控權就像是他小心翼翼的收藏在懷中,卻被人輕而易舉的奪走了,而他原本賴以戰鬥的傾盆大雨卻忽然變成了他自己的牢籠。
滴答。
一滴雨水落在格里爾的肩膀上印開了一層鮮血的紅色,格里爾驚恐的發現這雨滴鋒利起來超乎想像。
曾經李弦一以樹葉為劍,他將自己的劍氣灌注到樹葉中便如同萬劍齊發,而呂樹身為水系覺醒者,這雨滴便是劍氣最好的載體。
這是一場瓢潑的劍雨向著格里爾傾塌而下,如同天崩。
劍雨,呂樹覺得這個名字不錯,以前他不太喜歡下雨,現在開始喜歡了。
就在這一夜,呂樹正式晉升B級,三裡之內舉天同哀,傾盆大雨化劍。
格里爾寧願自己沒有經歷這一切。
§ 第674章 報應啊
格里爾能操控的水元素被限制在了自己身週三米範圍之內,他從來沒有遇見過這樣的情況,上百枚劍氣雨滴就懸浮在他的頭頂,隨時都會落下。
一般情況下只有對方的等階比自己高很多才有這種可能,可是格里爾想不通,為什麼對方會忽然引起天地異象,也想不通對方的天地異象為何會如此古怪。
更想不通的是,對方就算忽然晉級,這威力上限達不到A級,可下限卻又遠遠比剛晉升B級的高出許多。
格里爾在自己的雨幕牢籠中困獸掙扎,他所能控制的雨幕跟這天地間磅礴的雨夜相比猶如蚍蜉撼大樹一般,然而格里爾卻發現對方似乎並沒有要用對方在水系裡的絕對優勢殺死自己。
原本格里爾有些不解,然而下一刻他忽然明白對方似乎是不想自己死的太過輕鬆了。
這囂張的氣焰讓他壓抑的幾乎窒息,對方憑什麼如此自信?!
修行界之所以讓人著迷便是因為它總能有各種奇跡,人類自己身體的開發潛能被無限放大,個人武力甚至可能有對抗國家的一天。
然而在這屍骸鋪就的道路上,有些人註定成為傳奇,有些則註定成為白骨,沒有道理好講。
格里爾頓時明白,命運將在今晚戛然而止,他無可回避。
嘶的一聲,一根細如髮絲的灰色雀陰劍從夜雨的掩護中穿透而出,剛一出現便如毒蛇般穿透了格里爾的肩胛骨。
那三十六根雀陰劍與肅殺的夜雨相得益彰,格里爾竟難以分辨下一次的殺機會從哪裡出現。
呂樹慢慢的踏著雨地行走:「趙永臣不是今晚第一個死去的人,你也不會是最後一個,安心上路,趙永臣所受的磨難,也請你再受一遍。」
細密的雀陰一次次從格里爾身上透體而過,血花在雨幕中融合,地面綻放開巨大的殷虹花朵。
三十一個傷口,都是趙永臣曾被格里爾用雨滴崩碎的位置,格里爾甚至受的傷要比趙永臣還嚴重,因為雀陰每次都是透體而過,可雨滴卻不是。
格里爾緩緩倒在地上不停的咳出鮮血,血泡飄在雨泊中看起來尤其猙獰。
「就算殺了我又怎麼樣。」格里爾慘笑道:「一旦你們天羅地網出事,這世界上想要落井下石吃掉你們血肉的強者多如牛毛,你們擋得住嗎?!」
呂樹沉默了片刻:「你怎麼還沒死?!」
不對啊,呂樹愣了半晌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啊,這格里爾受傷比趙永臣重多了,都是同一位置怎麼這格里爾沒事,只是咳血而已?!雖然雀陰穿過的位置確實讓他感覺好像沒什麼致命傷的樣子,但趙永臣都已經死了啊!
「咳咳。」一陣咳嗽聲響起。
誰在咳嗽?呂樹看著格里爾,格里爾也一臉茫然表示不是自己。
呂樹驚愕回頭,竟看到趙永臣咳著血想要坐起來:「真特麼疼死老子了……」
呂樹:「???」
你是屬小強的嗎,生命力這麼頑強?!不管是格里爾還是呂樹都以為趙永臣已經死了,不然呂樹的雀陰也出不來啊,結果現在對方竟然還能坐起來!
你特麼一身都是血,這都是鬧著玩的?
事實上當時那雨滴向外迸發的時候最先碰撞的是趙永臣的靈力甲衣,雖然靈力甲衣也無法擋住雨滴,但能一直默默祭煉兩柄飛劍合二為一當殺手鐧還賣假貨的選手賊精,他第一時間便將靈力甲衣最大的能量集中在可致死的補位,其他補位卻放鬆了防禦,舍車保帥。
所以呂樹按照趙永臣的傷口去報復格里爾的時候,格里爾一直沒死就讓呂樹很詫異……
呂樹不再去針對格里爾而是去扶趙永臣,格里爾見狀當時便打算掙扎起身想要借機逃跑,可是這一瞬間他頭頂一直懸浮的劍氣雨滴轟然落下,那劍雨密集的落在他身上發出啪嗒的聲響,刺穿血肉,刺穿骨骼,刺穿生命。
格里爾重新轟然躺下,死不瞑目。
他覺得自己可能遇上天羅地網一直隱藏著的天羅了,他們立志要狩獵天羅,可當他們真的遇上時卻發現,也許是曾經遇到的對手太弱了。
天羅就是天羅,始終是屹立在這個修行界最高處的稱呼之一。
呂樹輕鬆的扶著趙永臣往小超市裡面走去:「你這命真是夠大的了……」
既然沒有致命傷,那麼C級強者的恢復能力就能讓他吊著命死不掉,這就是修行者的優勢所在,早晚都會恢復的。
只不過趙永臣用過透支的法門,今生恐怕都無法再提升境界的,根基已敗。
趙永臣虛弱著苦笑:「報應啊……現在想來應該一年前佈局的時候留下了小瑕疵才會被找上門來,大意了。」
呂樹也不懂趙永臣說的是啥事,只管把對方扶到椅子上問道:「好好養傷吧,其餘的不用操心。」
「幫我點根煙,再那瓶刁樂……」趙永臣苦笑道:「大難不死,以前都覺得我這年紀只能喝枸杞泡水了不敢喝碳酸飲料,現在想想真是人生苦短及時行樂更划算啊,搞不好哪天就涼了。」
呂樹默默的拿了一聽刁樂,哢的一聲,拉環下來了,易開罐卻沒打開……
「來自趙永臣的負面情緒值,+666!」
「報應啊!報應!」趙永臣哭笑不得,以前賣假貨的缺德勁全在今天應在自己身上了。
「咳咳。」呂樹也有點尷尬:「有人能來接應你麼?」
「放心吧,我沒事,明早十點就會有人來查探這裡的情況,到時候他會發現我並且帶我走的。」趙永臣說道:「你呢,你有什麼打算?」
呂樹沉默兩秒:「我想殺點人。」
趙永臣也陷入了沉默,他知道呂樹想要去殺掉剩下的兩個B級強者,但這太危險了。
趙永臣忽然說道:「大聖此去何為?」
呂樹愣了一下笑道:「踏碎淩霄。」
「若一去不回?」
「便一去不回。」
呂樹大步走向身後的黑色雨夜中,消失不見。
§ 第675章 大意了啊
夜雨瓢潑,呂樹融在雨中宛如一體,而雀陰的三十六根灰線則始終融合在雨中環繞穿梭,活潑而又充滿殺意。
大概呂樹也從未想過自己會有這麼一天為了給「同袍」報仇而義無反顧的含怒返回這雨夜裡,就像是他也沒想過如今世界會變的這麼殘酷。
趙永臣僥倖活了下來是呂樹最開心的事情,就連自己正式晉升B級都沒有這麼開心過,他甚至忽然想喝點酒,也想在拉斷易開罐的拉環時對趙永臣說一句: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傳說,如果易開罐的拉環……
不過呂樹都沒有說,而是走進著如墨的雨夜,開始殺戮。
呂樹的腳步踏在水灘中想起啪嗒聲,昏黃的路燈在雨夜中滋滋啦啦的響著好像隨時都會熄滅,周圍的建築殘破不堪,猶如一座廢墟之城。
他忽然在路燈下站定,久久沉默……
「特麼的……那兩個人在哪呢?」呂樹抬頭望著路燈有點惆悵:「大意了啊,忘了問趙永臣情報了。」
這會兒讓呂樹拉下臉來再走回去他又有點不願意,畢竟自己走進雨夜裡的姿勢那麼帥,重新走一遍肯定效果削弱很多……
回去問趙永臣,不回去問趙永臣,呂樹陷入了糾結……
就在此時呂樹的手機在他兜裡亮了起來,呂樹掏出來看了一眼是一條資訊:20分鐘後即將進入城市東北方。
呂樹把手機重新揣回兜裡,天羅地網的情報還是一如既往的靠譜……
……
京都劉海胡同裡,身著黑色中山裝的聶廷正在庭院中站立,石學晉從屋裡拿出一件黑色大氅披在他的身上:「查清楚了,格里爾·庫克一直受雇於加勒比的一支海盜,覺醒之後也一直在幫助這支海盜燒殺搶掠,他的水系覺醒非常適合在海上作戰,稍後我會把這支海盜的具體定位發給你,注意接收。」
聶廷點點頭將黑氅系緊,頓時間核桃樹的樹葉發出嘩嘩聲響,風中,聶廷沖天而起向東方飛去!
曾幾何時他一直想讓呂樹對這個集體增加一點歸屬感,現在呂樹一個人在非洲孤身一人戰鬥,聶廷也忽然想去殺點人!
……
呂樹斜靠在殘破城市東南角入口必經道路上,身旁的路燈並不結實,被他靠在上面發出壓抑的吱呀聲響讓人牙酸。
遠處兩個人從雨幕中慢慢走了出來,無比凝重的看著路燈下的呂樹,呂樹咧嘴笑道:「終於來了,我一直很想問一個問題,你們像是瘋了一樣把狩獵天羅當成榮耀,有想過後果嗎?」
他很想知道這些人到底懂不懂害怕,然而跟瘋子是沒有什麼道理好講的,對方沉默不言,呂樹也慢慢從路燈上直起了身子。
刺啦一聲,閃爍的路燈終於熄滅。
其中一名B級強者率先動了起來,步伐踩在雨地中仿佛地面都破碎了。
呂樹瞬間便覺得這名覺醒者有些特殊,對方竟然是力量系覺醒者。
如今關於力量系覺醒者沒落的觀點甚囂塵上,結果呂樹就在此時遇見了一個,對方身形並沒有多麼魁梧卻渾身充斥著無窮的力量。
對方從腰間抽出兩柄黑色匕首來快若無影,力量系覺醒者最大的優勢就是速度與力量,對方從一開始就打算快速接近呂樹。
然而就在下一刻呂樹手持承影迎了上去,星圖本身的特點便是呂樹晉級便能夠擁有與力量系一樣的體質,所以當他未晉級之前會比普通B級弱上一線,可晉級之後就強了許多。
此時當他遇上真正的力量系覺醒者,呂樹自己也想知道自己的力量系加上劍道境界到底會有什麼樣的效果!
呂樹眼神凝聚,在雙方接觸的一刹那忽然低身避過雙匕,隨後刹那間抬手揚劍,那劍尖就像毒蛇的信子般從對方的雙匕中穿插而過,竟是直接刺向了對方的下頜想要洞穿對方的頭顱!
這名B級力量系覺醒者原以為自己近身戰會穩占上風,可是他失算了,呂樹的速度竟然比他還要快過一線,要知道他可是B級中階的力量系覺醒者,就算B級巔峰遇上他也不會比他更快!
在他眼中,呂樹手中空無一物,可那如影隨形的危機感太過強烈了!
當劍尖即將抵達下頜的那一刻,他終於逼不得已向後躲閃,他不敢賭呂樹手中是不是真的沒有東西!
本身呂樹如今就是劍道高手,再配上承影這柄無影之劍竟是給同等級的力量系覺醒者造成了莫大的壓力!
B級強者沃特利在後撤的過程中清清楚楚看到呂樹劍鋒劃過的位置,驟然間一滴雨似被無形之刃切成了兩半,那一分為二的雨滴就仿佛自己的頭顱般令人觸目驚心,對方手裡真的有武器!
然而呂樹一劍落空根本沒有打算放過對方,他向前小踏一步,水花四濺。下一刻呂樹沉腰抬腿如炮,一腳便狠狠踏中對方的胸口,驟然發力!
沃特利僅僅勉強用雙匕在呂樹腿上留下兩道淺淺的傷口後,便如同斷線風箏般向後飛去。
待到呂樹想要繼續追擊的時候,道路兩旁的路燈,以及房屋中的鋼筋驟然迸發出來轟向呂樹,金系覺醒者!
可這些鋼筋還沒能觸及到呂樹的時候,雨中的三十六根雀陰灰線便已經瘋狂的穿梭絞殺,那些金屬竟仿佛在同一時間被紛紛粉碎。
呂樹停下腳步,平靜的看向雨夜中的兩人。
沃特利慢慢起身擦了擦自己嘴角的鮮血,卻再也不會以為自己就能解決對方了。此時他胸口生疼,若不是力量系覺醒者體質強悍,恐怕但是剛剛那一腳就能讓他斷掉一半以上的肋骨!
對面的少年佇立雨中僅僅一劍一人便仿佛是一座山,沒人可以撼動。
呂樹腿上斜斜的兩道傷口流出血來,血液順著小腿流進地面上的雨水裡,像是一抹顏料,然後被沖淡。呂樹卻面色平靜:「我再問你們一遍,你們像是瘋狗一樣把狩獵天羅當成榮耀,有想過後果嗎?」
§ 第676章 雨沙沙落下
下雨天正合適水系覺醒者殺人,整個世界都將是水系覺醒者的主場。
原本沃特利和格里爾等人過來是有完全準備的,沃特利曾經長年混跡海上當海盜,近幾年來他看天氣從來就沒有錯過。
所以他們知道會有一場傾盆大雨降臨這裡,但他們沒想到雨雖到了,可水系的格里爾卻已經死了。
當呂樹問他們是否考慮後果的時候,兩個人都想不通這個少年雖然很強,但對方憑什麼覺得自己能打過兩個B級強者?!
下一瞬間方圓百米的殘破房屋都開始嘎吱作響,殘垣斷壁中的鋼筋一根根被金系覺醒者給淩空抽了出來,當那些鋼鐵懸於空中的時候就仿佛時間定格了一般。
「可能我剛才問的問題你們沒有太聽懂,那我再換個方式問一次。」呂樹笑道:「你們是不是想死。」
說話間似乎沃特利兩人都沒注意到呂樹氣海雪山中的所有無形劍氣都已經從呂樹背後悄然而出,在雨夜的掩護中飄搖而上融入在雨滴中,劍雨已成!
雷霆劍氣依舊在氣海雪山中蠢蠢欲動,呂樹在C級的時候便能同時對敵五名C級,正式晉升B級後一身氣勢已似與天地快要融合,他佇立在雨中,便如同一場大雨傾盆。
劉修之死他無能為力,他也曾錯失趙永臣,呂樹想讓更多的劉修與趙永臣回到他們午夜夢回中都渴望回到的土地上,回去看看那裡的樹還綠,水還清,人還暖。
呂樹前18年平安生活是因為有人為他負重前行,也許現在,他也要成為那個負重前行的人了。
此生無悔入華夏?來世再做同袍?不等來世了吧,來世太久,只爭朝夕!
不過呂樹始終認為自己不會是個合格的領袖,他也沒那個能力。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不覺得自己會成為多麼偉大的人,也不想成為多麼偉大的人,他依舊是普通人而已。
所以天羅不天羅的暫且放一邊,他現在只想殺點人!
雨沙沙落下,電光直射天心,凡逆者終將死去,這就是法則!
呂樹殺心已盛,當那周圍數百鋼鐵荊條絞殺而來的時候,呂樹忽然踏步向前開始衝刺,一朵朵水花在他腳下崩裂,而那鋼鐵荊條似要將他絞殺入地獄裡!
沃特利依仗著自己的身體素質手持雙匕迎上來與呂樹糾纏,而那名金系覺醒者則站定雨中,肆無忌憚的操控著無數金屬鋼鐵。
沃特利和金系覺醒者曾合作多次,當迎戰多敵的時候便由沃特利為金系覺醒者保駕護航,然後再由金系覺醒者使用超強的殺傷力來碾壓對手。
一個近戰極強防止敵人貼近,另一個殺傷力極強,手段變化多端,兩人配合起來相得益彰,這也是他們敢於狩獵天羅的底氣所在!
金系覺醒者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他袖底流淌出大量的金屬顆粒掉落地面,那些金屬顆粒一沾地面便混在雨水中瘋狂的朝呂樹滾動而去,這才是他的殺手鐧!
然而就在此時,劍雨就如同天穹之上的懲罰一般由雨水執柄,豁然向下斬去!
金系覺醒者原本以為呂樹只有近戰手段,只需防著那三十六根絲線就可以了,然而他沒想到呂樹的手段之多早就遠超他們想像了!
無形劍氣在殺格里爾的時候用了連一百枚都不到,剩下的呂樹全都暴起出手想要把金系覺醒者所站的那一方土地都砸為齏粉!
倉皇間金系覺醒赫然發現頭頂的雨水不對,那雨水仿佛可以撕裂一切!
一時間所有金系覺醒者身邊所有要絞殺向呂樹的鋼鐵荊條都彙集在他頭頂形成巨大的鋼鐵堡壘,叮!叮!叮!
明明只是雨水而已竟然能將鋼鐵轟出清脆的鳴音,金系覺醒者頭皮一陣發麻,若不是他反應的快恐怕就要慘死當場!
浮空的鋼鐵堡壘經歷劍雨沖刷之後猶如經歷了一場轟炸般被砸的稀爛,這便是劍雨的威力。
然而當他將目光轉移到那少年方向的時候卻看到呂樹胸中星圖兩柄飛劍嗡鳴而出,驟然刺穿了沃特利的心臟,沃特利竟是毫無防備!
他們兩個怎麼也沒想到呂樹的手段竟然這麼多,明明是天羅地網的高手一開始卻不用飛劍,當沃特利近身之後卻發現對方像是一個劍道高手一樣身經百戰,就連身體素質和速度都要快過他一線。
當他們以為對方手段足夠多,當他們以為對方是個擅長近戰的劍道高手時,對方竟然還會下劍雨!
下劍雨還不算完,竟然還會同時操控兩柄飛劍!
今晚意外太多,原本他們還在思考為何格里爾作為水系覺醒者怎麼會死在雨中,可現在雖然知道格里爾死的恐怕不怨,但還是想不明白天羅地網什麼時候又出了這樣一個怪物?少年之姿竟是力敵兩名B級強者不落下風!
沃特利轟然倒地,呂樹佇立雨中平靜的看向金系覺醒者,雨水順著他的衣袂邊際墜落,凡是落在承影上的雨滴,都一分為二。
驟然間地面上滾向呂樹的金屬顆粒拔空而起,一枚枚的射向呂樹全身各個關節,竟是想趁呂樹剛剛殺人得到勝利的片刻再起殺機!
他們B級強者都是經歷過無數場戰鬥的,不到最後永遠不會放棄任何生機,金系覺醒者自知必須垂死一搏,對方的速度比沃特利還快,他是根本不可能逃跑的。
然而就在此時三百多枚紫色雷霆轟然而出,竟是形成了一張電網擋在了呂樹的面前,那些沾碰到電網的金屬顆粒竟全部失去了控制。
此時,呂樹刻意離雷霆劍氣遠了一點,畢竟有雨,雖然雷霆劍氣未沾地面水泊,但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
金系覺醒者看見自己最後的殺手鐧都失利了便是一陣絕望,呂樹再次笑道:「我最後問一遍,拿狩獵天羅當做榮耀,你們有沒有想過後果……可能是死?!」
雷霆轟鳴,劍氣穿身而過而雷霆不止。
那年春,一劍東來,萬劍歸宗。
§ 第677章 保護卡洛兒
非洲,比爾馬大沙漠。
空氣炎熱而乾燥,遠處看向空氣,就仿佛空氣裡被人塞了一層玻璃紙,看過去空間都像是扭曲了。
一輛越野車飛快的從沙漠邊際駛過,由東向西揚起了無數的煙塵。這裡人跡罕至,就連非洲土著也很少出現在這裡,越野車裡坐在副駕駛上的人手持蘊含靈力的制式武器,帶著墨鏡,似乎始終謹慎的觀察著周圍的動向,像是在巡邏。
然而就在此時,他們赫然發現比爾馬大沙漠裡走出個人影來,對方灰頭土臉的竟像是剛從比爾馬大沙漠裡面徒步穿越出來的一樣,對方少年穿著軍裝似乎跟他們的很像,可是現在正值五月中旬已經酷暑難耐,誰能徒步穿越比爾馬大沙漠啊?他們兩個人也是E級的覺醒者了,可這比爾馬大沙漠還不是他們敢去想像的。
他們認為這身穿軍裝的少年很可能是貼著沙漠邊緣一路過來的。
那少年站在沙漠邊緣用手搭著眼睛朝遠處的綠樹植被看去:「特麼的老子終於走出來了啊,聶廷你過分了啊,竟然讓我走路去接應新隊伍……」
越野車停在距離呂樹五十多米的位置,兩人下車謹慎上前盤問,他們看著呂樹身上與自己極為相似的軍裝:「間諜?內奸?」
少年愣了一下:「有啥區別嗎?」
「……區別大了。」對方也是愣了一下卻繼續問道:「不要轉移話題,你是什麼人?」
少年沉吟了兩秒:「社會主義接班人?不是你先等會兒,我問一下這是哪,比爾馬沙漠的哪個方位?」
少年明顯不知道自己跟間諜和內奸有什麼關係,不是你們先上來盤問挑釁的嗎,我原本都沒打算理你們啊,純粹路過……
對方兩人明顯都有點不知所措,這少年似乎根本就沒把他們放在眼裡,即便面對已經抽出武器的他們也依然輕鬆,搞的他們情緒都有點接不上:「正北方,你到底……」
「沒走錯方向,你們能送我一程不?」少年呂樹抹了把臉問道:「送我去海邊就行。」
這兩人面面相覷,這麼不拿自己當外人的嗎:「你誰啊我們就得送你去海邊?」
可是說著他們的腳步卻開始慢慢後退,這倆人也不傻,對面少年有恃無恐明顯要更強勢和咄咄逼人,這其中必定有依仗。
光是他們兩個恐怕是打不過的,必須回基地去搬救兵來才行,先撤為妙。有時候撤退也是一種戰略,不丟人。
呂樹也是腸子都悔青了,他一開始就該直接下海用水系覺醒能力趕路的,當時他問有沒有什麼人能配合他一下,把他給送去歐洲,結果短信回來了:只有天羅有許可權調集資源。
呂樹受不了這委屈,在這噁心誰呢?他一氣之下就直接從陸地上跋涉,他也想開車來著,可他不會啊,貧窮限制了他的能力……
後來他想想不對,自己應該下海的,雖然繞一大圈路程將近兩倍,可問題是海裡他跑的快啊,還不用這樣灰頭土臉,但是這比爾馬大沙漠他就足足走了三天三夜,這還是他根本不用擔心氣候、水源、食物的情況下。
被坑了啊!
就在那兩人準備上車的一瞬間呂樹就已經來到了車前,三叉戟頂著司機的腦門:「別這樣,和平,和平懂嗎?我剛殺了好幾個人暫時不想再殺了。你看,你們剛才冤枉我,讓我的心靈受到了創傷,是不是該合理補償我一下?」
這兩人當時就被噎住了,開口閉口就是殺人,你咋那麼狂呢?
然而就看剛才對方接近車輛的速度來說,自己還是不要反駁比較好……
呂樹也曾想過換個承影頂別人腦門啥的,可是承影是透明的,頂著真的很沒氣勢。他大搖大擺的坐在後座上把當初穿著的EO軍裝給脫掉,剛脫掉就一堆沙子掉了下來。
等他換上自己的T恤就輕鬆多了,呂樹看了一眼天空的太陽忽然重新把三叉戟拿了出來說道:「徑直往北開,別繞路。」
這倆人想要把呂樹給直接帶到基地那邊去呢,結果當時就被呂樹發現了:「您到底是要去哪啊?」
「往北開就完事了。」呂樹現在就知道,只要繼續往北走,很快就能接近非歐交接的地中海,過了地中海便可進入歐洲。
「您問一下啊,我們到時間還得回去呢,出來太久也不好……」司機小心翼翼地說道。
「你等我問一下啊。」呂樹說道,現場氣氛極為友好。
呂樹悠閒的發起了短信:「具體接應地點。」
「薩丁島。」
呂樹搜了一下地圖,薩丁島,位於地中海當中,突尼斯的北方。
「這次來的人成員資訊發給我。」呂樹發短信說道。
「情報許可權較高,僅天羅查看。」
「鐘玉堂你老小子以前可不是這麼說的啊。」呂樹愣了一下,當然呂樹覺得這肯定是聶廷授意了的,不然鐘玉堂也不會這麼幹。
這怕是看到自己殺掉那三個B級的事情後,又覺得可以讓自己當天羅了吧?
「我不是鐘玉堂。」對方回道。
得,又換人了,也不知道換的誰。
呂樹忽然想起了什麼,他發短信說道:「啊~」
「???」
「來自幽明羽的負面情緒值,+666!」
「呵呵,果然是你。」呂樹冷笑道,這次他出來,知情的人就聶廷、石學晉、鐘玉堂、幽明羽、李一笑,這會兒能有空天天給他提供情報的人,既然不是鐘玉堂那就肯定是幽明羽了。
前面倆人聽見呂樹冷笑就是一抖,只是說的中文他們又聽不懂。
幽明羽也很有自知之明:「你怎麼知道是我。」
呂樹發短信問道:「趕緊的,這次過來的都什麼人,我心裡好有個譜。」
「聶天羅說你看見就知道了,不需要給你資料。」幽明羽回復道。
呂樹恍然,原來是老熟人?不然聶廷可不會這麼說。
「這次歐洲之行的任務具體點告訴我。」呂樹發短信問道。
「保護卡洛兒,完成結盟。」
§ 第678章 世界樹
夏仁生等人現在應該都在海上飄著,這次出行的隊伍所有人都回去了只剩下呂樹還在非洲大路上奔波著。
說實話呂樹對這次非洲之行是非常失望的,正式晉升B級暫且不說,關鍵是打劫了一個金庫結果弄回來一堆風油精這像話嗎?
而且之前呂樹想著李一笑可能會不要那些風油精,結果李一笑真的把九成風油精給裝走了,也不知道回去會不會看到堂堂天羅在黑市賣風油精的景象,說不定也會低價批發給別人,估計……能賣個一千多塊錢吧?
原本隊伍的任務是要去歐洲與一些組織結盟,結果這次再傳達過來的資訊就已經撇去了其他所有的任務,只剩下與北歐神族結盟。
可問題是為什麼會有保護卡洛兒這樣的說法?難道卡洛兒有危險?
「卡洛兒怎麼了,為什麼要保護她?」呂樹好奇道。
「這也只是個猜測而已。」幽明羽回道:「曾有情報,信仰理論部主教根基與陳百里一樣衰敗了,但不知他使用了什麼方法竟然真的晉升了A級。」
「不是說根基衰敗就絕了晉升之路嗎?」呂樹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在他晉升前曾有人發現法蘭西斯科曾在信仰理論部的墓地聖園出現過,之後有墓塚似乎被人啟封,我們有理由相信法蘭西斯科應該是從聖園取走了什麼東西才能幫助主教晉級,至於是什麼就不清楚了。」幽明羽說道:「所以我認為那位主角面對傀儡師避而不戰、面對聖徒也只能使用旁門手段,是因為他本身的力量有很大的瑕疵……」
「不是你等會兒。」呂樹打斷道:「你這分析的很有道理,道理我也都懂,可這和卡洛兒有什麼關係?」
「卡洛兒手裡有世界樹的分支。」幽明羽篤定道:「其實就是永恆之槍,當卡洛兒覺醒奧丁血脈從自己脊柱裡抽出永恆之槍後,信仰理論部的人就開始非常頻繁的在北歐神族勢力範圍旁邊活動,這個時間節點剛剛好,不得不讓人懷疑,信仰理論部想打永恆之槍的主意。」
「他們要永恆之槍幹啥啊。」呂樹沒好氣地回道:「非要搶人家武器咋的。」
「世界樹的神奇向來在太多遠古記載中出現,它不僅僅是武器而已。」幽明羽解釋道:「石天羅分析,世界樹很有可能可以幫助那位主教完善修復根基,但完整的世界樹誰也沒有真的見過,所以說不清楚。」
「所以信仰理論部就是想要世界樹唄。」呂樹故作輕鬆地說道:「那如果卡洛兒失去了永恆之槍會怎麼樣?那玩意可從她身體裡抽出來的啊。」
「會死。」
呂樹聽到這兩字沉默半晌:「好,我知道了。」
壓力有點大啊,呂樹歎口氣,那信仰理論部可是有A級的,雖然可能是個比較弱的,但那也是個A級啊。
為啥現在全世界都沒人敢真的去當面鑼對面鼓招惹天羅地網,不就是因為對兒A要不起嘛。
可是……換個陌生女孩的話呂樹也就慫了,但如果是卡洛兒的話,呂樹覺得自己似乎避無可避。
因為……呂樹也說不清為什麼。
生活就像是一道選擇題,可有時候你沒有選擇。
「其實這都是猜測。」幽明羽再次發來短信:「石天羅原話是,增加你和卡洛兒接觸的機會。」
呂樹:「???」
神經病啊?!自己這剛進入情緒呢就忽然給自己來個這樣的轉折?
話說天羅地網好歹也是個大組織了,結盟能不能不讓成員出賣色相,之前呂樹也知道,天羅地網任何情報人員都不會以色相等手段獲得情報。
可是,合著女的出賣色相不行,男的就可以?這特麼不是性別歧視嗎?
「所以你剛才說的都是胡扯?!」呂樹黑著臉回到。
「也不全是胡扯,猜測還有一些事實依據,那些事也都是真事,不過我們判斷信仰理論部不會那麼輕舉妄動。」幽明羽說道。
「哦。」呂樹面無表情的扣著手機:「我知道了。」
到底還是要去一趟的,不去終究不放心,雖然自己不是A級的對手但總歸要盡點心,畢竟……卡洛兒那麼有錢。
越野車一路朝北行駛,兩個被挾持的雇傭兵成員正襟危坐,倆人脖子後面都頂著一杆三叉戟,動都不敢動。
路途上車載的衛星電話不停的響,兩名雇傭兵也不敢接,呂樹就直接拆下來塞山河印裡去了。
行車將近8個小時才終於來到海邊,一路上倆人都很老實,司機在海邊停好車:「到了。」
呂樹不知道想啥呢回過神來:「奧,謝謝師傅,多少錢?」
司機愣了半晌:「我也沒打表啊……」
氣氛忽然間有些尷尬,呂樹這時候才發現自己問錯話了,而對方簡直要吐血,有特麼拿倆三叉戟搭計程車的嗎?!
過分了啊!別說自己不是開計程車的,就是真開計程車,誰特麼敢給你打表,臭不要臉!
「來自Irc.smith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Alva……」
這時候兩名雇傭兵都很緊張,他倆一路老實的原因就在於他們知道,這少年的實力必然比他們高出太多了。所以他們非常擔心到地方後會被滅口!
「行了兩位回去吧。」呂樹輕鬆說道,說著就打算等他們走了以後跳海了。
結果半天對方也沒動靜,呂樹沉默了兩秒:「沒打表可就不能給錢了呀……」
兩名雇傭兵扭頭就走,這特麼簡直是遇到了神經病吧!
「來自Irc.smith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Alva……」
當兩人走遠之後呂樹從海崖之上一躍而下,整個人紮入蔚藍的海水中如遊魚般朝著薩丁島遊去。
海水在呂樹身邊向後推去,呂樹在海中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感,正式晉升B級之後,他還是第一次嘗試自己在水下的行進速度。
他是見過陳百里和聶廷的飛行速度的,此時呂樹感覺自己好像也只比他們慢上一線而已。
§ 第679章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從非洲突尼斯的海崖上跳下,再到歐洲薩丁島上岸,自己這算不算是傳說中真正的脫非入歐啊?!是不是自己以後就可以氣運加身了……
想到這裡,呂樹竟然還有點小激動。
他在海中時不時便露出頭到海面觀察自己所處的方位是否正確,初中高中地理知識其實很籠統,它不會詳細介紹到薩丁島這樣的位置,大概普及的知識就是在什麼地理位置建造什麼東西合適,怎麼換算時區之類的,所以呂樹其實對薩丁島並沒有什麼直觀的印象。
在他想來,應該是象島遺跡那樣雖然是旅遊聖地但原住民並不多的一個旅遊小島吧,然而當他即將靠近薩丁島海岸的時候赫然發現,這座島可比象島大多了,而且漁船、遊艇無數,海岸上的異域風情房屋建築以及整整齊齊的椰子樹,這哪像個旅遊小島,分明就是個標準的繁榮沿海城市!
原本呂樹以為另一隊天羅地網的人是要偷渡過來一個偏僻的小島上,然後再悄悄潛入歐洲,結果這也不像啊。
這裡愜意的海岸線,剔透的海面,獨立的礁石,長長的沙灘以及洞穴。
呂樹看到島上環海公路上一隊花車慢慢駛過,一堆人圍在道路兩旁歡呼,車上還有身穿各種服裝的演員在熱情跳舞。
花車大概是卡車給改成的,上面跳舞空間很大。
呂樹趁著人群混亂,注意力都集中在這一隊長達二十多輛花車的時候悄悄上岸,當他出水的那一刻水系異能控制著水元素從衣服的縫隙中全部退去,竟然連一枚衣角都沒沾濕,完全與正常人無異。
旁邊人喊著不知道什麼話,呂樹都完全聽不懂,他忽然發現這特麼完全不是個以英語為通用語言的島嶼啊,義大利語嗎?不會啊!
事實上這裡的語種很多,而且薩丁島確實人口也多,民族結構相對多元一些,一個島上就存在五種語言,通用語確實是義大利語……
這時候道路旁邊圍觀的熱鬧人群裡忽然有個熱情的大媽拉住呂樹的胳膊嘰裡哇啦說了一大堆,意思是:你是來自中國的遊客嗎?
「……」呂樹也聽不懂啊,他微笑著點點頭。
大媽更熱情了,有開始烏拉起來:「我很喜歡中國!」
呂樹再次禮貌而又不失尷尬的微笑點頭……
這時候花車上有個青年忽然玩起了一個水球,對方身為異能者盡情的表演淩空操縱水球的表演,引起一陣歡呼。
呂樹有些驚異,他之前看過一些情報,歐洲這邊普通人和覺醒者的罵戰不是一兩次了,基本上周周都罵,天天都有約束覺醒者立法需求的示威遊行。
但是現在一看,對方利用覺醒異能來表演非常受歡迎啊,而且對方長相英俊,跟著花車後面跑的花癡還有不少……
呂樹忽然意識到可能凡事都有兩面性,說到底有人抵觸覺醒者其實是觸碰到了他們的利益,然而並不是所有覺醒者都在胡作非為,所以雙方的世界並不是那麼徹底的涇渭分明,而是慢慢融匯,磨合,終究會有這樣一個過程。
就在此時大媽忽然興高采烈拉著呂樹,看著那青年的表演簡直激動的語無倫次,她烏拉道:「你看那是我兒子,怎麼樣很厲害吧,你喜歡他嗎?」
呂樹繼續禮貌而又不失尷尬的微笑點頭,熱情點頭……
然而大媽忽然發現自己問錯了問題,而呂樹的回答……讓她慢慢鬆開了握住呂樹的手……
「來自……」
呂樹忽然看到這麼一條文字都看不懂的名字就懵了一下,忽然意識到,自己是不是剛才不應該點頭來著?可特麼他也不知道對方說了啥啊!
他眼睜睜的看著大媽在遠離他,他差點就喊大媽別走你聽我解釋了!
呂樹打開手機就趕緊查閱,這薩丁島上搞的這麼隆重,感覺像是過春節似的就差舞獅子了,到底怎麼回事啊?剛過去一趟車隊表演完,就又有車隊過來了,這次是個金系覺醒者在表演……
也不知道收費標準一次是多少啊,還是自發的?或者說這些覺醒者就像是明星一樣在親自表演凝聚粉絲?也不至於啊。
呂樹看了搜索結果半天,看完才明白原來是個節日,薩丁島每年五月的騎馬節,這些人是在給自己喜歡的隊伍拉票,說白了就是啦啦隊……
現在歐洲的覺醒者都這麼接地氣了嗎。
呂樹總覺得國內覺醒者數量要少一些,後來他想想可能是因為天羅地網將大部分擁有覺醒潛質的人給聚攏起來傳授功法導致的。
覺醒是因為自己身體內的潛能在壓抑之後由精神引導爆發,而天羅地網提前就用功法把大家的潛能給引導釋放出來變成了實力,所以這事呂樹也不知道到底是好是壞,反正國內街頭出現這種啦啦隊的可能性並不是太大。
這要放國內,啦啦隊上面給你表演趕屍你受得了嗎……
關鍵是趕屍犯法啊,萬一民間高手正趕屍呢天羅地網來了說你這不行,不尊重死者,死者有沒有給你簽屍體捐贈協議?沒有?屍體沒收火化……
道理其實吧天羅地網也沒錯,這屍體很有可能就是殺死仇家得來的,死者為大,你趕人家屍體總歸有點不對。
當然也有人是祖傳的銅屍鐵屍神馬的,但誰還能提前那麼久給你簽個遺體捐贈協議神馬的,這些純粹是呂樹的胡思亂想……
呂樹發短信問幽明羽:「他們什麼時候到?」
「乘遊輪,一周後。」
呂樹當時就差點窒息,自己緊趕慢趕的穿越大沙漠跑過來,結果人家慢慢悠悠坐著豪華遊輪玩過來?這特麼差別也太大了吧!
這裡距離中國海岸線有多遠?呂樹才不相信那群人坐的遊輪會是很差的那種!
不平衡,瞬間就不平衡了,之前在比爾馬沙漠裡面呂樹睡覺都不敢,一到晚上到處都是蠍子之類的小毒物出來乘涼,傷他倒不至於關鍵是噁心啊。
可現在呢,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啊!
§ 第680章 卡洛兒,好久不見
整個薩丁島上的狂歡還在繼續,呂樹卻沒有繼續看的興趣了,他要在這裡乾等一周的時間然後接應新的隊伍去保護卡洛兒。
他甚至在這裡看到許多中國的遊客,別人都在狂歡呢,導遊拿個小喇叭舉個橙色的旗子喊道:「來,大家現在看到的就是著名的薩丁島騎馬節,它的歷史從……」
一個個遊客投去好奇的目光,有些人還在想能不能花十塊錢摸一下這些覺醒者或者合個影啥的,確實是國內很少見到這種景象就會感覺到很驚奇。
當然大家也不會沒素質的直接伸手上去摸,那就過分了……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忽然發現有點不對勁,他赫然發現人群中的能量波動似乎比那些啦啦隊裡的都多,他餘光仔細觀察,總覺的哪裡有些不對勁。
仔細想想,這些人在熱鬧的人群裡總像是一群冷靜的旁觀者一般,從未融入進那些歡樂的氣氛中。
呂樹認真統計著,光是這環海公路一段就聚集了十多名覺醒者,那麼整個環海公路上有多少旁觀者在關注著這一切?
有組織,有預謀,呂樹下意識就想到了六個字,他不相信會有這麼多散修自發的集結在這裡。
「這特麼不對啊。」呂樹總感覺自己像是漏掉了什麼關鍵線索似的,明明以為會是個不知名小荒島,結果來了之後發現如此繁榮,明明就是安靜等著接應隊友就行了,結果忽然冒出來這麼多大組織的修行者。
這些大組織的修行者來幹嘛來了啊?!
呂樹低頭給幽明羽發短信,發的時候一副輕鬆悠閒的樣子:「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情沒告訴我?這薩丁島很古怪,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大組織覺醒者聚集在這裡?」
然而就在此時一個人從呂樹面前經過,他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一眼,竟然是法蘭西斯科!
呂樹震驚了,連法蘭西斯科都在這裡,還特麼能有小事?
法蘭西斯科身穿白袍穿行於人流之中,此時撒丁騎馬節本身就是所有人都穿上奇奇怪怪的民族服裝,所以法蘭西斯科的穿著打扮並不是那麼突兀。
法蘭西斯科經過呂樹身邊的時候還看了呂樹一眼,呂樹心裡一緊,他倒不是怕法蘭西斯科,這會兒好歹也是正正經經的B級了呂樹感覺打法蘭西斯科還是可以的吧,雖然對方必然還有很多底牌還沒用出來,可呂樹當初也沒底牌盡出啊。
我,呂樹,膨脹。
只是膨脹也要有個限度,畢竟人家背後還有那位A級主教呢,萬一自己在國外被鎮壓了那真是沒地方說理去,李弦一和陳百里他們都不在啊!
法蘭西斯科只是掃了呂樹一眼便沒有再過多關注,徑直沿著環海公路繼續往前走了。呂樹松了口氣,自己出現在非洲的時候就是以李騰的面目,之後跟法蘭西斯科戰鬥的時候也是用的霍華德的身份,對方認不出來自己很正常。
呂樹低下頭去裝作不認識法蘭西斯科的樣子繼續看手機,一邊還要裝作遊客的樣子,幽明羽回過來資訊:「一名歐洲貴族聲稱要在薩丁島上拍賣一截世界樹的標本。時間定于兩周後,對方家族在歐洲勢力龐大,要用世界樹的標本換取最適合家族青年的覺醒果實。」
呂樹覺得有點不對勁:「怎麼確定是世界樹標本的?」
「不知道,只知道是一段長三十七公分的樹枝。」
「……」呂樹想了想又問:「那如果真是世界樹的標本,他換一顆果實就虧了吧,畢竟現在最貴的就是雷系,可雷系果實的價值也未必比得上世界樹的價值啊。」
這種價值很好換算,1顆果實換個三分之一的永恆之槍?其實這要看對方的標本體量才能具體估算,而且也不是所有世界樹枝都能有永恆之槍的威力吧。
「他換的不是一顆。」
「那換幾顆?」呂樹愣了一下。
「23顆,他有23個兒子。」
呂樹:「???」
這次,是特麼計劃生育限制了他的想像力啊!
合著一段世界樹是要換這麼多果實的,那其實這樣想想還算等值吧,呂樹問道:「那這就拒絕小組織的參與了啊,來的都是大組織嗎?大組織也未必有這麼多存貨吧。」
「對方表示可以分段賣……」
「……牛逼。」呂樹歎為觀止,以前他聽到世界樹這種名字的時候都感覺挺神聖的,現在人家都開始分段賣了,簡直恨不得切片當人參片泡水喝的樣子。
不得不說,呂樹一點都不懷疑這世界樹泡水喝恐怕還真有什麼神奇功效,只是誰會那麼敗家幹這種事情?
雖然總長度只有三十七公分,但也可以做成一柄短劍或者匕首了吧?
然而就在此時,海岸上一艘遊輪緩緩靠近了海岸港口,呂樹站在環海公路上正好看到遠方的遊輪上走下一隊人來,這隊人的氣質明顯有些與眾不同,而且身形也比較高大。
可走在最前面的卻是一個女孩,白金色的長髮在海風中微微飄動,淺綠色的紗裙就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仙女。
呂樹默默的看著,好久不見,卡洛兒。
當他看到短信裡世界樹的字樣時便預感到,也許自己不用帶隊來回跑了,其實一開始的目的地就在這座薩丁島上,卡洛兒也一定會來。
就算卡洛兒不缺世界樹標本,可作為另一節世界樹的擁有者,來看看恐怕也是正常的,而且呂樹也不清楚對方是否需要這玩意,不能太早下定論。
不知道怎麼的呂樹忽然有種不太好的感覺,法蘭西斯科出現在這裡,卡洛兒也出現在這裡,明明理由說的過去,可他偏偏覺得事情不會是競拍世界樹那麼簡單。
呂樹返身走入人群,既然正主都到了,那麼他要做的就是在天羅地網隊伍到來前摸清這裡的情況。
同時,也要摸清信仰理論部到底想幹什麼。
一陣海風刮了起來,原本晴朗的天空就像是被遮上了幾層紗布似的很快暗了下來,呂樹回首看向海面,風雨欲來。
§ 第681章 好人沒好報
自己和卡洛兒多久沒見過了?大概是從上次神集見面之後自己昏迷過去,一覺醒來便已在劉海胡同的四合院裡,然後就沒再見過。
有時候呂樹也在想卡洛兒當初一個人便帶著兩個雕像騎士殺到神集為自己報仇的舉動需要多麼大的勇氣,那時候呂樹遠遠看到卡洛兒的眼神時便感覺,對方好像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了似的。
以前他看電視劇的時候總會對裡面的感情嗤之以鼻,哪有那麼多的生離死別,哪有那麼多的愛恨情仇,結果自己一不小心踏入修行世界後發現,原來真的會有這麼一個人,就像是在命運裡駐足著,就是為了等待你。
他很自私,曾覺得這世間感情並沒有多麼牢不可破,世間將會摧毀一切。
有時候別人稍微對你表示點好感你就坦露心扉,你覺得這是坦率,其實這是孤獨。
呂樹孤獨嗎?並不,他有呂小魚。雖然生活裡有那麼多的煩惱,今天客人說雞蛋煮的不好吃,調的蘸料裡醋不夠多,明天的客人給了呂樹一張五十塊錢的假鈔讓他心疼的想哭,雖然他都不會把這些煩惱告訴呂小魚。
可呂小魚都懂啊。
呂樹想用時間抹平一切,時至今日他也不確定卡洛兒還會不會像以前那樣看到他就笑出來,但是他要保護卡洛兒這跟感情沒有關係,因為卡洛兒曾保護過他,曾在自己重傷的情況將他背在身上一步步的朝堡壘外面挪動,甚至允許他再去把劉修的屍體帶走。
當他遠遠平行著與卡洛兒隊伍往城市裡走去的時候,呂樹赫然發現法蘭西斯科身邊的幾個人也動了起來,竟是分散開來朝北歐神族的隊伍靠了過去,遠遠的綴著。
呂樹裝作普通遊客欣賞著這盛大節日裡薩丁島路邊的小吃,腳步卻不停。
薩丁島的食物還算有特色,因為是海島所以海鮮極多,最有特色的還是鐵架子上一頭頭串起來的烤乳豬……有人喜歡神話歐洲的美食,然而真正吃過的人,大部分都會更想回家……
這裡沒有什麼高樓大廈,異域風情的小屋子大概也就是三四層樓的高度,呂樹穿行在樓宇間跟著北歐神族的隊伍,然而就在此時不知怎麼的卡洛兒忽然朝他這個方向看來。
卡洛兒的視野裡一個人影都沒,她有些疑惑,明明感覺到了什麼,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一種溫度在逐漸接近似的……
她身後一個男性看到卡洛兒停下來似乎在尋找什麼便問道:「怎麼了?」
「沒事,好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卡洛兒平靜的搖搖頭,只是她的臉色有些憔悴,並非精神狀態不好的那種,而是身體像是出了什麼問題。
他身後的人似乎早就習慣了,隨口便說道:「他讓你在神集受了那麼重的傷,至今永恆之槍上的裂痕都無法修復,但是他呢,這麼久了他有問過你一次嗎?你身為北歐神族的領袖我們無權干涉你的生活,只是覺得氣憤。」
卡洛兒繼續往前走去,平靜說道:「表哥不用說了,現在拿下世界樹的標本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提取世界樹能量的方法我們已經找到了,覺醒果實我們也有,我不會有事的。我不是一直都沒再聯繫過他嗎,你就只當我是去做了個好事吧,外公不就一直在告訴我們要做好人嗎。」
「你那只是去做好事嗎,太能糊弄自己了……如果好人沒有好報的話,那還做什麼好人。」卡洛兒身後的表哥無奈道。
此時卡洛兒忽然正色道:「我們堅持一件事情,並不是因為這樣做了會有什麼結果,而是堅信,這樣做是對的。」
卡洛兒身後的人都不說話了,事實上當卡洛兒真正開始承擔起北歐神族重任之後便已經發生了一些改變,她需要直面一些這世界上最黑暗的事情,也需要堅強的站在神殿之中成為真正的北歐神族精神領袖。
或許她現在做的還不夠好,但她在努力。所以在這個時候,她的品德將影響整個北歐神族的未來。
呂樹遠遠的站定在一棟建築背後,他沒想到自己距離這麼遠都能被卡洛兒察覺到,對方並沒有晉升A級,而且信仰理論部的人也在綴著,卡洛兒並沒有發現他們。
如果說之前呂樹還有點懷疑信仰理論部動機的話,現在恐怕他已經可以確定了,其他各大組織混在人群裡的人充其量也就是朝北歐神族那邊看一眼,議論一下,而信仰理論部就不同了。
呂樹也發現卡洛兒的臉色似乎不好,只是距離太遠他也無法確定。
但不管怎麼樣,他既然已經決定做點什麼就不會因為信仰理論部的存在而退縮,而且自己也被法蘭西斯科追著狂奔了三個多小時還在海底不得不電自己求生,這仇不報真是說不過去,呂樹受不了這委屈!
那位主教不知道會不會來,也不知道聖徒和他兩個人到底傷的多重,要是能打的雙方都沒法過來攪局就好了,他呂樹的底氣就足了一些。
整個薩丁島上有八個城市,單以此數量來看足以看出這個島嶼的規模,而呂樹他們所在的是最南端的維拉西米烏斯,這裡教堂很多。
卡洛兒一行十一人並沒有住在很豪華的酒店,位置相對安靜一些,原本呂樹還以為這些人竟然這麼簡樸,這簡直不像是卡洛兒的風格啊,晚上才知道他們直接包下了整棟小四層樓和整個院子……
呂樹也要去解決自己的問題了,首先要尋找一家酒店,然後再吃一頓飽飯。
就在他走在異域風情的小路上時竟然看到兩個覺醒者在對峙,兩個人身上都燃燒著火焰……
忽然間嘩的一聲,旁邊小房子的二樓窗戶被拉開,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暴躁的把一根棍子砸在了其中一位火系覺醒者腦門上用英語吼道:「要打去別處打!」
呂樹:「……」
等等!這裡普通人可以這麼對覺醒者的嗎?!
其中一個覺醒者抬頭無語道:「知道了,奶奶。」
呂樹:「???」
§ 第682章 誤會終解
呂樹目瞪口呆的看著那個青年偃旗息鼓就有點新奇,國外的覺醒者世界似乎確實跟國內的大不相同,也不會出現這樣明明很驚奇卻毫無違和感的場景。
那個青年就像是跟人打架的孩子,然而不管他能力再高,他的奶奶一樣可以毫無顧忌的用棍子揍他……
這個時候像是一種明悟似的,是啊,覺醒者也一樣有父母,有些人雖然反對覺醒者可他們也可能會有覺醒者身份的孩子。
有些人認為覺醒者與普通人終將分裂,可是怎麼分開呢,大家彼此就是由血緣關係連接在一起的,覺醒了就可以不要父母了嗎?不是的。
以前呂樹一直沒去想這個問題,是因為他沒有父母沒有親人,有個呂小魚陪在身邊但呂小魚也是可以修行的。
這時候二樓傳來老太太粗暴的聲音:「蘋果派做好了,上來吃!」
「好的奶奶!」青年答應了一聲,轉頭跟對面的覺醒者說道:「明天我們再找個沒人的地方試試絕招!」
「行,那我也回家吃飯去了。」對面那名覺醒者也走了,離開時與呂樹擦肩而過,還對呂樹笑了笑。
呂樹簡直是一臉懵逼,合著也不是真打,你們丫的在這鬧著玩呢?
這特麼就像是當初電視裡播放聖鬥士的時候,整個福利院的小朋友都在喊,看我的鑽石星辰拳……
去你妹的鑽石星辰拳……呂樹還以為這倆也是大組織的修行者遇到了要決一生死呢,畫風不對啊!
原本他以為修行世界最終會與普通人的世界格格不入,可如果只要那份血緣關係還在,這兩個世界就割裂不了。
天色將晚,呂樹找到一家小小的旅館走了進去,卻沒想到正好看見上午那個花車上表演水系異能的俊美少年在前臺,手上寫寫畫畫的不知道在幹什麼,呂樹瞥了一眼竟然是微積分。
他用英語說道:「有房間嗎?」
少年抬頭看了他一眼笑著用略顯生澀的英語說道:「有的。」
結果這時候少年的媽媽從吧台後面的儲物間走出來,當她看到呂樹的時候就臉色大變,嘴裡烏拉著:「你為什麼跟蹤我兒子!他的取向是正常的請你離開!」
說這就推著呂樹把呂樹推出去了,吧台後面的少年一臉震驚,自己被人跟蹤了?對方的取向……什麼跟什麼?
呂樹一臉無奈的站在旅館外面,造孽啊,這特麼到底發生了什麼,為啥今天除了見到卡洛兒以外就沒啥順心事了?!
那少年攔下了他媽媽問了一下事情的經過,然後說道:「我感覺可能有點誤會,您是用咱們本地語言跟他聊的,可他能聽懂嗎,我看是個誤會吧。」
說完他轉頭用他們民族的加泰隆語問道:「你能聽懂嗎?」
呂樹沉吟了兩秒,咋又烏拉這個啊,這咋辦呢,於是他禮貌而又不失尷尬的點點頭。
少年面色一變……
「來自……」
呂樹覺得不對勁,他想起對方其實是會簡單英語的直接用英語問道:「你剛才說的什麼?」
這個問題問出來,基本上少年也就明白呂樹那禮貌而又不失尷尬的微笑是怎麼回事了,雙方小小交流了一下,誤會終於解除……
呂樹這時候才特麼知道,原來那位大媽把自己當成了跟蹤人家兒子的GAY……
不過呂樹覺得這也不算最壞的結果了,他是這怕這位大媽真從他兒子身體裡喚醒點什麼……
呂樹正辦著住店手續呢忽然發現自己的貨幣有點問題,他外幣只有美元,不過好在那位大媽看了一眼說沒事,她可以去島上的兌換點去換,旅遊城市一般都有這個還是挺方便的。
結果就在辦手續的時候呂樹已經感覺到了自己身後的能量波動,他沒有動,因為他現在只是普通的遊客。
從一開始,呂樹身上的能量波動別人就感受不到,他身上的能量波動那是修行了劍閣法門之後才有的,畢竟那麼龐大的雲氣化成海洋非常恐怖。
可是當他開闢氣海雪山的那一刻,他的氣海穴並沒有開而是自成世界,這就又隔絕了能量波動的探查。
所以即便他現在以本來面目裝一個普通遊客還是沒什麼問題的,反正他的影像資料也沒怎麼曝光過。
三個覺醒者來到呂樹旁邊的吧臺上問那少年:「開一間房,要四樓的。」
四樓已經是這個小旅館的最高層了,而且呂樹之所以選擇這家旅館,正是因為頂層可以正好將卡洛兒他們所在的酒店一覽無餘!
呂樹沒見過這三個人,但他下意識的就覺得對方是來監視卡洛兒的。
當然,也不能這麼武斷,畢竟現在越來越多的歐洲大型、中型組織在被「世界樹」聚集到這裡。
忽然間旁邊一個身材壯實的覺醒者忽然用義大利語問呂樹:「是來旅遊的嗎?」
呂樹搖搖頭用英語說道:「能用英語嗎。」
對方用英語重複。
呂樹笑著用英語回道:「對,學校沒什麼事情就出來旅遊一下。」
歐洲簽證拿下來之後隨便你跑,都是通用的想去哪玩都行,所以去歐洲留學的大學生有經濟條件的話都會選擇一些其他國家遊玩一下。
呂樹拿著鑰匙就上樓了,這些老式旅館並沒有房卡,而是直接用鑰匙開門的,房間裡面也很簡陋,因為是海岸城市的緣故還有些潮濕。
就在呂樹上樓之後那三人竟忽然小聲說道:「不像是普通遊客,如果是遊客的話亞裔通常成群結伴,就算是學生也不例外,查查他的底細搞清楚身份,我們的事情不能有任何失誤,而且這個旅館位置太巧合了。」
「有沒有可能就是個普通遊客?」有人小聲疑惑道。
「不會。」那壯漢冷靜說道:「他不會義大利語所以不是義大利的留學生,今天不是週末,學校應該正上課呢,而且就算是週末我們上學的時候也不會跑到這麼遠的地方。」
旁邊同伴心想你還挺有經驗的呢,這壯漢上過大學,他倆沒上過……
§ 第683章 黑手
三個覺醒者稍微一商量就開始打算調查呂樹了,第一個線索就是從這家旅館開始,壯漢問大媽道:「你們剛才在聊什麼?」
因為剛才進來他們其實發現呂樹跟水系覺醒者的少年以及大媽聊了不少,那時候誤會剛解除雙方需要緩和尷尬的氣氛,所以水系覺醒者少年就充當一個翻譯的作用。
三個覺醒者問完以後結果想到大媽來了興致,用島上的義大利語笑著說道:「他啊,一開始我在海邊遇到他,今天不是騎馬節嗎,我兒子是卡烏隊的啦啦隊長,我去給他加油來著!」
說著大媽就拍了拍自己兒子的肩膀興高采烈說道:「你們看他帥不帥,哈哈,能當上卡烏隊的啦啦隊隊長可是不容易的,要經歷層層篩選,而且我兒子學習還特別優秀,馬上就要考試了他已經自學到了大學的內容,準備去考牛津大學的,他英語也很棒!我給你說,我兒子……」
三個覺醒者聽的是一臉懵逼:「你等會兒,我剛才問你的啥?」
大媽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哈哈哈,你看我這記性,我兒子今年17歲……」
「你先別說話。」壯漢制止了大媽:「我是問你,之前跟那個亞裔少年聊了啥!」
「奧。」大媽恍然想了起來:「沒說啥。」
三個壯漢青筋暴跳,差點就想打人了……
「我給你說,我們三個是覺醒者。」壯漢沉聲道。
「覺醒者有啥了不起。」大媽一臉不屑:「我兒子也是覺醒者,我給你說,他覺醒的時候我高興的不得了……」
壯漢:「……」
這咋還溝通不了呢?!
「我們是黑手的。」壯漢平靜說道。
「那個亞裔少年啊,我在海邊遇見他的,他當時在一個中國的旅行團旁邊,後來我拉著他聊天……」大媽老老實實的把事情原委給說了一遍,覺醒者有好有壞,但在大媽眼裡義大利本土的黑手組織就是壞的,幹過不少天怒人怨的事情最近還算比較收斂,據說是首領被他普通人老爸訓了。
雖然自己家兒子是覺醒者讓她硬氣了好一陣子了,原本隔壁院子裡有棵樹非常遮擋他們旅館二三樓的光線,雙方就一直僵持爭吵,等她兒子覺醒之後隔壁就默默花錢找人把樹枝給修剪了……
但是硬氣也要分物件的啊,黑手她惹不起。
「他開房時登記的證件呢。」壯漢問道。
「我們這小旅館都不登記證件……」大媽小心翼翼說道。
事實上國外有些地方在治安管理上是非常不嚴格的,超級碗旁邊一晚上一千多塊錢的酒店裡還能看見蟑螂和煙頭呢,何況這種海島上的小家庭旅館,壓根就沒聯網。
壯漢想了想對旁邊人說道:「找安吉洛過來,看看那個少年有沒有能量波動。」
旁邊一人匆匆出去了,壯漢轉頭對大媽說道:「我跟你的對話,沒有出現過,懂嗎?」
說著壯漢就準備往樓上走了,大媽忽然說道:「你們的房錢,還有押金。」
壯漢的氣勢一滯:「我是黑手的。」
「黑手也得給房錢啊,不然我就打電話給卡特爾了。」大媽說道。
壯漢一邊掏錢一邊冷笑:「卡特爾這個組織也只敢在薩丁島這種小地方說說話了。」
大媽翻了半天櫃檯:「找你十塊錢。」
從頭到尾的對話轉折極多,卻又十分和諧。如果呂樹在這裡就會驚歎,在海外真的是修行者組織極多,有囂張的,也有保護的,也有無欲無求中立的,還有跟科學興趣小組一樣天天研究自己的……五花八門。
不過最起碼呂樹現在已經確認自己確實來對地方了,他僅僅一天的時間裡便遇到了這麼多的覺醒者,這就是佐證。
這就像是玩遊戲一樣,如果你走上一條路發現走了半天路上還沒怪,那就說明你走錯了……
而且,卡洛兒就在這裡。
呂樹現在篤定有人會打卡洛兒的主意,至於所謂的世界樹標本,呂樹身上也有覺醒果實啊,說不定他也能買到一段呢……
他站在四樓房間裡的窗戶前面眺望卡洛兒他們所在的酒店,赫然發現卡洛兒正一個人拖著下巴坐在庭院裡的秋千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然後當有人從酒店裡走出來的時候,卡洛兒不需要回頭知道是誰便重新挺直了背,端正了起來。
卡洛兒和那人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對方拿著一個檔似乎在詢問她什麼,而後卡洛兒說幾句話後對方便記錄下來返回了酒店裡面。
呂樹心中有些複雜,這一幕的變化讓他覺得好像卡洛兒提前背負了太多的東西,但是沒辦法,當她從身體裡抽出永恆之槍並且繼承奧丁血脈的那一刻,她就是北歐神族的眾神之主了。
也許是許多人夢寐以求的權柄,但呂樹卻感覺這是對卡洛兒的一種殘忍。
不過誰能說的准呢,也許只是他呂樹不熱愛權力與名聲罷了。
就在此時卡洛兒忽然踉蹌了一下,纖細的手緊緊抓住秋千的繩子才維持住自己的平衡,不過這一幕來的快去的也快,2秒之後卡洛兒就沒事了。
呂樹愣了半晌,卡洛兒這是怎麼了?在他印象裡卡洛兒從來都是陽光明媚的,強如卡洛兒這樣的B級強者怎麼會有站不穩這種情況?
可呂樹不知道的是,成也血脈,敗也血脈,如果只是普通修行者的話甭管什麼樣的傷,兩個月也足以痊癒了,除非斷手斷腳之類不可逆的。
而永恆之槍的威力驚人,暴怒出手時,剛入B級的卡洛兒就能讓偽A級的高島平津不願硬接那一槍。
然而卡洛兒生命與世界樹的碎片相連,當永恆之槍受損後,她也會被牽連。
只是就在這個過程裡,呂樹根本沒注意當卡洛兒虛弱的那一刻,他手心裡曾始終不知有何用處的白樹印記竟開始明滅不定,只是呂樹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感覺。
2秒之後,印記恢復正常。
§ 第684章 藝高人膽大
呂樹沒法確定卡洛兒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對方這狀態讓他有點不放心。
咚咚咚,有敲門聲,呂樹察覺到門外的能量波動後不緊不慢的走去開門,門外是個小個子又黑又瘦的中年人,呂樹平靜問道:「你找誰?」
結果對方一言不發轉身就走,呂樹也沒攔著只是目送對方離開。
小個子下去後便對黑手的壯漢說道:「沒有能量波動。」
「好。」壯漢點點頭:「安吉洛,辛苦了。」
通常擁有感知體質的覺醒者都算是功能性人才,在組織內部的地位也會稍微高一些,畢竟人才難得。
小個子點點頭便出去了,此時黑手內部關於呂樹的警報接觸,既然是普通遊客那當然沒必要再去擔心,就算是別有用心,一個普通人也不足為懼。
結果黑手的人剛剛入住,就進來了另一波人。
呂樹站在四樓的窗戶內便看到對方走了過來,他無聲的拉上窗簾只留下一個縫隙,這些人他見過,因為對方曾站在法蘭西斯科的身邊。
他悄悄打開門想要聽一下樓下的動靜,然而三個壯漢已經上樓,似乎並不認識信仰理論部的這些人。
呂樹一直判斷之前的那三個壯漢並非信仰理論部的人,看來真的是這樣,這就越來越有意思了,對卡洛兒感興趣的組織竟然這麼多嗎?這三個壯漢所屬的組織也是想要永恆之槍?
就在此時,幽明羽發來短信:「你和義大利的黑手起衝突了嗎,他們內部剛剛在調查你,只不過已由感知體質的覺醒者確認你是普通人。」
呂樹愣了一下,黑手這個組織他聽說過,義大利本土的中型組織,首領是個B級,其餘的他沒有再具體去瞭解,主要是都沒把這個組織放在心上。
不過幽明羽也沒問呂樹是怎麼做到遮罩自己身上能量波動的,納蘭雀都有這種手段,呂樹進出遺跡那麼多,有這樣的手段也很正常。
呂樹忽然問道:「我在關注卡洛兒,這個黑手像是要監視她,能不能高清這個事情?還有,黑手的詳細資料發我一下吧。」
呂樹決定好好研究一下這個義大利本土的二流組織。
沒過三個小時,夜色剛剛降臨的時候幽明羽那邊資料就已經發過來了,義大利這邊本身就沒有一流組織,本土上面一個黑手一個卡特爾組織,雙方平時是井水不犯河水的,首領都是一個B級的強者。
相比於黑手而言,卡特爾一直偏安一隅只在薩丁島上活動,熱衷於……組織各種民間活動……
這是個相對而言比較田園牧歌的一個組織……呂樹是這樣定義的。
也不是特別熱衷維護和平什麼的,就是每逢節假日就組織覺醒者出來表演啊之類的,這也是島上覺醒者們被帶偏的原因。
不過也不能算是帶偏,誰又規定覺醒者必須去戰鬥了?呂樹覺得這樣挺好的……
當黑手開始擴張的時候不可避免的就和卡特爾發生了衝突,然後黑手的領袖親臨薩丁島跟卡特爾打了一架,沒打過……
不僅如此,黑手的領袖據說在戰鬥裡還被打碎了一個蛋,這在醫院裡都能查到記錄。
後來又喊著復仇來打了兩架都沒打過,最後不了了之……
黑手的首領是個27歲的花花公子叫做派翠克,平日裡最喜歡跟明星廝混在一起,據說他曾在一個晚宴上見過卡洛兒一面一時驚為天人,也不管雙方的實力差距放話要用自己畢生積累的泡妞技巧追到卡洛兒,還非卡洛兒不娶……
從那以後這貨還真的不再跟別的女人廝混,只是一直沒找到接近卡洛兒的機會,上次他跑去瑞典,結果卡洛兒去了神集。
卡洛兒神集一戰之後,他更是被卡洛兒的魅力所折服,簡直就是一副浪子回頭金不換的樣子。
呂樹這就明白了,這特麼是好不容易找到了機會想要接近卡洛兒啊!
話說您蛋都碎了一個還不消停?而且黑手和北歐神族的實力差距也太大了啊,這貨就不怕追著追著惹怒了北歐神族,結果自己的黑手出事嗎?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一睾人膽大?!
呂樹發短信:「這麼重要的資訊都不告訴我嗎?!」
幽明羽在電話對面好像有點莫名其妙:「這很重要嗎?!」
此時呂樹看向窗外,赫然看到一隊豪車在卡洛兒他們入住的酒店門口停下,陣勢相當的隆重。
當中賓利上由其他人拉開的車門裡下來一名身穿白色西裝的男子,頭髮梳在背後紮成一束小辮,這燒包模樣看得呂樹不知道為啥有點想打他……
卡洛兒那種女孩肯定不會喜歡這種吧,太浮誇了啊,炫富啥的明顯北歐神族也要更有錢一些才對啊,呂樹碎碎念著。
結果那男子剛剛想要旁若無人的走進酒店,酒店門口地面忽然升起來兩名土系覺醒者將他攔了下來,示意北歐神族今天不見客。
呂樹覺得這個挺有意思啊,土系覺醒者當暗哨,確實是夠隱蔽的……
黑手的首領派翠克估計是沒想到自己竟然連門都進不去,只是他並沒有吵鬧和喧嘩,而是讓人從車上抬下來一個巨大的盒子遞給兩名土系覺醒者便返身上車走了。
兩名土系覺醒者抬著巨大的盒子返回酒店裡面,也不知道這盒子裡裝的啥啊,呂樹有點好奇。
然後立馬就見到那兩名土系覺醒者重新走了出來,將那巨大卻又精緻的木盒子放在路邊打開,裡面赫然是數不清的玫瑰花。
而那兩名土系覺醒者開始從木盒子裡拿出花來一支一支的送給路邊走過的陌生人,一朵不留。
這種處理方法倒是讓呂樹感覺挺有意思,不過他現在更想知道卡洛兒到底怎麼了,自己有沒有可以幫忙的地方。
就在此時,信仰理論部的人走到了四樓,緊接著呂樹便聽到對方進入了隔壁的隔壁,這就有意思了,一個小小的旅館里加上自己就算是三個勢力了啊。
呂樹和信仰理論部的房間在兩邊,中間夾著一個黑手。
§ 第685章 威脅
小旅館裡都是標間樣式的,一個屋子裡兩張一米五的床,呂樹忽然在想,不管是隔壁,還是隔壁的隔壁,都是三個大老爺們……
他一直藏在窗簾後通過縫隙觀察著卡洛兒等人入駐的酒店,卻再也沒有看到卡洛兒出來。
呂樹在等待水變混起來,如果黑手遇到自己這樣一個普通的中國遊客都要調查,他不信黑手不會去調查信仰理論部的那幾個人,同理,信仰理論部也會調查的。
那麼雙方抱著不同的目的來到這裡,必然會有衝突。
到了晚上黑手的人就出去了,就在呂樹猜想對方去哪的時候,這仨人已經提著兩頭烤乳豬,一大堆啤酒回來了……
呂樹真的有點感歎,義大利人民的性格還真是……一言難盡啊。
不過他現在的心態相對輕鬆一些了,相比之前的一切未知來說,起碼現在很多事情都大概找到了一些頭緒。
而且如果信仰理論部的那位主教不出現,那呂樹在這島嶼上似乎並不需要懼怕誰,而且,恐怕不管是信仰理論部還是黑手的人在調查他之後,只會以為他是個普通的遊客而已。
這明暗不定的環境中,正適合行走。
他下樓準備出去吃點東西,結果剛出門就碰見信仰理論部的人也從房間內走出來,為首一人似乎有意要嚇呂樹似的,他皮笑肉不笑的用英語說道:「一個人出來旅遊不怕出事嗎,比如斷手斷腳什麼的?」
呂樹沉吟了兩秒:「我有醫保。」
信仰理論部的人都愣了一下,醫保是許多國家都有的所以他們並不是聽不懂,可問題是你有醫保就能這麼硬氣了嗎?!
「來自Isaac.Marino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他們本來是想恐嚇一下這個遊客把對方趕走的,一邊情況下遊客出門在外都比較怕事,想要趕走的話隨便威脅恐嚇就一下就好了,結果碰到一個有醫保的……
有醫保是什麼鬼啊!
總感覺有點彆扭,以撒·馬里諾都懷疑面前的少年是不是腦子有點不正常……
然而呂樹並不是開玩笑,他確實有醫保啊,每個月天羅地網發工資都會替他代繳五險一金來著。
他肯定不會被信仰理論部就這麼嚇走的,而且呂樹覺得,就算信仰理論部想要在卡洛兒周圍清場,也應該首先針對黑手才是。
距離拍賣會兩周的時候各大組織紛紛陷入風波,而且,恐怕在卡洛兒根本不知情的情況下,就要有兩個組織打起來了……
不過呂樹根本不同情任何一方,這黑手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至於那個叫做派翠克的黑手首領更過分,在向喜歡的人告白之前,他根本就沒有站在對方的角度上想一想,對方為什麼要承受這份不幸!
呂樹有點生氣……
呂樹不再管這群人而是直接出去了,擦肩而過的時候卻被以撒拉住了胳膊,對方平靜說道:「希望我的忠告你能聽進去,而不是當做耳旁風。叛逆期的少年可能會比較刺頭一些,但並不是任何地方都會包容你。」
當自己胳膊被拉住的前一刻呂樹就做好了翻臉殺人的準備,他也不知道信仰理論部到底會不會查到自己的身份,但小心無大錯,不過對方只是威脅的話呂樹還是淡定了下來,他平靜地笑道:「謝謝。」
以撒鬆開呂樹的胳膊目送呂樹下樓,他平靜道:「並不像是正常遊客可又沒有異常的能量波動,還是多加注意,看看他是否願意搬走。」
這時候信仰理論部和鳳凰社已經徹底撕裂了合作關係,事到如今霍華德仍無音訊,法蘭西斯科始終不承認自己殺了霍華德,然而霍華德卻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於是鳳凰社陷入憤怒,雙方的一切合作基礎崩塌,更遑論聖徒專門阻擊主教的事情了。
這個時候,天羅地網本身就是睚眥必報的習慣,信仰理論部上下都傳達過一種共識,不能再輕易樹敵,如果天羅地網和鳳凰社聯手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雖然鳳凰社其實也會希望超一流組織三足鼎立的情況,但不得不防對方鋌而走險。
所以當以撒沒搞清楚呂樹到底是不是天羅地網派來的人之前,他是不會直接用武力來對付呂樹的。
呂樹走下樓去看到吧台後面的母子順嘴一提:「樓上這兩個房間的住客,為啥三個人才開一間房啊,他們不會是……我下來的時候聽他們誇你兒子長的帥呢。」
少年給大媽翻譯了一下後,大媽臉色就變了……
呂樹也是看熱鬧不怕事大,甭管有用沒有都搞一杠子,萬一起什麼奇效了呢?
然而大媽想了一會兒忽然問道:「你不是聽不懂義大利語嗎?」
今天來的兩撥人可都是說義大利語的,呂樹如果是路過聽的那對方肯定也說的是義大利語啊。
吧台後的少年翻譯了一下。
「哈哈哈哈哈。」呂樹笑了起來:「這麼神奇嗎?!可能我聽錯了吧……」
反正呂樹是琢磨明白了,他不太適合有計劃的去搞事情……
就在呂樹出去尋找薩丁島美食的時候,大媽坐在吧台後面臉色陰晴不定,一會兒看看自己兒子,一會兒看看樓上,然而觸動她的不是呂樹的話,而是三個大老爺們住一個屋子確實太不正常,自己兒子又那麼英俊。
最終她拿起電話:「喂,是卡特爾嗎,我旅館住進來了六個非常奇怪的人,我覺得可能都是黑手的!」
其實她知道另外三個不是,但卡特爾不是更重視黑手嗎,雙方早就結仇了,明面上大家還是笑嘻嘻的,私下裡要是找到機會還是要搞事情的啊。
卡特爾這個組織吧雖然非常嚮往田園牧歌,希望覺醒者用自身的才藝服務大眾,但誰還不允許藝術家跟人打架了?黑手之前都打到家門口了他們指定不能忍啊。
當呂樹回來的時候簡直目瞪口呆,整個旅館都被一群莫名其妙從來沒見過的人給包圍起來了……
§ 第686章 你們別聽他的!
旅館外面人頭攢動,一群奇裝異服的人熙熙攘攘的,對方髮型都很不錯,有髒辮有大背有……
反正一個個看上都充滿了藝術家的氣息,不知道情況的還以為這裡要開演唱會或者畫展了。沒過一會兒遠處又來了一波覺醒者,有踩著高蹺的,有小丑妝的,有帶著猴兒的……估計是馬戲團剛散場的樣子。
呂樹呆呆的看著眼前這一幕,怎麼自己去吃頓飯回來就成這個樣子了,這……這就是卡特爾組織的覺醒者嗎?
這種組織簡直顛覆了呂樹的三觀好吧!
因為卡特爾聚集在這裡,而且卡特爾的人平時有特別熱心幫助大家,所以一群普通人在旁邊圍觀根本不虛。
而卡特爾這邊就不一樣了,一個紮著大髒辮帶著大金鏈子的覺醒者耐心給旁邊的普通人解釋:「大家別擔心別害怕,他們是黑手的,我們不會鬧太大動靜,打他們一頓就走……」
派翠克也在島上,但是他們不能去打派翠克吧,關鍵是派翠克是B級,想打那得老大出面,這樣一來就鬧得太大了。
而且最關鍵的是,卡特爾的老大正在薩丁島的北方城市辦音樂節呢,這會兒壓根沒工夫搭理派翠克。
本來大家就對派翠克也來薩丁島非常不滿,這會兒又讓他們抓住六個落單的黑手成員,這就很有意思了。
薩丁島上的普通老百姓們聽了之後就來了興致,他們也不走,就跟靈氣復蘇前圍觀吵架的吃瓜群眾一樣,還有人胸前背著一個木盒在賣煙來著。
黑手和信仰理論部的人都冷著臉走了下來,黑手的人平靜道:「什麼時候卡特爾也敢主動挑起戰爭了?」
「戰爭?」有人回道:「不是戰爭,就是想揍你們一頓。你們憑什麼打這位大媽兒子的主意?」
說著,卡特爾的覺醒者指了指他身後的旅館大媽。
「……」壯漢猶豫了半天:「我特麼什麼時候打他兒子主意了,我沒那癖好!」
大媽也是騎虎難下,她一開始覺得喊點人來震懾一下黑手的人就好了,結果沒想到來了這麼多!她都被嚇到了!
這麼多人在這呢,她總不能承認自己其實撒謊了吧?所以大媽硬氣道:「你們六個大老爺們,就開了兩間房,而且我還聽到你們誇我兒子長得帥。」
壯漢:「???」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壯漢看著面前人頭攢動心知對方可能就是要找個由頭想揍他們一頓,原本卡特爾是很平和的,但黑手知道卡特爾通常不主動找事,大家來薩丁島別惹事就好了,反正就是幫老大泡妞嘛。
然而現在恐怕真的是要挨揍了啊!
他硬著頭皮解釋半天,卡特爾組織的覺醒者壓根就不想聽那麼多,他們就是想揍人而已……
忽然間,聽完整個過程的信仰理論部成員發現這些人並不是針對自己三個人,其實是卡特爾和黑手的私仇罷了,於是清了清嗓子說道:「我們三個不是黑手的人,我們可以回去了嗎?」
卡特爾的人愣了一下:「你們不是?」
以撒聳聳肩膀:「不信你問他們?」
卡特爾所有人目光轉向壯漢……
「他們是。」壯漢篤定道。
以撒:「???」
壯漢說道:「哥,你怎麼能丟下我們走,我回去一定會把這事情給大家說出來的!」
以撒:「你特麼……你們別聽他的!」
以撒他們仨個人也慌了!
「來自Isaac.Marino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來自……」
呂樹在外面快樂瘋了,甭管是信仰理論部、黑手還是卡特爾,提供的負面情緒值都會集中到他這裡來,因為他才是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啊!
而壯漢那邊想的是,橫豎今天恐怕要挨一頓了,拉上信仰理論部的人一起當墊背說不定事情還有轉機。
就算不想這個,五十多個人打三個人、五十多個人打六個人,瞬間就變成了二十多人打他們三個,這火力也是不一樣的好吧。
就看這算數能力,什麼是知識改變命運?這就是知識改變命運啊!
首先,就改變了信仰理論部以撒他們的命運……
黑手本來就不是什麼善良的組織,以前敲詐勒索幹多了,根本不知道臉是什麼……
雙方一觸即發,然而卡特爾這邊的人還有點想保持藝術家的風度神馬的,結果就在此時外面砸進來一個空酒瓶子摔碎在地上,大戰瞬間點燃!
扔完空酒瓶的呂樹就悄悄隱藏到黑暗裡去收割這一波負面情緒值了,手伸進兜裡再出來就是兩三顆氣海果實,眼瞅著第二座雪山就要形成,可以磨礪坍塌收穫第二個劍靈了!
這段時間有了雀陰之後不得不說磨礪雪山的進度也是非常快的,從數量上來說他是三柄飛劍不假,可雀陰能分三十六啊!
如果說屍狗重力量,伏矢重速度,那麼雀陰就是重數量。
就在呂樹站在陰影裡往嘴裡塞著氣海果實想要一口氣把氣海雪山搞定的時候,他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豁然回首間赫然看到卡洛兒正巧站在他的身後凝望著他的背影。
當呂樹轉頭過來的那一刻,卡洛兒如水的眼眸裡忽然流下大顆大顆的眼淚:「你為什麼一個電話都不打給我?」
呂樹呆立在那裡半晌,氣海果實拿在手上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往手裡塞。他忽然從兜裡一口氣掏出八枚剛剛兌換出來的洗髓果實來走過去塞到卡洛兒手裡:「挺好吃的,你也吃點。」
卡洛兒憤怒了:「問你話呢,不要轉移話題。」
卡洛兒攢了那麼久的委屈以為自己好像是放下了,編著謊話騙著自己,結果在她看到呂樹的那一刻全都潰堤。她很想把呂樹給她的果實全都扔在地上,結果心一軟沒有這樣做。
「別問什麼問題了,這玩意真的很好吃,你趕緊吃了。」呂樹也沒法解釋這到底是什麼東西,但是他覺得以洗髓果實的神奇應該對卡洛兒有所幫助,所以現在顧不上那麼多,想讓卡洛兒趕緊吃下去。
§ 第687章 純淨的血脈
不遠處是一場以數量壓倒性為優勢的戰鬥,卡特爾五十多個人圍毆黑手和信仰理論部的合計六人,這六個人完全沒有反抗的餘地就被捶在了地上。
不過他們也沒有性命之憂,外面圍觀的百姓也都知道卡特爾就算打架也不會傷人性命,最多也就是捶爆一個蛋。
而那精彩的喧囂世界旁邊,呂樹和卡洛兒兩人相對而立,卡洛兒淺綠色的紗裙如夜色中的晚風。
卡洛兒並沒有聽呂樹的勸告直接把洗髓果實吃掉,這會兒她正哭著呢,一邊哭一邊吃果子算怎麼回事,那還聊的下去嗎。
所以她就有點生氣,卡洛兒抹了抹眼淚:「你不想回答就算了,也許你可能並不在乎但我還是要說,如果你的世界裡從來沒有我的位置,我也不會怪你。」
說完後卡洛兒轉身就走,然而就在她離開的那一刻身後的呂樹忽然說道:「信仰理論部在監視你他們必有所圖,我身後被揍的這六個人裡就有三個是信仰理論部的,他們和我住在同一家旅館,這裡的視野剛好能將你們酒店的視野一覽無餘,所以……你小心。」
卡洛兒腳步頓了一下卻仍舊沒有回頭,然而不知為何她心中的悲傷似乎消散了一些,似乎這句話裡包含著能夠讓她思索的資訊。
卡洛兒來這裡並非知道呂樹在這,本身就只是出來隨意走動的而已,而現在呂樹又沒有帶著李騰的面具,本身就是自己的樣貌。
李騰的這個身份在經歷EO的事件之後,就已經崩了……
然而卡洛兒認出他並不是因為相貌,而是因為背影,似乎她現在只需要看到呂樹的一個背影就能認出他來,就像是人潮人海中哪怕有再多人,你也總能第一眼看到自己喜歡的那一個。
因為那就是你日思夜想心心念念也忘不掉的人啊。
卡洛兒回到酒店裡,北歐神族都快炸鍋了,一扭臉眾神之主失蹤了這特麼還得了?結果這會兒卡洛兒回來所有人都看到她眼眶紅紅的,所有人也就都不說話了。
大家都知道卡洛兒在難過什麼,可他們也沒辦法啊,總不能去天羅地網逮著那少年揍一頓吧?他們倒不是怕聶廷阻攔,而是他們本身就很清楚,卡洛兒並不希望看到那一幕。
卡洛兒坐在自己房間,攤開雙手看著手裡晶瑩剔透的洗髓果實發起呆來。
不管是洗髓果實、星辰果實還是氣海果實,都明顯與水果差別太大,這必然是非常珍惜的東西,之前光線太暗她沒有注意,然而現在看過去,僅僅只是一眼,內心裡卻已經升起想要吃掉的渴望。
當初小凶許、呂樹、呂小魚在面對洗髓果實的時候都是如此,也正因為洗髓果實的魅力,才能看出陳百里當初一開始斷然拒絕的品格來。
卡洛兒之所以心情好轉,那是因為呂樹說,呂樹和信仰理論部、黑手的人都住在同一家最方便監視她入住酒店的旅館裡,信仰理論部和黑手就被她直接給忽略了,所以呂樹為什麼會出現在薩丁島上,所以呂樹為什麼會住在哪裡?
這個答案才是讓卡洛兒心情轉好的關鍵因素,呂樹是在保護她啊!
甭管別人怎麼說呂樹,但卡洛兒只相信自己內心裡的判斷,因為這本來就是她自己的事情。
卡洛兒捏起一顆洗髓果實丟進嘴裡,洗髓果實迅速融化成紅色的漿汁流入身體的四肢百骸,這種溫暖的感覺是她從沒有體會過的。
卡洛兒的資質很好,不然也不會在D級的時候就開始被北歐神族內部關注了。
只是呂樹也早就意識到,尋常人除非億萬無一的天才,好像都很難突破資質的瓶頸,所以鈉鉀合金的反應中,根本就沒有標注甲級資質以上的反應。
卡洛兒是天生的A級資質,當她的血液剛一碰觸鈉鉀合金,銀色的鈉鉀合金就迅速的變成了純粹的黑色。
也許卡洛兒不知道,這大概是呂樹最大方的一次了。
呂樹給自己吃了八顆,給呂小魚也吃了八顆,給李弦一一顆,給陳百里一顆。
李弦一和陳百里之所以能夠吃後就突破,那是因為他們本身就到了晉升A級的門檻之前,只是根基破損始終讓他們無法邁過那個門檻。
當根基修復,積蓄了幾十年的沉澱一瞬間爆發,這才是他們晉升的關鍵,並不是說洗髓果實本身包含了多少的能量。
然而,北歐神族也有他們的特殊性。
就在下一刻,卡洛兒清楚的感知到自己身體狀況發生了變化,就像是曾淤積著泥沙的河流瞬間通常無阻了一般,身體裡的雜質也開始向外排異。
忽然間卡洛兒似乎感覺自己身體內的覺醒瓶頸開始破碎,曾經覺醒的血脈進一步擴大,進而開始瘋狂的吸納著天地靈氣來滋養著身體裡強大的奧丁血脈。
北歐神族與眾不同的地方就在於他們身體裡的血脈覺醒,而他們血脈裡的雜質將限制他們的資質等級,於是這一刹那,原本就已經是甲級資質的卡洛兒,獲得了更純粹的奧丁血脈。
她意識到呂樹給她的果實可能要比她想想的更加珍貴,於是她有點捨不得繼續吃了,也許呂樹只得到了八顆捨不得吃全給了自己呢?
當血脈的純粹程度不斷提升,血脈本身也在影響外界的天地,這是一個特殊的族群,他們天生血液裡就流淌著冰巨人的神脈。卡洛兒的實力不斷從B級中階增長到B級圓滿,這才慢慢停止!
永恆之槍產生裂紋後會不停的吸納卡洛兒的力量來平衡破損所帶來的危害,而卡洛兒晉升之後獲得更強大的力量也確實緩解了她的壓力。
雖然只是治標,但能緩解就已經很好了。
卡洛兒忽然想到,難道呂樹一直不聯繫自己,是去為自己尋找這果實去了?!
這麼珍貴的東西對方竟然毫不猶豫的給了自己八顆,卡洛兒一時間有點感動還有點甜蜜,打算把剩下的七顆留下還給呂樹……
§ 第688章 暴露了!
卡洛兒小心翼翼的將洗髓果實放入自己的空間裝備裡密封保存,這個秘密誰都不能告訴,不然讓別人知道呂樹身上有這種東西就麻煩了。
卡洛兒相信會有無數人打這果實的主意,比如信仰理論部的那位主教。
只是,呂樹為啥不電話告訴自己呢?好歹給自己說一聲也行啊,整個人就跟失聯了一樣,想到這裡卡洛兒又有點生氣了……
女人這種生物,男人是看不透的……
呂樹這邊見卡洛兒沒有丟掉洗髓果實便松了口氣,起碼對方拿回去就會吃下去的對吧?如果洗髓果實能緩解卡洛兒的痛苦,那他就鬆口氣先。
直到現在為止呂樹都沒明白卡洛兒到底是怎麼變成這樣的,難道是奧丁血脈的後遺症?
然而還沒過多久,呂樹便感覺到卡洛兒入住的酒店裡卷起巨大的能量波動,天地間的靈氣不斷如漩渦般被抽取過去,竟將方圓一公里的靈氣全都抽取一空。
那巨大的靈氣龍卷在呂樹的感知中顯的那麼震撼,當他感知到這一幕的時候便清楚,卡洛兒應該是把洗髓果實給吃了,不然也不會平白無故招來這麼大的動靜。
而這一幕,島上擁有感知體制的人恐怕都能感受到。
此時此刻卡特爾的人已經把黑手和信仰理論部的人給捶的差不多了,五十多個人捶六個人真是週邊的都有點插不上手,在外面擠不進去的乾著急……
壯漢和以撒等人一邊挨揍一邊聽著外面竟然還有人喊「你們揍的夠久了,讓我也揍兩手啊」,聽到這個,他們心裡簡直就是一陣絕望……
等一陣喧囂過去後呂樹收了足足四萬多的負面情緒值,期間還有一些被以撒他們還手中招的卡特爾成員也給呂樹提供了不少負面情緒值。
不過卡特爾這個組織確實奇葩,要換別的組織早就直接殺人了,哪還能留著那麼大的仇恨,撕破臉也就撕了,或者是悄無聲息的來。
但卡特爾就不一樣了,大張旗鼓的來,一聽說要揍黑手,雜技團都散了跑過來,開心的一匹。
打完之後大家發現旅館門都給蹭壞了,一群卡特爾成員就湊在門口,一個個從兜裡掏錢湊出來賠償損失……
大媽說不要,結果卡特爾的人還不樂意了表示自己這邊不是那種人!
呂樹心說這特麼還真是義大利不著邊際的風格了,他住進酒店後還搜了一下關於黑手的資訊,結果黑手這組織也是很奇葩了。
其實黑手組織原本不叫這個名字的,他們起初資金以勒索方式來進行,寫封信塞人家家門口,讓人家周幾之前把多少錢放到拐角郵箱裡,信封最後畫一把刀,一隻黑色的手。
所以黑手這組織的名稱是這麼來的,民間傳開以後派翠克一聽,哎呦這名字不錯,就叫這個吧。
後來有人吐槽黑手信封後面畫的黑手太醜了,搞得派翠克畫重金專門找了設計師設計了一下,咽不下這口氣。
呂樹看到這個的時候就覺得,這黑手真是不太值得他去關注了……
壯漢和以撒他們全都躺在地上裝死,等到確定卡特爾的人都走了才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離開,這樣一來旅館裡的覺醒者住客又剩下了呂樹一個人。
呂樹覺得這樣挺好,清淨。
當他悠閒的上樓下意識的就想去看一眼對面的酒店,結果正好看到卡洛兒站在三樓的窗戶旁邊四處打量,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呂樹想起之前卡洛兒的眼淚便有點心虛,把窗簾又拉嚴了一點。
結果沒過多久,對面窗戶上面貼起了一張紙,上面寫著:我看到你了,別藏了。
呂樹心說這都能看到自己?這姑娘眼睛是得有多尖啊?他下意識的心虛往那面窗戶看去卻沒再看到卡洛兒的身影,似乎卡洛兒就藏在那張紙後得意洋洋的期待著他的模樣。
然而就在這一刻,呂樹忽然發現自己後臺竟然多了許多莫名其妙的負面情緒值,一百兩百的都有,大額的也有,呂樹還赫然發現了法蘭西斯科的名字也藏在其中。
「什麼情況?」呂樹愣了一下:「難道以撒等人這麼快就回去彙報了?」
殊不知,就在卡洛兒貼出這張紙的時候,正在監視卡洛兒的各個組織的人……都以為卡洛兒是在說他們!
這邊卡洛兒像是在跟呂樹進行一個有趣的遊戲時,有些經不住壓力的那些監視卡洛兒的人都紛紛動了,換地方換地方,怎麼就暴露了呢……
也有按兵不動的想看看北歐神族是不是在詐他們,法蘭西斯科隱藏在窗戶後面將窗簾拉上,然後死死的盯著那張白紙,結果這時又貼上來一張白紙:拉上窗簾也沒用。
「來自Francesco.Russo的負面情緒值,+666!」
法蘭西斯科深深吸了口氣轉身說道:「換地方。」
這世上哪有那麼巧合的事情,對方這話太有針對性了啊。
「我們的意圖暴露了嗎?」有人問道。
「應該沒有。」法蘭西斯科搖搖頭:「雖然對方發現我們在監視,但未必知道我們到底要幹什麼,畢竟現在各個組織都蠢蠢欲動,我們的意圖就能隱藏在其中,都以為大家是沖著世界樹來的,誰能想到我們的目標是她?」
「萬一被知道了呢?」
「薩丁島就這麼大。」法蘭西斯科冷笑道:「等我們的人到齊,她又能跑哪裡去?」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扇貼著兩張白紙的窗戶就打算帶人離開,結果對方又貼上了第三張紙:「傻瓜。」
「來自Francesco.Russo的負面情緒值,+999!」
過分了!
他法蘭西斯科還沒有被人這麼當面嘲諷過!
只是法蘭西斯科覺得有點不對勁啊,這傻瓜倆字,怎麼感覺很像是小女生的口吻,大老爺們打架罵人都直接問候親屬爆粗口了,誰會喊傻瓜、小笨蛋這種話……
然而法蘭西斯科身處這個環境,總覺得自己還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來自Francesco.Russo的負面情緒值,+999!」
§ 第689章 午夜血案
呂樹這邊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就嘩啦啦的收負面情緒值,而且法蘭西斯科的負面情緒值尤其的明顯……
怎麼回事啊,就算是自己人被打了也不至於這麼暴躁吧,光這一會兒法蘭西斯科就給自己提供好幾顆氣海果實了。
他看著卡洛兒隔空給自己貼的白紙感覺自己可能確實被對方看到了,心裡有種奇怪的滋味蔓延開來,人生第一次面對這樣的情況呂樹有點心慌。
呂樹站在窗戶旁邊久久的凝視夜空,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直到一個多小時後窗戶上貼出來一張新的白紙:晚安。
這時候呂樹忽然意識到,自己之前發呆浪費的一個多小時,原來是在等待什麼。
他回到屋裡躺在床上,雙臂枕在腦袋下面就忍不住的在想,卡洛兒大概和他一樣是個沒什麼童年的人吧。
對方出生在北歐神族內部的顯赫家庭裡,與呂樹不同的是對方一出生就像是萬眾矚目一樣,註定會失去很多樂趣,很多朋友。
卡洛兒寫給他的一封封信都放在那一個鐵盒裡全都給他了,所以他其實是瞭解卡洛兒的。
她沒有機會跟同學一起騎著自行車放學,沒有機會漫步穿過落滿楓葉的林蔭大道,然後就這麼懵懵懂懂的走進靈氣復蘇時代,成為了眾神之主。
呂樹思忖著也不知道卡洛兒現在身上的問題解決了沒有?思索間,氣海世界內磨礪雪山的動作卻始終未停。
就在此時幽明羽發來資訊:「環境是否安全,有事情需要即時溝通。」
呂樹回道:「安全。」
電話打來了,幽明羽第一句話:「似乎所有正在監視卡洛兒的組織正在轉移位置,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這亂局中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呂樹張嘴想說什麼,然而他回憶起剛剛那一幕幕情景,愣是半天都沒說出話來。
幽明羽第二句話:「不僅僅是信仰理論部在打卡洛兒的主意,有更多人加入了進來。對於他們來說,現在薩丁島上可不是只有一株世界樹,而是兩株!」
呂樹聽到這裡就想罵人了,這兩株不用說了,一株是歐洲貴族拍賣的那株,另一株就是卡洛兒手裡的永恆之槍。
不得不說世界樹的魅力確實太大了,就像是武俠小說了天財地寶一樣,似乎得到就能分分鐘增長幾十年的功力。
不管是在任何典籍中,甚至是在小說演繹中,世界樹都始終是被神話的物件,那是來自一個世界的根源。
「都有哪些組織盯上卡洛兒了?」呂樹冷笑道。
「你這麼生氣幹啥?」幽明羽愣了一下問道,有些事情,他並不太知情。
「你能回答問題嗎,而不是問東問西?」呂樹尷尬了一下轉移話題。
「德國的‘坦克’已經出發,冰島的‘雷克雅’,英國的‘誓約’,都已經出發在路上了。」幽明羽說道:「英國那邊不用太擔心,誓約在象島遺跡裡被李天羅坑的很慘已經元氣打傷,冰島本身就沒什麼高手,但是坦克這個組織要注意一下。」
呂樹想了想:「具體說說。」
畢竟想打卡洛兒主意的他都要瞭解一下,這些組織恐怕是得到了什麼消息知道針對北歐神族的不止一家,所以就想來看看能不能漁翁得利。
而且北歐神族在種族中爭論中向來和坦克是死對頭,坦克就認為普通人必須成為覺醒者高等人的奴隸,而北歐神族就比較厲害了,天天噴坦克……
「坦克來的人不多,但卻是首領親至,你要小心他們的首領撒旦,非常厲害。」幽明羽強調道:「似乎距離A級也只有一線之隔。」
呂樹愣了一下:「仨蛋……聽起來好像是要比一睾厲害一些……」
幽明羽:「???」
你在說什麼呢?怎麼感覺不是一個頻道上的?不過幽明羽也不是一般人,似乎瞬間就明白了呂樹的意思……
當時幽明羽就無語了,他也不知道呂樹的腦回路到底是什麼樣的,陳獨秀有時會遲到,但永遠不會坐下。
「來自幽明羽的負面情緒值,+666!」
「咳咳。」呂樹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理解錯了:「還有什麼事情?」
「據可靠情報,今晚卡洛兒很有可能因為特殊情況晉升了實力,但具體無法判斷是什麼等級。」幽明羽說道。
「你能說點我不知道的事情嗎……」呂樹無語了,只是他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情,洗髓果實的功效好像確實太實用了,自己以後能不能在這上面做點文章出來?
賣是肯定不會賣的,這輩子都不會賣的,對於呂樹來說洗髓果實的價值大於任何現金意義,如果交換足夠強大的神物或許還可以考慮,而且還必須有合適的契機拿出來。
不然當大家知道呂樹身上有取之不盡的洗髓果實時,恐怕整個世界都會為了它瘋狂,在實用意義方面,呂樹總感覺這玩意對於強者的吸引力不會低於世界樹。
此時此刻,似乎全世界的目光都將聚集在這小島上,也許又要有震驚修行界的事情發生了。
「隊伍6天之後到,你做好接應準備,在此之前不要出現意外,如果身份被發現允許你隨時撤離。」幽明羽說完就掛了電話。
呂樹起身來到床邊,那句晚安還貼在窗戶上,對方並不介意所有人看到她的心情,而這四張白紙卻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秘密。
「晚安。」呂樹說道。
但願這世界可以稍微公平那麼一點點,讓卡洛兒不要那麼早的就去面對不該她面對的東西。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察覺到能量爆發,似乎正有戰鬥在遠處發生。
那波動就像是寂靜夜空裡的警笛長鳴一樣慢慢波及到這裡,呂樹有點不解,這怎麼天天到處都有架要打啊。
「來自……」
「來自……」
呂樹看到負面情緒值就是一懵逼,這負面情緒值出現的時間也太巧了吧,你們打你們的關老子屁事?!
他不知道的是,這一架,完全是因為各個組織更換監視地點時發生了衝突,誰都想要更好的監視位置,就這麼打了一架……
一個小女生心情引發了一場血案,不知道各大組織得知真相後會有什麼表情……
§ 第690章 冤家路窄
島嶼上的局勢越來越亂,尤其是當呂樹知道又有三個組織打算加入覬覦世界樹行列的時候。
第二天清晨便有一名北歐神族的成員匆匆外出,然後又回到酒店裡,他將一個小小的鈉鉀合金容器遞給卡洛兒,卡洛兒想了想說道:「表哥,能確保是秘密拿來的嗎?」
「確定,昨晚你叔叔連夜從神殿裡送來的,沒有驚動任何人。」卡洛兒的表哥說道:「卡洛兒,你的資質……」
「我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抱歉。」卡洛兒誠懇地說道,這件事情她必須隱瞞下來,但是她也不想欺騙。
等到卡洛兒的表哥出去後,卡洛兒默默的打開容器,將自己的一滴血液滴進鈉鉀合金之中,只見銀白色的鈉鉀合金迅速轉為黑色,而後便沒了動靜。
卡洛兒看了半晌都沒發現其他的異常,然而就在她準備將鈉鉀合金收起來的時候,卻發現那黑色竟然開始慢慢轉為淡淡的雷霆。
果然!
卡洛兒終於確定,自己在吃了那枚果實之後,血脈再度純淨了一些。
換成普通的說法就是,她的資質可能已經因為那枚果實得到了突破,不再是甲級,而是更高的層次。
這種果實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呂樹一次就給她八顆,她得把剩下的還給呂樹!
卡洛兒撐著下巴坐在窗戶後面開始發呆……
卡洛兒的表哥剛走出卡洛兒的房間就被人攔了下來:「我怎麼感覺神主的心情好像變化很大啊,早上一起去餐廳吃早餐的時候她竟然吃了兩個煎雞蛋,兩杯牛奶,還有三四個牛角包,竟然還問廚師會不會做中國菜,能不能教教她……以前勸她多吃點她都說沒胃口的啊。」
「我也不知道,似乎昨天晚上出去一趟就開心起來了,可能是悶的太久出去散散心就好了吧。」表哥搖搖頭猜測道。
「你說……會不會是那個少年也在島上啊?」問話的人小心翼翼問道。
表哥愣了一下:「你是說,神主的心情還有忽然晉級的事情,都跟那個少年有關?!」
「我沒說,這是你說的……」另一人直接甩鍋走了……
雖然只是個猜測,然而卡洛兒的表哥忽然在想,這特麼並不是沒有可能!
可如果是這樣說的話,那卡洛兒忽然要鈉鉀合金的事情似乎也能說通了,必然是資質通過某種手段得到了提升!
這是個大秘密,卡洛兒的表哥沉默下來,他必須交代一音效卡洛兒的叔叔,這事誰都不能傳出去。
這會兒北歐神族包括卡洛兒都還不知道外界因為那四張白紙鬧出了多大的動靜,畢竟他們長年與世無爭,就算去年想要開始搭建情報體系也有點晚了。
只是就在此時,一個人呆坐窗邊的卡洛兒忽然聽見一聲裂響,她知道永恆之槍的裂紋並沒有因為自己的晉升徹底停止,而是在繼續擴大。
卡洛兒並沒有拿出永恆之槍查看,而是坐在窗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她很清楚,當永恆之槍徹底碎裂的那一刻,也許就該真正的告別了。
可人這一生大概不是活的越久才越精彩吧,卡洛兒似乎已經把這件事情拋到了腦後,開始猜測自己下一次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呂樹。
……
歐洲並不大,所以坦克、誓約等人想要趕過來只需一晚上便能夠做到,呂樹忽然在想要不要勸卡洛兒先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只是他不確定,對方到底是否對世界樹的需求真有那麼大。
呂樹外出吃飯,他也想體驗一下薩丁島上的美食,只是烤乳豬這東西他確實有點吃不了,最終選擇了一家主賣義大利面的飯館。
然而剛進門的那一刻呂樹的身形就僵了一下,只不過呂樹反應也很快,轉瞬間恢復了正常若無其事的繼續往裡面走去。他不能直接走,進門的時候有人就看到他了,轉身就走實在太過扎眼。
自從他假扮霍華德出事差點死在海裡之後,呂樹便開始慢慢的想要擺脫自己對面具的依賴程度。
他是個很擅長反省自我的人,當呂樹發現面具的隨意使用有時候會不經意間將自己陷入危險之中的時候,他就開始謹慎了起來。
如果被人知道他手裡有這樣一個陣眼神物,恐怕以後大家都會有所防範,所以好鋼要有在刀刃上。
只是這一刻,呂樹有點後悔自己現在沒有易容了……
這一飯館正在吃飯的十來個人赫然都身穿紅色的制服,而這紅色制服是何其的眼熟。
這特麼不是誓約組織麼,當初在象島遺跡裡就是這個組織控制了一大群散修去挖掘殘破法器,結果被呂樹給一鍋端掉了所有的勞動成果。
後來四個C級誓約高手逃了出去,又遇到了李一笑……
當時在場的散修那麼多,雖然呂樹並沒有留下什麼影像資料,但是呂樹非常清楚對方後來是有找散修調查過當時事情發生情況,也調查過自己的。甚至還讓散修們依照記憶來描述呂樹的模樣,然後讓畫師畫出呂樹的樣貌來,最終由那名B級強者確認確實畫的沒有問題,是他記憶中的那個少年。
不過對方應該並不知道自己具體長相吧,就連當初野際家通緝他都一樣沒放照片啊,只知道他叫呂樹。這一切都源於天羅地網對他情報的及時保護,鐘玉堂的反應速度功不可沒,當時是鐘玉堂一手辦這個事情的,也是聶廷審批同意直接將呂樹的保密層級提升到天羅的。
似乎從那個時候,聶廷就有了讓呂樹當天羅的打算了。
呂樹老老實實的點餐,點完就默默坐到角落裡,然而就在此時旁邊一個身穿紅色制服的誓約成員疑惑的看著呂樹,呂樹心想你最好別認出我,這是為你自己的安全著想……
「喂,我怎麼看你那麼眼熟?」一個誓約成員端著面盤子坐到呂樹的對面。
呂樹沉吟了兩秒:「你想好了再說。」
「來自Corrie.Irving的負面情緒值,+166!」
這咋還威脅人呢?
§ 第691章 瘋狂一次
雙方陷入了沉默,呂樹的大眼瞪對方的小眼,氣氛一時間有點尷尬……
「啊!我想起來了,你是那個會功夫的中國明星!」對方這個叫做寇里的誓約成員驚喜道。
呂樹松了口氣,果然老外看中國人也有臉盲症啊。
然而就在下一刻一道寒光從呂樹面前掃過,呂樹迅疾向後仰去看看躲過了對方的襲擊,其實對方認錯根本是假的,而是直接認出了呂樹的模樣!
飯館裡的老闆狂呼:「你們要打出去打,不要在店裡打,打壞了桌椅板凳要賠錢的!」
只是這時候沒人會聽他的,十多名紅色制服的誓約成員迅速朝呂樹所在的角落包圍過來,而呂樹二話不說直接從自己的左手邊破牆而出!
飯館老闆愣了半晌都說不出話來,他只說打壞桌椅板凳要賠錢,卻沒想到對方直接給他牆都拆了!
呂樹覺得自己其實聽倒楣的,如果遇到的是信仰理論部或者坦克之類的組織,對方指定認不出來自己,結果偏偏遇到的是誓約!
雙方本來就有大仇,這算是真的冤家路窄了啊!
一群人追著奪路而逃的呂樹一路狂奔,這大上午的本來城市裡的居民都聚在街上看騎馬節的表演呢,結果就看到這一幕。
大家一看呂樹身後十來個誓約成員一個個穿著統一制服還以為是來表演的呢,然而啥也沒看到,紛紛表示非常失望。
不得不說歐洲這些普通老百姓也是心大,就算是修行者之間的戰鬥也完全一副看熱鬧的樣子。呂樹感覺非常蛋疼,他倒是想一口氣殺光對方來著,可這島上的局勢是誰先動手誰吃虧。
昨天晚上一場午夜血案,本來是兩個中型組織為了一個制高點大打出手,結果打了一夜被大組織頂上,呂樹一覺醒來幽明羽就告訴他,這倆中型組織來薩丁島上的人,都沒了……
現在想要渾水摸魚、漁翁得利的組織太多了啊!
就在此時,呂樹狂奔路上一個表演雜技的隊伍迎面而來,隊伍裡的小丑不停向道路兩旁的觀看人群鞠躬表示謝意,與此同時手中六七個球卻被他不停拋上天空,緊接著又接回手裡。
呂樹一看,這不是老熟人卡特爾組織的雜技隊嗎?!他一頭就紮進了這支隊伍裡,愣是從隊伍中間穿了過去!
輪到誓約來到這支雜技隊的面前時,誓約十多個人立馬就將雜技隊給沖的人仰馬翻。
就在他們打算繼續追出去的時候,誓約的人卻被拉住了,小丑平靜的看著他們:「朋友,這樣很沒禮貌。」
誓約的人莫名其妙:「看不出來我們是修行者嗎?」
小丑沉默了十多秒:「那你能看出來我們是覺醒者麼?」
誓約:「???」
神經病啊,莫名其妙的大街上遇到一隊耍雜技的竟然全是覺醒者?你們義大利人是不是有病?!
小丑:「揍他們!」
「你等會兒,我們追人呢,我們跟你們沒仇恨!」誓約高手暴跳如雷。
然而那邊週邊的卡特爾成員已經開始客客氣氣的疏散觀眾:「大家讓一讓不要誤傷,我們打個架……」
也正是這個時候呂樹放緩腳步朝人群之外走去,可他身形一頓,因為他看到法蘭西斯科正恭恭敬敬的站在一名頭髮花白的老者身後。
那老者身上的能量波動恐怖如滔天海浪,只是這海浪似乎與聶廷等人純淨不同,似乎裡面有這混雜的東西在不停遊走,而且對方自身的氣場也有些紊亂。
呂樹最不想看到的人終於出現了,信仰理論部的那位主教。
曾經呂樹設想過要是對方因為與聖徒交手身受重傷不來薩丁島,那麼就算薩丁島上的天塌下來他呂樹說不定也能為卡洛兒頂住。
可是對方終究是來了,這一刻呂樹也明白,信仰理論部必然是極看重世界樹的,不然沒道理對方受傷還要過來。
也幸好呂樹沒有和誓約的人打起來,有這樣的存在暗中窺伺,稍不注意恐怕就要慘死當場。
怎麼辦?呂樹站在那裡陷入猶豫中,自己要為了卡洛兒與一個A級為敵嗎?
當主教與聖徒在天空中出手的時候呂樹就已經很清楚一點:自己就算正式晉升B級也不可能是A級的對手,連萬分之一的勝面都不存在,只會被完完全全的碾壓。
呂樹忽然開始轉頭瘋狂奔跑起來,也許有些事情會看起來很瘋狂,但不知道為什麼呂樹忽然想為了某天下午卡洛兒對他所說的話瘋狂一次。
「呂樹,這輩子就跟我在一起吧,不行的話我再等等,還不行的話我再想想辦法。」
那時候的他,其實還沒有睡著,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對。
呂樹狂奔到義大利餐館門前,老板正望著自己餐館牆上的大洞一臉惆悵,呂樹進來以後拿出一遝子美元遞給老闆:「實在抱歉!下次不會了!」
說完呂樹轉身繼續狂奔,留下那位餐館老闆愣了半晌:「還想有下次……」
不過老闆心裡感覺怪怪的,他沒想到對方會專程回來賠償他的損失,畢竟他當初只說了打壞桌椅要賠償來著,所以老闆自己都已經認命了……不得不說這位老闆的思路也很清奇了。
呂樹來到卡洛兒所住的酒店樓下,抬頭望向三樓曾貼過白紙的窗戶。
原本正在和卡洛兒討論北歐神族內部事情的成員忽然發現卡洛兒原本就有點心不在焉的表情,慢慢的變了……
原本聽神族內部公務後有些無精打采的樣子,漸漸嘴角上挑,眼睛裡也充滿了笑意。那模樣就仿佛陽光照射而來,世上最鮮豔的花朵綻放了一般。
卡洛兒站起身來隔著桌子就差把精緻的小臉貼在窗戶上了,似乎窗戶外面有著最能令她開心的人就在那裡,似乎她一直等著對方到來,而對方真的如約而至。
這名成員轉頭看向窗外,正好看到也是一臉笑意的呂樹站在酒店的院子外面。
他當初可是進過象島遺跡的,所以見過呂樹。
這名成員看看卡洛兒,再看看樓下的呂樹……
「造孽啊!」
§ 第692章 私奔
呂樹就站在樓下沖著卡洛兒招招手,卡洛兒身邊的那名北歐神族成員心想你特麼真是拿我們北歐神族的眾神之主太不當一回事兒了吧,你招招手她就得下去?你自己咋不上來呢?
然後卡洛兒就像一陣風似的跑了下去……
「來自Bridget.Hudson的負面情緒值,+666!」
卡洛兒順著酒店的旋轉扶梯一路向下跑去,裙擺在搖曳,就像一個快樂的精靈。
她在呂樹面前站定,兩隻纖細的手拉住自己晃動的裙擺,似乎搖曳的裙擺就代表著她晃動而又激動的心情。
卡洛兒在想自己是不是應該矜持一下,呂樹找自己幹嘛?是要約自己出去玩嗎,會不會約自己去看電影,或者是吃東西?聽說男孩約女孩的時候會有些小動作吧,但是一定不能在外面過夜……
思緒飛快,話到嘴邊就只剩下幾個字了:「呂樹,你怎麼來了?」
上午的陽光映射在兩人的身上,兩人的影子被不斷拉長,似乎馬上就會靠近在一起,呂樹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我非常肯定信仰理論部就是沖著你來的,你知道嗎?」
卡洛兒神情暗淡了一下:「我們猜到了,不過想到聖徒與那位主教剛剛兩敗俱傷,所以考慮如果僅僅只是B級高手來的話,應該拿我沒辦法的,而且我很需要那株世界樹。」
「你有沒有考慮過,也許那株世界樹是假的呢,或者根本不存在?」呂樹說道:「也許只是為了引你過來?」
「想過。」卡洛兒平靜說道:「但我沒有選擇。」
「發生了什麼?」呂樹下意識的就猜到事情的嚴重性可能超乎他的想像了,而且自己的洗髓果實應該沒有幫到什麼忙,所以對方才會依舊是這樣的語氣。
「沒什麼。」卡洛兒笑了笑,她曾想過要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呂樹,結果決定還是不要了吧,為什麼要把一個人的不幸施加到兩個人的身上呢,她笑道:「就是我們神族很需要這個世界樹標本啦,沒事的。」
呂樹沉思良久說道:「德國的坦克、英國的誓約、冰島的雷克雅、義大利的黑手、信仰理論部,甚至還有一些雇傭兵,都在來的路上,對於他們來說現在薩丁島上不是一株世界樹,而是加上你,兩株,這裡已經不安全了。」
卡洛兒低頭不語,其實呂樹能看到的東西,北歐神族身處歐洲怎麼會看不到,從一開始就有人質疑這可能是個騙局,畢竟世界樹這種東西即便在靈氣枯竭時代也不會喪失靈力,但為什麼之前一點消息都沒有呢?
但是正像卡洛兒所說,他們別無選擇,只能過來冒險。
北歐神族的成員們聚集在酒店的窗戶觀看著:「特麼的,為啥看見這小子就來氣呢……」
「我也是,特別想沖下去打他一頓。」
「要不咱們下去吧?」
「別了,神主該生氣了,話說我覺得這樣也挺好,這樣在門口聊聊天咱們還能看著,不像昨天晚上人都失蹤了咱們都不知道。」
「是也。」有人想了想說道:「聊聊天也沒啥嘛,只要不把咱們神主拐跑就行。」
此時,呂樹思索再三似乎終於做出了什麼決定,卡洛兒不知道為什麼忽然緊張了起來,只聽呂樹張口說道:「跟我走吧,雖然我也不知道要去哪,但是總覺得不能讓你置身在這個危險的環境裡,現在所有組織都聚集在這裡,對你……」
話還沒說完,卡洛兒笑的像一頭小海豚般純淨無瑕:「好。」
呂樹愣住了,自己還在想說服卡洛兒的理由呢,結果對方已經同意了。
「其實你不用勸說我,只要你開口,我就願意跟你離開。」卡洛兒微笑著說道:「不管去哪。」
這個世界很虛偽,也很冷漠。
人們每天面對著無數的謊言,陰謀,戰爭,血腥,甚至不知道自己其實想要活成一個什麼樣。
大家慢慢不再去看夜晚如何降臨。
也不再去看自己是否得到了曾經期待的人生。
心裡的真話,最終只能在365分之一的愚人節去說。
而這一時一分一秒,不管呂樹還是卡洛兒,都在這紛擾的世界裡依舊保持著自己的本心,說著自己真心想說的話。
呂樹說跟我走,卡洛兒就跟他走了。
……
酒店上面的北歐神族成員們都一臉懵逼,他們也聽不到呂樹跟自己家大白菜說了什麼,結果就看到兩個人動身了。
「臥槽臥槽,他們這是要去哪?!」
「這特麼……他把神主拐走了?」
「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拐走了?!」
北歐神族一群大老爺們都無語了,剛說完這樣聊聊天就挺好,起碼大家還能看著,結果人就被拐走了。
而且他們有預感,這特麼可能不是拐一兩天那麼簡單!
「還愣著幹什麼?下去追啊臥槽!」
一群人往樓下狂奔,甚至有人直接開窗戶直接跳了出去,結果等他們下去的時候一個人影都沒有了……
「造孽啊!」
「來自Bridget.Hudson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
一艘巨大的遊輪在海面上航行,維京號將會在第一站抵達荷蘭的阿姆斯特丹,然而天羅地網小隊的目的地並不是那裡,他們將在荷蘭轉乘其他遊輪前往薩丁島,這是訂制的遊線,價格相對昂貴一些。
陳祖安穿著大褲衩躺在甲板的躺椅上帶著墨鏡偷偷瞄向泳池旁邊的美女,看一會兒還得歇一會兒,不然有反應就尷尬了……
在他旁邊還躺著三個同行的隊員,曹青辭,成秋巧,新認識的隊員韓游。
「自打我加入天羅地網以來還從沒執行過這麼輕鬆的任務。」陳祖安洋洋得意地笑道:「這樣的任務不嫌多,給我來一打好吧?」
穿的整整齊齊的曹青辭瞥了他一眼沒說話,然而小胖子在這一瞥中感受到了殺意,迅速閉嘴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四個人的特製手機全都響了起來,他們下意識的就拿起來解鎖看看有什麼新的資訊,結果看了半天陳祖安一臉震驚:「失蹤是什麼意思,按我的理解,是不是……特麼的我們傳說中的領隊還沒見過面,就不要我們了?!」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
§ 第693章 動盪的世界,傀儡師登場
「呂樹把卡洛兒給拐跑了。」石學晉咬了一口大蔥蘸醬說道。
聶廷沒說話。
「我說……呂樹把卡洛兒拐跑了。」石學晉強調了一邊。
聶廷面無表情的轉頭看著他:「我知道,可你能不能不要在吃大蔥的時候對著我說話?」
「你看不起大蔥。」石學晉說道。
「我特麼哪是看不起大蔥,我是看不起正在吃大蔥的你啊。」聶廷冷著臉說道:「你認為呂樹會把卡洛兒帶去哪裡?」
聶廷原本的計畫其實很清楚,那麼多歐洲勢力狙聚集在一個薩丁島上搶奪東西,打起來那是早晚的事情,這樣一來就會削弱歐洲大範圍修行者組織的力量。
這不是他去謀劃的,他只是個旁觀者卻樂見其成,這是他身為天羅地網話事人的局限性。
石學晉感慨道:「這大概是我這幾年來看到過的,最驚心動魄的愛情了,歐洲現在必然展開一場驚天動地的追殺與逃亡,而一切事情的根源都只是簡單的愛情。」
「你確定那兩個人知道什麼是愛情?卡洛兒不說,呂樹那貨你能把他往這上面去想?我猜他自己可能都還沒想明白呢。」聶廷不屑道。
「可其實我覺得愛情就應該是懵懂的啊。」石學晉笑意盈盈:「就你所見,那些個名利場裡以為把自己給活明白的人,有幾個能擁有愛情這種東西?就是在懵懵懂懂間也不知道自己為了什麼,也不知道對方能給自己什麼,就莫名其妙的付出了一切,這才是愛情,不對嗎?」
「你把愛情神聖化了。」聶廷平靜道:「通知陳老爺子吧,讓他走一趟歐洲,呂樹必須要安全帶回來,他對天羅地網很有用。」
「救人就救人。」石學晉哈哈大笑了起來:「不用給自己找什麼藉口,不過我覺得陳百里貿然跨海對普通覺醒者出手不太好,就讓他攔住那位主教吧,我感覺,只要那位主教不出手,呂樹就死不了。」
他們兩個相處三十多年,互相都是最瞭解彼此的存在,聶廷不過是擔心呂樹罷了。
聶廷臉上有點掛不住了:「我擔心他?我只是覺得天羅地網需要這樣的人才!」
「對對對。」石學晉笑道:「在我心裡也是,呂樹在戰場上的BUG等級堪比俄羅斯的冬天,對了,陳祖安曹青辭他們怎麼辦。」
聶廷忽然揉起了眉心:「才想起來還有他們這回事兒……」
「而且,其實這已經是呂樹的私事了,你確定出動陳百里真的合適嗎?」
南藏,正在修行的陳百里接到通知後便打算飛去歐洲救援,然而就在此時他的院子裡竟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陳百里看著面前身穿白色襯衣,黑色西裝褲的女孩,對方一身的精緻氣息,誰又能想到這就是已經名動天下的傀儡師?
陳百里平靜說道:「姑娘來找我嗎?」
雲倚笑道:「你們應該知道我是誰了,說實話我也沒想到你們會這麼快發現我,能給我說說是怎麼做到的嗎?」
「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怎麼,你想攔我?」陳百里渾身氣息鼓蕩,不怒自威。
「歐洲那邊已經夠亂了,所以就請天羅地網不要再插手,真的打起來,將來這世界會被你們毀掉也說不定。」雲倚微笑道。
「毀掉也是我們人類自己的事情,跟你們傀儡師有什麼關係。」陳百里本身就不是什麼好脾氣,怎麼傀儡師忽然變成守護世界的那一方了,基金會這麼多年不就是想對付傀儡師這批人,怎麼的雙方之間還有利益共同點?
雲倚搖搖頭:「這世界是留作吾王回歸的,世界都是吾王的,當然不能讓你們給毀了。咱倆生死相搏難分敵手,但我一心想走你恐怕也攔不住,你們自己決定。」
陳百里冷笑起來:「那先打一架再說吧。」
「不用。」雲倚搖搖頭:「你我交手五五之分,就算我殺了你,也不過是讓吾王少了一個臣民而已,損失的還是吾王。不過你不用擔心,我能保證信仰理論部的那位主教也沒法參與追殺,這樣就扯平了。」
說罷,雲倚沖天而起,陳百里久久沉默後追了出去,說實話他有點不太理解傀儡師的思路與歪理邪說,對方竟然也在保護世界,可卻是為了給對方的王守護世界而已。
這種感覺很古怪。
可古怪歸古怪,天羅地網的威嚴卻不容挑釁。
而此時,薩丁島南部城市邊緣虎執正身披黑袍浮空而起,鋼鐵傀儡就像巍峨大山一般在他身邊安靜肅立。
他對面的信仰理論部主教面色陰沉:「你要與我信仰理論部為敵?」
虎執笑了起來:「不不不,我只是讓你在這城市裡好好修養你的傷勢。這個世界太脆弱,吾王回歸之前各位想打還是去遺跡裡打去吧。」
「不如你我聯手?」信仰理論部的那位主教忽然也笑了起來:「我知道你們傀儡師不止一個人,若我們聯手,這世界都不在話下。」
虎執沉默片刻笑意盈盈說道:「你還不配。」
那聲音從黑袍之下的陰影裡傳出,讓人本能的便感覺陰沉與霸道。天頂烏雲襲來,一場暴雨要再次襲擊整個薩丁島以及義大利南岸了。
此時,這世界之大人口幾十億,而傀儡師只有兩人卻聲音無限大,似乎所有人組織都無法繞過他們似的。
天羅地網不是打不過,只是有軟肋,而信仰理論部的這位主教還沒有勇氣在剛剛豎立聖徒這個敵人後再招惹兩名強敵。
這世界本就紛紛擾擾,當各自踏入名利場的那一刻便註定無法為所欲為,除非去當那個突破A級晉升更高境界的第一人,再回過頭來一覽眾山小。
然而區別在於,當雲倚騰空而起之後陳百里追上天空跟對方倉促間打了一架,南藏地區的百姓看到那一幕都感覺震人心魄,而這位信仰理論部的主教則慢慢退回了南部城市不再動彈,高下立判。
§ 第694章 命運
哐哐哐的聲音傳來,薩丁島上的一列輕軌列車正自南向被行駛,經過美麗的城市奧裡斯塔諾,最終抵達薩丁島的北部城市奧爾比亞。
呂樹和卡洛兒坐在輕軌上看向窗外,卡洛兒看向路途間遇到的一切,似乎要把那些一切美好都給記在腦子裡。
然而她也很清楚,其實呂樹對她的感情並沒有到某種炙熱的程度上,似乎對方更多的是想要救她,幫助她,或者是回報她的感情。
可是她並不在乎啊,就這樣一起離開,不管去哪裡都好。
身體裡永恆之槍的碎裂聲猶如一座冰川即將從懸崖上解體墜落,卡洛兒決定不再自欺欺人的去幻象薩丁島上到底有沒有世界樹標本,與其讓北歐神族的所有人跟自己一起去冒險,不如讓自己默默的死去。
但卡洛兒也有私心,她希望在最後的一段時光裡有呂樹陪著。
雖然這樣可能會給呂樹未來的生活帶來很多困擾,但是卡洛兒想……就讓她自私一次吧,這樣的話,呂樹大概就不會忘記她了。
此時輕軌的軌道旁草地路意盎然,纖細的草葉因為風而四處搖擺,忽然經過一個石刻,上面寫著:我又看見一個新天新地,因為先前的天地已經過去,海也不再有了。
從南部城市進入薩丁島的內陸,確實正在遠離大海,這句話來自聖經,放在這裡充滿了奇妙的寓意。
卡洛兒偏過頭去笑道:「呂樹,你喜歡詩歌嗎?」
學霸呂樹尷尬了一下:「以前沒有時間去關注這些東西,現在靈氣復蘇之後更沒時間了。」
早前他就有想過要不要去寫小說啊,畢竟萬一火了斷個更啊什麼的負面情緒值鐵定嘩啦啦的進賬,要是金老爺子也有個這樣的系統,呂樹估計當小龍女失身的時候,金老爺子就已經天下無敵了。
然而生活經歷限制了呂樹的能力,他是學霸不假,可他再也沒有時間去關注別的東西了。
卡洛兒欣然道:「小時候一個人在家就只能多去讀讀書,在那裡面找朋友,或者是通過作者去看看世界到底是什麼樣的。那時候我的世界有點失真,家族為我給這個世界蒙上了一層美好的濾鏡,大家對我都很客氣,我去餐館吃飯的時候老闆大叔都笑盈盈的,可我知道其實每個人生活裡都有自己的痛苦,而我卻只能看到他們好的一面,沒法去幫他們分擔一些憂慮,所以也會覺得有些遺憾。」
「你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呂樹感慨道:「我多希望我也能經歷你這樣的一個世界,一切都很美好。你知道嗎,那時候我蹲在路邊賣雞蛋收到了一張五十元的假幣,晚上呂小魚的飯還沒有著落呢,都急的快哭了。我想偷偷把這五十塊錢花出去,心想既然這個世界如此對我,那我也應該如此對待這個世界才對啊,但是猶豫了很久,還是撕掉了。」
這一刻呂樹忽然意識到卡洛兒其實並不是對這個世界沒有瞭解,她也會有自己獨立的思考,只是很少機會去親身經歷,所以她用了「失真」這個詞彙。
卡洛兒能夠理解呂樹當時撕掉假幣的心情一定很痛苦,可大概也正是這樣一個個細節堆砌起了這麼一個少年,讓人心生歡喜。
卡洛兒笑道:「我以前最歡的一句話是Caun.Derre說的,種一棵樹,最好的時間是十年前,其次是現在。也喜歡海明威說的,勇氣是壓力下的優雅。你呢,你有喜歡的嗎?」
呂樹吭哧了半天就感覺像是吊絲少年遇到了文藝女神一般尷尬,少年人的自尊心虛榮心其實就是想在異性面前更好的展現自己,然而這一刹那間呂樹言語匱乏。
「一句都沒有嗎?」卡洛兒歪過頭來笑道。
學霸呂樹沉吟了半天:「奇變偶不變,符號看象限……這句怎麼樣?」
「哈哈哈哈。」卡洛兒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光大概就是此刻了,她都不明白呂樹到底是個什麼腦回路,這麼嚴肅的時候為什麼會蹦出來這麼一句話。
她的笑聲引來座位前面的大媽善意的回頭看著他們,卡洛兒趕緊捂嘴小聲說著抱歉,卻一點負面情緒值都沒有。
呂樹呆呆的看著車窗旁邊的卡洛兒眼裡深藏笑意,正午的陽光從窗外投遞進來,然後在卡洛兒的發梢間輕快的跳動。
這一刻,卡洛兒可以毫無怨言的聽著呂樹講些爛了吧唧的冷笑話,沒有負面情緒值,而毀滅氣氛大魔王呂樹終於遇到一個在這種時刻不會對他產生負面情緒值的女孩了。
因為……對方確實覺得很開心啊。
命運這個詞彙就像是一直遠離呂樹這個受詛咒之人似的,然後終於有一天兜兜轉轉的回到了他的身邊。
只是呂樹自己的內心還有些看不清,第一次,懵懵懂懂的坐在輕軌列車上陪著漂亮女孩駛向遠方。
呂樹忽然站起身來向後走去,一個正在看報紙的中年男人淡定自若,而呂樹卻停在他的面前說道:「我現在的心情很好所以願意給你一個自己跳車的機會,你覺得怎麼樣?」
那個中年人深深地吸了口氣放下報紙,沒有辯解也沒有猶豫,直接強行拉開了輕軌的車門跳刀門外不斷後退的草地上。
這地速度慣性對於覺醒者來說根本不算什麼,而這一切卻提醒呂樹,前方的路並不安全。
可是……那他媽的又怎麼樣?
卡洛兒看向窗外的陽光被自南而來的烏雲遮蓋後說道:「又要下雨了。」
就在信仰理論部的那位主教被虎執逼回南方城市後,信仰理論部遍佈歐洲的成員開始傾巢出動,朝這邊蜂擁而來。
那像是聞著血腥味而動的人群,就像是此時天空之中厚如城牆的烏雲,而呂樹就在卡洛兒的身邊,已經準備好了要去一起面對一切。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察覺到,當他靠近卡洛兒的時候,手心裡的白樹印記已經開始持續明滅不定起來,呼之欲出。
§ 第695章 你以前有過女朋友嗎
呂樹剛把對方逼的跳車,就收到了來自幽明羽的短信:信仰理論部主教被傀儡師攔下,無法出薩丁島南方城市。
這讓呂樹松了口氣,雖然不知道傀儡師為什麼要這麼做,但起碼這個消息對他和卡洛兒來說是個好消息。
信仰理論部的那位主教在整個歐洲的影響力便如同頭頂的太陽,是最耀眼的存在。
然而偏偏在這小小的薩丁島,草叢裡還蹲著個虎執·後羿等著射太陽,這是誰也沒想到的……
呂樹也是細看資訊才發現,在歐洲的是虎執,在南藏的是雲倚。
呂樹想起雲倚在羅布泊遺跡裡說要殺他的時候很蛋疼了,也不知道自己這次回去會不會再被對方盯上,對方應該還不知道羅布泊遺跡裡的就是自己吧?
但願對方永遠不知道……
「你讓剛才那個人跳車了嗎?」卡洛兒忽然問道。
被卡洛兒這麼一問呂樹不知道怎麼的還有點緊張:「我是不是過分了點?」
此時呂樹心裡卡洛兒就是一個小女孩,所以自己突然做了這麼暴力的事情被發現了還是怕對方責怪。
「不會啊。」卡洛兒點頭說道:「畢竟有人跟蹤或者有人心懷不軌,本身就應該給他們一些教訓,如果有人要來殺我們,那我們也應該殺回去才對。」
呂樹忽然拍了拍自己的腦門,他總是下意識的把兩個卡洛兒分離開來,一個是眾神之主卡洛兒,一個是有點傻乎乎的小女孩。
可一個人怎麼可能分開呢,對方也不是精神分裂,兩種身份放在對方身上好像並不矛盾,僅僅只是知道該如何對待自己,也知道該如何對待這個世界而已。
而且,卡洛兒現在已經處在B級的最高階了,又有幾個人能傷到她?所擔心的不過是敵人的數量而已,那些想要吸人血的螞蝗手中已經舉起屠刀迎面而來。
這輛輕軌已經進入所有人的視線之中,不管是在路上的還是已經等在目的地的,都時刻關注著。
「輕軌已經通過維拉奇德羅,預計還有兩個小時抵達奧利斯塔諾。」法蘭西斯科站在主教身後輕聲說道:「我們的人會提前抵達。」
「坦克的人在哪裡?」主教蒼老的聲音響起。
「他們剛剛從北部上岸,應該還來不及趕到奧利斯塔諾,所以我們只要在這裡截住這兩個人,便不會被坦克的人有可乘之機,至於其他組織,應該不用太擔心。」法蘭西斯科說道:「稍後我會前往奧利斯塔諾收拾殘局,並且帶回永恆之槍。」
法蘭西斯科因為虎執的出現耽誤了一些時間,現在趕去必然有些晚了,但是只要他們的人能夠在奧利斯塔諾拖住呂樹和卡洛兒,等到他趕過去那必然可以輕鬆拿下。
那個叫做呂樹的雖然資訊不清楚,但似乎並沒有特別高的實力,雖然對方曾經殺過野際家的B級強者野際雄信,可那也有取巧的成分。
到了此時,呂樹這個名字已經被歐洲各大組織熟知了。
「不要小看敵人。」主教慢慢說道:「法蘭西斯科你太過傲氣,然而你必須去看清這個世界,也必須去看清楚你的敵人。」
「是,主教。」法蘭西斯科的腰微微彎曲。
「永恆之槍必須拿回來,卡洛兒也必須死。」主教做出了決定:「我們一直代神行走於人間,現在人間真的要出現神明了,我們又該如何自處?」
法蘭西斯科身體顫抖了一下,他想起自己前往聖園時,那聖園之下的聖棺竟在恢復氣息。然而那氣息已經沒有了,已經融匯在主教的身體裡,成為了主教晉升A級的鑰匙。
「普通人可能不在乎。」主教歎息道:「可神明對於我們來說,不過是能夠主宰生命的怪物罷了,這個世界上……怎麼能真的有神明存在,這世界容不下她的,殺了她吧。」
語氣中一副悲天憫人的氣息,說的卻是殺戮。
「人可以和神相愛嗎?」主教忽然冷笑了起來:「誰又知道神有沒有感情?去吧,今天的事情,就要在今天解決。」
法蘭西斯科匆匆離去,帶著信仰理論部的人驅車趕往奧裡斯塔諾。
然而他們的車隊剛剛駛出城市邊緣便被人攔了下來,有人忽然高速從路邊衝撞出來,舉起一拳便將車隊最前面整輛越野車砸了出去,那越野車的鋼鐵車皮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迅速凹陷了進去!
卡洛兒的表哥與北歐神族的成員站在道路的中央:「想要過去嗎?恐怕不行。我們家神主好不容易談次戀愛,誰他媽也別想攪合。」
啪嗒,這一場大雨終於從穹頂之上開始墜落下來。
……
「呂樹……」卡洛兒看著雨滴嗒嗒嗒的拍打在輕軌的車窗上,她猶豫了一下問道:「你以前有過女朋友嗎?」
「沒有。」呂樹搖搖頭。
「為什麼呢?」卡洛兒笑了起來:「我覺得應該會有很多女孩子喜歡你啊,會很多事情,還很有責任心……你是不是嫌她們不夠好看?我好看嗎?」
呂樹想了想老實承認道:「你很好看,不過有人以前給我說,不能光看別人的外表,也要看看自己的外表。」
卡洛兒笑了起來:「呂樹你也很好看呢,雖然不是最好看的那一種,但我覺得剛剛好啊,再好看一些,就要擔心會有無數個女孩子喜歡你了,會多很多苦惱。」
呂樹愣了半晌也沒反應過來,這到底是誇自己呢,還是罵自己呢……
「我老得罪人啊。」呂樹攤手無奈道:「沒人喜歡我的,我在我們那邊,是出了名的瘟神,大家都會躲著我走。」
卡洛兒愣了一下:「就因為你經常噎人嗎?其實我也想問的,呂樹你為什麼那麼喜歡噎人……」
「你想啊,如果我活得夠久,那我晚年參加朋友的葬禮會不會對自己很殘忍,如果是仇家一個個死去呢,也許就會有一個接一個的驚喜……」呂樹一本正經的說著從網上看來的胡說八道。
結果卡洛兒反問道:「那如果是你先死的話……」
呂樹:「???」
那仇家豈不是要放鞭炮普天同慶?!
呂樹當時臉就黑了:「快說呸呸呸……」
卡洛兒笑的整個身體都在顫抖:「呸呸呸是什麼意思?」
「在中國就是驅趕不吉利的意思,把你剛才說出不好的話給驅散掉。」呂樹解釋道。
「呸呸呸呸呸呸……」
「三個就行了。」
「奧……」
§ 第696章 卡洛兒牌充電寶
輕軌在萬眾矚目中搖搖晃晃的向前駛去,無數人在關注著它,只等它駛進奧利斯塔諾的車站,然後便讓猩紅色沾染地面,讓生命消逝在星空裡。
雨水磅礴,原本奧利斯塔諾的小車站是沒什麼人的,可此時卻有數百名信仰理論部白袍行者佇立在那裡,表情晦暗如殺機。
信仰理論部是歐洲最大的組織,然而人口基數的問題,中低層的實力結構還是要弱於天羅地網。
只是這一次信仰理論部幾乎傾巢出動,兩名B級已經等候在這裡,身後更是有數不清的C級與D級。
呂樹和卡洛兒兩個人就像是完全不知道前面會有多少危險似的,輕軌車廂裡有位大叔背著吉他,還在車上給大家即興唱了好幾首歌來著,然後卡洛兒似乎累了,靠在呂樹的肩膀上慢慢睡著。
白金色的髮絲披了呂樹半邊身子,呂樹看著窗外的疾風驟雨陷入沉默。
靠在肩膀上的這個女孩讓呂樹感歎命運的神奇,呂樹閉上眼睛也打算休息一下,然後去面對外面世界的暴雨。
這會兒,輕軌列車就像是一個罪惡世界之外的烏托邦,呂樹和卡洛兒在這裡得到了片刻清淨。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有穿越其他車廂來到這裡。
呂樹他們所在的車廂在輕軌中段,來的人有前有後,面容肅殺。有些是本來就跟蹤在車上的,也有人是狂奔追趕輕軌,在中途跳到車上的,總之目的就是殺人,或者試探。
可是還沒等他們打算靠近卻發現自己等人面前竟然懸停著一根根灰色的絲線,呂樹睜開眼睛冷冷的看著他們,那一眼便讓所有人如墜深淵。
呂樹冰冷的表情讓所有人心生退意,那一個個灰色絲線就像是催命的詛咒一樣如影隨形,只是呂樹始終沒動手,他想讓車廂裡安靜一點,乾淨一點。
殺戮即將開始,也不差這片刻了。
讓卡洛兒好好睡一覺,似乎比殺點人更重要。
所有沖進來的人都慢慢被雀陰給逼了出去,原本輕軌便是整個烏托邦,結果現在呂樹也只守著這最後一節車廂了。
車廂裡的其他普通人也發覺事情可能不太對勁,那些殺手匆匆而來,卻又慢慢的退了出去,這時大家才看到車廂裡漂浮的灰色雀陰。
他們順著殺手的目光看去,赫然是他們剛才誇讚過天生一對的情侶,就在剛剛這對兒情侶還跟他們一起分享快樂呢,沒想到這個時候卻要面對這麼多的醜惡嘴臉。
一個老太太站起來慢慢悠悠來到呂樹身邊用英語說道:「我兒子是卡特爾的,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你們不要擔心,在薩丁島沒人能傷害你們。」
呂樹笑了笑:「您不怕我才是壞人嗎?」
老太太鏗鏘有力的大手一揮:「不可能,壞人才不會有這麼好的姑娘喜歡!」
呂樹沉默了一下笑道:「謝謝,不過就不要讓卡特爾參與這種打打殺殺了,我覺得他們現在就挺好的,而且……他們也殺不了我。」
這節車廂外面虎視眈眈的殺手們聽到最後結尾的話時,幾乎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像是要被人用鋼鐵般的虎口掐住一樣,幾乎要窒息。
那種強大的自信與氣勢,並不是誰都能擁有的。
呂樹現在也不知道自己還算不算是好人,因為他手上早就沾上無數條人命了,他殺過的人,可比在場所有人數都多。
這列輕軌,將帶著所有人駛向地獄!
就在此時卡洛兒慢慢醒來,天穹之上忽然一道閃電炸裂開來,呂樹忽然想到了什麼對卡洛兒說道:「你電我一下!」
卡洛兒:「……」
怎麼剛睡醒就忽然面對這種要求,不過還別說,想想還挺刺激的……
呂樹這是忽然想起,自己試過天然的閃電,也試過摸電門,卡洛兒似乎還有些不同,對方這個女孩的力量似乎本身就來自神明的血脈,這種東西會不會天道雷霆在某種程度有共通的地方?
畢竟當初和高島平津戰鬥的時候他就知道卡洛兒的雷霆要比普通雷系覺醒者厲害一些啊。
現在呂樹身體裡的劍胎都已經八百多枚了,而雷霆劍氣卻始終只有三百多枚一籌莫展,所以呂樹也很急。
「真的……要電你嗎?」卡洛兒看了看周圍的乘客小聲說道。
「嗯。」呂樹一臉嚴肅地說道。
卡洛兒指尖跳動起歡快的白色雷霆,她將指尖輕輕碰觸呂樹的皮膚。
「嗷!」呂樹渾身抖了起來。
老太太:「???」
彈吉他大叔:「???」
車廂外的殺手:「???」
所有人都一臉懵逼不知道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車上面對這麼多敵人玩這種東西,辣眼睛!
按道理說呂樹是不會被這麼一點雷霆給電到的,正常戰鬥力裡他只要隨便防備一下,不管是星辰紗衣還是其他的都能抵擋,但現在他是完全卸下防備了。
結果呂樹感知中那雷霆剛進入身體便似乎被氣海世界給牽引走了,蜿蜒的雷霆在氣海世界外環繞著久久不能進去,最終慢慢消散。
雖然沒成功,但是這現象呂樹見所未見,當雷霆被氣海世界牽引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終於找對了方法!
「走走走。」呂樹感受到異樣的目光拉著卡洛兒進了輕軌的廁所裡,他身後的卡洛兒有點害羞,這怎麼感覺像是傳說裡不太正經的事情呢……
殺手們一邊看著面前始終懸浮的雀陰不敢動彈,這特麼有點太囂張了吧,竟然當著大家的面鑽廁所!變態!
廁所狹窄的空間裡卡洛兒猶豫了一下說道:「雖然我也願意,但是能不能換個比較正式的地方,我還是……」
「使勁電我!」呂樹打斷了卡洛兒的話。
卡洛兒:「……」
她想了半天也沒想到竟然是這種要求,整的她情緒都不連貫了!
廁所外面的車廂靜悄悄的,所有人都安靜的想聽聽廁所裡到底發生了什麼,結果就聽見呂樹嗷的一聲,廁所門下的縫隙一陣電光閃過……
§ 第697章 殺掉魔鬼,或者變成魔鬼
薩丁島上一趟輕軌列車如同一頭暴龍般撞開無數的雨幕,就這麼在雨中嗷嗷嗷的駛向了地獄,畫風矛盾而又和諧。
車廂裡一個殺手的耳麥裡忽然傳來聲音:「情況怎麼樣了。」
那名殺手猶豫了一下說道:「他們兩個人鑽進廁所了,還時不時傳來嗷嗷嗷的聲音,場面極其血腥,太變態了……」
電話對面:「……」
什麼鬼啊,不應該是相互廝殺什麼的嗎,怎麼忽然變成這種畫風了?!
「你們沒有動手嗎?」電話裡的人問。
「打不過。」殺手凝重說道:「對方已確定為B級,而且手段有些詭異。」
「輕軌到哪了?」
「還有20分鐘進入奧利斯塔諾範圍,30分鐘左右抵達車站。」
「我們已經在這裡了,信仰理論部也在,當輕軌進站你們留在車上按兵不動,隨時配合殺人。」
廁所裡,卡洛兒小心翼翼地問道:「這樣就可以了嗎?」
呂樹松了口氣:「謝謝,已經搞定了。」
說著,呂樹氣海世界裡飛出一枚小小的劍氣,上面纏繞著白色的雷霆,而他氣海世界中的八百多枚劍胎,已經盡數裹挾在雷霆之中。
之前他遇到天劫飛來橫禍的時候,氣海世界裡還只有三百多枚劍胎,所以天劫也只改造了三百多枚。
可是就看那天劫的架勢,呂樹估摸著搞不好就算自己氣海世界裡如李弦一一樣擁有上萬枚劍胎也能一口氣全部改造。
這次卡洛兒給他「充電」其實消耗並不算特別大,只是呂樹卻迎來了意外驚喜。
卡洛兒這時候才知道自己竟然是誤會了,原來對方是要借自己的雷霆來增進自己體內的劍氣,她好奇的打量著那枚小小的白色雷霆劍氣:「這個雷霆就是我剛才用來電你的嗎?」
「對。」呂樹點點頭說道。
卡洛兒忽然說道:「那是不是我電的越多,雷霆就會越多?」
她忽然想到……如果自己註定要與這個世界告別,那她能把自己的雷霆送給呂樹,會不會也算是以另一種方式陪在對方身邊?
眼瞅著卡洛兒就要放大招準備電呂樹了,呂樹趕緊攔住:「已經夠了已經夠了……」
馬上就要抵達奧裡斯塔諾了,後手準備當然是越多越好。
呂樹帶著卡洛兒重新回到座位上,卻發現車廂裡的氣氛好像有點古怪……
彈吉他的大叔哈哈大笑:「年輕真好……」
老太太也笑了起來,他們似乎並沒有把殺手的事情太放在心上,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奧利斯坦諾的車站裡,已經聚集著無數來自深淵的惡念。
距離奧利斯塔諾最後十分鐘,開往地獄的輕軌裡轟隆隆中伴隨著歡快的笑聲。
哢哢哢的聲音響起,輕軌最終慢慢停靠進站,列車裡響起輕快的義大利語:「各位乘客您好,本站抵達目的地奧利斯塔諾,祝各位旅途愉快。」
呂樹看了一眼窗外如黑森林般的人影在雨中靜穆佇立,他對卡洛兒笑了笑:「準備好了嗎?」
卡洛兒也笑著點點頭。
如果這輕軌之外的世界已經淪陷進最深的地獄裡,那就將這地獄也一併碾碎好了。
殺手們紛紛為兩個人讓開道路,他們已經接到指示不要阻攔,在車裡待命,然而雀陰的灰色絲線在車廂之中驟然遊動了起來,一根一根的穿透每一個殺手的心臟。
似乎對於呂樹來說最後的美好已經回味完了,他已經做好了準備,殺掉魔鬼,或者自己成為別人心中的魔鬼。
……
暴雨中,南方城市邊緣外面的道路上血色與泥濘混在一起,是不是被雨滴敲擊起來,一點都不好看。
卡洛兒的表哥喘息著狼狽站在道路中央,鮮血順著他的右臂不停流淌,最終彙聚在指尖處,一滴一滴的融入雨中。
他身後的北歐神族成員也並不好過,一場大戰已經進行到尾聲,每個人都奮不顧身全力而為。
只是他對面的法蘭西斯科也不好過,白色的斗篷已經碎裂,左腿虛點地面似乎已經無法借力了。
北歐神族雖然平時和善,可沒人能夠低估他們的戰鬥力,那是冰巨人血脈與生俱來的戰鬥本能與超強的天賦。
法蘭西斯科冷笑起來:「你們以為把我擋在這裡,就能讓他們得救嗎?現在整個歐洲都想要殺掉他們兩個人,你們以為那個少年又能護她到什麼時候?整個奧利斯塔諾都已經變成了煉獄,他們只是自投羅網。」
卡洛兒的大表哥聳聳肩膀,一條胳膊不能動會讓這個動作看起來並不是特別嚴肅,還有點搞笑:「你有沒有想過,你們會死多少人?其實我在象島遺跡裡見過那個少年了,我一直都覺得,不僅你們小看了他,可能全世界都小看了他。」
「讓開。」法蘭西斯科冷聲說道。
卡洛兒的大表哥有點無奈:「還要我說多少遍……」說到這裡他忽然一字一頓咬著牙說道:「今天,誰他媽的也過不去!」
法蘭西斯科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錶,那是一塊精美的限量版機械手表,他笑了笑:「也許我能為你們帶來最壞的消息。」
說著他掏出手機撥通電話,法蘭西斯科是撥給奧利斯塔諾那邊信仰理論部負責人的,只是,電話始終無人接聽,這讓法蘭西斯科有著極其不好的預感。
「打不通嗎?」卡洛兒的表哥咧嘴笑道:「我可能知道為什麼。」
法蘭西斯科冷冷的看向對方:「為什麼?」
「可能是他們墳頭的信號不太好,哈哈哈哈……咳咳!」卡洛兒的表哥和北歐神族的成員都為了這個有點冷的笑話狂笑起來,結果笑著笑著咳出一口鮮血。
法蘭西斯科靜靜的站在雨中再次抽出自己的十字劍來,以前的那柄被呂樹搶走了,但是信仰理論部從來不缺武器。他已經看出來了,這群北歐神族,已經打算跟他死磕到底了。
「說那麼多廢話幹嘛跟娘們似的。」卡洛兒的表哥將嘴裡的血水吐進雨裡:「打就完事了!」
§ 第698章 八百枚雷霆劍雨
呂樹帶著卡洛兒踏入雨中,就像是挽著美麗的女嘉賓來盛裝出席晚宴,紅毯已經鋪開,而紅毯上只有鮮血。
汩汩的鮮血從輕軌車門裡流淌出來,在呂樹和卡洛兒身後是十多名殺手的屍體。
這一幕太過慘烈,也許魔鬼看到這一幕都會感到自慚形穢。
嗡嗡嗡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巨大的光束從天而降照亮了兩個人,像是舞臺上的追光燈,呂樹平靜的抬頭看了一眼:「陣仗這麼大嗎,竟然連直升飛機都出動了。」
抬手間灰色絲線順著雨幕逆流而上,瞬間便將整個直升機穿透出三十六個細密的孔洞來,直升飛機的螺旋槳發出不甘的嘶吼,可是不管怎麼掙扎,這架直升飛機的右側還是瞬間騰起火焰來,測斜著向不遠處墜落而去。
這種科技在B級修行者面前,已經不值一提,因為它弱點太多了。
從始至終,都沒有一滴雨點落在卡洛兒的身上,呂樹用水系異能小心翼翼的保護著女伴,不讓她的形象有絲毫受損。呂樹心想,自己這個吊絲也有保護女神的一天了啊,想想還蠻有紳士風度的感覺。
前方數百名身穿白袍的信仰理論部成員整齊劃一的從腰間抽出十字長劍,雨幕落在劍上,然後在劍身上匯成溪流。
「人還真多啊。」呂樹感慨道:「我跟你講,我在非洲的時候遇到兩個B級的殺手,有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卡洛兒饒有興致的偏過頭來看他:「什麼事?」
「我跟他們打架的時候,他們兩個人其實配合的非常好,一名金系覺醒者就在後面放技能,而另外一名力量系覺醒者則擋在他身前,為他保駕護航。」呂樹平靜說道:「我後來想了想這種作戰模式真的很好啊,而且他們還很默契,難怪敢去狩獵天羅。金系的可以肆無忌憚操控金屬,而力量系覺醒者則發揮自己最擅長的優勢,把金系保護的好好的。」
「然後呢?」卡洛兒似乎沒明白呂樹要說什麼。
「我說的是。」呂樹深深的吸了口氣,而後面色冷峻下來:「你儘管放心的玩吧,有我擋在你的前面。」
曾經擔任這個角色的,那卡洛兒的那兩具騎士傀儡,可是永恆之槍出現裂痕,卡洛兒自己身體又遲遲無法恢復之後,兩坐騎士雕塑也遲遲無法恢復傷勢。
它們需要吸納卡洛兒身上的能量來補給自身,可卡洛兒連自己都快保不住了當然也就顧不上它們。
但是沒關係,她還有呂樹。
三十六根雀陰從天空中飛回,呂樹並沒有將它們驅使出去,而是化成一堵告訴旋轉的劍牆將卡洛兒保護在正中央。
呂樹抽出山河印中的承影就站在卡洛兒的面前,如巍峨大山。
有時候呂樹很羡慕那些電視裡的英雄,一個個都看起來特別牛逼,可是讓呂樹去當英雄的話他應該是不願意的,因為他沒有什麼拯救世界的情懷。
其實他就是個賣煮雞蛋賣臭豆腐的噎人大魔王啊,毀起氣氛來不眨眼,說起來可能像是個笑話,但今天過後也許他就真的成為魔王了,因為魔王的聲名都是用生命與骸骨堆砌出來的。
列車裡的大叔和大媽們沒有下車,似乎也並沒有被呂樹的殺人手段給嚇到,而是一個個貼著車窗玻璃朝外面看來,老太太還在高聲呼喊給呂樹加油:「這麼好的姑娘,一定要保護好啊!」
呂樹回首跟車上的朋友們微笑揮手示意,卡洛兒看到這一幕不知道為何感覺心裡其實很溫暖。
「呂樹,你其實是我許的一個願。」卡洛兒輕聲說道。
呂樹愣了一下:「嗯?什麼意思?」
「我去年的時候路過許願池就丟進去一枚硬幣,我說老天啊,請你賜給我一個英雄吧,然後你就出現了。」卡洛兒笑著說道。
呂樹忽然有點不好意思:「第一次聽到這種話,我應該怎麼回應啊?」
卡洛兒裝作氣惱狀:「傻瓜。」
呂樹咧嘴笑了笑不以為意,當全世界的英雄沒什麼意思,不如當身後這個女孩的英雄。
其實,當英雄也挺有成就感的嘛。
下一刻,傾盆大雨轟然墜落,裡面似乎還隱藏著什麼恐怖的東西,有人以為那是一條閃電從天而降,可是仔細看卻能發現,那雷霆並非來自天穹。
劍雨落下,卡洛兒所控制的雷霆也隨之墜落,八百多枚劍氣混雜在雨中如同巨大的收割機,而雨幕之下的人也只不過是小麥這樣的植物而已,植物是不應該有生命的。
八百標兵奔北坡……呂樹覺得自己真是個弱智,怎麼會在這種時候想起這種話來……
他只有八百枚雷霆劍雨。
戰場中忽然響起無數的哀嚎聲,一枚劍雨從天而降墜落在一名信仰理論部的成員身上,然而那劍雨並沒有像普通雨滴一樣停止下來,而是從肩膀一路擊碎肩骨與血肉。
落在肩膀上還好,可落在頭顱之上呢?
信仰理論部的人看起來很多,然而D級之下沒有靈力甲衣的修行者根本沒有任何辦法來抵擋這劍雨。
一個個人影轟然到底,鮮血順著雨水從月臺上流進輕軌的軌道上。
雨中想起密集的腳步聲,信仰理論部數十人在兩名B級的帶領下朝呂樹沖了過來,呂樹手持承影擋在卡洛兒的身前,寸步不退。
他的身體呼應著自己最銳利的意志,每一根肌肉都如同鋼鐵似的繃緊了,準備切開一切迎面而來的人影。
卡洛兒釋放著雷霆,閃電橫貫天空映照在雨幕中,然後如同長矛一般紮進去,撕裂一切!
只是每釋放一次雷霆,卡洛兒似乎都能聽見自己身體裡那柄永恆之槍裂紋蔓延的聲音,她沒有用永恆之槍,不是她怕死,而是她想和呂樹多呆一會兒。
而且似乎她也小瞧呂樹了,卡洛兒一直以為自己面前的這個少年已經足夠厲害了,可此時此刻,她還是意識到,原來自己曾經所謂的厲害,還是低估了對方啊。
§ 第699章 人間蒸發
刀光劍影,這大概就是江湖本應該有的真實寫照,而愛恨情仇才是這血腥味裡的調劑品,少的可憐。
當初李弦一的十三個字訣呂樹早就練熟了,但劍道是千變萬化的,呂樹在海公子指點後就一直有心想跳出這十三個字訣的樊籠來完成自己的劍道,練來練去卻始終沒有實踐的機會。
當信仰理論部襲來,呂樹面對仍舊有上百的人數,猶如驚濤駭浪裡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會沉沒。
咚咚咚的腳步聲再次響起,呂樹對這個節奏太熟悉了,當初法蘭西斯科便是想用這個秘術來束縛呂樹,讓呂樹渾身血脈、心臟,甚至是三萬六千個毛孔都跟著對方腳步被操控。
有人一劍從側面斬來,呂樹沉腰轉身一劍撩去便將對方的十字長劍從中劈開,對方根本看不見承影,無形的承影逆著雨幕迎面而去的時候,誰都沒想過十字劍會斷,人會死。
這一劍實在太乾脆俐落,就好像你要掰斷一根筷子,就真的掰斷了,那根筷子在你面前不值一提。
他們的十字長劍向來是歐洲最好的制式武器,可是呂樹手中無影的劍鋒卻絲毫沒有阻礙的將其一劍兩段。
「不要單獨上!」有人在雨夜中冷靜的指揮著。
呂樹身上的束縛越來越多,那銀色的光輝從信仰理論部而來,呂樹就像是一個獵物面對著上百名獵人。
有人在隊伍後面冷冷的注視著他:「我們的目標是你身後的卡洛兒,現在讓開的話我們不會傷害你,多少人都死在美色上,你又何必?」
「去你媽的!」呂樹慢慢提起承影,驟然間爆發巨大的力量,劍罡沛然。
擋在呂樹面前的信仰理論部成員竟是沒想到對方會有這種手段,劍罡的軌跡坦坦蕩蕩直來直去,要殺人!
可是所有人驚詫著劍罡的時候,呂樹身體裡屍狗與伏矢已經悄然而出,運行軌跡貼著地面劃開地上的積水,猶如破浪的快艇一般直刺說話那人的雙腿!
那人一時間沒有察覺,雙腿竟然就這麼齊齊斷掉了!
「殺了他們!」那名B級強者怎麼也沒想到,就這麼一照面的功夫,對方竟然在這麼多人的面前斬去了他的雙腿。
屍狗與伏矢被困在人群裡左右衝撞卻一時間無法回到呂樹身邊,銀色光輝徒然增加,竟讓呂樹也感覺到壓力倍增,似乎就連抬手都有點困難。
信仰理論部的十字長劍在空氣中劃出無數光影,車廂裡的老太太和大叔們都緊張起來,然而他們卻發現,那少年雖然很吃力甚至已經開始受傷了,卻始終不曾倒下。
然而就在此時,天光一道閃電如鋒利的手術刀般精准的切在了呂樹與信仰理論部之間的銀輝上,這銀輝竟然被硬生生的斬斷了。
一道閃電呂樹非常熟悉,是永恆之槍出手了,也只有永恆之槍才能如此果斷如此霸道。
當銀輝斬斷的瞬間呂樹感覺無比痛快,而信仰理論部的人則一個個仿佛受到秘術失敗的反噬似的臉色大變!
只是……似乎只有呂樹看清,那永恆之槍上面密佈裂紋,也正是這一瞬間,呂樹才終於意識到卡洛兒的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當時與高島平津作戰的時候呂樹知道永恆之槍被拍出了裂紋,只是呂樹一直以為永恆之槍會和自己的屍狗一樣,放在星圖裡修養幾天就沒事了,繼續活蹦亂跳。
然而事實與他想像的並不一樣,卡洛兒那天忽然乏力差點摔倒,正是因為永恆之槍上面的裂紋吧!
他忽然抬起手來,看著手心裡面的那枚白樹印記驟然亮起白色的光芒,這是他第一次切切實實的感受到了這枚白樹的存在!
可還沒等他細想,身後的卡洛兒竟然已經倒在了雨水的淺泊裡昏迷不醒。
雨水從卡洛兒身上分開,呂樹瞬間便為卡洛兒製造了一個巨大的乾燥環境,不想雨水沾在她的身上。
在呂樹眼中卡洛兒是美好的,他不允許雨水把卡洛兒變的那麼狼狽。
呂樹佇立雨中,他胳膊上、腿上的傷口流出鮮血來便開始癒合止血,地面上的水不停跳動呼應著呂樹的意志,呂樹平靜道:「該結束了。」
……
一場雨來的快,去的也快,當晴朗的天空出現時,地面的水分被迅速蒸發,這本身就要進入夏季,空氣的溫度節節攀升。
然而雨後的空氣並不清新,奧利斯塔諾的車站地面上只有屍體與乾涸的血跡。
整個車站都是紅色的,只有軌道旁邊一小塊地面乾乾淨淨一塵不染,就像是有神明在那裡駐足過一般。
奧利斯塔諾車站的一場大戰驚動了無數組織,信仰理論部數百名殺手圍堵在那裡卻無一倖免,而他們的對手,只有兩個人。
這種雙方數量上的落差是讓人震撼的,若不是信仰理論部的主教還在,恐怕信仰理論部的聲譽會一落千丈。
所有人都以為卡洛兒和呂樹會死在奧利斯塔諾,結果沒想到,事情正如卡洛兒的表哥所說,全世界都小看了那個少年。
有人忽然意識到,一個普通的B級強者能有這麼厲害嗎?如果讓這少年成長起來,恐怕天羅地網要有第二個如同新亭侯那麼恐怖的存在了!
而且,這少年可要比新亭侯年輕多了!
有些人下意識的就想把這少年扼殺在薩丁島,扼殺在B級,也有人開始動搖,到底還要不要對這少年出手。
只是……這兩個人在這一戰之後猶如人間蒸發似的消失在了雨夜裡不知去向,想要扼殺,也得先找到他們在哪才行。
有人想要去找當時在輕軌列車上的老太太等人調查,然而明明觀看全程的乘客們卻都在說不知道兩個人往哪邊去了,他們在車廂裡休息來著,根本就沒有關注外面的戰鬥。
信了你們的邪!車廂裡十多具屍體,你們在車廂裡休息?!
這特麼擺明瞭就是不想說,可你們一群萍水相逢的普通人為什麼要幫那對情侶?
§ 第700章 會中文的卡洛兒
有人想要出重金買情報,結果被老太太給罵的是狗血淋頭,有人想要威脅,結果老太太硬氣的一匹,簡直無所畏懼。
說實話黑手的派翠克很蛋疼,自己這邊剛宣稱要追到卡洛兒,結果卡洛兒跟別人跑了,這也太沒面子了吧。
所以這時候他也想找到呂樹和卡洛兒來著,他要告訴卡洛兒異地戀什麼的都是不靠譜的,那個天羅地網的人指定不會留在歐洲啊,相比起來還是他距離更近一點。
不光如此,只要卡洛兒答應,他都能搬到瑞典去住。
黑手的下屬聽著老大在那碎碎念,連異地戀不靠譜這種詞都冒出來了,簡直顛覆黑道組織的三觀……難道不是把女孩搶走就好了嗎?
派翠克說你們懂個屁,他又打不過卡洛兒!
而且他還要跟卡洛兒好好解釋解釋,自己早就沒有碰過其他異性了,就連吃雞腿,聽說是母雞他都不會碰的!
所有組織,不管是已經到薩丁島的,還是一直旁觀事情走向的,全都想要知道這兩個人到底去哪了。
可這裡不是他們的主場,來這裡的也大多數是高手帶著幾十個人就來了,信仰理論部算是提前佈局才會有這麼多人,這裡可不是他們的主場!
按道理講一邊他們去哪找情報都會找地頭蛇,買啊,換啊,都能拿到情報。
可偏偏薩丁島的地頭蛇是卡特爾,這群完犢子的覺醒者還在表演雜技呢,你能指望他們懂什麼是情報?!
可是就在他們想要把這些普通人抓走刑訊逼供的時候,卡特爾的首領忽然出面把人接走了,這時候所有人才知道,車廂裡的老太太竟然是卡特爾首領的母親,這次坐輕軌北上是帶著親朋好友去北方城市看自己兒子舉辦音樂節演出的!
各大組織對卡特爾都無語了,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組織!這薩丁島上的普通人是不是也都跟著瘋了!
難怪那個老太太那麼硬氣!
然而各大組織也沒想到一點,卡特爾從來都沒有著手建立情報網絡,甚至連薩丁島上都沒有一個正式管情報的,可是,所有普通人都是他們的眼線。
一般組織都很難想像這種情況,因為他們是高於普通人的,高高在上對普通人不屑一顧,然而薩丁島上不一樣。
卡特爾的覺醒者始終拿自己當普通人來看,始終跟普通人都是朋友,所以有什麼風吹草動的事情,普通人都願意跟卡特爾講。
幾乎是這一夜之間,不知道怎麼的,整個島上的普通人都知道了那對情侶被追殺的原因:各大組織覬覦卡洛兒手中的世界樹分支,也就是永恆之槍。
這種傳播方式很古怪,消息的來源似乎是非常官方的,因為沒有薩丁島的居民去懷疑真實性,似乎對方說出來了,就是真的,然後就口口相傳的讓整個島上的居民都知道了……
這一下子薩丁島上的居民也有點同仇敵愾的意思了,整個信仰理論部、黑手他們所在的南方城市,一時間所有店鋪紛紛打烊。
薩丁島上的普通居民也不吵也不鬧,就是去馬戲團看表演,去街上看表演,就是不正經做生意了。
這下子搞的,一些組織忽然間慘到連飯都沒得吃……
大家都是一臉懵逼好吧!
而其他城市,所有組織去問居民有沒有看到一對情侶經過,那些薩丁島的居民就差往他們臉上吐口水了……
可是他們又不能隨便殺平民,真要大開殺戒屠殺平民,這就不是一個島的事了,搞不好李弦一會帶著基金會的人來凝視他們……那就太嚇人了啊!
此時,呂樹帶著一頂黑色的鴨舌帽推著一輛輪椅,卡洛兒坐在輪椅上笑靨如綻放的花朵,兩個人就這麼漫步在奧利斯塔諾的街頭。
當天晚上呂樹背上卡洛兒離開,這就像是命運的輪轉,當初卡洛兒在神集堡壘也是這樣背著呂樹離開的。
此時奧利斯塔諾的信仰理論部成員幾乎被屠戮殆盡,而卡洛兒身體每況愈下,呂樹想帶著卡洛兒在這裡休息兩天再前往北方城市。
所有組織都以為他已經帶著卡洛兒離開這裡了,卻沒想到他們還在這裡閒逛。
然而就算猜到了也很難找到,因為忽然一夜之間,所有薩丁島的居民都在給他們兩個人打掩護。
所有人都很敬佩呂樹的所作所為,當卡洛兒無數組織覬覦的時候,呂樹單槍匹馬站出來帶她殺出重圍,好多大媽心想要是這對兒情侶分手了,要不要把自己女兒給呂樹介紹一下?
「呂樹,那裡有賣霜淇淋的。」卡洛兒抬手指著路邊的一個店鋪,臉上表情幸福而又溫暖,似乎根本就沒去擔心自己的傷勢。
呂樹推著她往那邊走去,他問道:「想吃什麼口味的?」
卡洛兒說了兩個單詞,結果呂樹其中一個竟然沒聽懂,學霸歸學霸,但詞彙量不一定涵蓋所有,還是會有生僻字的。
結果卡洛兒又說了一遍:「香草和榴槤。」
說完之後呂樹愣住了,因為這次卡洛兒說的是中文,雖然音調有點怪怪的,但這絕對是中文沒錯啊。
卡洛兒似乎有點羞赧地說道:「很早就開始學中文了,專門請了中文老師呢,但是一直沒找到學習中國菜的地方,那個老師做菜好難吃……」
呂樹忽然這時候才意識到,也許卡洛兒一直在為自己去中國做著準備。
至於對方為什麼要去中國,呂樹覺得這個問題自己問出來可能就太蠢了。
這個時候兩個人仍舊不是情侶,誰也沒戳破那層窗戶紙,就像是心照不宣的遊戲,也像是每個人心中都還有自己的顧慮。
「所以,呂樹你以後可以用中文跟我聊天,算是當我的中文老師啊,之前在象島遺跡你都答應我了,可是沒做到,我可是很有語言天賦的。」卡洛兒笑著說道。
呂樹點點頭笑著轉頭對老闆說道:「一個霜淇淋,謝謝。」
一個女孩願意為你學一種語言,還願意為你去學中國菜,呂樹看著坐在輪椅上的卡洛兒有點沉默,但心裡是暖的。
§ 第701章 白樹帶來的希望
老闆拿起鐵勺在冰桶裡挖出一顆顆霜淇淋球放在蛋捲上,好看極了,只是當他遞給呂樹的時候,呂樹剛拿在手裡,對方就把霜淇淋重新拿了回去,只留下一個蛋捲在呂樹手中。
卡洛兒笑了起來,土耳其霜淇淋在這邊也挺出名的,所以她帶著呂樹過來就想看看呂樹被逗是什麼反應。
老闆也帶著善意的微笑,然而他們卻發現呂樹若無其事的咬了一口蛋捲。
老闆再次把霜淇淋遞給呂樹,又是只留下一個蛋捲在呂樹手裡,呂樹把新的蛋捲遞給卡洛兒:「你也吃,這蛋捲還挺好吃的。」
卡洛兒:「……」
這次老闆不再開玩笑了,是誠心誠意想要把霜淇淋給呂樹,結果他竟然發現,呂樹不樂意了!
「別來這一套。」呂樹直接從老闆手下面又抽走一個蛋捲用英語說道:「再來幾個蛋捲再把霜淇淋給我,我現在不要霜淇淋。」
「來自BARIS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特麼竟然還有專門來騙蛋捲吃的選手呢?還要不要臉了你!
卡洛兒在旁邊輪椅上笑的直不起腰來,旁邊店鋪的大姐也都帶著善意的微笑,就像是看著這世界上最純淨美好的事物。
老闆投向了,直接又給了呂樹五個蛋捲和一個霜淇淋送他走人。
卡洛兒用中文笑著說道:「呂樹,你的腦回路為什麼跟別人不一樣啊?」
呂樹一個手指套一個蛋捲跟特麼吃妙脆角一樣的,無敵。
呂樹說道:「我也不知道啊,從小就這樣的,生活所迫。」
這時候,卡洛兒忽然虛弱的彎下腰,坐在輪椅上扶著扶手,呂樹愣了一下:「你怎麼樣了?」
「沒事。」卡洛兒虛弱道:「我想去奧利斯塔諾的海邊看看,聽說這裡的海是最乾淨的,像是天邊的盡頭。」
呂樹一言不發的推著卡洛兒朝城市外走去,薩丁島的大部分沿海不是海灘,而是地殼運動擠壓形成的海崖。
然而似乎正因為沙灘少,所以也就少了許多污染。
兩個人都不說話,他們兩個人都有點享受這份平靜。
其實卡洛兒的傷勢不會加劇這麼快的,只是昨天晚上如果她不出手,呂樹可能要面臨的局面就是被那銀色的光輝束縛的越來越緊。
所以卡洛兒不顧自己的傷勢,悍然動用了永恆之槍。
呂樹沒法說她到底是對了還是錯了,從心底裡來說,他寧願頂著銀輝去廝殺,也不想看到別人為自己付出那麼多。
他是個不喜歡欠人情的人,賣早餐的李叔他們幫過自己,呂樹就會記一輩子,能償還的時候就趕緊償還,償還完了還會繼續記著。
而卡洛兒的這份感情,讓他有點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如何還起。
呂樹帶著卡洛兒來到海邊,卡洛兒伸開雙臂:「抱我去海崖邊上好嗎。」
說著,卡洛兒自己閉上了雙眼,呂樹沉默的攬著她的雙腿與雙臂向海崖走去,卡洛兒在他懷裡輕的像是沒有重量似的。
兩個人坐在海崖邊上,呂樹攤開自己的手掌默默的看著手心裡的白樹印記,卡洛兒也湊過來看著:「這是紋身嗎?」
呂樹搖搖頭:「不是,也許是命運的饋贈,但我也不知道是幹什麼的,只有在你昨天晚上動用永恆之槍的時候,我才第一次切切實實感受到它的存在,我某一瞬間忽然在想,這會不會是一顆世界樹?要是一顆世界樹的話那就可以救你了。」
卡洛兒笑了起來:「經典裡曾說世界樹遮天蔽日,無數生靈可以站在樹枝上舞蹈,萬物都可以棲息,怎麼能彙聚在一個人的手心裡呢?我知道你想幫我,但這些並不重要不是嗎,你在我身邊就好了。不管是你要帶我走,還是昨天晚上守在我的身前,都讓我覺得這幾天就是這輩子最快樂的時光了……謝謝你,呂樹。」
然而話雖這麼說,可呂樹知道自己的情況,如果這白樹印記跟永恆之槍沒有關係,為什麼會在永恆之槍出現新的裂紋時它也產生反應?
他不信這個邪,所以他在想,如果自己找到這顆白樹印記的秘密時,是不是就可以救卡洛兒了。
卡洛兒有點沮喪:「我的能力徹底沒有了,我的空間裝備是永恆之槍與生俱來的,那裡面還有七顆你給我的果實我捨不得吃,想要還給你,結果現在……對不起。」
呂樹當時就震驚了:「你瘋了嗎,給你就是讓你全都吃掉啊!」
「可是那麼珍惜的東西,你得來肯定很不容易的。」卡洛兒說道。
結果就在下一秒,呂樹又拿出來七顆:「你給我吃了。」
卡洛兒也震驚了:「這麼多?!」
呂樹也顧不上自己的秘密了,畢竟人家連命都可以不要了,這時候再藏著自己的秘密那不是矯情嗎?他很謹慎他很自私沒錯,可他從來都是個有底線也有感情的人。
呂樹見卡洛兒不信,乾脆又兌換出來十顆先扔進自己嘴裡,甭管有用沒用,就是要證明這玩意對他來說並不值錢。
卡洛兒無語了,原來呂樹一直以來的深藏不露自己都以為看透了,到頭來自己瞭解的還是冰山一角,這種東西如果拿出去,就算是建成一個超級組織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一個組織裡就算只有十個人,但全都是甲級資質以上的超級天才,那麼這個組織會有多麼恐怖?簡直難以想像,恐怕能夠掀動世界。
卡洛兒一口氣將七顆洗髓果實吃了下去,結果吃到第三顆的時候洗髓果實好像就沒有什麼效果了。
血脈再度純淨,海崖邊上重新形成靈氣漩渦,只是這一次並沒有想像中動靜那麼大,卡洛兒也僅僅只是停在B級巔峰的境界上便不動了。
她本身的資質就很好,洗髓果實其實也只是錦上添花而已,這讓呂樹稍微有些失望,原來還得再想辦法。
不過他並沒有放棄希望,起碼白樹印記這裡,說不定還能找到什麼線索。
「呂樹,你討厭這個世界嗎。」卡洛兒忽然問道,她慢慢靠在呂樹的身上,似乎已經不再去想什麼實力,也不再去想自己能撐到什麼時候。
以前她想瞞著呂樹,讓呂樹陪自己走完這最後一程,不想呂樹傷心難過,然後等到自己真的撐不下了那天,她就找一個海崖跳下去,讓呂樹再也找不到她。
可是現在不行了,計畫落空了,提前爆發了,這讓她有點難過。
「有點討厭啊。」呂樹輕聲說道:「你看別人的世界,要麼就有個七龍珠啊或者阿拉丁神燈啊什麼的,絕望的時候召喚神龍就能擺平一切了,人死可以複生,失去的還能重新得到,但我們的世界就沒有,太討厭了。」
卡洛兒被呂樹逗樂了:「這種正經的時候不要說這種話啊。」
然而呂樹似乎一點都沒有開玩笑的樣子:「要是有七龍珠的話,我現在就去找它了,死也要湊齊啊。」
「帶我去北方城市吧,呂樹,我聽說那裡有一座叫做聖保羅的教堂,想去看看。」卡洛兒依偎在呂樹身旁小聲說道。
「好。」呂樹點點頭:「你想去哪裡,我都帶你去。」
「那裡可能會有敵人。」卡洛兒說道。
「哪裡都有。」呂樹平靜道:「就算前面是一座山,我也會為你劈開它。」
只是,卡洛兒似乎還藏著很多心事沒有說出來,而呂樹也沒有問。
呂樹抱起卡洛兒放在輪椅上,他感受到卡洛兒的虛弱。
呂樹捏了捏卡洛兒白淨的腳丫以及纖細的小腿,卡洛兒的臉一下紅了,這時候呂樹也意識到自己可能唐突了,雙方的氣氛忽然模糊起來。
呂樹硬著頭皮問道:「腳麻嗎?」
卡洛兒不說話,和呂樹默默的注視著。
呂樹心想是不是卡洛兒沒聽懂這句中文啊,他放慢了速度再問了一次:「腳麻嗎?」
卡洛兒:「媽媽。」
卡洛兒心中顫動莫名,怎麼呂樹還有這種要求……
§ 第702章 單身狗的怨念
中文不可怕,半吊子中文才可怕,呂樹深深的感受到了這一點。
近些年外國朋友比較喜歡往自己身上紋中文,五花八門紋什麼的都有,大體都是那種如果來中國旅遊一定要記著用衣服遮好的。
呂樹推著卡洛兒所坐的輪椅返回城市,既然卡洛兒想去北方城市,那就去吧。
不過輕軌這個交通工具大概是不行了,現在各大組織一定死死的盯著這裡,呂樹已經接到幽明羽的通知,坦克組織現在就分散在整個薩丁島的北部,那裡有數個北方港口,如果卡洛兒想要悄無聲息回到瑞典,那麼海陸大概是最好的離開途徑。
坦克、各大組織的人與卡特爾組織在北方相安無事,這個時候各大組織也反應過來了,好像這個卡特爾始終都處於中立狀態,你不去惹他,不去砸他音樂界的場子,卡特爾他們就能做到安安靜靜的不問世事。
有些組織甚至傳出話來告誡成員:千萬不要跟卡特爾動手打架,不然,大家會發現,大家根本打不過人家。
卡特爾領袖阿圖羅的實力所有人都知道是B級,但是當初阿圖羅打敗派翠克的時候似乎太過輕鬆了一點,所以具體實力一直成迷。
有些人覺得卡特爾的人一直都在不務正業,但不知道為什麼,卡特爾的整體實力卻一直不容忽視……
這種事情讓各大組織都很蛋疼,卻又不得不去面對。
而呂樹和卡洛兒的目的地便是北方城市奧爾比亞。
呂樹打算帶卡洛兒去看一眼什麼什麼大教堂,這個時候對於呂樹來說就像是有一個倒計時在頭頂上,隨時催促著他在這個倒計時內儘量把人生過的精彩一點。
「呂樹,要不咱們就在這裡呆著吧。」卡洛兒坐在輪椅聲忽然低聲說道:「北方應該會更加危險,我又喪失了行動能力,其實我說想去看看只是隨口一說的,我們就在奧利斯塔諾呆著就行。」
卡洛兒知道自己撐不了太久了,這樣強行去北方城市只為了滿足自己的一個心願,等於是在拖累呂樹。
呂樹搖搖頭:「既然你想去,咱們就去。」
隨著年齡的增長,每個人都會越來越認識到時間並不會治癒傷痕,你學會應付它們,而它們會永久的陪伴著你直到死亡。
呂樹不想因為自己的退縮給卡洛兒留下什麼遺憾,因為那個遺憾也會在未來的日子裡始終伴隨著自己。
卡洛兒欲言又止,呂樹卻說道:「你不用太過擔心自己的傷勢,也不用擔心未來的危險,一直支撐我熬過這麼多年的只有一句話,每件事到最後一定是好事,如果不是,那說明還沒到最後一刻。」
卡洛兒微笑起來不再說話,她喜歡的正是這樣的一個人啊。
然而就在此時,道路前方忽然傳來引擎的轟鳴聲,呂樹帶著卡洛兒停下腳步,就連雀陰都已經飛出星圖環繞在了卡洛兒身旁守護。
結果下一刻呂樹有點懵逼,一堆皮卡出現在呂樹的面前,之前在城市裡賣霜淇淋的大叔、賣烤乳豬的大媽、賣……
「啊,我們路過這裡,如果你們想去哪裡我們可以捎你們一程。」被呂樹奪走好多蛋捲的大叔裝作偶遇兩人似地說道。
其實這個時候呂樹一直通過幽明羽知道薩丁島上居民的所作所為了,不得不說他是有點感動的,就因為他所做的事情站在正義的一方,結果就連普通人都願意為了他們兩個人去和各大組織為敵。
即便只是默默的罷工都會讓呂樹感覺到欽佩與可愛,以前他總覺得外國老百姓肯定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啊,然而現在他明白,所有事情並不是那麼絕對。
也許坦克治下的居民確實活的很煎熬,也許信仰理論部治下的居民也很煎熬,但這世界上總還會有其他的正義,例如卡特爾。
這事要是說沒有卡特爾的參與和鼓動,呂樹肯定不信。
其實卡特爾組織的成員不僅僅是那些覺醒者,可能各大組織都沒察覺到,這整座島上的居民,都是卡特爾的成員。
這是一個普通人與覺醒者混雜的組織,卻意外的和諧。
「不用了,我們去的地方有點遠,要去奧爾比亞。」呂樹笑著實話實說。
「啊,我們剛好要去奧爾比亞……我們去奧爾比亞幹什麼來著?」賣霜淇淋的大叔問旁邊的大媽。
「音樂節!」大媽說道:「我們去參加音樂節,快上車吧!」
卡洛兒仰頭笑吟吟的看了一眼她背後的呂樹:「好的,謝謝大家捎我們一程了。」
……
維京號遊輪即將經過西班牙與非洲大陸接壤的直布羅陀海峽,它將繼續迎著海風向被行駛,直至抵達荷蘭。
這個時候整個天羅地網的情報中心都在關注著薩丁島上,無數人想要等待著呂樹和卡洛兒重新出現,然後為他們提供幫助。
可以說這一刻整個歐洲的情報網絡都只為呂樹一人服務,甚至可以為他犧牲,只是呂樹卻拒絕了。
這種事情對他來說就像是那個誅心的題目,如果一個鐵路上有兩個岔道口,一條鐵軌上站著十個人,另一條站著一個人,那麼你會讓火車撞向哪一邊?道岔的決定權就在你手裡,你會如何選擇?
然而呂樹現在面臨的情況是,他站在其中一條鐵軌上,情報網絡的戰友們站在另一條,而呂樹選擇將道岔扳向自己這一邊,然後一拳打爛那輛來自地獄的列車!
只是,這個消息理所當然的被幽明羽傳遞到了維京號上。
陳祖安在維京號上羡慕的幾乎扭曲:「所以說我們的領隊就是樹兄?然後樹兄為了跟那個北歐妹子私奔,把我們給拋棄了?」
如果領隊不是呂樹的話,呂樹沒道理會出現在這裡,而且他們出發的時候領隊身份一直都是保密的,幽明羽只告訴他們,見到了就知道了。
此時陳祖安剛剛經歷了和杜血梅妹子甜蜜交往再痛苦分手的時光,這個過程為期七天。如今,整個單身狗的怨念已經想要吞沒整個維京號了。
用成秋巧與陳祖安互相傷害的話來講就是,杜血梅妹子非常聰明啊,只用了七天就洞悉了陳祖安的本質,然後果斷分手……
§ 第703章 兩點之間,直線最短
從始至終,維京號上的曹青辭都在默默的一字一字分析著情報,似乎要從裡面判斷出自己想要的資訊。
而陳祖安、成秋巧、韓遊三個人也早就習慣了對方默不作聲。
韓遊是新加入的,屬於後起之秀,雖然只有乙級資質卻在邊境上屢立戰功,和高神隱屬於一類的好戰派。
一開始韓遊來參加任務的時候還覺得甲級資質天才都是溫室花朵,而自己這種戰火中成長起來的才是天羅地網需要的人才,結果入隊以後才發現,他距離甲級天才們確實有一定差距,因為甲級天才們一直在接受著高強度的任務,每個能活下來的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韓遊愣了一下:「祖安哥,你說的樹兄是誰啊?你們認識嗎,也是甲級資質的天才?」
成秋巧愣了一下:「你沒聽說過樹哥嗎?」
「額……有點耳熟。」韓游原本想說我必須要認識他嗎,他誰啊?!結果被成秋巧一副你不知道樹哥就孤陋寡聞的表情給打敗,所以說有點耳熟。
成秋巧拍了拍腦門:「奧,當時羅布泊遺跡的時候並沒有公開他的資訊,不過你應該見過,他是青銅洪流的老大啊。」
韓遊愣了半晌:「臥槽!」
當時青銅洪流在羅布泊遺跡之後就解散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然而青銅洪流的名聲卻在所有道元班學生的心裡留下了極度深刻的印象。
就在當下,提起青銅洪流的聲望,幾乎可以與甲級天才們比肩,雖然傳說青銅洪流的人都很賤,但實力是不用說的,當時在安全島上,真的是哪裡危險哪裡就有青銅洪流支援。
「原來是他。」韓遊一時間有點亢奮:「你們是不是很熟啊,能推薦給我認識一下嗎?」
陳祖安躺在甲班上的沙灘椅裡望著天空:「我倒是想介紹你認識來著,可這貨身為領隊,卻跟姑娘私奔了啊……」
「現在整個島上的勢力都想要殺他。」成秋巧說道:「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撐到咱們支援,話說咱們支援好像也沒太大用吧,樹哥擺不平的事情,咱們去了有啥用……」
說著成秋巧目光瞥向曹青辭,想看看曹青辭聽了這話是個什麼反應。
呂樹現在已經明確晉升B級了,但是,成秋巧一直覺得曹青辭似乎也到了某種境界裡。
大家的資質都差不多,可不知道為什麼曹青辭始終都很特殊,所有甲級資質的天才們也都覺得她有些特殊。類似這樣存在的在甲級天才裡還有幾個,私下裡大家稱他們為超級天才。
這個稱呼不是臆想出來的,而是在執行任務過程中或者是訓練中體現出來的。
陳祖安望著天:「等咱們趕到的時候,估計黃花菜都涼了,樹兄也不等等咱們,他現在真的算是與萬人為敵了。雖然聽起來很慘烈,但咱們這一代年輕高手誰能做到他這樣的成就?說是天羅之下第一人不過分了啊。」
就在此時曹青辭忽然站了起來:「跳海。」
陳祖安嚇了一大跳:「你瘋了吧,跳海幹嘛?」
「維京號抵達荷蘭都需要一段時間,但如果我們只從直布羅陀海峽進入地中海,直接遊到薩丁島,就會省去很多時間。」曹青辭平靜說道:「兩點之間,直線最短。」
陳祖安當時就懵逼了:「兩點之間直線最短這個道理我懂,但是我們要遊兩百多公里吧?!」
「很難嗎?」曹青辭平靜問道,而此時她已經開始收拾東西了:「我這裡有空間裝備,你們的行李都放我這裡,我軍銜在呂樹之下是最高的,現在由我暫時取得指揮權,行動吧。」
陳祖安等人頓時明白,對方沒有開玩笑!
「如果我說我不會游泳,你會怎麼辦?」陳祖安小心翼翼的問道。
結果就在下一秒,他忽然感覺自己的領子被人提了起來,對方的力氣奇大無比根本不是C級能擁有的,然後對方拎著他就扔進了海裡。
「啊!」
「噗通!」
遊輪上一群人圍觀想要知道發生了什麼,韓游和成秋巧面面相覷,曹青辭冷冷的看著兩個人,成秋巧當時就虛了:「我們自己跳,自己跳……」
曹青辭站在甲板上收拾好一切後望向薩丁島的方向,眉目之間有著一絲憂慮,千萬人吾往矣固然聽起來很壯美,但呂樹身在其中必然危險重重,但願一切還來得及。
足足一天時間過去,陳祖安覺得自己手腳都要泡的發白了,這才終於看到一條島嶼的海岸線出現在眼中。
「終於到了!」陳祖安簡直陷入狂喜,24小時機械性游泳真不是人幹的。
四個人游上岸,曹青辭隨便拉了個人用英語問道:「這裡是薩丁島嗎?」
對方迷茫了一下:「這是薩丁島北邊的科西嘉島……」
陳祖安倒吸一口冷氣看著曹青辭:「兩點之間直線最短是沒錯,可你走的也不是直線啊啊啊……噗通。」
成秋巧和韓遊訕笑著:「自己來,我們自己來……」
科西嘉島距離薩丁島並不算遠,一直朝南方遊,以他們的速度,也許一個小時就能抵達薩丁島的北方城市奧爾比亞!
……
此時呂樹和卡洛兒坐在皮卡上,他赫然發現這些皮卡之間都是有對講機的,就像是一個組織的車隊一般。
霜淇淋大叔瞅了他一眼笑道:「運貨和跑長途是很無趣的,所以弄個對講機我們就能聊天啦,還能互相唱歌提神。」
呂樹深刻感覺到薩丁島人民和覺醒者的特點,他們總會很快樂,也會在平凡的生活裡尋找快樂。如果這世界上所有人都像是他們一樣,恐怕世界和平並不是沒法實現。
有人覺得是卡特爾守護才能讓他們無憂無慮,但這個問題就像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一樣,卡特爾也是從這些人中蛻變出來的,所以卡特爾這個組織才會在外界眼中顯的那麼奇葩卻那麼快樂啊。
「小夥子,能給我們唱首中文歌嗎?我們都很喜歡東方的文化,很神秘。」賣霜淇淋的大叔笑著問道,對講機裡也傳來其他車上起哄的聲音,就連卡洛兒也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呂樹哪唱過除了小星星以外的什麼歌啊,以前的他根本就沒有什麼娛樂活動,唱小星星有點太幼稚了吧根本沒法和他成年人的身份匹配啊,可看著卡洛兒期待的目光沉吟了兩秒:「你家住在黃土高坡,爸爸是媽媽的表哥……」
大家也不知道呂樹唱的對不對,反正就是圖個樂趣,車隊就在歡快的笑聲與歌聲中終於抵達奧爾比亞。
天空放晴,下午3點14分,呂樹忽然意識到當他們踏入奧爾比亞的時候,空氣裡都混雜著危險的信號,呂樹深深的吸了口氣,該來的總會到來。
§ 第704章 一場狂歡
當進入奧爾比亞邊緣的那一刻,車隊裡所有人都看到道路旁竟然有十多個人守在那裡,當皮卡車隊經過之後,賣霜淇淋的大叔看著後視鏡裡,對方其中一個人一邊遙遙望著車隊行進的方向一邊拿起了電話。
大叔深吸口氣在對講機裡吼道:「被發現了,改變行進目標,B計畫行動!」
這話把呂樹給聽的一愣一愣的,說好的順路捎他們過來呢,這咋連A計畫B計畫都有了?
當後方的人將路邊車輛開上來尾隨在後面的時候,皮卡車隊驟然開始加速,一群大叔大媽忽然在公路上玩起了飆車這讓呂樹感覺非常不適應。
明明就是個賣霜淇淋的大叔啊,不應該是老老實實的賣著霜淇淋,然後偶爾跟旁邊賣烤乳豬的大媽說點葷段子什麼的就行了嗎,怎麼畫風一轉眼就變了呢。
他就感覺,此時此刻命運就像一頭脫韁的野驢,不知道要跑去哪裡了……
「他們綴在後面有點甩不開。」對講機裡大媽吼道。
「沒關係,甩不開他們也不敢靠近!」大叔從副駕駛座位的抽屜裡取出一副墨鏡帶上,一副意氣風發的模樣說道:「他們也怕死,咱們車上可是有頂尖高手的,只要我們順利抵達目的地他們就毫無辦法。」
皮卡的車身嘩啦啦的響著,像是平凡生活裡的英雄主義。
呂樹愣愣地問道:「大叔,咱們這是要去哪裡啊?」
大叔酷酷地說道:「到了你就知道了,我這會兒感覺自己就像是斯巴達三百勇士啊!」
呂樹默默道,是啊,我特麼整個人都有點斯巴達了啊……
這要放平時有人跟呂樹這麼說的話,呂樹指定就飆了,他還是更喜歡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裡的感覺。
這群大叔大媽知道他們想要去奧爾比亞的聖保羅大教堂看看,原本的目的地也是那裡,結果現在呂樹忽然笑了笑放棄追問,他意識到現在自己並不是一個人在戰鬥,而是有無數個溫暖的人想要幫助他。
每當他覺得世界有點討厭有點冷漠的時候,總會有這樣一群溫暖的人出現。
卡洛兒虛弱的靠在呂樹身上,她並不在乎會去哪裡,身體越來越虛弱了,窗外的風倒灌進來都好像有些感知不到了。
她忽然迎著風說道:「呂樹,我昨晚做夢了。」
聲音輕的像是把世界的音調閥門都關小了一些,呂樹耳朵裡只能聽到她的聲音。
「夢到什麼了?」呂樹平靜問道。
「我夢到了一個家,關上門,回頭就是大大的占了半個客廳的沙發,燈光很暖,還有個小小的吧台。廚房裡的煲鍋咕嘟咕嘟的響,湯的味道忽悠飄出來帶著鈍鈍的香氣。」
「天就快暗下來了,城市裡像是掛起了燈籠,突然哢噠一聲門開了,你帶著一身冷氣進來笑著說‘我回來了’,我走過去擁抱你,就像抱住了整個世界。」
「我有點害怕,永恆之槍碎裂的聲音像是來自深淵溝壑裡一樣,但我害怕的不是死亡,而是隨著那碎裂的聲音響起,好像我也……」
說到這裡,卡洛兒已經沉沉的睡了過去,呼吸悠長卻又虛弱。
呂樹的拳頭漸漸握緊,這些話,有點像是在告別……
此時剛剛上岸來到奧爾比亞的陳祖安和曹青辭等人沉默的看著薩丁島的居民在不停奔走,總像是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
那些居民走上街頭似要打算狂歡,將整個世界變成一片熱鬧的街道。
「他們要幹什麼?」陳祖安愣愣地說道:「會不會是我們上岸的方式不對?要不要我重新回去上來一次……」
噗通!
過了十多秒陳祖安濕漉漉的重新爬上來沖著曹青辭咆哮道:「我在開玩笑你懂不懂?!你知道什麼是玩笑嗎?」
曹青辭沒有理他,她盯著人群中一個人說道:「跟著他也許可以找到答案,別掉隊。」
然而話剛說完她就看到陳祖安已經帶著成秋巧和韓遊朝那個人沖了過去,那個人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就被陳祖安和成秋巧一前一後夾擊之下打暈了。
陳祖安趁著混亂把這人塞進了垃圾桶裡,陳祖安洋洋得意的亮了一下自己手裡的白色耳麥:「現在我們可以弄清楚他們到底有幹什麼了。」
曹青辭沉默了半晌:「你聽得懂他們說什麼嗎?」
陳祖安放到耳邊聽了一下,烏哩哇啦的都是德語,他哈哈大笑起來:「好尷尬啊!」
曹青辭決然走進狂歡的人流裡:「跟著這些居民,早晚都會知道發生了什麼,跟上。」
……
卡洛兒睡著了,睫毛不時顫抖一下,呂樹看向窗外,白雲也在不停的向後倒退。
三十分鐘後,呂樹忽然聽見不遠處響著貝斯、吉他、架子鼓的轟鳴聲,那裡人潮鼎沸。
呂樹愣住了,這群大叔大媽竟然是把他們帶到了……音樂節的現場。
後方車輛裡有人拿起電話撥打出去:「我們現在在奧爾比亞的南部,沒有跟丟目標。」
這個時候幾乎是整個彙聚在薩丁島北方的修行者都開始朝奧爾比亞靠攏,像是海裡的鯊魚隔著幾十公里都能嗅到血腥味一樣,他們的獠牙銳利。
就像是野獸們的慶典,他們將最終走向慶典裡不可或缺的祭品,然後殺掉並吞噬。
然而就在此時,後方一直在跟蹤呂樹的車輛眼睜睜的看到前面的皮卡一頭紮進了音樂節的人群裡,他們幾乎要以為這皮卡車隊是不是瘋了竟然隨便撞普通人,不想活了嗎?
可是那仿佛正在聽音樂的觀眾如潮水般排開,剛好流出一條道路來放皮卡車隊通過,而後又迅速合上,將後方跟蹤的車輛全都堵在人牆之外。
這一幕猶如早就排練過一般,後方跟蹤呂樹和卡洛兒的人就像是在看一場荒誕的話劇!
這麼多人,怎麼能夠這麼默契!
「他們要幹什麼?」跟蹤者有人憤怒地吼道,這一幕讓他很不安,仿佛馬上就要丟失目標一樣。
§ 第705章 爆裂鼓手
抬頭間他們赫然發現,臺上的鼓手正冷笑著望向他們,鼓點密集而又爆炸,而人群則隨著鼓點的節奏移動。
「阿圖羅!」跟蹤者隊伍裡有人看到那名鼓手的時候小聲說道:「是他在操控一切。」
「通知所有人,包圍這裡。」有人冷笑道:「撒旦親至,就算是阿圖羅在這裡又怎麼樣?」
阿圖羅頭髮向後梳成一股,下巴上的胡茬有一種獨特的中年男人魅力,對方就像是行走在荒原上的藝術家,身體裡充滿著爆炸的力量。
臺上的阿圖羅忽然對準話筒,主唱的歌聲慢慢落了下去,只聽阿圖羅笑道:「我們的客人已經到了,這場表演,我們卡特爾站在正義的這一邊!」
台下歡呼聲響起,薩丁島萬民狂歡!
跟蹤者們在人群之外冷冷的看向阿圖羅,雖然他們驚訝於卡特爾竟然一反常態不再中立,但是面對諷刺與嘲笑他們卻不敢還口,阿圖羅的實力一直很神秘,沒人知道對方到底強到什麼程度了,反正不是他們這些蝦米可以抗衡的。
主唱的歌聲再次響起,可曲調風格忽然激昂起來。
「這世界早就成為殘垣斷壁。」
「但我們還手持利劍與盾牌,駐守在正義的邊疆之內。」
「敵人如海,我們眺望黑潮席捲而來。」
「我們戰無不勝!」
呂樹忽然看到皮卡外的每個人都面帶善意微笑的看著他們,帶著墨鏡的司機大叔點燃一顆煙帥氣說道:「B計畫啟動,去吧!」
呂樹橫抱著卡洛兒被人群簇擁著向音樂節場地邊緣走去,他也不知道這群人要帶他去哪。
音樂節的現場是由一輛輛汽車圍起來當做邊際的,而呂樹和卡洛兒正被簇擁著向邊際走去。
一扇車門在他面前打開,司機身穿精緻的禮服下車為他開門,呂樹懵懵懂懂的抱著卡洛兒走了上去,有人為卡洛兒頭上帶上了白色的花環。
跟蹤者們站在各自的車頂上卻看不清呂樹和卡洛兒到底去了哪裡,卡特爾的人在為呂樹和卡洛兒掩護正確的行蹤!
呂樹忽然感覺這就像是一場諜戰大片,人民的海洋在為他保駕護航。
就在他上車之後的下一刻,鼓點節奏再次變換,場地外面上百輛車忽然全都亮起了車燈,轟著引擎沖了出去,每輛車都有自己的方向!沒人能在場外看清呂樹到底上了哪輛車!
阿圖羅還在舞臺上敲擊著鼓點,歌聲卻已經停了下來,阿圖羅瘋狂的笑了起來,對方梳在腦後的頭髮都在跳動:「典禮開始,迎著光明出發!」
卡特爾的人就像是一群已經瘋了的行為藝術家。
跟蹤者們面色鐵青的看著同時發動的上百輛汽車根本就不知道呂樹和卡洛兒到底在哪輛車上,他們打出去電話咆哮道:「目標失蹤!目標失蹤!卡特爾在掩護他們!」
這個狂歡的世界,卡特爾與呂樹、卡洛兒素昧平生卻願意為他們向世界開戰。
呂樹濛濛的坐在車上問司機:「大兄弟,咱這是要去哪啊?」
「一切都準備好了不用擔心!」司機一臉信心篤定說道。
「什麼就準備好了?」呂樹一頭霧水:「大兄弟,雖然咱們是第一次見面,但你們玩這一出搞得我有點想跳車了啊……」
司機回頭疑惑道:「你們不是要去聖保羅大教堂結婚的嗎?」
呂樹:「???」
他只是跟大叔說了要去聖保羅大教堂啊,卡特爾的人為什麼會覺得他是要去結婚?!
就在此時還沒容他細想,呂樹卻發現自己手中的白樹印記在越來越亮,似乎想要吸納永恆之槍進入那枚印記似的,呂樹完全沒搞清楚怎麼回事。
司機忽然說道:「你們難道不是要去聖保羅大教堂結婚嗎?」
呂樹愣了半晌:「為什麼你們都以為我們是要去結婚?」
「因為那裡是結婚聖地啊。」司機理所當然地說道:「每年都有無數的遊客來這邊啊,都是抱著要相守一生的信念過來舉辦婚禮呢,到那裡一起宣誓,一起接受祝福,多神聖啊。」
呂樹懵懂了半天才終於意識到,他是中國人所以不太瞭解這邊的行情,其實當卡洛兒對自己說想要來聖保羅大教堂的時候,對方的意思大概就是司機所說的這樣吧,可是自己沒能明白……
呂樹歎息一聲,自己竟然沒能明白,而卡洛兒也始終沒有說破。
大概在卡洛兒的心裡並不想真的參與到某一場婚禮吧,只是作為小女孩生命中終歸留下了遺憾,所以想去親眼看看別人結婚時的場景,然後稍稍彌補一下自己的遺憾。
而這個遺憾,她都沒有跟呂樹提到過。
「麻煩您開快一點。」呂樹輕聲說道。
「好嘞!」司機轟起油門,就像是縱馬馳騁的戰士。薩丁島的普通人們湊起熱鬧來,感覺就像自己才是主角一樣帶勁。
忽然間,走在人群裡的曹青辭和陳祖安他們發現人群竟然不再像是之前雜亂無章的運動了,而是想流水一邊向著一個方向洶湧而去。
「什麼情況?」陳祖安一臉懵逼:「也沒看見有人發號施令,這群人就像是忽然間得到了一個指令似的全都往一個方向跑?」
「並不是沒有人發號施令。」曹青辭平靜道:「他們只是沒有用什麼科技手段,全靠一個人接到什麼通知後,口頭通知其他人,你們看,他們互相之間在交談。」
「而且沒人來跟我們說話。」成秋巧說道:「他們傳遞資訊是有目標性的,我們是陌生人,所以薩丁島上的居民理所應當的把我們遮罩在了某個‘資訊網路’之外,他們之間都相互認識。」
「不需要進入這個資訊網路,我們只需要跟著流水走,他們最終會為我們指向目標之地。」曹青辭平靜的邁步朝前走去:「目標之地,一定能見到呂樹,各位做好戰鬥準備吧,他默默付出過很多讓我感到自慚形穢,現在我們也該為他做點什麼。」
韓遊等人一時間愣住了,似乎有很多他們不知道,曹青辭卻知道的事情發生過,呂樹究竟做過什麼竟然讓曹青辭都覺得自慚形穢?
要知道曹青辭可是甲級天才裡公認的天才和任務瘋子。
§ 第706章 婚禮
鮮花鋪路,紅毯從聖保羅大教堂的門口一路延伸到深邃的教堂裡面。
下午的陽光明媚,好像正適合舉辦一場盛大的婚禮。
道路兩旁已經聚集了無數的普通人在等待著什麼,大家手裡拿著禮花筒好像隨時就要釋放出去一樣。
成秋巧看到禮花筒的時候就有點露怯:「他們等會打算放炮呢吧,這特麼等的不會是樹哥吧,樹哥這就要結婚了?」
陳祖安砸吧著嘴:「樹兄真不是一般人,全世界都要殺人血流成河了,結果他要結婚?牛逼牛逼……可問題是,如果不是他要過來結婚,我又感覺其他人不會掀起這麼大的陣仗。」
在陳祖安的心裡,似乎現在只有呂樹能夠配得起這樣的陣仗。
成秋巧還是一臉擔憂的看著薩丁島百姓們手裡拿著的禮花筒:「我從小就有點怕放炮啊,一有人放炮我就被嚇的嗷嗷叫。」
陳祖安沉默半晌:「那你有沒有想過,你可能就是年獸?」
成秋巧:「……」
曹青辭:「……」
韓遊:「……」
神特麼年獸!
成秋巧簡直無力吐槽了:「祖安哥,你已經得了樹哥五成真傳。」
「過獎過獎。」陳祖安得意洋洋地說道。
「但樹哥有實力,所以他沒事,我感覺你早晚要出事……」成秋巧冷笑道。
「快說呸呸呸。」陳祖安臉黑了。
「呵呵呵。」成秋巧繼續冷笑,不是所有人都是呂樹,所以也不會有人配合陳祖安的演出。
此時,一輛黑色的豪車停在聖保羅大教堂門口,而圍觀的群眾早就為它讓開了道路,呂樹抱著卡洛兒從車上走了下來,卡洛兒已經睜開了眼睛望著周圍歡呼的人群。
禮花筒一個個轟鳴爆出紙片製作而成的鮮花,呂樹抱著卡洛兒走在紅毯上宛如行走在夢中。
這是卡特爾精心為他們準備的一場婚禮,當呂樹說要帶著卡洛兒去聖保羅大教堂的時候,所有人都猜到了卡洛兒的心願,只有呂樹還蒙在鼓裡。
於是大家就準備了這麼一場婚禮,為了正義。
當呂樹抱著卡洛兒朝裡面走去的時候,陳祖安和成秋巧、韓遊都震驚的張大了嘴巴。
陳祖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雖然我特麼心裡早就有了猜測,但是真的看到樹兄那一刻,我的世界還是在震動……」
「樹哥果然是我的偶像啊。」成秋巧也震驚道。
這麼一場轟動整個奧爾比亞的婚禮,竟然真的是為呂樹而舉辦。
此時,外面忽然有覺醒者開始清場,竟是直接沖著呂樹他們而來,一個個兇神惡煞的覺醒者沖過來將聖保羅大教堂包圍了起來,而那些普通人則沉默的與他們對峙。
呂樹步伐穩健的來到教堂前面,兩邊的座位都空無一人,他聽到了身後發生的事情,卻絲毫沒有去理會。
他只是在這喧囂的世界裡,抱著卡洛兒平靜的走向殿堂之中的神父。
沒有花童,沒有手持戒指的兒童,也沒有手持蠟燭的燈童。
這場婚禮盛大而又簡陋。
沒有戒指,呂樹從山河印裡拿出兩罐來自趙永臣假貨店的可樂,他笑著將兩罐可樂拉環扯了下來,果然如預料中一樣,飲料並沒有打開。
呂樹苦澀笑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個傳說,如果拉開易開罐的時候,拉環斷了易開罐卻沒有打開,那麼這枚拉環將被運氣環繞,帶上它就能帶來好運。」
卡洛兒虛弱的躺在呂樹的懷裡,微笑著面對一切,她告知呂樹的那一刻就明白,呂樹根本不懂她的意思,但是沒關係。
對方最終還是帶著自己來到了這裡,哪怕外面已經四面楚歌,哪怕外面已經有人舉起了屠刀。
頭髮花白的神父笑著說道:「是否有法律因素需要停止這場婚禮的進行?」
無人應答。
「是否有人反對這場婚禮?」
無人應答。
……
卡特爾組織混在人群中的覺醒者不斷的抵抗著來自坦克的覺醒者們,雙方展開了正式的戰鬥。
陳祖安和成秋巧、韓遊三個人背靠著背守在教堂的門口,但凡有人想要衝進去都會被他們攔下來。
可是對方人數太多了,短短幾分鐘的時間裡他們身上已經添了數條血痕。
陳祖安忍不住苦笑:「特麼的樹兄在裡面安安逸逸的辦婚禮泡妹子,我們在外面守大門,這個世界忒不公平點了。」
聖保羅教堂之外,一名男子帶著滔天的氣勢朝教堂走來,撒旦。
撒旦看著三個人用英文平靜地說道:「為別人戰鬥而死有什麼意義,你們以為就憑你們能夠阻擋我的戰車嗎?」
陳祖安摸了摸後腦勺:「額……他說的啥?」
成秋巧翻了個白眼給他翻譯了一下,陳祖安愣道:「啥戰車,我咋沒看見?」
成秋巧問道:「要這樣翻譯嗎?」
「廢話,翻譯啊!」陳祖安不耐煩說道。
成秋巧翻譯質問撒旦說你不是說有戰車嗎,你戰車呢?
撒旦冷笑起來:「……無用的掙扎,等會兒你就能知道你們為何只能當螻蟻。」
坦克的十多個人朝陳祖安等人沖了過去,撒旦竟像是不屑於對三個C級出手似的冷眼旁觀。
陳祖安三個人在十多個覺醒者面前猶如暴雨中的草葉一般隨風飄搖,可是不管什麼時候他們都沒有倒下。
一個個坦克的成員倒在血泊裡,陳祖安他們也一個個成了血人。
陳祖安看著周圍的一地狼藉還想再戰的時候卻發現坦克沖上來的人已經死光了,他忽然放聲大笑:「陳祖安在此,誰敢戰我!」
撒旦面如冷霜向前走去,猶如巨人要碾壓嬰孩一般。就在此時人群中一杆長矛驟然出現,蟄伏已久的曹青辭暴起出手,在她沒出手之前,竟然都沒人注意過她!
聶廷曾說過,曹青辭的隱忍與偽裝,只適合當一個殺手,而不是領袖。
然而他還有後半句,曹青辭會是最出色的殺手!
這時間拿捏的剛剛好,就連撒旦都沒想到周圍有這一線殺機,倉促之間就連撒旦這樣距離A級也只差一步的高手也只能拉來一個坦克的成員擋在身前!
§ 第707章 我不願意
聖保羅大教堂外幾乎血流成河,然而外界的血腥,卻絲毫沒有影響到教堂裡面。
「這位先生,你是否願意娶這位女士為妻,愛她、安慰她、尊重她、保護她,像你愛自己一樣。不論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貧窮,始終忠於她,直到離開世界?」
呂樹沉默良久,這大概是電影裡的場景,他看過一場電影,電影裡也是這樣的場景,然而如今他卻是主角。
「我願意。」
卡洛兒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摟緊了呂樹的脖頸,像是要感受這世界上最後一點溫暖。
「這位女士,你是否願意嫁這位男士為妻,愛他、安慰他、尊重他、保護他,像你愛自己一樣。不論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貧窮,始終忠於他,直到離開世界?」
世界寂靜。
「對不起,呂樹。」卡洛兒眼裡的淚水洶湧而出:「我不願意。」
一顆顆眼淚從眼角墜落,猶如要墜入深淵。
卡洛兒哭著笑道:「那句話我說了,但是你好像沒聽到,我就再說給你聽一遍。」
「呂樹,這輩子就跟我在一起吧,不行的話我再等等,還不行的話我再想想辦法。」
呂樹的心口像是被人用一隻手緊緊的握住了一樣,巨大的疼痛讓血液都不再流淌。
「其實我聽到了。」
「其實我知道你聽到了。」卡洛兒微笑著說道:「我知道我付出的感情要比你多一點點,可是沒關係的,我的心願就是,要是哪一天呂樹也可以喜歡我就好了,現在我的心願終於實現了。」
呂樹沉默,卡洛兒輕輕拍了拍呂樹的胸口:「這個地方,終於有我的位置了呢。可是我自私的希望你陪我最後一程,卻不希望你今後需要背負著我死亡的陰影生活,所以呂樹對不起,我不願意,我不能願意。其實我有個秘密,永恆之槍碎裂的時候我忽然感覺到可能當永恆之槍碎裂的那一刻就不會再那麼愛你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但我不想接受這個結果,所以請原諒我拒絕你,這才是對我來說最美好的結局,這個世界有你真的很好呢。」
卡洛兒輕輕撫摸著呂樹的臉頰:「永別了,我的愛人。」
哢的一聲,似乎卡洛兒身體裡有什麼東西徹底碎裂了。
呂樹感受著對方的生命洶湧的流逝著,能量波動越來越弱直至感受不到,卡洛兒的眼睛終於閉上,睫毛也不再可愛的顫動。
那只無情無形的手似乎又殘忍的將呂樹心臟狠狠提起,幾乎讓呂樹疼痛到窒息。
神父歎息著拍了拍呂樹的肩膀走了出去,留下寂靜的世界。
忽然間,呂樹手心裡的白樹印記璀璨而又耀眼,卡洛兒身體裡破碎的永恆之槍化成白色的星辰與光芒彙聚到呂樹的手掌心裡,呂樹恍惚間仿佛降臨到了另一個世界,而這個世界裡又似乎有一個宏大的意志亙古長存。
「新的時代,終於到來。」有人在世界中說話。
那聲音似乎直接傳遞到呂樹的腦中,呂樹沉默的抬頭看著面前的參天大樹,那樹就像是卡洛兒所說的那樣:遮天蔽日,萬眾生靈可以在樹上生活,數萬條根須直入地下,不知通往何處。
「你是誰?」呂樹問道。
「如你所見,世界樹,你持鑰匙而來,而我一直在等候。」
「哦。」呂樹說完便沉默了,似乎並沒有什麼震動,心如死灰。
那聲音忽然用調侃的語氣說道:「那女孩喜歡你,是因為枝幹對整體的依賴,如果看透這一點,就不會再難過了。」
呂樹平靜的看向世界樹:「放你媽的屁!」
那意志似乎並不觸怒,只是自顧自繼續饒有興致地說道:「並不是救不了她,但救她的代價是將世界樹贈予她。你有沒有想過她的血脈已經足夠純淨,就像是我曾見過她的先祖那般,說是人間神明也不為過,神,怎麼可能會對凡人產生感情?」
「我屬於你,而她的感情基於永恆之槍與我的關係,那麼,這種情況你是否還願意救她?」那意志重複問道,忽然間,呂樹似乎與這世界樹血脈相連。
這種感覺非常玄妙,呂樹此時此刻確認這宏大意志背後的世界樹確實如同對方所說,竟是屬於他的。
而對方所說,也是真的,不用懷疑。
呂樹忽然坐在樹根上沉默了。
原來,命運兜兜轉轉的來到他身邊,只是為了跟他開一個玩笑而已。
原來,這世界上最孤獨的人,本來就應該是自己啊。
然後他突然惆悵自嘲起來:「我說呢,我這種只會爛了吧唧冷笑話的選手,怎麼會有那麼好的女孩喜歡呢,原來……我還是沒人喜歡啊。」
呂樹自顧自地說道:「你知道麼,那時候有個女孩喜歡我,結果鬧了半天是想讓我替她寫作業來著,搞笑不搞笑,你特麼自己寫作業能死嗎,感情和謊言就這麼不值錢?」
「所以,你還願意救她嗎?」那意志追問。
呂樹忽然笑了起來:「有時候真的很討厭命運這個詞啊,鬧了半天結果還是一場空歡喜,好春光,還不如大夢一場。可是……那又怎麼樣,我還是願意救她,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想感謝一下命運,起碼還眷顧過我。算了算了不扯犢子了,其實我就是不想看她死去而已,說那麼多矯情話幹嘛,搞得好像我多矯情一樣。」
呂樹的語氣終於嚴肅起來:「我願意救她。」
就像是呂樹當年收到那五十元假幣一樣,明明心裡在想這世界如何對他,他就該如何對待這個世界,結果還是自己默默的撕掉了假幣。
這一次命運跟他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但他寧願相信那一切都是真的,一切都存在過。
那意志似乎在剝離與呂樹的聯繫,遙遠的聲音傳來:「這次降臨的時代,遠要比之前的都有意思,我拭目以待。」
呂樹驟然間神識回到了教堂之內,他手心裡的白樹印記竟是從掌紋之中緩緩升起,閃耀著璀璨的光芒!
那枚白樹印記像是活著的一樣,竟緩緩落入卡洛兒的心口。
咚咚。
就在此時,呂樹重新聽到了卡洛兒的心跳。
巨大的生機蔓延開來,卡洛兒似乎得到了一次新生,這一次,她得到是完整的世界樹,並歸屬於她。
呂樹小心翼翼的將卡洛兒平躺放在柔軟的紅毯之上,他默默的將一枚易開罐的拉環帶在手上轉身大步朝教堂之外走去,那裡還有屬於他的戰鬥,背影孤獨而又決絕。
「永別了,我的愛人。」
……
卡洛兒像是做了一場大夢。
夢中的她就像是一個無助的小女孩一樣,在漆黑的世界奔跑,她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好像就要這麼失去了,卻讓她心疼到無以復加。
她不停的奔跑著像是跑了幾天幾夜一般,終於在漆黑的世界裡看到了一面灰色的壁壘,似乎正是這灰色的壁壘在阻擋著什麼。
卡洛兒站在壁壘之前不停捶打,不停哭喊,直到自己拳頭砸出血來,直到骨骼都好像要被震裂。
可是她不想停下來,好像一停下來就會失去生命最重要的東西,為此,她願意付出生命。
哢的一聲,那灰色的壁壘上似乎被她砸出了一道淺淺的裂痕來,那巨大的碎裂聲響在這黑色世界裡振聾發聵。
只是,裂紋還很渺小,當真正的力量沒有到來前,這灰色的壁壘便如天塹般始終難以跨越。
躺在紅毯上的卡洛兒猶如盛大典禮上的公主般美麗的不可方物。
當裂紋出現的一瞬間,她的眼角驟然劃下一顆晶瑩剔透的淚水像是黎明前黑暗中的第一道曙光。
公主仿佛夢囈般呢喃著:「呂樹,不要走。」
那聲音輕如飛煙,像是銘刻在那裡,又像是從來都沒有被人說出來過。
§ 第708章 聊不下去了
這一場大夢就連卡洛兒自己都不知道做了多久,她就在這灰色的壁壘前面哭泣著,心愛的東西即將破碎。
然而就在此時她的神識忽然恍惚間降臨到一顆巍峨大樹面前,一個聲音輕聲笑道:「我隨時空顛沛流離,輾轉如此久的時間,還是第一次見有人將我拱手相讓。」
卡洛兒愣住了,自己不是死了嗎,這棵樹是什麼,而自己又在哪裡?
「你還記得永恆之槍嗎?」那宏大的聲音笑道。
卡洛兒愣了一下:「記得。」
「你還記得北歐神族嗎?」
「記得。」
「你還記得一個叫做呂樹的人嗎?」
卡洛兒足足愣了半晌,這個名字好熟悉,卻像是被什麼強行塵封在了泥土裡一樣,伴隨著永恆之槍也一同死去。
然而這名字明明很重要,重要到她聽到就會感覺到熟悉,那一切往事仿佛發生過,又仿佛已經失去。
「呂樹……是誰?」
「記住這個名字,他即將開啟一個新的時代。」
「什麼時代?」
「心嚮往之。」可世界樹並沒有說那到底是個怎樣的時代,諱莫如深。
「可我為什麼要記住他?」卡洛兒輕聲問道。
「因為他放棄這世界上最寶貴的我,用來救了你的性命。」世界樹笑道。
「為什麼感覺你有點傲嬌?」卡洛兒疑惑道。
「感覺有點聊不下去了。」
下一刻,卡洛兒的世界重新回歸黑暗中,世界樹的印記已經落在了卡洛兒的手心裡,永恆之槍不再是與她共生的一部分,而是真真正正被掌握被重新凝聚出來的武器。
而世界樹的能力到底是什麼,誰也不知道。
黑暗中有人輕聲念叨著呂樹的名字,似要努力去記住。
……
呂樹大步朝教堂之外走去,當他轟然推開教堂大門的時刻,外面的陽光與血色都映入眼簾,所有人的戰鬥都停頓了片刻,看著那個教堂門口的少年神情平靜卻又多了幾分堅決。
雀陰三十六根灰線猶如暴風般席捲而出,被曹青辭死死糾纏的撒旦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手下一個個死去,每個人都是被精准的穿透了心臟。
那三十六根灰線就像是催命的繩索,摧枯拉朽。
教堂內是安靜的,卡洛兒靜靜的躺在紅毯上髮絲鋪成花朵。
教堂外是喧囂的,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而呂樹平靜的行走其中,就像是走在花園裡一樣,雀陰所到之處生命隕落。
呂樹有些驚異與曹青辭竟然能跟撒旦纏鬥,而曹青辭和陳祖安他們也震驚于呂樹如今的手段片刻間便能收人命如草芥,這是何等的霸道!
世界寂靜,一人獨行。
這是整個世界繼聶廷的霸道後,又見到一個天羅地網裡可以平靜中便攝人心魄的人物,而對方還只是個少年。
就在前一刻卡特爾的人也驅車趕到,他們一個個連妝都沒卸便加入戰鬥,普通人在旁邊搖旗呐喊,後來戰鬥太激烈了就躲到街道旁邊的樓上透過窗戶呐喊。
這裡的普通人似乎早就融入了修行世界裡,不分彼此。
撒旦手臂開闔之間,空氣發出一陣陣的爆裂聲響,呂樹平靜的看著戰場,這是少見的空氣操控者。
曹青辭與圍攻撒旦的人都必須不停變換方位,因為撒旦周圍的空氣已經被對方排斥的極度稀薄,他們需要遠離撒旦呼吸才能繼續戰鬥。
驟然間,街道旁的屋頂有一人如野馬般躍下,手中帶著燃燒的火焰一拳砸向撒旦,那人狂猛無匹,揮拳間也像是在進行一場表演,而街道上卡特爾的人忽然拉出音箱放起了搖滾歌曲,猶如自帶BGM……
陳祖安和成秋巧他們都看待了,說實話哪怕執行過那麼多工,也沒見過這樣……獨特的覺醒者。
而呂樹關注的更多,對方就是卡特爾的首領,赫然是火系與力量系的雙系覺醒者,而且距離A級同樣只有一步之遙。
撒旦雖強,但阿圖羅卻也同樣深不可測,他之所以敢在薩丁島上大肆圍剿呂樹,完全是因為打定了主意認為卡特爾會保持中立,現在信仰理論部大部分人被傀儡師給牽制在了南方城市,他卻要面對夾擊!
撒旦覺得情況不對就準備撤退了,呂樹冷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不得不說撒旦難怪會被稱為歐洲A級以下第一人,他竟然強行轟開了曹青辭和阿圖羅,雙方在街道上追逐而戰,爆裂轟鳴!
呂樹從地面一躍而起,猶如蒼穹之上的雄鷹!
所有人都沒法不注意他,似乎只要他在戰場裡,他就應該是戰場的中心!
呂樹氣海世界內雪山轟然崩塌,碎石落下雪山便化成無形的氣,劍胎再增!
那雪山中蹦出第二個小小劍靈嘻嘻哈哈的便往伏矢中鑽去。
只是呂樹莫名驚異,屍狗中的劍靈竟忽然跳了出來跟伏矢的劍靈打了個招呼……
呂樹的眼眸迎著陽光有些惆悵,既然都不靠譜那就誰也別說誰了,果然這個世界上自己才是最奇葩的那個人啊,難怪別人不喜歡。
伏矢與屍狗嗡鳴而出飛向撒旦撤退的方向,當兩柄飛劍來到撒旦身前的那一刻撒旦翻身躲避,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伏矢與屍狗中蹦出兩個白色的小小劍靈,一枚劍靈跳上去扇耳光也被躲開了,曹青辭從袖中抽出的一刀橫斬也被他躲開,卡特爾的覺醒者釋放的異能也被他的護體甲衣給擋在身外,可伏矢的那枚小小劍靈竟是嘻嘻哈哈的還未出手!
時間猶如定格似的,小小的劍靈從伏矢中一躍而出,像是在無聲中發出清脆的笑聲,那笑聲是傳遞進心裡的,可對方的卻在這萬眾矚目中揮起小小的拳頭,一拳砸向了撒旦的襠部!
陳祖安和成秋巧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都想閉上眼睛,太特麼殘忍了!
他們兩個簡直難以理解,明明是一場很嚴肅的戰鬥,為什麼在呂樹出場的那一刻,畫風說變就變了!
如果說阿圖羅出場自帶BGM已經很奇葩了,那麼呂樹出場自帶無法直視的畫風又是怎麼回事啊?!
§ 第709章 你很好看
明明是期待呂樹出來大開殺戒的啊,比如頑強的並肩作戰神馬的,就算受再多傷,陳祖安也要喊一句陳祖安在此誰來戰我,結果根本就沒喊的機會了,沒他們什麼事了……
刹那間,小小劍靈已經嘻嘻哈哈的來到撒旦身前!
噗!撒旦驟然如同熟透的蝦米一樣彎下腰去,蛋碎了……
呂樹看到這一幕也同樣很震驚,第二個劍靈,竟然是打蛋的……
陳祖安震驚的看向呂樹,我們震驚也就算了,你不應該震驚啊!
這下好了,那特麼這貨也不用叫仨蛋了啊,叫二蛋好了。當然這還得看劍靈的力度,說不定力氣大一點,一睾就贏在了起跑線上。
這個變故之後,坦克的人迅速向內聚攏陣型守護著撒旦向海岸撤離,而與一般組織不同的是,坦克的凝聚力極強而且組織內部協調作戰的效率極高。
卡特爾的人圍剿上去,可呂樹卻忽然失去了戰鬥的性質,陳祖安小心翼翼看向呂樹,明明應該是笑著的少年,此時臉上依舊只有平靜。
「樹兄,婚禮順利嗎。」陳祖安心中有點不詳的預感。
呂樹靠在教堂大門上:「沒有婚禮了,掰了。」
陳祖安愣了一下,這麼盛大的婚禮,結果說掰就掰?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事情,不由感歎道:「果然初戀都是用來練手的啊。」
「初戀不是用來練手的,單身才是。」呂樹平靜紮了一句。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大家說的是一回事兒嗎?
此時陳祖安瞥見呂樹手上的那枚拉環,不知道怎麼的他心裡咯噔了一下,那枚拉環普通而又平凡,可鄭鄭重重的帶在呂樹手上,就像是一枚裹挾著回憶的戒指。
呂樹橫抱女孩進去的時候有多麼虛弱他是清楚的,所以當時的狀況……
陳祖安覺得自己也許已經明白呂樹的心情了,他也心情低落了下來小聲安慰道:「其實感情就那麼回事,我跟杜血梅交往七天就分手了,就因為我不知道‘存在即合理’這句話是黑格爾說的,當時她問我知道誰說的不,我下意識就說魯迅說的,然後她就跟我分手了……」
呂樹緩緩轉頭看著陳祖安沉吟了兩秒:「不是魯迅說的嗎?」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驟然間,這奧爾比亞路旁的樹木全都發出了新芽,枝繁葉茂。
那些樹木像是為了一場盛大的慶典而歡呼著,呂樹愣愣的看著這一切,有人竟發現原本已經死去的樹木應該由市政重新栽種的,卻也在根部發出了新枝。
那些椴樹轉瞬間開花,整個城市都變成了白色的花海。
呂樹知道為什麼,卻忍住不回頭看向教堂裡,這是晉升A級的天地異象!
教堂裡的女孩浮空而起向外急速飛去,當她經過教堂門口的時候呂樹還是忍不住望去,他心中還有一絲的希望。
然而女孩平靜的從自己身上一掃而過,卻並沒有和看其他人的眼神有什麼區別。
忽然間卡洛兒停了下來懸浮在呂樹的面前,細細的打量著呂樹:「我們以前見過嗎?」
陳祖安在旁邊慢慢張大了嘴巴心想你們至於麼,就算是吵架也不用裝作互相不認識吧。
呂樹笑了笑沒有回答卡洛兒的問題,只是心中卻一陣刺痛。
卡洛兒想了想說道:「你很好看,雖然不是特別好看的那種。」
說罷,卡洛兒便向南方飛去,她要去救人。
教堂前只留下呂樹呆呆的站著久久不語。
他忽然笑了笑對陳祖安說道:「走吧,回家。」
陳祖安剛剛見證了剛才的那一幕,心想呂樹現在心裡肯定不好受,趕緊跟著呂樹邊走邊安慰道:「你看你也別難過,咱倆現在算是同病相憐,咱們的命運簡直慘的相同……」
呂樹搖搖頭:「不一樣的,你比我慘。」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特麼不是在安慰你呢是吧?陳祖安簡直一臉懵逼。
只是他忽然意識到,呂樹還是那個呂樹,哪怕這世界再怎麼對他,呂樹也依然可以坦然的面對這個世界,從來沒有變過。
如果人生可以重來,呂樹依然會做出一模一樣的選擇,直到世界走到盡頭,直到光也熄滅。
人生的五十元假幣就在時光的長河裡飄蕩著,有人選擇花掉,有人選擇撕掉。
花掉它也許會更快樂,但呂樹從不後悔。
……
南方城市的邊緣,卡洛兒的表哥靜靜的躺在地上,雨水沖刷過的地面拍起了路邊的泥土,這樣看起來道路上是略微泛黃的乾涸黃土。
卡洛兒的表哥躺在地上,忽然倒吸一口冷氣:「草,睡著了!快起來快起來,法蘭西斯科那貨不知道啥時候又要打過來了!」
這一場戰鬥他們打了足足兩天兩夜,直到雙方都筋疲力盡,直到法蘭西斯科也不再試圖通過這條道路。
只不過這一架打完,他們像是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此時卡洛兒從天空中違反著物理規則直直落在她表哥身邊:「沒事吧?」
卡洛兒表哥看到卡洛兒竟然不僅沒事,而且還晉升了A級簡直陷入了狂喜:「沒事沒事,法蘭西斯科那老小子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旁邊北歐神族的成員閉著嘴壓根不發表看法,就在此時卡洛兒的表哥忽然看著卡洛兒的手愣了一下:「你這手上咋帶著個拉環呢?」
卡洛兒抬起手來看著手上的拉環,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帶著,只是想帶。
簡陋的拉環,就像是一枚稀世珍寶般被她重視著,即便她也不知道為何如此重視。
卡洛兒問道:「你不覺得這枚拉環很好看嗎,和其他的不太一樣。」
卡洛兒的表哥幾乎以為卡洛兒是發燒了,這能有啥不一樣?
§ 第710章 新的開始
寂靜幽暗的空間裡,似乎有水流在滴答滴答的響著。
這裡沒有風,出了滴答聲以外也再沒有其他聲音了,這像是另一方世界。
忽然有腳步聲響起,有人平靜道:「詭術,我知道你能聽見,回答我。」
「哈哈哈,好久不見啊雲倚!」一個聲音藏在不知道什麼地方回答道。
「18年,我和虎執召喚你們了無數次,為何不回答。」
叫做詭術的人辯解道:「那些人都戰死了,怎麼回答你嘛。」
「那你死了嗎?」雲倚的聲音慢慢寒冷。
「我怎麼知道你們不是叛徒。」詭術被質問之後語氣也兇狠起來:「當年為什麼會行蹤暴露,為什麼慶無他們會被伏擊而死,如今傀儡師七人只剩下我們三個,你和虎執之間一定有叛徒,難道我懷疑你們不應該嗎?」
黑暗中雲倚冷聲說道:「傀儡師,不可能有叛徒。」
她的話擲地有聲,就像是一種信仰。
「嘿嘿。」詭術笑了起來:「那可不一定,以前也許我會這麼想,但是現在不會了。」
雲倚似乎平靜了下來:「時間會證明一切,吾等自當耐心等待吾王的榮光歸來。」
「找我什麼事。」詭術笑了笑:「虎執來了就別藏著了,黑暗裡誰還能逃得過我的感知?」
黑暗裡有個中年漢子嘿嘿笑了兩聲以示存在,卻沒有多說什麼。
雲倚聲音重新冷了下來:「王將世界樹贈予他人的時候,你代王掌管世界樹威能為何不阻攔?當時你可守在世界樹旁邊?」
「我在啊,我又出不去那方世界,來這裡都只是神識過來的,而且我還跟他聊了幾句呢。」詭術美滋滋地說道:「新王即將覺醒,新的時代就要降臨了,王座之下盡皆走狗,真是懷念啊。不過,新王好像有點不太一樣……」
虎執憨厚的笑了起來:「我也覺得咱們王有點不太一樣,不過你還別說,我還挺喜歡這樣……」
「我問你,你為何沒有攔著他!」雲倚幾乎怒吼,虎執都呆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息了。
詭術啞巴了半天:「我攔了,誰說我沒攔了,但王執意要這麼做啊我問了好幾遍呢,而且你吼什麼吼,世界樹是吾王的寶藏,不想給那個女孩大可以收回來啊。」
「王現在根本無法使用世界樹。」雲倚冷笑:「你要不提醒,王怎麼知道世界樹能救那個女孩?詭術,你的腦子是不是現在不太好使了,這種事情還以為能夠瞞過我們?」
「王即意志,我當然要為他服務了啊。」詭術辯解道。
「那你為什麼又要封印那女孩的記憶,而且封印了為什麼還留著一線生機。」雲倚聲音冰冷刺骨,殺意將整個黑暗的空間都要填滿了。
「我怎麼知道她感情那麼強烈竟然能在封印上撞出一道縫隙!我為什麼封印她?王怎麼可以對別人有真感情,掌管七情六欲的人怎麼可以有真正的感情!」詭術忽然嘶吼道:「雲倚,你已經忘了老神王是怎麼死的了嗎,回答我,當初你們為何不攔著他,你們!是怎麼守護他的!雲倚,虎執,你們兩個該千刀萬剮!」
雲倚忽然沉默下來:「詭術,不要一直活在過去,你已經瘋了。」
「你告訴我怎麼遺忘!」詭術憤怒的似乎有些神經質了:「王座之上不需要感情,那是無用的雜質!」
「如果王座之上沒有感情,那我們又為何會死心塌地的追隨在他左右。」雲倚平靜說道:「王即意志,那是王自己的事情,而我們需要做的,只是時刻準備跪在他的腳下,為他赴死。記住,王座要自己踏著屍骸血骨走上去的,誰幫也沒有用,不要再干涉王的事情了,不然我去親手殺了你。這事,以後我會親口告訴吾王的,讓他自己來決斷。」
「嘿嘿,你們兩個還不是已經出手了嗎。」詭術盡情嘲諷道:「沒關係,那就看看最後誰真的心甘情願為王成為那路上的骸骨,如果你們背叛,我也一樣會殺了你們。」
腳步聲走遠,空間波動之後,世界再次回歸虛無。
……
京都,劉海胡同。
「卡洛兒晉升A級了。」石學晉拿著文件一邊看一邊讀。
「撒旦變成二蛋了,不過沒有死,這人竟然捨棄了隨從一個人逃命,德國人還是可怕啊,他的隨從竟然一點都不在乎。」
「卡特爾辦了足足三天的全島慶典,慶祝這次的勝利……」
「呂樹他們已經在回國的路上了。」
說到這裡石學晉抬頭看向旁邊的聶廷:「這次你說錯了,你說呂樹雖然出招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但每每都能無心栽柳柳成蔭,雖然不靠譜了點,但是結果都可以接受。以前就不說了,算你說的對,但這次怎麼說,北歐神族結盟的事情可是黃了,據說那丫頭都失憶了。陳祖安彙報的,應該比較準確。」
聶廷眼睛都沒睜:「雖然沒有結盟,但是極大的削弱了歐洲各個組織的實力,這不就是我們想要達到的目的嗎?你算算他這一路殺了多少人,快比我都多了。」
石學晉無情否定:「你說錯了,單看B級來講,他殺的比你多了,比你多兩個。」
石學晉深處兩個手指做剪刀手狀比劃數字,怎麼看都像是勝利的意思……
然而就在此時忽然有人進來:「聶天羅,北歐神族那邊忽然打電話過來,說要十分鐘之後準時來電跟您溝通點事情,您看有沒有這個時間。」
聶廷愣了一下,這都失憶了還溝通啥,自己這用美男計想要結盟來著,結果呂樹直接用力過猛差點跟人家結婚……
這特麼,也沒哪個間諜直接跟色誘物件結婚的啊。牛逼,這一點聶廷都承認呂樹牛逼。
「把電話接過來吧。」聶廷吩咐道。
只見他放在石桌上的手機亮了起來,聶廷接起電話後表情越來越凝重,簡直像是聽到了什麼匪夷所思的事情。
「好的,我們願意配合你們!」聶廷說完就跟對方客氣寒暄掛了電話。
掛掉電話之後他揉著眉心:「太玄幻了!太靈異了!總感覺哪裡好像出了什麼問題!」
石學晉愣了半晌:「到底怎麼了?」
聶廷靜靜的轉頭看著石學晉:「北歐神族一個自稱神主大表哥的人打來電話,說他們神主最近飯都吃不下了,非說在教堂門口遇到了讓她一見鍾情的人,還說他們上輩子也一定是情侶,所以要來中國。」
石學晉愣了半晌:「前世都出來了?這麼玄學也可以?這就是傳說中的愛情?!」
聶廷望著核桃樹惆悵道:「這哪是什麼愛情……這特麼是命啊。」
「來自聶廷的負面情緒值,+999!」
§ 第711章 祭天
呂樹離開時,港口外,薩丁島的居民猶如遊行群眾般在遊輪下與他揮手送別,就像是出來一趟收穫了一個島的朋友一般。
他望著海面,生活好像再次回歸正常,他還是那個說話就紮心的普通人,沒有耀眼的婚禮,也沒有耀眼的女孩。
讓呂樹沒想到的是陳祖安這貨竟然賊受女孩歡迎,當時小胖子和坦克那一戰的時候,頑強的模樣感動了很多人來著。
而且小胖子也正值青春期,哪扛得住少女主動示愛啊,甭管語言通不通都先撩一下再說,雖然沒什麼實質性進展,但小胖子的虛榮心得到了大大的滿足。
到了離港的時候,遊輪下面竟然有十多個揮淚送別小胖子的女孩……
陳祖安正得意洋洋的時候呂樹一巴掌乎在了小胖子的後腦勺上:「不都說了讓你別勾搭女孩了嗎?」
「別打別打!疼疼疼疼!」陳祖安抱頭跑了。
「這次傀儡師出手了。」曹青辭站在呂樹的身邊:「你要小心一點,畢竟當初你在象島遺跡和羅布泊遺跡都與他們針鋒相對過。」
呂樹沉重的點點頭,這次自己在薩丁島的時候就一直想拿出黑色盔甲穿上來著,但是一直沒敢。
其中的原因就是只要拿出黑色盔甲,傀儡師恐怕立馬就能知道自己是羅布泊遺跡裡的那個人,所以他慫了……
呂樹覺得自己這也不算慫,畢竟好漢不吃眼前虧,人家兩個A級呢,知道了自己身份之後想要追殺自己那還不跟玩一樣?
他有點惆悵,自己怎麼就被這麼多大佬給盯上了?恐怕這一戰之後信仰理論部的那位主教也會視自己為眼中釘肉中刺,坦克的撒旦也不會忘了自己給對方的奇恥大辱。
當時小小劍靈嘻嘻哈哈捶上去一拳到底有什麼結果呂樹當然最清楚,但是呂樹一直想不好用什麼新的名詞來形容,這個事情困擾呂樹了很久,總覺得想不出來就好像自己輸了一樣。
當一切塵埃落定後呂樹才感覺自己發散思維的能力恢復了:散蛋!
信仰理論部此時就像是蟄伏在黑暗裡的毒蛇一般,當卡洛兒晉升A級的異象出來那一刻他們就從南方城市秘密撤退了,根本沒有打算跟卡洛兒剛正面,而是龜縮回信仰理論部的城堡裡默默的關注著事情的後續走向。
呂樹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曹青辭,對方跟散蛋一場大戰之後渾身傷勢多達十一處,而陳祖安、成秋巧和韓遊三個人就不用說了,更慘。
他不知道曹青辭什麼時候晉升B級的,但他知道天羅地網裡一定會有越來越多的天才晉升B級,在這個靈氣復蘇的時代,他們將成為天羅地網裡真正的中流砥柱,天羅地網裡的人才也不會像現在一樣完全不夠用。
陳祖安和成秋巧他們此時過來了,每個人身上都紮著繃帶,但神情還是很輕鬆的,每一次生死之後,人都會豁達一點。
陳祖安喊服務員端來幾杯酒說道:「樹兄,這一戰天下揚名,現在沒有危險了還是第一次和你喝酒,今晚咱們不醉不歸吧!」陳祖安遞給呂樹、曹青辭各自一杯酒。
呂樹拿著酒杯沉默許久,陳祖安忽然說道:「樹兄,說點什麼吧。」
此時游輪正經過非洲海域,呂樹忽然想到也不知道那個趙永臣現在怎麼樣了,其實跟那些人相比,自己這點愛恨情仇能算什麼,他沉默中舉杯:「一杯敬自由,一杯敬死亡,一杯敬朝陽,一杯敬群眾……」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曹青辭的負面情緒值,+66!」
「來自成秋巧……」
「來自……」
陳祖安一臉懵逼:「不是樹兄你等會兒,敬朝陽群眾像話嗎?!不該是敬月光?!」
呂樹沉默了足足三秒,忽然一巴掌扇在陳祖安的後腦勺上:「不都說了讓你別勾搭女孩了嗎?」
陳祖安:「???」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
當呂樹他們回國之後,天羅地網早就有專人等在那裡接應他們,機票和車票都是準備好了的,到哪都有人負責接待,陳祖安感歎:「以前出任務回來也沒這種待遇啊。」
其他幾個人都沒說話,大家都是出過任務的人,回來的時候就算再危險也沒過這樣的待遇,那麼只能說明一點,隊伍裡的人變了,有人可以有這樣的待遇所以大家跟著沾光。
呂樹跟曹青辭是要回洛城的,陳祖安則要回京都,成秋巧是豫州省城,韓遊是蘇城。
呂樹轉身跟大家告別然後與曹青辭走進安檢,一路順風順水的回到洛城,然後他再與曹青辭互相道別,相約洛城修行學院開學再見。
呂樹即將到家的時候正想著也不知道小魚回來沒,忽然幽明羽的一條短信過來了:「到洛城了吧,聶天羅交代有關於歐洲之行具體細節的事情要跟你溝通,我需要根據你的口頭第一視角陳述來補完這次歐洲實力變化的備註。」
「好。」呂樹肯定要配合這種事情的:「你在哪呢?」
「你家門口。」
呂樹加快步伐,沒想到幽明羽已經在等著自己了。
結果到了家門口他竟然沒看到幽明羽的人,他發短信問道:「你在哪呢?」
幽明羽回:「抬頭……」
呂樹一臉震驚的抬頭看去,自己家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根杆子,而幽明羽就掛在上面迎風招展著晃來晃去,就在這種情況下,幽明羽都還雙手捧著手機發短信呢。
「你怎麼掛這裡了!」呂樹心裡有種不詳的預感:「小魚已經回來了嗎?!」
「早就回來了,她在外面各種迷路還語言不通,直接就回來讓我們配合她找你了,還非要當天羅,但我們肯定不能配合啊……」幽明羽平靜道。
呂樹愣了一下:「什麼時候?」
「就是你的連絡人從老鐘換成我的時候。」幽明羽微笑道。
「那老鐘不會有什麼事吧……」呂樹繼續震驚。
「不然你以為,為什麼連絡人會換成了我……」幽明羽微笑道。
「那你配合她了嗎……」呂樹看著天上的幽明羽。
「你猜猜,為什麼我會被掛在這裡……祭天?」幽明羽還在微笑,只是那笑容裡,帶著一絲麻麥皮的韻味。
「來自幽明羽的負面情緒值,+199!」
§ 第712章 戲精
呂樹看著被掛在杆子上搖搖晃晃祭天的幽明羽就一陣心驚肉跳,自己出去這麼久呂小魚生氣是肯定的了,也不知道老鐘受到了什麼待遇竟然連絡人都換成了幽明羽,而幽明羽也真的是夠敬業了,祭天過程中還一直給自己提供著情報……
「話說,你掛這裡多久了?」呂樹問道。
幽明羽有點出神了:「明明三年,三年後又三年,三年後又三年,差不多十年了,老大,我天天提醒自己是個員警,做夢時也要喊‘放下槍,我是員警’這樣?」
呂樹愣了半晌:「咋還是個戲精呢,無間道都出來了,你等會兒,我放你下來。」
「不用不用。」幽明羽忽然說道:「畢竟我讓小魚生氣了,讓她解解氣也好……」
然而呂樹沒管那麼多,畢竟把人掛上去祭天不好啊,他伸手就去抓杆子準備放幽明羽下來,結果讓呂樹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來自幽明羽的負面情緒值,+299。」
呂樹愣了一下,咋的剛才才199的負面情緒值,一說要放他下來就變成了299!
呂樹覺得可能是幽明羽想到其他事情所以給了個299的負面情緒值吧,應該不是自己想的那樣吧……
結果他剛把杆子從地面拔出來,399的負面情緒值就又來了……
幽明羽平靜說道:「真不用……」
剛說完,呂樹為了印證自己心中所想直接又把杆子給插回了土地裡,他默默地看著後臺收入記錄,這一次,幽明羽竟然沒有產生怨念!
「呵呵。」呂樹無語的看向天上的幽明羽……嘴上說不要,負面情緒值倒是挺誠實的,難怪被掛了這麼多天也只有199的負面情緒值!
呂樹果斷把幽明羽放了下來正義凜然地說道:「委屈你掛這麼多天,趕緊回去休息吧。」
剛想拍拍幽明羽的肩膀,結果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來,頭也不會的進屋了。
「來自幽明羽的負面情緒值,+666!」
幽明羽在他身後說道:「最近小心點,全世界都出現了一些奇怪的現象,還有……小凶許要管管了。」
呂樹愣了一下,什麼奇怪的現象?難道說自己在海上飄著的半個月又鬧出了什麼么蛾子嗎?
還有,小凶許又怎麼了,呂樹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小凶許的靈智現在很高了跟人類也沒有什麼差別,但是它也沒有接受過什麼正確的三觀引導,然而放養一段時間後等它見過這大千世界後,很有可能會產生不太好的三觀。
呂樹一推開門便看到餐桌上放著一碗熱騰騰剛做好的番茄雞蛋面,就像當初他和呂小魚從青州回來時,劉嬸給他們做的那樣。
上車餃子下車面,這句話聽起來很溫馨,就像是你回家的時候家裡總有個人等著你一樣。對方在廚房忙活半天,也就是為了讓你到家了有口熱飯吃。
電視機開著,聲音卻很小,裡面正在播國際新聞,女主持人儀態端莊的在電視機裡說道,今日下午阿三發生特大車禍,兩輛摩托車相撞,死傷七十餘人。
呂樹看到呂小魚就安靜的坐在沙發上看書,目不轉睛的仿佛根本沒有注意到呂樹已經回來了。
「你……」呂樹欲言又止。
呂小魚似乎根本就沒有聽到,也仿佛那碗面都跟她沒什麼關係。
「你書拿反了。」呂樹終於說出話來。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999!」
裝不下去了,呂小魚默默的把書給扔到沙發上把電視調到火影上面:「吃你的面吧,小凶許給你做的,可不是我做的。」
這時候小凶許從窗戶外面跳了進來,忽然發現屋裡氣氛有點不對,當場就僵住了……
它猶豫再三,從背後的小小書包裡拿出一個袖珍小本子小鉛筆寫道:誰做的雞蛋面,我也想吃……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299!」
呂樹笑了笑,所以,面是呂小魚給自己做的。雖然對方現在很生氣也不想理自己,但是當自己回來的時候,對方知道自己快要到家的那一刻還是忍不住的去廚房忙活,就是想讓呂樹回家了有口熱飯吃。
時間就像是繞過世界一周之後,呂樹經歷了喜怒哀樂與孤獨之後,世界又回到了最開始的時候。
只是呂樹看著小凶許的模樣,臉就沉下來了,他把小凶許提在手裡:「你這髮型怎麼回事?」
眼瞅著小凶許頭頂的那一撮紫毛現在已經是五顏六色的了,而且彎彎曲曲的像是燙了離子燙一樣,整個一殺馬特啊這是。
小凶許慫慫的拿著小本子寫道:我抽煙我喝酒我燙頭,但我是一只好凶許。
呂樹沉吟了一下:「不紋身嗎?」
小凶許小心翼翼的看了呂樹一眼寫道:「可以紋……」
「那就給你紋個醜字。」呂樹慈眉善目地說道。
「來自小凶許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個時候呂小魚忽然起身走了出去,呂樹看到呂小魚跳上了屋頂,他把小凶許給放下跟了出去。
當他來到屋頂時便看到呂小魚迎著夕陽的方向靜靜地坐在屋頂邊際,不知道想著什麼。
「呂樹,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對不對。」呂小魚輕聲說道:「我去了俄羅斯,去了埃及,去了德國,那裡的人還挺熱情的,雖然我也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那裡的人請我吃東西,當然也有圖謀不軌的,請我吃東西的我都感謝了,圖謀不軌的我都殺了。」
呂樹靜靜的坐到了呂小魚的身邊,眺望著遠方夕陽墜落進橙色的雲層裡,他們兩個人身上也鍍了層溫暖的顏色。
呂樹沒說話,呂小魚繼續說道:「去俄羅斯用了五天,在那還莫名其妙的被一個人攻擊,我當時心想這是個神經病吧,幹嘛啊。後來去埃及用了11天,去德國又用了7天,原本是打算直接去瑞典的結果走錯方向了,然後我就失望的回來了。頭一次出這麼遠的門,忽然間我第一次感覺,這個世界好大啊,大到……怎麼找也找不到你。」
§ 第713章 回歸
夕陽即將墜落,似乎在天空中劃出不存在的轟鳴聲,猶如這個正在改變的時代一般,每個人都在面對自己的苦惱。
少年們愛慕著自己心中的女孩,手裡的情書被攥濕了也沒發現,最終也沒有勇氣遞出去。
大叔們剛到中年肩上扛著壓力,生活就像是忽然失去了生機。
就在呂樹想說點什麼的時候,呂小魚繼續說道:「你不要說話,讓我先說完,我回來以後就跟他們說我想當天羅,結果鐘玉堂那老小子就笑了半個小時。」
呂樹倒吸一口冷氣,難怪連絡人換成了幽明羽……
「後來我說不當天羅也行,我也要去做任務,讓他們給我安排聯絡人提供情報支持,結果那個叫幽明羽的也笑了半個小時……」呂小魚說道。
「其實我不是要去幹什麼,我就是想你遇到危險的時候,我應該在你身邊。」呂小魚輕聲說道:「以前福利院有人想欺負我來著,每次你都站在我前面,有時候我也想,要是能站在你前面一次該多好,但總也沒這樣的機會。」
呂樹恍惚間又想起呂小魚曾對他說,如果呂樹不能覺醒那就安心在家做飯好了,呂小魚來保護他。
其實,呂小魚一直在想的倒不是一定要保護他或者怎麼樣,而是不希望只做一個他身邊只能依賴他的小姑娘,而是可以站出來也能偶爾為他遮風擋雨的人。
「以前總想快點長大,大人的世界是那麼的快樂和自由,那時候就連頭髮都想梳成大人的模樣,結果現在才知道,有些大人是沒有頭髮的。」呂小魚輕聲笑道。
呂樹:「……」
然而就在此時她忽然漸漸收斂笑意正正經經地說道:「呂樹,如果以後有人欺負你,我一定會為你挺身而出的,所以一定要讓我在你身邊可以嗎。」
那無聲的轟鳴中,夕陽沉入地面,呂樹心想自己其實一點都不孤獨啊,當世界繞回一切的起點,自己並不是一無所有的。
他笑了笑:「如果有人打我的話怎麼辦。」
「那就打他。」
「那如果有人想要殺我的話怎麼辦?」
「那就殺了他。」
「那……要是全世界都想殺我怎麼辦?」
呂小魚愣了一下,仿佛某天下午的記憶在這一刻重新回歸:「那就殺他個天翻地覆。」
有些話,像是藏在了風中。
當呂樹從神集回歸感受到這世界的孤獨時,呂小魚掛掉電話就連夜坐著火車去了京都,拉開那個破舊網吧的大門,讓風雪吹了進去。
當呂樹狼狽的從歐洲回來時,呂小魚依然等在這裡給他做了一碗熱騰騰的雞蛋面。
……
半夜,呂樹提著兩瓶下午去買的牛欄山二鍋頭和兩隻燒雞,拿出了塵封已久的黑色寶珠。
他走進混沌深淵,明月曄正坐在鎖鏈之中閉目打坐,當呂樹進來的時候他沉聲道:「如果不愛,請別傷害……」
此時放在混沌深淵裡的那只燒雞,已經風乾了……
呂樹笑了笑把燒雞和酒扔給明月曄,這次明月曄目瞪口呆的接在手裡:「你能有這麼好心?!」
呂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來這裡,也許是因為明月曄也出不去,而且跟他根本不屬於一個世界的人,所以聊天也不會有什麼壓力吧。
明月曄掰下一個雞腿塞到嘴裡,剛吃一口就差點感動的淚流滿面:「太好吃了!」
「你在這裡呆了多久了?」呂樹坐在鎖鏈範圍之外,雖然幾次接觸都感覺明月曄人不壞,但呂樹不會拿自己的生命去賭,對方的實力明顯遠在自己之上,雖然感覺不到能量波動,可問題是能在混沌黑霧裡僅靠一口自身靈氣熬那麼久的,能是普通人嗎?
「幾年?幾十年?幾百年?都有可能。」明月曄含混不清地說道:「這裡也沒有日月,我哪知道自己呆了多久?」
「你是被誰鎖在這裡的,為什麼被鎖在這裡?」呂樹問道。
「一點食物就想問這麼大的事情?」明月曄嘿嘿笑了起來:「那可還不夠,別問了,這不是你能接觸的事情,說不定要我要帶進墳墓裡去的。」
「奧。」呂樹不說話了,就撐著下巴看著明月曄吃東西。
「怎麼不說話了?」明月曄問道。
「我就靜靜的看著你吹牛逼。」呂樹平靜地說道:「都被鎖在這裡了,口氣還是不小,一個犯人身上能背著多大的事情,既然事情那麼多,為啥鎖你的人不直接弄死你?」
「你懂個屁。」明月曄怒了:「她是想讓我被混沌黑霧活生生折磨死,卻沒想到老子撐了這麼久,而且混沌黑霧還被你用了不知道什麼樣的手段給收走了。要我說你小子身上的秘密也有點來頭啊,竟然連混沌黑霧都能收。」
「不如交換秘密,你說說你的身份,我也說說我的?」呂樹笑道,他純粹就是想找個沒法洩密的人說說話,所以現在也來了興致。
「我是南方天帝,文在否。」明月曄說道:「該你了。」
「呵呵,上次說過了。」呂樹冷笑道。
「那我是西方天帝端木皇啟。」
「上次也說過了。」呂樹面無表情地說道。
明月曄想了半天忽然歎氣說道:「我是個無名小卒,不值一提。」
呂樹忽然問道:「你說的南方天帝、西方天帝神馬的,都真實存在嗎?」
他一直都對這個非常好奇,因為對方言之鑿鑿根本不像是在隨口胡說。
「存在啊。」明月曄忽然狐疑起來:「你到底是從何而來,竟連他們都沒聽說過?你到底是誰!」
「我?」呂樹笑眯眯說道:「我是西方天帝座下迦葉尊者。」
「你上次還說自己是東方天帝座下的迦葉尊者來著……」明月曄說道。
雙方都沉默了,過了一會兒呂樹禮貌而又不失尷尬的哈哈笑起來:「記性都挺好啊……」
然而明月曄並沒有糾結,而是執著地問道:「你到底是誰?你不是這一方世界的人!可你為什麼上次會問我有沒有聽說過傀儡師!」
呂樹愣住了:「你丫上次不是說沒有聽說過傀儡師嗎?」
「咦。」明月曄愣了一下:「雞肉真好吃。」
§ 第714章 畢業季
時至今日,每個人的人生第二個分水嶺,大概就是高考這種事情了。
有些人覺得大學不重要,高考也不重要,沒見好多人成功都是輟學之後嗎?然而那些人,都是在大學學不到東西了才輟學的啊……
進入社會多年後許多人回頭會發現,原來學習真的是一個人獲得社會資源的捷徑,而大概率中,學校確實決定了學生未來層次的高低。
這種現實讓人很悲傷,但確實存在。
呂小魚聽呂樹講這些的時候一愣一愣的:「既然這麼重要為啥是第二個分水嶺,不是第一個?」
呂樹歎息道:「第一個分水嶺,是投胎啊……」
當呂樹從歐洲回來的時候,高考就已經結束了。
這件事情讓呂樹很感慨的是,他曾經那麼努力學習就是為了去一個好大學,找一份好工作養活他自己和呂小魚,結果時代變了,就連自己的目標也變了。
原本那麼在意的高考對他來說就成了一個可有可無的事情,身邊的同學最緊張的時刻,他卻沒事幹了。
人生難得悠閒,天上忽然下起了雨,呂樹就站在班級的走廊下,雨滴落在外面打濕地面和欄杆,而走廊裡卻是乾燥的。
呂樹伸出手去,雨滴落在他的手掌上並不是死的,而是在不停跳動。
時而變成一隻正在梳理羽毛的小鳥,時而變成一隻歡快的小狗,而他身後的教室裡,大家正在瘋狂的估分,然後互相討論要報那個學校。
此時此刻豫州這邊的填報志願模式還是先估分、報志願,然後才會出分和分數線的,呂樹壓根都沒打算填報志願,也不用,他的檔案早就調到最核心層了,就連洛神修行學院都沒他的資料,只有一個名字。
薑束衣始終沒有出現,仿佛集訓之後這個人就人間蒸發了一樣,呂樹曾給他打過電話,結果電話確實能打通,卻沒人接聽。
似乎就在高考之後的這一天,呂樹與曾經的生活徹底割裂開來,他也沒什麼朋友,畢業了大家也不會跟他聯繫,就算聚會了也不會喊他。
大家都要開始各自新的旅途,有了不同的專業,去了不同的城市,早早戀愛的少年少女可能也要各奔東西。
而他將進入新的修行學院裡,開始新的生活。
這條路回不了頭,最起碼以後想要應聘工作的話,拿修行學院的文憑估計也不太好使。
雖然很多組織都在拿覺醒者當高級生產力來著,可問題是覺醒雷電的也不能真去當電工吧。
其實,好像從某種意義上講呂樹應該也是剛失戀吧?
那個時候其實他根本就沒準備好要去喜歡一個人,只是卡洛兒的付出太過熱烈了,卡洛兒自己也很清楚,呂樹那天跑到樓下想要帶她走,是因為擔心她的安全,並不是因為愛情。
只是要呂樹非說對卡洛兒沒感覺,那怎麼可能,他又不是石頭。
可是一切還差一點點的時候,那麼盛大的一場私奔讓他也有點入戲了,結果就在他想著自己是不是要真的去試試一段感情的時候,甚至已經擺好造型對命運說‘你放馬過來吧’的時候,他就失戀了……
真是造化弄人。
此時那場盛大的婚禮在基金會論壇上傳的玄之又玄,關於修行世界新晉的B級超級高手呂樹的名字也開始流傳,有人認為他可能是A級之下少數的超同階高手,也有人認為他可能會成為第九位天羅,說什麼的都有,也有罵他的。
罵他的人就說,他撞壞了人家餐館的牆,也說他以前掰過散修的武器……
畢竟現在的網路就是這個鳥樣子,你做的好與不好都有人罵你,做慈善有人說你虛偽,不做慈善有人說你無恥,如果你一直是個好人,某天不小心做了一件大家不滿意的事情,他們也不會管你起因到底是什麼但他們就會說原來這人不咋地啊,平時挺會演的。
然後一個壞人,某天做了件好事,大家會說,其實這人挺好的啊,以前沒看出來。
這就是這個尿性的世界啊。
然後不知道怎麼的,所有人好像都知道這場婚禮並沒有完成,婚禮的男女主角也莫名其妙的變成了陌路人。
有腳步聲輕輕來到呂樹身邊,呂樹轉頭一看竟然是劉裡,他沒想到劉裡竟然也會主動來找他像是要聊天的樣子,於是笑了笑:「原諒堂哥了?」
「來自劉裡的負面情緒值,+666!」
劉裡噎了半天忽然說道:「其實失戀這種事情過去就好了,雖然你很差勁,但我能理解你的感受。」
「你能理解什麼,你又沒人喜歡。」呂樹感慨道。
「來自劉裡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心想這特麼能不能理解感受和差不差勁有什麼關係,非要找回場子還是咋的。
劉裡又噎了半天才說道:「你已經B級了?」
「嗯。」呂樹承認了,畢竟歐洲那一場大戰他是因本來面目參戰的,這個沒什麼好瞞的。
而且不僅僅如此,輕軌車站的那一戰甚至要比最後一戰更加誇張一些,兩人面對數百人,數量太過懸殊導致這一場戰鬥總有種異樣的暴力感。
「我會趕上你的。」劉裡說完轉身就走,此時劉裡已經把呂樹當成一個目標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情,呂樹另有傳承,而且是非常厲害的傳承,不再是那個只能力量系覺醒的吊車尾。
呂樹看著劉裡背影喊道:「劉裡!」
劉裡在走廊中背對著呂樹站定,走廊外房檐漏下的雨滴還在不停的拍打下來:「嗯?」
呂樹想了想說道:「謝謝。」
「嗯。」
呂樹也轉身下樓回家。
整個樓裡都是剛剛估完分數的學生,各個班級都有一群人圍著自己班裡的道元班學生,羡慕他們不用高考,羡慕他們可以修行,以後一定要常聯繫之類的。
當呂樹從教室前走過,有人忽然發現所有道元班的學生都看著那個從窗戶前走過的身影沉默了。
§ 第715章 全球進化的序章
當呂樹的身影出現在道元班同學視野裡時,也許普通學生還沒什麼反應,心想這不是隔壁班人緣不好的修行學生嘛。
但是對於道元班學生來說,已經沒人可以無視呂樹的存在了。
在羅布泊遺跡裡,也許還有許多其他州的學生分不清呂樹的身份,有時候記住名字還會搞錯,京都就有人問過陳祖安:「那個……青銅洪流的老大叫什麼來著,是不是叫呂布?呂素?呂洪流?!」
然而對於洛城道元班來說就不一樣了,最近的那些事件代表著呂樹在他們心中的形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大家都還在國內掙扎的時候,人家就已經在世界的舞臺上粉墨登場大殺四方了。
「怎麼了?」有人問面前的道元班學生。
原本被同學捧的有點飄飄然的道元班學生忽然冷靜下來:「沒事,大家繼續估分吧我先回去了。」
「這麼急著走幹嘛?」有人不解。
那名道元班學生深吸一口氣笑道:「我得回去修行了。」
以前的目標太過遙遠,都知道天羅很厲害,天羅就是國內的最高戰力,然而大家想到這裡的時候都會覺得,那是天羅啊,強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然而當身邊的同學有一個也達到那樣的高度時,他們就會感覺原來留給自己的時間已經很倉促了,時不我待。
現在連呂樹這麼強的修行者都要回去修行了,自己還有什麼理由留在這裡刻意的接受同學吹捧,享受這虛榮感?
他沉默的走出教室,正好看到呂樹迎面遇上天羅校長李一笑。
李一笑說道:「走,喝兩杯。」
呂樹:「好。」
這名道元班學生默默的站在走廊上開始思考自己的人生。
「來自陳博康的負面情緒值,+666!」
……
洛神修行學院的開學時間要早一些,所有人都需要先到學校報導提交資料,從今往後大家領取靈石之類的修行資源就是從修行學院領取了,而不是以往的那些學校。
李一笑和呂樹坐在火鍋店裡,銅火鍋下面的木炭映出紅色將李一笑的臉都給照紅了,像是已經喝醉了似的。
李一笑喝了兩杯說道:「最近全世界靈氣濃郁的地方都出現了一些異動。」
呂樹愣了一下,這事幽明羽就跟他說過,只是一直沒去關注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回事?」
「動物和植物的變異速度,加快了。」李一笑說道:「對咱們倒是沒有太大影響,但是對普通居民影響就大了。」
呂樹點點頭:「確實,僅僅是F級的生靈都極有可能給普通人帶來極大的危害。」
原本大家都喜歡變異的寵物,土豪們甚至開高價購買,很多人都以有靈寵為榮,可問題是當這些寵物一腳蹬出就有幾百斤的力道呢?
「中東有幾個土豪養了變異的豹子和獅子,結果靈寵造反了,三隻D級的靈寵殺了數百人進入了荒野。」李一笑說道:「這還是小範圍的,澳洲一個小鎮上忽然出現了變異的上千隻紅背蜘蛛,澳洲那邊的蜘蛛本身就生性兇猛喜歡吃肉食,結果整個小鎮一夜之間就變成了煉獄,這些紅背蜘蛛體型變大,也開啟了靈智,對於普通人來說是真正的災難。」
呂樹想了想,靈寵造反似乎早就在意料之中了,畢竟人養寵物,又有多少人是真心去當做朋友當做親人的?這不是絕對的事情,比如他就和小凶許相處的很好……
雖然小凶許並不這麼認為……
當靈寵的實力過高時,就會變成一種反噬主人的災難,以往在主人那裡收到的委屈很有可能會產生難以收場的局面。
而紅背蜘蛛這種則更可怕了,它們攻擊的不只是人類,而是所有可以當做食物的生物,這是物種天性!
「你沒發現麼,最近洛城的綠化植物都更加茂密,不過至今還沒發現植物攻擊人類的跡象。」李一笑說道:「但洛城作為全國靈氣最濃郁的城市之一,我們要小心一些。」
呂樹忽然感歎:「你真是難得有這麼正經的時候……」
李一笑得意洋洋地說道:「正事我還是拎的清的啊。」
「果然海外探索遺跡並沒有被你當成正事啊……」呂樹想了想說道:「植物也是需要防備的,植物也有天性。」
「植物能有什麼天性?」李一笑樂了:「它們又沒靈智。」
「但它們會保護自己的種子。」呂樹說道:「有些植物為了保護種子,自身產生了毒性,或者是偽裝,等等,這是物種接續的進化,而我們馬上要面臨的……可能是全球進化。」
事情可能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嚴重,然而靈氣這種東西沒道理只對人類產生幫助,不對其他物種有效。
現在普通人類都開始體質增強了,普通人們也許增長的力量並不多,只有F級的十分之一,但這是個標誌。
「所以,你家小凶許……?」李一笑遲疑了一下說道。
呂樹當時就呵呵了,原來在這等著自己呢……
「我剛才說什麼來著?」呂樹問道。
「你說動植物的天性……」
「我說的是,祝我們下次合作愉快。」呂樹篤定說道。
「對對對,你說的這個,哈哈哈,喝酒喝酒喝酒。」李一笑眉開眼笑。
呂樹皺眉,到底還有事情讓天羅地網覺得事情已經嚴重到連小凶許這樣的生靈都需要顧忌了?
李一笑喝著喝著就醉了,似乎難得有一次喝酒的機會,等到喝多了就開始拉著呂樹訴苦:「我李大方這輩子怎麼就這麼苦,兩段感情都失敗了。」
呂樹簡直沒有辦法升起同情……他樂呵呵笑道:「我還以為你一直跟納蘭雀相愛相殺呢,第一段咋回事?」
「那時候我跟那個女人感情特別好啊,我說我想跟她……她說不行,結婚以後才可以,我說那行,等你結婚了你一定要通喊我……」李一笑醉眼朦朧了已經。
呂樹當時就震驚了:「然後呢?」
「然後她就跟人跑了啊!」李一笑一臉悲慟。
這跑的沒毛病好吧……那第二個就是納蘭雀了吧,呂樹想到,可李一笑和納蘭雀好像沒什麼問題吧怎麼就感情失敗了?
呂樹開口問道:「那第二個呢?」
「第二個不肯跑啊……」
§ 第716章 災變將至
按李一笑的說法,他遇到納蘭雀真是倒了血黴了,本來帶著一千多瓶風油精回來以為好歹能混點零花錢的,這會兒一千兩千塊錢對他來說都是鉅款了,結果他前腳批發給別人,後腳就被納蘭雀收繳了。
他倒是希望納蘭雀也跟人跑了呢,可惜人家不跑啊……
李一笑喝的酩酊大醉趴在桌子上,說是李一笑要請呂樹喝酒的,然而這個樣子肯定是沒法結帳了。結果呂樹剛打算去結帳的時候,忽然發現納蘭雀已經遠遠的站在吧台那裡掏錢了。
「他跟你訴了不少苦吧?」納蘭雀走過來笑了笑。
「其實我覺得你沒必要管的那麼嚴,不過你們兩口子的事情我就摻和了。」呂樹說道。
「當年他在我娘那裡受了委屈,當天夜裡就坐火車走了,連個告別也沒有,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所以從那個時候我就發誓,再遇到他,絕對不會給他留下超過一張火車票的錢,每天50塊錢零花。」納蘭雀說道。
呂樹愣了半晌:「其實有些火車票才20塊。」
「來自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999!」
呂樹看了看李一笑……呵呵……合著你丫沒喝躺啊?
他當時就拿出手機查了查確認道:「沒錯,洛城去省城,站票19元。」
「來自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999!」
這時候李一笑醉醺醺的醒了過來:「咦,納蘭你來啦,我好愛你啊。」
呂樹當時頭皮都麻了,這特麼為了零花錢簡直喪心病狂了!他能看出來李一笑確實醉的不輕,雖然不至於醉到不省人事,但神智肯定是有點模糊了,可是就在這樣的狀態下,呂樹還是看到了李一笑對於金錢的渴望……
然而納蘭雀卻不為所動,她平靜笑道:「李一笑,你是喜歡我天使般的容顏,還是魔鬼般的身材?」
李一笑愣了一下:「嘿,我就喜歡你這幽默的勁兒……」
呂樹:「……」
你完了,老鐵。
「呵呵,回家再說。」納蘭雀二話不說把李一笑扛在肩上就走了,火鍋店裡的人估計都沒見過這麼彪悍的女人,納蘭雀身前的人全都紛紛讓開。
「這就是愛情啊……」呂樹感歎道。
他一個人往回走著,天上還下著雨,有路人因為沒帶傘的緣故從他身邊匆匆走過,結果那路人忽然感覺好像雨停了,還沒反應過來呢又走了兩步,雨滴又從天空中墜落。
他愕然間回頭看到剛剛擦肩而過的那少年行走在路上,赫然仿佛有一柄無形的打傘在頭頂撐開,雨滴到那裡便戛然而止。
呂樹回家路上,走進院子的那一刻忽然腳底哢嚓一聲脆響,呂樹抬腳一看原來是自己踩死了一隻白色的螞蟻。
只是那螞蟻有些古怪,竟有拇指般大小而且殼要比普通螞蟻硬的多。
呂樹忽然動了,他腳上驟然發力向左側移動,這一瞬間他彎腰捉住了另一隻想要回到地縫中螞蟻,同樣是拇指大小,白白的油亮的甲克看起來有些滲人。
對方猙獰的口器不停攪動像是要撕咬呂樹似的,只是呂樹掐住它的後背它只能咬到空氣。
這玩意移動速度很快,這要是想攻擊普通人的話,普通人根本跑不過它。呂樹從山河印裡拿出手機打電話給幽明羽,讓他派人來取這個標本。
雖然是偶然出現的,但既然發現了還是得跟天羅地網說一聲。
白蟻被人稱作無牙老虎,因為它的破壞力極強。就在此時,轟的一聲,呂樹不遠處一個公交站牌轟然倒下,他走過去一看,竟然又看到了幾隻白蟻鑽回了地下,而這公交站牌倒塌也是它們的傑作。
果然,凡事都不會只有好的一面,人類在享受靈氣復蘇時代帶來的蛻變好處時,同樣也要去面對這柄雙刃劍帶來的惡果。
只不過呂樹在想,人類其實一直都有傳承在這裡的,這是人類最大的優勢,現在天羅地網又是有組織有紀律,隊伍剛剛成型,抵抗這些變異物種還是沒問題的吧?
也不知道這些變異物種有沒有其他的優勢?
沒過十分鐘幽明羽便親自帶人來了,一名C級土系覺醒者站在公交站牌下暴吼一聲,整片地面下的泥土忽然向外滾湧出來,竟是直接在地面豁開了一個大洞。
「蟻后就在下麵,殺了就行了。」那名土系覺醒者說道:「這段時間清理的蟻窩不少,殺死蟻后基本就搞定了,它們是社會結構比較完整的動物,社會組織破滅就生存不下去了,雖然進化了,但是還沒能超脫自然界的束縛。」
呂樹問幽明羽:「最近這種事情多嗎?」
「多。」幽明羽點點頭說道:「現在我們也正在想辦法看看怎麼根治這種情況,不光是白蟻、螞蟻、昆蟲,還有流浪狗也會忽然有攻擊性。」
呂樹點點頭就回家了,都是熟練作戰,他也沒在那裡呆著的必要。
推開門呂樹正看到小凶許坐在沙發上陪著呂小魚看電視呢,頭上的一撮毛也染回來了,它是真的擔心呂樹給它紋一個醜字,真要是那個下場,它如何面對自己的小弟們?
呂樹問小魚:「最近洛城也出現了不少異變的動物,你知道這事不?」
呂小魚掰著小手算了起來:「我都讓小凶許帶著它的小弟掏了十一個蟻窩啦,它的小弟們好像特別喜歡吃這些玩意,跟吃薯片一樣哢哢的響。還有十多隻忽然攻擊人類的流浪狗、流浪貓來著,像是瘋了一樣,都讓小凶許的小弟給殺了。」
殺生這種事情在呂小魚這裡好像已經不是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了,一點違和感都沒,只是從一個小姑娘嘴裡說出這種話,總是有種異樣的暴力感。
然而呂樹卻忽然發現一個事情,他轉頭問小凶許說道:「你現在有多少小弟了?!」
小凶許拿來小本子寫道:「四萬多。」
呂樹倒吸一口冷氣:「都在你控制中麼?」
「對。」
呂樹想了想再次拿出兩枚洗髓果實稀釋了給小凶許,並且拿了兩顆完整的給它吃,呂樹說道:「去提升它們的實力,前提是它們永遠在你的掌控之中,然後,見到變異並且具備攻擊性的生靈,就殺掉它們。」
小凶許感覺自己簡直前所未有的受到重視啊,說實話它一直想要表現自己來著,結果家裡兩個大魔王實在太強了根本沒有它表現的機會,所以它才一度消沉喜歡上抽煙喝酒燙頭的好吧。咦,鍋甩出去了!
小凶許接過洗髓果實美滋滋的在本子上寫道:「是金子總會花光的。」
呂樹臉當時就黑了:「你趕緊把你口音給你擰過來。我可告訴你,這種時候你可別鬧出什麼么蛾子。」
小凶許一臉認真的在本子上寫道:末將凶許願世代為呂家抽煙喝酒燙頭!
§ 第717章 人類秩序
當呂小魚給呂樹說小凶許帶著小弟掏白蟻窩的時候,呂樹就意識到,也許小凶許的小弟們能派上大用場。
只不過現在沒人知道這場災難會有多嚴重,如果只是小打小鬧的話那小凶許現在控制的小弟數量就足夠了。
呂樹詳細的問了一下,小凶許手下大部分的小弟都還只是連F級一般實力都夠不著的水準,達到F級的也就只有一百多隻,他打算看看情況再說,如果這場靈氣復蘇引起的災變並不是那麼嚴重,那呂樹就要嚴格控制鼠潮的數量了。
畢竟萬一哪天這些鼠潮失控,那才是真正的災難。凡事都有個尺度,呂樹很清楚這一點。
只是呂樹也有點好奇,似乎呂小魚和小凶許從來都沒有擔心過這個問題。
呂小魚正看著火影呢,不知道想到什麼了忽然不經意的問了一句:「奧丁血脈很強大嗎?」
呂樹愣了一下:「應該很強大吧,你看,典籍裡有神明說要除盡天下不義之人,奧丁說要除盡天下冰巨人,你看,不義之人還挺多的沒殺完呢,但是冰巨人是真的一個都看不到了……這樣看應該是挺強的。」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小魚:「……呂樹,你以後千萬別彎腰。」
呂樹愣了一下:「為啥?」
「我怕你腦袋裡的水灑出來。」呂小魚面無表情地說道。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666!」
一來一回,就是一顆氣海果實。
呂樹給出世界樹之後就有點擔心,會不會自己以後拿不到果實了?然而並沒有,果實該出的照出不誤,一點影響都沒有。
忽然間,呂樹接到一條通知,納蘭雀成為天羅地網第十天羅,正式任命。
呂樹愣了一下,其實當納蘭雀隨李一笑一起抵達非洲的時候他就有預感,納蘭雀現在跟自身家族的關係一直在慢慢刻意淡化,反而是配合天羅地網的事情更多一些。
那次處理EO的貝內特時,納蘭雀也立了大功,而且貝內特所掌握的資源她也確實全部都上交給了天羅地網。
那個時候呂樹就覺得,納蘭雀搞不好要成為天羅了,這樣的戰力本身對於天羅地網也是急需的,而且她也證明了自己。
只是有一點呂樹沒想到,納蘭雀成為的竟然不是第九天羅,而是第十!
要知道現在第九一直是空缺的啊,這是什麼鬼?
幾乎同一時間,整個天羅地網內部都迷了一下,沒有第九,直接第十?
有知情的人當然明白怎麼回事,但更多人並不知情。
呂樹無奈的笑了一下,這種感覺還真是奇怪。不過李一笑這兩口子都成了天羅,這種感覺更古怪……
基金會論壇裡,關於動物正在大量變異的事情已經出現了爭論的端倪,有人說不會變異到哪裡去,自己家的靈寵一點事都沒,根本沒鬧什麼么蛾子。
也有人說自己在山林裡親眼看到一隻狐狸眼神非常人性化,已經開啟了靈智。
也有人說自己家二哈竟然會趴在陽臺上勾搭妹子了……
甚至有自稱專家的在基金會論壇裡發表自己的研究分析,表示動物變異不會形成太大的規模,而且他們並不會主動攻擊人類。
此時澳洲紅背蜘蛛將一個小鎮都變成煉獄的事情還在輿論封鎖中,全世界範圍的普通人並不是特別瞭解。
呂樹冷笑,這位專家不知道是如何得出這種結論的,但是他並不信任。
之前還有專家說,人只要經常花錢,煩惱就會減掉百分之八十,情商和之上都會提高,呂樹覺得這話倒是沒啥毛病,但是錢從哪來,專家沒說。
第二天,所有洛城道元班學生忽然接到通知,洛城外國語學校操場集合。
呂樹知道,這大概就是要說動植物變異的事情了,他來到操場的時候,操場上人都已經到的差不多了,講話的是……胳膊上還打著石膏的鐘玉堂……
鐘玉堂看到人群最後面的呂樹時眼皮忽然跳了一下,然後就看到了呂樹旁邊的呂小魚。
「來自鐘玉堂的負面情緒值,+555!」
李一笑來到呂樹旁邊,兩隻眼都是上火氣紅的:「兄弟,一天五十塊錢就已經夠慘了,你成心的是不?!」
呂樹感慨道:「我也是第一次遇見說要請我吃飯結果還敢裝醉逃單的人啊……」
「來自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199……」
今天天羅地網把所有人喊過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動物異變的事情,道元班的學生們現在也不用估分,也不用去填報志願,大家從羅布泊遺跡回來之後都休息了很久。
鐘玉堂將人員全部打散按照實力等級來分配給各個天羅地網組成的隊伍,目的就是增強天羅地網日常巡視的力量。
現在變異動物越來越多,不增加力量是不行了,這時候忽然加入一千多新鮮血液,還是很強的。
而且就算只有F級的道元班學生,對付現階段的變異生靈也綽綽有餘,畢竟現在發現的那些變異生靈充其量也只是快到F級而已。
「一群連F級都不到的生靈,應該沒什麼問題吧?」當鐘玉堂安排結束之後來找呂樹的時候,呂樹問他說道。
鐘玉堂看著呂樹身邊的呂小魚有點不自在,他並沒有給呂樹和呂小魚安排分組,而是希望他們可以隨時支援。
「現在的問題不是已經發現的這些生靈。」鐘玉堂想了想說道:「這些生靈變異之後提高的不僅僅是實力,還有靈智,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是靈智開啟極高的躲了起來慢慢發展自己的力量呢?動物的繁衍能力太過可怕了,比人類強的太多。」
呂樹驚了一下,他忽然想起羅布泊外面的那只食人巨蜥,不正是隱忍了那麼久培養出了那麼多的怪物?
話說到現在為止,呂樹都沒想明白那貨是怎麼繁殖出那麼多食人巨蜥的,不都被釘在地上了嗎……
此時鐘玉堂的電話響了,鐘玉堂聽了二十多秒便掛了電話,面色也凝重起來。
§ 第718章 物種秩序
鐘玉堂說道:「城中心一棟寫字樓下發現蟻巢,整棟樓出現了地基塌陷的情況,好在發現的早。」
呂樹回頭看向洛城裡的那些高樓,這座鋼鐵森林,已經不再如想像中那麼安全了。有多少人安逸的生活在高樓上?站在落地窗邊上俯瞰城市景色真的是一件非常愜意的事情。
然而有一天當人們發現,也許這一棟高樓可能隨時會因為變異生靈的攻擊而倒塌時,他們就會感覺恐懼,因為無處可逃。
此時,這些變異生靈的恐怖之處並不在於它們自身爆發傷害有多強,而是它們在慢慢顛覆原本的人類秩序。
顛覆基礎建設,顛覆安全係數,顛覆生活方式,可能會很多很多。
原本靈氣復蘇跟普通人關係並不太大,所以話題熱歸熱,大家生活、工作都還是正常的,朝九晚五上班,下班了喝點小酒擼個串,好像並沒有多大的改變啊。
但現在慢慢就不一樣了,危險降臨。
呂樹還是沒有多大感覺,他現在能做的就是讓小凶許儘快提升鼠潮的實力,不是個體實力,而是提升F級的群體數量,爭取達到500只左右。
小凶許吃過兩顆洗髓果實之後也再次開啟進化的枷鎖,呂樹驚異間發現小凶許身上的能量波動已經趨近於B級的關隘了。
只要繼續進化下去,恐怕B級也不是什麼難事,呂樹驚異于生靈們進化的速度,雖然不像人類有太多手段,但自身軀體的強度甚至是超過力量系覺醒者的。
真的有生靈在陰暗處積蓄力量嗎?呂樹沉默。
呂樹找幽明羽要關於現在所有異變生靈資料想要看看,結果幽明羽開口就是:僅供天羅許可權查看。
現在第九天羅的位置雖然空著,可呂樹並不是真的第九天羅啊。
呂樹給幽明羽發短信:「我為天羅地網流過血!」
「僅供天羅許可權查看。」
「我在歐洲……」
「僅供天羅許可權查看。」
呵,聶廷。呵,幽明羽。
「小魚,大喵和皮皮豬不會造反吧?」呂樹忽然問道,小凶許他是很確定的,可大喵和皮皮豬就不確定了。
呂小魚小手一揮:「一切局勢盡在掌握。」
「……為什麼你這樣說的時候,我都感覺可能會出什麼事呢,你上次這麼說的時候實在象島遺跡吧,你把人家整個宮殿都拆了還搞的全城都打了起來……」呂樹感慨道,上次呂小魚說這話是什麼時候來著?
呂小魚打斷道:「你記錯了,記性不好。」
呂樹不樂意了:「我記性好著呢!」
「你忘記了你是個gay。」呂小魚說道。
呂樹驚了:「我本來就不是!」
「你看,你忘了吧。」呂小魚平靜道。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琢磨了半天,咦,這個賺負面情緒值挺好使啊,他給幽明羽發過去短信:「你記性不好。」
幽明羽回:「我怎麼記性就不好了?」
「你忘了你是個gay。」呂樹樂呵呵笑著發短信說道。
「我沒忘啊。」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666!」
呵呵,呂樹當時臉就黑了,這事因小魚而起,負面情緒值直接算在了呂小魚的身上。
那邊幽明羽還有點莫名其妙,怎麼大晚上忽然說這個?!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轟鳴聲,似乎正有什麼龐然大物在傾倒,磚木鋼筋瓦解的聲音響徹整個洛城,夜幕忽然被這聲響給撕開一般,整個城市都喧嘩起來。
呂樹和呂小魚、小凶許跳到平房房頂上,赫然看到西邊燈火通明,原本一棟高14層的老式寫字樓正在瘋狂傾斜。
所有人都走出家門呆呆的看著這一幕,猶如災難驟然發生在自己身邊,有點手足無措。
呂樹和呂小魚同時沖了出去,兩個人在房頂上飛躍間如履平地,呂樹說道:「先救人,能救幾個是幾個。」
「嗯。」呂小魚點頭答應,安東尼如墨色煙影般從她身體裡鑽了出來進入地下,這種情況下救人肯定是土系覺醒者更加強悍一點。
「快!再快一點!」呂樹對呂小魚說完之後驟然提速,家屬院裡的居民都看見這兩人跳上房頂奔向現場。
大樓倒塌的速度是緩慢的,因為內在鋼筋似乎並沒有被毀壞,呂樹覺得自己和呂小魚只要足夠快,就一定能救下來一批人!
呂樹到達現場時,那寫字樓倒塌掀起的巨大煙塵讓人看不清到底有多少人傷亡,煙塵如洪水般向著各個街道湧去,即便沒被波及到人,只是遠遠看著身上便被覆上了一層灰土。
忽然間那些煙塵全都老老實實的落向地面,呂小魚出手控場了!
「沙化!」呂樹喊道。
呂小魚點點頭,在14層大廈即將傾塌的一刻毅然出手。
安東尼操控著寫字樓堅硬的水泥與磚石瞬間變成砂礫鬆散下來,砂礫下掩埋的車輛和人都被砂礫拱了出來,這砂礫之下像是又無數雙大手似的,將砂礫中仿佛「溺水」人們都給托舉出「水面」。
不得不說,沙化是這一刻最好用的方法,呂樹再強也不能像超人一樣把傾倒的大廈給推回去,他還沒有強到那個地步,恐怕李弦一或者聶廷來了都不行,這可是幾千噸上萬噸的體量。
相比堅硬的磚石,沙土的傷害程度肯定要小的多,呂樹和呂小魚只能盡力而為。
救護車來了,迅速抬走傷亡人員,呂樹怔怔的看著這條街道像是剛剛面臨過一場災難一樣,哭聲慘叫聲響了起來。
還好,還能知道疼痛就說不定還有救,有些被壓倒在鋼筋之下的他和呂小魚連救都來不及,那些人就永遠的離開這個世界了。
鐘玉堂、李一笑、幽明羽、納蘭雀這個時候才帶人趕過來,有天羅地網的成員迅速查看地基原址。沒過多久有人拿著兩個透明的瓶子過來凝重說道:「是白蟻。」
瓶子裡的白蟻已經進化成了黑褐色,甚至長出了一對巨大的翼翅,口器開闔間猙獰無比。
「蟻后呢?」呂樹問道。
「沒找到蟻后。」那名天羅地網成員說道:「我們懷疑,它們是已經進化到超出社會性之外的個體,不再受蟻后束縛了。白蟻本身就有雌雄屬性,只不過有蟻后在,它們之間是不交配的,但是可能個體強大超出了蟻后的控制成為了特殊的白蟻,甚至可以自行繁殖。」
呂樹和李一笑他們相視一眼,不僅僅是人類在突破原本的規則,就連這些生靈也是一樣。
自然界的平衡即將被打破,所有人將迎來新的物種秩序。
這才是新的時代。
§ 第719章 經濟頭腦
特殊白蟻的實驗體被帶走了,天羅地網會抓緊一切時間來研究一切已經出現的變化。
普通白蟻在超脫了種群的規則之後,強大個體的雌雄白蟻結成新的種群,並且誕生出更加出色後代,那麼還有多少這樣的物種正在蛻變當中,或者已經蛻變完成?
呂樹忽然問鐘玉堂:「你給我說實話,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情。」
「沒什麼啊。」鐘玉堂說道。
「你老小子表情看著還挺淡定的,趕緊說實話。」呂樹不耐煩說道,他總覺得這中間一定有什麼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鐘玉堂和李一笑他們一開始就對變異生靈如臨大敵,但如果只是進化階層還不到F級的物種,憑什麼讓C級巔峰和B級巔峰這麼著急?
就好比呂樹現在,按他覺得這些白蟻雖然會毀壞基礎設施,但是抓緊調派土系覺醒者從地底地毯式的排查,雖然累了點,方法也笨了點,可還是能夠解除隱患的。
但李一笑和鐘玉堂他們的憂慮明顯不僅僅止於此。
納蘭雀想了想說道:「其實也應該告訴你,這是一直是機密來著,幽明羽和鐘玉堂確實知道的不多,他們級別不夠。不過現在說了也沒什麼,在場的都是自己人。」
說完,納蘭雀看了呂小魚一眼,呂樹不樂意了:「呂小魚也是自己人啊。」
李一笑在旁邊附和:「對呀,小魚可乖可好了,你就給他們直說吧。」
呂小魚自己也點頭,萌萌噠。
「長白山裡的變化其實我們納蘭家早就注意到了,只不過聶天羅一直在封鎖消息,有一塊區域直到現在還是用刀陣封鎖起來的,聶天羅以前用的刀可不是新亭,他以前的武器就留在那個區域裡像是在守護著什麼,我們納蘭家也沒法靠近。直到我就任天羅職位後才知道,原來那裡的物種進化早就開始了,甚至已經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呂樹愣了一下:「匪夷所思?到底進化到什麼程度了?」
「進化到……連天羅也無許可權知情的程度。」納蘭雀平靜說道。
呂樹驚訝間看向李一笑,李一笑點點頭:「確實我們也無許可權查看,估計只有聶廷和石學晉知道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事不再做討論了。」鐘玉堂想了想說道:「我們現在面對的最大問題其實就是來自與昆蟲,或者說,來自於那些種群數量龐大的群體。」
「如果物種只是個體實力強大還好說,我們現在有天羅這樣的高端戰力不至於還奈何不了一個生物,畢竟我們人類已經先行一步了,昆蟲不一樣,數量龐大而且我們生活中也無處不在,夏天已經到了,如果蚊子也變異,到時候就很難受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們要保護普通人。」鐘玉堂說道。
呂樹點點頭表示認可,像是皮皮豬那樣的進化物種肯定是有的,但殺了就完事了根本不麻煩啊。但蟲子們沒有感情而且數量龐大,有可能誰家裡就有一個螞蟻窩半夜就要出來吃人了。
現在的問題是,你滅了一個昆蟲族群,對於整個物種來說並沒有什麼觸動,它們不會傷心也不會難過,可人是有感情的,白蟻不需要去保護那些沒進化的蟻群,可修行者要保護普通人。
有需要保護的人,就會有軟肋。
如果不需要保護普通人,就隨便拉出來個F級的修行者都平安無事,可他們做不到這一點。
「而且長白山的事情在提醒我們。」納蘭雀忽然說道:「其他生靈也是可以晉升到人類高度的,需要防備。」
此時,現場救援工作已經有條不紊的展開,還好寫字樓晚上並沒有多少人,這是工作場所,洛城這種小地方加班情況並不是一個工作節奏緊張的地方,所以晚上寫字樓上沒太多人。
也還好是晚上。
呂樹凝重的看著眼前的場景,這還只是剛剛開始,靈氣復蘇這柄雙刃劍就已經在洛城的身上狠狠的斬了一劍,留下巨大的傷疤。
會不會有一天,人類也需要重新築起城牆,所有人都要拿起武器,去防備那些可怕的生靈?
「這已經是全人類要去面對的問題了啊,誰也無法逃避。」呂樹歎息:「就算個體強大,如果人類從物種秩序的王座上墜落,個體以後在這叢林法則裡又如何獨存?就算還是能活的好好的……那也太孤獨了。」
這跟正義沒有關係,不是說人類贏了,人類就是正義的,物種裡的其他生靈也不是邪惡的,這場戰爭本身就是為了物種自身的存續,沒有什麼正不正義,邪不邪惡,也許童話故事裡會這樣定義,但成年人的世界並不需要。
呂樹帶著小魚回家,進門呂樹便說道:「讓安東尼帶著小凶許在地底巡視,首先要把地下有潛在威脅的生靈給清理掉。」
「嗯。」呂小魚也沒有猶豫,當即便把安東尼給放了出去,地毯式的搜索城區。
B級的土系覺醒者效率還是很高的,呂小魚大致算了一下,大概2天時間就能掃完。
呂樹轉頭對小凶許說道:「帶著你小弟去清理每一只有攻擊性的流浪狗流浪貓,而且要確保這洛城地下沒有你控制不了的鼠群。」
就在此時,基金會論壇關於物種秩序的話題已經開始沸騰起來,幾乎所有城市都面臨著這樣的問題,國外的土系覺醒者甚至成立了一個公司,專門收費清理地下變異昆蟲……
不得不說這群人確實很有經濟頭腦啊,以前就有專門幫酒店清理蟑螂的公司,現在連清理地下變異生物的公司都有了。
不過這個公司的名字很有意思,原本他們覺得自己都是能力者,所以就起名叫做「能力」吧,結果註冊以後就發現,全名是能力有限公司……
一開始大家都還沒反應過來,既然你能力有限還找你幹嘛,後來才發現,這個土系覺醒者成立的公司效率極高!
§ 第720章 鼠潮過境
「呂樹,咱們晚上吃啥?你該去做飯了。」呂小魚說道。
「小魚。」呂樹沒搭這個茬,他坐在沙發上思考了半天:「你說長白山裡到底有什麼啊聶廷才會如此神秘?」
「可能有一頓晚飯。」呂小魚平靜說道。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166!」
呂樹做飯的時候望著廚房的窗外,那裡就是他們的小院子,他忽然愣了一下:「這草不是昨天剛拔過麼,今天就能從草籽長到腳脖子了?」
這也忒快了點吧!
「有什麼奇怪的,以前咱們家番茄兩個多月才能長熟呢,現在一個星期就熟了,別說,現在的番茄比以前好吃多了。」呂小魚順口回道。
「你最近要盯好小凶許,就算現在要它去殺那些攻擊性的流浪狗和流浪貓,它的小弟們也不能太扎眼,這種時候萬一大家發現我去還有鼠潮,搞不好聶廷都要過來圍剿它。」呂樹說道。
這會兒全世界都在苦惱生靈變異的事情呢,不說天羅地網知不知道小凶許是受他和呂小魚約束的,光是普通人就肯定受不了。
大家人心惶惶的,誰管你是好凶許還是壞凶許,有潛在威脅的,都該是死凶許好吧。
人都是趨利避害的動物,誰希望有這麼大的隱患在身邊?
「咦,不對!」呂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他炒完番茄雞蛋就擦了擦手拿出手機登陸基金會論壇。
呂小魚也湊了過來:「怎麼了?」
兩個人湊在一起看著呂樹的手機,呂樹翻著論壇:「其實城市裡最危險的生物不該是螞蟻、流浪狗這種東西啊,應該是老鼠!」
果然,呂樹看到大家發帖,到現在幾乎有三分之一的帖子都在說老鼠的威脅,有說老鼠忽然出來啃桌子腿的,有說老鼠直接撲人的,甚至有老鼠直接吃掉家貓的,十分嚇人!
有人上傳照片,照片裡好不容易打死的老鼠快有兔子那麼大了,死後流出一大灘血來。
白蟻還有分佈區域,有些地方有,有些地方沒。
可老鼠就不一樣了,哪個城市沒老鼠?
有些人在基金會論壇裡問,這世界會不會像末日小說那樣出現無數變異生物攻擊人類啊什麼的,所有物種都來攻擊人類,現在不就是這樣?
這種言論被無數人支持,因為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危險。
然而呂樹覺得這種事情起碼現階段不會發生,物種是有天性的,現在大部分物種秩序並沒能突破自己的天性。
今晚的白蟻雖然突破了原有的「社會」規則,可它們並沒有攻擊人類,而是築起更大的巢穴,啃食建築。
比如一頭牛就是吃草的,異變之後它不會忽然吃人,而是試圖脫離人類掌控。它們會本能的往靈氣密集的地方跑,因為這是它們進化的源泉,卻不會非要跟末日小說裡面一樣必須吃人不可,吃人又不能進化。
這些生靈的靈智並沒有開啟太高,甚至都還沒有給呂樹提供負面情緒值的資格。
但老鼠就不一樣了,老鼠是雜食動物,它是吃肉的,所以鼠災就很可怕了。
「沒想到無意中解決了一個大隱患啊。」呂樹拍了拍腦門:「之前讓小凶許剷除異己來著,不聽指揮的老鼠全部殺掉,現在整個地下王國的鼠群都是它的,所以其他地方都在發生鼠災,就洛城屁事沒有……」
單看基金會的帖子就能發現,鼠災是很嚴重的,就連其他地方的天羅地網人員也在盡力滅鼠。
但洛城就不一樣了啊,洛城的鼠潮還幫人類解除隱患呢……
洛城出了這麼大的事,大家肯定會各種去討論啊,他們也會去看基金會論壇,結果就有人納悶:「老鼠有那麼誇張嗎?眼瞅著咬死人的地方都有,這是吹牛逼呢吧,咱們咋沒看到?」
旁邊有人附和:「肯定是瞎扯淡呢,我今天跑了好多個地方呢,根本沒有鼠災這種事情。你看朋友圈,要是有老鼠咬人,早就朋友圈刷屏了啊。」
「就是。」有人不屑笑道:「網上的人就愛瞎扯淡,造謠!」
然而這次,真不是造謠……
別的地方都在鬧鼠災的時候,就洛城沒事,整個洛城的地下王國就連昆蟲都在被鼠群不遺餘力的滅殺。
這些昆蟲有些具備攻擊性,甚至導致小凶許的小弟都開始出現減員情況,然而因為呂樹早就給小凶許分配洗髓果實的緣故,現在三百多隻F級老鼠帶著早就開始強化的鼠潮,簡直面對任何地下物種都能迅速形成碾壓的局面……
這就叫一步先,步步先,本身就是最危險的群體受到控制後變的更加可怕,整個地下王國都已經盡在小凶許的掌握之中了……
只是讓呂樹沒想到的是,雖然這樣解決了更大的隱患,卻也有一部分昆蟲被鼠潮強行逼到了地面上,昆蟲也是要生存的啊!
從長遠來看這麼做肯定是沒毛病的,畢竟那些昆蟲躲在地下污水系統裡繁衍壯大,未來肯定會有大災禍。但現在卻被鼠潮橫掃地下的行為鬧出了一點小亂子。
第二天早上一大早,小凶許帶著小弟們在地下水系統裡橫掃一切,它解決完地面上的流浪狗之後就開始專注清理地下了,鼠潮過境,寸草不生……
小凶許威風八面的騎在一直碩大的灰老鼠身上,背上還背著自己的小書包,看起來有點滑稽。
不過小凶許並不在意這些細節,它回去就要跟呂樹邀功,自己這塊金子終於花光了啊!
家裡有兩個大魔王的感覺實在是壓力太大了好吧,全國也沒幾個那麼厲害的人物,自己一家就有倆。
平時有個打架啥的探索遺跡啥的壓根就不帶它,看不上它的那點戰力,幹的全是刷碗之類的雜活。
自己這美麗的鼠生,打從遺跡來到這地球上,開始就特麼是地獄級的難度,這遊戲體驗感賊差!
然而這次不一樣,當城市出現大面積災變的情況時,它小凶許才是最能派上用場的啊,簡直就是自身價值得到了體現,榮譽感賊強。
其實,小凶許早就把那個小院子當做家了,院子裡的人,就是家人。
§ 第721章 功臣小凶許
小凶許帶著鼠群在下水道裡狂奔,有時候路面上有人走著的時候,忽然就聽到窨井蓋下面像是有一大群不知道什麼東西狂奔過去了。
這種陰暗潮濕的環境裡無害的蟲子其實也挺多,例如紅線蟲和蛾蚋這種衛生間裡常見的,一般情況家裡出現這種蟲子,來一瓶清潔劑就全都弄死完了。
可那是它們沒進化的時候,現在小拇指蓋那麼大小的蛾蚋都能長成拇指蓋那麼大,其實它也沒啥攻擊性,但鼠潮過境可不會跟它講什麼道理。
小凶許也很清楚這些玩意是不可能殺絕的,蟲卵小到你看不見,過幾天孵化就又出來了,不過只要有鼠潮在,出來了也是個死。
然而有無害的蟲子,就會有專門吃它們的蟲子,這些就比較兇險。
小凶許正騎在大老鼠身上跑著呢,忽然頭頂上方一隻紅頭蜈蚣鑽了下來想要咬住小凶許的腦袋。
這蜈蚣已經巨碩無比了,跟小凶許的體型比起來也差不到哪裡去,然而就在它撲下來的瞬間,一頭跟在小凶許身邊的灰色老鼠已然起跳,濺起了一些污水。
那灰色老鼠悍勇無比,竟是直接精准的抓住那蜈蚣的身子,硬生生的將蜈蚣扯成了兩節。這種場景,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了。
F級老鼠面對這種還沒徹底進化的不入品蜈蚣真是太輕鬆了,小凶許滿意的點點頭,它從小書包裡取出一個透明的小瓶子來,爪尖沾了一滴洗髓果實稀釋之後的液體甩給那頭灰老鼠,有賞!
這種感覺,簡直像是走上了鼠生巔峰……
呂樹擔心小凶許會控制不了鼠群,然而呂樹卻不知道,小凶許現在每天都要用夢魘這個技能給自己小弟洗一遍腦子,這種技能別的功能倒還沒開發出來,卻是讓它先給掌握了洗腦的用途……
倒不是說小凶許要給鼠潮講成功學喊我要成功之類的,而是它會將自己無比強大的印象、主宰的印象,刻在每個小弟的腦子裡。
動物是有意識的,一頭老鼠在一個地方找到吃的它就會總去,所以小凶許成功了。
不過它也知道呂樹說得對,這鼠潮裡不能出現強大的個體,這是它一定會去注意的東西。其實這個擔心也多餘,這些老鼠都是一滴一滴的喝稀釋過的液體,它確實整顆整顆的吃。
小凶許馬上就要B級在望了,而鼠潮裡恐怕再過多久也不可能出現B級啊。
因為一頭蜈蚣和論功行賞的行為,整個鼠潮都停了下來,像是一直令行禁止的軍隊一般,連蟲子也不殺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小凶許還不知道因為鼠潮停頓下來這一會兒,好多蛾蚋和紅線蟲都嚇的跑到了地面上去,甭管它們喜不喜歡陽光,反正不會有地下的鼠潮恐怖啊,回到地下才是死路一條好吧!
頓時間鼠潮停頓的這個社區上方像是鬧了蟲災一樣,它們雖然不傷人,但滿地亂跑真的很難受啊,甚至有些直接從住戶的下水道裡鑽出來,恐怖至極!
有些居民紛紛嚇的從家裡跑出來,然而街上也是從窨井蓋裡逃命出來的蟲子!
天羅地網忽然拉起了警報,所有人全體集合去鬧蟲災的地方殺蟲子,不僅如此,就連散修們也被幽明羽臨時徵調。
洛城這裡現在本身就是全國最大的黑市,所以散修數量甚至比天羅地網成員還要多一些,只是個體實力差罷了。
然而對付這些初級變異生靈根本就不用什麼太高的實力,散修們用起來正順手!
鐘玉堂焦頭爛額的帶著天羅地網和道元班學生,而幽明羽則帶著散修們。
「這些蟲子也不傷人,全都從地下跑出來幹嘛?數量也不算太多,就是怪煩人的。」有人忽然問道。
鐘玉堂皺著眉頭……
「來自鐘玉堂的負面情緒值,+666!」
他當然猜到這極有可能是小凶許搞出來的事情,因為鼠群這種非正常現象早就納入天羅地網的監控範圍了,只是聶天羅說不用管,他們一直沒管而已。
現在想想都知道,鼠潮一定是在下面清理整個地下王國!
呂樹剛剛練完劍忽然就看後臺的負面情緒值收入,直接就炸了!
那一條一條几十上百的負面情緒值完全毫無停歇,不停的刷!
雖然這些蟲子都是漏網之魚,大部分地區的都是被直接殺死了,而且有些居民住在高層根本不受影響,但這個基數也足夠可怕了啊!
這一早上,將近3000多人給呂樹提供著平均每人300的負面情緒值!
原本呂樹估算第四層星雲所需要的負面情緒值還挺惆悵,點亮第一顆星辰就需要足足100萬的負面情緒值,第二顆還是100萬,第三顆200萬,到第七顆的時候可就是3200萬的負面情緒值。
這麼多負面情緒值,上哪搞去啊!
結果,這負面情緒值就送上門來了……
一上午時間,呂樹眼瞅著負面情緒值直接到達了120萬的關口才終於停了下來,呂樹吃下兌換出來的星雲果實直接點亮了第一顆星辰!
當第四層星雲的第一顆星辰點亮瞬間,呂樹不僅力量和星辰之力再次增長,而且他竟看到星圖內原本只有三十六根的雀陰灰線與奔騰的星辰之力交匯融合,而後竟多了三十二根出來,變成了六十四根!
那六十四根雀陰灰線在星圖之內猶如圓球般交錯穿梭,密集卻又永不碰撞,就像是一顆顆流星。
要知道現在雀陰本身就是呂樹最銳利最有殺傷力的群攻手段,雀陰越多,那他能同時打擊的目標也就越多!
可呂樹就納悶了,這負面情緒值從哪來的啊?!
結果他就接到了鐘玉堂的電話,鐘玉堂開口就咆哮了:「讓你家小凶許給我省點心行不行,殺蟲子就殺蟲子,別弄那麼多漏網之魚來地面上啊!」
呂樹當時就驚了,他算是知道這負面情緒值怎麼來的了,不過他第一反應還是先問:「有傷亡嗎?」
「沒有!不過還是見到零星毒蟲的,不是一點危險都沒有!」
§ 第722章 加強教育
呂樹松了口氣,既然沒有傷亡就是好事,負面情緒值什麼時候都能賺,可人命卻換不回來。
不過既然沒有傷亡……呂樹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算了算了,無冤無仇的把人家再給嚇出啥毛病來不太好,更何況確實還有毒蟲……
其實呂樹也很掙扎啊,明知道小凶許幹這事其實不會傷人,這弄出來的都是即使進化也沒打算攻擊人的蟲子,有毒蟲也很少,而且只需要再弄點搞不好自己A級都快有了,結果他還是有點猶豫。
因為這地下的蟲子,可不一定每次趕出來的都是像這樣完全無害的,那陰暗潮濕的下水道裡,指不定還有些毒蟲呢。
畢竟這滿城的洛城人民也沒招惹自己,自己倒是可以說:我更強大了以後能夠更好的保護你們!雖然可能會有點傷亡,但是這只是暫時的痛苦,你們放心,忍過去我就不會讓你們再受到傷害!
但總覺得像是電影裡某些反派一樣虛偽……
對於呂樹來說,他有這樣的誘惑是很正常的,誰還沒個私心?有這樣的掙扎也是正常的,他也是有底線的。
呂樹忽然給呂小魚喊醒:「給小凶許喊回來,我事問它。」
他倒是沒決定好到底怎麼做,但先讓小凶許暫停下來慢慢考慮也不遲嘛,看看有沒有更穩妥的辦法。
結果小凶許志得意滿的回來了,呂樹問道:「蟲子都殺完了嗎?」
小凶許拍了拍小胸脯拿小本子寫道:「全殺完了!」
呂樹當時心就涼了半截,這特麼自己也不用掙扎了……殺都殺完了!
呂樹揉了揉小凶許的腦袋:「幹的漂亮……」
說這話的時候呂樹自己內心是複雜的……
這個時候呂樹的手機忽然響起來,呂樹一看竟然是聶廷的短信:「管好小凶許,不然我親自去洛城砍了它。」
呂樹當時就胃疼了,這麼點屁事還用你一個天羅地網話事人來操心?!
得,徹底斷了呂樹的念頭了。
這時呂樹忽然驚醒了一下,自己剛才,怎麼有點像是被欲望沖昏了頭腦的樣子,自己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這可是一城的安危,自己竟然有那麼一瞬間想要賭上這麼多人的安危去換自己的實力?
有時候人並不是不夠善,這世界本身就有太多誘惑,一定要堅守本心才行。
這事可大可小,呂樹覺得自己也不能小題大做,但也不能因噎廢食……嗯,負面情緒值還是要賺的,但不能被衝昏頭腦。
這個時候散修們已經殺完蟲子了,社區居民跟出來送別感謝:「真是太謝謝你們了,沒想到現在還有你們這樣的好人,這個世界還是好人多啊!」
為首的那個散修胳膊上紋著青龍,脖子上還紋著個蜘蛛,這散修大哥被誇的有點不好意思了:「你瞅你個損塞,你特麼跟我客氣個球啊。」
居民:「……」
鐘玉堂默默的轉頭語重心長的對幽明羽說道:「回去記得給他們加強思想素質教育啊……」
幽明羽:「……好。」
……
夜晚降臨,洛城周邊一個村子裡響起沙沙聲。
與風聲不同,那密集的沙沙聲像是有甲克在相互之間摩擦。循著聲音過去,赫然是一戶專門養殖鉗蠍的場子。
蠍子通常分窩養殖,而且藥用價值極高,能治燒傷、百日咳、骨關節結核、化膿性中耳炎等等。
也正是因為藥用價值,養殖蠍子的農家遍佈豫州、陝州、山州等地,全國範圍哪裡都有,曾經還有人私自在民宅養殖,結果蠍子挖通牆壁跑去鄰居家裡導致7死2重傷的慘案。
蠍子,性喜潮濕陰暗的環境,一般都是論窩養,一窩之間的蠍子是不會互相攻擊的,然而當兩窩蠍子相遇就會互相殘殺。
此時這家農戶的蠍池裡,原本最多兩指寬的蠍子已經長到了巴掌大小,而且本是淡黃色的軀殼,也已經長成了黑褐色。
沙沙聲響之後,兩個蠍池的牆壁竟然被它們硬生生打通,兩窩蠍子瞬間廝殺在一起,極為瘋狂!
蠍子的數量極多,相互間廝殺竟然還會發出輕微的嘶鳴聲,聞所未聞。
這場戰鬥在一個小時之內迅速結束,最終剩下的那窩蠍子也已經傷痕累累了。
十幾隻碩大的母蠍子踩在蠍子的屍體上開始產卵,那些卵孵化速度極快,然後密密麻麻的小蠍子竟開始啃食戰死蠍子的屍體,透明的身軀也隨之迅速轉為堅硬的軀殼。
嘶嘶!
當這一行為完成,勝利的那窩蠍子竟然開始向外爬去,蠍子的嗅覺極其靈敏,一直碩大的蠍子趴在門縫佇立片刻,忽然間嘶鳴一聲,它身後的蠍群竟跟在它身後破門而出。
密密麻麻的蠍子猶如潮水般向著村莊蔓延過去,村民在睡夢中死去,而後變成了新的養料。
一時間整個村莊宛如煉獄,如果有人在場看到這一幕,恐怕會驚恐到嘔吐!
當黎明到來的時候,蠍群紛紛鑽入地下或者居民家中進入睡眠,開始等待下一個夜晚。
早晨,鎮上的郵差騎著摩托車哼著小曲便往村莊這邊來了,現在寄信的人少了,他的工作倒是清閒。
今年都已經五十歲的郵差只等著熬到退休回家享清福,至於以後郵遞行業好不好幹都跟他沒什麼關係。
郵差大叔一邊哼著歌一邊想著,也不知道今兒還能不能看到村口的那個寡婦?
他進村的時候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以前剛進來就能聽見狗叫的啊,怎麼今兒都靜悄悄的?總不至於狗全睡著了吧?
忽然間,他身旁響起了沙沙的詭異聲,郵差慢慢轉頭看去,赫然看到有黑麻麻的蠍子從居民家大門門縫裡鑽了出來!
「草!」郵差也不敢掉頭了,手上擰了一把油門,老舊的摩托車便轟鳴著朝前沖去,他要直接穿過村子出去,掉頭是不行了,後面是蠍潮!
郵差瘋了一樣擰著油門逃命,至於什麼寡婦不寡婦的,那得自己先活命再說!
然而就在此時,他竟沒注意這村子的路況太差,車速太快導致一塊塌陷的路段竟將他連人帶車給坑翻了出去!
等他想起身繼續逃命的時候,蠍潮已經洶湧而至。
§ 第723章 你們被包圍了
如潮水一般的蠍子將整個村子覆蓋,郵差的摩托車還沒有熄火,只是它的主人卻已經被密密麻麻的蠍子覆蓋。
這些蠍子在進化一次之後,似乎連光線都不再那麼畏懼,第一天也只是本能的鑽進土地裡躲避,如果放在以前,當郵差走在陽光下面的時候這些蠍子絕對不會願意頂著陽光出來攻擊人類。
蠍子們再次鑽了回去,當夜晚再次降臨的時候,黑色的潮水湧了出來,數量再次增多。
蠍王的速度極快,它脫離了隊伍佇立在小小的山坡之上似乎在嗅著什麼。即便沒有進化的蠍子嗅覺也極為靈敏,以前驅蠍子的人只需要帶著瀝青、油漆、汽油、農藥等刺鼻的化學物品就能讓所有蠍子退避三舍。
此時蠍王想要判斷黑潮的行軍路線,然而就在此時,一直頭上一撮黑毛的灰老鼠忽然躥到蠍王的面前,一臉好奇的打量著這只碩大的蠍子。
蠍王盯著灰老鼠,眼瞅著灰老鼠已經打算伸出爪子戳戳它了……
蠍王的尾巴如利箭般紮向面前的這只灰老鼠,要讓對方為自己的好奇心付出代價,結果……尾巴被抓住了……
蠍王憤怒了,它伸出鉗子去攻擊,結果灰老鼠又縮回了爪子,退到5米開外的地方靜靜的看著它不知道在想什麼,蠍王似乎沒想到一隻灰老鼠竟然有這麼快的速度,雙方一時間僵住了……
下一刻灰老鼠似乎想要重新攻擊蠍王,只是蠍王背後忽然響起密密麻麻的噠噠聲,黑潮終於跟了上來,猙獰恐怖。
灰老鼠扭頭就跑,蠍王似乎有點得意,它嘶鳴一聲,所有黑潮都隨著它朝灰老鼠逃走的方向追去。
……
呂樹早晨剛練完劍正做著早飯,小凶許和呂小魚都等在餐桌旁邊。
咚咚咚,忽然有人敲門,呂小魚過去開門,只是門口的人她並不認識,呂樹從廚房裡探出頭來看著門外的中年男子:「您找誰啊?」
中年男子身後跟著像是助理一樣的人,腳上的皮鞋也是鋥亮鋥亮的一看就是成功人士,他對呂樹笑道:「小夥子,你們父母在家嗎?」
呂樹和呂小魚相視一眼,呂樹說道:「有事直說。」
「是這樣的,我想高價買這個房子,你們是否有轉讓的意願?」中年男人笑道。
「沒有,你問問別家吧。」呂樹愣了一下,這破舊的小院子還有人買啊?
咦不對,呂樹已經猜到對方為什麼要買了,怕是因為昨天寫字樓被白蟻侵蝕倒塌的事情搞得一些土豪們不敢住高層了吧?
洛城的別墅區並不算多,而且空屋子已經很少了,昨天晚上就有人說現在到處別墅區都在漲價,一些土豪都買不到了。
所以這是別墅沒搶到,目光又轉向了這種平房?
就以對方的手段來講買下個平房翻修一下並不是什麼難事啊,但呂樹住在這裡早就有感情了,給個別墅他都不願意搬。
「額,等會兒!」呂樹忽然說道:「你看隔壁這房子怎麼樣?」
那中年男人愣了一下:「我敲過門了,但是沒人理啊,不過我看院子裡挺乾淨的應該有人住,你們有他的聯繫方式嗎?」
隔壁當然沒人住了,那是李弦一送給呂樹的房子,院子裡乾淨也只是因為呂小魚會每天去打掃罷了。
那房子一直空著也不是事,所以呂樹心想要不賣掉算了。反正老爺子把房子送他了,他也沒打算把兩個屋子打通。
結果呂樹還沒開口呢,身後的呂小魚面無表情地說道:「不能賣,萬一老爺子什麼時候回來住了呢。」
呂樹想了想原來呂小魚是存了這個心思才去每天打掃衛生的,他轉頭對中年人說道:「不好意思,那不賣了。」
哐的一聲,呂樹把門關上了繼續做飯。
現在有錢人們都開始不願意住高樓了,而且還在瘋狂發佈資訊要招保鏢,就是怕生靈變異會對自己造成什麼影響。俗話說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他們都不想把自己放在危險的環境裡面。
洛城寫字樓倒塌,其他城市也有多處房屋遭白蟻入侵,這是全球範圍內的一場恐慌。基金會論壇上的發帖數瞬間爆發到了以往的四倍,都在討論如果真的災難降臨會怎麼樣,好多地方搶劫等犯罪案件上升了十幾倍的數量,這一點倒是國內好一點,還跟以前差不多,就是超市里的東西都被買完了,尤其是糧食。
覺醒者出現的時候大家也經歷過這樣的情緒,只是覺醒者再怎麼覺醒都是人,有溝通的餘地,但白蟻這種東西不一樣。
就在此時,又有人敲門,呂樹打開門一看赫然是只小老鼠,小老鼠直接跟小凶許比劃了半天,小凶許二話不說背著小書包就往外跑。
「你去哪呢,飯都要做好了。」呂樹喊道。
結果小凶許頭都沒回,對它來說這可是立功的大好機會啊,沒見呂樹昨天都誇自己了嗎?雖然誇的時候表情有點猙獰,但誇了就是誇了呀。
黑色的蠍潮洶湧的向洛城城區鋪去,蠍王在城區之後遙遠的地方就聞到了血肉的氣息,只是它們剛剛打算進入城區的時候,路旁一處排汙管道竟然奔騰而出無數的鼠群。
養殖場裡大概一窩蠍子有2000只到5000只,這個村莊裡的蠍池規模不算小,一窩4000只。
經過一晚上的蛻變與繁殖,蠍潮達到了12000只的數量,其中有2000多只是昨晚廝殺之後殘存的毒蠍,而另外九千多隻則是新生的。蠍王看到自己的族群壯大到這種地步,意識中簡直膨脹到不行了。
這數量血洗一個村莊不成問題吧,它們面對以前的人類,根本就不用再忌憚了!
然後就在它打算清洗人類的時候,就遇到了鼠群。它們的數量很誇張,然而……這鼠群的數量……更誇張……
小凶許騎著最大的那頭灰鼠慢悠悠的來到蠍王面前,鼠潮已經將蠍潮團團圍住,小凶許慢條斯理的抽出小本子寫道:「你們被包圍了。」
雖然蠍子肯定看不懂,它也沒法說話,但小凶許就覺得這樣賊酷。
§ 第724章 鼠潮圍殺
呂樹在家翻著基金會論壇,他看到趣聞說有幾個澳洲遊客來了以後,現在死活不願意回去,20多個人原本都是要乘坐今天早上航班回國的,結果現在都滯留在機場哭著喊著想要留下來。
一開始大家還以為有啥隱情呢,有人去交流了一下,澳洲遊客簡直絕望般的訴苦:我們那裡平時就很危險了,現在生靈都在變異,那個地方是絕對不能回去的。全世界十大毒物,有五種都在我們澳洲……不僅如此,家裡還會經常進蟒蛇進蜘蛛,連袋鼠都極有攻擊性,說啥都不能現在回去,必須再觀望觀望……
呂小魚瞥了一眼:「呂樹,我們去澳洲玩吧?」
「咱們去澳洲幹啥,又沒遺跡又沒錢賺。」呂樹心不在焉地說道:「小凶許去哪了啊?」
「城外吧。」呂小魚平靜道:「那只灰老鼠說城外發現蠍子群了。」
呂樹是真的挺羡慕呂小魚這能力,動物隨便比劃比劃她都知道是啥意思,他說道:「那你知道在哪嗎?我打算去試試我的雀陰呢,昨天晉級了,多了32根灰線現在有64根了,殺蟲子一定很方便。」
呂小魚面無表情的轉頭看著呂樹:「呂樹,你原來雀陰灰線是三十六根對吧?」
「對啊。」呂樹點點頭:「怎麼了?」
「怎麼晉級以後會多三十二根這種莫名其妙的數字,而且36加32,那也是68才對。」呂小魚面無表情地說道。
呂樹倒吸一口冷氣再仔細看了一眼星圖:「哈哈哈,這麼神奇嗎,昨天才64根,今天就變成72根了。」
「繼續說,數學老師棺材板我給你按住了。」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166!」
其實呂樹現在哪都不想去,一方面洛神修行學院馬上就要開始辦理入學手續了,他可不想再被聶廷噁心一道。
另一方面,現在生靈變異是大事,他實在沒有道理不留下來幫助天羅地網清理那些具有攻擊性的變異生靈。普通人雖然也有增加力量,可那最多也就是十幾二十斤,根本沒辦法在未來的危機中生存。
甚至還要隨時等待新的消息,因為呂樹總覺得這生靈變異,現在一定只是初級階段。
……
城外,黑麻麻的蠍子被徹底包圍在鼠潮之中,小凶許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坐在灰老鼠背上,它小凶許現在可是洛城的地下守護者,怎麼可能允許這麼多的蠍子進入城區?
這些玩意可跟白蟻還不太一樣,白蟻攻擊的是建築,這些蠍子是要直接吃血肉的。
蠍王慢慢退入蠍群當中,所有蠍子張開了自己的鉗子,小凶許一看這場景就冷笑起來,小爪子一揮,neng死它們!
鼠潮鋪天蓋地的湧了上去,被約束時它們乖的像個寵物,可是,當猙獰畢露的時候,那尖銳的獠牙和強健的四肢便能證明,它們才是最先進化的那一批!
鐘玉堂和幽明羽兩個人遠遠的用望遠鏡看著這一幕有些心驚肉跳,以前他們就知道小凶許控制著一批鼠潮大軍,只不過那時候小凶許整天幹的事情都是偷人家超市的零食罷了,所以大家也並沒有放在心上。
這次其他地方全都在鬧鼠潮,就洛城不鬧,這件事情讓鐘玉堂和幽明羽有點蛋疼,因為他們知道這意味著小凶許恐怕已經控制了整個洛城地下王國的老鼠種群!
當然,不鬧鼠潮是好事,他們也知道小凶許不是什麼兇殘的物種,但想想還是有點蛋疼。如果呂樹不約束小凶許,恐怕這數量這等級的鼠群能一晚上就血洗半個洛城然後回到地下去。
「你說,如果呂樹反叛的話,會不會有很嚴重的後果?」鐘玉堂怔怔地說道,他把望遠鏡遞給了幽明羽。
「除非你想讓半個城市跟他一起陪葬,不然還是別想這種事情了……」幽明羽無奈說道。
「你有沒有像過,現在我觀察F級就已經超過300只了吧,如果繼續增加下去,那可就不是半個城市的代價了,我們一天到晚研究變異生物,想知道它們到底是從靈氣濃郁到什麼程度才開始進化的,結果……早就有生靈在我們眼皮子底下進化出來了這麼多數量。」鐘玉堂有點蛋疼,他是豫州天羅地網的大管家,這是他的失職。
「肯定有什麼奇怪的因素促使它們提前變異了。」幽明羽說道:「這個因素很有可能就是呂樹。」
「那你說……呂樹會不會有反叛的哪一天?」鐘玉堂不知道是問自己還是問幽明羽,他不得不去考慮這個問題。
幽明羽看了鐘玉堂一眼:「其實你心裡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嗎?」
鐘玉堂忽然松了口氣:「還好是掌握在呂樹手裡。」
鼠群似乎根本沒有疼痛與死亡的概念,當小凶許指揮它們圍殺蠍群的時候,即便蠍群的毒刺都已經懸在空中也無所畏懼。
小凶許坐在自己的「坐騎」背上思考,自己現在也是個能帶兵的小凶許了,是不是有必要去學學兵法?!
現在它能做的也就是指揮著老鼠們三隻圍殺,再多的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來更好的陣型啊戰術啊之類的方法,嗯,是有必要去學學兵法了。
原本龐大的蠍群數量驟減,一地的鉗子和毒刺被老鼠撕咬了下來,鼠群也不好受,原本將近五萬的數量很快便減少到了四萬,並且還在持續減少。
不過小凶許一點都不擔心,這點損失回去找呂樹報銷好了,說不定自己還能貪下點洗髓果實來。
呂樹應該會誇自己的吧?它小凶許作為家裡的一員,如今也能建功立業了好吧!這可比大喵和皮皮豬強多了,那倆貨現在除了睡就是吃,一點追求都沒有!
鐘玉堂和幽明羽看到戰局已定便往回走去,鐘玉堂說道:「有小凶許守著洛城也好,這樣其他地方也可以增加點人手,回去發佈通知,巡查一切毒物的養殖場,尤其是那些私自養殖的。」
§ 第725章 笑裡藏刀
關於小凶許控制的鼠群,即便無害也會如實的上報到聶廷那裡,至於怎麼處理那是聶廷的事情。
小凶許遣使小弟們回到下水道裡繼續巡邏,而它則趾高氣昂的背著小書包回到了家裡,呂樹和呂小魚正看電視呢,它沖出小本子:「殲滅了一萬兩千多隻蠍子,戰損八千隻小弟,其中陣亡F級13只,彙報完畢。」
呂樹看了一眼:「嗯。」
繼續看電視。
「來自小凶許的負面情緒值,+199!」
它不氣餒,又拿著小本子給呂小魚看,呂小魚也嗯了一聲繼續看電視。
「來自小凶許的負面情緒值,+399!」
小凶許垂頭喪氣的拖著小本子往外面走去,結果呂樹和呂小魚哈哈大笑,小凶許以為這倆人剛才是跟自己開玩笑呢,所以趕緊回頭結果發現這倆人完全就是看電視笑的,跟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
它繼續垂頭喪氣的往外面走去,結果呂樹和呂小魚又哈哈大笑起來,小凶許心想如果你們還是看電視笑的,我就一個星期不理你們了。
結果它這次再回頭,卻發現呂樹笑吟吟的看著它,而呂小魚手裡卻端著一盒蛋糕,蛋糕上面的鮮奶被塑造成一隻小凶許的模樣,就連頭頂的紫色也都模仿出來了。
小凶許愣了半晌在小本子上寫道:「這是給我的嗎?」
「慶祝你成為家庭成員一周年。」呂樹笑吟吟地說道:「去年這個時候結束了北邙遺跡,你跟著我回到了這個家。」
一晃眼,已經一年的時間了。
去年2月份過年的時候呂樹正式踏入修行世界,六月的時候跟著隊伍一起進入北邙遺跡,時間過的便是這麼快。
如今呂樹18歲,小魚11歲,而小凶許剛好來到這個家裡一周年的時間。
小凶許眉開眼笑的寫道:「算你們有良心!」
忽然間,呂樹接到一個電話,他接起來之後嗯了幾聲,表情越來越嚴肅。不知道為啥,小凶許忽然有種不詳的預感……
呂樹掛了電話轉頭看向小凶許,他足足沉默了五秒鐘後說道:「聽說你給人托夢,說你拯救了他們,還讓人家給你立生祠?!」
「來自小凶許的負面情緒值,+299!」
小凶許轉頭就想往外面跑,完犢子,事發了!
「行了行了別跑了,今兒就原諒你了。」呂樹無語說道:「以後再發現你亂用夢魘技能,你小心你的腿!」
小凶許開心的吃著蛋糕,它打量著這個屋子,雖然地板磚有些都破角了,雖然牆壁也有些發黃了,但這就是家啊。
它決定以後不能再隨便惹禍了,不能給這個家抹黑。
當天晚上呂樹準備修行前隨手看了一眼手機,當時就看到朋友圈有個高二的同學發了一條朋友圈:最近遇到一個怪事,昨天晚上有個松鼠托夢給我,說它拯救了全洛城,讓我給它立生祠,我沒當真以為就是個夢。剛才,它專門又跑夢裡來給我說不用立了,這事……天羅地網能不能管管……
就在這個物種秩序開始顛覆的時間裡,洛神修行學院開始了報名手續的辦理。
呂樹帶著呂小魚趕到洛神修行學院門外時發現這裡全是熟人,洛城本地的學生當然是最早到的,其他城市恐怕要晚一些。
學費是全面的,全靠天羅地網用經費來支撐,不僅如此,每個道元班學生還可以每個月領取津貼和靈石。
呂樹看著報志願指南裡的內容:「原來今天就是辦個手續,還有填報志願,回去還得等通知呢。」
眼瞅著報志願指南裡,學院的專業分為八大類:實戰類、偵查類、指揮類、物種研究類、修行組織關係與安全類、覺醒類、功法研究類。
洛神修行學院建立,這也是天羅地網第一次建立修行學院,以後恐怕還會有增設的科目。
乍一看這麼分類搞不好一大半人都跟戰鬥無緣了,但其實非戰鬥類的招收人員很少,大家填報志願後直接以特長和分數來擇優錄取,其他人如果報了這門專業卻不夠條件,就會被通知調劑其他分類。
然而這裡跟大學不同,大學是每個學院要學的東西都和其他學院不太一樣,除了英語、數學之類的,當然有些數學都不用學。
可洛神修行學院不同,基本課程例如語言文學、修行組織關係、哲學、心理學等等,是所有人必須去學的,跟高中一樣分為固定班級。
而專業則是專精去修行的科目,到了上課時間大家分別去各自的專業教室、訓練場地。
呂樹小聲嘀咕道:「你打算報啥專業?」
「你報啥我就報啥。」呂小魚說道,對於她來說學啥並不重要。
「報物種研究怎麼樣?」呂樹問道:「我對這個比較感興趣,其他都一般。」
「行!」呂小魚乾脆俐落的答應了,她當初越級又不是為了進個好學校,不就是為了呂樹嘛。
呂樹帶著呂小魚填好志願就過去交表格,交表格的時候每個人都可以從後勤部領取定量的靈石。西吠也考進了修行學院,包括天羅地網很多老成員也都考進來繼續深造,而像呂樹、西吠他們這樣有級別的則可以在這裡領取額外的靈石補貼,呂樹覺得這事還是挺人性化的,人性化是什麼?只要給錢就是人性化。
呂樹遞交完表格之後等著領取靈石,結果後勤部半天沒反應,呂樹好奇了:「我靈石呢?」
後勤部的人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呂樹,我這裡顯示你是旁聽生,不能領靈石。」
呂樹當時就懵逼了,修行學院還能有旁聽生呢?自己是特麼全國唯一一個旁聽生吧?!
哢的一聲呂樹已經舉著三叉戟了:「你看著我眼睛再說一遍。」
後勤部的怎麼可能不認識本地大佬呂樹?他都快哭了:「這上面還有聶天羅的簽名印鑒呢,我說了真不算啊。」
呂樹咬牙切齒:「聶廷,批條都是他親手給我的,這個笑裡藏刀的小人!這事沒完!」
呂小魚平靜問道:「其實我一直不明白笑裡怎麼藏刀。」
呂樹沉吟了兩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刀哈哈哈哈哈哈,這樣。」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666!」
§ 第726章 填報志願
呂樹和聶廷這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真的是由來已久了,聶廷想讓他當天羅,呂樹不想當,然後到了現在其實已經跟事情本身沒有關係了,當不當天羅其實已經不是兩個人關注的重點,重點是最後誰贏了。
呂樹帶著呂小魚報完物種研究專業的志願之後就回家了,路上呂樹忿忿不平:「憑什麼我是旁聽生?嗯?!我為天羅地網流過血!」
呂小魚斜睨著他:「我想當天羅還當不成呢,你就別矯情了。」
「不行,你還小你不懂,當天羅是要承擔責任的,你一出門,整個情報網絡都要為你而動,我要是你那個歲數肯定也會覺得當天羅這麼拉風我就當了。」呂樹吐槽道。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99!」
「為什麼要選物種研究專業啊。」呂小魚黑著臉問道:「而且還是一二三志願都填的物種研究專業?」
「這世界有我們太多沒瞭解到的東西,你不覺得研究那些奇奇怪怪物種很有意思嗎,光是研究自己怎麼進化多無趣啊,話說物種研究這種專業應該不用戰鬥吧?」呂樹解釋道。
「其實,你就是不想戰鬥吧。」呂小魚吐槽道:「所以才會選了這麼個偏門專業,別人都選實戰和偵查,選指揮的也不少,誰會在靈氣復蘇時代選擇看起來就像文職的專業啊,呂樹你不會害臊的嗎?」
「你看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該打的架我也打了,仨蛋都打成散蛋了還想我怎麼樣?」呂樹辯解,其實從內心角度來說呂樹現在確實是因為戰鬥太多所以有些厭倦戰鬥,想要好好享受一下大學生活來著。
物種研究這個專業,聽起來就不會和戰鬥有什麼關係,坐在實驗室裡解剖一下小動物就可以了不是嘛,完全沒有一點壓力啊。
填報志願的時間為期7天,豫州、陝州、山州的三州學生都在陸陸續續過來報名,然後等所有人報名結束之後就會公佈專業錄取的事項,該調劑的調劑,該辦入學的辦入學。
說實話天羅地網這裡肯定要比高考嚴格的多,你要是高考裡被調劑了不喜歡的專業還可以複讀,但各大修行學院可沒有複讀這一說,強制的。
呂樹忽然想到,自己可沒參加過考試,萬一聶廷以什麼理由把自己調劑到實戰類或者偵查累怎麼辦,別人可以按分數排高低,而他呂樹卻連分數都沒有!
成秋巧期間還專門打電話問呂樹什麼專業來著,他也是豫州的當然想跟呂樹一個專業了,呂樹說自己報的物種研究後成秋巧半天沒說出話來……
就這麼忐忑的等了七天時間,這幾天的時間裡,道元班的學生們也算是彌補了自己的一個遺憾。
當初大家看普通同學們填報志願的那股子火熱勁自己卻沒法參與,總歸會有點失落,就好像是人生缺失了某個環節一樣。
現在不同了,所有人都在討論各自報了什麼專業,也都發表著自己對專業的看法。
在大家看來實戰類肯定就是教戰鬥技巧了吧,殺人什麼的,而偵查類肯定是暗殺滲透之類的東西,至於修行組織關係與安全就是修行界的外交專業,像什麼物種研究專業在大家印象裡基本與考古等同,冷門到沒法再冷門……
這個靈氣復蘇時代裡,一群中二少年好不容易能像動漫裡主角一樣擁有各種各樣的能力,誰不想著去浴血奮戰而是研究物種啊……
這種心情就像是在靈氣枯竭時代裡壓抑的太久,渴望的太久,大家看個武俠電影都會想自己能不能飛簷走壁仗劍天涯,但現實一直不允許。然而當夢想真的實現時,所有人血液裡的中二基因都會或多或少的觸動一下。
這跟好不好找工作沒啥關係,畢竟都是包分配的……只是大家實在很難對物種研究這種專業產生喜愛,所以報的人寥寥無幾。
跟考古專業的地位還有點不太一樣,人家考古專業起碼還被認為是學者,而這次討論聲中,大家甚至對物種研究這一類看起來偏文職的專業還有點看不起,就好像報這個專業的人都有點怯懦畏戰似的。
就像是許多公司裡銷售人員看不起後勤似的……
呂小魚一邊翻著基金會論壇一邊坐在院子裡慪氣:「都怪你,報個這樣的專業!」
旁邊小凶許知道他們報了什麼專業後樂個不停,小魚一看就更生氣了。
小魚一早就是喜歡戰鬥的那種,尤其是集訓和羅布泊遺跡之後,她早就被公認為戰鬥力極強而且戰鬥意識也極強的少數女生領袖了,現在看到這些評論真受不了這委屈。
有些人還拿出《科學》雜誌前段時間的論文來調侃,說某團隊用核磁共振掃描了狗的大腦,發現狗是左腦對語言進行處理的。
結果今年這個團隊的研究人員意識到,人是躺著進去的,而狗是趴著進去的,所以左右腦搞反了……
一群人在帖子下面嗨的不行,給物種研究專業的同學提醒,千萬別犯這種錯誤。
「不要在意別人怎麼看你。」呂樹正色道:「我們要學會如何……」
「你這雞湯都餿了就別給我喝了。」呂小魚壓根就不接招:「一星期番茄雞蛋,說別的都沒用。」
小凶許一看這倆人火藥味這麼濃,背著小書包就想往外面溜,呂樹瞪了它一眼:「回去給我寫作業去。」
「來自小凶許的負面情緒值,+166!」
「出去玩吧,他不讓你出去,你就不出去了?」呂小魚說道。
呂樹:「?」
小凶許嘚嘚瑟瑟的抽出小本子寫道:「來啊,負相傷害啊!」
「你口音扭過來沒就出去玩?你啥時候口音給我擰過來了再出門!」呂樹黑著臉說道。
然而就在這個等待志願結果公佈的過程裡,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有些人悄悄摸摸的報了功法研究類,讓這個專業竟變成了冷門中的熱門。
§ 第727章 公佈結果
對於大家現在來說功法依舊是個制約修行進度的因素,沒有功勳就沒有功法。
現在天羅地網已經有天才例如曹青辭突破了B級,雖然只是初階,卻已經填補上了天羅地網在高端戰力上的殘缺。
而例如鐘玉堂、幽明羽這樣的C級巔峰正在重修境界的高手們又能填補上中層基石的空白,所以天羅地網也就一點都不急了,更加注重的是整體素質提升,而不是一味的求快。
策略是會變的,缺人的時候放寬功勳條件,讓敢於出力敢於拼搏的人先走一步,這些都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獲得利益也是他們應得的,而後面的人則就困難多了。
所以很多人偷偷摸摸報了功法研究專業,就是想看看是不是進了這個專業,功法的限制就沒有了。
畢竟是研究功法的嘛,不知道功法怎麼研究啊?
到了放榜的時間,所有人都可以直接打電話自己的錄取情況,呂樹還擔心聶廷故意搞他不讓他去物種研究來著,結果沒想到竟然通過了。
放下電話後呂樹有點不著頭腦:「不對啊,聶廷能有這麼好心放我做後勤工作?」
呂樹本來就在想,靈石沒了也就沒了吧,人家是天羅地網話事人,自己兜裡還有好幾萬靈石呢沒必要較真,可如果真的再被噁心到,那他呂樹就要讓聶廷知道什麼叫做噁心人的代價……
他帶著呂小魚去辦理入學手續,這事也簡單,然後就是開班會。
洛神修行學院很大,呂樹帶著呂小魚在裡面轉來轉去找物種研究系的教室。他們慢慢的走過走廊,走廊裡懸掛著一幅幅畫像,有犧牲的,也有身肩豐功偉績的依然在世的,呂樹忽然看到了劉修的照片。
照片裡劉修笑的很燦爛,就像是剛剛吃完一碗炸醬麵。
「好久不見啊老鐵。」呂樹平靜的笑了笑。
「他就是救你一命的那個劉修嗎?」呂小魚問道。
劉修的畫像下面寫著他的名字,還有他的生平事蹟,這走廊裡所有畫像都是如此,一路走過來如果認真看的話,所有洛神修行學院的學生都會深刻感受到天羅地網崛起的厚重感。
那是鮮血與信仰鋪墊出來的崎嶇之路,佈滿荊棘與骸骨。當初呂樹也曾帶著呂小魚去參加劉修的葬禮,就想看看劉修的魂魄還在不在,萬一在的話,他想到自己對於七魄的掌控,也許會留一線生機也說不定。
但這事也很冒險,是個抉擇,畢竟如果他以後就算掌握了七魄劍也沒法復活劉修,那劉修被拘了魂魄也沒法轉世投胎。
呂小魚看著劉修的畫像,忽然平靜說道:「如果再發生那一天的情形,我也會守在你身前的。」
「說什麼啥話,人小鬼大少看點電視劇吧你,傷腦子。」呂樹吐槽道:「走吧。」
結果還沒走兩步,呂樹忽然看到一塊畫像愣住了,那畫像上只有朦朧的黑影,而下面的字卻讓呂樹倒吸一口冷氣。
第九天羅:神集一戰,與劉修攜手斬高島平津於劍下,九死一生。
呂樹愣愣的看著這幅畫像,說實話他是真的沒想到在這裡能看到這個,所謂的第九天羅不就是自己嗎,其實打從一開始起,就算自己始終不願意就任第九天羅,那位置也是留給自己的。
而第九天羅,終會成為天羅地網裡最神秘的存在。
此時有其他來報導的同學也是循著一路的畫像走到這裡,忽然有人驚歎:「原來咱們真的有第九天羅!」
「之前看到納蘭天羅就任的通知時還以為搞錯了呢,怎麼連九都沒就變成第十天羅了!」
「我去,之前基金會論壇上還在討論到底誰殺了高島平津,當時很多人都說堡壘附近出現了高島平津晉升A級的武道鳴音,沒想到還真是咱們天羅殺的,只是不知道這第九天羅到底是個什麼樣子啊。」有人驚歎。
「估計是靈氣枯竭前就開始修行的老前輩吧,不然怎麼能殺掉高島平津?」
「要是咱們也有這個實力就好了……」
「哈哈哈,別做夢了,咱們年輕一代怎麼可能出現這樣的高手?」
呂小魚小聲說道:「走吧,找教室去。」
呂樹沉吟兩秒:「不急,我想再聽他們討論一會兒……」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199!」
「臭不要臉,走了。」呂小魚拉著呂樹就走,不然她覺得這個沒臉沒皮的選手能就這麼一直守在這畫像旁邊聽個三天三夜!
洛神修行學院裡就像是迷宮,他們經過訓練場的時候發現那幾乎有足球場大小的場地裡,設施極其科幻,所謂科幻感大概就是……一眼看過去,都不知道該怎麼使用……
「就是這裡了。」呂小魚說道:「A129教室。」
當呂樹和呂小魚走進去的時候,愕然發現這教室裡竟然還都是老熟人,而且人數極少!
「曹青辭,成秋巧,陳祖安!」呂樹驚詫間怎麼也沒想到這些人會聚集到一個教室裡,呂樹覺得有點不對勁:「陳祖安,你不是在京都修行學院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陳祖安一臉絕望:「我也不知道啊,我二爺爺給我提著一路飛過來的,連志願都給我改了……」
「可是曹青辭你都B級了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呂樹震驚莫名。
「我在實戰專業、偵查專業學不到東西了。」曹青辭冷冷解釋道。
這時候忽然一名帶著眼鏡的中年人緩緩走進教室,對方穿著紅色的運動服,呂樹愣了半晌,這位中年男子身上的能量波動再C級中階的樣子。
中年人笑道:「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羅南,是各位的班主任,未來四年的學業裡我都將跟大家一起研究新物種。」
呂樹想到自己這個班的陣容忽然有點不祥的預感,他忽然問道:「主要研究哪個方向的物種?研究標本嗎?標本在哪?誰來提供?」
羅南笑了笑:「標本自帶,各位帶什麼,我們就研究什麼。」
呂樹當時就怒了,這特麼還有更灑脫的專業了嗎?!啊?
「別的學院物種研究也是這樣嗎?」呂樹追問。
「好像就咱們洛神學院是這樣的。」羅南笑道。
呵,聶廷。
說到底還是要去獵殺變異生靈對吧!
所以這個班的綜合實力才會這麼強啊!
所以特麼的聶廷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呂樹安生對吧!
§ 第728章 都殺完了啊!
原本看起來像是文職一樣的物種研究,忽然畫風一變成了正經的戰鬥系。
呂樹原來想著自己好好玩幾年享受一下大學時光,在研究室裡好好呆著解剖一下新物種就好了,沒事的話還可以穿著白大褂神馬的發個朋友圈裝個比,看起來就很高端的樣子。
「研究人員自己去捉標本算怎麼回事啊。」呂樹憤怒了:「這樣隨便改科目內容還有王法嗎?」
「這個我說了不算啊。」羅南攤手:「上面改的大綱,而且本專業的考核更嚴格一些,研究報告不合格的話,本專業所有人都沒法得到晉級的功法,當然,也有好處,各位研究報告提交上去可以直接兌換功勳。」
呂樹愣了一下,這特麼如果只是一個人考核不合格不給功法的話也就算了,他呂樹又不需要天羅地網的功法,結果聶廷夠狠,直接聚集了一波他的老熟人,這是讓他有所顧慮!
完了,自己和聶廷的這場戰爭絕對沒法終止了!
陳祖安當時就差點哭了,這特麼還有坑自己家大孫子的二爺爺呢?!
呂樹忽然問道:「其他物種研究專業的標本都不是像我們這樣自己抓取吧?」
「當然不用。」羅南笑道:「他們研究各位抓來的標本。」
呂樹:「???」
陳祖安:「???」
成秋巧:「???」
合著自己這是要給七大修行學院一起抓標本來著?人家的學生不僅不用去自己動手抓,而且還得呂樹他們去給他們抓!
「這專業名字不對。」呂樹臉都黑了:「乾脆叫我們‘為了拯救全人類抓捕野生變異動物活動大隊’好了。」
「這麼長的名字嗎?」羅南震驚了一下。
「你特麼現在別說話了好嗎,我後腦勺疼!」呂樹吼道。
曹青辭平靜的注視這一切就像是一個旁觀者,呂小魚看到呂樹生氣的樣子甚至想拿出點零食吃,而陳祖安和成秋巧則眼觀鼻鼻觀心,呂樹敢吼老師,他們可不敢……
其實大家都是一起去過歐洲的,都知道呂樹當初有多兇悍,當他們走過長廊看到那幅「第九天羅」的畫像時,立馬就反應過來這特麼除了呂樹不會是別人了。
這件事情就屬於,知道真相的人很好猜,不知道真相的人永遠猜不到的那種,而陳祖安、成秋巧、曹青辭他們的保密等級也早就提高了,保密意識也讓他們明白什麼該給外界說,什麼不該說。
這時候忽然有人來到教室門口,一大群人來似乎要圍觀物種研究專業到底怎麼回事。
有討論聲飄了進來:「他們專業怎麼人這麼少?我聽我表哥說魯州修行學院的物種研究人員還是挺多的啊。」
「誰知道呢,可能咱們中原的都比較上進熱血吧,所以報文職專業的就少一點。」
陳祖安聽到這話就要哭了,原本打算進了修行學院以後解決一下自己的單身問題呢,結果進了物種研究這麼一個被鄙視的專業,這特麼還找什麼妹子啊。
他直接發了條朋友圈:「七大姑八不大姨你們在哪裡,趕緊給我安排相親吧,光靠我自己恐怕是快不行了。」
呂樹第一時間點贊。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166!」
羅南去把教室的門關上然後微笑道:「有專門的冷藏車會在每週五下午來接收標本運往其餘六大修行學院,所以各位加油吧。」
教室外人頭攢動,像是看大熊貓一樣看著教室裡的幾個人,呂樹挑了挑眉毛:「標本種類不限對吧?」
「這個確實沒有什麼要求。」羅南回答道:「好了,咱們班的人比較少,所以第一次班會也就不開那麼長了,各位回去好好準備,畢竟我的績效跟各位的研究也掛鉤的……」
呂樹坐在那裡臉上陰晴不定,成秋巧湊過來:「樹哥,咱們咋辦,洛城應該有不少變異生物吧,咱們先抓點應應急?」
呂小魚胳膊放在桌面上,小手托著下巴像是看戲一樣,似乎毫無壓力。
而呂樹忽然一臉悲憤地說道:「洛城的變異生物,都殺完了啊!」
當初剛開始鬧變異生物的時候他就讓呂小魚和小凶許出去地毯式推進滅殺變異生物來著,地下的那些安東尼巡視過一圈,泥土在B級覺醒者操控下碾壓絞殺連卵都活不下來,更別說成型的生物了。
而下水道甚至是地面的那些,也早就被鼠潮清理了,蠍子倒是很多,可問題是蠍子屍體全被鐘玉堂他們拉走了,當時呂樹還想著蠍子如果能入藥,自己拿變異蠍子是不是可以賣錢,結果鐘玉堂那老小子下手太快了!
現在想想,鐘玉堂那老小子恐怕就是在擔心他此時拿蠍子屍體來充數吧!
「全殺完了?怎麼可能!」成秋巧愣了:「省城那邊現在還時不時有變異生物出來禍害人呢,我媽昨天晚上還給我說隔壁鄰居家裡忽然進了一條大蜈蚣,看著可嚇人了,還好咱天羅地網的人及時趕到。還有鼠災,這個是最嚴重的了。」
「洛城城內確實沒有變異生物了。」曹青辭平靜確認道,她還打算出點力去殺變異生物呢,結果她走到街上的時候一個變異生物都看不見了。之前她還有點沒想明白到底怎麼回事,現在呂樹這麼乾脆俐落的下了結論,想來也是跟呂樹有關係的。
曹青辭從不跟人攀比,她所做的就是為了一次又一次的突破自己,與別人攀比是低級的趣味,超越自己才是最高級的目標。
只是就算向來心如止水的曹青辭,在面對呂樹時也經常難以淡定。
就在當下,並不是只有天羅地網內部人發現洛城要比其他城市安全的多,某些惜命的富豪才是最關注這些的人。
他們嘗試招募散修,但說實話大部分散修的實力真的參差不齊,而且素質讓人堪憂。
而且散修們經常會在面對變異生物的時候手足無措,因為大家以往打交道的都是人,沒有跟生物打交道的經驗。
所以富豪們的目光就變成了:尋找最安全的居住地。
§ 第729章 恐怖的物種研究專業
在貨幣體系並沒有被靈氣復蘇衝擊崩潰的情況下,金錢是一種強大的驅動力,於是手下智囊團稍微一分析,竟然發現洛城這邊又沒鼠災,鬧了一次蠍子災還莫名其妙的沒了,地下管道系統乾淨無比,簡直就是全國最安全的地方之一了……
慢慢的,很多人開始來洛城調研,他們驚訝的發現,除了有人說夢裡老碰到一隻可愛的松鼠以外,洛城確實非常安全!
不過松鼠又不是老鼠,真要是老鼠的話大家還擔心是不是鼠潮出現了個體極強大的鼠王,但松鼠就不用擔心了嘛。
陳祖安在高中的時候就時時刻刻想要離聶校長遠一點,在他看來修行應該是很愜意的事情,在高高的山崗上建造起一座漂亮的房子,那裡靈氣濃郁,還能與世無爭。
待到自己神功大成的時候,分分鐘制裁那個曾給他帶來苦難的聶校長,天下無敵!
山上的漂亮房子裡還可以有兩個美女,為了體現自己的清淨心境,一個就叫她清風,一個叫她明月。
結果現在呢,學個物種研究專業都得自己去抓標本,而陪伴自己的,只有清風,還有心相印……
而呂樹在想,聶廷這樣搞是不打算和解了啊,自己要不要去長白山把對方藏著的東西給偷出來研究研究?!
呂樹咽不下這口氣!
就在此時,旁邊一直靜靜微笑聽著他們討論的羅南忽然開口說道:「我倒是有個好建議能幫助大家不掛科。」
羅南也是心裡有苦說不出,他拿到學生名單的時候就很蛋疼,班裡每個人的資訊保密等級都是連他這個老師都看不到的,想想都知道學生身份非同一般。
就看剛才大家不是特別把他放在眼裡的那一幕,尤其是曹青辭身上若有若無的殺氣在平靜面容下滾湧,這女學生看著就像個殺手一樣,不知道殺過多少人了。
所以羅南作為一名洛神修行學院的老師,現在說話也不是特別有底氣……
呂樹和陳祖安他們轉頭看向羅南:「什麼建議?」
「你們可能沒有接觸到這些資訊,我在來洛神修行學院之前就是一名物種研究的工作者,工作地點很特殊。」羅南笑道:「昆侖虛。」
「在靈氣復蘇之後天羅地網便在那裡建立檢測基站,因為那個地方對於文明起源來說太過神聖而又神秘,並且有大量地方都是我們人類還沒有探索過的,基站很多,甚至不乏C級高手帶隊。」羅南說道。
呂樹想了想,原來這個羅南以前就是在研究物種的,難怪能來修行學院當老師。
這種時候教學方面肯定是術業有專攻,你喊個A級的陳百里老爺子過來未必能講清楚鼠災變異到底怎麼回事,但羅南說不定就能。
而且天羅地網想要去探測昆侖虛也很正常,那個地方被成為萬祖之山、第一神山、昆侖丘,本身它就和神話密不可分。
靈氣剛剛復蘇的時候,天羅地網想要獲取更多的傳承資訊以及可能存在的「修行資源」,去昆侖虛勘測當然是首選。
羅南繼續說道:「但是在3個月前,我們在死亡穀週邊的基站忽然失去聯繫,要知道那裡可是有一名C級高手駐紮的。在不明情況下我們有人帶隊前往調查,結果卻發現基地已經空無一人,甚至沒有任何搏鬥痕跡。對了,死亡穀有個別稱,叫做地獄之門。」
「在這個情況下我們多處勘測基地也遭到變異生靈的襲擊,於是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我們選擇撤退,所以我就被調來當老師了。」羅南笑道:「我對那片土地充滿了感情,一直很想知道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如果各位跟我一起取得那裡的珍惜物種標本,恐怕能讓整個修行界都震動,考試過關那是肯定的了。」
陳祖安和成秋巧等人都陷入了沉思,似乎有些意動,都是年輕人誰還不想出名咋的。這要是抓回來什麼珍惜物種那指定是要名揚天羅地網的啊,陳祖安簡直想像到了自己被妹子們包圍的場景。
不過他倆都看向呂樹,畢竟羅南都說了,那裡C級都有無緣無故消失的案例,他倆都是C級,哪怕正在重修圓滿那也只是C級而已,最終想要平平安安的回來還是得看呂樹和曹青辭、呂小魚三個人。
按道理說呂小魚也就是C級,但不知道為啥大家現在都不會拿她當普通的C級來看了……
「不去。」呂樹說道。
「來自羅南的負面情緒值,+999!」
呂樹笑了笑對呂小魚說道:「走,回家去。」
呂小魚乖巧的跟在呂樹後面,走出教室前還看了羅南一眼。
打開教室門,好多人圍在教室門口看熱鬧。
大部分人是不認識呂樹的,畢竟當初呂樹在羅布泊遺跡裡四處走動的時候也是裹在青銅盔甲裡的。
而那些洛城本地道元班學生原本來看熱鬧呢,想看看這個時代裡到底誰報了文科這種專業,結果特麼的一打開門走出來個大魔王你敢信嗎。
他們悄悄拉了一下旁邊同學的袖子示意別說了,結果同學們不明情況還是旁若無人的互相調笑,然後呂小魚跟著走了出來……
呂樹沒參加集訓,可呂小魚去了,呂樹的名字大家倒是都知道,但基本沒見過真面目,但呂小魚就不一樣了,當初三州集訓的時候呂小魚差點給男生們打出心理陰影來……
大家看到呂小魚的時候都震驚了,為什麼呂小魚會報這種專業?在大家印象裡,呂小魚難道不是那種最暴躁的選手嗎?
呂樹沒有理他們徑直往外走去,所有人看著呂小魚乖巧的跟在呂樹旁邊,簡直震驚中再次震驚。
「等會兒,你們記不記得呂小魚以前在集訓時老提起的那個哥哥……」
這時候曹青辭也面無表情的走了出來,後面跟著陳祖安和成秋巧,原本打算來圍觀物種研究專業的這群學生,全都啞了。
曹青辭,已知道元班學生裡少數已經晉升B級的超級天才,竟然也報了物種研究專業……
§ 第730章 實力最強的專業
在修行學院這樣一個主張戰鬥的地方,物種研究這種文職專業確實有點讓人詬病,但是當這個專業裡出現的人都是大家平時需要去仰望的人時,大家就會忽然覺得……這個專業難道這麼神奇嗎?
曹青辭、成秋巧、陳祖安,這是大家已知參加甲級天才集訓的那批人,至於甲級資質群體的力量就不用說了,都是以前班級裡類似學霸一樣需要仰望的。
呂小魚也不用說了,三州集訓的時候呂小魚有多麼強悍大家也有目共睹。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有人說:「我當時考了很高的分,但是我報物種研究專業,被調劑了……」
這種話他之前是不敢說的,因為那個時候大家都在說這個物種研究專業很低級,很鄙視,他既然被調劑了那剛好不被大家鄙視嘛,說實話心裡還有點慶倖來著。
有人忽然問道:「你當時考了多少分?」
「當時考了總分379……」
有人倒吸一口冷氣,他們這批人相當於提前參加了一場總分為450分高考,不過因為要面向天羅地網全體開放的考試,考題肯定相對簡單一些,而且天羅地網那邊還會有功勳的加分、資質的加分等等,但總分450,考個379已經挺高的了,竟然報了物種研究專業被調劑?
「難怪這個專業這麼恐怖啊!」有人驚歎道:「這哪是什麼廢柴專業,這是精英小隊吧……」
「那也不對啊。」有人說道:「我表哥他們京都修行學院物種研究專業可不是這樣的,首先那裡人可沒這麼少,其次那裡是報其他專業分不夠被調劑過去啊……」
「所以咱們洛神修行學院的物種研究專業,有古怪……」
「說是綜合實力最強專業也不為過吧……」
……
呂樹坐在院子裡等待著,沒過一會兒陳祖安、曹青辭他們就過來了。
在呂樹剛剛出教室之後就給他們每個人發了一條短信:我家集合,商量事情。
所以曹青辭、陳祖安、成秋巧三個人跟著呂樹就出教室了,扔下羅南一個人在教室裡一臉懵逼,說實話呂樹雖然一直不正經,但是如果某一天當他正經起來,影響力還是非常大的。
起碼現在洛城散修都是一個個把尊者當成傳說,崩看現在黑市是幽明羽兼管著,但呂樹和李一笑出來說句話,說不定比幽明羽管用。
大家對幽明羽的是敬畏,因為他代表著天羅地網,而對尊者和佛爺那是打心底裡服氣。
「樹兄,啥事啊,我還得去找住的地方呢。」陳祖安說道,他一路被陳老爺子提溜過來報導,在洛城根本一點準備都沒有。
「你就住隔壁就好了,那是李弦一老爺子以前的住處,現在送給我和小魚了。」呂樹就這麼定下來了陳祖安的住處,他忽然說道:「你們有沒有感覺,這個羅南太過刻意想引導我們去昆侖虛了。」
昆侖虛,昆侖山、昆侖丘、萬祖之山、第一神山,這都是它的名字,跟現代無關,很久以前歷史上它就是以這些名字存在著了。
曹青辭默不作聲,一個人站在小菜圃旁邊不知道看著什麼,她向來是不會輕易發表言論的,一切都是謀而後動。
陳祖安坐在椅子上笑道:「樹兄,那你意思是?」
「這是聶廷想讓我去的地方。」呂樹平靜說道,忽然出現這麼一個古怪的專業,又出現一個開口就扯那麼遙遠地方的羅南,再加上現在天羅地網對於昆侖虛處於放空的狀態,要按聶廷的性格恐怕自己都會去走一遭,但是他沒有。
這特麼擺明瞭就是等著呂樹去呢啊!
呂樹繼續說道:「具體的就不說了,但我知道那裡肯定很危險,我想去一趟,但是咱們現在是一個集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想聽聽你們的意見。」
「樹哥。」成秋巧撓撓頭:「咱們去幹嘛啊?」
呂樹想了半天,他對羅南說不去,但是路上就忍不住琢磨這昆侖虛裡別是有啥重要的東西吧,聶廷噁心了自己一下還想讓自己賣命,那自己是不是能將計就計噁心聶廷一下?
想到這裡,呂樹簡直渾身都燃起了鬥志!
不過說實話,呂樹覺得昆侖虛裡的危險應該是在B級可控範圍內的,或者換個角度說,聶廷為了保險,才專門組成了他們這樣一個隊伍。
鬥歸鬥,噁心人歸噁心人,但呂樹很清楚聶廷不會在人命關天的事情上糊塗。
也正是因為這種彆彆扭扭的互相瞭解,這樣的矛盾就顯得像內部鬥氣,而不是外部矛盾……
呂樹鬥志昂揚地說道:「咱們去噁心人!」
陳祖安一臉懵逼:「樹兄,這種事情也能說的這麼理智氣壯?」
呂樹沉吟了兩秒忽然一巴掌扇在陳祖安後腦勺上:「都說了讓你不要隨便勾搭妹子了!」
陳祖安當時就滿臉悲憤的準備掀桌子:「這事過不去了是吧!」
……
第二天以曹青辭為代表,陳祖安、成秋巧、呂小魚忽然給羅南說,大家決定了,要去一趟昆侖虛採集標本。
羅南簡直喜出望外,他昨天還有點沮喪呢竟然引導失敗了,結果今天就峰迴路轉。
「但我們有個要求。」陳祖安掰著指頭算道:「全程所有費用得報銷,而且我們還要每天的補助!」
「行,沒問題。」羅南笑著應了下來:「咱們專業雖然人少,但是批下來的資金多!」
而此時的呂樹,已經一個人坐上了前往昆侖虛的火車。
最終還是有些擔心安全係數的問題,所以他打算先行前往昆侖虛附近考察一下,看看附近民間的一些傳說,以及最近昆侖虛附近的異變。
呂樹是個喜歡事事都踏踏實實的人,做一件就做好一件,這麼多年都這麼過來了,沒道理為了噁心一下聶廷就放棄自己的安全。
如果發現事不可為,他會直接把陳祖安他們完完整整的帶回洛城。
§ 第731章 命重要還是錢重要
昆侖虛不僅是許多神話故事的起源之地,同樣也是探險者們的天堂。它橫貫在北疆與南藏之間,東抵青州,全長約2500公里,平均海拔5500-6000米,寬130至200公里,西窄東寬總面積達50多萬平方公里。
許多小國家還沒有這一座山大,不得不稱之為壯觀。
起初探險者們喜好前往羅布泊,後來大家發現昆侖虛大概才是人間最危險的地方,甚至有人嘗試穿越死亡之穀。
呂樹坐在火車上一直在查找死亡之穀的資訊,想要看看到底有沒有人曾經成功穿越那裡,哪怕是靈氣復蘇之前的也好。
然而網上對那裡的描述大多是粗略的,有人聲稱穿越成功過,卻拒絕提供當時自己穿越時的出發點、出山點、車輛資訊,有個綜藝節目甚至也做過,但其實只是在外層溜達了一圈就屁滾尿流的扛著攝像機跑了,節目也虎頭蛇尾。
科學解釋說那裡天上有閃電,地下有暗合,然而探險者們的說法不一,有人曾說這昆侖虛中冰封著一條真龍,而那封禁之地的入口就在死亡之穀下麵。
也有人曾說那是有記載歷史中,妖魔最早出來吃人的地方。
火車目的地是南藏省城薩城,其實呂樹應該去青州的,那裡距離死亡之穀更近一些。但薩城那邊聚集的探險者更多,所有想要徒步穿越的探險者都會先在那裡適應高原氣候,有些人甚至在那裡開起了旅館,平時訓練什麼的都在那裡進行,隨時等一個好天氣進山。
現在的交通非常便利,一些土豪探險者有金主贊助,根本就不差錢。
眼瞅著火車即將到站,呂樹都還沒找到什麼頭緒。
車上忽然有個大漢路過呂樹身邊的時候,無意中看到呂樹手裡全是穿越線路圖之類的東西,還有徒步穿越這樣的字眼,他停住腳步笑道:「小夥子,你也玩這個?」
呂樹抬頭看向對方,只見對方穿著藍色的T恤,衝鋒衣紮在腰間,頭頂上還有一頂遮陽帽子,背上一個巨大的登山包。
呂樹想了想說道:「對啊,不然來這幹嘛,就是一直找不到好點的組織,大哥你這身裝扮看起來很有經驗啊。」
那大漢笑道:「我玩徒步穿越都十多年了,什麼地方沒去過!這世界之大就沒有我去不了的地方!」
呂樹愣了一下:「大哥,那你去過死亡穀吧。」
「來自張燕豐的負面情緒值,+666!」
張燕豐臉都快憋紅了,半天才小聲說道:「沒去過。」
他哪知道呂樹竟然一開口就說了個這麼難的!?他看呂樹連登山包都沒有所以以為就是個新手,結果牛皮吹的有點早了……
「咳咳。」呂樹清了清嗓子:「大哥不用介意啊,我就隨口一問。」
呂樹心想你看這事整的,這次自己真的只是隨便問一問。
張燕豐似乎也不是小心眼的人,最開始的尷尬過去後他敞快地笑道:「雖然我沒去過,但是我們這次去薩城集合,就是三天線路選擇一個來進行徒步穿越的,一條是界山達阪穿越克裡雅山口,一條是去墨脫,最後一條就是從庫木庫裡沙漠邊緣穿越死亡之穀!」
張燕豐在徒步穿越探險圈子裡是大拿,不然也不會走這種平均海拔都在5000以上的路線,他屬於那種在圈子裡發個帖子都能稍微轟動一下的人,結果被呂樹稍微噁心了一下……
呂樹忽然問道:「不過最近昆侖虛還能進麼?我聽說裡面好像出問題了?」
張燕豐一聽這個眼睛就亮起來了:「兄弟也是圈內人啊,不是新手?現在是嚴令禁止進入,但問題是昆侖虛的邊界那麼大,誰還能擋住我們?線路都已經想好了,我們本身就是為了挑戰生命極限,熊、狼、暴風雪,我們什麼沒遇到過?放心,我們進山可是帶獵槍的!」
呂樹心說這群貨還真是在玩命啊,現在的昆侖虛危險程度能跟以前那些危險放一起比嗎?他不是徒步探險的圈內人,而是修行世界的人。
他有心想要提醒一下:「畢竟是靈氣復蘇時代,還是要重視一下,我勸大哥你們慎重一點啊。」
結果張燕豐一聽這話不樂意了:「兄弟看不起我們?」
呂樹:「???」
什麼跟什麼就看不起你們了?
張燕豐忽然嘿嘿笑起來:「兄弟,我們隊裡可是有D級散修帶隊的。」
呂樹恍然,原來如此,難怪說話這麼硬氣原來是有散修在。他之前還是迦葉尊者的時候聽說過,有些散修仗著身體素質強還去帶隊登珠峰之類的,很賺錢。
這世道就是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活法,人家願意通過這個賺錢其實也是好事,總比打家劫舍強不是嗎?
呂樹忽然轉念一想:「大哥,我想入隊,你們能帶帶我不?」
張燕豐聽了這話很開心啊,他們跟那些業餘徒步探險的不一樣,他們是職業的,也就說以此為生。
帶著旅遊和記者徒步探險穿越本身就是一門很賺錢的生意,名氣越大,贊助商就越給力,他之所以剛才跟呂樹搭話,其實本身就是為了招攬生意啊。
張燕豐當即就笑道:「那得看你身體素質怎麼樣了,不過咱們說好,入隊是要掏錢的。」
「那算了……」
「來自張燕豐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是心疼錢,張燕豐是沒想到這貨轉折這麼大……
不過他們也不是做慈善的,張燕豐小聲道:「兄弟,不掏錢就帶你,哪有那麼好的事情?你遇到沒經驗的領隊,真能把你坑死在裡面,而且現在昆侖虛裡面那麼危險!錢重要還是命重要?」
呂樹老老實實說道:「錢重要。」
「來自張燕豐的負面情緒值,+666!」
還別說,所謂D級散修能提供的保障,還真沒法放在呂樹眼裡,安全不安全那是呂樹說了算的,要不是呂樹不熟悉線路,他也能帶隊收費了……
除了呂樹自己,誰能保護他?不過這樣一來就得再找進山的隊伍了。
§ 第732章 反殺
很多人到了薩城以後就會有高原反應,一般人吃紅鼎天這樣的扛反應藥物就可以了,但是徒步穿越的那些人只能硬抗,因為這種藥物吃多了會讓身體漸漸依賴藥物,以後再想挑戰更高海拔就困難了。
不管這裡的探險者到底是為了賺錢還是為了心裡的躁動,甚至是為了某種信仰,他們都是一批人類中最有冒險精神的人,即便靈氣復蘇之前,他們徒步穿越一次也要冒著巨大的風險。
呂樹走出車站,他沒有半點高原反應,修行者最強大的地方並不是單純的增加身體素質,而是同步增加身體對於各種環境的適應能力。
他循著網上找的一家客棧找去,那裡是徒步穿越探險者們常駐的地方,就連客棧門口的黑板上都會貼滿各種行程。
比如有人想從薩城出發前往山區徒步,一方面可以在這裡找到想要搭乘的順風車,另一方面還可以找到同行的隊友。
呂樹走進客棧就愣住了,他看到張燕豐竟然在客棧裡的小院子中和五六個人聊天,呂樹先發制人:「你跟蹤我?」
張燕豐:「???」
這特麼誰先到的你心裡沒數嗎,誰跟蹤誰啊?
「來自張燕豐的負面情緒值,+166!」
「兄弟,你要想加入我們就直說。」張燕豐不滿道:「跟蹤我算怎麼回事?懂不懂圈子裡的規矩?」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竟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對方沒認出來他,他卻認出來了對方!
呂樹當即改了主意說道:「加入需要掏多少錢?我要去死亡之穀這條線路。」
「2萬。」張燕豐說道:「現在昆侖虛裡的危險程度不同往日,我們帶著新手進山是要冒很大風險的,而且你要是想挑線路,那得再加五千!」
其實對於張燕豐他們來說,不管是克理雅山口還是死亡之穀,都是他們原本就想去的地方,一邊完成自己的探險夢一邊賺錢,何樂而不為。
呂樹頭一次這麼大方,他伸手進包裡直接掏出一根金條扔給了張燕豐:「夠了吧。」
「夠了夠了,兄弟敞亮!」張燕豐他們走南闖北,金條到手一掂重點一看成色就知道是真的!
一開始他以為呂樹是個窮學生,結果這一出手竟然還是個土豪!
呂樹笑了笑去找客棧老闆辦入住去了,他之所以給金條而不是給現金,這是擔心對方直接給自己花了,帶金條就不一樣了,暫時花不出去。
而他認出來的那個人真是太有意思了,當初他從神集回來打算坑大家族的時候,找到洛城黑市,那扇大鐵門背後看門人王喆,竟然就是這個隊伍裡那位傳說中的D級散修!
當初他進黑市可是壓了一枚靈石的,結果他和李一笑、納蘭雀打過一架之後這貨就跑了,愣是沒再出現過。
結果現在遇到,呂樹已經想好要連本帶利一起收回來了……
要說這貨也是挺有意思,卷了一枚靈石跑路之後竟然再也不回管內了,躲到這麼遠的地方,不過王喆當初看到呂樹的時候呂樹還是高神隱的模樣呢,王喆也沒認出他來。
呂樹出手不凡,扔出來便是價值兩萬多的金條,張燕豐當時心裡就起了主意,看能不能讓呂樹再多花點錢。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呂樹走進客棧的那一刻,這客棧裡的空氣濕度便開始增加,水系異能之下但凡有人想無聲無息的逃跑都不太可能,他們想打呂樹的主意,呂樹卻是緊緊盯上了王喆……
等呂樹上樓之後王喆看著張燕豐平靜問道:「怎麼回事?隨身帶金條帶小黃魚可是道上的習慣,尋常年輕人最多帶點現金。」
道上走南闖北的漢子隨身帶著今天那是為了隨時跑路的,現在年輕人誰身上會帶這玩意?
以前看大門的王喆尖嘴猴腮的,此時當了許久領隊之後也漸漸有了氣度,臉也圓潤了不少……
「火車上偶遇的,我看他當時正在手機上查找徒步穿越的資料呢就招攬他,沒想到還是個土豪。」張燕豐笑著說道:「肯定是個新手,我看他查的那些資料都有點不靠譜,咱們這圈子裡誰會信那些胡說八道的帖子。」
王喆點點頭:「這趟不太平,天羅地網禁止進入昆侖虛了也不知道裡面怎麼回事,不過看起來好像也不嚴重,也沒有天羅地網大隊人馬進山。晚上吃飯的時候喊他下來一起,把他灌醉了套套他的話,沒什麼背景的話路上再從他那掏點錢出來。」
「哈哈,你是修行者還用怕他?」張燕豐不以為意。
這世道,有些人玩徒步穿越那是真的只為了興趣,但有些人還想一邊玩興趣一邊發財,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到了晚上張燕豐去樓上喊呂樹:「兄弟,下樓一起吃個飯啊?橫豎咱這一個月都要一起在路上了,先互相認識一下。」
呂樹樂呵呵的跟著張燕豐下樓,這支隊伍現在加上他總共7個人,按張燕豐的說法就是要湊夠12個才出發。不過剩下五個應該很快就能湊齊了,這季節真心不缺想要玩徒步穿越的年輕人。
王喆他們就在院子裡升起篝火烤東西吃,旁邊還放著兩箱白酒,呂樹拉了小馬紮坐在篝火旁邊笑道:「你們倒是好興致。」
張燕豐笑了笑擰開一瓶白酒給所有人倒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落在呂樹身上,今晚就是打算灌醉呂樹套話的。
張燕豐笑道:「這算是第一次喝酒,我們那喝酒有個規矩,我先介紹一下今天桌上的幾個朋友,然後咱們先喝一圈,喝完之後你要能說出他們的名字,就是你認我們這些朋友,你說對一個,我們一起喝一杯,要是你說不出來名字,就是情誼還沒到,你自己喝一杯。先從你旁邊的噶拉倉巴拉丹紮木蘇日丹開始,再往下是烏勒吉德格勒列日圖愣巴猜……」
呂樹:「……」
張燕豐沒開眼笑的先跟大家喝了一圈,這就一人三兩白酒下去了。
然後他看向呂樹,他這方法欺負那些剛出社會的小青年簡直無往不利,喝不死人簡直對不起這殺手鐧好吧。這名字當然是假的,但喝過再說嘛,他們這麼多壯漢加上修行者,還治不了一個小青年了?
呂樹看著張燕豐沉吟了兩秒:「噶拉倉巴拉丹紮木蘇日丹、烏勒吉德格勒列日圖愣巴猜……」
「來自張燕豐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王喆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李康……」
呂樹心中冷笑,這特麼負面情緒值裡不都漢族名字嗎,跟老子裝什麼少數民族同胞?!
§ 第733章 進入昆侖虛
一場酒喝過之後所有人都意識到,這個年輕人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好欺負,呂樹倒是一點沒醉,張燕豐幾個人差點當場就喝吐了……
張燕豐他們各個知名的驢友客棧去貼關於死亡之穀路線的計畫,甚至擺明瞭說有D級散修帶隊,僅僅兩天時間就湊齊了12人。
新加入的五個人,四男一女,這其中有一對夫妻。
大家看起來都裝備特別齊全,就連那女孩都身經百戰的樣子,似乎是個老驢友了。
這年頭可不止是男人喜歡尋求平凡生活中的刺激,女的也一樣。不過這新加入的幾個人年齡都不算小,起碼25歲左右,看穿戴也都是富貴人家,比呂樹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呂樹就一件三百多塊錢買的衝鋒衣,別人都是登山靴,呂樹是帆布鞋……主要是他實在不想在這上面投入那麼多,如今他就算是只穿個T恤在雪地裡一樣屁事沒有,鞋就更不用說了,稍微發力就壞一雙鞋,每次打架都讓呂樹特別心疼。
張燕豐看著呂樹這一身打扮:「兄弟,你這樣進山會出事的,衝鋒衣、登山靴、雪地靴這種保暖的東西可真不能省,昆侖虛裡面就算七八月也是說下雪就下雪了。」
呂樹想了想自己也不能那麼扎眼,就去置辦一套便宜的回來了。
隊裡其他人看呂樹這態度也不說話了,這年頭都是各人自掃門前雪,到時候你在山裡受凍也別說大家沒提醒過你。
那新加入的5個人都沒有跟呂樹打交道的意思,層次不一樣,生活的世界也不一樣。
他們可是見過一同進山的驢友出來後,知道了他們的家庭背景和經濟條件就天天纏著求他們接濟,山裡那點積攢的友情不用半個小時就消耗光了。
那個女的看著王喆說道:「我們掏了錢,但是一分價錢一分貨,你得證明給我們看,你確實是D級修行者,現在昆侖虛裡不太平,你要是弄虛作假的話可別帶我們去送死。」
王喆笑了笑得意洋洋的隨手就將客棧裡裝飾用的一塊大石頭抬了起來:「怎麼樣?」
女的不再說話,算是默認了對方的實力。
現在驢友們也知道昆侖虛裡好像不太安全了,所以有錢的就會找散修帶隊才肯進山,張燕豐笑道:「大家也不用太擔心,昨天還剛有一支隊伍從克理雅山口回來,路上根本沒遇到什麼危險。這段時間進出昆侖虛的隊伍不少,都沒見出什麼事情啊。」
呂樹恍然,難怪這群人膽子這麼大,原來是有人安全回來過了。
只是他又有疑問了,難道昆侖虛內異變的範圍並沒有那麼大?
距離出發剩餘最後一天,張燕豐和王喆等人聯繫裝備以及在地圖上精細作業,確定大家應該走的路程。甚至已經有人先行前往重點肯德可克礦區進行GPS定位,那裡是將是他們出山時的終點,一旦偏離這個方向那將意味著他們很有可能困死在這巍峨的昆侖虛裡。
就在呂樹抵達薩城的第五天,他們一行人搭乘飛機前往青州,將從那裡穿越祁漫塔格山,沿著庫木庫裡沙漠的邊緣進入昆侖虛。
呂樹在飛機上遠遠看著下面的昆侖虛,山體呈黑色,猶如焚燒之後的灰燼。
他總感覺那裡有東西正注視著天上的生靈,這種感覺讓呂樹不安。
張燕豐在青州買了一堆饢,說這玩意進了山區要比其他乾糧都好使,儲存容易還扛餓。
呂樹的山河印裡早早就儲存了足夠的淡水和食物,他絕不可能因為食物和水源餓死在那裡。
穿越祁漫塔山的時候,呂樹始終綴在最後一個,似乎隨時都要體力不支,卻又永遠能跟上。沒人知道他的體力終點在哪裡,但卻總覺得他快不行了。
張燕豐他們對待金主的態度還是挺好的,但誰也不會去幫助呂樹,除非加錢。
張燕豐等人始終都在等著呂樹不行了就施以援手,然後把呂樹身上剩下的錢給全部都掏出來,結果呂樹始終不聲不響沒有喊過一聲累。
開玩笑呢這不是……B級中的佼佼者呂樹同學在這,就算這十多個人車輪張上來跟他比體力也比不過啊。
「來自張燕豐的負面情緒值,+10、+10、+19……」
途徑一條河流時,這裡有一座鐵礦設在河邊的抽水站,網站裡的大哥非要給呂樹他們做頓好吃的,呂樹則從自己的行囊裡掏出兩個蘋果遞給對方,這裡最缺的就是蔬菜水果了。
人與人的感情反而在這人煙稀少的地方顯得親密無間,只是同隊的那幾個人看到呂樹竟然還有體力帶蘋果這種華而不實的水果,心中更加了幾分不屑。
呂樹全程和其他人沒有交流,偶爾有經過的羚羊他都會仔細觀察這些羚羊是否已經產生了變異,結果並沒有。
他也曾遠遠看到山脊上有一頭羚羊異常健碩,頭頂的犄角也鋒利如刀,竟是在遠遠觀望著這支人類的隊伍,他知道自己大概還沒有真正進入核心地帶。
在離開抽水站的時候,呂樹趁著最後一點還有信號的地方給呂小魚發去短信:一切平安,我即將進入昆侖虛,12天之後出山,青州集合。
晚上,張燕豐帶著大家找到了一個背風的地方紮下帳篷宿營,一群人挑著腳上的水泡,呂樹屁事沒有的坐在自己帳篷門口仰望星空,仿佛隨著自己呼吸,星辰也在呼吸。
這天地是如此的遼闊。
……
青州,呂小魚把呂樹的短信給大家看了一下,羅南說道:「那就在這裡等呂樹吧。」
陳祖安一臉吐槽的表情:「老師,你跟我們一起出來真的沒事嗎?我們這應該不算是蹺課曠課吧?」
「不算不算。」羅南笑道:「我們這是為了抓研究標本嘛。」
成秋巧忽然好奇道:「祖安哥,你還怕蹺課呢?你這長相就不像好學生啊。」
陳祖安有點惆悵:「我這輩子真的沒逃過課,這是小時候給弄出心理陰影了,上小學的時候我假裝肚子疼要請假,我班主任把我爸給喊來了,我爸非要帶我去醫院看看,其實我沒事但我又不能說,說了就要挨打。到了醫院遇到個醫生說我這一定是闌尾炎,結果就把我闌尾給割了……」
§ 第734章 毀氣氛大魔王
進入昆侖虛的第一天,呂樹他們遇見了一頭野犛牛,這是呂樹他們第一次遇到主動攻擊人類的動物。
犛牛通常是群居動物,並不會主動攻擊其他生靈,然而野犛牛不同,在這樣的野外,徒步穿越者最怕遇見的就是它們,性格非常兇殘。
呂樹遠遠站定並沒有出手的意思,這頭犛牛已經突破了F級,這就已經高於城市裡那些變異生靈的等級,但王喆是D級,呂樹也想看看這個卷走自己靈石的選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水準。
不過讓呂樹失望了,這王喆竟然連像樣的武器都沒,一把德國的工兵鏟就是利器了,之前張燕豐等人說的獵槍根本就是吹牛逼,呂樹也一樣沒見到……
真是讓人有點失望啊……
王喆殺這頭野犛牛也算是輕鬆,當隊伍繼續前進的時候呂樹說要上廁所就拐回來把野犛牛的屍體給塞進山河印裡去了。
畢竟他還是物種研究專業的學生,雖然是本著噁心聶廷來的,可空著手回去真不是呂樹的習慣。
而且整個專業大家都綁到一起了,他也不能真看著大家都得不到功法吧。
繼續行進過程中,呂樹發現隊伍裡唯一的那一名女性得到了更多的照顧,一般情況下大家中午隨便塞點乾糧就完事了,不過這位女孩過的比較細緻,想要喝大米粥的話隊伍就會稍稍停下來等她一下。
一群大老爺們在荒野裡,還沒到生死危機的關頭,大家也願意表示一下紳士風度。
在這種地方,能喝到一碗大米粥真是太幸福了,她老公還專門背著一小袋米。
張燕豐他們都有點羡慕,除了呂樹……
剛剛進昆侖虛的第一個中午,那個叫做王豔的女孩正拿小鍋煮著大米粥呢,呂樹從包裡掏出倆脆梨,又大又水靈,呂樹一口咬下去,梨汁差點順著下巴流下來。
「來自張燕豐的負面情緒值,+166……」
「來自王豔……」
這炎熱的天氣一群人看著呂樹吃梨,口水都快流下來了,他們簡直難以相信這貨徒步穿越這種地方,怎麼還帶著這麼多水果!
要知道剛剛呂樹還送出去倆蘋果呢,大家都懷疑呂樹是不是在外面養尊處優慣了所以沒有常識。
王豔在旁邊一邊煮著粥一邊抿著嘴,通常她在隊裡是待遇最好的那個,老公寵她的程度讓周圍人都很羡慕。但是大米粥再好喝,那特麼也沒有這種地方能吃上水果強啊。
「你去問他賣不賣。」王豔用胳膊肘捅了捅她老公的腰。
她老公朝呂樹走了過來,還沒說話呢就聽呂樹已經開口了:「5000一個。」
「來自王豔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張燕豐都特麼傻了,這特麼哪是來徒步穿越的,這是來賣水果的啊!
王喆皺著眉頭:「這貨不會是打算賣完水果就閃人呢吧?」
「我也懷疑……」
最終王豔夫婦也沒買呂樹的梨,誰會這麼傻?只是這麼一折騰,就更沒人願意跟呂樹打交道了。
有人小聲嘀咕:「帶這麼多水果,補給肯定不夠,呵呵,我特麼還沒聽說過誰能背著一包水果完成徒步穿越的,之後有他好受的。」
晚上,呂樹又拿出來了倆梨……
他是真的第一次發現,原來隨便吃點水果,就能賺到負面情緒值……
下午的時候他們在路上發現了許多野獸骸骨,不過都是正常的,只是遇到了狼群以及在水源附近發現了熊的腳印讓人有點揪心。
張燕豐等人畢竟是有經驗的,呂樹沒想到他們竟然還帶著漁網。
一大張漁網在營地周圍用專業的登山杖做支撐,將整個營地圍繞起來,張燕豐松了口氣笑道:「這樣一紮,很多野獸就不會來攻擊營地了,這算是我們研究出來的土方法,但絕對好用。漁網不用紮太高,到胯部這個高度就行,保證熊啊狼啊都自動退避。」
「這個方法還真沒見過,以前的領隊也沒用過這樣的方法。」王豔笑著誇獎道。
張燕豐這糙漢子忽然湧起了無限的自豪感:「你們放心,我張燕豐收錢歸收錢,但我隊裡還真沒出過人命,每次帶出來多少人,就帶回去多少人。」
呂樹看著張燕豐忽然愣了一下,也許小人物有市儈的一面,但也有自己的驕傲吧,這兩天呂樹才知道,以前隊裡張燕豐是領隊,但靈氣復蘇之後野外的動物越來越難對付最終才找到了王喆。
張燕豐這貨雖然貪財,但在人命關天的事情上卻沒有糊弄人。
當然,呂樹覺得知人知面不知心,這貨到底怎麼樣還得邊走邊看,而且死亡之穀裡走一趟之後大家也就分道揚鑣了,不會再有什麼交集。
人是一種適應能力非常強的生物,善於動腦子,這也是人類立足于世界成為主宰的原因,只是呂樹忽然在想,那如果生靈的靈智進一步提高,這樣的土方法還能不能起作用?
在這種地方,長時間能看到的只有土色荒原與野生動物,人類與產生孤獨感。
每天晚上升起篝火之後的團隊建設是非常重要的,大家聚在一起聊聊自己的事情,講講笑話,或者輪流每個人唱首歌。
這是為了讓每個人都感受到團隊的存在,不至於抑鬱。
這裡就像是沙土的大海,地面都是紅色的低矮植物,而人在其間行走,俯仰天地壯闊卻心生孤獨。
一群人輪流著唱歌或者講故事、笑話,大老爺們當然講的都是葷段子了,王豔在一旁一邊做害羞狀,一邊聽的津津有味。
氣氛很融洽,輪到呂樹的時候,呂樹想了半晌說道:「小明被父母長期蒙在鼓裡,最終導致窒息死亡。」
張燕豐:「……」
王喆:「……」
一下子,就這麼冷場了……
呂樹猶自意猶未盡的繼續說道:「小明剛把蠟燭吹滅,還沒來得及許願就被趕出了靈堂……」
「咳咳。」張燕豐起身:「時間不早了,大家處理一下腳上的水泡就趕緊睡覺吧……」
呂樹看著散去的人有點惆悵,這咋還不讓好好講點故事了?
王喆忽然覺得這種感覺……有點似曾相識,呂樹給他的感覺太像某個他最擔心的人了,但問題是王喆見過那位的面目啊,所以也沒有繼續多想。
§ 第735章 接近核心區域
進入昆侖虛第2天清晨,呂樹唱過小星星之後精神抖擻的走出帳篷,腳上長水泡這種凡人的煩惱根本就不會困擾他……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呂樹總感覺在這裡修煉小星星好像效果更好一些。
當天他們沿著荒漠繼續前行,看到了無數的野駱駝、野馬、野驢,這些動物都已經發生了變異卻絲毫沒有攻擊人類的意圖,懸崖上有著動物走出來的路,人也可以在上面行走。
基本上,呂樹有機會就會偷偷摸摸捉點變異的生靈裝進山河印裡,這都是洛神修行學院物種研究專業的未來啊……
進入昆侖虛第5天,海拔忽然下降,原本貼伏在地面的植被忽然高了起來,呂樹甚至還看到了一人高的灌木叢。
這個時候其他人也發現呂樹的特殊之處了:這貨不太合群,對其他人是有防備心的,但看起來沒什麼生存經驗,卻是隊伍裡體力最好的人之一。
眼瞅著第五天大家的嘴唇開始乾裂,迎著陽光或多或少都會有點疲憊,然而呂樹還是屁事沒有……
而且,即便到了第五天,呂樹依然可以做到每天一顆水果補充水分和維生素……
張燕豐有點疑惑,呂樹依舊是隨時都會掉隊的模樣,可他怎麼等也等不到呂樹倒下的時候。
一般情況下徒步穿越的團隊最討厭幾種人:遲到、不服從指揮、身體太弱拖累團隊、把自己當大爺讓領隊服務的。
然而就算呂樹再有什麼缺點,為了錢,張燕豐也得捏鼻子認了。
直接把呂樹給搶了好像也很可行,但他們不是什麼江洋大盜,走江湖的聽起來都很兇殘,但大部分人是不敢觸碰法律的。
當他們翻過一個沙坡,走在最前面的王喆忽然壓低了身子對所有人示意噤聲,等到大家都無聲示意明白之後王喆才又探頭朝沙坡的另一側看去。
「怎麼了?」
一個聲音忽然在王喆耳邊響起,差點給王喆嚇的手一哆嗦,王喆轉頭看到呂樹已經來到他的身邊……
呂樹探頭看去,赫然是一頭身形巨大的熊,這熊的體積太過龐大說是兩頭牛也不為過,尋常人誰見過這麼大的熊?難怪王喆會驚慌。
呂樹也有點驚異,這熊身上的能量波動可是有E級了啊,距離死亡之穀還有兩天的距離就出現了E級變異生靈,那死亡之穀裡面呢?
「怎麼辦?」張燕豐看著那頭熊有點躍躍欲試的樣子,身邊可是有王喆這樣的高手呢,這種變異熊要是殺了,光是熊皮、熊掌、熊鞭、熊膽就值老鼻子錢了。
呂樹瞥了張燕豐一眼,天羅地網內部通報都有關於熊的變異通知,北方有人養活熊取膽,一直都是把熊關在籠子裡,一根管子通向熊膽裡,手段非常殘忍。
結果靈氣復蘇之後,熊變異了,而且變異晉升速度極快,直接就殺了一個廠子的人。
眼前這熊可是E級,這隊伍裡除了他和王喆還真沒人能對付。
「咱們就在這沙坡躲躲。」王喆說道:「看它會不會被其他野獸引走。」
然而就在此時,王豔他們夫婦加上另外三個新入隊的年輕人已經向著沙坡下面逃跑了,慌不擇路下王豔被地表一截枯木絆倒,啊的一聲給王喆膽子差點叫破!
那灰熊轉身面對沙坡,正好和王喆對視,王喆動都不敢動,雙方就這麼深情的對視著。
呂樹在王喆旁邊,一會兒瞅瞅王喆,一會兒瞅瞅那頭巨熊,他沉吟了兩秒:「你倆認識?」
「來自王喆的負面情緒值,+999!」
一滴一滴的汗從王喆鬢角流下來,他特麼簡直想不通身邊這貨到底是個什麼腦回路,大難臨頭了還特麼開什麼爛玩笑啊!
然而天天被捧著的王喆可沒有頂上去的意思,轉頭就開始狂奔。
呂樹原本心想這貨說不定現在混成一條好漢了,結果還是這麼不成器。
巨熊一看到王喆退縮驟然間便開始加速,巨大的身軀在荒原沙土上奔跑起來渾身的肉與皮毛都在顫抖,地面被踩出一個又一個的深坑。
倒是讓呂樹有點詫異的是,王喆跑了張燕豐卻沒跑,竟是從包裡拔出一柄狗腿刀來竟是要:「你們先走!」
這種情況下人是跑不過熊的,如果沒人站出來肯定會有更多的人死,呂樹實在沒法理解張燕豐這舉動,明明只是一個貪財的江湖混子啊?
呂樹提著他的領子就往沙坡下麵跑去,此時王喆剛剛起身就被呂樹似乎無意中伸出的一腳絆倒在沙坡上,收了錢還不賣命,天底下哪有那麼好的事情?更何況呂樹跟他還有一枚靈石的仇呢。
要說呂樹現在的身價真犯不上為了一枚靈石跟人記仇,但呂樹這人天生會過日子,半枚靈石的仇也不能忘啊。
想到這裡,呂樹就想到了自己的旁聽生身份……呵,聶廷。
不過呂樹也沒把事情做絕,兩根雀陰灰線貼著沙土直奔熊的胸口,瞬間將那頭E級的巨熊給打了兩個對穿才回到呂樹的星圖裡。這點小傷口外人看不見,可巨熊的心肺功能卻已經開始衰退了。
王喆迫不得已起身殺熊,熊都沖到他面前了跑是不行的,這貨也沒什麼戰鬥技巧,就是熊掌拍過來了他貼著地面打滾躲避,時不時找機會拿著那柄德國工兵鏟還擊。
沙土飛揚間王喆狼狽至極,那巨熊的熊掌只是輕輕拍在王喆的身上便能畫出巨大而又狹長的血痕。
生死之間王喆也被激起了一些血性,他知道自己要是不拼命,那就沒命可拼了!
結果,工兵鏟舞的跟風火輪一樣往巨熊身上拍,也沒見打出什麼致命傷,熊就死了……
這就死了?王喆呆呆的坐在沙土上發呆,怎麼就死了……
王喆絕地逢生,一臉灰塵坐在沙丘上就開始狂笑:「還有誰!?」
原本在跑的人都回頭竟然發現熊被殺了,那五個新入隊的年輕人當時就感覺這錢花的值啊,不愧是修行者!
只有呂樹平靜的看著這一幕,不過他發現身邊的張燕豐表情有點不對。
§ 第736章 眾生相
一場危機過後每個人的心思都不太一樣,張燕豐忽然沉默了,呂樹平靜如初,王豔和老公在鬧離婚,因為剛剛她老公竟然丟下她先跑了。
原本那麼讓人羡慕的婚姻,就連徒步穿越的時候都會給自己帶著一袋子白米煮粥的好男人,竟然在生死關頭拋下自己逃跑,這種反差讓王豔有點接受不了:「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而王喆,他膨脹了……
一群人就地宿營,這是E級巨熊的領地,狼群是不敢輕易進來的,它們在領地週邊問到巨熊的糞便就會遠遠躲開,所以這裡才是大家最安全的宿營地。
張燕豐搭帳篷的時候忽然對呂樹輕聲說道:「謝謝,我張燕豐記下這個人情了。」
所謂危難中見人心,他沒想到在那種關頭竟然還是自己瞧不起的那個少年把他拉了下來,那一瞬間對方爆發出來的力量讓張燕豐根本無法掙扎,其他人都慌著想要逃命,而張燕豐卻知道這少年真的不簡單,是個扮豬吃老虎的選手。
其實那個時候張燕豐的視野才是最開闊的,他清楚看到呂樹如何假裝無意間絆倒王喆,然後拉著自己往坡下狂奔。
而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高手王喆,雖然已經是D級修行者了,卻毫不猶豫的暴露了自己的怯懦想要扔下隊伍逃跑。
靈氣復蘇到來,很多人崛起,也有很多人沒落,張燕豐就是沒落的其中一個。
原本他是徒步穿越圈子裡的大拿,是徒手殺過狼的漢子,結果現在靈氣復蘇之後野外的生靈根本不是普通人類可以對抗的,於是他這個領隊也不得不去尋找實力高強的散修。
呂樹看著張燕豐笑道:「說這些幹嘛。」
張燕豐情緒有點低沉:「必須要感謝的……」
呂樹打斷他:「我是說,你說這些沒用的幹嘛,我金條呢……」
「來自張燕豐的負面情緒值,+666!」
張燕豐把金條從腰間寬大皮帶內側摳了出來塞進呂樹手裡,呂樹樂呵呵笑道:「這世界上沒有公平與公平,最靠得住的,還是自己。」
晚上紮好營地,這次張燕豐沒有紮漁網,因為這已經是一個不屬於他的時代了。
王豔還在和老公鬧離婚,不過呂樹覺得這女孩有點傻,食物什麼的都在她老公那呢,怎麼也得把補給都要回來再鬧啊。
張燕豐今天沒有去和王喆說話,反而跟呂樹坐到了一起,這時候王豔彆彆扭扭的走過來對他倆說道:「能借點食物嗎?」
呂樹搖搖頭:「食物都放壞了。」
「那我買水果。」王豔說道:「我有錢。」
呂樹再次搖搖頭:「水果也壞了。」
「怎麼什麼都是壞的啊。」王豔差點就哭了。
呂樹沉吟兩秒:「因為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來自王豔的負面情緒值,+666!」
張燕豐張大了嘴巴半天沒說出話來,這特麼多接觸才發現自己身邊這少年到底有多賤啊!
就在此時,沙丘起伏的盡頭,那昆侖虛黑色如灰燼般的山脈天際燃起了巨大光亮,只不過那顏色卻是藍的,猶如藍色的火焰。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望著昆侖虛死亡之穀的方向,張燕豐怔怔說道:「那裡就是死亡之穀!地獄之門打開了!」
呂樹神情凝重,死亡之穀果然有古怪,難怪天羅地網要撤退。
然而此時王喆忽然興奮道:「什麼地獄之門不地獄之門,如果是地獄之門為何沒見到妖魔,那是天財地寶出世了!」
王喆殺熊之後有點膨脹,他之所以選定這條線路原本也是想去昆侖虛深處碰碰運氣,這裡是萬古第一神山,裡面有著太多的神話。
如果這世上真的有神明,那神明的寶藏必然在昆侖虛中!
王喆收起自己的帳篷和行囊,王豔忽然慌了:「你這是要幹嘛?」
「我要連夜進山!」王喆語氣中透露著亢奮。
「你走了我們怎麼辦?」有人問道,要知道這荒野裡野獸橫行,而且都是已經變異的生靈,如果遇到狼群了怎麼辦?
王喆冷笑:「我管你們怎麼辦,狼群追的上你們,可追不上我。」
說著,王喆便大步朝死亡之穀方向走去,下午若不是他絆倒,就算那巨熊也是追不上他的,王喆打算將這些人留在這裡,以免這些人見到神明的寶藏和他爭搶。
呂樹並沒有攔著王喆,還是天羅地網的情報更加清楚一些,連C級都在裡面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更何況是這麼一個D級散修?
張燕豐看著王喆離去的背影轉頭問呂樹說道:「咱們怎麼辦?」
「我會再往裡面走走,你們的去留你們自己選。」呂樹也不再隱藏:「如果不放心,可以在這裡等我回來,我看一眼死亡之穀就會回來。」
而其他人也忽然發現,張燕豐竟然在問詢那個他們一直看不起的少年,似乎對方的話語有某種力量一般。
「我跟你一起去。」張燕豐篤定道:「雖然我是普通人,但肯定能有所幫助。」
「收錢嗎?」呂樹問道。
張燕豐:「……不收。」
張燕豐是真擔心自己說收錢對方就直接走了,這特麼……
旁邊的王豔忽然說道:「你說你是普通人,難道他不是嗎,他也是修行者?」
呂樹和張燕豐都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收拾行囊徑直朝外面走去,後面的人一見張燕豐竟然也跟著走了誰還敢留在這裡?雖然呂樹說了他之後會原路返回,但問題是萬一不會來呢?
結果,隊伍剛剛行進不到二十公里,呂樹忽然發現了天羅地網廢棄在這裡的勘測基地,這裡就是入山口了,是最接近死亡之穀的地方。
呂樹打開基地裡移動板房的小門,一陣灰塵落了下來,沒有搏鬥痕跡,只有牆外面有些抓痕,應該是路過野獸留下的。
他在牆壁上看到了基地的工作人員合照,裡面有他的現任班主任羅南,每個人的工作證都掛在這個地方。
這一刻呂樹愣住了,羅南當初可是說他們忽然發現基地裡失聯,羅南本人是失去了基地的聯繫之後前來查看的人員,可現在看起來情況並不是這樣啊,羅南明明就是這個基地的工作人員,說不定……還是那唯一的一個C級駐守人員。
§ 第737章 羅南之謎
「怎麼了?」張燕豐看著呂樹竟然有點走神,他不知道呂樹的身份,所以不知道當呂樹走進這座基地時看到羅南工作照的那一刻有多驚異。
這座基地由三間移動板房構成,品字狀分佈。移動板房旁邊還有這燃油的取暖鍋爐,有一出空地上是碼的整整齊齊的空罐頭盒子。
呂樹搖搖頭:「你們常來野外,能分辨出這裡遺棄多久了嗎?」
「這可分辨不出來。」張燕豐說道:「要是平時熟悉的地方還好,摸下看看落了多少的灰就能知道多久沒人住了,但這鬼地方也我第一次來,所以沒有分析的基礎資訊。」
「嗯,稍等我一下。」呂樹說道,他走進了移動板房。
「你不怕王喆捷足先登嗎?」張燕豐有點疑惑。
「他是去送死的。」呂樹平靜說道。
張燕豐有點詫異,當初呂樹加入團隊的時候就說的很清楚是要來死亡之穀的,如果只是普通人的話張燕豐不會多想,但此刻呂樹明顯不是普通人,所以對方本身就是沖著死亡之穀來的,也一定知道比他更多的資訊。
這裡一定發生過什麼,才會把呂樹這樣的奇怪少年給招惹過來。
呂樹拉開板房裡的每個抽屜想要找到一些可用的線索,他找到了一本勘測日誌,結果發現上面寫的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似乎在此之前勘測站裡的人根本就沒有得到過進入死亡之穀的命令,就是在這裡巡視生靈變異狀況。
呂樹看了一眼上面的日期,最後記錄時間是在4個月前。
然後,這裡的所有人就人間蒸發了,只剩下羅南。
呂樹想了想說道:「在這裡稍作休整,有些事情我要捋一捋。」
遠處昆侖虛上空的藍光仍舊在搖曳著,黑色的山體猶如深淵。
原本呂樹是計畫連夜進山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的,結果因為羅南這件事情出現而擱置,他要想想到底怎麼回事。
這裡並沒有羅南的工作證之類的東西,工作照是一張20多人的合影,說實話呂樹也沒法確認羅南是不是這個勘測基地的駐守C級高手,如果對方只是同樣在這荒原上工作,跟大家一起合個影好像也說得過去。呂樹把工作照塞進了山河印裡,沒有讓別人看到。
張燕豐也沒有多問,他去把取暖的鍋爐給啟動了,那鍋爐旁配有發電機。此時已是六月下旬,可因為海拔的關係仍舊很冷,尤其是夜晚。
不遠處昆侖虛上積雪不化,就在此時,天空中忽然飄起雪來。
板房內的溫度逐漸上升,這小小的勘測基地就像是一個溫暖的安全屋一樣,所有人的心情都稍微輕鬆了一些。
呂樹站在板房門口望著昆侖虛發呆,其他人呆在板房裡面把外套脫掉,王豔的老公一直在跟王豔道歉,但王豔看樣子並沒有打算接受,畢竟生死攸關的時候被撇下還是有很大陰影的。
張燕豐在板房內的爐子上燒了一壺水,高原上水的沸點很低,但一般情況下水在70度左右的時候就能殺死大部分細菌,按理論上來講,有些耐高溫的細菌必須用高壓鍋煮沸到100度持續20分鐘才能完全殺死,但這荒郊野外也沒法講究那麼多了。
張燕豐把一杯熱水遞給呂樹,他看著藍色光芒映照下的荒原感慨道:「太美了,我第一次徒步穿越的時候是我一個朋友帶我走的,那時候我看著遼闊的星空還有荒原就知道,我是屬於這裡的。6月飛雪,這事在內地可看不到,要是帶著酒就好了,有句詩怎麼說來著,晚來天欲雪,能引一杯無……後半句是什麼?」
呂樹沉吟了兩秒:「司機一杯酒,親人兩行淚?」
「來自張燕豐的負面情緒值,+666!」
張燕豐被噎了半天忽然問道:「你為什麼要老是沉吟兩秒?」
「技能讀秒。」呂樹看著遠方頭都沒回的平靜說道,一臉的高手寂寞如雪。
「來自張燕豐的負面情緒值,+66!」
張燕豐整個人都不好了,所以你丫的真是把噁心人當技能了是吧!
呂樹忽然轉頭對張燕豐說道:「你那裡應該有衛星電話吧?」
這種經常徒步穿越的人,手裡沒有衛星電話根本不可能。張燕豐會板房裡從自己的登山包裡取出一個衛星電話遞給呂樹,呂樹走到一邊去打電話了。
張燕豐之所以如此配合呂樹,就是因為從遇到巨熊之後呂樹給他的感覺實在是太神秘了,這種高深莫測的少年值得他去投資。
只是他不太清楚,這少年到底是何方神聖?
呂樹回來之後把衛星電話遞給張燕豐:「在這裡休整兩天,等我的隊友。」
張燕豐愣了一下:「你隊友在附近嗎?」
「不,在青州省城。」呂樹說道。
「那他們過來恐怕怎麼也得五六天了吧。」張燕豐算了算距離,他們在庫木庫裡沙漠那邊就走了有四天的時間,到這裡又走了五天,就算這少年的隊友也是修行者,那也得五六天的時間。
「不用,兩天足夠了。」呂樹說這話的時候好像理所當然的樣子,似乎一點都不擔心隊友會沒法在兩天時間內趕到。
這隊友得多麼強大才能做到這一點?
而一直都覺得呂樹高深莫測的張燕豐忽然覺得自己以前可能仍舊低估了呂樹的實力!
有人忽然走出來問道:「咱們之後打算怎麼辦?」
「在這裡先休息三天,這裡也有食物罐頭,我看了一下罐頭的保質期還有很久,發電機裡的柴油也足夠了。」張燕豐說道。
「要不咱們直接原路返回吧,在這裡呆著算怎麼回事?」王豔站在門口忽然說道。
「各位完全可以自行返回。」呂樹平靜說道:「誰也沒攔著你。」
他說完就朝昆侖虛方向走去,臨走時對張燕豐說道:「我去走一趟,你不要跟著了,那不是你能去的地方。」
張燕豐沒有反駁,他知道自己跟著過去只能是拖累,而且雖然打算抱呂樹的大腿,但也不能把命給抱進去啊。
§ 第738章 喪心病狂
「裝神弄鬼。」王豔小聲嘀咕道,她也不敢說太大聲,生怕呂樹聽見。而其他人其實很清楚,王喆走了,他們現在又不敢獨自回去,那就暫時只能依仗這個神秘的少年了。私下裡說說氣話牢騷話還行,但是當面質疑大家是不敢的。
他們也有點納悶為什麼張燕豐忽然就以這個少年馬首是瞻了,散修撐死了也就是D級吧,當初熊來了呂樹不也在跑嗎?
好在勘測基地的設施還算齊全,外面下著大雪,裡面卻很溫暖,大家只能現在這裡等待。
呂樹每天都會出去巡視一圈,但他並沒有找到王喆的蹤跡,就好像從那天晚上過後,連同王喆也人間蒸發了一般。
抵達勘測基地的第三天,張燕豐從一大早醒來就一直盯著他們來時的方向,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就在隱隱的期待著。
今天,呂樹說了他的隊友會來,而張燕豐也很想知道呂樹到底是不是在吹牛,如果今天真的到了,那他心裡對呂樹實力的判斷也就大概有數了。
王豔等人在這裡困了三天,手機沒有信號也不能繼續前進,好不容易在勘測基站裡找到了一副撲克牌,結果撲克牌裡竟然少了十多張牌,這特麼怎麼打?
大家想撕點紙代替牌面畫出來幾張,但這就沒法打了啊,誰都知道那幾張是什麼牌。又無聊了一天以後大家心想要不湊合著打吧,聊勝於無……結果大家就發現,整個勘測基站裡連張紙都沒了!
「喂,我們到底還能不能回去?」有人抱怨道:「在這裡會悶出毛病的!」
呂樹聽了轉頭想了想說道:「要不我給你們講故事?」
「不用了不用了……」有人趕緊攔住了呂樹。
呂樹看著所有人沉吟了兩秒從兜裡掏出十多張撲克牌:「這是你們缺的那幾張,要不你們買走?一百一張。」
「來自張燕豐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王豔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李康……」
所有人當時都迷了,之前呂樹是第一個搜尋基站的人,可問題是大兄弟你過來搜一圈,見到撲克牌為啥不是直接全部拿走,而是抽出來十多張之後又把撲克放回去?
你特麼到底是個什麼選手啊!這麼喪心病狂的賺錢方式是人類能想得出來的嗎?!
大家跟呂樹搞價搞了半天,88元一張把牌都買了回去,呂樹把錢揣兜裡笑著對張燕豐說道:「我出去巡視。」
張燕豐麻木的點點頭,他忽然想起來王喆一次酒後給他說的,王喆說自己曾經在內地裡招惹了一個大仇家,就是現在散修圈子裡名聲顯赫的那位尊者。
當時王喆鬼迷心竅的卷走了尊者的靈石,他也是靠這枚靈石做本錢慢慢從海外背修行資源進來才有了今天的實力,但內地卻是不敢回去了。
據王喆說,那個尊者雖然看起來很和氣,但賊擅長紮心和賤人一臉血。
張燕豐忽然感覺,面前這少年怎麼跟那位尊者那麼像呢?
呂樹走了,張燕豐守在基站門口收拾罐頭之類的資源,這次徒步穿越與以往不同,他要整理一切可用的資源。
然而就在此時,張燕豐在鵝毛大雪中忽然看到遠處地平線上出現了幾個黑點正在高速靠近,一開始張燕豐以為是野獸來襲,結果後來才發現不是。
那幾個黑點赫然是人影,對方一個個裹在黑色的雨披裡朝著這邊狂奔,那雨披張燕豐曾見過,是天羅地網的制式服裝之一!
張燕豐愣在那裡,呂樹的隊友果然如約而至,張燕豐覺得自己大概是知道呂樹什麼身份了,說實話,他之前猜到過,卻又否定。
天羅地網在國內修行界的地位實在是太高了,張燕豐從來都沒覺得自己能和天羅地網裡的高手同行。
呂小魚等人從遠方而來,天上飄下的鵝毛大雪被幾個人鼓蕩起來的風席捲,幾個人高速行進中,雪花便在他們身後隨著氣流捲動,就像是電影中的畫面。
勘測基站裡的人也走移動板房裡走了出來看著這一幕,當他們出來的時候,呂小魚等人已經來到了基站門口。
曹青辭冷靜的觀察著四周的環境,手就攏在雨披裡,如果呂樹在就能看出來聶廷也有這樣的習慣性動作,那攏在雨披裡的手上一定握著刀柄。
此時的曹青辭,已經正式拜聶廷為師了。
王豔忽然問道:「你們是……」
其實黑色的雨披上就有天羅地網的標誌,只不過大家有點不敢確定。
成秋巧和陳祖安他們都沒有說話看向呂小魚,讓人驚異的是這個隊伍裡現在說話的人竟然是看起來年紀最小的那一個,就連羅南都沒有吭聲。
呂小魚冷冷開口:「大嬸,呂樹在哪。」
「來自王豔的負面情緒值,+888!」
張燕豐說道:「你們是他的隊友嗎?他去地獄之門那邊查看情況了,按照以往的習慣,大概還有兩個小時就能回來。」
忽然間,曹青辭開口說道:「有狼群過來了。」
所有人看向周圍,狼群?沒看見啊?
四周連綿起伏的土丘已經被大雪所覆蓋,白皚皚的一片,直到一分鐘後才有人看到東南方的一座雪丘上竟然出現了一排荒原狼,正冷冷的朝勘測基站這邊靠近過來。
王豔等普通人都嚇的趕緊往活動板房裡鑽去,張燕豐抽出了自己的狗腿刀嚴陣以待。
「四十二頭。」曹青辭簡短地說道。
那狼群慢慢圍了上來,不緊不慢似乎勝券在握一般,移動板房裡的人透過窗戶眼睜睜看著狼群靠近,呂小魚等人卻根本沒有任何要動的跡象。
就在此時,狼群來到勘測基站十米之內,像是受到什麼驚嚇似的想要逃跑,卻在下一瞬間全都默默的面對著呂小魚的方向,趴伏在了地面上。
呂小魚很平靜,皮皮豬和大喵、小凶許她都治得住,更何況是這些連D級都沒到的荒原狼?
「這些標本應該夠用一陣子了吧。」陳祖安眉開眼笑地說道。
§ 第739章 物種研究專業裡的另類
這危險的荒原,哪怕是張燕豐這樣的老領隊來到這裡都要小心翼翼的,更不用說王豔他們這樣玩票的年輕人了。
光是靈氣復蘇之前,狼、熊、毒物就夠人類受得了,有時候狼的耐性極其驚人,張燕豐曾經就遇過這樣的危險,四頭狼在他們後面硬生生的綴了12天,把每個人都給嚇的心驚膽戰。問題就在於這些狼雖然也不主動進攻,可是一直吊著你,你是吃不好也睡不好,隨時還可能喪命。
那種情況下人類最大的依仗就是研究這些野獸的弱點,野生動物最大的弱點其實是受傷,它們不像人一樣還有抗生素之類的藥物,傷口感染可能狼就沒命了,所以它們非常珍惜每次進攻的機會。
然而現在靈氣復蘇之後野獸的自愈能力也極強了,它們開啟了靈智也發現了這一點,所以襲擊人類的時候更加肆無忌憚,而且它們的身體素質得到提高,普通人類根本無法抵擋。
可是就在這樣的一個環境裡,張燕豐沒想到呂樹的隊友真的只用了三天就走完了他們9天所走的路,更嚴格的說是兩天半。
狼群面朝著呂小魚匍匐在地上,王豔等人透過窗戶看去簡直難以相信這一幕是真實的,那個罩在雨披裡的小女孩就像是狼王一般接受著狼群的膜拜。
而那其他幾個同行的人,實在是太淡定了。
張燕豐仔細想了想,這些人給他最大的感覺就是淡定,就仿佛那些可以奪去他生命的災難在這些人面前根本就不算事一樣。不管是陳祖安、成秋巧還是曹青辭,從開始到現在似乎都沒把狼群給放到眼裡。
呂小魚看了一眼陳祖安:「趕緊收拾了。」
「好嘞。」陳祖安和成秋巧趕緊過去將狼群一頭頭殺掉遞給曹青辭,裝進曹青辭的空間裝備裡面。
呂小魚能控制野獸這一幕,陳祖安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遇見了,不過之前也都是單獨的野犛牛或者是沒有攻擊性的野駱駝罷了。
在鹽湖遺跡的時候呂小魚就給自己起過一個外號叫做馭獸師呂小魚,事實上從那個時候開始呂小魚就發現自己有約束野獸的能力。
剛出鹽湖遺跡的時候呂小魚騎著皮皮豬,身邊跟著一大堆野獸,那陣勢看起來還挺唬人的。
而這個能力,也在隨著呂小魚自身等級的增強而增強,就呂小魚現在感覺,她完全可以控制十頭左右的C級野獸,甚至更多。
這不是天賦,而是真正的異能,而且什麼時候覺醒的就連呂小魚自己都不知道。
呂樹是知情的,不過他覺得有點意思的是呂小魚自己的異能可以控制野獸,而星圖功法又能重塑魂魄,這完全是數量碾壓的路子啊。
王豔等普通人就在移動板房裡呆呆的看著陳祖安和成秋巧殺狼群,動作乾淨俐落。陳祖安忽然抬頭笑著朝移動板房看來,結果把王豔他們嚇的趕緊離窗戶遠了一些。
這就是那個少年的隊友嗎?這也太強了吧,就算是天羅地網裡的人也不至於一個個強到這種地步吧?
張燕豐猶豫了一下朝呂小魚問道:「你是這個隊伍的領隊嗎?」
就張燕豐看來呂小魚讓狼群臣服的手段實在太過驚人了一些,而且隊伍裡一直都在徵詢呂小魚的意見,雖然對方年齡小了一點,張燕豐怎麼想都覺得對方不可能是領隊,但事實已經擺在眼前。
難怪呂樹一定要等這些隊友,原來是要等他的領隊和隊友這些強援過來。
呂小魚瞥了他一眼:「我不是,呂樹才是,他怎麼還沒回來?」
張燕豐和王豔他們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這麼強的隊伍,呂樹才是他們的領隊?!那呂樹得是個什麼實力?!所以自己哪怕再高估了一次,對於那個少年來說還是在低估對嗎。
此時張燕豐看到呂小魚和曹青辭他們同時看向地獄之門的方向,呂樹正迎著風雪往這邊跑來,而那些雪片根本不往呂樹身上飄,就好像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驅趕似的。
呂樹看到呂小魚他們笑了笑:「我在那邊抓了一些變異的生靈,咱們物種研究專業大概夠撐上好一陣子了。」
張燕豐等人聽到這話都愣住了,物種研究?什麼物種研究?之前修行學院開學後話題也是沸沸揚揚的,只是他沒想明白,難道這些都是修行學院的學生?
這特麼……不是說物種研究是那些沒天賦的學生才會報嗎,怎麼跟想像中的有點不一樣?
忽然間,張燕豐發現氣氛好像有些不對,以呂樹為首的五個人,呂樹、成秋巧、陳祖安、曹青辭、呂小魚,竟然慢慢移動中將羅南包圍了起來。
呂樹示意張燕豐躲遠點,他拿出那張照片平靜問道:「羅南老師,你說你是昆侖虛週邊的勘測人員,某一天發現這個勘測基站失去了聯繫,一夜之間連同這裡的C級高手都人間蒸發,結果我來到基站裡卻發現了這張照片,所以……這個勘測基站裡的那個C級高手其實是你吧?」
躲在移動板房裡的人都愣住了,這天羅地網的人怎麼內訌了?
只是就剛才呂樹所說的話已經夠讓他們感覺到恐怖了,他們所在的這個勘測基站裡所有人都人間蒸發了?那特麼的他們竟然在這裡面呆了兩天多,這不是坑人呢嘛!
呂樹和呂小魚他們靜靜的等著回答,在羅南和呂樹之間,他們當然無條件相信呂樹了。
羅南似乎詫異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原來是這個事情……照片裡的並不是我,不然你們覺得我怎麼可能在整個勘測基站都失蹤,唯獨我存活的情況下,不接受調查?」
呂樹愣了一下:「不是你還能是誰?這張合照可不會說假話吧。」
「那是我的孿生弟弟羅北。」羅南解釋道:「其實我一直想進入昆侖虛最重要的原因不是我想弄清楚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而是想搞清楚,我弟弟到底去哪了。」
§ 第740章 真名識破的威力
羅南?羅北?
這麼草率的名字,這麼巧合的事情,呂樹打心底裡不相信,結果這個時候羅南又從兜裡拿出錢包來,羅南從裡面抽出一張照片:「你看,這是我倆的合照。」
呂樹一邊防備著羅南一邊接到手裡,拍攝的地點像是在一個公園裡,照片裡面「兩個羅南」正比著剪刀手照相,裡面的兩個羅南很年輕。
這就讓呂樹很意外了,什麼情況啊,困擾了自己兩天多的事情,就這麼狗血的解決了?
「你先稍等會兒吧。」呂樹想了想說道:「這件事情我要確認一下。」
此時,地獄之門外的藍色光芒猶如花朵般綻放,那一道道瑰麗的光,讓所有人站在雪中仿佛身處基地。
藍色的帶狀天幕不停搖曳,呂樹看了一眼拿出衛星電話直接給聶廷撥去,結果發現就連衛星電話都沒法使用了,跟信號無關,反而像是壞了一樣。
呂樹豁然回頭望向那藍色的天幕,他轉頭對陳祖安說道:「你手機拿給我。」
陳祖安愣了一下從背包裡翻出手機遞給呂樹,呂樹按了開機鍵,結果剛開機螢幕就黑了。
果然,是所有電子設備都不能用了,開機就會直接損壞。
呂樹把陳祖安的手機遞回去,陳祖安呆呆的看著自己的手機:「樹兄,你不是也有手機嗎?」
「我那是花錢買的。」呂樹平靜說道。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你那是花錢買的像話嗎?合著不用自己手機偏用別人的?你明顯都猜到這突然爆發的異象可能會毀壞電子設備的好吧!
「樹兄,我這也是花錢買的!」小胖子憤怒了。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呂樹平靜說道。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747!」
現在羅南和羅北的身份沒法確認這就讓呂樹感覺稍微有點被動,如果真如對方所說那樣,羅南只是為了尋找弟弟而來,那自己就鬧了個大烏龍。
可問題是呂樹總覺得對方身上有古怪,又不敢掉以輕心。
呂樹忽然想起自己曾經看過的一個叫做雙魚玉佩的故事,其實故事的起因很簡單,一個ID叫做whisper218的網友在某個知名論壇上發帖,聲稱要講一下自己曾經的奇怪經歷。
結果這個時候一名叫做「大雪壓心」的網友忽然留言說:「218,你要是講到和雙魚玉佩有關的事,我就掐死你。」
然後,兩個人就都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從此沒有再出現過。
雙魚玉佩這個名字,第一次被擺在了公眾面前,而後又有無數的傳說流出,甚至有人還拍了電影。
可現在問題是羅南羅北不是確有其人的話,根本無法通過天羅地網的審核。呂樹覺得如果真有羅南羅北兩個人,肯定和雙魚玉佩這種概念是不同的,因為天羅地網的審核非常嚴格。
當初如果呂樹和呂小魚不是在繈褓中就送去了福利院,他和呂小魚也同樣無法加入天羅地網。
呂樹本身就是謹慎的人,肯定不想在這種重要的問題上犯錯誤,呂樹想了想說道:「原路返回,我需要回去確定你的身份。」
羅南似乎有點無奈的笑了起來:「我真的有個弟弟叫羅北,我本來都已經退出物種研究團隊了,甚至都已經提交了調崗到修行學院的申請,結果沒想到弟弟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事情,我也只好重操舊業。」
呂樹沉吟了兩秒:「舊業是誰?」
「來自羅北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177!」
「來自……」
一群人無比震驚的看向呂樹,而呂小魚則面無表情的看著呂樹:「這車開的簡直猝不及防……」
然而呂樹卻沒有說話,他忽然噁心羅南一下可不是腦子抽了非要講什麼爛笑話,其實就是為了看看對方的真名。不知道為什麼,就連剛剛呂樹他們質疑羅南的身份都沒有產生負面情緒值,而這正是呂樹覺得古怪的地方。
一般人被質疑,怎麼也得有個1點2點的負面情緒值吧,可對方沒有,就像是……早就知道呂樹他們會產生懷疑,卻已經準備好了一樣。
現在,呂樹無比確定當初在教室裡獲得羅南真名的時候,羅南仍舊還是「羅南」,可現在,已經變成了羅北!
這地獄之門裡到底發生過什麼,如果羅北真的曾走進去過,那麼其他人都消失了,為何羅北又重新出現,而且,對方為什麼要說謊?目的何在?
呂樹一開始僅僅以為這就是聶廷想讓他跑腿賣力來了,結果現在看來並不是那回事,自己這次……怕不是誤會聶廷了吧……
就現在的情況來看,很有可能就是羅南羅北想要引他們過來,而不是聶廷的主意啊。
實在是當時自己旁聽生的事情和這個事情出現的太湊巧了,讓呂樹把兩件事情混到了一起,以為都是聶廷授意的。
羅北笑道:「你可以看看這個移動板房右側的鋼制基底,當初所有人無聊打發時間的時候都在上面刻下了自己的名字,方便以後的同事知道有誰曾經來過,我弟弟羅北的名字就在上面。」
陳祖安屁顛屁顛的跑過去看了一眼喊道:「樹兄,真的有個叫羅北的名字刻在這裡。」
至此,呂樹已經確定這個羅北一定曾隨著整個勘測基站消失,現在又不知道為什麼活著出來了,而且還想把他們給帶進死亡之穀。
呂樹笑了笑:「好吧,誤會你了不好意思希望你不要介意,畢竟小心無大錯,那咱們進死亡之穀吧。」
羅北說道:「你們看到那張照片懷疑也是正常的,我不會因為這點事情計較,將心比心,如果我是你我也會懷疑的。而且我覺得咱們天羅地網就需要你這種謹慎的人。」
「哈哈,老師你能不介意就好。」呂樹帶頭往死亡之穀方向走去,轉身的時候他看了呂小魚一眼,呂小魚沒有說話。
此時此刻,呂樹也很想知道這死亡之穀裡,到底有著怎麼神奇的東西。
而這個羅北,又要把他們帶去哪裡。
§ 第741章 呂樹的底牌
風雪中,昆侖虛上的黑色山體也被遮掩了不少,看起來好看了許多。
呂樹帶頭往死亡之穀的方向走去,王豔他們從移動板房裡追出來:「你們走了,我們怎麼辦?」
這時候大家在這裡真的是一點安全感都沒有,這特麼才剛剛說完勘測基站的人全都人間蒸發了好嗎!誰敢在這放心呆著?
讓他們跟著進死亡之穀就更不現實了,那裡面明顯更危險啊。
呂樹想了想說道:「也是啊,要不羅老師你在這裡保護他們吧。」
「來自羅北的負面情緒值,+499!」
羅北笑道:「在野外肯定是我更有經驗一些,我在隊伍裡應該會起到更大的作用,要不就讓曹青辭同學留在這裡吧,她的實力更強,我想就算一個人留在這裡也能面對更多的危險。」
呂小魚忽然說話了:「要不咱們先回去吧,把這些人送回去再說。」
一時間呂樹心念電轉,他知道,呂小魚看懂了他的眼神。
之前呂樹就在想,他其實不太想這麼貿然進入死亡之穀,但是他也沒法承認自己有真名識破的這種能力。真名識破與星圖息息相關,從他一開始能夠修行就一直獲得負面情緒值和真名。
隱隱約約中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可能並不簡單,在這種世道將變的情況下,萬一他暴露了某些方面的特質卻被人找到了蛛絲馬跡怎麼辦呢?
所以呂樹基於不想暴露這方面資訊的情況下,想讓呂小魚來開這個口,而王豔也剛好給了這個機會。
只是這一刻呂樹忽然發現,這個羅北對於B級高手曹青辭還是有忌憚的,不然為什麼唯獨留下曹青辭?
呂小魚說道:「要不我們先把他們護送回去再過來,反正也就是幾天的事情。畢竟這裡太危險了一點,你不是說有C級高手都人間蒸發了嗎,一個人留下保護恐怕也不夠,誰也不知道危險到底是什麼。」
「那就太耽誤時間了。」羅北說道:「這死亡之谷上方的藍色光芒以前從未見過,說不定現在進去就有什麼重大發現,萬一咱們來回一趟這個時間就錯過了呢?並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啊。要不然這樣,我和呂樹兩個人進去,你們在這裡保護大家?」
呂樹這次真的愣住了,如果不知道羅北的身份有古怪那這解釋還算合理,可知道對方身份有古怪的情況下,對方竟然提出要和自己單獨進入死亡之穀……
這羅北竟然是沖著自己來的?!為什麼啊?難道自己暴露什麼了嗎?
然而下一刻呂小魚剛準備說什麼呢,呂樹忽然笑道:「好,就這麼決定了,我和羅老師一起去看看情況,其他人在這裡等候。」
從這一刻起,呂樹決定只稱呼羅北為羅老師,這是他擔心自己一不小心因為真名識破之後說漏嘴,在細節處理方面呂樹向來很強。
王豔等人都松了口氣,他們可是見過呂小魚有多厲害,有這些高手在這裡保護他們,這樣就有安全感多了。
只是他們放心,陳祖安他們卻不放心,陳祖安忽然說道:「樹兄,我跟你一起去,他們在這裡就夠了!」
王豔那邊普通人又一陣騷動,如果陳祖安能留下來就多一個保護他們的人啊。
「攔住他,別讓他一起去。」
有人忽然小聲嘀咕道:「還是別生事了,反正這小胖子看起來也不厲害,他想去就讓他去吧。」
陳祖安:「……」
這特麼雖然修行者的聽覺也沒特別變態,但是總比普通人強的多啊,就這麼在旁邊說自己看起來不厲害真的合適嗎?
呂樹平靜說道:「祖安你留在這裡保護他們。」
「呵呵。」陳祖安冷笑起來:「我才不保護他們!一群寄生蟲一樣的選手,老子憑什麼保護他們,樹兄,我跟你一起去!」
呂樹:「……」
這特麼關鍵時刻你是鬧什麼么蛾子啊,呂樹後腦勺有點疼。
「那就帶著祖安一起去吧。」羅北笑道:「有小魚、青辭、秋巧他們在這裡也足夠了。」
忽然間呂小魚冷冷說道:「讓你叫小魚了嗎,別跟我套近乎。」
「來自羅北的負面情緒值,+199!」
旁邊的張燕豐忽然感覺,這師生關係簡直就是他生平僅見啊……
呂樹平靜的思考了一會兒,他實在沒法再拒絕羅北,那樣就太刻意了,而陳祖安忽然跳出來鬧么蛾子實在是讓他沒有想到。
「行,我們走吧。」呂樹一馬當先朝死亡之穀走去,陳祖安和羅北就跟在後面,而羅北不知道為什麼,始終都走在最後面。
雪山對於修行者來說也是挺費勁的,一場鵝毛大雪飄過,山上的積雪幾乎沒過了膝蓋,呂樹他們踩在雪上總感覺像是踩在棉花裡,力量也被抵消了一些。
三人越來越靠近那藍色光芒,然而就在此時,那藍色的光芒猶如伸出一隻巨爪般朝呂樹拍去,呂樹來不及躲閃被那藍色巨爪拍中。
陳祖安急了趕緊想要衝上去救呂樹,只是他忽然發現呂樹好像並沒有手上,只是呆呆的站在那裡不動了。
呼的一聲,陳祖安背後有利器劃來,陳祖安堪堪躲避開來,靈力甲衣瞬間覆蓋全身。
然而即便他反應如此迅速,左肋下還是被劃出了一條血印,陳祖安有點慌:「樹兄?樹兄?這貨真的有古怪啊!你快醒醒!」
只是呂樹依然站在雪地中一動不動,似乎已經喪失了知覺,陳祖安驚覺,那些消失的人不會都是被這藍色的光給控制走了吧?
羅北笑道:「不用喊他了,在毫無防備下心神失守已經無藥可救,不好意思啊陳祖安同學,呂樹是龍神點名要的,我必須殺了他。」
陳祖安身上的傷口被寒風一刮疼的他直咧嘴,他倒吸著冷氣:「那……那你捅他啊!」
陳祖安簡直服了,你捅呂樹不完了嗎,捅老子幹嘛!
就在此時,刹那間羅北斜右側身後的雪地驟然爆裂,又一個呂樹裹挾著雀陰灰線殺了出來,而那被藍色光芒控制住精神的,竟然開始慢慢消散!
呂樹在這裡已經藏了一天的時間直到雪都將他覆蓋,而他在第一次給呂小魚打電話的時候,分身就已經離開了大隊伍,和他進行了掉包!
他每天都要出來巡視一圈其實那也沒去,也根本沒有進入死亡之谷,而是創造出固定的離開大家視野的機會方便掉包,以及尋找最好的伏擊位置。
他不是忌憚羅北,而是忌憚羅北身後的人!
呂樹剛剛一馬當先的走出來帶路,就是要把對方往自己埋伏的地方領,也想看看這藍光之內到底有什麼古怪。
分身替死,這才是呂樹真正的底氣,只為了看看這個「羅南」到底想要幹什麼!
不過呂樹也沒想到,陳祖安竟然會蹦出來鬧這麼一出么蛾子……
§ 第742章 斬山
呂樹在抵達勘測基地看到羅南工作照的那一刻,他沒有選擇原路返回而是直接給呂小魚打了電話,然後給張燕豐說需要等待3天時間讓他的隊友過來。
而那個時候,呂小魚並沒有第一時間告訴大家呂樹的資訊,而是利用賈桑伊的具現系異能創造了呂樹的分身先行前往死亡之穀,直到半天之後,呂小魚才告知大家一起趕路。
分身到的時候呂樹和分身完成了替換,然後呂小魚他們才趕到勘測基站,這個時候從雪山上歸來的根本不是呂樹,而是分身。
呂樹自己,早就藏在了雪中,安靜的等待著。
這就是呂樹和呂小魚達成的默契,只因為他覺得這位羅老師身上問題太大,所以給自己身上多加了一層保險。
羅北完全沒想到自己身旁竟然會出現另一個呂樹,而之前的那個竟然是分身之類的東西,這種手段簡直聞所未聞。
曾經有人以為具現系可以無限制造自己的分身,但事實上並不行,人類的靈智仿佛天然高於其他物種似的,無法具現。
呂樹恐怕是當今世界上唯一一個具有分身的人了,還是通過呂小魚所控制的具現系魂魄來實現,呂小魚曾嘗試具現呂小魚自己,也同樣失敗了。
七十二根雀陰灰線瞬間拔地而起將羅北給圍困在中間,羅北嘗試逃跑,可他剛剛動彈一下,身周的皮膚與衣物便被劃出了一條條血痕。
這一刻羅北不敢再輕舉妄動,他知道對方掌握著隨時可以殺掉他的力量,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不堪一擊。
他之前的唯一依仗就是讓呂樹進入藍色光幕被控制神智,他甚至可以第一個走進去讓對方覺得這藍色光幕是無害的,可惜對方比他想像的還要謹慎。
呂樹看了一眼小胖子左肋下的傷勢:「還行,不傷筋動骨很快就能癒合。」
「樹兄。」陳祖安一臉悲慟:「我這躺槍躺的太冤枉了吧,這事你要負責!」
「我讓你跟著了嗎?」呂樹平靜問道:「還有你剛才讓他捅誰來著?」
「哈哈哈。」陳祖安尷尬的笑了起來:「我那是開玩笑的。」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499!」
說的時候光圖嘴上痛快了,他也沒想到呂樹竟然埋伏在後面啊!這下怎麼辦,怎麼才能不被呂樹記恨,線上等,挺急的!
呂樹也沒搭理他,而是轉頭看向羅北:「跟我下山再說,不要輕舉妄動。」
他不想在這個地方多呆,那藍色光幕沒搞清楚到底是什麼東西之前,這裡還是太危險了。
呂樹猜測這死亡之穀下麵的那位恐怕也沒多大能耐了,有可能和那個食人巨蜥有點類似,不然怎麼不直接出來搞事情,還得讓羅北帶人下去?
三個人來到山腰,雀陰灰線始終盤旋在羅北的周圍猶如囚籠一般,呂樹轉身站定問道:「你到底是誰?羅南在哪裡?」
羅北笑道:「我就是羅南啊。」
呂樹沒有再搭這個茬,對方再怎麼否認真名都不會有假,他說道:「我曾經聽過一個傳說,說這昆侖虛之下冰封這一條真龍,這個傳說羅老師你聽過嗎?」
「來自羅北的負面情緒值,+99!」
呂樹看了一眼收入記錄,對方聲稱要為龍神帶回自己,那麼這個龍神很有可能真的和那傳說中被冰封在昆侖虛之下的真龍有關。
「讓我再猜猜。」呂樹說道:「你其實想帶下去的人只是我而已,而我身上一定有什麼東西是這位龍神大人想得到的,對嗎?」
「來自羅北的負面情緒值,+99!」
羅北默不作聲,下一刻七十二根雀陰灰線分出來兩根洞穿了羅北的雙腿,羅北一下子跪在了雪地上,將白色的積雪也給染紅。
陳祖安安靜的站在旁邊不吭聲,他大概還是第一次見到呂樹身上殺機如此濃郁,以往嘻嘻哈哈的雖然有點紮心,但陳祖安樂意跟呂樹開玩笑也是因為其實很多時間呂樹是個比較好相處的人:知恩圖報、小事上噁心人,大事卻絕不糊塗。
而現在的呂樹,忽然就像那位聶校長一般,仿佛殺人都不會眨眼似的。
原來,這才是呂樹動了真怒的樣子。
「你只需要回答我一個問題,下面那位到底看上了我身上的什麼東西……」呂樹問道,這是他最想知道的。
結果話音未落,天穹之上忽然有巨大的能量波動傳來。
「不好!」呂樹驚愕間抬頭看去,正好看到一個黑色人影從雲層之上突破而來,當對方達到百米高空的瞬間,一刀如匹練般斬在藍色光幕之上。
巨大無匹的刀罡從天而降,竟是硬生生將那光幕給一分為二。
不僅如此,就連雪山也仿佛要被一刀兩斷,呂樹轉身就往山下跑去,剛跑出兩步又拐回來把陳祖安給抗到了肩上:「聶廷,我草你大爺!」
天穹之上傳來聶廷含怒的聲音:「故弄玄虛!」
那藍色光幕在這一斬之下竟迅速退縮回死亡之穀裡面,轟隆隆的聲音傳來,呂樹回頭看了一眼,那雪崩如海嘯般自上而下滾湧而至,就連山體也被斬裂了。
石學晉曾說聶廷距離新的生死關隘也只有一步之遙,天劫恐怕就是他需要面對的東西,所以最好跟呂樹取取經,看看什麼姿勢扛雷更安全,但聶廷沒問。
而此時A級巔峰之威讓呂樹也必須趕緊逃命,生怕自己被波及到!
就在幾個小時前呂樹還想著自己是不是誤會聶廷了,這次看樣子並不是聶廷要坑自己來著,結果這會兒聶廷就出現在天空之上。
陳祖安在呂樹肩上哇哇亂叫:「樹兄,樹兄!這到底發生了什麼啊,聶校長為什麼會在這!?」
呂樹憤怒道:「這貨幹這種事情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當初我去參加甲級天才集訓的時候在列車上就被當了一次誘餌,我敢打賭這貨如果不是想拿我當誘餌的話,我就把你的頭擰下來當球踢!」
陳祖安:「……好像有哪裡邏輯出現了問題???」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 第743章 屠龍
天穹之上的聶廷並未停手,黑色大氅隨著山風搖曳,獵獵作響。聶廷俊逸的面孔平靜如水,冷冷的頂著死亡之穀。
死亡之穀內部出現了一道橫貫數百米的刀痕,兩旁的山峰峰頂都被劈開了。
而死亡之穀之下,出現了巨大的洞窟。
那洞窟似乎並不是天然形成的,經過陽光照射,甚至能看到洞窟之下有人造的階梯一直通往深淵。
呂樹扛著陳祖安往斜下方沖去,那裡有山脊,只要跑到山脊上就沒事了。
呂樹一路狂奔,陳祖安在他肩上啊啊啊啊的喊著:「樹兄快跑!」
兩個人就像是衝浪一樣,身後就是巨浪,只有不停的往前沖才能避免被埋在雪流之下,雖然以兩個人的身體素質死是肯定死不了的,但能跑的話誰想被埋啊?!
好不容易跑到山脊上,雪流在面前就像是湍流不息的河水,陳祖安和呂樹滿臉的冰霜,眉毛上睫毛上頭髮上衣服上都是,陳祖安呆呆的看著這雪瀑:「樹兄,你是不是把羅南忘了……」
雪崩來臨那一刻,最絕望的不是呂樹,也不是陳祖安。
轟隆隆的積雪奔湧而下,羅北忽然發現,呂樹這個缺德玩意竟然連逃跑的時候都沒有要收起來雀陰灰線的打算……
那七十二根雀陰灰線圍繞著他瘋狂旋轉,動一下搞不好自己就要死,而雪流已經來到面前,羅北怔怔的看著那即將覆蓋自己的洶湧雪流動都不敢動……
「麻麥皮!」
「來自羅北的負面情緒值,+999!」
下一刻,雪流將他掩埋在白色的世界之下,一切恢復寂靜。
呂樹朝天上吼道:「你丫早知道這個姓羅的有問題了對吧,你直接一刀砍了他不好嗎,幹嘛讓他來禍害人?」
聶廷瞥了呂樹一眼:「我是剛好路過這裡。」
「你等著,你攤上大事了!」呂樹怒了。
只是聶廷卻沒有接茬,平靜說道:「跟上。」
說罷,聶廷便朝著那一刀劈出來的深淵洞窟裡落去,似乎根本就沒有在意可能存在的危險。
群山環繞的死亡之谷其實還算平坦,但此時整塊地面都塌陷了進去,呂樹和陳祖安爬上山頂看著眼前這一幕,陳祖安看著那巨大的刀痕倒吸一口冷氣:「樹兄,我覺得你還是別跟聶校長對著幹比較好吧……」
呂樹沒聽,他收回雀陰灰線卻沒有去管羅北,那貨應該還活著,但是之前就被兩根雀陰灰線擊碎了膝蓋,就算僥倖能從雪下鑽出來也跑不遠。
他們兩個人跑了下去,站在洞窟邊緣看著下麵的聶廷,陳祖安小聲說道:「咱下去嗎?」
「不下去,讓他自己去看怎麼回事吧。」呂樹撇撇嘴。
此時聶廷抬頭看向洞窟頂上的兩個人:「為什麼還不下來?」
呂樹冷笑道:「可能因為我是旁聽生吧……你等會兒,這就下去!」
呂樹眼瞅著聶廷這貨竟然好像在黑氅下面握住了刀柄,他趕緊改變主意帶著陳祖安就跳了下去。
他們打量著這地下的環境,天頂的陽光透過洞窟如同光柱般照了下來,隱隱約約能看清一條通往地下的階梯,還有階梯兩旁的壁畫。
壁畫上一條巨大的蟠龍栩栩如生,接受無數人的膜拜。
下一副壁畫,那蟠龍在天空之上吞雲吐雨,地面上的人類在收割莊稼。
一級級的臺階走下去,呂樹拿出日鏡照明,聶廷也在認真的看著這些壁畫,忽然間,呂樹感受到山河印內的混沌開始蘇醒過來,竟在山河印中翻湧飛騰不停,似乎想要出來。
呂樹悄悄摸摸的看了一眼聶廷,自己收著一條龍的事情他可沒跟人說過。不過呂樹現在心裡有火熱起來,上次、上上次……不管是哪次,這條混沌小龍蘇醒過來都是有便宜可占的啊。
眼瞅著混沌都睡很久了,沉眠期間鱗片漸漸全部長了出來,龍爪也愈發鋒利,身軀已經從幾米長到了十多米,渾身上下的能量波動早就跟呂樹也差不了多少。
這要是能醒來,簡直就是他的一大助力啊。
神水沒了之後呂樹感覺非常不適應,就好像少了一個殺手鐧一樣,不過值得期待的是神水似乎變成了更加給力的真龍……
甭管海公子說什麼妖龍不妖龍的,只要能幫忙打架那就好龍啊。
壁畫慢慢變了,竟有一副壁畫被人硬生生抹去了一篇。
緊接著,一個白衣如雪的人出現,將真龍封印在了昆侖虛中,千里冰封。
呂樹忽然覺得這白衣如雪的人有點眼熟,但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是誰。
而且那被抹去的一篇壁畫很古怪,就好像是關鍵之處忽然斷了,為何被人膜拜的真龍忽然成了敵人,也不知道對方究竟幹了什麼事情。
臺階之下忽然傳來腳步聲,呂樹的日鏡照過去竟發現是王喆,那王喆似乎已經失去了神智一般朝呂樹他們沖了過來,他身後還跟著幾個穿著天羅地網制服的年輕人。
聶廷走在前面並沒有下殺手,只是一一打暈而已。
「他們這是怎麼了?」呂樹好奇道。
「被控制住了而已。」聶廷說著繼續往前走去。
三個人最終來到一扇大門之下,那門不知什麼材質鑄成,似鐵非鐵,卻又有星辰一般的光芒蘊含其中,整扇門不是對開的,而是渾然一體的,正中有個孔洞。呂樹看到這玩意就覺得可能是好東西,也不知道能不能弄走一點?
聶廷忽然平靜說道:「承影拿出來。」
「奧。」呂樹應了一聲就拿著承影去門上挖鐵了,別說,還真被他挖下來了一小塊。
「來自聶廷的負面情緒值,+666!」
「別挖了。」聶廷面無表情地說道:「把承影插進那個孔洞裡。」
呂樹當時就驚了:「還特麼說是路過?承影身上有這麼大的秘密你都不告訴我?!」
等等,這下面封著一條龍,海公子的本體也是一條白色蟠龍,曾經石學晉說海公子為了救人而死,不得已才借承影養魂的,難道海公子跟這被封印的龍有啥關係?不然為什麼承影竟成了這大門的鑰匙?
當呂樹將承影插入那門上的洞竅中,便看見海公子從承影中飄然而出,一身白衣如雪。
呂樹震驚了,這不就是壁畫裡封印真龍的那位嗎?!合著海公子以前這麼厲害,連龍都能給封在地下?不對,海公子也是龍啊……
話說當初呂樹問海公子,難道他們不殺妖龍的嗎,結果海公子回答說那是人家自己家的事情……
那為什麼會封這條龍?
此時,聶廷平靜道:「海前輩請開門,今日我要屠龍。」
海公子看向呂樹:「如今你是承影劍主,你來決定。」
呂樹:「???」
關他屁事!
§ 第744章 龍族秘辛
呂樹這邊拿出來承影插入洞竅之後就看著聶廷和海公子聊天,完全是一副路過打醬油的狀態,結果海公子忽然轉頭對他說,他是承影劍主,開不開門得他說了算。
扯什麼犢子呢,呂樹簡直一頭霧水,以前誰也沒說過承影劍主還有這樣的責任啊不是嘛,就是幽明羽抱著柄劍過來就完事了。那時候聶廷還帶話說要耐心一點,結果為什麼要耐心都不告訴他。
現在忽然就讓他決定這麼大的事情?
呂樹不樂意了:「你們自己商量就行了帶上我幹嘛,之前怎麼不跟我提這茬,合著就是要讓我帶著承影過來唄?那個姓羅到底怎麼回事先說清楚,還有這裡面的真龍到底幹了什麼竟然被封印在這裡?」
現在要說這事跟聶廷一點關係都沒,呂樹是指定不信的,因為沒有承影就開不了這個門啊,肯定是聶廷想讓他來這裡又帶鑰匙又當誘餌!
所以裡面被封著的真龍是為了他手上的承影?
這個倒是沒瞞著誰,呂樹當著別人的面也用過好多次了,有心人恐怕都能注意到。
此時山河印裡的混沌翻騰不止,這肯定是混沌這吃貨有想吃的東西了,呂樹在想,怎麼才能讓混沌神不知鬼不覺的占點便宜呢,蟠龍這種物種,呂樹確實不太想讓別人知道。
海公子看向呂樹:「把那頭小妖龍放出來吧,裡面有它的機緣,既然有勇氣化龍,那這機緣本就該屬於它。」
聶廷難得詫異了一下看向呂樹:「那天劫原來是因為有蛟在化龍!」
呂樹:「你們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說著呂樹就打算把海公子給弄回承影裡呢,結果海公子平靜道:「別藏了,黑色的妖龍,十多米長,叫做混沌。」
呂樹開始低頭翻找山河印:「……我綠豆呢?」
這特麼家裡有個內奸上哪說理去?!
「來自海公子的負面情緒值,+567!」
「敖顯也必然是感受到了天劫,這天劫太久沒出現過了,所以它控制著人類找到了蛛絲馬跡知道這混沌妖龍在你身上,想要借體還魂。」海公子說道:「敖顯當年和我一樣僅存龍魂,只不過我受傷更重一些,他還有其他的手段。」
呂樹愣住了:「那你當初為什麼沒有跟它一樣直接借混沌還魂呢?」
海公子身上驟然爆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傲氣:「我敖海不屑於做這種無恥的事情,混沌已經開了靈智,我怎麼能奪後輩的身體來為自己續命?」
呂樹愣了半晌,雖然海公子老是高高在上的嘲諷他劍道,還有深度強迫症,但不得不說,海公子確實是一種呂樹不曾見過的人,他們傲氣卻正直,自身有風骨。
「所以,裡面被封印的真龍到底幹了什麼?!」呂樹問道,這特麼的自己一開始的問題連個回答的人都沒有嗎?
「不能說。」敖海平靜道。
呂樹:「……呵呵,真是聽君一席話,浪費十分鐘……」
「來自敖海的負面情緒值,+133。」
又一個不能說?當初呂樹問李弦一關於傀儡師他們的事情時,李弦一兩次都說的是不能說,結果這次碰到一頭封印的真龍,也是不能說。
該不會這龍跟傀儡師也有什麼關係吧?
說實話呂樹還挺擔心老爺子的,畢竟基金會到現在也才一個A級,而傀儡師有兩個,他知道基金會現在一直不停的追查傀儡師行蹤,但不知為何從未見到傀儡師和基金會硬剛一次正面,難道還有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嗎。
聶廷挑了挑眉毛:「開門。」
呂樹看著聶廷黑色大氅下面明顯握著刀柄的姿勢,轉頭平靜對海公子說道:「開門。」
海公子一根手指點在承影的劍柄上,那無形的承影劍柄就像是水面蕩起了一圈波紋似的。
轟隆隆的聲響傳來,整扇門都拔地而起,向著上方升去。
整個死亡之穀忽然顫抖起來,陳祖安老老實實跟在呂樹他們後面,不說話,不做小動作,生怕自己出什麼意外……在場的都是大佬,根本就沒他說話的份。
當門徹底升起來的那刻,聶廷率先走了進去。
這洞窟裡面便是一個巨大祭壇,一個老者盤坐在上面,呂樹看到這一幕便愣住了:「祭龍台!」
當初在羅布泊遺跡下面呂樹就見過祭龍台,那個祭龍台甚至要比這個小得多,然而即便小也能同時復活上萬青銅海族。
可是這裡為什麼會有個同樣的祭龍台?
那老者睜開眼看了呂樹一眼:「小夥子人不可貌相,竟然還認得祭龍台,你……」
「不是你等會兒!」呂樹打斷了老者的話:「人不可貌相能用在這裡麼,我相貌怎麼了你給我說清楚。」
「來自敖顯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特麼是較這個真的時候嗎?那就是隨口一說的好嗎!
海公子和聶廷都平靜的看著呂樹,陳祖安也是倒吸一口冷氣,誰特麼能想到呂樹的腦洞能忽然轉到這裡來……
呂樹好像也覺得自己這時候較真有點不合適:「你繼續說。」
敖顯盤坐在祭龍臺上平靜的看著面前的聶廷、海公子、呂樹、陳祖安……自己剛才要說什麼來著?
敖顯忽然感覺自己像被打了一棍子似的,情緒都不連貫了……
「叔叔,你曾想過會有今日嗎?」海公子平靜問道,這敖顯,竟然是海公子的叔叔,他繼續說道:「當年你濫殺龍族和人類提供給上古遺族製作祭龍台,只為了向那放逐之地的上古遺族換取長生久視的方法,可你沒想到,最後自己也需要借存在祭龍台裡才能苟延殘喘。」
這次呂樹真的震驚了,這敖顯竟然殘殺同族,難怪海公子會出手。
敖顯平靜道:「那時靈氣越發枯竭,整個龍族數量越來越少?就算我不殺他們,他們也活不了多久了。」
「大家都終有一死。」海公子說道:「你求長生我理解,但你殺死他們我無法原諒。」
呂樹忽然感覺,這世界好像跟自己曾經聽說的那些人類杜撰出來的神話故事完全不同,起碼他就從來沒聽說過敖顯這個人物,也從不知靈氣枯竭時代還有這樣一段秘辛。
他能得到的資訊便是這世界也曾充滿靈氣,只是不知為何又消失了。
§ 第745章 一點都不嚴肅
呂樹從敖顯話裡得到的資訊就是,不知道多久以前靈氣開始枯竭,然後整個龍族的數量開始減少。
這減少的原因恐怕不是什麼殺戮之類的,而是龍族自身的種族存續出了問題,可能是新生龍族特別困難了?呂樹也不確定,又或者是龍族自身對於靈氣需求太高,在靈氣枯竭的時代裡難以像曾經那樣輝煌。
似乎沒有任何一個物種能毫無缺點,類似龍族這麼強大的族群,生下來就註定高高在上俯瞰人類,卻必須依賴靈氣而生存。
敖顯想要說服海公子:「敖海,現在龍族恐怕只剩下你我兩個,還都只能苟延殘喘,難道你不想想種族的延續問題嗎?只要讓我借體還魂,龍族就還有存續的可能,現在在龍族存續的大問題上,你如何選擇?」
海公子沉默了。
呂樹打斷了敖顯的話:「不好意思我再打斷一下啊,你們有母龍嗎?」
聶廷和海公子、陳祖安再次無語的看向呂樹……
敖顯:「……」
「來自敖顯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繼續說道:「就剩兩條公的怎麼存續?就算你借體還魂,這世界上不也只有一條龍嗎,邏輯有問題啊……」
「靈氣復蘇之後,我龍族大可以慢慢尋找一線生機!」敖顯平靜道。
「可我的混沌也可以做這事吧。」呂樹覺得憑什麼這件事情就一定要你敖顯去做呢。
敖顯說道:「因為它沒法得到長生久視的方法,靈氣復蘇說明放逐之地的壁壘在慢慢破裂,不然你以為靈氣為何會復蘇?那放逐之地有長生久視的方法……」
「夠了。」海公子打斷道:「壁壘之事不是你該操心的,你恐怕活不到那個時候,有些事情你還是帶進墳墓裡去吧。」
呂樹詫異了,這放逐之地必然有什麼天大的秘密是李弦一、海公子他們必須守口如瓶的,可是為什麼啊,難道有什麼必須不能說的理由?
敖顯看著海公子緊張的樣子嘿笑了起來:「不要怕,你們連他的名字甚至連他的事情都不敢提,以為這樣就不會增加他的力量了嗎?」
海公子沉默的看著敖顯,忽然說道:「起碼至今壁壘都還沒有真正破裂。」
聶廷始終手握刀柄佇立旁邊,他似乎並沒有急著動手,呂樹不知道的是,有些事情對於聶廷來說也同樣是秘辛一般的存在。聶廷的老師曾提到過一些事情,可誰都沒有說的那麼詳細,所以呂樹覺得聶廷現在也是抱著吃瓜群眾的心態在聽秘辛呢。
吃瓜群眾聶廷,呂樹想到這個稱呼就差點樂出了聲。聶廷這樣的大佬尋常都是不苟言笑的,例如陳祖安這樣的選手都怕到不行,什麼時候聶廷也能和吃瓜群眾這樣的詞彙聯繫在一起了。
聶廷掃了呂樹一眼,絲毫不知道呂樹這貨在這種場合裡為啥還能有種莫名的笑意,笑什麼呢?!
說實話呂樹壓力並不是很大,原本他是憂心忡忡的過來,想著這死亡之穀裡會不會有什麼大恐怖存在,這一切都源於未知。
現在知道都是這老頭敖顯搞的鬼,當對方成為可以對付的存在而不是虛無縹緲的恐怖時,呂樹就稍微松了口氣。
更何況現在聶廷和海公子都在,當初海公子化身蟠龍雖然耗了一些元氣好久才恢復,但呂樹知道就算是現在的自己也打不過蟠龍形態的海公子……
此時,海公子神情中有些落寞:「龍族已成為過去,是時代淘汰了我們,如今只剩下這一頭小小妖龍便由它成長吧。」
敖顯怒道:「若我能得到長生之法,何愁龍族不能存續,時光漫漫總能找到方法!」
「那上古遺族手中有沒有長生之法尚且未知。」海公子語氣慢慢冷了下來:「就算有,也不能讓他們回歸。」
說罷,海公子轉頭對呂樹說道:「將混沌放出來吧。」
呂樹愣了一下:「放出來被這老頭兒奪舍了咋辦?」
「放心。」海公子說道:「他恐怕只是知道有龍渡劫卻還沒見過這小小妖龍,若見過,怕是就不會打他的主意了,你想要的長生,它卻輕而易舉的得到了。」
呂樹將信將疑的把混沌放了出來,混沌一出山河印便在整個巨大洞窟中翻騰,興奮極了。
敖顯親眼看到混沌之後大吃一驚:「混沌黑霧!竟然是混沌黑霧,這小龍為何……」
敖顯話還沒說完便聽呂樹哈哈大笑起來:「老頭兒人不可貌相,竟認識混沌黑霧。」
敖顯:「……」
聶廷:「……」
陳祖安:「……」
海公子:「……」
「來自敖顯的負面情緒值,+666!」
聶廷、海公子、陳祖安平靜的看著呂樹,誰都沒想到呂樹忽然會插這麼一句,這特麼也太小心眼了吧非要報復回去嗎……
敖顯停頓了半晌,剛才他說呂樹人不可貌相真的是隨口一說啊,這茬就過不去了是不是……自己剛才想說什麼來著?
敖顯感覺自己在猝不及防的狀態下像是又挨了一悶棍一樣,情緒又不連貫了……
神經病啊!?報復心怎麼這麼重!
只是現在沒工夫讓他感慨了,敖顯死死盯著天上翻騰的混沌:「它怎麼能將混沌黑霧吸納己身?」
海公子平靜的看著他:「這小龍以金光神水為骨,混沌黑霧為血肉再造身軀,你可知道曾有強者以神物為軀,替亡魂再塑身體卻永不腐朽?因為這神物是不朽的。」
呂樹喊了一下:「這事我知道!」
聶廷和陳祖安明顯愣了一下看向呂樹,怎麼呂樹還知道這種秘辛?呂樹一臉不解的看著聶廷和陳祖安:「哪吒啊!」
敖顯明顯有些不知所措:「哪吒?這是誰?!」
「是他,就是他,我們的英雄小哪吒,這動畫片你都沒看過?」呂樹鄙視道。
敖顯:「……」
海公子:「……」
「來自敖海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一群人都無語了,好好一個嚴肅的場合馬上就要開打了你是非要講什麼爛笑話!陳祖安在心裡差點跟著唱出聲!
就在此時,聶廷黑氅驟然鼓蕩起來,刀光匹練般席捲而出!
§ 第746章 吃掉祭龍台!
這一次混沌並沒有像之前那樣上嘴就啃,而是一直在洞窟穹頂翻騰觀望,呂樹發現這貨鬼精鬼精的啊,有吃的就醒,沒吃的就睡,知道打不過了也不硬上。
聶廷那一刀凜冽的斬在祭龍臺上,然而讓人沒想到的是祭龍台竟然完好無損!
下一刻,聶廷刀光與身形並起,原本盤坐在祭龍臺上的敖顯驟然化龍,一條青龍憑空出現在洞窟之中長達百米,竟是一爪就將聶廷的刀罡給捏碎了。
只是這一爪讓敖顯也不太好受,龍爪之上的鱗片都皮開肉綻!
整個昆侖虛死亡之穀外面都震動了起來,勘測基站裡的所有人都走出移動板房呆呆的看向死亡之穀方向,昆侖虛上的積雪開始簌簌的向下墜落,很快便形成了新的雪崩,聲勢浩大!
「這是發生了什麼?」張燕豐怔怔的問道,在某一刻他真的太羡慕這些修行者了,舉手投足之間便有驚天動地的未能,這是神話中才有的故事。
忽然間,那死亡之谷裡傳來巨大的怒吼聲,王豔等普通人有些驚慌:「那裡是不是有什麼可怕的怪獸,要不我們先回城市吧,不要再在這裡等他們了。」
成秋巧不樂意了:「大嬸,我們在這保護你們,但我們的隊友還在裡面,沒有丟下你們去支援就已經很不錯了,請你閉嘴一會兒好嗎?」
剛才那從天而降的一刀所有人都看到了,按成秋巧的想法來說,這死亡之谷裡有聶天羅和呂樹都在,那肯定是穩了……
王豔他們一開始覺得成秋巧這孩子相對老實一點,事實也確實如此,成秋巧跟朋友們相處向來都是實話實說,尤其跟陳祖安,雖然陳祖安有時候有點接受不了實話……
但老實人也有老實人的憤怒,尤其是面對王豔這種自私的人的時候。
忽然間,昆侖虛上的一座山峰竟然自下而上的裂開了,裂紋猶如恐怖的深淵般迅速蔓延著。
承影解開了整座死亡之谷的封印,就連山體在A級高手之間的戰鬥中也變的岌岌可危,似乎隨時都會傾覆,就連空間也有些扭曲,遠遠看去就像是空氣中多了許多不規則的玻璃似的。
「咦,那是什麼人?!」張燕豐抬頭看去,赫然發現那死亡之谷上方竟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兩個人。
那兩個人都是同樣身穿黑袍,身邊懸浮著同樣的鋼鐵傀儡。
曹青辭、呂小魚、成秋巧面色凝重起來:「傀儡師,他們為什麼會同時來這裡!」
只見那兩個傀儡師黑袍大袖一抖,袖中竟嘻嘻哈哈的飛出來數十個木偶傀儡,小小的傀儡相互手臂之間連著紅色的絲線。
這木偶傀儡的速度極快,轉瞬間便拉開紅色的大網籠罩在了整個天穹之上,嗡的一聲,紅色的光芒驟然從絲線上綻放開來。
原本即將崩碎的山峰竟是就這麼給穩住了,仿佛那一小方世界都被保護了起來一樣。
「他們這是……在保護那一方世界?」成秋巧震驚道:「他們不是傳說中要毀天滅世的壞人嗎,為什麼要保護那一方世界?」
然而呂小魚和曹青辭都不是陳祖安那樣的話嘮,註定不會回答他。
呂小魚靜靜的看著那兩名傀儡師,不知為何,她總感覺對方自己沖著自己微笑。
洞窟之內呂樹並沒有參與聶廷與敖顯的戰鬥,而聶廷一襲黑氅在洞窟之內穩如泰山,竟在五爪蟠龍面前也不落下風。
「聶廷要突破了,卡在瓶頸上寸步不前。」海公子就在下麵靜靜的看著:「難怪要主動求戰,他是想要在戰鬥中尋求突破的契機,看來他以往遇到的敵人對他來說……太弱了。不過這一戰還不夠,因為敖顯也不是他的對手。」
呂樹愣住了,原來聶廷遠走昆侖虛一趟,就是要找更強的人打一架,這殺性也太大了吧!
「自己好好突破不行嗎?」呂樹問道。
「你懂什麼?」海公子無形中蔑視著呂樹:「十八般兵器內,九短,九長,而刀是九短之首本就當一往無前,沒有這份心性他到不了今天的成就,一刀既出便要萬山無阻。」
「那我不恥下問一下,刀道要一往無前,那劍道呢?」呂樹說道。
海公子面無表情的看向呂樹:「你把不恥下問四個字給我去掉再給我加個求字,我可能會考慮教教你。」
「來自敖海的負面情緒值,+800!」
結果就在這個時候,海公子忽然看到呂樹不再搭理他,而是朝洞窟角落裡旁觀著的混沌招招手,偷偷摸摸的往祭龍台那邊靠近過去。
對於呂樹來說他經歷過羅布泊遺跡裡的一切,想要殺敖顯哪有那麼複雜,讓混沌把祭龍台給啃了不就完了!
恐怕敖顯都不清楚混沌這吃貨的能力,很多人當初也正是栽在了神水的這個特點之上。很多人覺得自己的神物與法器堅韌鋒利,但遇到神水就像是倒了血黴一樣毫無還手之力。
混沌看到呂樹沖它招手就興奮了,跟著主人走就有東西吃!
海公子和陳祖安就這麼怔怔的看著,天上的戰鬥驚天動地,而呂樹和混沌就這麼偷偷摸摸的朝祭龍台摸去。
「樹兄這是要幹什麼?」
敖顯其實也看到了呂樹和混沌的小動作,不過祭龍台堅韌無比,就連普通神物都未必能夠比擬,這一人一龍想要直接破壞祭龍台簡直是癡心妄想。
哢。
混沌從祭龍臺上咬下來了一角哢吧哢吧的嚼著……真好吃!
「來自敖顯的負面情緒值,+999!」
「住手!」龍形的敖顯怒發須張,他萬萬沒想到這混沌竟能一口咬碎這祭龍台!
頓時間祭龍台的力量開始外泄,那是他敖顯現如今存在在這個世界上的唯一依仗!
呂樹一看敖顯那模樣一邊轉身狂背一邊喊道:「快跑快跑,老頭兒生氣了,等會兒再吃!」
哢,混沌眼瞅著敖顯竟然掉頭朝祭龍台撲來,竟趕緊又咬下來一口才飛走。
敖顯看著自己盤坐了無數年的祭龍臺上竟然缺了兩個角,簡直心痛的無法呼吸……
「來自敖顯的負面情緒值,+999!」
§ 第747章 混沌真龍
敖顯嘴中忽然說出古怪的音階,那音階古怪至極,似乎連這空間裡的元素與法則都能控制。
只是還沒等他說完海公子便撲了上去,仿佛海公子很清楚不能讓敖顯將那龍語說完,不然會釀成大禍。
兩頭龍糾纏在一起,翻滾間竟將這洞窟壁壘上的石頭都簌簌撞出無數個大坑,眼瞅著洞窟都快要保不住了。
陳祖安剛想問呂樹咋辦呢,結果他又看到剛剛跑離祭龍台的呂樹又帶著混沌回去了……
「快吃快吃,能吃幾口是幾口!」呂樹催促道,一邊催一邊給混沌望風,只要敖顯再撲下來,他就帶著混沌再次逃跑。
陳祖安愣了半晌:「樹兄,我什麼時候才能像你一樣優秀……」
此時祭龍台已經不再完整,裡面的靈氣瘋狂的向外面溢出,猶如白色的液體!呂樹心說難怪羅布泊遺跡裡面一個祭龍台就能復活那麼多的青銅海族,原來這玩意蘊含的靈氣這麼多!
呂樹看了一眼陳祖安吼道:「你要不要來喝兩口?」
混沌瘋狂的啃著祭龍台,那白色的靈氣液體汩汩從祭龍台中流出,而混沌每啃一口,天上的敖顯便虛弱一分。
陳祖安小胖子看看周圍的環境,也撲了上去往肚子裡面灌靈液,要是尋常人恐怕根本喝不了幾口,但陳祖安不一樣,他一次能吃十五天的飯量!
天上的敖顯害怕了,遇到一個吃貨就算了,怎麼還遇到了兩個!?
……
敖顯想要撲下來阻止地下的兩人一龍繼續破壞祭龍台,可海公子和聶廷卻始終攔在他的身前。
若論正面戰鬥現在的敖顯未必是聶廷一個人的對手,更何況還有海公子?若是以前他大可以逃走,可現在不行,祭龍台一旦毀滅他也會隨之毀滅。
敖顯因祭龍台的存在而留下魂魄苟延殘喘,卻也因為祭龍台的存在而被牽制。
敖顯怒吼:「如果是我全盛時期,小小人類如何是我對手!」
「你的時代,已經過去了。」聶廷平靜道,他有點遺憾,原本一心求戰想要借此突破,卻沒想到這敖顯蹉跎了無數年,實力竟倒退的這麼厲害。
此時陳祖安正趴在祭龍臺上如同牛一般瘋狂的往肚子裡灌靈液,混沌正啃著祭龍台忽然發現這小胖子竟然在喝靈液,一爪子就給陳祖安給踹開了。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看著陳祖安猶如皮球一樣向洞窟邊緣滾去,他震驚的轉頭看向混沌,丫還護食呢。
混沌見呂樹看過來似乎還有點不好意思,示意呂樹你也喝點,別讓那小胖子喝。
這還是呂樹第一次見混沌靈智這麼高的時候,又不知為何,他竟然通過與混沌那血脈相連似的主僕關係感受到了對方的意思。混沌一直在通過吃來成長,呂樹驚愕間發現混沌身上的能量波動竟然在無限趨近A級,隨時都有突破的可能!
他一直都有點羡慕呂小魚能驅使等級那麼高的強者,現在……自己是不是也有這個希望了?!
祭龍台已經被啃掉了大半,敖顯已經無力再和聶廷、海公子戰鬥。
雙方在空中停了下來,聶廷和海公子也並沒有急於動手。
聶廷抬頭看向穹頂,那裡並沒有什麼東西存在,聶廷卻隔著山體感知到了穹頂之上的傀儡師。他手中的新亭蠢蠢欲動,不知傀儡師可有一戰之人?
不過最終沒有動手,這裡是國內,戰火不能從國內燒起來,會殃及無辜。
然而兩名傀儡師見戰鬥結束便帶著鋼鐵傀儡分別向兩個方向飛走,根本沒有半點出手的意思,聶廷低頭沉思,這傀儡師的行事為何如此古怪讓人捉摸不透?
敖顯開口將聶廷的思緒拉了回來:「你們以為殺了我,那放逐之地的壁壘就不會有人去破壞了嗎,你們難道沒有私心嗎,如果不是靈氣復蘇,你敖海又能在承影裡撐多久?你這小小人類又如何能有今天這樣的實力?」
空氣也一時安靜了下來,按照敖顯所說,靈氣復蘇本身就是因為放逐之地的壁壘在慢慢碎裂,那麼靈氣復蘇的好處顯而易見,代價就是迎接上古遺族的歸來。
安靜中,哢哢的聲響傳來,還有呂樹刻意壓低的聲音:「乖,別理他們,趁他們聊天你多吃點。」
敖顯:「……」
海公子:「……」
聶廷:「……」
「來自敖顯的負面情緒值,+1000!」
敖顯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沒想到我敖顯最後竟落得魂飛魄散的地步,罷了,送你一場機緣!」
只見敖顯眉心之中飄出一朵五瓣紫蓮飛入混沌的眉心,而後,那巨大的青龍竟開始化作灰燼般消散開來。
呂樹大驚:「小心那老頭兒奪舍你!」
「不用。」海公子說道:「那是龍族的傳承,這次,混沌才算是真的完整了。敖顯所掌握的龍語比我更多,待混沌慢慢消化吧,會有好處的。」
龍族自古以來都有傳承,而混沌雖然渡劫化形卻沒有傳承,這就像是一個草根忽然崛起卻沒有堪用的手段一樣。
混沌懵懵懂懂的接納了那五瓣紫蓮,仍舊低頭自顧自的將祭龍台啃完,旁邊的陳祖安可憐巴巴的還沒喝飽呢但也不敢靠近,呂樹樂呵呵笑道:「混沌你讓他再喝點。」
就在此時,混沌停下了啃祭龍台的動作。
它蜿蜒向天空中飛去竟連連撞破了山體地面鑽入雲層,呂樹等人連連躲避墜下的巨石,所有人凝聚靈力甲衣避免自己被弄的灰頭土臉。
混沌在天上翻滾許久,而後竟再次向下飛回了洞窟之內的呂樹身邊,方圓十公里的天空之中,驟然下起瓢潑大雨來!那雨水順著混沌撞出的大洞嘩嘩落下。
天地異象,混沌晉升A級真龍!
呂樹驚喜莫名,以前他還想著有神水的話到哪裡都是主場,可惜後來神水被混沌當做了血肉,而現在如果混沌能隨時行雲布雨,那他劍雨豈不是隨時可用?
「你現在是不是能說話了?」呂樹一臉欣喜,畢竟海公子和敖顯都會說話啊,呂樹想想看看混沌是不是會說話。
混沌親昵的蹭了蹭呂樹:「嚶嚶嚶!」
呂樹:「???」
§ 第748章 嚶嚶嚶!
傳說中龍吟可貫通九州三界,當來自幽冥深淵的龍吟傳唱時,就連神明也要顫抖……
所以,神明為什麼聽到嚶嚶嚶要顫抖?
呂樹的臉當時就黑了,這就是傳說中的龍吟?!龍吟不該是吼一下然後有點餘音神馬的,聽起來很好聽,但餘震能讓人七竅流血之類的?!
嚶嚶嚶好聽歸好聽,可一點都不氣勢啊!
混沌好像發現呂樹被夢想與現實之間的差距折磨,原因好像就源於他的叫聲不夠有氣勢,於是混沌又鼓足了氣勢:「嚶嚶嚶!」
呂樹捂著臉拍了拍混沌:「好了好了好了,就這樣吧,我腦闊疼。」
剛才呂樹就發現了,他和混沌早就心意相通,所以其實對方不嚶嚶嚶他也一樣能明白對方的意思,混沌現在還有點委屈,呂樹安慰了一下:「其實吧,嚶嚶嚶也沒啥的,你不用在意這個……」
旁邊的陳祖安都快笑傻了:「樹兄你認真的嗎,養了半天,養個嚶嚶怪嗎?看起來也太弱了啊……」
噗!
混沌不屑的看了陳祖安一眼並發動了攻擊……
陳祖安抹了一把臉上的妖龍口水:「厲害了我的哥,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如果有人往你左臉吐口水,那你就把有臉伸過去……你家這龍就不用,一口口水就是整張臉了……」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現在混沌的體型就已經不止十多米了,五十多米都有,這次能夠吞噬祭龍台確實是它的一場大機緣,不然沒那麼容易晉升A級,只不過這體型大了隨便一口口水都很大,陳祖安覺得自己剛才簡直跟特麼被炮彈打到了一樣……
呂樹覺得自己現在也是隨身帶著A級的人了,這要是當初在薩丁島有這樣的助力……
一想起薩丁島,呂樹心裡隱隱疼了一下。
聶廷平靜的看著混沌:「它有什麼能力?」
呂樹愣了一下,就是啊,他一直沒來得及問混沌現在有啥能力呢。
混沌:「嚶嚶嚶!」
「嗯嗯,我知道你會吐口水,還會其他的嗎?」呂樹問道。
「嚶嚶嚶!」
「除了下雨還有別的嗎?」
「嚶嚶嚶……」
「別的都不會了……」呂樹怔怔道。
這對話給旁邊的人聽得一愣一愣的,陳祖安震驚道:「樹兄,你是真聽懂了還是假裝呢啊?你可別不懂裝懂啊……」
呂樹面無表情的轉頭看向混沌說道:「嚶嚶嚶!」
陳祖安:「???」
「噗!」混沌轉頭就一口口水吐在了陳祖安的臉上。
陳祖安再次抹了一把口水感慨道:「樹兄,我服了。」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877!」
說實話呂樹真的有點惆悵啊,自己家混沌為什麼是個這樣的選手呢,自己家的寵物還有法器什麼的,還能有個靠譜的不?
咦,不對,呂樹愣了一下。
似乎實在印證呂樹心中想法似的,海公子看著混沌欣慰道:「且不說他以後掌握了敖顯的龍語傳承會有多厲害,就說當下,它最厲害的可不是什麼殺人手段,而是它一切皆可吞噬的能力。」
這也正是呂樹所想的,剛才聶廷的刀罡掃到祭龍台結果都沒能摧毀那玩意,可混沌一口一口就能咬碎,這不正是混沌黑霧與金光神水原本的能力嗎。
呂樹樂了,好像混沌變成龍之後自己的注意力便轉去了別的方向,希望它能吐火吐水,希望它能口吐龍言控制法則,結果只能吐口水就很讓人失望。
可是現在轉頭過來想想,這世上比祭龍台還堅硬的東西又有多少?而混沌的上限遠不止此,呂樹非常期待混沌今後吃別人法器時的樣子。
當初呂樹攢了那麼多的三叉戟,現在給混沌也只能是當零食吃了,想像一下五十多米長的混沌手裡拿著三叉戟哢哢吃著,就像是吃巧克力棒一樣的感覺……
呂樹看了一眼龐大的混沌笑道:「乖混沌,以後你用處可大著呢。」
自己家的龍啊這是,肯定要好好養著了,對於呂樹來說這世界上的人、事、物只有兩種,自己家的,別人家的。自己家的當然怎麼看都順眼,別人家的那就爭取把它變成自己家的。
這邏輯……好像沒什麼毛病。
混沌聽到呂樹誇獎後特別高興:「嚶嚶嚶!」
陳祖安想說什麼來著,不過想想自己剛才的下場就閉嘴了……
「前輩。」聶廷看向海公子:「我先走了。」
海公子也沒跟聶廷客氣前輩這個稱呼:「好。」
聶廷騰空而起,從天幕之上落下的雨滴都被無形的氣流分開,結果下一刻他發現,自己的黑氅被呂樹拉住了……
「旁聽生的身份是怎麼回事?!」呂樹黑著臉:「這事說完再走!」
「來自聶廷的負面情緒值,+199!」
「鬆開,會給你改的。」聶廷臉也有點黑。
「你說的啊。」呂樹鬆手了,聶廷面無表情的飛走了,臨走前還去積雪中找到了羅北,提著便離開了。
呵呵,呂樹看著聶廷飛走的背影冷笑起來,這事可還沒完!
這倆人現在簡直以互坑為樂趣,這次他被坑的跑這麼大老遠,雖然他知道這事非拿承影過來不可,但你丫直說啊!
而且整個七大修行學院的物種研究專業,就洛神是自己抓標本,而且還得給別的學院抓標本,這事根本不可能完!
敖顯已消散,海公子稍顯落寞的回到了承影裡,混沌回到山河印裡之後便開始吃三叉戟,吃一會兒睡一會兒,忽然間它看到承載著鳳凰的那根梧桐木來了興趣。
呂樹趕緊又給它交代這個不能動,你要真想吃點好東西的話,你看那個扭頭葫蘆怎麼樣……
扭頭葫蘆當時整個葫蘆都不好了,怎麼還有這麼缺德帶冒煙的主人?!
不過混沌並沒有真的去吃扭頭葫蘆,這就讓呂樹很詫異了,混沌可沒放棄過食物,除非……這個食物有危險!
剛才混沌打祭龍台主意的時候,不就挺害怕敖顯的嗎,難道說這葫蘆身上還有什麼大秘密?!
呂樹覺得這個猜測並不是沒有可能,這葫蘆當時可是幫他一起扛過天劫的!
§ 第749章 節約水資源
想通混沌的最大優勢在哪之後呂樹才算心裡鎮定下來,陳祖安這會兒算是明白了,自己這樹兄莫名其妙的有了A級的助力,只要有呂樹在,誰都動不了他,這可是真正的大腿了!
陳祖安拍馬屁地笑道:「恭喜樹兄喜提A級混沌龍一條!」
呂樹當時臉就黑了:「你怎麼活這麼大的?!」
陳祖安謙虛道:「我自己也很意外……」
「你喝下去多少靈液?」呂樹忽然問道。
「大概十三天的飯量,一天飯量大概是三斤……」陳祖安估算道:「我現在已經重修圓滿之後重新回到C級境界了,這靈液也不知道效果怎麼樣。」
呂樹斜眼瞥了陳祖安一眼,搞不好這小胖子也是得了一場機緣,祭龍台裡的靈液非同小可,別是這小胖子也要晉升B級了吧。
之前自己一直瞧不起的吃貨天賦,竟然還能用在這個地方……
呂樹感歎道:「真是傻人有傻福……」
「樹兄,我怎麼感覺你像是在罵我……」陳祖安愣了半晌說道。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399!」
呂樹帶著陳祖安往外走去,剛出門就看到門外一群人還躺在地上。
「樹兄,他們怎麼辦啊?」陳祖安看著這一地的人,聶廷管都沒管他們直接飛走了,這擺明瞭是知道他和呂樹不會丟下這群人不管啊。
「拍醒唄。」呂樹語氣輕鬆地說道。
「能拍醒嗎?」
「我試試看。」
啪的一聲脆響,陳祖安倒吸一口冷氣……
呂樹過去拍了一下王喆,王喆忽然也倒吸一口冷氣,正睡覺做夢呢忽然臉上就一陣鑽心的疼痛,然後火辣辣的就像被燒了一下……
「誰打我!」王喆憤怒的坐了起來怒視著呂樹。
「來自王喆的負面情緒值,+887!」
呂樹樂呵呵的看著王喆:「尊者讓我找你要你欠他的那一顆靈石來了。」
王喆瞬間就蔫兒了,他還沒搞清楚怎麼回事呢,之前剛剛走進藍色的光幕就失去了意識與記憶,現在完全搞不清楚什麼狀況,但問題是尊者這倆字就像是心魔一樣,呂樹說出來尊者倆字的時候他就不敢說話了……
「能不能讓尊者寬限幾天,我現在沒那麼多錢……」王喆心虛道,這會兒他也不膨脹了,實在是不敢膨脹。
「呵呵。」呂樹冷笑道:「尊者說了,你拿不出靈石就把你的腎挖出來。」
王喆忽然就哭了:「已經只剩一個了,靈氣復蘇之前就賣了,求尊者放過!」
呂樹沉默半晌,這特麼的他情緒也有點不連貫了,這事一點都不可笑他反倒覺得王喆這種賣腎的人有點悲哀,忽然就沒了跟對方計較的心思。
不是說他同情王喆,而是覺得自己現在再跟這種人計較實在是有點拉低自己的檔次,這還是呂樹第一次產生這樣的想法。他向來都是缺錢了就去賺錢,遇到困難了想辦法克服,有多少錢就花多少錢,呂樹一直覺得做人要稍微有骨氣一點,即便是最困難的時候呂樹也從來沒想過賣腎這樣的想法,所以他沒法理解王喆這樣的選手。
……
整個隊伍在勘測基地稍作休整了一天時間,被控制的天羅地網成員也被陳祖安告知發生了什麼事情,陳祖安勸他們說以後別幹這事了,結果大家笑了笑說道:「我們不幹這事誰幹?都知道有危險啊,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
呂樹沒有多勸,他知道勸了也沒啥用處。
呂小魚小聲告訴他了關於傀儡師的事情,不知道為何呂樹總覺得傀儡師這三個字像是壓在他心裡的石頭一般,現在傀儡師的存在感越來越強了,就好像哪裡都有他們一樣。
這群人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不該是趕緊去破除壁壘神馬的麼,怎麼還開始維護世界了。按照敖顯所說,傀儡師既然是放逐之地的人,為何能進入這個世界?而且對方也不去找壁壘的所在之地,也不去破除壁壘,反而像是一點都不著急似的,圖啥啊。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往城市返回,王豔等人這次真的有安全感了,身邊全是天羅地網的人。
等到他們發現真的安全以後王豔就動了心思,他們發現這突然出現的一批天羅地網成員看起來年紀都比呂樹他們大啊,按照常理來說他們應該是天羅地網裡面更高級的存在吧,所以王豔開始跟其他天羅地網成員舉報呂樹他們態度惡劣……
那些曾經被敖顯控制的天羅地網成員一個個都面色古怪:「我覺得你們還是別舉報了,首先我們都是人家救的,這救命之恩就不用說了,其次,你這事我估計沒幾個人有許可權處理,他們可不是一般人……」
天羅地網內部的這些人剛醒後一問曹青辭陳祖安他們的等級就知道這些少年大佬是個什麼情況了,哪有普通小隊是最低C級的存在啊……
一個隊伍裡配兩個B級、三個C級,以前就從來沒聽說過這種配置好吧……
王豔等人愣住了,他們想不明白怎麼呂樹等人一個個看著這麼年輕,竟然有這麼大的能量?
一行人原路從庫木庫裡沙漠路線返回城市,剛到城市的第一時間大家不是去吃飯,而是去洗澡!
十多天沒洗過一次熱水澡,整天就在荒漠裡呆著,即便是呂樹這樣有控水異能的選手也難受啊。
到了城市裡張燕豐並沒有跟呂樹他們分道揚鑣,而是主動提出要求請包括呂樹、呂小魚他們所有天羅地網的人去洗浴中心。
呂樹也沒拒絕,橫豎都要洗澡嘛,一群人進了洗浴中心淋浴區,呂樹打開水管後開始放最開始的那段涼水,他不知道忽然想到什麼,就把淋雨對準旁邊的陳祖安:「這涼水也是水資源,不要浪費了。」
陳祖安:「???」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樹兄你幹嘛呢?」陳祖安一臉懵逼。
「節約水資源啊。」呂樹說道。
「那你怎麼不沖你自己身上?!」陳祖安迷了。
「這是涼水!」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 第750章 分岔系暴露了
陳祖安憋著一股氣,他也打開了水龍頭趕緊喊了一聲:「不能浪費水資源!」
然後把蓮蓬頭對準了呂樹,結果陳祖安震驚的發現,那蓮蓬頭的水竟然違反物理常識一般倒卷到他的身上……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樹兄,水系異能是該你這麼用的嗎?還有覺醒者的操守嗎?」陳祖安臉都黑了,然而就在此時他心中一道閃電劃過:「樹兄我問你個問題,曾經有一次我們一起上廁所,我分了五個岔……」
「不是我。」呂樹一邊給頭上打洗髮水一邊果斷否定。
陳祖安悲憤欲絕:「你能有點覺醒者的自覺嗎?!」
他現在非常確定以及肯定,那就是呂樹幹的!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999!」
呂樹洗澡的時候就發現張燕豐一直欲言又止,他感覺張燕豐明顯是有話要跟自己說,不過對方一直不開口他也不想主動問。
說實話大家以後交集確實不多,他雖然內心裡稍微敬佩張燕豐算是個有操守有底線有原則的人,但問題是張燕豐是個普通人啊。
他們現在所在的城市非常小,少數民族比較多一些,呂樹發現張燕豐對這裡非常熟悉,或者說張燕豐這個長年跑江湖的人確實在這個江湖裡有許多一技之長,比如張燕豐就比呂樹閱歷豐富。
但這對呂樹並沒有什麼助力,他知道張燕豐可能是有求於自己,所以才會有這樣的神情。
洗完澡穿衣服的時候張燕豐小聲對呂樹說道:「跟我來。」
呂樹一臉疑惑的跟著張燕豐在洗浴中心裡走著曲折的走廊,然後坐著一個隱蔽的電梯上了三樓,呂樹心中充滿了震撼,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
張燕豐領著呂樹進了一個包間,有服務員恭恭敬敬的跟張燕豐打了個招呼就出去了,張燕豐小聲道:「雖然你比我小,但我還是尊稱你一聲樹哥,這是江湖規矩,強者為尊。是這樣的,我一直覺得我應該是有修行天賦的,甚至買了鈉鉀合金測試過,鈉鉀合金是變色了的!」
說著張燕豐拿出一個小瓶子,裡面裝著一點變色的鈉鉀合金,呂樹愣住了,看這變色程度,張燕豐的資質怕是有丙級了吧?
「你怎麼不加入天羅地網?」呂樹疑惑道。
「我想加入來著。」張燕豐一臉愁苦:「但審核太嚴格了,根本不是想進就能進的啊。」
呂樹恍然,一開始天羅地網為了大局刻意營造出了一種高壓的環境來,讓散修們都不敢動彈。現在雖然開放了許多甚至散修們在黑市裡的交易都被默許,但散修們想要加入天羅地網還是不太現實。
一方面是擔心這些散修帶著目的加入,另一方面天羅地網也不太看得上這些散修了,還是自己直接從學生裡培養出來的組織更加純粹一些。
很多跨國大公司喜歡進行委培生這樣的行為,有些公司甚至從高中就開始訂制企業需求的學生,學生畢業後還需要進行嚴格的培訓,甚至是送上荒島進行野外生存。
這不是小說裡的情節,而是真實存在的。
這些委培生從高中的時候就在適應企業文化,一旦從培訓生制度裡脫穎而出,以後很有可能走上這個公司的高層。
呂樹以前覺得這種事情真是太玄乎了,但後來才發現是真的存在,雖然這樣的公司是少數。
而天羅地網現在做的事情就是直接從學生裡補充新鮮血液,以這種手段來保證隊伍的純粹程度,不至於被人有機可乘。
呂樹看向張燕豐:「那你給我說這個的意思是?」
「我想加入天羅地網。」張燕峰說道。
當張燕豐看到曹青辭、呂小魚他們穿著黑色雨披來到勘測基站,並且不費吹灰之力就懾服狼群的那一幕,他看著對方雨披上的天羅地網標誌就心嚮往之,那種感覺太強大了。
之前張燕豐一直貪財就是想攢錢找散修買個功法,他覺得自己成了散修就算不進天羅地網也沒什麼嘛,但是這次死亡之谷一行改變了他的看法。
在散修們眼中,天羅地網就是強大的標誌,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見識過天羅地網的強大之後,誰不想加入天羅地網啊?
這個時候,剛剛出去的服務員又進來了,身後還跟著兩個穿著奇怪的女孩,張燕豐見到兩個女孩就眉開眼笑的打招呼:「快跟樹哥問好!」
兩個女孩低眉順眼的鞠躬:「樹哥好,我是卓旦。」
「樹哥好,我是卓瑪。」
張燕豐小聲對呂樹說道:「你挑卓旦,我挑卓瑪。」
呂樹沉吟了兩秒:「迎來日出,送走晚霞?」
張燕豐:「???」
「來自張燕豐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沒挑卓旦也沒挑卓瑪,他用這種方式委婉的拒絕了張燕豐的好意然後帶著陳祖安他們連夜坐上了回洛城的綠皮火車。
但他沒有徹底斷絕張燕豐的希望,呂樹覺得這樣一個熟知江湖的人說不定某一刻就能真的派上用場,至於張燕豐能不能加入天羅地網的問題這不是開後門能解決的。
天羅地網這個序列控制太過嚴格,他呂樹沒有那麼大的能耐,也不想冒險讓張燕豐隨隨便便的進來。
這是一個擁有榮耀的集體,呂樹已經開始下意識的去維護它的榮耀了。
呂樹坐在綠皮火車上看著窗外,他們臨時買的車票只能買到坐票,需要再過幾站才有補臥鋪票的希望,呂小魚趴在他的腿上睡著了,原本的短髮慢慢變成,柔軟的在呂樹腿上鋪開。
這次死亡之穀之行最大的意義,一方面是混沌正式晉升A級,雖然正面戰鬥好像並沒有A級那麼多,但混沌的吞噬能力卻是讓呂樹期待的,他很想知道混沌以後還能吃掉什麼。
另一方面,他獲得了太多的秘辛,那真正世界的本來面目就像是自己終於看到平靜海面下,那真正猙獰的冰山。
上古遺族,到底是什麼?
§ 第751章 卡洛兒
「話說,咱們專業是不是沒有班主任了啊。」呂樹忽然意識到這個問題。
洛神修行學院物種研究專業還真的是一個揪心的專業啊,人家都是好好的呆在實驗室裡解剖研究變異生靈就好了,結果他們就得滿世界的去給自己抓研究標本,還得給別人抓。
這也就算了,可是剛剛報導入學,班主任就出事了……
「樹哥。」成秋巧憂心忡忡地問道:「咱們專業是不是被詛咒了?」
呂樹坐在綠皮火車的窗戶邊上平靜道:「你說的沒錯,咱們專業被人詛咒了。」
「誰詛咒的?!」成秋巧愣了一下,自己也就隨口一說,咋還真被人詛咒了,誰會幹這種事?!
呂樹看向窗外:「咱們被聶廷詛咒了……」
成秋巧:「……」
呂樹看著基金會的論壇,想要關注一下最近城市內物種變異的進度,然而讓他驚異的是,即便天羅地網已經做好了準備,物種變異的事件還是層出不窮。
基本上城市內大部分物種變異出了鼠潮蟲潮之類的,都不是直接具備攻擊性的,它們有些還能和人類好好的和平相處,甚至有攻擊性不強的家養蜘蛛變異都沒有攻擊人類的意思。
整個物種秩序的進化的過程中並沒有去針對人類,鼠潮重災區也不是只攻擊人類的,它們什麼都吃,其他物種也害怕它們。
有些人提出用變異過的貓群來針對鼠潮,然而事實上想讓貓重新會捉老鼠不難,但它們自身的傷害能力其實要高過鼠潮的。
有人擔心貓群也開始傷害人類,也有人說貓貓那麼可愛絕對不可能做這種事情,吵的火熱程度簡直堪比豆腐腦的甜鹹黨。
有意思的是一則新聞,一個老太太忽然被一隻烏鴉展開了自殺性報復襲擊,一開始沒人知道怎麼回事,後來才知道,這烏鴉開啟靈智後想要喝水,看到一個礦泉水瓶子有水就去叼石頭,結果水剛溢出來可以喝的時候,瓶子被老太太倒掉石頭和水撿走了。
於是烏鴉記恨了這個老太太,天天攻擊她……
這事其實按道理說是老太太理虧吧,畢竟人家烏鴉都忙活半天了,但呂樹早就說過,物種秩序的進化跟正義與邪惡無關,這是每個物種重新搶奪世界地位的一個過程。
火車即將到站,呂樹遠遠看到車站裡「洛城歡迎你」這五個字的時候就倍感親切,終於回來了。
「呂樹,家裡沒菜了。」呂小魚迷迷糊糊的醒來對呂樹說道:「買點菜再回家。」
「行。」呂樹點點頭。
這段時間買菜什麼的都是呂小魚再管,呂小魚原本也想偷懶讓小凶許去買的,結果小凶許一臉悲憤表示自己是凶許,真的沒法買菜,會嚇到買菜大媽的。
成秋巧現在是住在洛神修行學院的,結果現在聽說小胖子住在呂樹他們隔壁,也要求搬進去,而曹青辭則是在洛城有家。
從靈氣復蘇開始呂樹就聽說過曹青辭,她家裡曾經條件不是太好所以當時上學穿的寒酸也沒什麼零花錢,後來她領了天羅地網的工資家裡條件才改善。
可以說曹青辭現在算是還沒畢業就提前成了家裡的頂樑柱,這一路上陳祖安他們在火車上買零食什麼的都很大方,而曹青辭卻始終沒有買過飲料零食之類的東西。
呂樹想了想說道:「一起去我和小魚那裡吃頓飯吧,我給你們做。」
陳祖安和成秋巧沒意見,呂樹以為曹青辭這冷淡的性格會拒絕呢,結果曹青辭也沒有拒絕。
呂樹帶著呂小魚買菜去了,一條鱸魚,一隻殺好的雞,三斤肋排,還有一堆蔬菜,這次呂樹也沒有小氣,大家從死亡之谷回來車馬勞頓,自己這個名義上做領隊的確實得好好安撫一下大家,畢竟去昆侖虛的決定是他做出來的。
呂樹貪財,那是因為他窮怕了,沒錢就沒有安全感……
現在的呂樹,勉強算是個有錢人了吧?
買菜結帳的時候呂樹問蔬菜生鮮店的老闆:「多少錢?」
「202塊錢。」老闆說道。
「小魚,跟他搞搞價。」呂樹小聲說道,搞價這方面呂樹不太擅長,但他知道呂小魚是點了這方面天賦的。
呂小魚平靜對老闆說道:「老闆,抹個零頭吧。」
老闆大叔笑道:「行啊沒問題。」
呂小魚掏出22塊錢遞給老闆就準備拉著呂樹走人,結果老闆惆悵的拉住呂樹:「大兄弟你們等會兒,說實話我都賣了二十多年的菜了,第一次見顧客是從中間抹零的……」
呂小魚再次搞價,最終以180塊錢拿下。
呂樹感慨:「小魚啊,你也教教我怎麼搞價吧。」
「你沒這天賦學不會。」呂小魚得意洋洋的無情拒絕。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199!」
晚上回到家裡,陳祖安和成秋巧兩個人竟然不知道從哪摸出來個遊戲機臉上呂樹家電視開始玩遊戲等飯,曹青辭則坐在沙發上看書,書名是時間簡史。
呂樹依稀記得他曾在曹青辭身上感受到過法則的力量,他也一直懷疑曹青辭最開始覺醒的能力是跟時間有關的。
呂小魚在廚房裡幫著呂樹摘菜洗菜,穿著小圍裙看起來非常可愛。
不知道為什麼,呂樹忽然感覺家裡的家味更濃了一些似的,鍋裡的油漸漸熱了起來,切好的蒜和蔥倒進鍋裡響起劈裡啪啦的聲音,而外面陳祖安和成秋巧正大呼小叫著玩遊戲。
一切都很平和。
呂樹朋友很少,因為他幾乎從來沒想過要和誰做朋友,有小魚就好了。
然而現在,大家應該算是朋友了吧?呂樹覺得這樣的體驗好像也很不錯。
呂樹端著做好的菜往外走,忽然間有敲門聲響起來,一個清脆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對方說著稍微有點彆扭的中文:「你好,有人在家嗎。」
呂樹愣住了,那聲音仿佛很遙遠,又仿佛距離自己很近。
上一次聽到這個聲音的那一幕,都已經仿佛來自上輩子了,卡洛兒。
§ 第752章 新鄰居的禮物
就在這一天,洛城行署路四號院裡來了幾位異國的住客,他們買下了一整棟樓進行裝修,然後那位女主人熱情而又親切的給院子裡每個客人都送去了給新鄰居準備的糖果禮品。
糖果盒子很精緻,打開就能看到裡面整整齊齊的巧克力,什麼味道的都有。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快速的問候過所有住戶之後,唯獨落下平房區最裡面的那一間。然後回到她買下的樓裡自己房間,又好好照了照鏡子補補妝容才終於來到這間平房門口說了一句你好,有人在家嗎。
說這句話的時候卡洛兒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忽然這麼緊張,門開了,呂樹身上紮著圍裙,身後就是餐桌。
卡洛兒看著呂樹笑道:「我是你的新鄰居,所以特地過來送一點小禮物,院子裡每一家都送了。」
呂樹看著卡洛兒猶如不認識自己的神情,他愣了半晌都沒想明白對方怎麼會突然來到國內?!什麼情況,一個A級強者,忽然來了國內,還是卡洛兒,自己竟然一點消息都不知道?
他曾以為那段往事將塵封在記憶裡,以後說不定哪天翻出來會感覺非常有意思,他呂樹曾經也是個差點跟別人結婚的人啊,雖然對方喜歡自己只是因為永恆之槍和世界樹的關係,可還是很有意義啊。
一個愛講爛笑話的少年也曾有人喜歡過,甭管是因為什麼,總歸會覺得多一點存在感。
呂樹原本打算不再去想這件事情,也不再去想這個事情裡的另一個主角,好好過自己的日子。
那命運兜兜轉轉的來到他身邊跟他開了個玩笑就走了,呂樹以為命運這種東西他始終不會擁有了,結果,世界再次轉過來溫柔的吹拂著他的臉龐。
呂樹接過那個精緻的盒子:「謝謝。」
對方一副不認識自己的樣子,呂樹也不太清楚自己該怎樣去面對,兩個人就像是陌生人第一次見面一樣互相寒暄然後揮手告別。
卡洛兒轉身離開回到她的新家,她的大表哥正指揮著工人搬運傢俱,看到卡洛兒回來之後笑道:「順利嗎?」
「啊。」卡洛兒有點走神:「送給他了,可是直接送巧克力會不會不太好,這樣會不會有點不矜持?我看網上說東方國度的男人都喜歡矜持一點的女孩子。」
大表哥憋著笑:「沒事,你不都給所有人送了嗎,又不是專門給他的。」
「也是哦。」卡洛兒認真的點點頭:「千萬不能給他留下太壞的印象。」
「明天就要上課了,準備好了嗎?」大表哥忍著笑說道。
「可為什麼我就不能直接讀物種研究專業呢,這樣就可以和他天天見面了啊。」卡洛兒說道。
「你要矜持!」大表哥一臉嚴肅地說道:「你忘了你父親怎麼給你說了嗎,我們北歐神族的眾神之主不能那麼隨意!」
其實北歐神族內部也商討過這件事情,卡洛兒現在是A級真要想去哪誰也擋不住,卡洛兒非要堅稱呂樹是她上輩子的愛人,這種事情讓他們也感覺很絕望。
但是問題從另一個角度看,其實他們親身參與到那件事情裡的很多人都能感受到,呂樹對於卡洛兒的感覺還是差了那麼一點點,如果沒有信仰理論部的那位主教的威脅,呂樹會不會帶卡洛兒走都是一個問題。
在那個過程裡,呂樹是被動的,就連婚禮都是別人準備好的,而呂樹完全一臉懵逼。
北歐神族跟卡特爾現在已經正式建交,雙方組織高層也很八卦的討論過這個事情,藝術家阿圖羅喝大的時候甩著自己的馬尾辮醉醺醺的對大表哥說:「那個少年,不夠熱烈!對,不夠熱烈!」
大家都很明白,那場鬧劇裡呂樹保護卡洛兒的意願更多,而完成婚禮,是要成全卡洛兒臨死前的心願。
雖然呂樹為卡洛兒做了很多,大家也並不是那麼排斥這段感情真的發生,但是自己家的神主也不能這麼白白送人了吧。自己家神主莫名其妙的又對那小子一見鍾情確實很絕望,但想到那小子其實並沒有那麼愛卡洛兒,大家就有點不忿了。
憑什麼啊,這麼好一姑娘喜歡你,你還不巴巴的來瑞典當女婿,把你給忘了你丫不會反過來追一下嘛?!
卡洛兒的父親在那段時間裡天天跑去和阿圖羅喝酒,自己家大白菜長腿去拱豬了……
……
呂樹默默的抱著糖果盒子回到屋裡,陳祖安和成秋巧還在打遊戲根本沒注意到外面發生了什麼,電子競技就需要這樣的專注程度!
結果倆人正玩的激烈呢,呂小魚走過去哢的一下把電視給關了:「玩物喪志!」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166!」
「來自成秋巧的負面情緒值,+166!」
誰又惹你了嗎?!
陳祖安起身看到呂樹手裡的糖果盒子愣了一下:「樹兄啥時候買的糖,能吃嗎?」
「你肚子裡的靈液消化完了嗎?這是你能吃的東西嗎?」呂樹面無表情的問道。
陳祖安一臉懵逼,多貴重的巧克力啊咋還不能吃了?
眼瞅著呂樹回屋裡把糖果盒子放好才轉身出來繼續炒菜,炒著炒著呂樹說道:「小魚,再剝點蒜。」
結果身邊沒人回答,呂樹覺得有點不對勁,他走出廚房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呂小魚嘴裡鼓囊囊的不知道塞著什麼,呂樹愣住了:「你吃的啥?!」
呂小魚似乎開心了很多,正美滋滋的咀嚼著也沒搭理呂樹,呂樹忽然驚了一下跑回屋裡,赫然發現那糖果盒子已經被打開,裡面……什麼都沒有了……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小魚繼續咀嚼嘴裡的巧克力和呂樹擦肩而過,完全沒有剛剛偷吃掉所有巧克力要心虛一下的覺悟。
「呂小魚,你翅膀長硬了啊。」呂樹苦笑不得的拉住呂小魚的胳膊:「你想吃跟我說一聲啊。」
呂小魚樂呵呵抖開呂樹的手:「放開我的翅膀!」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666!」
§ 第753章 一塊巧克力
原本卡洛兒早就準備動身來天羅地網這邊了,結果就在準備上飛機的時候遇到了生靈變異的浪潮,整個物種秩序開始顛覆。
一開始北歐神族對於這場浪潮是很重視的,因為誰都不知道到底會發生什麼,所以卡洛兒作為眾神之主必須要留下來。
這種時候如果眾神之主走了確實非常不合適,而且卡洛兒本身也是現在北歐神族的最高端戰力了,怎麼能走?
事實也確實需要卡洛兒留下,這次生靈變異的過程中,北歐神族竟發現山脈裡一直隱藏著一個B級的生靈在偷偷休養生息,為了解決這個隱患卡洛兒便出手了。
也正是這個原因,直到北歐神族確定已經掌控局勢之後才終於出發來到天羅地網,卡洛兒先去京都見聶廷,畢竟兩個大組織的話事人需要當面商討一些事情,比如進入洛神修行學院……
原本聶廷說直接讓卡洛兒當特聘教師來著,一方面是資源利用一下,另一方面他也考慮卡洛兒的身份很高,又是A級高手,當學生實在有點不合適了。
但卡洛兒連連搖頭表示不行,不能當老師,甭管什麼原因,反正就是不能當老師……
聶廷是在商討之後才出發去的昆侖虛,而卡洛兒在呂樹他們身處昆侖虛的這段時間裡開始買下家屬院裡的整棟樓進行裝修,現在都還沒裝修完呢。
也就是這個時候,聶廷給了卡洛兒特批入學,成了實戰系的一名交流生。之前卡洛兒想著北歐神族的情報系統太過欠缺想要進入偵查系,畢竟天羅地網的情報網絡是頂尖一流的。
但在這種事情上聶廷沒有統一,他不願意其他組織瞭解天羅地網的情報機制,哪怕是盟友北歐神族也不行,這是原則。
他要保護那些在海外漂泊的天羅地網戰士,避免那些人因為有人熟知情報機制而陷入危險。
至於實戰系嘛,卡洛兒作為A級高手,實戰系裡面的東西基本就沒什麼用了。
之前功法研究系的學生都希望能從這個專業上面獲得功法,結果他們想多了,每天上課講的都是理論知識,比如人體奧秘,比如靈氣奧秘,課程內容只是讓他們去瞭解那些靈氣在身體裡是如何運行的,完全是一副希望他們自創功法的樣子。
夜深人靜的時候,萬家燈火逐漸熄滅,呂小魚忽然從床上坐了起來,她貼著牆隱約聽到隔壁臥室裡呂樹唱著小星星的聲音冷笑起來:「幼稚!」
呂小魚悄悄出門來到房頂,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上來,只是想上來坐一坐,以前,都是呂樹陪著她的。
她靜靜的坐在房頂邊緣晃著小腿,呂樹吟唱小星星所引來的星辰龍卷自宇宙而來,呂小魚卻看不到。
呂小魚拿出一個晶瑩剔透的玻璃瓶子,裡面裝著各種各樣的巧克力,那是卡洛兒送給呂樹的禮物。
之前的那一刻她根本就沒有吃掉巧克力而是藏了起來,嘴裡吃的則是自己隨身帶的零食巧克力,雖然呂小魚非常不想讓呂樹吃掉,但她也不會自己那麼隨意的吃掉。
呂小魚人生中吃到的第一顆巧克力,就是呂樹買的。
那時候呂樹偷偷摸摸攢了兩塊錢去買了一塊小小的德芙巧克力,那是外面小賣鋪裡看起來最貴的巧克力了,小塊是從一整盒裡拆出來散賣給小朋友的,呂樹只能買得起小小的一塊。
當時呂小魚說其實買那種兩毛錢的就好了啊,呂樹說不行,都說巧克力好吃,人生的第一塊巧克力一定要吃好一點的,萬一買了劣質的不好吃,豈不是對這個世界就太失望了。
那時候呂樹還沒吃過巧克力,福利院發的也從來都是一毛錢兩顆的那種水果硬糖,呂樹嘴裡含著水果硬糖看著呂小魚吃下巧克力,然後一臉期待的問她好不好吃。
呂小魚明白,打從認識那一天起,呂樹給自己的,都是力所能及裡最好的。
即便她長大後發現,哦,原來還有上千塊錢上萬塊錢的巧克力,可呂小魚覺得味道肯定都沒有當初那塊兩塊錢的好吃。
呂小魚心想長大以後一定要給呂樹買巧克力吃,結果也不用了,有人送給呂樹了。
這種感覺……真的挺失落的。
這個時候小凶許背著小書包從外面屁顛屁顛的跑回來了,它一抬頭便看到房頂上的呂小魚,小凶許從地面一躍而上坐在呂小魚的身邊。
它抽出小本子寫道:「你怎麼了?那個看起來很好吃,我能吃嗎?」
呂小魚把晶瑩剔透的玻璃瓶子收回了空間戒指裡:「不行,那是呂樹的。」
奧,小凶許點點頭,大魔王的東西就不吃了。
它又寫道:「你不開心嗎?」
呂小魚偏頭問它:「這麼明顯?」
小凶許點點頭寫道:「是因為呂樹?」
「應該……是吧。」呂小魚有點走神。
忽然間小凶許寫道:「我今天剛偷了……」小凶許寫到這裡拿小鉛筆後面的橡皮把偷字擦掉:「我今天剛撿到了基本漫畫書,我看那裡面說男女都會結婚,你會和呂樹結婚嗎,就是有很好看的婚禮的那種。」
呂小魚愣住了:「結婚?嫁給呂樹?」
「對啊,你有想過嗎?」小凶許寫道。
這個問題把呂小魚問住了,在她的世界裡從來就沒有這個概念,不是嫁或者不嫁,而是她根本就沒有想過。
那個少年似乎從遇到的那一刻便成了她世界裡的全部,一切最好的都給了她,如果她有好東西也都會想著呂樹,有錢了就一定要請呂樹吃一頓最好的火鍋,等冬天了再給呂樹買一件特別貴的大衣,再給他多準備幾雙結實的鞋子。
她失落,是因為那個人就是她的全部啊,如果沒有呂樹,她就一無所有了。世界那大,卻不再有任何意義了。
空落落的。
呂小魚很想離家出走一次,看看呂樹會不會來找自己,或者多久才能發現自己不見了,就像小孩子想要看看自己到底有沒有存在感一樣,想要用一種很幼稚的方法看看自己在乎的那個人是不是也在乎自己。
可是自己去哪呢?
就在呂小魚思考的過程中,忽然屋門打開了,呂樹大喊:「呂小魚,你去哪了,趕緊回家。」
「別喊別喊,在這呢!」呂小魚坐在屋頂上笑了起來,好吧,第一次離家出走失敗。
§ 第754章 暴發戶呂小樹
在修行學院裡是有通用課程的,有些學生以為來到洛神修行學院之後每天要學的就是玄學了,大家也基本告別數學之類的科目,過上另其他學生羡慕的生活。
到時候普通學校的同學苦惱高數的時候,自己就可以高深莫測的說:「我們不學高數,我們學空間內活性物質如何與身體產生反應,也就是靈氣如何運用……」
結果讓大家蛋疼的是,來到洛神修行學院可不止是要繼續學數學,就連物理、化學都是通用課程,難怪會像高中一樣分班級,事實上大家現在上午的生活跟高中並沒有什麼區別,還增加的地圖測繪、修行理論知識、人體結構知識等通用課,只有下午才是真正的專業課。
其他學校的物種研究專業人數都很多,湊齊兩三個班都沒問題,結果洛神修行學院就比較特殊了,只有五個人……
呂樹他們的通用課程必須去其他班跟著一起上,不然總不至於浪費教師資源就給五個人上課吧。
呂樹一大早來到洛神修行學院就發現路上的學生正議論紛紛,他悄悄湊過去尾隨旁聽了一下,一個男生忽然說道:「你們看見剛才那個走進去的妹子了嗎,竟然外國人,好漂亮!」
「看到了看到了,咱天羅地網怎麼忽然來了外國妹子,應該就是來辦事的吧,畢竟咱們審核那麼嚴格。」
這時候旁邊有個瘦瘦矮矮的男生神秘道:「不知道了吧,我昨天下午就在教務處,所以我知道她的事情,她是交流生,在實戰系!」
「臥槽,真的假的,交流生?」有人震驚道:「我為什麼沒有報實戰系!」
事實上洛神修行學院裡美女還是很多的,在一定程度上確實有人資質好的情況下自身發育與長相都相對端正一些,就好像是基因良好一樣。
不過卡洛兒的魅力本身就是超一流的,不然一睾人膽大的那位也不會被迷成那樣。卡洛兒在成為北歐神族的神主之前就是一顆明珠,尤其是那一頭白金色的長髮確實非常亮眼,再加上對方外國人的身份,一時間竟將其他洛神修行學院的女孩給比了下去。
不過國人大多數高中剛畢業的時候會有些靦腆,一般情況下高中生出國留學也都是華裔跟華裔玩,很少有人交道外國女友,一方面自己也還不是特別確定自己的口語會不會鬧笑話,另一方面會感覺到隔閡,而且雙方的文化也不太一樣。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大家只是單純的覺得卡洛兒很好看,很有魅力,卻不會主動去搭訕。
討論的熱情很高漲,但真要讓誰去追卡洛兒就不行了。
有人忽然說道:「我看小說裡經常都會有些美女榜啊什麼的,咱們這都開始修行了,說不定可以弄出個實力榜、美女榜什麼的。」
「不現實,咱們一個年紀就一萬多人,人你都未必能認全……」
「咦,我覺得實戰系的那個美女馮寶寶就很好,還有那個甲級天才李子穆也是實戰系的吧。」
「別說,好像大部分高手和美女都去了實戰系啊。」
有人幽幽地說道:「你們怕是忘了物種研究專業吧,他們已經很久沒出現了,但是……」
「咱們學院的物種研究專業裡,都是怪物啊……實力就不說了,單說美女,有幾個人能比上呂小魚……」
呂樹沒再聽下去,榜單這玩意都是民間的玩笑,除非哪天天道意志給你弄出個榜單來那才叫有意思。
鐘玉堂校長昨天就客客氣氣的通知呂樹他們上午要到其他班級裡去蹭課,結果呂樹壓根沒聽完就把電話掛了,呂樹心說鐘玉堂這老小子是乾脆放棄了嗎?
這樣一來物種研究專業……就成了全天都在自由活動的專業啊!想起來就會覺得很爽的樣子!
運送生靈標本的冷藏車輛每週五過來接收,今天是週四所以標本都還在呂樹和曹青辭、呂小魚的空間裝備裡面。
「樹兄,咱們不會真的可以自由活動了吧?」陳祖安問道。
呂樹想了想,講道理鐘玉堂是個挺負責的人,應該不會就這麼算了吧?
結果到了上課時間,陳祖安和成秋巧正吃著從食堂買來的包子呢,就看到門外面呼呼啦啦的有學生走進來了……
學生們進來找位置坐,搞得呂樹他們一臉懵逼,然後老師也來了。
呂樹當時就無語了,合著鐘玉堂看說不動呂樹,又加上呂樹現在的級別確實太高了,他鐘玉堂又打不過!
所以山不過來,我就過去,鐘玉堂乾脆讓另外一個班的學生來物種研究專業這邊上課,老師也跟著過來……
鐘玉堂簡直想要情不自禁的感歎自己這一手太有靈性了!
呂樹樂了,其實他也不是不想上課,就是因為聶廷的事情他總想整點么蛾子出來,實際上呂樹自己是非常清楚學習的重要性的。
現在學習不是為了成績也不是為了找份好工作,而是實打實為了增加一點未來說不定能保命的技巧。
第一 節課是地圖測繪,一位老先生背著手走了進來:「昨天講到哪了?」
有另一個班的學生說道:「該實際繪圖了。」
「行,把工具都先拿出來。」老先生開始正式上課,呂樹他們這才發現自己等人出去一趟回來,還得補課趕進度……
然而也沒人給他們說過要準備啥工具啊,眼瞅著旁邊一個個同學都拿出了尺子之類的東西開始鋪開白紙畫東西,他們五個人一個個大眼瞪小眼的手上啥都沒有。
沒辦法,呂樹畫直線的時候就用書本的書脊來比著畫,結果那個老先生看到呂樹這樣子,走到呂樹旁邊斜眼看著呂樹:「你這麼窮嗎,尺子都買不起?」
呂樹一聽這個就不樂意了,自己現在好歹也算是個暴發戶了吧,辛辛苦苦賺來錢憑什麼還被人說窮?跟誰倆呢啊!
好好的教課就教課,學生窮不窮跟你有啥關係!
呂樹也不拿書脊比著畫直線了,直接從山河印裡拿出一塊金條來當直尺……
旁邊學生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來自……」
「來自……」
§ 第755章 押解標本
經過呂樹這麼一鬧,班裡其他同學簡直像是重新認識了物種研究專業一樣,大佬們不僅實力強顏值高,還特麼是土豪啊……
說實話,呂樹現在的身價面對普通學生來說確實可以說是土豪了,一般情況下大家就算每個月領工資也沒多少錢,當然也有人會偷偷賣靈石。
現在大家都學聰明了,把靈石上的編號一刮,找黑市一賣就是幾十萬,但有膽子做這種事情的人可不多,大家都知道黑市是在天羅地網控制之下的,誰會去輕易做冒險的事情?
而且靈石是修行資源,低等級學生還是非常需要的。
修行學院是個新奇的事物,在此之前都沒有過這樣的學校,所以經常會鬧出很多趣事,還有人編段子。
比如偵查系的學生是要學習一些現代通用密碼的,其中就包括摩斯密碼。
偵查系的學生們一個個都很興奮啊,自己這掌握了如此多的密碼手段,作弊豈不是非常方便?起碼摩斯密碼就可以用啊。
結果到了課堂小考的時候偵查系學生們來精神了,一個學生用摩斯密碼問鄰桌:「第二題,會不會。」
對方用摩斯密碼回他:「不會。」
「你也不會?」
「我也不會……」
還有修行組織關係與安全類,老師要求大家自己起個英文名字,以適應以後萬一要到海外工作的節奏,結果一個班裡八十多個學生全是英文名,大家一聽還挺洋氣的啊,以後竟然還要到海外工作神馬的,聽起來就很酷炫。
事實上這一系選擇學生的時候,對於外語成績好的都會擇優錄取,首先語言上要過關,甭管是留在國內研究組織關係還是出去負責縱橫捭闔,先選擇語言擅長的也沒什麼毛病。
慢慢的,修行組織關係與安全類的學生就覺得自己高大上起來了,見面都不說母語的,天天都用英文聯繫。
後來,中文名莫名其妙成了禁忌,有人嫌自己以前父母取的名字就不太好聽了。
結果有外系的同學到班級門口找熟人喊一聲王春紅,然後就看到教室裡那個叫Yvonne的女同學一臉殺父之仇似的就站起來了,叫中文名跟特麼念咒語似的,你不知道就把誰給喚醒了……
洛神修行學院的老師也是及時發現了這個問題開始對大家進行心理輔導,咱不否定海外的優點,但你真不能嫌棄自己的母語。
好在同學們也都是明事理的,在天羅地網呆了這麼久,一個個榮譽感還是非常強的,於是那種似乎喊外文名就很高大上的風氣就消解了。
到了文化課的時候,呂樹這學霸的優勢就來了,數學什麼的看一眼就懂了,壓根都不用學。
正上課呢呂樹忽然收到了一條詐騙短信:「哥你好,我是一名大一學生,因為家境困難所以用第一次換點學費,哥你能幫我嗎?」
呂樹看了一眼課本回過去資訊:「一階線性微分方程dy/dx+P(x)y=Q(x)的通解公式應用‘常數變易法’求解。」
對方回短信:「通解公式是y=[∫Q(x)e^(∫P(x)dx)dx+C]e^(-∫P(x)dx),其中C是積分常數,哥我做的對嗎?」
呂樹看了一眼旁邊正睡著覺的陳祖安冷笑一聲,給對方回短信:「一看就是騙子,真正的大學生哪會做這個?」
「來自梁餘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咋還不按套路出牌呢?!題就白做了是不?!
……
週五的下午,一輛輛冷藏運輸車開進了洛神修行學院,每輛車上都配有身穿黑色制服的天羅地網成員,每個人都長劍出鞘守衛在冷藏車旁邊,就像是武裝押運一樣。
一群學生下課後都黑壓壓的聚集在班門口看著這個場景,也不知道這是要幹什麼。
一般情況下每個月押運靈石資源過來的時候才會有這樣的陣仗,可這個月的靈石才剛剛運到入庫啊,這次又是運什麼呢?
「你們看,那個負責押運的,集訓時是咱們教官來著,C級巔峰的高手啊!」
「這怕是要押運特別重要的物資吧?」
就在此時,呂樹帶著曹青辭、呂小魚他們走了過去。
負責押運車隊的領隊來跟呂樹辦理交接,呂樹一看竟然是老熟人了,也是當初在郝志超帶領下,在京都夜裡圍追堵截他和陳祖安的其中一人,張興。
張興看到呂樹後熱情的走過來擁抱了一下:「好久不見!」
雙方算是不打不相識,當初郝志超他們就覺得呂樹賊有種所以特別喜歡這個少年,而現在,當初的普通隊員也開始開枝散葉成為天羅地網裡面的中流砥柱,獨當一面。
那些圍觀的學生都愣住了:「那不是咱物種研究專業的大佬們嗎,那個和教官擁抱的就是呂樹吧,他們早就認識啊。」
這種感覺很奇怪,他們還只是普通學生的時候都會覺得那些已經手握實權的高手很了不起,讓他們很嚮往,並且希望自己以後也能成為這樣的角色。
然而就是這麼一個嚮往的角色,卻在和自己的一位同學稱兄道弟,人和人之間的差距也正是在這種細節中逐漸體現。
有人幽幽說道:「我們洛神的物種研究專業……都是怪物啊……」
「聽說下個月就有各個學院相互之間的交流大比吧,到時候就讓咱們物種研究專業的大佬們上去比一比好了,估計能給他們一個大驚喜……」
在其他學院,物種研究專業確實有點弱,但他們洛神完全不一樣啊……
忽然間,他們看到車隊停靠的空地上忽然憑空多出一些野獸的屍體,荒原狼、野駱駝、野犛牛、野斑鳩,一個個體型十分巨大一看就是變異過的。
但這還不是最關鍵的,關鍵是……數量太多了!
「難怪之前物種研究專業的大佬們消失了好一陣子,原來是去野外獵殺變異生物了啊……」
「臥槽,你看那頭熊,怎麼會這麼大!」
「當我看到這個數量的時候,就能想像到當初大佬們獵殺這些變異生靈時,局面有多麼碾壓……」
§ 第756章 闖大禍了!
「我去,原來車隊是來押解這些變異生靈標本的!」
「怎麼會這麼多,這車隊都裝不下吧……」
「咱們物種研究專業的大佬們是不是去把哪個地方的變異生靈給一鍋端了啊……」有學生議論道。
原本公認比較弱的物種研究專業,到了洛神修行學院之後,忽然畫風就變的異常彪悍起來……
當初呂樹一路上可是偷偷藏了不少標本的,就偷偷藏野獸屍體的事還給他賺了不少負面情緒值呢。
事情經過是這樣的:當他們原路返回的時候,最先經過的是那頭熊死亡的位置,結果……熊的屍體不見了!
王豔等普通人當時就很驚慌,熊屍為何離奇失蹤……
路過殺死野犛牛的地方時,野犛牛的屍體也不見了!
當時王豔他們就很驚慌:是不是有什麼奇怪的物種在吞噬屍體?!那個物種會不會來襲擊人類?!
整個返程路上王豔等人就像是經歷驚悚片一樣,有些屍體真是說不見就不見了,他們還神經質的抱著天羅地網成員的胳膊不鬆開,搞得大家有點哭笑不得。
呂樹樂得賺他們負面情緒值,也就沒說出真相是那些屍體都被他偷偷拐回來當標本收進山河印了……
此時張興笑道:「我們也是奉命行事,我知道你們這物種研究專業學生當得苦,不過說實話,聶廷羅的性格我們都瞭解,他沒有真正的惡意。」
呂樹擺擺手:「這事跟你們沒關係!」
但是跟聶廷的關係就大了!
以前呂樹有時候會戰略性的退讓一下,這是好聽一點的說法,難聽的就是他認慫。
但現在不一樣了啊,他有混沌!
聶廷是A級,但他呂樹身上也帶著A級寵物呢好吧,呂樹無所畏懼!
張興也沒管那麼多:「這次來的車輛比較多,因為我也不確定你們能獵殺多少,不夠也沒關係咱們互相留一下聯繫方式,下次你提前告訴我需要帶幾輛車過來就行了……臥槽!」
當張興看到那茫茫多的獵物時,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帶來的六輛冷藏車:「別往外拿了,車上放不下了!」
呂樹樂呵呵組織曹青辭和呂小魚繼續往外面掏標本,他對張興笑道:「下次還是這麼多車就行,管夠。」
說實話,張興真沒想到呂樹他們竟然能獵殺這麼多的變異生靈標本回來!
其實各大修行學院大概每個月也就是挑一兩頭來解剖研究,說好每週五下午過來那是因為他們覺得呂樹會拿老鼠啊蠍子啊蜈蚣啊之類的先用來充數。
結果沒想到,對方一出手拿出來的就是巨熊和荒原狼……
其實他們內部還打賭來著,郝志超他們這些人都屬於中高層了,所以知道洛神修行學院物種專業的古怪,大家賭的是呂樹第一次拿出來的標本會是什麼,還有賭數量的。
然而昆侖虛一行被聶廷列為機密,因為它牽扯的秘密太大了,搞得郝志超他們都不知道呂樹去了昆侖虛。
呂樹在想一個問題,他曾想過要走一趟長白山把聶廷用來組成刀陣的刀給偷偷摸走,如果想要不被發現,那就得改頭換面才行。
呂樹決定,一旦有機會,他就要給聶廷一個大大的驚喜,呵呵。
交接完之後,帶回來的變異生靈標本竟然還剩下一大半等著下次來運,張興忽然笑道:「馬上就要開始交流大比了,你會參加麼。」
「參加那玩意幹啥。」呂樹渾不在意,這種交流比試神馬的對他來說就太幼稚了。殺過那麼多人,經歷過那麼多的戰鬥,連A級都直面過了還跟同學較什麼勁呢。
「出名啊,得了第一名可是要領獎發言的,到時候所有修行學院的學生就都知道你了。」張興他們是特別喜歡這樣的機會,露臉就意味著有可能被重用啊,大家現在都希望去最重要的崗位上承擔更大的責任呢。不過想想也是,呂樹沒必要參與這種事情,畢竟呂樹本身就已經……
「我參加。」呂樹說道。
「來自張興的負面情緒值,+666!」
「你剛才……」張興欲言又止。
「我仔細想了想,我要給同學們樹立榜樣,讓他們更加有動力修行學習!」呂樹義正言辭地說道,張興忽然想起來郝志超曾經給他們說過,當呂樹忽然開始義正言辭起來的時候,他說的所有話,都不能信……
事實上吸引呂樹的,是第一名可以領獎發言……到時候面對整個七大修行學院7萬多人的群體,自己豈不是又要升級?!
而且聶廷搞這種事情本身目的就是為了督促大家有個比較才好更加努力,以前道元班就是這樣,競爭氛圍一直很濃烈,聶廷不希望這些學生可以有對比更加上進。
呵呵,呂樹覺得自己有必要讓聶廷知道,這是個錯誤的決定……
陳祖安在旁邊看著呂樹的表情變換就大概猜到呂樹想要幹嘛了,他就有點不理解了,為啥呂樹和聶廷平時在大事上都是挺靠譜的兩個人,為啥倆人一撞見,就都忽然幼稚了……
而呂小魚才是最瞭解呂樹的人,她冷笑道:「呵,男人,都是長不大的孩子。」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187!」
張興忽然覺得,自己跟呂樹提這麼一嘴,是不是闖禍了……
當初呂樹和陳祖安被他們追著跑,可不就是聶天羅監控著的麼,那時候幾乎其他甲級資質天才都是放養的,而這倆人完全被針對。
這次洛神修行學院物種研究專業的古怪大家一直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都知道這是聶天羅故意噁心人呢……
例如張興、郝志超他們這樣從京都出來獨當一面的中流砥柱,怎麼可能不知道為何現在第九天羅一直空缺,卻出現了第十天羅!
不行,得趕緊離開,這個鍋有可能太大了,絕對不能背在自己身上!
剛才還跟呂樹熱烈友好聊天的張興忽然帶著車隊就撤了,完全沒有半點猶豫!
「喂,留下來吃點飯再走啊。」呂樹在後面喊道,結果張興他們開著車根本不敢回頭。
§ 第757章 當年秘辛
京都,劉海胡同。
時值夏日,核桃樹的樹冠亭亭如蓋,石學晉正坐在核桃樹下的躺椅上手中握著一本書。
他看得極慢,如果不是幾十分鐘後翻了一頁,恐怕旁人都會以為他是在發呆,而不是在看書。
「那條路,真的能走通麼。」旁邊的聶廷隨口問了一句。
「沒有答案,做下去才能知道。」石學晉平靜地笑道。
「萬一註定沒有答案呢。」聶廷看了他一眼。
「這世界上哪有必須有答案的事情。」石學晉笑道。
這條路是孤獨的,他將這個世界當作一道巨大的習題,然後自己在慢慢真理裡面尋找參數,最終想要求出這道習題的其中一個可能性答案。
有可能是錯的,也有可能是對的,但這都不重要。
「如果先賢們不去走出不同的路,那麼現在又何來修行一說?」石學晉不以為意。
「下周我要再去一趟長白山,這邊你看緊一點。」聶廷說道:「傀儡師行事很古怪,我們從基金會得到的資訊可能並不完整,或者說……就連基金會也沒有完整的資料。」
說到這裡就連石學晉都有些疑惑:「我原本以為他們去阿三那邊是想要暗中控制那裡的修行者,結果他們好像並沒有這麼做,似乎……他們看不上這種級別的修行者。」
「傀儡師的目的到底是什麼。」聶廷像是問石學晉,又像是在問自己。
按照基金會的記錄,這些強大的傀儡師為了放逐之地的王而生,誓死忠誠。對方從放逐之地而來,並且聲稱要迎接王的回歸,從字面上的意思聶廷理解為:這些傀儡師是王的先鋒,他們的王將從放逐之地回歸地球。
畢竟王既然是放逐之地的王,那應該是在放逐之地嘛,可這些傀儡師是如何突破壁壘的?而且對方來到地球之後好像也沒有急著破除壁壘啊,反而一直想是在收攏舊部。
聶廷的面前石桌上放著厚厚的卷宗,那都是基金會主動給天羅地網的,其他各大組織也有,其中內容全都是基金會收集的關於放逐之地的東西。
不過這些東西並不準確,有些是基金會確定的東西,而另一些則是根據已知的資料去搜集的蛛絲馬跡。
這些蛛絲馬跡裡有些是上古傳說,也有的是民間野史,但都不算特別靠譜,甚至李弦一自己在給資料的時候表示這些僅供參考。
當年那些事情似乎都被大能從這個世界上抹去了,而原因聶廷也似乎有所瞭解,那個王的存在似乎真如傳說中的妖魔一般可以吞噬別人的恐懼而強大,於是就連那妖魔的名字的飄散在時間裡變為禁忌。
那是一個已經被妖魔化的王,仿佛統領著整個放逐之地,乃至那放逐之地裡傳說中的四方天帝也要為他獻上恐懼,而現在所有知情的人類都把對方當作了假想敵。
可是傀儡師為什麼不去破除壁壘呢,對方在17年前的風雨夜裡悄然而至卻被基金會圍殺,最終殺出一條血路來。
這17年基金會一直在尋找對方的蹤跡,對方卻仿佛徹底人間蒸發了一般,如今才重新出現,等級卻莫名其妙的統統再上一個臺階。
17年來基金會一直凝神戒備,結果對方像是根本沒打算幹嘛一樣,就這麼消失了,搞得基金會曾經幾乎以為自己搞錯了……
「到底為什麼?」聶廷平靜的想到。
他一字一句的看著關於17年前那個風雨夜裡的記錄,那一夜他們遭遇4名傀儡師,殺死了兩名,餘下兩名,而李弦一也正是在那個時候崩壞了自己的根基。
聶廷忽然看到一段話皺起眉頭,這段話裡說,那時候傀儡師們仿佛很虛弱像是大病一場一般,而戰鬥中,有一名傀儡師背著一個巨大的箱子。
最終傀儡師分頭逃跑,那名背著箱子傀儡師在洛城被追上殺死,箱子卻不知道去了哪裡,這就是兩名被殺死的傀儡師之一。
聶廷也很想知道那個箱子裡到底是什麼,而那些傀儡師的虛弱為何,他在心裡判斷,也許那些傀儡師本身的實力就是A級,只是不知道因為什麼實力下降了!
一直以來,基金會都認定拿箱子裡恐怕是用來破除壁壘的神物,所以一直想找到這件東西,以至於李弦一在洛城一住就是17年。
也正是因為傀儡師失去了破除壁壘的神物所以直到現在17年過去了,壁壘依舊存在。
而雲倚身份暴露之後天羅地網便開始尋找蛛絲馬跡,聶廷竟然發現雲倚這十多年來從去年開始,竟然去了洛城8次之多,似乎也在尋找著什麼!
聶廷開始看當年每個參戰人員的記錄,那些都是根據他們口述記錄下來的,這時候聶廷忽然看到一句非常不起眼的話「那一夜血戰幾乎產生了錯覺,我似乎在雨夜裡聽到了嬰孩的哭聲」。
聶廷忽然轉頭看向石學晉,石學晉一臉莫名其妙,他摸了摸自己的臉:「看我幹嘛?」
「我們一直都以為傀儡師是來破除壁壘的,他們的王還在放逐之地,但你有沒有想過也許那個嬰孩的哭聲並不是參戰人員的幻覺,而是真實的存在的,而那個箱子裡裝的不是什麼用來破除壁壘的神物,而是一個真正的嬰兒!」聶廷被自己想像出來的答案搞得愣住了:「那個嬰兒,會不會就是他們的王,或者是王的血脈存續?」
石學晉也愣住了:「可其他人都說沒有聽到嬰兒的哭聲啊。」
「也許是那個嬰兒一直在沉睡,偶爾哭了一聲只被一個人聽到。」聶廷說道。
「可如果真的是一個嬰兒,那他現在在哪裡呢?和人類長的一樣嗎?」石學晉笑道:「按照你說的,這位大魔王現在不應該已經開始要毀滅地球了嗎。」
聶廷搖搖頭,他看向頭頂核桃樹樹冠,熱烈的陽光正從樹葉的縫隙中灑下來:「只能暫且存疑……等等,呂樹今年多大?他是什麼時候被送去福利院的?」
§ 第758章 洛城城隍
「18歲啊,我記得我看過他資料,應該是剛剛過完18歲生日來著,至於送去福利院的時間我查查。」石學晉拿出手機調取呂樹的資料,結果當時臉就黑了:「無許可權查看,你是設了僅自己可以看到他的資料嗎?!」
聶廷默不作聲的用手機修改了呂樹資料的可查閱許可權設置為自己和石學晉可以查看,他對照了一下呂樹被送去福利院的時間似乎松了口氣:「不是那天晚上送去的,時間差了3個多月,而且年齡也不一樣。」
「你覺得呂樹會是那個大魔王?」石學晉仿佛聽到了什麼很搞笑的事情一樣笑的停不下來:「他?大魔王要真是像他一樣那真是天下太平了。而且你看他哪點像是會吞噬恐懼變強的樣子?賤倒是有,但你聽說過賤賤的大魔王嗎,你這個腦洞……」
聶廷面無表情的看著石學晉,直到石學晉笑容漸漸消失:「咳咳,你吃卷餅麼,我做飯去……」
石學晉進廚房了,聶廷一個人繼續研究資料。
……
「肌肉群強度增加。」
「細胞活性增加。」
洛神修行學院裡專門提供給物種研究專業的實驗室裡陳祖安和成秋巧他們在忙活著,呂樹坐在旁邊聽的一愣一愣的,他看著檯子上的狼:「這狼都死多久了哪來的細胞活性?!」
陳祖安放下手裡的手術刀,脫下白大褂和口罩無奈道:「樹兄,咱們到底還有沒有專業課老師了?」
剛才陳祖安純粹是為了過過癮隨便胡說的,至於肌肉群、細胞活性到底是什麼他都未必知道。
現在物種研究專業是空有專業級的實驗室,但沒有老師……
呂樹就算再學霸也沒法知道自己從來沒接觸過的領域啊,物種是帶回來了,可問題是怎麼研究?
老師呢?老師被聶廷帶走了……
呂樹有點惆悵:「這真的是個被聶廷詛咒過的專業啊……」
陳祖安樂呵呵笑道:「咱們現在也算是半個科學家了啊,小時候我夢想就是當科學家來著。我之前看過一個文章說實驗室裡通常都會配一個特別爛的學生,他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讓其他工作人員和學生更加有激情,受到挫折的時候也可以對比一下重拾信心。可笑,咱們物種研究專業這麼強,我看咱們實驗室裡一個這樣的人都沒有。」
結果剛說完,他就發現曹青辭、呂小魚、呂樹、成秋巧都默默的看著他……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555!」
呂樹心想老是沒老師也不是事啊,總不能標本都帶回來了還得天天在實驗室裡自嗨吧?!
「你們在這玩著,我去找找鐘玉堂那老小子。」呂樹說著就出門往鐘玉堂所在的辦公樓走去了。
正走著呢他忽然看到一個魁梧的身影戴著墨鏡和帽子從辦公樓裡匆匆走了出來,呂樹愣了一下喊道:「李一笑李一笑!」
那個低著頭的魁梧身影根本就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腳步更快了。
「來自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99!」
呂樹覺得不對勁啊,這貨不是做什麼對不起自己的事情了吧,不然為啥是這個反應?
他跑到李一笑面前,當呂樹看到李一笑的樣子時倒吸一口冷氣:「誰把你打成這樣?」
李一笑一臉悲痛:「納蘭雀那個老娘們!我覺得她媽說的對,我倆八字不合!」
呂樹震驚了:「不至於吧,她為啥揍你啊?」
「她也不知道從哪看的文章說男人在老婆不在的日子裡其實過的更好,更輕鬆,然後她就問我,如果有一天看不見她了我會怎麼樣。」李一笑說道。
「你怎麼回答的。」呂樹心中有不詳的預感。
「我就說應該會挺好的吧……然後第一天沒看見她,第二天也沒看見,第三天……第七天的時候勉強能從消腫的左眼縫裡看到她了……」
呂樹:「……你倆是怎麼走到今天的……」
「一步錯,步步錯……」李一笑痛心疾首地說道。
「不,我是說,怎麼到今天納蘭雀都還沒捨得弄死你……」呂樹感慨道。
「來自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你最近有沒有去海外的計畫。」李一笑忽然說道:「你要出去的話一定要帶上老哥啊,我要離那個娘們遠一點!」
「你自己也可以去啊。」呂樹神情怪怪的:「非要拉上我幹嘛?」
李一笑自己走也就算了,要是自己把李一笑給帶走,那樣的話納蘭雀還不得記恨自己?呂樹不能幹這種事情……
李一笑都快哭了:「我兜裡現在每天就20塊錢,我能去哪?啊?我能去哪?!這還不是你鬧的你現在裝不知道?」
「來自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788!」
「啊!」呂樹忽然轉身就走:「剛想起來找鐘玉堂還有點事情……」
現在想想,雖然當時李一笑確實是想要裝醉逃單,但自己把人家每天零花錢從50給弄成20,確實有點過分了。
如果再給呂樹一次機會,呂樹一定會……笑出聲……
「喂,還有個正事忘跟你說了。」李一笑大喊:「最近小心一點。」
呂樹愣了一下,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下意識就以為是傀儡師找到他的線索準備來殺他了,結果李一笑說道:「海外有一個城市的植物發生了變異,它們毫無意識的將所有生物當作養料,一個城市都覆滅了,一定要警惕這件事情!」
呂樹恍然,難怪最近洛城這邊修剪綠化帶特別勤,而且時常有天羅地網的人都要跟著,原來已經有城市出事了!
他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當初拿到山河印的時候他可是自稱洛城城隍呢啊,這些變異生靈和植物出現的原因不就是因為靈氣濃度嗎,他呂樹就可以控制靈氣濃度啊!
想到這裡呂樹先不找鐘玉堂了,直接回到家裡。呂樹坐在沙發上取出體內的山河印,靈識僅僅一步便通過山河印的天橋扶搖而上,踏上了天空俯瞰整個洛城!
§ 第759章 呂公移山
呂樹俯瞰著整個洛城,地面的靈氣如雲霧般蒸騰著,而那靈氣雲霧,盡歸他掌控。
看著這一幕,呂樹忽然陷入了沉思。
當他之前拿到山河印的時候在猜,可能以後會出現很多遺跡,然後每個遺跡出一個城市的山河印神馬的,但是後來並不是那麼回事啊,山河印至今也就出了這麼一個。
當時山河印右側上寫著洛城兩個字,所以才會讓呂樹有這樣的想法,但現在呂樹忽然在想,如果這世界上只有一枚山河印呢,那右側小小的洛城二字並不是它固定的名字,而是僅僅在確定可控範圍?
要知道呂樹實際的掌控面積可比現如今的洛城要大很多,差不多有三倍的面積數量,呂樹以前在想,會不會是上古時期的洛城面積本身就比現在的大,所以有區別?
但是如今,呂樹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呂樹的靈識在洛城上空飄搖著,他揮手間便嘗試著將山河印的邊界向外推去,瞬間呂樹便感覺自己身上的星辰之力在往山河因裡洶湧而去,似乎在灌注進去一樣。
山河印亮了起來,呂樹竟感覺,在星辰之力湧入山河印之後他靈識的力量強大無比,竟將那灰色的邊界往外面推了許多!
原本靈識俯瞰下去,山河印可控範圍之外盡是灰色,結果現在邊界位置一變,那變動的範圍裡灰色也變成了真實世界的彩色,呂樹同樣能看到地面上蒸騰而出的靈氣雲霧。
呂樹倒吸一口冷氣,曾經他還私下裡笑過說只能管一個城市的靈氣那就只能叫城隍啊,山河印好像逼格也沒有那麼高的樣子。
結果現在一看,竟然是自己誤會了,原來這山河印的邊界竟然是可以向外推衍的,這是……真正的山河印啊!
呂樹在心裡對山河印說了一句抱歉,誤會了這麼久……
驟然間呂樹身上的星辰之力盡數向山河印內湧去,呂樹抬手間將山河印的邊界向外推去,竟是全力之下直接將邊界推出去了5、6公里!
這對於整個國內的面積來說可能根本不算什麼,但相比山河印原本的面積來說已經是很大一塊了,再一推將力氣全部用盡,邊界總共推出去十多公里有餘這才力竭。
呂樹現在回復全身的星辰之力大概需要8個小時的時間,也就是說他每8個小時就能將山河印的邊界推出去十多公里,現在他還只是在第四層星圖的第一顆星辰,若是他點亮七層星雲,那會是什麼樣的速度?
豈不是全世界靈氣都盡在自己手中掌控?
這一刹那呂樹想到的是,別人都是賣靈石賺錢,這要是全世界的靈氣都被自己掌控,那豈不是可以直接賣靈氣了……
賣靈石都太弱了好吧,直接賣靈氣!不給錢就停氣!包租公呂小樹服不服!
就這麼短的時間裡,呂樹已經陷入了自嗨的狀態裡無法自拔了……
足足過了一個小時呂樹回過神來,自身星辰之力在星圖旋轉中恢復了一些,他先小小的操作了一下。
頓時間,洛城黑市裡的散修們原本正在修行呢,結果忽然發現……靈氣跑了……
跑了……就這麼跑了啊!
還沒反應過來呢,靈氣竟然又回來了!
大家都住在黑市旁邊的民房裡,一群人走出屋子面面相覷:「什麼情況?」
「是錯覺嗎?剛才靈氣好像自己跑了?!」
要知道此時現在洛城的散修數量可是以千為單位來計算的,最多的時候甚至能達到7000多人,這個基數裡面,總會有一兩個易感知的體質。
所以散修們慢慢確定,剛才的靈氣,確實是自己長腿跑了一會兒……
「來自李勳的負面情緒值,+48……」
「來自……」
現如今呆在洛城黑市旁邊的四千多散修,紛紛為呂樹獻上的茫茫多的負面情緒值,少的只有1點,多的還能上百,光是這麼一會兒,呂樹就是二十多萬負面情緒值到手!
這……這……這簡直是賺負面情緒值的便捷方法啊!
要知道他現在每點亮一顆星辰都需要百萬級的負面情緒值,第四層星圖第一顆星辰需要100萬,第二顆星辰同樣需要100萬,第三顆200萬,以此類推,第七顆星辰就需要3200萬負面情緒值!
呂樹想起來這些負面情緒值就頭疼啊,他現在還得兌換雲氣果實來第三次重鑄雪山獲得第三個劍靈呢。
說實話,呂樹有點期待第三個劍靈會是什麼尿性……
被自己家不正經的寵物、神物搞的,呂樹已經不怎麼期待它們到底有多給力了,反倒開始關注它們到底能有多麼尿性……
呂樹這邊剛打算故技重施再來一次呢,結果卻發現自己身上的星辰之力竟然不夠了,原來這調動靈氣也需要自身力量,不過沒關係,呂樹恢復的不算慢……
就在此時,呂樹身上的手機響了,他靈識重新回到身體內拿出手機一看,竟然是聶廷……
呂樹沉吟了兩秒接起電話:「不是我。」
「來自聶廷的負面情緒值,+188!」
對面的聶廷冷聲道:「我說什麼事情了嗎?」
山河印在呂樹手裡聶廷和石學晉他們都是知道的,而黑市這邊出現大面積靈氣異常的事情,幽明羽肯定選擇第一時間彙報上去,於是聶廷的電話就來了……
「不是我。」呂樹樂呵呵笑道:「真不是。」
「不要再濫用山河印了。」聶廷說道:「既然你掌握了山河印的用法,就研究研究怎麼樣解決變異生靈的隱患,這樣惡作劇又不能讓你獲得什麼實際的好處,不要再幹了。」
呂樹當時就呵呵了,誰說不能獲得實際的好處?不過這樣確實不太好,畢竟打擾了別人的修行有點沒公德心,那些散修畢竟也沒有惹自己不是嘛。
但是,呂樹已經決定了,他要儘快把山河印的邊界給推到國外去……
這個工程量雖然很大但是呂樹不怕,愚公移山的精神是要有的,只要能拿到負面情緒值!
§ 第760章 有仇必報呂小樹
洛城的經緯度約是北緯N34°37′9.01″、東經E112°26′50.37″,呂樹在心裡大概計算著自己到底往那邊推山河印的邊界好一點,結果發現,洛城這特麼完全就位於國內正中心,往哪推都很遠……
這怎麼辦?等推到國外都不知道什麼時候了啊。
雖然聶亭警告他不要濫用,可問題是他這不是正在找解決生靈變異的問題嗎,摸索的過程是曲折的只能摸著石頭過河,這過程裡,總得有點摸錯的時候吧?
不慌,問題不大!
呂樹琢磨著有沒有可能迅速推進路線,以線帶面?他嘗試著重新踏過山河印的天橋來到上空,呂樹試著精確的去控制邊界擴張,結果竟然真的可以。
原本山河印的邊界並不規則,是一副版圖,而此時這版圖像是伸出了一個十米寬的觸手一樣向著北方延展而去……看起來十分詭異……
雖然這樣更費力氣,因為呂樹需要控制著推進面積,這樣一來就會非常浪費星辰之力。
待到晚上恢復了足夠的星辰之力呂樹來了精神,他繼續推那一條邊界,這一推進竟是在自身靈氣足夠的情況下向外擴展了五十多公里……
說實話這效果並不是很好,從效率來說當然是原本那樣一塊一塊推更實用,但是呂樹並不在乎!
此時呂樹身上大汗淋漓,今天真的要比昨天狼狽太多,就像是違反了規則就要付出更多的代價一樣。之前推一次邊界很快就結束了,這次呂樹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竟用了好幾個小時的時間。
陳祖安他們忽然發現呂樹竟然每天只是來實驗室轉一圈就回家去了,也不知道在幹什麼。
「樹兄,咱們老師的事怎麼說了?」陳祖安拉住正準備回家的呂樹問道。
「不急不急。」呂樹大手一揮:「這個先放一放,我有更重要的事情!」
說著,呂樹就又閃人了……
陳祖安和成秋巧他們面面相覷:「樹兄怎麼了,為啥看起來這麼亢奮,不是魔症了吧?」
成秋巧直接問呂小魚:「樹哥這是怎麼了?」
呂小魚壓根就沒回答,這幾天的呂樹非常反常,別說陳祖安他們奇怪,就連呂小魚也很奇怪啊,呂樹現在連小星星都不唱了……
「樹哥不會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吧?不給咱們說是想自己扛什麼的?」成秋巧立馬就給呂樹加了一個忍辱負重苦大仇深之類的人設,自己都快被感動了……
陳祖安冷笑道:「樹兄是那種人嗎?」
「我們還是跟著去看看吧?!樹哥這樣還挺滲人的,咱們總得搞清楚他在忙活什麼吧。」成秋巧說道。
此時,呂樹保持這種狀態已經將近兩周的時間了,非常不正常!
……
呂樹回到家裡就拿出山河印,邊界眼瞅著就要推到自己的目的地,其實這十米多寬的距離也幹不了什麼大事,畢竟每個城市的占地面積都是無數倍,但呂樹自有想法。
他眼神瘋狂的俯瞰著天空之下的邊界,只需要再往前推一點就好,只剩下最後的五十公里!
只見地面盡是灰色的大地,從天空之中俯瞰就猶如一根彩色的線在不停向北方蔓延,這條線所過之處,灰色都變成了彩色。
一路經過山川與河流,呂樹發現其實這樣推進邊界的好處也不是沒有,那就是當這條邊界所過之處,呂樹都可以用靈識降臨上方去觀察地面。
也就是說,此時這數百公里的邊界上呂樹只要握住山河印,都可以在一念之間抵達。
這種感覺……就像是玩遊戲開地圖一樣,呂樹像是在一點一點打開地圖上的戰爭迷霧……
忽然間呂樹的眼神狂熱起來,那條邊界……終於進入了京都劉海胡同,然後進入了聶廷與石學晉所在的那座四合院……
陳祖安他們剛到呂樹家門口,忽然聽到房間裡呂樹瘋狂的笑聲:「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陳祖安和成秋巧他們汗毛都豎起來了:「什麼情況,樹兄這是怎麼了?我就說他魔症了吧?趕緊想想怎麼辦?!」
對於陳祖安來說呂樹就是大腿級的人物啊,自己被提到這裡上學,可不就是抱大腿的好時候嗎,怎麼剛抱上,大腿就瘋了呢……
對於呂樹來說,十米寬的山河印可控區域當然幹啥都不太好使,比如要在山裡找什麼東西的話,那山脈動輒都是幾十公里、上百公里的,十米區域能找到什麼?
但現在不一樣,十米雖窄,但如果他知道要推去哪裡呢……
以線帶面的機會來了!
呂樹將邊界直接推進四合院裡,然後此時他想將這頂端以圓形擴散推開,卻發現可能是距離洛城太遠的緣故,擴展起來竟比推進還要費勁。
不過也沒關係,他只需要500平就好!
靈識在天空,呂樹本尊身上卻有一顆一顆汗水從臉上滴落,呂樹咬牙爆吼一聲,整個山河印可控範圍籠罩在了劉海胡同之上,呂樹看著下方正在翻閱文件的聶廷和石學晉瘋狂笑了起來,聶廷身旁郝志超似乎在等著聶廷批閱。
聶廷正翻著檔呢,忽然皺眉向天空看去,此時的聶廷距離突破A級的生死關也只差一步之遙,當呂樹看向他的時候便已經被他感覺到,只是那裡什麼都沒有啊!
然後,郝志超忽然震驚道:「靈氣怎麼沒了……」
「來自聶廷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忙活了兩周的時間就是在等這一天啊,這一刻他簡直心情無比舒暢,去噁心別人確實有自己良心的拷問,可噁心聶廷真的沒有。
俗話說得好,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越想越虧,他呂小樹就受不了那個有仇不報的委屈!
就在此時聶廷忽然飛上天空對著虛無的存在冷聲道:「呂樹!」
然後便是一刀斬來!
呂樹聽到聶廷喊他的時候就驚出一腦門冷汗,瞬間靈識便回到了本尊身體之中,然後聽到外面瘋狂敲門的聲音……
「來自聶廷的負面情緒值,+999!」
§ 第761章 有完沒完?!
呂樹聽著瘋狂的敲門聲還有點納悶,他去打開門赫然看到陳祖安他們站在門口,呂樹好奇道:「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情?」
呂小魚第一時間便是狐疑的往屋裡轉了一圈發現自己家裡只有呂樹並沒有別人啊,而陳祖安一臉震驚:「樹兄,你還問我們發生了什麼事情,你自己剛才在屋裡說了什麼你自己不知道嗎,你剛才對誰說話呢,就是‘你也有今天’那句。」
「額?」呂樹愣住了,他是用靈識說的啊,沒想到竟然本尊也說出來了嗎,看來以後要注意點,不過呂樹現在心情賊好,他樂呵呵解釋道:「沒事沒事你們不要多想,跟你們沒有關係。對了,咱們老師到了嗎?」
陳祖安他們面面相覷,合著呂樹每天過去一趟真是跟夢遊一樣啊,心思完全不在學校裡面呢。
「樹兄,你有事瞞著我們吧?」陳祖安問道:「這段時間你天天魂不守舍的,幹嘛呢啊?」
呂樹耐心解釋了一下:「不能告訴你。」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199!」
說實話大家都知道呂樹的層次要比他們高一些,接觸到的資訊也必然比他們多,所以呂樹最近到底幹了什麼可能就是這種他們無法接觸的事情吧,可問題是呂樹之前總感覺來來去去都很倉促,像是迫不及待的要幹什麼事情一樣,每天都是到洛神修行學院跑一圈就回家了,有時候陳祖安都覺得他說話呂樹壓根都沒聽進去。
可現在不一樣了,他們忽然感覺呂樹的魂兒好像回來了似的,猶如完成了某一樁心願……
然而對呂樹來說,確實如此……
當初聶廷為了讓他去海外真是煞費苦心,回來之後考試也結束了,還不讓他補考。
這會兒又是給弄了個噁心人的旁聽生身份,還把整個洛神修行學院的物種研究專業給弄成了野生變異生靈抓捕小隊……
這梁子真是結大了啊!
所以當呂樹發現自己可以迅速推移山河印掌控邊界的時候,第一時間想的是如何解決變異生靈的隱患問題,下一刻就想到是不是可以噁心一下聶廷……
所有修行者都是需要靈氣的,就連聶廷練刀也是要讓刀道與世界產生共鳴,最終靈氣灌注己身。
所以……只要他呂樹還掌握著山河印,那京都劉海胡同基本算是廢了……
當然,他呂小樹也不是非要把事情做絕嘛,只要聶廷肯給他道歉……這事好像不太靠譜,畢竟聶廷作為天羅地網的話事人,跟他道歉還是不太可能。
不過呂樹現在是勝利者嘛,勝利者完全可以對失敗者更加寬容一些是不是,只要聶廷趕緊把他旁聽生的身份給解除了,或者是不要天天變著法子噁心他,那呂樹完全可以寬宏大量一下嘛。
呂樹想到這裡就呵呵呵的傻笑起來,旁邊的陳祖安、成秋巧他們被呂樹笑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什麼情況啊這是,呂樹是不是真的瘋了?!
就這會兒,呂樹已經看到後臺裡面聶廷再次給他提供了好幾次負面情緒值了,雖然數額都沒以前的大,可哪怕是只有1點,呂樹都能覺得解氣……
之前呂樹也想過是不是直接把邊界給推到北邊國外,或者是南方,可一方面是想要真正賺負面情緒值就得大面積的推,就憑他現在的實力短時間還是不可能的。
而且說實話,呂樹真覺得負面情緒值可以再賺,但噁心聶廷這件事情他真的等不了……很急!
呂樹也沒解釋那麼多:「行了,我還有事,明天去學院了再說。」
……
此時京都劉海胡同裡,石學晉坐在躺椅上,一本線裝書籍就蓋在臉上似乎是睡著了,可他不停抖動的身體暴露了他現在的笑意……
郝志超明顯察覺到現在不太適合自己在場所以果斷撤退,他現在處理的日常事務太多了,很多其他人不知道的事情他都知道,甚至包括當初殺死高島平津的人就是呂樹,他也知道。
當初大家只是覺得那少年很有種,可誰能想到那少年竟然能成長到今天這種地步?
大佬之間鬥氣是他郝志超能參與的嗎,肯定不能啊……
等郝志超走了,聶廷冷著臉偏頭看向石學晉:「很好笑嗎?」
「冤冤相報何時了。」石學晉知道瞞不住於是把書本拿了下來:「說實話,我真的沒想到他在研究出山河印的功能後,第一時間竟然幹了這種事情……哈哈哈哈哈!」
「看你的書吧!」聶廷黑著臉說道:「這本《北斗經》你都看了一年了還沒看完!」
「來自聶廷的負面情緒值,+499!」
石學晉不買帳:「你生他的氣可別撒我身上……」
「山河印落在他的手裡,真是浪費了!」聶廷冷聲道。
「可這是人家憑本事拿到的啊,當初咱們知道山河印在他手裡的時候你自己說:他有本事拿,那就給他好了。」石學晉笑吟吟地說道:「難道你想拿回來?」
聶廷黑著臉不說話了,拿回來是不可能拿回來的,那不是他聶廷做事的原則,但是這件事情……真是怎麼想就怎麼生氣啊!
明明可以拿著山河印去削弱整體靈氣或者將靈氣集中在某些區域,這樣就能減少洛城那邊的生靈變異可能引發的災難,結果呂樹這貨竟然就這麼忍了足足兩周的時間,將山河印的邊界拓寬到了他們這裡,僅僅為了斷掉這個四合院的靈氣!
神經病啊!?
「來自聶廷的負面情緒值,+399!」
就在此時,聶廷忽然感覺到靈氣竟然回來了,什麼情況?
聶廷並不是易感知體質,可問題是毫無靈氣與有靈氣的差別太大了,這意味著能不能修行的問題,太直觀了。
所以聶廷有點疑惑,難道是呂樹那貨忽然又認慫了?
然後,靈氣又跑了……
那靈氣來的快,去的也快,就像是從沒來過一般……
聶廷眉頭高高挑起,這特麼還有完沒完了?!
「來自聶廷的負面情緒值,+777!」
§ 第762章 劍道社
第二天,呂樹精神煥發的來到洛神修行學院,解氣了之後呂小樹同學整個精神面貌都不太一樣了……就像是整個念頭都通達了一樣……
聶廷能猜到是他並不算特別意外,山河印在他手裡,而且當初安葬劉修之後他就配合著記錄了山河印的特點,只不過呂樹非常懷疑聶廷他們其實本來就知道山河印是可以擴大邊界的,但是故意沒有告訴他。
事實上呂樹猜對了,山河印這種有名有姓的神物確實曾出現在聶廷、石學晉這一系的宗門記錄上,但僅僅只是記錄了用處,卻並沒有記錄它掌握在誰手裡,甚至連誰曾經掌握過都沒記錄。
當時聶廷知道北邙遺跡裡的陣眼是山河印時,當機立斷就派了兩個易感知體質來洛城,這正是因為他在宗門記載裡找到了關於山河印的描述。
「咱們老師呢?」呂樹走進實驗室樂呵呵問道。
「是這樣的……」成秋巧小心翼翼說道:「樹哥,兩個星期前,你說你會去找鐘玉堂說老師的事情……」
「有這麼一回事嗎?!」呂樹愣住了,他轉頭看向陳祖安、呂小魚、曹青辭,陳祖安默默點頭,曹青辭面色平靜,呂小魚面帶冷笑。
現在大家是真的確定呂樹很有問題,以前呂樹雖然紮心可辦事還是很靠譜的,但現在不一樣,這兩個星期呂樹就像是得了失憶症似的,腦子裡只有某件大家都不太清楚的事情。
這個時候呂樹皺起眉頭:「我感覺大家最近應該做好心理準備,咱們洛神修行學院的物種研究專業,很有可能即將迎來地獄難度,雖然我不確定會不會真的發生,但大家最好做一下心理準備……」
陳祖安倒吸一口冷氣,結合到之前呂樹那兩周的狀況,再聯繫呂樹今天忽然說的話……之前呂樹怎麼說來著,洛神修行學院物種專業被聶廷詛咒了才會這麼艱難。
其實陳祖安知道呂樹和聶廷之間是有過節的,兩個人噁心對方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而現在有可能要進入地獄難度的這種說法……除了那位聶天羅,誰還有左右修行學院的能力。
換句話說,就以呂樹現在的實力,就以呂樹名揚海外的記仇性格,誰還會閑著沒事針對呂樹啊……
所以,呂樹這是又噁心到聶天羅了啊!
陳祖安第一次覺得自己的智商要是差一點就好了,也就不用像現在這樣絕望……
「樹兄,您去招惹誰不好,非要去招惹聶天羅幹嘛……」陳祖安絕望道。
就在此時一個電話打了進來,呂樹一看竟然是幽明羽,他接起來電話後面色漸漸凝重。
原本洛城黑市是有獎勵給呂樹和李一笑分紅的,一人一成,一年一結,原本呂樹非常期待這筆可觀的收入,畢竟之前雖然坑了各大家族,可問題是帳戶被聶廷凍結了啊。
然後就面臨一個問題,當初他每天五十萬五十萬的轉給呂小魚了三百五十萬,並且豪氣萬丈的給呂小魚說這都是給她的零花錢。
結果現在他身上並沒有多少錢了,雖然他跟小魚開口要,小魚肯定會給,可問題是他不好意思開口啊!
現在幽明羽忽然通知他,那一成暫時先不發了,呂樹當時臉就黑了,他斷了劉海胡同靈氣的時候想過聶廷可能還會再想辦法噁心他,但是他把這事給忘了……
錢是什麼?錢就是呂樹的命啊!
呂樹黑著臉就出去了,直奔鐘玉堂的辦公樓。
此時正值盛夏的上午,天上濃烈的陽光透過雲層照下巨大的光柱,洛神修行學院裡面盡是滿含青春氣息的學生。
許多人在基金會裡討論說修行學院裡面的氣氛會不會很凝重,畢竟天羅地網一向給大家的都是那種很厚重的感覺,但事實上這裡的氛圍還是比較輕鬆的。
沒有禁止男女同學之間戀愛,也沒有禁止嬉戲打鬧,老師們很多甚至都是普通人,有些老師課間的時候最喜歡站在自己馬上就要講課的教室門前看著這些「特殊」的學生,也有老師眉宇間便蘊含著威嚴,即便是普通人也不會因為學生的特殊性而怯懦,他是來傳道授業的,彼此之間的身份便是老師與學生,不存在什麼修行者不修行者。
而學生們也並不會因為老師是普通人便低看一等,大家都表示出了應有的尊重。
天羅地網自組織道元班以來,到如今七大修行學院建立,終於將那些溫室裡的花朵變成了敢於戰鬥又明事理的天羅地網成員,這本是一個非常浩大的工程,而天羅地網真的在短短兩年內完成了這個蛻變。
呂樹經過的時候,忽然發現一個地方聚集了不少人,似乎有人在兩棵樹之間掛上了橫幅,而橫幅下面擺著幾張桌子。
橫幅上面寫著:劍道社招新,歡迎廣大同學加入,福利待遇好!
看到劍道社三個字呂樹仿佛恍惚間回到了那段潛伏在神集的日子,無憂無慮的校園時光,坐在窗戶旁邊看體育課妹子們的大腿……
他知道現在神集是櫻井彌生子掌權,不過整個神集如今都處在休養生息的狀態以至於呂樹都很難想起這個組織的存在。
想到這裡呂樹有點感慨,櫻井彌生子那個傻姑娘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大家應該算是朋友吧現在?雖然自己殺了神集那麼多人,但雙方的利益並沒有什麼太大的衝突,只希望神集在櫻井彌生子手裡不要重蹈覆轍。
現在的修行世界,神集已經再也沒有機會來挑釁天羅地網了。
呂樹瞥了一眼劍道社的字樣,現在劍道方面他也只承認自己比李弦一差,其他人恐怕還真的不夠看,而且這種社團估計湊熱鬧的成分更多一些。
修行學院裡面沒說不能建社團,也沒說可以,現在一群學生就是想試著玩玩,畢竟普通大學裡都有這玩意啊,至於天羅地網到底允不允許有社團,試過了才知道。
呂樹看了一眼便沒有過多關注,他現在沒空湊這種熱鬧。
§ 第763章 再遇天劫
咚咚咚,鐘玉堂正坐在辦公室裡呢忽然聽到敲門聲。
「請進。」鐘玉堂低頭處理著公務,身為豫州天羅地網的大管家,又是洛神修行學院的校長,鐘玉堂每天需要處理的事情還是很多的。
如今七大修行學院這樣的規模是整個修行世界都沒辦法相比的,其他組織可能會有學院,但絕對比不上七大修行學院。
這種情況下如何辦好學院,是每一位校長都要面對的特別課題,沒有前人提供經驗,也從來沒有普通人教修行者這樣的先例,而鐘玉堂每天必須忙碌於觀察學院運轉是否健康,有沒有需要改進的地方。
當初走廊上其實是沒有劉修他們畫像的,放的還是那些科學家、學者,但鐘玉堂覺得這樣不合適,於是提了這個建議並且被聶廷採納。
來人沒有說話,慢慢走到辦公桌前面,鐘玉堂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抬頭就看到一杆三叉戟指著自己的腦門……
「來自鐘玉堂的負面情緒值,+666……」
「有話好好說……」鐘玉堂勸解道:「你有什麼需求可以跟我提,先把三叉戟放下來……」
「我們物種研究專業的老師呢?啊?」呂樹冷著臉問道:「光有實驗室連個老師都沒有,拉回來的標本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麼解剖,啊?這標本拉回來幹嘛,請你吃烤駱駝嘛?」
「……好吃嗎。」鐘玉堂愣了一下問道,結果馬上反應到自己說的話不太對:「你等會兒,別激動,三叉戟快捅到我了!」
鐘玉堂身為豫州大管家真是太憋屈了,被自己學生給威脅成這樣,可他能怎麼辦,他也很絕望啊!
「來自鐘玉堂的負面情緒值,+699!」
「老師什麼時候能到?」呂樹冷聲問道:「是不是聶廷故意不給我們配老師?!」
「很快很快,這個你真的誤會聶天羅了,真的,這位老師之所以一直還沒到那是因為太難請了而且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不過最近已經定下行程了,半個月之後就到……」
咦,呂樹心說難道自己真的誤會聶廷了,竟然給這邊物種研究專業找了最好的老師?
呂樹忽然有一點小感動,然而就在此時呂樹想到自己剛剛被黑掉的黑市收入,呵呵,聶廷能那麼好心?不存在的。
忽然間呂樹就對那個所謂的「最好老師」不報太大希望了。
呂樹平靜道:「物種研究專業要參加七大修行學院比試。」
「額。」鐘玉堂為難道:「這次比試可是代表著各自學院的榮譽啊,一個學院選出來20個人參加,其他學院根本就沒有物種研究專業參加的……」
呂樹笑道:「是我呂樹提不動刀了,還是你鐘玉堂老小子飄了?我們物種研究專業什麼實力你心裡沒數嗎?」
「來自鐘玉堂的負面情緒值,+666!」
「聶天羅不讓你們參加……」鐘玉堂開始甩鍋了,這個鍋他實在是有點背不起,從呂樹進門到現在,手上的三叉戟都沒放下來過呢。
「憑什麼不讓我們參加?!」呂樹憤怒了,這麼好的賺負面情緒值途徑竟然被禁了?!呂樹拿著三叉戟哢哢敲著桌子:「還有王法嗎?」
鐘玉堂看著自己差點被拍的稀爛的辦公桌一陣心疼:「你們才5個人啊,人家一湊就是20人,你們人數也不夠啊!」
「呵呵,洛神修行學院物種研究專業人數為什麼這麼少,你們不知道咋回事嗎?」呂樹冷笑起來:「現在跟我說人數不夠?」
「咳咳,現在確實不夠啊。」鐘玉堂像是終於找到正當理由了似的強調這一點。
呂樹轉身朝外面走去:「等著。」
鐘玉堂心中忽然泛起不祥的預感……
……
聶廷坐在四合院裡感受著完全沒有靈氣的環境,手指有規律的敲擊著石桌,發出輕微的咚咚聲。
對於修行者來說,習慣了有靈氣的環境後,此時處在靈氣真空之中就很彆扭,就好像空氣都稀薄了一些似的。
讓他跟呂樹妥協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妥協,所以聶廷在想一個問題,天地靈氣本是無主之物,可山河印是先天就是掌控靈氣的主宰嗎?
聶廷覺得不是,這世上必然是先有靈氣,才有人,所以山河印也是人煉的,那就有破除的方法。
聶廷閉目躺在椅子上沉思,手指始終在石桌上敲擊著,那聲音越來越浩大,可又控制在四合院之內。
樹葉開始顫抖,地磚也開始晃動,聶廷自身的刀氣竟在無形中無數次去試探著山河印所能控制的邊界。
聶廷忽然皺起眉頭,這山河印的邊界竟牢固無比,上古大能竟如此厲害,這不知存續了多久的神物竟還有如此功能。
只是聶廷竟然更來了興趣,手指在石桌上敲擊的速度越來越快,直到石學晉倉促間往四合院外面跑,石學晉站在院子門口震驚大吼:「你是不是瘋了!」
就在此時,聶廷敲擊的手指忽然慢了下來,終於頓了一下,手指再次敲擊下去!
驟然間,天地靈氣重新向四合院裡湧去,隨後,石桌忽然化作煙塵竟被聶廷敲成了齏粉隨風飄揚。
聶廷的頭髮隨風搖曳著,他站起身來平靜的看向天空,眼中藏著笑意,這壁壘邊界,被他破了!
就在此時,整座四合院竟然也塌了,石學晉站在院子門口欲哭無淚:「聶廷,你是不是瘋了……」
聶廷佇立在廢墟裡面帶喜色,根本沒有回答。
然而就在此時天色忽然暗了下來,石學晉驟然抬頭喃喃道:「天劫!竟然要突破了!」
石學晉大喊:「你快離開城市,我現在給呂樹打電話!還來得及,這天劫看樣子還需要一段時間!」
天劫絕不能在城市裡爆發!
此時,正在吃飯的呂樹忽然接到石學晉的電話,他聽完石學晉的話之後愣了半天自言自語道:「我特麼有毒吧,竟然這樣都幫助聶廷突破了?」
這特麼!
他呂樹真的受不了這個委屈!
§ 第764章 斬天劫
呂樹花了那麼久的時間,足足兩周他都茶飯不思的每天只想趕緊把山河印的邊界給推進到京都,那段時間裡呂樹每天都感覺時間不夠用,甚至是前所未有的感覺到了星辰之力不太夠用。
然後自己忙活了整整兩周時間,竟然幫助聶廷突破了?
什麼鬼啊,這也能突破的嗎?
按照石學晉所說就是,聶廷想要強行以一己之力突破山河印所設下的靈氣屏障,只是山河印確實厲害,聶廷僅僅只將劉海胡同那500平米的四合院從山河印邊界裡隔離出來便費盡了力氣。
然而聶廷這段時間以來之所以沒有辦法突破正是因為找不到方向,沒有前人的指點,誰都不知道突破A級之後到底是個什麼樣子,以至於大家甚至都不知道該如何突破。
聶廷一直想要找個旗鼓相當的對手打一架,結果找不到……
這次山河印太過強悍,那是根據世界本源規則而製作的神物,相當於聶廷把世界本源當作了對手打了一架,然後歪打正著被聶廷領悟到了突破A級之後的真諦。
所謂B級便是與天地溝通的初期,而A級則是自身呼吸間都可以與天地共鳴。
A級之上是什麼?為什麼會引來天劫?
此時此刻聶廷忽然明白,原來A級之上是要在世界本源之外自成天地,以人身接近本源力量,這逆天改命的手段引來了天道意志的懲罰!
這是從借助外力到自身成就力量的轉變,與天道意志不符,於是天劫降臨。
在此之前誰都不知道A級之上該如何突破,就好像遇到了一個闖關遊戲,沒人知道攻略,甚至不知道該往哪條路上走。
聶廷正在困惑的時候,呂樹給他指了一條路,然後聶廷走通了……
呂樹喃喃道:「這貨有毒吧……」
呂樹忽然感覺自己就像是當初掰完手腕的劉裡一樣,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對方有毒!
當初劉裡有點想不通呂樹怎麼掰個手腕就覺醒了,然後開始懷疑人生。
現在呂樹有點想不通聶廷怎麼破個山河印的邊界就突破了,踏上了如今人類戰力最巔峰的路途,然後呂樹也有點懷疑人生。
不過現在是正事,呂樹趕緊給石學晉說清楚了自己當初面對天劫時的一切細節,他跟聶廷雖然有過節,可是他卻不想看聶廷被天劫劈死。
聶廷是天羅地網的脊樑,聶廷倒了,天羅地網的精神支柱便要坍塌一半。
而且呂樹自己很清楚兩個人鬥氣並不是因為什麼觸碰底線的事情,鬥歸鬥,但大家都把範圍控制的很小。
石學晉默默的掛了電話就再給聶廷打電話傳遞消息了,之前他讓聶廷問呂樹,結果聶廷說了一句「聽說你被雷劈了」噁心了呂樹一把,現在還是得自己忙前忙後,家也沒了……
自己這是招誰惹誰了?
在石學晉看來,聶廷和呂樹,這倆人都有毒!
「來自石學晉的負面情緒值,+399!」
此時聶廷已經飛至北方草原上空,那裡是百里之內無人的地區。
一席黑色大氅在草原風中獵獵作響,天上的廣闊雷雲跟隨聶廷從京都而來,那黑壓壓的濃厚烏雲裡似乎正在醞釀什麼驚天動地的威能。
然而聶廷不為所動,僅僅只是淩空佇立在天穹之上閉目養神。
天劫降臨還沒到來,而聶廷身上的刀意則越來越濃,百里之內的動物紛紛被驚動四散逃逸,那雷雲的威壓似乎在震懾著萬物,也給它們提前離開的時間。
所有動物警覺間紛紛外逃,只有聶廷還在那裡,如果有人進入這片區域恐怕便能聽見洪亮的長刀出鞘聲音,那是真正法則力量,這就是聶廷的武道鳴音。
幾小時過去,忽然從遠處飛來幾個黑點,到了近處才發現,竟是世界上僅有的那幾位A級強者。
李弦一、陳百里、雲倚、虎執、主教、聖徒。
李弦一鬚髮飄搖和陳百里並立一處,而雲倚虎執並立一處,兩席黑袍帶著兩具一模一樣的鋼鐵傀儡,竟有種不怒自威的氣質。
聖徒是一名白人,身穿簡單的麻布衣服,眼神平靜的凝視著聶廷的那個方向。
而主教則似乎又衰老了許多,可陳百里、李弦一他們都在返老還童,就連聶廷都似乎越發年輕了猶如少年,這是壽元增加後自身機能重新充滿活力的反應,可那位主教不同,他仍舊在衰老這就很反常。
其實各大A級強者從內心裡都是有點看不起這位主教的,因為對方似乎並不是通過自身力量正常晉升的A級,大道之路投機取巧不算本事。
大家來是感受到了天象的異動知道有人在突破A級於是過來觀看,誰都突破那個瓶頸卻一直找不到門路,現在有人找到了,當然要過來看一看。
這世界頂層的壁壘不斷被打破,也許在聶廷之後,又會有人相繼突破。
當然,聖徒、主教、傀儡師也許還有其他目的,比如毀了聶廷的晉升之路。
一旦聶廷打破那個瓶頸將意味著修行世界格局再次改變,天羅地網將立馬成為真正淩駕於所有組織之上的存在,這是誰都不想看到的!
因為誰也不知道聶廷再踏上一層臺階之後,到底會有多麼強!
就在這六大A級強者環繞當中聶廷依舊閉目而立,似乎根本就沒有受到任何影響,那佇立在天穹雷雲之下的身影如同高山巍峨。
如此間,竟是沒有一個人敢主動踏入那雷雲之下向聶廷出手,氣氛猶如凝固,只有聶廷刀將出鞘卻始終未出的聲音,那柄刀就好像隨時會出,卻一直等待著什麼似的。
忽然,天空傳來雷霆巨響,一道紫色的雷霆正飛速蜿蜒而下,從雷雲到聶廷有數公里之遠,可那雷霆卻轉瞬即至!
鏘的一聲,所有人心神一凜,一直很安靜的聖徒舉目看去便看到聶廷一刀如開天闢地般朝著雷霆揮去。
這一刀醞釀了太久,幾乎傾注了聶廷全身所有的精氣神一般宛如割裂亙古存在的時空,像是刀中的君王降臨!
§ 第765章 17年前風雨夜
聶廷的刀道是自己走出來的,就算前人也未必能比上他。這條路他走了足足三十年時間,不知道付出了多少的汗水,不知道付出了多少的精氣神,只為了當那一刀斬出的一刻,萬物便被摧枯拉朽。
而這迎向天劫的那一刀,也就像是海公子所說,一刀所出,萬山無阻!
那驟然降臨而下的天劫像是來自天道的龐然意志,刀意與天意相撞,巨大的波動將地面的草地都給壓的貼伏下去,那原本韌勁十足的草杆紛紛折斷碎裂。
聖徒等人的目光驟然凝重起來,大家都是A級境界,都知道這一刀意味著什麼,聶廷站在A級的巔峰之境上彙聚畢生所學,一刀便要斬破生死關隘!
霸道!縱橫無匹!
刹那間,聖徒與主教同時出手,聖徒抬手間便有空氣向著聶廷席捲而去,那空氣相互擠壓之間發出無數的爆響,而那擠壓而去的空氣中蘊藏著無數柄空氣凝聚而成的利刃。
原本地面上的草稈已經折斷,可這空爆與利刃所過之處竟是將草下的黑色泥土都給掀翻了出來聲勢浩大!
主教權杖高舉,銀色的光輝朝聶廷籠罩,那銀色的光輝像是束縛的紐帶一般!
聖徒冷聲對主教說道:「滾。」
他眼中藏著狂熱,似乎能斬殺聶廷是一種特殊的戰利品一樣。
這聲音裡充斥著絕對的自信與狂妄,北美第一人悍然出手想要殺掉聶廷,卻拒絕了其他A級參戰。
主教嘿嘿一笑也不動怒,只是那銀色的光輝竟連聖徒也一同包裹了進去。
「雕蟲小技!」聖徒揮手間將那空爆分出一半生生推向主教,那空爆聲如海嘯!
該來的總會到來,聖徒與主教不懷好意而來,戰場混亂起來。
嗡的一聲,地面上斷掉的草稈紛紛向天上飛起,李弦一的氣海雪山內竟是上萬道無形劍氣飆射而出附在了那一根根草稈之上向著主教飛去,萬物為劍!
可異變就在這一刻發生,原本只是冷眼旁觀的雲倚和虎執也暴起出手,兩具鋼鐵傀儡悍然出拳,遠遠的便將空間也要扭曲,它們的目標是……李弦一!
雲倚籠罩在黑袍之中冷笑道:「你可還記得17年前那場雨夜?」
虎執揚聲大笑:「傀儡師如今當報大仇,殺了你,我們便去屠盡基金會!」
7名傀儡師之間並不是人人和睦,代王行走另一個世界裡本身各自都握有巨大的權力怎麼可能毫無衝突,可他們內部之間再怎麼有分歧也都是王座之下的走狗,他們從不以此為恥,反而以此為榮。
主教嘿嘿笑道:「你們二人總說王座之下盡皆走狗,不是把自己也罵進去了嗎?」
虎執不屑笑道:「那也要有資格當吾王的狗才行,你,不夠資格。」
這話聽起來有點矛盾,可不知為何從虎執嘴中說出來顯得那麼理所當然。
當年他們與風雨夜來到這裡本想安心等待一個最合適的時機到來,卻沒想到竟然遭遇了伏擊,一夜之間四名傀儡師戰死兩名,害的他們竟用了十多年分別隱藏沉寂才終於開始慢慢恢復實力。
傀儡師未必有多團結,但別人殺其他傀儡師便是違逆王的意志,他們就需殺人!
李弦一衣袍抖動,原本射向主教的萬劍紛紛調轉向鋼鐵傀儡飛去,陳百里則毫不猶豫的攔在聖徒面前。
天大的混戰在草原上猶如風暴席捲,而聶廷旁若無人般騰空而起,竟是一刀一刀朝著蒼穹之上的天劫追著斬去。
聶廷冷峻著面孔無所畏懼,每斬出一刀便感覺自身越發篤實一分,而他原本共鳴間向天地開放的身軀開始內斂,竟隱隱自成另一種天地。
以往的每一刀他都是借天地大勢,可現在不同了,無數的靈氣滾湧向他的身體內部便被徹底同化成他自己的力量,再與天地無關!
就在這龐大的戰場之中聶廷心無旁騖,一心突破!
這一刻,聶廷宛然便是這千古靈氣枯竭之後的第一人!
蒼穹之下,誰也沒想到自靈氣復蘇之後的第一場大戰竟在聶廷突破之際忽然引爆,當聶廷將要打破修行世界的平衡時,所有人都在求變!
原本的修行世界就像是一個平衡的多人蹺蹺板,大家立足之上互相制衡,可是當聶廷突破後,那蹺蹺板便要被聶廷以一己之力踩下去了,所有人都要傾斜!
面對兩名鋼鐵傀儡的李弦一朗聲大笑道:「這可不是你們王的世界,破!」
那兩具鋼鐵傀儡竟在這一瞬間被萬劍草稈向後推去,兩名傀儡師冷笑一聲聯手朝李弦一飛去,衣袖間木偶傀儡盡出,那木偶手臂間紅色的絲線鋪天蓋地向李弦一席捲而去,就連空氣都被切割開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宛若永恆的雷霆之槍從草原之外的邊際飛來,當永恆之槍劃破空氣的那一刻,整個空間都在無盡顫抖!
虎執和雲倚籠罩在黑袍之下的面目相互對視一眼,竟是立刻收手轉身飛走,李弦一想要留下這兩人卻發現這傀儡師竟是忽然間一點戰意都無,就像是遇到了很驚訝的事情,驟然間就沒了殺意。
李弦一有點疑惑,傀儡師之強當屬佼佼者根本無需畏懼誰,對方也並不像是在畏懼什麼,只是不想出手了!
關於基金會和傀儡師之間宿仇的這場戰鬥來的快,去的也快,遠方一頭白金色頭髮的卡洛兒轉瞬即至,當李弦一看到卡洛兒的瞬間沉思道:「你是呂樹……」
卡洛兒忽然一臉害羞的竟然臉都紅了:「李弦一前輩我知道你,可你是怎麼知道我喜歡呂樹的?」
李弦一:「???」
什麼鬼?他是想說,你就是差點和呂樹結婚的那個女孩……結果思路都被打亂了!
這個女孩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啊,李弦一有點恍惚,劇本有點不對啊,這個轉折來的太突然點了雙方聊的好像不是一個話題啊……
不遠處正守護著聶廷的陳百里忽然沉聲道:「你這外國女娃娃竟然說中文不說鳥語,很好!」
卡洛兒:「……」
李弦一:「……」
§ 第766章 神藏境
聶廷渡劫所引來的天劫太過強盛,全世界的A級強者齊至,卡洛兒怎麼可能不來?
雖然卡洛兒是北歐神族的眾神之主,與天羅地網、基金會並沒有什麼利益瓜葛,可呂樹有啊。
卡洛兒抵達戰場後便立馬有了立場,據大表哥說李弦一以前就是呂樹的鄰居而且關係非常好,這下子卡洛兒就知道幫誰了……
只是這時卡洛兒看到主教的身影,面色慢慢冷了下來,她手中的永恆之槍雷霆迸發竟是直接投擲了出去,北歐神族和信仰理論部早就結下死仇,當初卡洛兒趕往薩丁島南部城市的時候這位主教就已經帶著法蘭西斯科等人悄悄從海上撤離了,不然雙方之間早就要爆發一場大戰。
主教看著永恆之槍雷霆飆射而來嘿嘿一笑並沒打算硬接,竟是轉身飛走了!
原本打的主意就是過來渾水摸魚想要看看能不能斬殺聶廷後得到屍體,結果現在己方混戰之下傀儡師先行撤離便讓局勢向聶廷一方偏轉,他見事不可為就心生退意了。
A級之境若不是多人圍殺,想要逃走並不成問題!
聖徒與陳百里交手間空氣無數次震盪,陳百里殺不掉他,可他也別想短時間拿下陳百里。
眼見著聶廷已經飛入那雷雲之間大開大合將雷雲劈的七零八落,整片空間都岌岌可危起來,聖徒冷笑一聲與陳百里對拼一擊立馬轉身飛走,眼中的狂熱神色也漸漸平靜下去。
看到聶廷的突破過程,所有A級恐怕都打開瞭解到自己的路該怎麼走了!
空間搖搖欲墜,陳百里並沒有追擊而是凝重的看向那即將消散的烏雲,誰也沒想到聶廷竟然能直接對抗天劫,陳百里心中自知若是他面對這雷霆,恐怕是扛不住的。
東方第一高手,新亭侯當之無愧。
逆天改命,不過如此。
只是……如果聶廷這樣斬下去,恐怕空間都要塌陷了!
一時間他們忽然理解傀儡師曾說過的話:這方世界太過脆弱。
如今聶廷自身突破A級瓶頸,舉手投足間便比山峰墜落還恐怖,就連這空間也承受不住了,山峰墜落起碼還是自由落下,那是法則與規則之內的,而聶廷本身就是一種法則。
聶廷忽然收手了,他也知道自己這樣斬下去會有多危險,誰都不知道空間陷落會有什麼後果。這一境界……已經達到了不能隨意出手的地步。
他緩緩落下,李弦一看著聶廷笑道:「為這一境界取個名字吧。」
以往境界都是按照ABCDEF來劃分的因為那是海外最先提出來的,可現在不同,聶廷第一個踏上這巔峰的境界會當淩絕頂,於是聶廷便是那個可以定義這個境界的人。
聶廷感受著自身內部洶湧而又盡在掌控的力量:「神藏境!」
那黑色的大氅在風中猶如一面黑色的旌旗,今日,草原翻起黑土,空間幾乎破碎,聶廷刀斬天劫,定義神藏境!
……
呂樹坐在家裡沙發上默默的看著手機上收到的資訊,這次大戰所有天羅地網高層都得到了具體情報,其中就包含了聶廷定義神藏境的事情。
而呂樹似乎被理所當然的認定為天羅地網的高層了,即便他現在還只是個修行學院的學生。
其實這件事情有點詭異,明明只是一個學生身份,結果每次大家都繞不過這個學生……
呂樹在思忖,原來,在與天地共鳴之後是要借天地成就己身自成一體的,神藏境,意為神在己身藏的意思,自己便是自己的神明。
當然,這話說的有點大,起碼聶廷已然察覺這條路並沒有走到盡頭,這大道,竟是仍舊沒有見到彼岸。
「太不科學了吧。」呂樹有點蛋疼,自己真的助聶廷突破了啊……
不過這次戰報中有很多事情讓呂樹沒法理解,李弦一事後給呂樹發來信息對他說了一句恭喜,搞的呂樹有點摸不著頭腦是怎麼回事,結果回消息問呢,李弦一卻不回了……
呂樹簡直一臉蒙逼好吧,恭喜自己什麼?恭喜自己幫聶廷突破了嗎?
按說天羅地網有人站在修行世界的地方確實是件令人高興的事情,可呂樹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啊,好事是好事,可呂樹不高興……
哪怕聶廷不是因為自己突破的都好啊……
不過呂樹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啊,這資訊裡面說A級之上便是自生世界孕育深藏,這沒啥毛病,可呂樹忽然發現……自己這星圖從一開始就是一個整個世界啊。
別說不需要借助天地靈氣這種詭異的事情,就說B級這個境界,別人都是可以初步和天地開始溝通了,可呂樹覺得自己一點都沒有要跟天地溝通的意思。
打從一開始,他就是在把星辰之力納入自己的身體,納入星圖那一方世界裡去。
甚至……有靈氣進入,星圖都在排斥,老霸道了……
一開始呂樹並沒有在意,畢竟以前只想著變強就好了,可現在出現A級登入深藏這樣的大變故之後,呂樹發現自己的修行從一開始就走的是另一種路子。
兩條完全不同的路,而呂樹早早的就踏入深藏的定義了。
境界沒到,卻早就開始幹自成世界的事情了……
當然,呂樹現在並不沒有功夫仔細深想這件事情,他要給聶廷打電話!
此時聶廷正站在劉海胡同四合院的廢墟之上,整個四合院都只剩下中央的那顆核桃樹了,聶廷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幕,然後聽著石學晉跟小市民一樣抱怨著:「你說你突破就突破,幹嘛直接把四合院給毀了?這可是有五百多年歷史了啊。」
聶廷一言不發,似乎也知道自己稍微有點理虧,石學晉想嘮叨,就讓他嘮叨幾句吧……
忽然間他身上的手機響了起來,聶廷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呂樹。
聶廷皺眉,呂樹這時候打電話過來幹什麼?恭喜他麼?聶廷不信,他接起電話。
呂樹樂呵呵笑道:「聽說你被雷劈了?」
「來自聶廷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個仇,終於報了!
§ 第767章 境界的意義
當初呂樹挨雷劈的時候,聶廷竟然打電話說了一句聽說你被雷劈過,你一個堂堂天羅地網話事人打個電話就為了說這種事情?閑不閑的慌啊?
這個氣呂樹憋了那麼久,他是那種不記仇的人麼?他不是……
其實當初聶廷打電話是真的想要問一下天劫細節的,然而當電話接通的那一刻聶廷壓根開不了口,就變成了嘲諷。
而這一次,呂樹終於大仇得報,心情簡直就像是自己晉升了神藏境一樣。
這時候住在隔壁的陳祖安過來他們這邊借,因為隔壁屋裡的東西都太陳舊了也一直沒換新的,所以陳祖安和成秋巧經常會來這邊借東西。
呂小魚面無表情的看著陳祖安:「你們什麼時候才能把傢俱家電換新的?我可給你們說好這房子是借給你們住的,老爺子要是回來你們得讓他住。」
「好好好。」陳祖安樂呵呵答應了,他們在這裡住的還挺舒心的,這兩個小院子都被呂小魚給弄的鳥語花香幽靜的很,雖然房子面積小了點,可出去租房子住哪有這樣的環境?
而且現在家裡不給他零花錢美其名曰是要鍛煉他,搞得他領著天羅地網的薪金根本租不起特別好的房子啊。
就在這時呂樹興高采烈地說道:「小胖子留下來吃晚飯吧,把秋巧也喊過來!」
陳祖安忽然就一哆嗦:「樹兄,我最近沒犯什麼錯誤吧。」
「說這個幹嘛。」呂樹臉黑了:「不就是讓你們來一起吃飯嘛,我今天心情好,給你們做點好的!」
說完呂樹就出去買菜了,陳祖安一臉震驚的看向呂小魚:「樹兄難得請客吃飯啊,這得是多高興?」
呂小魚不樂意了:「你憑什麼這麼說呂樹?跟誰倆呢?」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199!」
陳祖安算是看明白了,甭管呂樹發什麼神經,反正呂小魚都是站在呂樹那邊的。
「等會兒。」陳祖安背後忽然一股涼風襲來:「能讓樹兄高興成這個樣子的能是什麼事情?臥槽,他不會又惹到聶校長了吧。」
這事簡直是拿腳趾頭想想都知道答案啊,就沖呂樹能悶頭兩周時間去噁心聶廷一下子,就知道呂樹和聶廷之間現在是個什麼狀況了……
陳祖安魂不守舍的回到隔壁看著成秋巧,成秋巧汗毛都給看的豎起來了:「祖安哥,女朋友總會有的,我不是那種人!」
陳祖安一臉悲傷地說道:「你懂個屁,我給你說,咱們物種研究專業……可能要涼了……」
此時,聶廷登上A級之後的那個臺階震驚了整個修行世界,很多人都以為A級便是人類的極限了,結果如今忽然有人一刀斬盡了天劫告訴大家:A級並不是盡頭。
這種感覺實在太震撼了,而且新的等級也由天羅地網公佈:神藏境。
中文就三個字,翻譯到海外就不知道多少字了,但是不管多少字,都得翻譯。
以前的等級是ABCDEF,結果字母之後忽然冒出來一個中文真是好彆扭,這就像是本來去遊樂場玩碰碰車呢,結果忽然坐上了過山車一樣,完全不是同一個種類的東西啊。
然而這東西,你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以前等級叫做ABCDEF,那是因為基金會實力最強,率先公佈了。
而現在不一樣了,聶廷第一個登上神藏境,他想怎麼定義就怎麼定義,他說這個境界就是中文,那就得是以中文為標準。
就像是當初陳百里要求把資質等級改為甲乙丙丁一樣,大家想做的是「去海外化」,弄出自己的東西和底蘊來。
有些人說話,一句話裡不帶著兩個英文單詞都感覺不痛快,你要是沒法描述的詞彙還好,可只是為了裝逼那就真的聽起來很弱智了。
聶廷直接用中文來定義神藏境,就是要告訴整個修行世界,這天下間現在最強的就是天羅地網!
那一刻,曾有少年時便遠赴海外執行潛伏任務的天羅地網成員看到新的等級定義竟然是中文,或者是由中文翻譯過來的時候,內心都是激動的。
有人面上平靜,可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想到這件事情還是會激動的睡不著,有人甚至熱淚盈眶。
這是一種意義與象徵,而不是真的取個名字就有多麼了不起。
他們甘願背井離鄉來海外日夜忍受危險的威脅,不正是為了心中的那個信仰嗎。
曾在神集幫助過呂樹的谷口文代安靜的坐在一張辦公桌前,她如今是一個家神集旗下公司的職員。
當消息傳來的時候,谷口文代安靜的看著窗外,忽然有點想去給父親掃墓,然後把這個消息輕聲的告訴對方。
他們所堅持的,並不是沒有意義。
京都劉海胡同的四合院正在重建,石學晉一臉惆悵的站在廢墟上面指揮著工人幹活:「那個鋪磚的,不要傷到核桃樹了,幹活仔細點。」
此時聶廷躲到了靈境胡同下面的基地裡,也不回劉海胡同的四合院了。
一是不想讓石學晉老是嘮叨他,另一方面他也不想操心重建這種事情,天羅地網的事情還忙不完呢……
石學晉始終惆悵著,呂樹和聶廷倆人互相噁心到最後竟然是自己在收拾爛攤子,這到底是為什麼?
「來自石學晉的負面情緒值,+399!」
不過聶廷現在確實需要安靜的環境來穩固自己的境界,而且對於天羅地網以後的方陣要重新調整,不是說天羅地網更強了,從硬實力上當然是更強了,其他各大組織誰都不敢輕易再招惹天羅地網。
之前他們想要過來趁著聶廷突破之後的虛弱期來斬殺聶廷卻沒成功,現在只需要祈求天羅地網不要太早跟他們算帳才好。
可是只有石學晉知道,聶廷竟是不能再出手了!
這件事情是絕密中的絕密,如傀儡師所言A級交手便能觸動這脆弱的世界,而聶廷登上神藏境後整個世界都沒法承受他力量所帶來的超負荷。
§ 第768章 七大學院
按照聶廷所說他似乎感知到這世界竟是有種破裂的感覺,聶廷使用力量間便會產生法則的抵觸,他倒是可以出手,但恐怕會在出手的地方形成一方難以彌補的破碎之地。
這種情況是很可怕的,沒人知道這世界破碎之後會是什麼樣子。
所以外人眼中天羅地網的實力已經淩駕於所有組織之上,各大組織例如聖徒與主教都紛紛尋求自己的突破去了,某些組織也在希望自己能出現A級這樣的高手,並且謀求更高的境界。
但只有石學晉知道,聶廷晉升神藏境,竟然使天羅地網的實力不進返退,原先排名第一的最強戰力,就這麼自己突破到無法出手的程度。
當然若要玉石俱焚還是可以做到的,聶廷現在就像是一顆會自己移動有智慧的超級核彈,而且還能連發,代價搞不好就是同歸於盡。
如今石學晉與聶廷越發確認一點那就是傀儡師們恐怕早就見過A級之上的更高境界了,所以他們知道A級全力交手之後的後果,也知道聶廷晉升神藏境之後會是個什麼樣子。
當時雲倚和虎執兩名傀儡師壓根就沒有打算對聶廷出手,他們從一開始起,目標就放在了李弦一身上。
當年風月夜傀儡師和基金會真的結仇結大了,那是生死大仇,早晚會有一戰的。
如果真有那一戰,恐怕天羅地網要站在基金會這一邊,這是地球這一個整體的原則,傀儡師們畢竟是外來者。
基金會存在的意義與底細大家都清楚,所以就算出現超級高手也不可怕,就算聖徒突破了也不可怕,可怕的是未知。
誰也不知道那個放逐之地的壁壘之後是什麼,也不知道傀儡師代表著什麼。
當時聶廷非常想直接追上去殺掉聖徒和主教,但他不能,然後呂樹一個電話給聶廷氣的差點境界都不穩了,趕緊閉關穩固境界去了。
卡洛兒在跟隨陳百里、聶廷返回京都後並沒有第一時間返回洛城,而是提出想要去陵園看一看的要求。
這讓石學晉有點疑惑,陵園裡唯一一個可能和卡洛兒有過交集的就只有劉修了,可大家不是傳言卡洛兒失憶了嗎,到底什麼情況啊現在?
聶廷臨閉關前打電話交代鐘玉堂,不許洛神修行學院物種研究專業參加七大修行學院的比試。
說實話這決定倒不是針對呂樹,是為了保護其他修行學院的學生……
鐘玉堂對於聶廷的這個決定深表認同,畢竟其他校長也都是同事,呂樹要給人家打出個好歹來,大家面子上都有點說不過去。
呂樹真的能做出那樣的事情來!
鐘玉堂這邊正在辦公室裡和幽明羽商量黑市的管控呢,最近黑市裡的散修越來越多,以前是希望大家集中到一起方便管理,現在天羅地網想讓散修們發揮更大的作用。
至於讓他們幹什麼是個大問題,現在的散修力量並不算弱了,幽明羽的意思是成立一個巨大的散修行商體系,去面向全世界收攬散落在民間的修行資源。
不過這件事情必須等到成熟了再做,不能莽撞。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有電話進來,鐘玉堂接起來便聽見電話裡面有人喊道:「校長校長,物種研究專業要鬧出大事了!」
鐘玉堂一聽到物種研究專業這幾個字就是心裡一緊……
「完了!全特麼完了!」
……
呂樹帶著呂小魚、曹青辭、陳祖安、成秋巧他們整天閑在實驗室裡也不解剖標本了,乾脆就是打鬥地主和看電影之類的活動,甚至還玩遊戲。
實驗室外面的設施也是很齊全,好幾個房間電腦、多媒體設備應有盡有。
呂樹看著基金會論壇上的新聞,這段時間生靈變異又鬧出了不少么蛾子,大家最擔心的植物變異還是沒有發生,倒是海外有些地方的植物入侵越鬧越凶了。
前一段國內北邊鬧了一次蝗災,那蝗蟲一個個變異後有大拇指大小,原本天羅地網很慌,因為這些蝗蟲雖然不攻擊人類,可它們吃莊稼的速度真的是太快了,比以往任何一次蝗災都要快。
結果還沒等天羅地網組織起力量去消滅蝗蟲呢,民間已經有人自發的組織起來了。
一開始大家還挺害怕的,畢竟是變異蝗蟲啊,聽著就很唬人。
後來大家就發現變異蝗蟲也不攻擊人類啊,膽子就大了。
抱著你吃我莊稼,我吃你全家的心態,蝗蟲過境的田間地頭到處都是人影,一時間,過去抓蝗蟲的看起來比蝗蟲還多,還有人現場收蝗蟲。
普通的是60元一斤,這變異的蝗蟲可以賣到180元一斤,賺翻了……
最後初期開啟靈智的蟲群被逼的沒辦法竟然迅速轉移方向朝北邊進發,整個俄羅斯算是遭了災了……
國內人民還感覺有點可惜,別說,這變異蝗蟲還挺好吃的,怎麼就跑國外去了呢,一定要常回家看看啊……
可是植物變異不一樣,大家赫然發現動物秩序裡很多生靈都沒有改變飲食習慣,可植物卻是拿一切有營養的有機物當做養料的,這就太過可怕了。
呂樹看著新聞呢,實驗室裡開始放電影了,一群人坐在投影室的沙發上看一部驚悚謀殺片。
呂小魚全程看的津津有味,不過她一轉頭忽然發現成秋巧和陳祖安倆人竟然縮成一團好像很害怕的樣子,她冷笑一聲:「有這麼恐怖嗎,兩個大老爺們這樣確定不丟人?」
被呂小魚鄙視之後的陳祖安很無奈,他一臉無語的指了指曹青辭:「看電影就看電影,你能讓她別再記筆記了麼,我倆害怕……」
呂樹:「……」
呂小魚:「……」
就算曹青辭一直都是執行的暗殺任務,可看電影的時候記筆記確實過分了啊……
呂樹想了想說道:「我決定了,我們要參加七大修行學院比試。」
曹青辭放下筆記本:「不是不讓我們參加麼?」
呂樹挑了挑眉毛:「他聶廷說不讓,我們就不能參加了?」
於是,物種研究專業開始在洛神修行學院裡面進行掃蕩……
§ 第769章 教父呂樹
實戰系上專業課的地方是訓練室,呂樹和呂小魚曾經見過,當時他們兩個人還覺得那個地方很高端,高端到他們都不懂裡面的儀器是幹什麼用的……
裡面實戰系的學生正在一台台儀器上坐著訓練,呂樹透過里間一個由落地玻璃圍繞起來的空間看到裡面正有兩個人實驗自己覺醒的異能。
呂樹知道實戰系裡面擇優錄取了很多覺醒、修行雙修的學生,而且這些學生的覺醒方向都異常適合戰鬥。這玻璃室必然不是普通材質,不然哪經得起覺醒者折騰?
此時是自由訓練的時間,呂樹拍了拍門:「誰是班長?」
大家慢慢停下手上的動作朝呂樹看來,不過並沒有人搭話。有人小聲傳著話,呂樹看到有人一路小跑進了剛才他看到的那個玻璃室,其中一個瘦瘦的雙修學生詫異間朝呂樹看來。
一群人慢慢圍了上來,大家怎麼看都覺得呂樹有點來者不善的意思,有人已經認出了呂樹、呂小魚、曹青辭他們,但還有一些人並不認識。但是這都不重要,自然會有人告訴他們。
事實上不可能有人在修行學院剛剛開學的時候就變成人盡皆知的人物,每個專業大概一開始接觸的圈子就是本專業的人,一個個專業就像是獨立的小王國一樣,並不是每個人都那麼八卦。
然而實戰系班長、甲級天才李子穆就像是一顆耀眼的明星一樣,實在是他覺醒的天賦太過超然,雷霆系,於是理所應當的也被老師們看重。
李子穆朝外面呂樹他們走來,實戰系不由自主的圍在他身邊,雖然大家都知道自己家修行學院的物種研究系實力有點誇張,但是人都找上門了真不能慫。
李子穆在呂樹面前站定,實戰系的人都緊張了起來。
李子穆說道:「樹哥,有事嗎?」
實戰系同學:「……」
樹哥?!這麼客氣?
跟想像中的劇本有點不一樣啊,不應該是劍拔弩張的嗎?
然而他們不知道,當初郝志超他們帶人圍追堵截呂樹的時候李子穆曾經就旁觀過,甚至看到過呂樹返身捶倒落單天羅地網成員的一幕,那種自己還處在懵懂時期卻驚見另一個同齡人的彪悍記憶,實在是太兇猛了……
那時候李子穆還很弱呢,就已經被呂樹當時的彪悍給驚豔到了,只是一直沒機會認識……
與普通學生想像的不同,其實甲級天才這圈子很小,當時他們一起去靈境胡同的基地時,呂樹是什麼待遇,他們是什麼待遇,大家心裡又不是沒數……
甚至李子穆在走廊上看到那張第九天羅的畫像時,就在猜測那個人會不會就是呂樹,作為呂樹的小迷弟,他當然一直在關注呂樹了,所以知道呂樹的行蹤一直都很神秘……
現在實戰系的學生們都稍微有點懵,自己班裡最猛的那一個,成別人家迷弟了……
呂樹看到李子穆的時候就對上號了,當時自己被郝志超追殺呢,結果那位如今的三州總教官和另外兩個人落單被呂樹捶了,這位李子穆正好在場,嘴裡叼著剛剛賺錢買到的四個包子。
「額。」呂樹本身也是打算來搞事情的,結果對方這麼客氣搞得他也有點情緒不連貫了:「你們參加不參加七大學院比試?」
「參加啊!」李子穆詫異了一下。
「你再想想。」呂樹說道。
「不參加……」李子穆大概知道呂樹什麼意思了……
「來自李子穆的負面情緒值,+166……」
「嗯。」呂樹點點頭轉身就走:「有空一起喝兩杯。」
一群實戰系的學生看著呂樹帶隊離開的背影,那個身影在走廊錯落的光線裡明暗不定,五個人筆直的行走在那條光影走廊裡,最前面的那個少年就像是電影裡的那位黑手黨教父。
「下一家找誰?」
「偵查系吧?」
走廊裡有小小的聲音飄來,實戰系的學生們紛紛倒吸一口冷氣,自己家學院的物種研究系要鬧大么蛾子了!他們不會是想讓所有其他系都不去參加七大修行學院的比試吧?
當鐘玉堂趕到的時候,呂樹他們已經找到了最後一個專業,功法研究系……
功法研究系和物種研究系曾並稱兩大文職學科,都是弱者的首選,所以當呂樹他們出現在功法研究系門口的時候,整個系的人都慫了一下……
班長小聲問道:「你們有事嗎?」
「你們參加七大修行學院的比試嗎?」呂樹問道。
對方連連擺手:「不參加不參加……」
這時鐘玉堂趕到了看著這一幕倒吸一口冷氣,他想到呂樹肯定已經把所有專業給掃蕩一遍了,鐘玉堂當時蛋都開始疼了:「呂樹啊,你到底要幹什麼啊?!」
呂樹義正言辭地說道:「我問了一圈人,其他專業好像都不願意參加七大修行學院的比試,但是這種榮譽時刻怎麼能沒有人挺身而出?別人不比,我們最弱的物種研究系去比!我們洛神修行學院絕對不能在這種事情上向其他學院示弱!」
「來自鐘玉堂的負面情緒值,+666!」
簡直信了你的邪,你呂樹這麼義正言辭的時候還能有好事?!
旁邊的功法研究專業學生心說剛才感覺只要自己說參加,你就要打人了好吧……
鐘玉堂感覺自己真的管不了了,呂樹的兇悍之名一下午傳遍整個洛神修行學院,據說偵查系挺不服氣的結果幾百號人都被武力折服了……
這個消息被鐘玉堂迅速的傳向京都靈境胡同,聶廷看到這個資訊的時候差點就想抽刀砍人了。
只是他現在必須控制自己,不是說他無法控制自身力量,而是A級之上的路要自成法則與世界,於是使用力量都伴隨著法則的力量。
這是與原本世界格格不入的法則,新的法則,說聶廷現在是一個人形自走的法則與小世界也不為過,於是雙方產生了排斥的現象。
而他所在的這個世界似乎破碎過,所以根本無法負荷太大的法則排斥!
§ 第770章 修行學院論壇
洛神修行學院自己弄了個小小的論壇,其實本來沒打算弄的,畢竟各個專業群裡聊天也不錯啊,但是當呂樹橫掃各大專業的事情出來以後,大家忽然覺得只有本專業聊天真是有點不太過癮……
然後,洛神修行學院的論壇應運而生……
論壇弄好了以後還有人專門去各個專業宣傳,唯獨物種研究專業沒人敢去。大家一起上論壇討論這個事情,慢慢的竟然還有人把呂樹在之前洛城道元班裡幹過的事情、北邙遺跡裡幹過的事情都整理出來發了個帖子。
一開始沒有深入瞭解過呂樹的人都很震驚,呂樹選手這麼優秀的嗎,縱觀呂樹同學的黑歷史,簡直要同情一下他的同學們。
大家心想這事別是有人編出來黑呂樹的吧,畢竟呂樹在洛神修行學院裡並沒有總是紮心啊,有人就向身邊的洛城道元班同學求證。
洛城道元班同學們看到那個帖子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竟然還有種親切感,就像是在回憶以前的時光……
當然也有些事情是他們不知道的,所以帖子裡有些事情的真實性很難考證,比如張三知道第一件事,李四知道第二件事,結果大家資訊一時半會兒對不上。
不過大家看了一眼發帖人ID……劉裡。
洛城道元班的同學們一臉凝重對旁邊的人確認道:「應該都是真的。」
大家確認呂樹這些優秀事蹟都是真的以後就有點牙疼了:「這哪是天羅地網成員啊,這不是大魔王嗎,當初就沒人打死他嗎。」
有人就吐槽了:「打不過他啊老鐵!要能打過哪還有那麼多事!」
「眼瞅著物種研究專業就要代表洛神修行學院去參加比試了,也不知道其他學院看到咱們是物種研究專業參戰會是個什麼表情……」
「誰能攔住大魔王?攔不住啊……」
這時候忽然有人發帖說道:「大魔王太難聽了,要叫呂王大人。」
「噗!」
「666!」
……
呂樹正在家裡做晚飯呢,呂小魚和小凶許都已經在餐桌邊上等著,忽然間陳祖安和成秋巧就上門了,呂樹瞥了他們一眼:「今天又借什麼?」
「不是不是,我們今天直接蹭飯。」陳祖安厚著臉皮說道:「樹兄,你知道咱洛神修行學院忽然多了個論壇的事情不?」
呂樹愣了一下:「有這種好地方嗎?!」
這就像是瞌睡的時候有人送枕頭啊,他呂樹昨天剛嘗到從同學們身上賺負面情緒值的甜頭呢,今天就有人把論壇都建起來了,好人啊!
「額。」陳祖安聽了呂樹的話有點莫名其妙:「樹兄你可抗住啊,論壇上都是討論你的帖子,現在你有個新外號了……」
「什麼外號?」呂樹樂呵呵笑道,自己竟然也有外號了啊,肯定很霸氣吧,畢竟自己昨天剛橫掃各大專業呢。
「呂王大人……」陳祖安說道。
呂樹:「???」
「就是呂王大人。」成秋巧確定道。
呂樹黑著臉:「你把舌頭捋直了跟我說話。」
「呂就是你的姓……」陳祖安看著呂樹正在暴走的邊緣,趕緊小心翼翼的補充了一下。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看到這條負面情緒值的時候就愣住了,這負面情緒值是出現在呂小魚頁面裡面的!
他放下炒勺擦了擦手走出廚房,正看到呂小魚帶著小凶許悄悄往門外走去,呂樹沉聲道:「站住!你們倆給我回來,一個都不能走!這是你們幹的嗎?」
小凶許嚇的一哆嗦趕緊拿出小本子寫字:「不是我,你認錯了,沒有,愛國,救我媽。」
呂樹愣了半晌:「這特麼都什麼跟什麼?!你倆去一邊給我站好去!」
他打開手機找陳祖安要來論壇的登陸方式,上去就找到那個帖子,一看ID當時臉就黑了,「呂小樹」!
「來,呂小魚你給我解釋解釋怎麼回事。」呂樹已經確定這事必須是呂小魚和小凶許幹的,自己這負面情緒值不會有假。
有了負面情緒值以後,他就是呂·夏洛克·福爾摩斯·樹!
呂小魚想了想說道:「小凶許幹的,跟我沒關係。」
「來自小凶許的負面情緒值,+666!」
小凶許當然不願意背這個鍋了,趕緊寫字道:「我只是提了個建議,但是我不是一個人幹的,呂小魚同意了!」
呵呵,呂樹沉著臉,這咋還互相甩鍋呢?
「來,你們來自己場景重演一下,我看看到底誰的鍋。」呂樹冷笑道。
小凶許想了想對著呂小魚寫道:「我們給呂樹起個外號吧,就叫呂王大人?」
呂樹看向呂小魚,呂小魚平靜的對小凶許說道:「不行,我們不能那麼做。」
小凶許:「???」
「來自小凶許的負面情緒值,+999!」
人類世界……這也太特麼險惡了吧!
小凶許拍著胸脯一臉震驚的寫道:「呂小魚,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呂小魚若無其事的就拎起小凶許給從窗戶扔出去了,她想了想說道:「罪魁禍首找到了,不過你也別怪它,它就是隨手發著玩的,沒想到會流傳這麼廣……」
「行了行了。」呂樹捂著腦門:「你們先別說話了,我腦殼疼。」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899!」
自己這一個好好的大魔王準備吸收負面情緒值呢,怎麼畫風一轉就成不正經的「呂王大人」了?!
這畫風不對啊!
而且呂樹看了論壇半天,似乎這個稱呼非常收歡迎似的,一時間大魔王的稱呼全都消失不見了,一水兒的全都在喊他呂王大人!
慢慢的這個論壇也火了,其他修行學院的知道這個論壇後也來湊熱鬧,原本只是洛神修行學院自己玩玩,結果一夜之間忽然變成了整個七大修行學院混雜的一個場所,不管哪個學院都跑到了這裡。
論壇的管理者也是絕了,當他們看到這個趨勢的時候直接很光混的把「洛神修行學院論壇」名字給改成了「修行學院論壇」。
§ 第771章 比試取消!
如今話題最熱的便是七大修行學院相互之間的比試,各大修行學院出戰的系別大抵都是實戰系,只有京都那邊竟然是偵查系。如果不是呂樹中斷了洛神修行學院的選拔,今天恐怕也選出來了,之前實戰系一直在認真準備呢。
這樣的說法好像也不對,洛神修行學院其實已經選出來了,不是學校選學生,而是學生自己選自己……
各大修行學院的學生都在討論自己家學院出戰的代表有多強,畢竟基本上入選的有很多都是甲級資質天才,每個人都有很亮眼的表現和實力。
「西北學院的章瑜以前就是練國術的,實戰能力很強啊,玩的也不是套路花架子,那是真的在靈氣複前就很兇悍的選手啊。」
「這樣的人我們京都也有啊,還不是被偵查系打趴下了,我們這邊一個叫馬正義的據說已經重修到C級巔峰,馬上就要晉升B級了。」
「嘿嘿,西南學院朱天翔讓你們明白什麼是真正的強者。」
聊著聊著反正大家都是吹來吹去,結果其他幾大修行學院忽然發現,怎麼洛神的人沒出來說話呢。
然後就有人發帖問,洛神是哪個系來參加,有什麼代表人物嗎,聽說你們實戰系的李子穆很強啊,執行任務的時候殺氣非常重。
結果洛神修行學院的人就幽幽的發帖:「我們……物種研究系參戰……」
其他六大修行學院當時就尿了,什麼鬼?!物種研究系?
當各大學院湧入這個論壇的時候,關於最開始的討論已經刷沒了,大家討論的基本都是「呂王大人」的黑歷史,所以其他修行學院並不知道這個外號的討論起因是什麼。
「哈哈哈哈,老鐵你們不是吧,真的沒人了嗎竟然讓物種研究系來參戰?」
「樓上有個老實人大家快來欺負他,樓主明顯是開玩笑的你還當真了。」
洛神這邊都很蛋疼了其實:「我沒開玩笑,我們就是物種研究系參戰。」
所有看到這句話的人都紛紛倒吸一口冷氣:「是不是你們實戰系和偵查系太慫了啊,怎麼把物種研究系推上去了,他們能行嗎?」
「是啊,你們可別坑人家物種研究系啊……有事了實戰系和偵查系該扛了就扛上去,千萬別慫,人家物種研究系是文職專業!」
洛神這邊不服了:「你們知道個屁,物種研究系很強的好嗎。」
「哈哈哈,物種研究系很強?!」
「別逗了兄弟,你怕不是活在夢裡?」
就在此時洛神這邊有人發帖說道:「我們洛神修行學院的物種研究系只有5個人,兩個B級,三個C級,瞭解一下……?」
這下子各大學院震驚了:「這特麼是物種研究系?這特麼是天羅系吧!」
「羅布泊遺跡裡青銅洪流的老大瞭解一下……」
有幾個青銅洪流的成員激動了:「竟然是我樹哥!完了,其他學院完了!」
洛神學院之前也很蛋疼,畢竟呂樹直接滅了其他人想要參加比試的欲望,一整個學院被一個人壓著真的很鬱悶。
然而當現在輪到別人鬱悶的時候,他們就有點幸災樂禍了。
呂樹、曹青辭他們的實力當然不用說,雖然人數要求是20個,但大家一點都不懷疑他們能5個人取勝,碾壓也有可能啊。
都是洛神修行學院的,雖然自己不能參戰了但只要贏了就與有榮焉,更何況物種研究系本身被低估,忽然一個物種研究系跳出來把其他各大學院給碾壓了,這事……簡直想想都有喜感。
其他幾個學院聽到呂樹他們的級別當時就緊張了,這特麼應該算是犯規吧!
兩個B級是什麼概念,這倆人上去估計就能打20個C級了吧……
再說了,20個上去打人家5個人,贏了也沒什麼光彩,輸了就太丟人了吧。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所有修行學院在統一時間通知:七大修行學院比試,因為怕有學院在毫無意義的比試中受到傷害,取消了……
頓時間整個論壇上都炸了,什麼情況啊,這麼打一個活動說取消就取消?
還有那個害怕大家受到傷害是怎麼回事啊?
天羅地網啥時候怕過大家受傷?據說不是集訓的時候都有死亡名額嗎。
一開始大家心裡有點不接受,畢竟和平年代你集訓配死亡名額真的讓人聽起來有點毛骨悚然,但後來也都慢慢接受了,天羅地網就是這樣,從來不慣著溫室裡的花朵。
可怎麼到這場比試上,態度就變了呢。
「你們覺得,有沒有可能是怕呂樹打死人……」
有人愣了一下:「好像並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啊,你看他之前幹的事情,要說其他學院學生不會受到傷害,我都不信……」
「別猜了,就是因為他取消的。」一個洛神修行學院的學生說道:「我都聽老師說了,物種研究系這次之所以掃蕩各專業,就是因為上面不讓他們參加,怕他們整出事來。」
「所以,呂王大人以一己之力改變了天羅地網的重要決定……」
整個論壇上忽然開始刷屏「呂王大人666!」
「呂王大人牛逼!」
「呂王大人無敵!」
呂樹得到消息的時候都震驚了,就因為自己要參加這七大學院比試,直接把比試都給取消了?!
自己不就想賺個負面情緒值嗎,自己不就是想拿個冠軍然後有發言的機會嗎,怎麼就這麼難?
什麼叫怕別的同學受到傷害,他呂樹是那種人嗎?!
他是。
「我感覺自己被聶廷針對了。」呂樹面色凝重道。
陳祖安一邊樂呵呵的跟著論壇裡其他人發「呂王大人666」,一邊笑道:「聶校長為什麼針對你,你自己心裡沒點……」
啪的一聲,陳祖安後腦勺挨了一巴掌,差點沒坐穩連人帶手機栽地上。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起身就往鐘玉堂辦公室那邊走去,剛到辦公室門口便推開門,赫然看到裡面竟然沒有鐘玉堂的身影,而是幽明羽坐在那裡!
§ 第772章 克制呂樹的人
「你怎麼在這?鐘玉堂那老小子呢?」呂樹好奇道。
幽明羽靦腆的笑了笑:「他去京都述職了,所以我就來代替他處理一些公務。」
「他什麼時候回來?」呂樹也知道幽明羽在豫州這邊除了黑市還實際掌管了很多事務,說是鐘玉堂的副職也不為過,所以代為處理公務還是可以理解的。
「不限期。」幽明羽笑道。
「呵呵。」呂樹冷笑起來:「這不就是為了躲著我嗎,說什麼述職不述職的?」
「有什麼事情你跟我說也都一樣。」幽明羽說道。
「行,那我問你,聶廷是不是一定要針對我到底!」呂樹面色不善:「我不就說他被雷劈了嗎,至於把整個比試都給取消了不?」
「這事我不太清楚,不過說實話我覺得有你參加比試,取消掉也很正常……」幽明羽說道。
呂樹拿出三叉戟指著幽明羽:「你想好了再說。」
「有話好好說,但我真心覺得你和聶天羅這事中間,是你錯了。」幽明羽忽然一副很害怕的樣子,可是呂樹卻一點都看不到負面情緒值。
呂樹深吸一口氣認真的看著幽明羽,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覺得幽明羽簡直就是在享受這個過程,甚至還有點想激怒他……
這特麼哪是威脅人啊,這是在被佔便宜!
這就讓呂樹非常不開心了……
明明自己現在武力值爆炸就連鐘玉堂那老小子都打不過自己,結果遇到幽明羽這樣的選手,就讓呂樹根本不想威脅對方,生怕被以神奇的方式佔便宜。
這就很髒了啊老鐵,呂樹幾乎懷疑鐘玉堂是專門讓幽明羽來對付他的!如何威脅到一個有受虐傾向的選手?線上等,很急!
呂樹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什麼好方法來……
幽明羽這種神奇的物種,竟然連呂樹都有點沒辦法了。
呂樹轉頭就走,幽明羽坐在位置上拿起手機撥給鐘玉堂:「喂,他已經走了,放心,沒鬧出什麼事情。」
「哈哈哈,難怪你自告奮勇來應付他,果然還是你有辦法啊。」鐘玉堂哈哈大笑起來,簡直有一種揚眉吐氣的感覺,他終於找到克制呂樹的辦法了啊!
自己這個校長一天天憋屈死了,聶天羅和呂樹兩個人相互之間鬥氣,最終苦的都是他啊,兩邊都是大佬,誰也惹不起!
呂樹回去越想越不對味,這以後如果鐘玉堂那老小子一直都讓幽明羽來面對自己,豈不是自己都要擔心被佔便宜的那個是自己?
而且問題在於這其實是他和聶廷之間的事情,鐘玉堂也是無辜的,這種事情殃及無辜也不好。
不過……鐘玉堂真去京都述職了?呂樹持懷疑態度好吧。
呂樹沉默著回到實驗室,陳祖安看到呂樹的表情也不玩論壇了,生怕呂樹發現他刷666的事情……
反正呂王大人的名字算是坐實了,整個七大修行學院都開始這樣稱呼呂樹,洗是洗不掉了,這輩子都洗不掉的。
當然,這個名稱調侃的背後,也意味著其實大家承認了呂樹的實力,無疑就是修行學院內最強的那一個。
呂樹說道:「你們在這裡等待我們的新老師過來,我要出去一趟。」
陳祖安他們都愣住了:「樹兄,你這是要出遠門啊?」
「我要去一趟長白山!不光是這樣,還得不讓聶廷知道,據說聶廷的腦力已經達到可以同時分析上千個監控螢幕的實力,所以還得易容過去才行!」呂樹眼中都帶著殺氣……
說完呂樹就回家收拾東西了,這趟長白山之行他並不想讓別人跟著,一方面是容易暴露行蹤,另一方面則是這一趟呂樹也不清楚危險不危險。
此時長白山的植被覆蓋堪稱恐怖,呂樹都懷疑那裡面已經長出吃人的樹了,然而這還不是關鍵,呂樹懷疑,聶廷刀陣所守護的東西也可能是有危險的。
陳祖安他們面面相覷:「樹兄還要避著聶天羅易容之後偷偷前往長白山,這是玩大了呀!」
「那咱們怎麼辦?」成秋巧稍微有點憂慮。
「不怎麼辦啊。」陳祖安眼中也亮了起來:「跟著樹兄走准沒錯好吧,我們也去!」
「那咱們被聶天羅發現了怎麼辦,那不就暴露樹哥的行蹤了?」成秋巧問道。
「怕啥,你就扮成女的,肯定沒人能認出來你!」陳祖安樂呵呵笑道。
成秋巧一聽就不樂意了:「憑什麼我扮成女的呀,那你演什麼?」
「我演你丈夫!」陳祖安笑道。
「行,那我演寡婦。」成秋巧冷笑起來。
陳祖安:「……」
結果就在這個時候,呂樹忽然接到一條來自石學晉的通知,他站在門外愣住了,對方竟然告知他,他將告別學生的身份成為洛神修行學院的一名老師,教授實戰課程……
這是什麼情況,之前還讓自己當旁聽生呢,結果一轉眼就讓自己成了一名老師?
這是怕自己再鬧出什麼么蛾子還是怎麼的,或者是聶廷向自己示好?呂樹覺得後者不太可能,肯定是誰給聶廷出的主意說他呂樹當學生容易鬧么蛾子,說不定當了老師還有可能往為人師表的方向發展一下,極有可能是想用老師這樣的名頭約束呂樹的行為,而且,當了老師就沒法影響到一些正常活動的開展了吧。
呂樹想了半天,他覺得很有可能自己一上任,那個七大修行學院的比試搞不好就重啟了。
而且,呂樹看到老師兩個字的時候沉默了一下,他去執教的,竟然是實戰系……
卡洛兒是實戰系的啊!
呂樹對於卡洛兒的感情有點複雜,當他知道對方喜歡自己的感情僅僅因為永恆之槍與世界樹的聯繫時,確實挺心灰意懶的。
現在,他不是悲觀的去想什麼,也並不樂觀,就像是命運跟你開過一次玩笑之後,當它再次來到你身邊,你會擔心那仍然是個玩笑。
現在當老師是不可能當老師的,他必須要走一趟長白山再說!
§ 第773章 呂洛兒
洛神修行學院的學生們在經歷過比試忽然取消後,又接到了增加任課老師的事情,這不是替換誰,而是直接增加了一門課程。
原本學院的一年級裡面並沒有真正的實戰課,基本都是理論,比如瞭解人體構造,比如如何一擊致命。一開始大家覺得實戰系應該就是打打殺殺的上課,結果並不是,天羅地網打算先讓他們把理論知識做的扎實起來。
然而現在忽然就開了一門《實戰教學》的課程,而且課程內容介紹就是簡簡單單的幾句話「教授真正實戰技巧、教授如何應對各種覺醒者、教授如何團隊協作。」
這門課,實戰系是必須上的,其他專業也可以選修。
這還不算什麼,大家看到授課老師的時候都懵逼了:「這不是呂王大人嗎?」
「臥槽,不會是天羅地網覺得呂王大人太能搞事情了,直接讓他當老師了吧?」
「同齡人都已經成老師了……」
這時候忽然有實戰系的人蛋疼道:「只有我擔心上他的課,會出現生命安全的問題嗎。」
現在呂王大人的黑歷史都被劉裡曝光了,後續還有一些補充的比如青州鹽湖遺跡被呂王大人噁心到的一些同學……
這會兒呂王大人已經快妖魔化了,說出名字可以止小兒啼哭的那種。
不過玩笑歸玩笑,大家都知道呂樹的實力毋庸置疑,就以呂王大人的經歷來說教授實戰真的很合適,實在經歷過太多戰鬥了。
而且團隊協作方面,青銅洪流早就名聲在外,雖然大家都知道當初是因為呂樹實力太強所以搞得青銅洪流所向披靡,要說呂樹真有什麼指揮天才倒也不至於,但凶名在外,大家覺得呂樹教什麼都理所當然……
「我覺得大家還是最好現在習慣教他呂老師,不然說走嘴了喊個呂王大人,咱們可能要涼……」
「對對對……」
「話說什麼時候上課啊?沒說什麼時候上課啊?」
這時候忽然有人看到卡洛兒走進訓練場,此時卡洛兒剛剛去陵園給劉修掃了墓回來,這件事情聶廷全程關注著,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情讓聶廷懷疑卡洛兒的失憶傳聞。
卡洛兒看向大家:「怎麼討論的這麼熱鬧?」
「呂洛兒你來啦。」有人打招呼說道。
卡洛兒來這裡是隱姓埋名的,天羅地網官方也只說她是交流生,並沒有說她到底什麼身份,這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一方面眾神之主來天羅地網當學生,傳出去是很好聽,但天羅地網也沒狂到收A級的學生啊。
另一方面卡洛兒自身的A級容易在修行學院裡造成很大的影響,卡洛兒自己也不想天天被人捧著。
卡洛兒的影像並沒有出現在公眾視野裡,所以她直接以呂洛兒的身份出現時其他人也沒多想什麼,這名字是她給自己起的,選了個中文姓算是入鄉隨俗。
當初她說自己就叫呂洛兒的時候,聶廷沉默了半天……
現在甚至因為卡洛兒名字裡有個洛字,以及她自身的美貌,私下裡都已經有學生偷偷管她叫洛神了,洛神修行學院的洛神。
傳說中洛神便是由古至今最美麗的仙女,雖然大家管卡洛兒叫洛神是一種玩笑的方式,但也可以想像到她在學生們心裡的人氣,尤其是這位外國姑娘說中文說的這麼好。
也有人曾經懷疑呂洛兒就是傳說中的卡洛兒,但是大家又沒法證實,而且卡洛兒在平常表現的實力就像是個普通的C級一樣,訓練場是有測試力量等等專案的儀器的。
後來仍然有人疑惑,也有人打消疑惑。
曾經有人問卡洛兒為何中文說的這麼好,卡洛兒笑了笑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有點羞澀的表情讓大家忍不住的聯想到底怎麼回事。
「你們剛才在討論什麼?」卡洛兒笑道。
「我們剛接到通知,呂王大人要來給我們上課了,實戰課。」有人吐槽道:「估計我們會飽受折磨。」
卡洛兒聽了之後愣住了:「呂王大人是誰?」
「呂樹啊,物種研究系的那個,不過呂洛兒你可能不認識,哈哈,說起來你的姓跟他還是本家呢……」有人笑著調侃道,結果笑著笑著有人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大家忽然發現「呂洛兒」有點不對勁……
一群人憂心忡忡的表情中只有卡洛兒忽然就面帶喜色了:「真的嗎……我們終於有實戰課程了啊!」
卡洛兒原本想說真的嗎,呂樹要來當我們的老師了嗎,但這樣好像不太矜持,臨時改了口。
可是大家面面相覷,只有卡洛兒一個人是開心的,其他人心中都深深藏著憂慮……
不過這時候有人想起之前關於「呂洛兒」的猜想……
這個女孩來歷很神秘,其實學校裡有交流生,大家一般不會第一時間聯想什麼,最多新奇一下哇,外國人!
這種情況很多,誰也不會覺得這個交流生可能跟本地學生有什麼聯繫。
可問題是又姓呂,又叫洛兒的,你甭管外國人是不是這麼起名的,國內學生就很容易聯想啊。
這會兒大家正翻著呂樹的黑歷史呢,卡洛兒和呂樹在歐洲的事情能避的過去嗎?根本不可能啊……
一群人私底下議論起來了:「你們說呂洛兒是不是卡洛兒?如果是的話……」
「不是說卡洛兒已經A級了嗎,呂洛兒才C級啊。」有人質疑道。
「裝還不會嗎?問題是我想知道他們兩個之間發生了什麼,海外那邊就說是一場差點完成的婚禮,卡洛兒和呂王大人兩個人殺了信仰理論部幾百個人,可具體細節真的是一概沒有。」
「而且呂洛兒來了以後兩個人就像是完全沒有交集一樣。」有人說道:「你要說互相仇視或者秀恩愛我都能理解,可現在他們是完全陌生的狀態啊,我覺得身份還是存疑。」
「再看看吧,沒法確定到底是不是,主要是兩個人完全猶如陌生人的狀態還是有疑點,但並不排除她就是卡洛兒的可能!」
卡洛兒還不知道已經有不少人懷疑她身份了呢,開心過後轉入另一種憂慮……師生是不可以的吧?早知道自己就答應聶廷當老師了啊。
§ 第774章 刺不刺激?
關於呂洛兒到底是不是卡洛兒的事情,成了洛神修行學院成立以來最大的一個懸疑,倒不是說解這個迷能多麼有意思,而是說這個八卦實在太讓人嚮往了。
當初卡洛兒和呂樹在薩丁島那邊鬧出來的事情就讓大家心嚮往之了,一段轟轟烈烈的愛情,還有一場九死一生的婚禮,這一切都像是發生在當下的一個經典愛情故事一樣。
以前大家看羅密歐與茱麗葉,看梁山伯與祝英台,可那都是故事裡的距離大家實在太遙遠了,哪有卡洛兒和呂樹這樣現場吃瓜來的痛快?
只不過缺失的資訊太多,大家都是沒什麼資源的學生連卡洛兒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所以也只能暫且存疑了。
就在此時,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從呂樹家裡走了出來,身上什麼都沒有帶著輕輕鬆松便往外面走去,結果這時候陳祖安和成秋巧剛好回來想要找呂樹。
倆人在平房那條巷子看到這位老人的時候愣了一下:「你是誰?」
然而就在老人與他們倆擦肩而過的時候哢的一聲就躺地上了。
陳祖安和成秋巧都懵逼了,什麼情況,碰瓷的嗎?!這一躺搞不好就特麼幾十萬啊!
可是還沒等他們想明白怎麼回事呢老人已經爬起來了,老人笑著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孩子,刺不刺激?人生處處是驚喜啊!」
說完就走了。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成秋巧的負面情緒值,+999!」
成秋巧看著老人的背影臉色都白了:「還好沒事……」
「你是不是傻?」陳祖安痛心疾首地說道:「那特麼肯定是樹兄啊!除了他還有誰這麼賤?!」
「應該不是吧。」成秋巧愣了一下說道:「樹兄不長那樣啊。」
「雖然我不知道他是怎麼變成這樣的,但他手上的那枚拉環我不會認錯!」陳祖安篤定道。
這時候成秋巧還後知後覺呢:「什麼拉環?」
呂樹得到面具的事情是機密所以他們是不知道的,而呂樹手指上帶著的那枚拉環也一直在左手,很少有人注意到。
但陳祖安這個人是很精的,所以他注意到了,自從那場婚禮結束之後呂樹就始終帶著那枚易開罐的拉環。
經過陳祖安一提醒,成秋巧也想起來怎麼回事了:「臥槽,還真是樹兄……」
「嘿嘿,就算沒有拉環,就樹兄那性格,走哪都辨識度極高好嗎?」陳祖安冷笑道。
「等會兒。」成秋巧愣愣地說道:「那個拉環我好像還在誰手上見過……對了,實戰系的那個呂洛兒!」
陳祖安又痛心疾首起來:「你是有時候聰明有時候傻啊,那場大戰你估計沒去注意卡洛兒的長相,但是別人猜不到咱們都應該猜到啊那就是卡洛兒,我早就注意到他們兩個人手上的拉環戒指了,兩個人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現在一個個跟陌生人似的結果手上都帶著那枚拉環。」
「樹兄是怎麼做到每次打開易開罐都只把拉環給扯下來的?」成秋巧好奇道。
陳祖安怔怔的看著成秋巧:「兄弟,同樣是九年義務教育,為什麼你看世界的角度就如此奇特?」
……
呂樹一個人往北邊的連霍高速路口走去,他現在模樣已經變成了老人,無法和身份證對上號就不能直接去長途客運買票,所以只能採取另一種方法:在長途大巴從車站駛出之後,經過身份證檢查那道關口以後直接中途上車。
其實很多司機都喜歡拉這樣的客人,在制度不健全的時候,司機們經常能把這樣乘客的車票錢給裝進自己的兜裡。
呂樹上車的時候還有座位,他就慢吞吞的坐在了中間。
這次去長白山呂樹是早就想過了的,如果當初不是羅南出來說要去昆侖虛,可能那時候就前往長白山了。
如今的長白山不再是只有一小塊區域無法接近,而是直接被天羅地網封山了,據周邊居民所說,長白山裡的野獸變異速度很快,已經到了非常危險的程度。
呂樹前幾天還剛看見基金會論壇有個人發帖說自己曾經救過一隻企鵝,當時那只企鵝被海上石油洩露嗆的奄奄一息,飄到了里約熱內盧附近的一處漁村,然後這位漁民花了一周的時間清洗它,將它放歸大海。
結果現在靈氣復蘇之後那只企鵝竟然開啟了靈智,它竟然克服了8000公里的距離障礙,以及克服「疲憊、疾病、天敵海豹、鯨魚」等等困難重新回到了村子裡。
有時候呂樹也會感慨,這世間有太多爾虞我詐,結果現在所有人都在防備著的物種變異卻意外給人類帶來了那麼一點點的溫暖。
長白山裡到底有什麼?那裡的生物為何引起了聶廷的注意並且受到他的保護?
呂樹曾查過關於長白山的一些記錄,似乎哪裡的古怪基本上就圍繞著兩點,一個是天池的水怪,一個是叫做乾飯盆的地方,呂樹根據納蘭雀曾經說過的一些資訊判斷,聶廷的刀陣應該是與天池水怪和乾飯盆都沒什麼關係的。
然而最就在此時,忽然有人給他發了一條信息:「想知道上古遺族的秘密,需長白山一行。」
這條資訊來的很古怪,連號碼都沒有,根本就不知道是誰發的。
呂樹並沒有跟外人說過自己要去長白山的事情,他相信對方給他發這條短信只是一個巧合,不然他本身就要去長白山呢對方發這麼一條短信萬一他不去了,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麼?
他覺得也不是聶廷發的,聶廷不會做這種藏頭露尾的事情。
那麼,長白山裡到底有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呂樹在這件事情裡感受到了危機,所以之前他就沒打算讓呂小魚、陳祖安他們任何一個人隨行。
不過現在收到這條短信後就更詭異了,總好像有什麼更大的危險在等著他似的,於是……呂樹決定不去了……
大聖此去何為?
踏碎淩霄!
若一去不回?
便不去!
§ 第775章 不搞價的呂小魚
對呂樹來說,有危險的地方他可不就是不願意去嘛。
之前是想給聶廷的刀陣拔了,真本身就是一件很純粹的事情啊,就是噁心聶廷。呂樹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很純粹的人,被人噁心了就記仇,受到別人的恩惠就報恩。
他總覺得自己是一個脫離低級趣味且純粹的人,這點沒毛病,誰說啥都不好使。
現在這件事情讓呂樹感覺到已經不那麼純粹了,而且竟然還有危險……那他就不去了啊!
跟誰倆呢,你說那裡能瞭解上古遺族的秘密就是真的嗎?我呂小樹偏不信!
呂樹能肯定那不是聶廷發來的短信,因為最近他都沒收到關於聶廷的負面情緒值了也不知道這貨正忙什麼呢,既然到了神藏境不應該是出去大殺四方嗎,怎麼搞得好像還沉寂了似的。
要是呂樹自己,他感覺自己應該會先殺了那個主教去吧,反正那個老小子就不是什麼好鳥,殺了絕對不冤枉。
結果現在聶廷一點動靜都沒有,也不知道幹嘛呢。
原本呂樹還想著自己有混沌,是不是可以和聶廷掰掰手腕了啊?就那段時間裡呂樹感覺自己天天都精神抖擻的像是能打十個李一笑一樣,走個路都突出一個嘚瑟。
結果這搞的自己費了老鼻子勁把山河印的邊界給推出去,竟然還幫聶廷晉升神藏境了……
不過現在想想聶廷肯讓自己去當老師,這態度還算不錯嘛。
說實話呂樹也覺得倆人真沒必要剛下去了,一方面這件事情的起因吧真是人家好意,雖然自己不樂意當天羅,可將心比心一下人家覺得給自己天羅職位是好事,也沒想到鬧出這個么蛾子來。
另一方面……呂樹覺得自己確實打不過神藏境。
呂樹直接回到了家裡,陳祖安和成秋巧兩個人在隔壁院子裡趴在柵欄上一臉目瞪口呆的看著呂樹竟然回來了,他們兩個還在商量怎麼跟上呂樹一起去長白山湊熱鬧呢啊。
陳祖安樂呵呵的跟呂樹開玩笑道:「老爺子,您怎麼又來了?」
說著陳祖安拿出手機開始錄影:「您再摔倒,我這可有錄影,您可訛不了我。」
啪!
呂樹一巴掌就拍在了陳祖安腦袋上,成秋巧幸災樂禍道:「都說了讓你不要勾搭妹子了!」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333!」
呂樹琢磨著這個333的數值感覺不對勁啊,怎麼這麼少?他看了一眼成秋巧,合著是成秋巧分走了666的一半?
「你倆怎麼認出我的?」呂樹黑著臉,這明顯是認出來了,不然成秋巧不會說這句話。
陳祖安諂笑道:「就您那萬賤歸宗的勁兒,別人真的學不來。」
「我看你最近是太皮實了。」呂樹說罷就回家了,到家便變回了自己的模樣,將面具也收回到了山河印裡。
陳祖安和成秋巧在外面小聲道:「樹兄回來了,你說會不會是因為放不下卡洛兒神馬的?」
成秋巧樂呵呵笑道:「祖安哥,我看你還是沒挨夠啊,竟然在樹哥背後討論他的八卦……我覺得是。」
「低調吃瓜。」陳祖安小聲道:「咱們也選修一下他的課,看看課上是個什麼樣子。」
……
晚上呂小魚拉著呂樹去買衣服,呂樹不解:「我短袖還有很多啊,夠換洗了。」
呂小魚執著道:「不行,你是要當老師的人了必須正式一點,不能讓同學們看你笑話。」
即將當老師這件事情忽然就隆重起來了,原本呂樹對這個並沒有什麼概念,但呂小魚很固執的要求他不能再想一個學生一樣。
不是呂小魚嫌棄他以前穿的不好,而是呂小魚覺得自己終於能在呂樹的某個人生大事記上做點什麼了。
就像是小時候外面學生最流行小白鞋的時候呂樹給她買了一雙小白鞋一樣,那是呂樹想要給她和別人一樣的童年,有人關心,有新衣服有新鞋子。
而現在呂樹要去當老師了,呂小魚不管別的,只是希望自己做著和呂樹同樣的事情。
到了商場裡面呂小魚拉著呂樹四處亂跑,襯衣太老氣了不適合18歲的呂樹,皮鞋也不太合適,總感覺這些東西穿在呂樹這樣隨性的選手身上真的很彆扭。
最終選擇的還是一件有領子的短袖,領子這種東西很神奇,似乎帶上領子一切都會稍微正式一點。當然,那種鄉村非主流的張揚領子就算了,呂樹實在欣賞不了。
衣服不便宜,價標上寫著699,以前呂樹短袖最貴的也才88塊錢,經過呂小魚搞價之後可能才66。
而這次,呂小魚沒有搞價,旁邊的導購笑道:「你們還可以看看旁邊這一列的衣服,都是有優惠的。」
呂小魚平靜的拒絕了:「我給他買衣服不需要優惠的。」
旁邊的導購懵了半天,呂樹也有點詫異,按說呂小魚可是最喜歡搞價的選手啊。
然而對於呂小魚來說,她似乎是覺得如果打折了,就連她的心意也打折了。
就在呂樹通知幽明羽自己願意接受實戰課老師這個職位的時候,幽明羽再三強調如果當了老師就不能再當學生了,呂樹也都親口承認了。
然而就在呂樹確認之後,天羅地網發佈消息:七大修行學院比試如期舉行……
呂樹看到那條通知的時候沉默了半晌,這種感覺就像是有人對他說:你確定不當學生了對吧?我跟你再確認一下你確定不當學生了對吧?好,那我們繼續辦學生比試了啊……
呂樹當時就有點牙疼了……
而這條通知重新下達的一瞬間,整個修行學院論壇都炸了,之前大家還在思考比試取消到底是不是因為呂王大人,結果呂王大人就職實戰課老師的事情就和比試恢復一起來了……
這要說跟呂王大人沒關係,那特麼鬼都不信啊!
「呂王大人666!」
「呂王大人牛逼!」
「有生之年竟然見到有人以一己之力扭轉學院活動,簡直可以載入修行學院史冊!」
「西元2011年夏,呂王以教父之姿橫掃修行學院,學院遂取消比試,又幾日,呂王擔任實戰課教師,比試恢復。賀我呂王千秋萬載,一統江湖……」
§ 第776章 一根紅繩
清晨,洛神修行學院裡面的學生來去匆匆,這裡是寄宿式的,也就只有呂樹這樣洛城本地的學生才會每天都回家住,甚至許多本地學生都選擇了住校。
從洛城市內到修行學院已經開通了公車線路,可是即便如此也得45分鐘才能到,所以很多本地學生選擇住校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修行學院裡面的伙食條件很好,總共4個食堂,每個食堂裡面都有比較特色的飯。從早上6點開始營業,然後修行學院的學生們也就開始熙熙攘攘的上座。
1號食堂的胡辣湯最好喝,2號食堂的油條最好吃,3號食堂的午飯最豐盛,4號食堂晚上有雞腿吃。
這都是大家總結出來的東西,有學生甚至去2號食堂買了油條,再跑將近1公里的路去1號食堂喝胡辣湯或者是豆漿。
以前道元班管的很嚴,結果到了修行學院反而稍微鬆散了一些。自打大家從溫室花朵變成了真正的戰士,就連天羅地網對他們也不是那麼苛刻了。
有人正叼著包子走在去教室的路上,忽然驚了一下:「呂王大人來了!」
「閉嘴,你想死嗎!」
「嗷嗷,呂老師來了!今天他的課是下午5點鐘啊,怎麼這麼早就來了呢。」
修行學院上午是文化課,下午才是專業課,而呂樹要上的是選修課,實戰系必修,其他系都是想報就報,不想報就算了。
結果這就出了點意外……讓人沒想到的是,竟然全校學生都想報這門課!
大家嘴裡說著千萬別選修這節課,選了過去恐怕有人身安全的危險,然而私底下裡竟然還是幾乎所有人都報了。
不是大家都有受虐傾向,而是呂樹對於同學們來說實在太傳奇了一點啊,黑歷史歸黑歷史,可黑歷史背後就意味著身經百戰。
呂樹殺過的人說實話比他們想像中的還要多,大家都有點想不明白,同齡人裡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強者來。
當然,他們還不知道呂樹曾經孤身一人去了神集,也不知道呂樹曾孤身一人就敢進入海族領地,甚至莫名其妙的殺了小白魚……
說實話呂樹至今也沒想明白,那小白魚為什麼那麼弱,莫名其妙的就被混沌吃了……
可即便沒有這些戰績,呂樹如今在整個七大修行學院裡的名聲都太過彪悍,沒人會再把他當做一名普通學生了。
於是,報名選修的絡繹不絕,前一天晚上報選修課的系統都差點癱瘓了。
不過有些學生就比較聰明了,課不報,但去旁聽。
反正人那麼多呢,鬼知道他是不是選修這門課的學生?
到了下午五點,原本是各自去上選修課的時間,選修課也是有很多種的比如「戰爭藝術」「人類戰爭史」「西方文化」「音樂鑒賞」等等,結果各個選修課教室基本上都空無一人。
選修課老師們走進教室的時候幾乎以為自己是走錯了,怎麼人這麼少?
一個教授懵逼了半天:「人呢?人都哪去了?」
「他們都去看呂王第一天授課了……」
這樣的情況在各個選修課上發生著,呂王首次授課當天萬人空巷,整個洛神修行學院的學生幾乎全部聚集到了訓練場,甚至都擠不下了。
而各位選修課的老師,則不停的給呂樹提供著負面情緒值……
一位老師歎了口氣笑了笑:「那咱們一起去看看吧。」
這位老師身姿挺拔,帶著一副眼鏡有著一種獨特的文人風骨,在修行學院裡面經常會遇到這樣的老師,讓學生們經驗不已。有時候大家也會好奇,天羅地網是從哪裡把這些老師給請出來的。
事實上在修行學院籌備期間,聶廷曾親自去拜訪了許多的老師請他們出山,甚至三顧、四顧,終於才把某些隱士給請了出來。
而那些沽名釣譽的,統統不要。
這位老師只有些許無奈卻並沒有動怒,他在前面走著,零星的幾個學生跟著,都是為了去瞻仰一下呂王的風采。
到了訓練場,大家忽然呆住了,此時他們正看到上萬名學生齊齊安靜坐在訓練場外面的廣場上……訓練場裡面已經坐不下了。
整個廣場上,只有呂樹還在走動,他不停的走過每一個同學,手中還拿著一張A4紙說道:「來,掃一下二維碼,以後就是好友了!」
「來自胡小年的負面情緒值,+199……」
胡小年老師愣愣的看著呂樹,這是在教課嗎?
然而這個時候呂樹走著走著忽然看到自己身邊坐著的竟然是卡洛兒,他愣了一下,然後輕輕吸口氣才說道:「來,掃一下二維碼,以後就是好友了!」
「嗯。」卡洛兒微笑的點點頭掃了一下二維碼,然後呂樹與她擦身而過。
一群吃瓜同學都想看看呂樹走到「呂洛兒」旁邊會有什麼反應,結果讓大家失望了,兩個人好像真的像是陌生人一樣啊。
這麼大的一個瓜,竟然沒吃成!
今天好多人來選修這門課,也是想吃瓜來著!
然而這時候陳祖安忽然愣住了:「卡洛兒竟然把那個拉環給摘掉了,倆人徹底鬧掰了嗎。」
「不對。」成秋巧一臉篤定:「我昨天還見她了呢,當時我仔細觀察了一下她確實帶著拉環的今天就沒有了,咦,你看她脖子上多了根紅繩!」
陳祖安看去,他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卡洛兒以前脖子上確實沒有紅繩的,畢竟卡洛兒皮膚白,這種紅繩是很扎眼的。
「我覺得她可能把拉環帶在脖子上了。」成秋巧篤定道。
兩個人就像是兩個專業的吃瓜群眾,討論著跟自己其實並沒有什麼關係的事情。
只是少年少女那個時代裡大家好像都是一樣的,一起坐在班級裡面穿著小紙條,聊著八卦,還會寫寫歌詞本神馬的,現在想想都覺得很無聊,那時候卻樂此不疲。
這就是少年時光的意義所在,這所修行學院裡的每個人未來都將成為守衛這片土地的中堅力量,那時候他們要面對的是血與刀,是生命的奉獻與抉擇,而現在他們仍舊可以沐浴著陽光,仿佛青春不朽。
§ 第777章 大爭之世
呂樹挨個拿著二維碼讓大家加好友,也正是這一次讓呂樹知道,原來好友是有上限的,只能加5000人……
以前呂樹在朋友圈裡看到微商,幾乎以為好友位是無限的,不然怎麼依靠做微商這個職業喜提和諧號?
結果現實有點殘酷,呂樹看著好友已經達到上限有點蛋疼,這以人為本的路子才萬里長征剛剛起步,就夭折了。
他慢慢走回到人群最前面,所有學生的目光都在跟著他的身影轉動,呂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有這麼多人來聽自己講課,一時間也是心潮澎湃。
雖然近年來教師這個職業一直被人詬病,可呂樹一直覺得傳到授業解惑仍舊是神聖的,如果沒有人傳到授業解惑了,那人類的文化將如何存續?
所有人都在等著呂樹開口講課,大家都想聽聽呂樹的那些實戰經驗,說不定未來某一天就能真的派上用場。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呂樹竟然開始低頭扣手機……
所有學生竊竊私語起來:「這是幹嘛呢?不會要點個名吧?」
「應該不是吧,點個名點完都下課了啊……」
然後就忽然有人驚呼:「呂王發了一條朋友圈!」
旁邊的人都愣住了,這是什麼操作,這麼多人等著聽課呢您發了一條朋友圈?
大家趕緊打開手機,那些沒加上好友的都湊到有好友位的身邊去看,一時間沒加上好友的人還有點遺憾,以後要是能看到呂王的朋友圈多好啊,第一時間瞭解大事件好嗎,不然還得像現在一樣去瞭解二手的資訊。
他們點開朋友圈愣了一下,還是一條展開全文式的:
你們想不想跟我一起沐浴……在知識的海洋裡?
「來自劉裡的負面情緒值,+131!」
「來自陳祖安……」
「來自……」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這特麼……神經病啊!
大哥,一萬來個人等著聽你上課呢,你這樣調戲大家是認真的嗎?
原本那些羡慕別人加上好友的人,一看這情況就坐回自己位置上去了,旁邊的同學平靜的看著他:「這個好友位置讓給你吧?」
「不用不用。」這貨連連擺手:「我覺得現在挺好的。」
這時候陳祖安忽然在這條朋友圈下面評論:想看沐浴。
成秋巧倒吸一口冷氣:「祖安哥,神仙都救不了你了。」
呂樹抬頭看向陳祖安,他忽然對所有人說道:「現在開始正式上課,現在,有請陳祖安同學過來跟我一起演示一下攻防方式。」
陳祖安當時頭皮就麻了,他非常不想上去,但問題是呂樹就這麼笑吟吟的看著他,他也不敢不上去啊。
小胖子硬著頭皮往呂樹身邊走去,呂樹直接一巴掌拍在他後腦門上然後對所有人說:「敵人一般是不會這樣攻擊的,戰場上千萬不要仁慈,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千萬不要想當聖人,聖人上過戰場麼?如果上過,他早就被殺掉了。」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一本正經的打擊報復是什麼情況啊,陳祖安臉都黑了。
台下一片寂靜,大家都不說話,呂樹的話是有道理的,可問題是……你明明就是要打擊報復人家啊!
噗的一聲成秋巧笑出了聲,呂樹目光轉移過去:「成秋巧你也上來。」
成秋巧慢慢挪到了呂樹身邊,陳祖安當時就樂了,小樣,讓你幸災樂禍!
這種時候當然是有人跟自己一起倒楣最好啊,陳祖安也曾反思過自己為什麼總愛作死,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不過現在好了,成秋巧上來起碼能分擔他一半的壓力。
呂樹忽然對成秋巧說道:「來,秋巧你打陳祖安一拳。」
陳祖安:「???」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打我幹什麼?」陳祖安扯著脖子臉都氣紅了:「不該是打他嗎!」
地下的同學們看著呂樹他們相互之間開玩笑,其實大家都懂,這是關係好到一定程度才會有的玩笑。
物種研究專業人少歸人少,但感情都很好啊。
一場鬧劇過去呂樹開始正式上課,他面對一萬多同學忽然平靜了下來:「也許你們現在很多人正在渴望著戰鬥,然而大部分都是沒有真正上過戰場的。戰場中的殘酷指數永遠都要比我們想像中的更高,所以你們要先想明白自己終將回去面對什麼。」
「剛才跟各位並不是在真的開玩笑,在戰場上永遠不要仁慈,否則愚蠢將會成為你們的墓誌銘。」
呂樹第一 節課並沒有講述真正的實戰技巧是什麼,而且他所能交給大家的絕對不是一招一式,劍閣的東西不能教,星圖的東西也教不成。
他所能教給大家的,是在血與刀中真正需要具備的態度。
第一課,呂樹講的是自己在北邙遺跡裡的事情,講他遇到的那些溫室花朵,也講他遇到骷髏騎兵後自己心態的變化,甚至講了他與間諜常恒越的戰鬥,當然,他是講自己通過常恒越的信號彈才發現了對方的間諜身份。
同樣,他還講了間諜在坑洞下不惜獻祭自己生命的手段。
呂樹在用那一個個消失的生命來告訴所有人,渴望戰爭,就要做好付出生命的準備。
他沒有說教,而是真的在用自己的經歷潤色之後教授大家經驗,甚至連自己曾經的心態變化都講了一些,也正是這種講故事的方式,讓所有學生都聽入迷了。
一邊旁聽的那位老師胡小年笑了笑:「雖然講的沒什麼章法,但立意是好的,而且故事講的也很不錯,比我講的好。」
說罷他便轉身回教研室去了,離開時他聽到身後呂樹平靜的語氣說道:「戰場中,最重要的武器不是你的智慧也不是你的手中的制式長劍,而是豁出去的決心。」
胡小年駐足笑了起來,以前總認為即便靈氣復蘇了他們的知識也是高貴的,所以聶廷請了他三次才把他請出山,那是文人的傲氣。
然而現在,胡小年在呂樹身上似乎看到了一個新的時代,一個朝氣蓬勃卻一往無前的時代,他需要回去重新寫教案了。
用新的態度,去一起迎接這個即將到來的大爭之世。
§ 第778章 抱歉,打擾了,告辭
呂樹講課,下面忽然有人舉手:「老師,我想知道你第一次殺人的時候緊張嗎?」
這時候,大家對呂樹的稱呼已經不自覺的成了老師,這意味著學生們心中已經開始認可他了。
別管大家心裡是不是對呂樹的老師身份還存在著質疑,又或者以後呂樹還能不能講出高品質的課程,但此時此刻大家確實覺得今天呂樹講的……還行!
「緊張。」呂樹想了想說道:「我第一個殺掉的人,就是那名叫做常恒越的間諜,那天晚上我坐在北邙遺跡的丘陵上直到天明才想明白,這個世道真的遇到了敵人,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我當時在想我沒想過要打打殺殺啊,怎麼就殺人了呢,但後來我明白,這個時代沒人可以倖免。」
呂小魚在下面靜靜聽著,似乎從北邙遺跡回來之後呂樹便放手讓她修行甚至讓她戰鬥,就連鹽湖遺跡也帶著她去。
那個時候呂樹對她說,這個時代沒人可以倖免的時候呂小魚並沒有在意,然而現在想想恐怕是呂樹擔心呂小魚自己沒有應對這個時代的能力,於是狠心讓她也去接觸殺戮。
不過呂小魚並不在乎,呂樹多慮了,不知道為什麼,她似乎天生便不排斥這些,而且隨時準備為呂樹而戰。
呂樹準備說下課呢,忽然有個女孩舉手提問,然後笑道:「老師,你有女朋友嗎?以前有過嗎?單身多久了?」
呂樹愣了一下:「單身多久了?你仿佛在問我的年齡。」
一群人哄笑起來,這個神回答什麼鬼啊。
不過有時候,老師的幽默感真的能夠幫助學生對一個老師產生好感。
呂樹一節課講完了,人生第一次當老師的他也不知道自己講的好不好,然而就在他說下課的時候大家都鼓起掌來。
掌聲沒有多麼熱烈,並沒有到萬人敬仰的地步,呂樹也沒達到虎軀一震就讓人納頭便拜的資本,只不過這就是大家所表示的認同與認可。
而論壇上忽然有兩句話火了,大家簡直就是自發的樂呵呵刷一下表示呂樹說的真不錯。
第一句,聖人上過戰場麼?如果上過,他早就被殺掉了。
第二句,戰場中,最重要的武器不是你的智慧也不是你的手中的制式長劍,而是豁出去的決心。
忽然間,甚至有很多同學把自己的個性簽名都給改成了這些話,一時間心潮澎湃的希望有朝一日自己也可踏上戰場,像呂樹一樣有著豁出去的決心。
不過大家並沒有深思什麼,卡洛兒坐在人群中眼睛亮閃閃的看著呂樹,那就是自己喜歡的人。
這個少年即便是此時站在上萬人面前講課,也耀眼的如同天上的星辰。
只是她現在有點苦惱,師生戀是不被允許的啊這個在國外文化裡簡直就是禁忌,在國內同樣也是。
一群學生在修行論壇上討論著自己今天上課的感受,基本句式就是「我要是跟呂王一樣上了戰場,一定怎樣怎樣……」
然而就在這個情緒蔓延的時候,大家忽然發現呂樹又發朋友圈了:「勇敢是:當你還未開始就已知道自己會輸,可你依然要去做,而且無論如何都要把它堅持到底。你很少能贏,但有時也會。」
一群人看到這朋友圈都愣住了,呂王怎麼忽然就正經起來了,難道真的開啟了為人師表的屬性了嗎?這句話好像說的挺有道理啊。
緊接著他們就又看到呂樹發了一條:「人生小常識:冤冤相報何時了,所以我勸告大家如果有仇,就一定要一次把對方打死。」
一群人倒吸一口冷氣,您這特麼的是人生小常識嗎?
結果呂樹就這麼一條雞湯一條人生小常識的穿插發著,搞得大家都不知道到底要不要遮罩他了……
下午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老師形象,轟然坍塌……
而呂樹,感覺自己終於找到地方來宣揚自己總結出來的那些人生至理了啊!現在最大的阻礙,就是好友上限問題,呂樹覺得自己需要再申請個帳號,把剩下的那批人也給加上好友。
這樣一來,那些同學就不會錯過他的人生至理,可以在人生的道路上少走彎路啊!
只是忽然間呂樹接到一條消息,這個ID他記得,是一個微商。當初呂樹為了賺負面情緒值那是連微商都加的,不過呂樹想不明白,這個微商跟自己發什麼東西?
打開一看,微商說道:「一天天一點破事發給沒完,我特麼做微商的都沒你朋友圈發的多,互刪吧,再見。」
呂樹當時臉就黑了,特麼的被微商刪好友是一種什麼體驗?!這搞得呂樹簡直想當場把這貨給找出來了!他受不了這個委屈!
一晚上的時間裡呂樹都是一邊發朋友圈一邊看修行學院論壇,看修行學院論壇,他純粹就是想看看大家怎麼誇他講課的……
這時候小凶許背著小書包悄悄摸摸的往外面走去,呂樹抬頭看了它一眼:「作業寫完了嗎就出去玩?」
小凶許趕緊寫道:「寫完了寫完了!」
「嗯去吧。」呂樹繼續低頭看手機:「外面太亂了,玩十分鐘就回來啊。」
「來自小凶許的負面情緒值,+299!」
十分鐘夠幹什麼啊?還有,外面再亂,能有家裡危險嗎?不過小凶許並沒有反駁,今晚它是抱著目的出去的。
它匆匆來到家屬院裡,直奔卡洛兒所在的那棟樓而去。
小凶許悄悄蹲在牆根下麵,驟然間夢魘技能發動,它頭頂上的那一撮紫色的毛髮竟然在夜晚發出一縷紫色幽光來。
不過小凶許好像遇到了點什麼障礙,那夢魘技能竟是拿對方毫無辦法。
其實小凶許也沒打算幹什麼,它就是聽聞這個女孩失憶了,想看看是不是真的。結果它沒想到對方的精神意志如此強大,自己根本進不去對方的夢境也無法讓對方入睡。
忽然間,對方似乎自己放棄了防備,將小凶許迎接進入了夢境,小凶許在夢境中呆呆的看著面前的女孩根本沒受它影響,而是格外的清醒中,笑吟吟的看著它。
小凶許知道自己被識破了趕緊裝傻道:「老鐵,要Q幣不?」
卡洛兒似乎明顯愣了一下:「Q幣有什麼用嗎?」
「充錢使你變強!」小凶許一本正經地說道。
卡洛兒想了想:「那先沖2000萬的。」
小凶許:「???」
它凶許一生從未在夢境裡遇到過這麼任性的對手:「沒那麼多Q幣,抱歉,打擾了,告辭。」
結果小凶許發現自己根本沒法結束這夢境,卡洛兒輕聲笑道:「你先別走,你是呂樹老師家裡的那只松鼠嗎,我能不能問你點事情。」
§ 第779章 全球危機
京都,靈境胡同。
石學晉坐在聶廷的旁邊,此時聶廷正在閉目養神,穩固著自身的境界。他如今正常生活無礙,可是一調集自身靈氣便會產生與世界對抗的法則之力,這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咱家也不知道啥時候能重建好。」石學晉惆悵道:「昨天才剛重新打好地基,想要建成四合院還得請大師來重新設計,監理和施工方也得找最專業的,這可是一比不小的錢。而且你不知道,最近建築材料都漲價了……」
聶廷閉著眼睛,眼皮直跳但始終一言不發,直到兩個小時之後聶廷忽然說道:「你不應該在劉海胡同監工的嗎?」
「我得來跟你算算這筆賬啊,不然你以後再把院子毀了怎麼辦?」石學晉說道:「我給你說,我想好了,這次房間可以設計的小一點……」
聶廷說道:「你覺得這次是誰在給全球各大組織發消息?為什麼各個天羅都收到了同樣的資訊,就連海外各個組織也是一樣,都是說長白山內能夠找到上古遺族的秘密。」
石學晉愣了一下:「不知道啊……先說主臥的設計……」
聶廷面無表情的看著石學晉,然後石學晉聲音慢慢小了下來:「這次幕後主使者說長白山就能找到上古遺族的秘密,你覺得有沒有可能其實是瞎說,目的還是要針對長白山裡的那位?」
「不可能,刀陣未動說明誰都沒有進去過,誰也不知道裡面到底是什麼。」聶廷否定道:「這場陰謀來的太突然了,甚至讓人沒有頭緒。」
「那就靜觀其變吧。」石學晉說道:「也許是為了針對你呢?」
畢竟現在聶廷是整個修行世界公認的第一高手,各大組織都對他忌憚異常,如果在大家短時間內都無法晉升神藏境的情況下,也許合力除掉聶廷才是最好的選擇。
可是問題來了,多少個A級才能殺死一個神藏境的強者?各大組織心裡恐怕沒數吧。
「除非有人篤定你已經無法出手了,所以根本就沒把你放在眼裡,不然以你的性格怎麼可能忍受別人私自入境,進入長白山?」石學晉說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這幕後主使者的身份就只有一個了。」
聶廷皺眉:「傀儡師。」
傀儡師來自放逐之地,就目前的資料來看那個地方顯然整體實力是要高過地球的,所以他們之前就猜測過,傀儡師之所以維護空間穩定就是他們知道空間碎裂了會有什麼後果。
但傀儡師們所知道的恐怕遠遠不止這些,比如,他們可能知道神藏境在地球上已經陷入了無法出手的尷尬境地。
可如果是傀儡師的話大家就需要提高警惕了,畢竟誰也不知道他們在圖謀什麼。
為了殺掉李弦一?有可能,因為他們說這裡有上古遺族的秘密,而基金會是最感興趣的。
為了殺掉聶廷?也有可能。
「提升戒備等級。」聶廷說道:「如果他們真的敢在境內肆無忌憚,那邊做好隕落的準備。」
「等等。」石學晉忽然愣住了:「你不會要親自出手吧,你可千萬不要使用那個方法,這大道還長著呢……」
「你去跟陳老爺子溝通一下。」聶廷搖搖頭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轉移了話題:「你跟陳老爺子說一下麻煩他先不要突破了,我天羅地網需要他的A級戰力,也許這樣會耽誤他追尋道的時間,畢竟這是要讓他停滯境界,但危機過後,天羅地網會全力助他晉升,希望他能理解。」
石學晉歎了口氣:「其實他昨天就給我說過了,他願意停滯修為的進境,為天羅地網再守護六十年一甲子也無妨。這一甲子,便是他的壽元極限了。」
此時,如果陳百里也一心晉升神藏境的話,那麼天羅地網A級之上的高端戰力就會立刻匱乏,但陳百里不介意,他願意停滯境界繼續守護下去。只是這樣一來也有弊端,他本身就是年紀極大的時候晉升A級,若不晉升可能馬上就要隕落,現在晉升A級增加了一甲子壽元,可如果這樣耽誤下去,誰也不清楚他還有沒有機會晉升神藏境了。
這是取捨問題,面對大道的追求,陳百里做了另外一個選擇。
「陳老爺子說讓我們不要太擔心,也不用介懷,他想晉升神藏境純粹對力量等級ABCDEF看不順眼,現在既然有需要他的地方,那麼留在A級也沒關係。」石學晉歎氣道:「他昨天忽然對我說等死,死國可乎。」
等死,死國可乎,意思是:同樣都是死,為國事而死可好?
聶廷看向石學晉:「你怎麼說的?」
石學晉:「我說,死國矣……然後他讓我別用日文誇他……」
此時,聶廷和石學晉並不知道就連呂樹也收到了同樣的資訊,只是大家都蠢蠢欲動的時候,呂樹壓根沒有想去的念頭。
擺明瞭是個陷阱神馬的陰謀,他呂小樹肯定不會上當的啊。
這時候呂樹剛剛關掉手機螢幕準備去唱小星星修行,結果他就看到小凶許垂頭喪氣的背著小書包進來了,呂樹好奇了:「讓你出去玩十分鐘,你這一口氣玩了一個多小時,你去哪了?」
小凶許耷拉著臉,一臉的心酸表情沒有回答。
呂樹覺得有點不對勁啊,小凶許啥時候有過這表情,這不會是在外面被欺負了吧?呂樹趕緊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小凶許寫道:「心痛!」
呂樹愣了一下:「為啥心痛?」
「第一次賣Q幣,竟然庫存不夠!心痛到無法夫息!」小凶許寫道。
呂樹看著夫息這倆字愣了半晌,然後臉就黑了:「你這口音就扭不過來了是吧!」
小凶許沒說卡洛兒問了什麼,呂樹也並不知道小凶許是出去給卡洛兒托夢了,這個秘密就像是卡洛兒和小凶許約定之後的結果,旁人無從得知他們到底說過什麼。
§ 第780章 洛神榜
呂樹忽然感覺自己的人生好像上了另一個臺階,以前每天是沒事幹,等著上課。結果現在,呂小魚眼睜睜的看著呂樹竟然不唱小星星開始備課了。
其實呂樹也很清楚,在人生的某一個階段也許大家都會喜歡你,然後在下一個階段都會開始討厭你了,但是呂樹覺得這個不重要,從始至終他都在做他認為正確的事情。
如今他忽然成了一個老師,搞得他就連發朋友圈的時候都會有點壓力,甚至會想自己作為一個老師發這些是不是有點不合適……不過他還是發了。
這是一種莫名的責任感,就如同呂樹知道如果有一天自己接受了天羅職位,他真的就會為那一份榮譽而戰一樣。
「小魚。」呂樹喊了喊呂小魚:「你覺得我明天講象島遺跡的事情行不行,我是這樣想的,散修拿出來單獨分析一下,各大修行組織拿出來分析一下,最後再來分析遺跡本身的一些機制。」
不光是嘴上說說的,呂樹還專門做了教案講義,具體要講哪些細節都給列在了本子上。
呂樹原本以為呂小魚會冷笑嘲諷他一下什麼的,結果根本沒有,呂小魚很認真的把本子接過去看了起來,過了半個小時後抬頭說道:「石像鬼的靈智確實低,但這個地方你不能讓大家造成大家可以用智力來碾壓他們的誤會,或者還得告訴他們,以後的遺跡生靈說不定靈智會高很多。」
呂樹點點頭:「確實。」
他把這些事情都給記了下來,象島遺跡的東西他是打算分成六節課來講的,一開始他覺得沒什麼好講,但後來發現不管是散修還是各大組織,其實單獨拎出來都需要有很多的分析,例如寄人籬下的艾米,例如自強有野心的孟驚禪,例如碰運氣的一些人。
以後這些學生們說不準都會遇到,而各大組織就更不用說了,相互算計之中探索遺跡就像是走鋼絲一樣危險異常。
雖然海外一些組織對於呂樹的這種言論可能有些不服,他們可能會感覺只有他們才是在走鋼絲,一不小心就掉進萬丈深淵了。而你呂樹在鋼絲上面前空翻後空翻的折騰來折騰去,鋼絲的尊嚴都沒有了……
呂樹忽然想起一個事情:「怎麼物種研究專業的老師還沒到呢?」
呂小魚翻了個白眼:「我哪知道。」
現在陳祖安和成秋巧倆人都開始撒歡玩起來了,各種去別的班裡蹭專業課,整個學校裡面只有他們兩個是最自由的。
曹青辭一直在看書,呂小魚則是沒興趣搭理這倆人。
結果曾經有人說,不可能有人把整個修行學院的人全部認全,畢竟大家上課都不在一起,生活也不在一起,修行學院的社團活動現階段又很單調,基本沒有彼此認全的可能。
當時這個討論是基於「美女榜」「實力榜」這些話題上的,於是大家就說,像小說一樣整個這樣的東西出來基本屬於開玩笑、不可能的範疇,因為沒人那麼閑。
但是他們失算了,陳祖安和成秋巧……現在就是這麼閑……
兩個人也不幹別的,什麼實力榜不實力榜的壓根不重要好吧,呂王大人公認第一,曹青辭公認第二,其他的還用排嗎,不重要了啊。
倆人最關注的,還是美女榜……
這會兒小胖子在昆侖虛裡因禍得福,喝了慢慢一肚子的靈液,這玩意他原本想用修行來快速吸收的結果並沒有太大作用,只能慢慢消化。從昆侖虛回來這都快半個月了,他也才消化了不到三分之一,按照呂樹的估算,這貨很有可能借此突破B級的關隘。
這事弄的成秋巧非常羡慕啊,畢竟誰都想晉升B級不是嗎,眼瞅著現在如果按照正常進度來講,成秋巧起碼需要半年左右的時間才行,這也是大部分甲級資質天才的時間進度,也許在半年之後,天羅地網會迎來第一次B級強者的井噴期。
而陳祖安原本就是被呂樹坑到集訓的,他的資質根本沒有甲級,但是現在竟然後來者居上了。
「祖安哥。」成秋巧羡慕道:「這靈液也太管用了吧,你現在進度已經跟我差不多了啊,這兩天說不定就能超過。要是順利的話,搞不好你再有半個月都能晉升B級了,樹哥那裡還有靈液嗎?」
陳祖安看了看成秋巧:「咱們兩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肚子裡還有三分之二呢,要不我吐三分之一給你?」
結果噁心的成秋巧三天沒吃下去飯,太特麼噁心了!
說實話,呂樹也沒想到陳祖安的吃貨天賦竟然在這種人生大機遇上起到了決定性的幫助。
所以呂樹就覺得現在年輕人別天天說減肥減肥什麼的了,那句老話怎麼說來著……對,能吃是福!
就在這個物種研究專業沒有老師的空檔期,陳祖安和成秋巧兩個人各個專業都跑遍了,然後真的整理出來了一個美女榜單,當然,名氣要起的好聽,叫做洛神榜。
榜單第一,呂小魚,榜單第二,卡洛兒,榜單第三,曹青辭……
呂樹看到這榜單的時候定定的看著兩個人:「你倆的求生欲可以說是非常強了……」
呂小魚和卡洛兒很漂亮這是事實,但你真要說這修行學院裡面沒有可以媲美她們倆的那也不現實,同等級的還是有那麼一兩個的,結果第三名曹青辭真的……
曹青辭氣質很好,但不算傳統意義上的美女,她自己也並不在乎這個。
然而讓呂樹驚訝的是,當這個榜單在修行學院論壇上公佈之後,負面情緒值收入記錄裡呂小魚頁面的零散收入就開始源源不斷了……
雖然大額的並不多,都是十點二十點的樣子,可是基數好像很龐大,那收入記錄後面都是一個個女性化的名字。
這小額的負面情緒值在呂樹看來甚至連嫉妒可能都夠不上,充其量就是看到別人評上自己卻沒有評上後的小小小小怨念,1秒之後就會忘掉的那種。
但即便如此……呂小魚馬上就可以晉升B級了啊!
§ 第781章 一場鬧劇
呂樹默默地看著負面情緒值,然後躲在自己臥室裡開始迅速的給呂小魚吃果子,要知道現在呂小魚才C級,而她收取負面情緒值範圍是面向整個修行學院七萬多人的。
以前呂樹哪有這條件啊,他要早點有這麼多人可以收取負面情緒值,早就B級了好吧。
呂小魚忽然敲了敲他的臥室門:「呂樹,我實力怎麼又開始快速增長了?」
這個時候呂小魚敏感的發現她實力增長是有時間節點的,她知道是呂樹吃果子導致的,但是果子從哪來的呂樹卻沒有給她講明白,呂小魚總覺得這事有蹊蹺……
然而呂樹是註定不會告訴她的,不然賺她負面情緒值的事情就敗露了。
然而呂樹忽然突發奇想,他出門就右轉到了隔壁陳祖安和成秋巧,陳祖安和成秋巧正吃著外賣呢看到呂樹來了也是很驚訝:「樹兄,你怎麼來了?」
呂樹沉吟了兩秒:「你們想不想弄個帥哥榜什麼的,比如讓我當個第一?」
陳祖安和成秋巧當時就震驚了:「樹兄,這樣不太好吧!我們已經被很多女同學唾棄了,再成為男生公敵就無法生存了啊!」
成秋巧道:「樹哥,我們真的不能這麼昧著良心,榜單是需要公正性的……」
呂樹看向成秋巧:「一顆覺醒果實!」
成秋巧說道:「好的樹哥,今天晚上就做出來。」
說當晚做出來,當晚果然就做出來了,榜單第一是呂樹,第二是陳祖安,第三是成秋巧……
然而這個榜單並沒有讓呂樹收穫到負面情緒值,榜單剛一發到修行學院論壇裡,就沉下去了……大家都知道陳祖安是個什麼尿性,有陳祖安在上面這個榜單還用看嗎?
成秋巧看著呂樹諂笑道:「樹哥?雖然榜單沒有什麼公信力,可我們確確實實做出來了,這也是很費精力的啊!你看你答應的那顆覺醒果實?」
呂樹返身回屋裡打開冰箱拿出一顆桃子塞進成秋巧手裡,成秋巧愣住了:「樹哥,雖然我沒吃過覺醒果實,可我還是知道覺醒果實該長什麼樣的。」
「這是一顆覺醒過的桃子,簡稱覺醒果實。」呂樹面無表情地說道。
「來自成秋巧的負面情緒值,+666!」
「所以樹哥你是不是一開始就沒打算給我覺醒果實。」成秋巧痛心疾首地說道。
說實話呂樹是想過要給成秋巧一顆覺醒果實的,覺醒果實在他手裡沒什麼大用,現在又不好賣出去,所以用來買大量的負面情緒值他還能夠接受。這也不是魯莽做的決定,呂樹很清楚覺醒果實是個什麼價值,但眼瞅著整個團隊裡只剩下成秋巧還沒有覺醒方面的天賦,長此以往呂樹擔心本來就不算特別有自信的成秋巧會產生自卑的情緒。
在過去的這段日子裡成秋巧不論在任何人面前都是維護呂樹的,甚至在修行學院裡面因為有人說呂樹的壞話而跟別人吵的不可開交。
昆侖虛之行呂樹說有危險,但是他決定要去,大家還是義無反顧的跟著他去了。當初報志願的時候成秋巧打電話問他哪個專業的,呂樹說是物種研究專業,結果成秋巧這個甲級資質的天才就真的跟著自己報了物種研究專業。
呂樹固然小氣,但對呂小魚還是很大方的,當初成秋巧和陳祖安在他家裡打遊戲的時候他就覺得,這大概就是朋友了吧。呂樹只是曾經對這個世界很冷漠,並不代表他會成為一個真正的自私自利小人。
所以用覺醒果實換負面情緒值,半賣半送一顆覺醒果實這件事情呂樹仔細思量了許久好像並不算太過分。
可特麼這個榜單並沒有起到作用啊!
成秋巧稍微有點失落的轉身回去了,結果這時候呂樹喊住他:「好好做個榜單出來,讓陳祖安那個小胖子從榜單上滾蛋。」
然後成秋巧驚訝回頭見看到一枚白色的果實向他飛來,成秋巧驚喜的接到手裡,而呂樹則已經回到屋裡去了。
當初在羅布泊遺跡裡呂樹帶著陳祖安找到了一顆銀色的樹,他不僅把樹都扛進了山河印裡,還在樹上找到了四枚果實,之後他又跟小凶許確認了一下這確實是覺醒果實,而不是什麼有害的東西。
在這方面,小凶許自己就是一個鑒定專家了,不過它只能確定有害還是無害,至於到底能覺醒什麼屬性就很難說了。
呂樹覺得自己要給成秋巧覺醒果實最好也要提前給,不然到了B級,成秋巧就有被覺醒元素同化的危險了。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回到屋裡看基金會論壇,不知道怎麼的忽然就爆發出一種流言:長白山上有上古遺族的重寶!
呂樹有點疑惑,這到底是誰在幕後操控一切?
當初他是想回資訊獲取負面情緒值來搞明白真相的,結果那條短信太神秘,就連回短信的方式都沒有,電話打過去也是空號,對方好像並不打算跟他溝通一樣。
不過當初自己接到資訊只是說長白山有上古遺族的秘密,怎麼到了外面就成了有上古遺族的重寶?
這種感覺就像是呂樹曾經看過的武俠連續劇一樣,傳說什麼什麼秘笈出世,然後就一群人跑去殺了個腥風血雨。
呂樹感覺這事沒那麼簡單吧,大家都是成年人並沒有那麼好忽悠啊,就像他,呂樹,就選擇了不去……
然而當他看到基金會論壇裡的反應就大吃一驚了,竟然真的有很多人在討論一起去長白山的事情!
「這都不怕死了嗎?」呂樹震驚:「有聶廷在,這群人不要命了吧?」
不過他也清楚大家現在還處於嘴上湊熱鬧的程度,沒誰會真的為了一個小道消息就大老遠的跑過來,只是呂樹覺得事情好像並沒有那麼簡單,因為他是親歷者之一,那條短信確實太古怪了一點。
呂樹忽然感覺,這一場鬧劇很有可能會越鬧越大,而那幕後的主使者,也會慢慢浮出水面。
§ 第782章 植物變異
所謂洛神榜和帥哥榜最終成了一個真正的鬧劇,沒誰會承認它的公信力,因為上榜的只有十個人,沒上榜的卻又幾千人,事實上這種榜單也只能當做一個笑話來看。
誠如呂樹所言,除非是天道意志來排,不然也就是大家隨便看看的東西,而呂樹有點惋惜,自己竟然沒能趕上這麼一波好時候賺到這波負面情緒值。
當然,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也是共用給他的,呂小魚所賺的負面情緒值兩個人都能用,呂小魚得到100,等於是兩個人分別各自得到了100,這也算是彌補了呂樹的一些遺憾。
就在當天晚上,呂樹帶著呂小魚向邙山上走去,呂小魚突破B級只差一線,可呂樹卻不敢讓她直接突破,他擔心會出現天地異象。
按道理說只有晉升A級才會產生天地異象,可當初呂樹晉升B級的時候便產生了,雖然只有方圓三公里範圍。
星圖與負面情緒值都是很神奇的東西,似乎這套功法的智慧早已超出現有人類的極限,所以能創造更多的古怪事情,呂樹與呂小魚的星圖一正一反,一個代表光明,一個代表黑暗,所以呂樹推測,也許呂小魚晉升B級同樣可以觸發天地異象。
當呂樹帶著呂小魚來到深山之中吃下最後一顆深淵果實,驟然之間方圓三公里之內天地沉寂,萬物失色。
方圓三公里內的所有生靈頃刻之間再也無法看到外界的事物,仿佛天地都再也沒了光彩。
有些小動物正在山林之間奔跑,忽然黑暗下來的世界讓它們毫無防備的就撞在了樹上,原本正在邙山上撒歡的大喵和皮皮豬飛快的朝呂小魚這邊趕來,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氣息。
大喵和皮皮豬貪婪的吸食著那黑色的氣息,似乎那就是它們最喜歡的味道。
只是呂樹並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他眼前的世界仍然如初,仿佛呂小魚這功法從始至終都不會影響到他一樣。
果然,呂小魚晉升B級也同樣引來了天地異象,呂樹不禁思考自己和呂小魚的功法為何如此強悍,似乎除了他們兩個以外,再也沒人能做到這一點了吧。
這種感覺,就像是他們天生要比別人起點高一些似的。
然而就在此時,天地異象開始漸漸消失,可那黑暗就像是某種物質一般往回收攏,卻沒有回到呂小魚的星圖之中,而是灌注到了呂樹的星圖上。
呂樹感受著自己的星圖,那諸天星辰猶如在呼吸般明暗不定,黑色的物質進入星圖,下一個呼吸便變成了星辰之力,呂樹驚異間竟發現自己原本灰暗著的第四層第二顆星辰驟然點亮了。
原本的72根雀陰灰線,也再次旋轉成球,當它們停下的時候已經變成了144根,呂樹認真數了數,嗯,是144根沒錯……
只是,這就讓呂樹很疑惑了,這種情況以前沒在他身上出現過,畢竟呂小魚晉升那麼多次了,這樣的異象也才第一次出現,呂小魚晉升了一個大境界,竟然幫他晉升了一個小境界?
這星圖裡出來的功法真是越來越詭異了,忽然間呂樹又有一個大膽的想法……也不知道小凶許晉升一個大境界,能不能再幫他晉升一個小境界?
這就讓呂樹平衡很多了啊,畢竟呂小魚晉升好像一點瓶頸都沒,而他卻是需要體會每一層所屬的情緒才可以。
呂樹看向呂小魚:「那個……能控制第三個魂魄了嗎?」
呂小魚點點頭:「第三個黑洞已經出現,不過附近沒有剛剛死去的生靈靈魂可用,回去再試試。」
此時已經是即將破曉,剛剛經歷過那詭異一幕的小動物們紛紛向外面跑去,再也不敢在這三公里範圍內停留,動物們的靈智越來越高,呂小魚和呂樹的到來已經能讓它們產生本能的危機感。
呂樹帶著呂小魚下山的時候,忽然發現身邊有一株植物的枝葉在他們經過的時候瞬間縮到了主幹上,似乎在遠遠的躲避他們兩個。
呂樹皺眉,洛城周邊竟然也已經發生了植物變異?他抬手間便用雀陰將這株植物繳了個粉碎,然後翻開泥土,那根莖下面竟有兩具兔子的骸骨。
這就是潛在的威脅,搞不好人類出來踏青就被莫名其妙的襲擊了,現在它還只能攻擊小兔子,以後說不定就能攻擊人類了。
不過有人傳說自從動物靈智開啟後,人類在海中受到鯊魚的襲擊卻越來越少了。
原本有科學家說鯊魚是非常挑食的動物,大多數鯊魚都是咬人類一口就走了,很少真的吃人。他們說這是因為人類體內的各種雜質超標導致的,鯊魚如果會說話,咬完就會說一聲不好吃,就走了……
大量研究表明,鯊魚對人類並不感興趣,它們通常只是咬一口或者吞咽部分進肚子裡而已。
但人是怎麼死的呢?當人類在水中被一頭鯊魚咬中,它覺得不好吃就走了,但其他的鯊魚聞到血腥味也過來咬一口嘗一下,覺得不好吃,走了,下一頭過來嘗一口,覺得不好吃,走了……
它們倒是走了,可人類真的經不起這麼品嘗啊。
而現在,許多鯊魚似乎看到人類便已經確定這並非自己喜歡的食物,然後就一臉嫌棄的走了,連嘗都不需要嘗了。
當然,這是開玩笑的性質更多,其實鯊魚襲擊人類致死的原因大多是休克和失血過多。
不得不說,物種秩序開始顛覆之後,人類所面臨的並不全都是危險,還有各種各樣的段子與新聞……
然而現在也出現了另一種情況,西南部地區有一種蒲公英的團簇種子發生了變異,以往大家都很喜歡吹蒲公英玩,結果現在那種蒲公英的種子無意間飄到人體皮膚上竟然會引起大面積紅腫,這傷害力甚至不亞於蠍子蟄上一口。
而北邊大草原上,已經在兩個月內出現了兩起狼群襲擊人類聚集牧區的事情,天羅地網廢了好大的勁才找到狼群並將它們剿滅。
§ 第783章 咒語系
呂樹回到家後便開始梳理整個山河印可控範圍之內的靈氣,這也算是他真正做點正經事之一吧。
山野之間的靈氣調進城市中,而且主要便集中在散修與洛神修行學院。城市內經過鼠潮一波清理,就連許多植物都沒有放過也被鼠潮給啃乾淨了,所以呂樹放手調動靈氣也沒有什麼顧忌。
洛神修行學院本身就是遺跡後的靈氣聚集地區,關於如何防治這片區域生靈變異都是天羅地網內專門研究過的課題,絕對不會出現類似劉裡、薑束衣家裡那樣的情況。
雖然當初劉裡家別墅被毀,可劉裡現在的心情卻是驚喜的,重建好的別墅內靈氣濃郁程度已經達到了外人難以想像的程度,這福地就算有人花十個億,劉家也未必肯賣。
鍋肯定是呂樹的鍋,雖然他不願意承認,但是他贈予劉裡和薑束衣的福地卻不是能夠用金錢來衡量的。
現在,呂樹起碼敢保證洛城周邊絕對不會變異的生靈。
這一刻呂樹甚至在想,是否曾經創造這山河印的大能也幹過和他一樣的事情才會導致人類的靈智開啟程度遠超其他物種?
現在天羅地網也發現了,人類雖然也受到了靈氣的影響,許多人開始力量變大,就算沒有資質的也同樣可以在呼吸靈氣中受益,甚至有許多富豪即便沒有修行資質也願意買福地居住。
但相比動物而言,人類更多的是在靈智方面增長更多,天羅地網曾展開調研,曾經住在福地裡、周圍的人類,智商均用10到20不等的提升。
不僅天羅地網有這樣的調研結果,就連國外也有很多組織發現一些例子,有一家三口住在福地裡,結果原本有閱讀障礙的孩子竟然變聰明了許多。
類似這樣的調研報告大家都是會進行交流的,無關緊要的學術邊角料發佈出去有利於提高各自組織的存在感。
當然,國內基本上很少出現閱讀障礙、理解障礙這種專業性名詞,因為這種情況在國內出現的話,大家把它們統稱為笨……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呂樹正調動著靈氣呢,忽然在他俯瞰的視角中,看到行署路四號院的小平房巷子裡爆發出一陣氣浪……那特麼不是陳祖安和成秋巧所住的屋子嗎?
然後,呂樹就看到陳祖安和成秋巧扭打著從屋裡出來了,他趕緊收回靈識跑出屋子看著這兩個人:「住手!」
然後兩個人開始不用手光用腳互相揣著彼此……
呂樹頭疼的揉揉太陽穴:「住腳!」
然後兩個人開始站在那裡互相吐口水……
呂樹黑著臉問道:「你倆給我適可而止啊,到底怎麼回事?」
成秋巧憤怒道:「我吃覺醒果實之前就知道實力高的人吃下去很有可能被元素同化,所以就給陳祖安說讓他幫我一下時不時給我一些外界的聲音,讓我保持意志的清醒。」
呂樹覺得這事沒毛病啊,當初他差點就被水元素給同化了,還是呂小魚的一滴眼淚把他給拉了回來,不然就危險了:「然後呢?」
成秋巧忽然怒視著陳祖安:「然後這貨從我吃下去覺醒果實之後就一直在我旁邊唱歌,元素倒是沒把我同化,那元素都快被那個歌給同化了……」
呂樹震驚了轉頭問陳祖安:「我需要重新審視你了啊!」然後呂樹轉頭問成秋巧:「他唱的啥?」
成秋巧憋了半天似乎極度羞恥一般學著唱了兩句:「小螺號,瞎特麼吹,海鷗聽了瞎特麼飛,小螺號,瞎特麼吹,浪花聽了嘿嘿嘿……」
呂樹當時嘴角就抽了一下,嘿嘿嘿是什麼鬼。
結果就在此時,原本清晨樹枝頭的兩隻小麻雀正歡快飛著呢,這歌聲一出,倆麻雀就像是喝了酒一樣的悶頭就往地上撞去……
三個人同時震驚了,呂樹趕緊接住兩隻麻雀在手裡:「這是覺醒的能力?!」
不過樹枝離地面並沒有多高,摔在呂樹手裡之後它們就又飛走了,仿佛剛才那一幕並沒有出現過一樣。
他們有點不信邪,往外面找了一處大樹,呂樹看了一眼樹上的麻雀:「你先默發一下試試?」
成秋巧憋了半天,樹上的麻雀連動都沒動。於是呂樹讓成秋巧開口又唱了一遍,結果與剛才一模一樣,樹上的麻雀根本就扛不住這歌聲,聽了就往地面墜去。
呂樹將麻雀一一接在手裡再重新放飛,他深深吸了口氣轉頭對成秋巧確認道:「雖然有點不正經,但這確實就是你的能力……」
「陳祖安,老子跟你拼了!」成秋巧朝著陳祖安撲過去就重新扭打在一起。
呂樹琢磨著這情況不對啊,也沒聽說誰吃下去果實會被外界因素給影響成這個鳥樣子,所以……陳祖安的歌聲到底有多大的威力?
說實話呂樹現在非常想再找個人吃一下這種果實看看到底會覺醒什麼能力,也許本身就是干擾空中飛行單位的能力也說不定,只不過成秋巧比其他人多了一句咒語?
得虧這是內陸地區,不然呂樹簡直想讓成秋巧去對著海浪試試後半句會有什麼效果……
話說……麻雀會受到影響,人類會不會受到影響?!石像鬼之類的生靈會不會受到影響?
人家都是覺醒個火啊雷啊之類的元素系,結果自己身邊的小胖子是個吃貨,現在多了個成秋巧算什麼系,咒語系嗎……
如果這能力真要是對人類也有用,呂樹十分懷疑以後陳祖安和成秋巧雙雙晉級A級之後,陳祖安在天上飛,成秋巧會追在陳祖安後面念咒語……
不知道為什麼,呂樹對這一幕甚至還有一點小期待……
此時,一個人忽然從院子外面走來,呂樹看到對方後便是一愣:「賣假貨的!」
「來自趙永臣的負面情緒值,+399!」
呂樹怎麼也沒想過竟然會在這裡碰到趙永臣,他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情:「你不會要來洛神修行學院執教吧?!」
趙永臣一本正經地笑道:「沒錯,本人將擔任偵查系和物種研究系的專業課老師。剛剛痊癒就趕來找你了,當初我的根基在非洲一戰損壞了,現在也算是能發揮點餘熱吧。」
呂樹沉默了一下,難怪老師遲遲未到,原來是在等趙永臣傷勢痊癒。
§ 第784章 網癮少年風夜明
例如趙永臣這樣的功臣其實很多,他們都為了某一刻捍衛某些東西而爆種傷了自己的根基,然後等待他們的是榮譽加身,呂樹敬佩他們,因為這種捨生忘死的行為他自己真的很難做到,也正是因為這其中的「難」,趙永臣他們的行為才值得敬佩。
可現實卻很殘酷,趙永臣現在卡在C級巔峰再無進取的可能。
現在距離靈氣復蘇已經有很久了,每個組織都將迎來一個實力的井噴期,那些從一年或者兩年前開始修行的成員如今都要晉升C級甚至更高。
這不是偶然事件,而是大家同一時間開始修行到現在,修行了這麼久必然會出現的情況。
於是,C級可能也會漸漸的不算那麼值錢,就連陳祖安這個小胖子都馬上要晉升B級了。
修行對於其他人來說意味著希望,因為只要不死,總還有機會。
可是修行對於趙永臣他們來說已經是絕望了,因為他們需要看著身邊以前的同袍慢慢崛起,可他們卻無能為力。
他們沒有什麼未來了。
呂樹在想如何彌補這些人的缺憾,這件事情對於他來說好像是個很輕鬆很簡單的事情,然而卻有一個問題:如何不被發現他這個秘密?
如果劉修活過來了,呂樹願意直接拿出洗髓果實嗎?大概是願意的,因為劉修救過他,如果沒有劉修的話他呂樹當時可能已經死了。
可其他人並沒有救過他呂樹啊,可……呂樹還是很想幫助他們。
趙永臣不知道呂樹在想什麼,他忽然說道:「呂樹,你有沒有興趣跟我合開個小超市什麼的?我自己去說可能會被鐘玉堂拒絕,不過我估計帶上你就沒問題了,你千萬別看不上小超市的利潤,我跟你算筆賬啊……你別走啊!」
呂樹黑著臉回家了,大早上的先是陳祖安和成秋巧鬧了點么蛾子出來,結果趙永臣又跑來要跟他合夥開個小超市?
就趙永臣那個尿性超市裡面要不賣假貨那才見了鬼呢,說實話呂樹是心動了那麼一下下,然後他就意識到這種事情就算加上自己也說不通鐘玉堂。
或者說……鐘玉堂那老小子肯定又會讓幽明羽來占自己便宜。
也就在今天,不止趙永臣來了,就連其他學院的七大學院帶隊參賽的小隊也開始陸陸續續來到了洛神修行學院,因為這次七大修行學院的比試就定在洛神修行學院,這裡處在中原地區,不管是從哪裡過來路程都相對的近一些。
呂樹在實驗室外面的走廊正無聊呢就看到一隊人從下面走過,呂樹從來沒有見過他們。
現在呂樹的課基本每個洛神的學生都會去聽一下,所以如果是呂樹說沒見過他們,那就真的不是洛神修行學院的學生了。
領隊是一個異常年輕的男子,對方頭戴鴨舌帽,似乎感受到了呂樹注視的目光竟直勾勾的抬頭朝呂樹看來,呂樹大概估算了一下,對方年齡應該在21歲到25歲之間,具體到底多少歲就很難分辨了。
呂樹有些詫異,對方脖子上掛著一副耳機,手裡還拿著鍵盤,這要不清楚情況還以為是來參加電競比賽的呢。
只是,對方身上竟有著接近B級巔峰的能量波動!
樓下的年輕人對呂樹笑了笑,樣子和善的就像是一個鄰家大男孩,呂樹沉吟兩秒說道:「你褲鏈沒拉。」
「來自風夜明的負面情緒值,+88!」
呂樹倒吸一口冷氣,這特麼就是傳說中的風夜明?就沖這個打扮哪是什麼天羅啊,簡直就一個網癮少年!這就很恐怖了,如果他猜的年齡正確,那麼也就意味著這個風夜明很有可能20出頭就當上了天羅,甚至更小。
難怪之前陳百里給他說風夜明不喜歡參合打打殺殺,合著是沉迷遊戲無法自拔了吧,這作為領隊的風夜明看起來比他身後的學生還要新潮一點,穿著明黃色的帽衫和運動褲,就連鍵盤都是騷粉色的。
呂樹有點好奇,風夜明好像也不在魯州修行學院任職的吧,怎麼也帶隊過來了?
事實上這事還是呂樹鬧的,之前修行學院論壇上關於呂王大人有多麼兇殘都已經妖魔化了,風夜明正玩著遊戲呢結果魯州修行學院的校長找上門拜託他一定要隨隊過來,以防魯州學院的學生慘遭呂王毒手。
不僅僅是魯州修行學院,其他還有好幾個學院也是這麼想的……那些各個修行學院的校長基本都是天羅地網有咖位的選手了,怎麼可能不知道呂樹是個什麼樣的尿性?
呂樹看著風夜明,而風夜明並沒有在意呂樹剛才的玩笑而是笑著跟他擺擺手就帶隊繼續離開了。呂樹思忖著其他人還沒見到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樣,不過風夜明的樣子倒是讓呂樹很有新奇感,天羅裡面忽然多了一個網癮少年是個什麼感覺啊……
不清楚這個風夜明電競什麼實力,呂樹以前在京都偶爾去網吧玩了一回射擊類遊戲可是冠絕全場的存在啊。
呂樹忽然有點羡慕風夜明,這貨身為天羅照樣玩遊戲當網癮少年,聶廷也從來沒有逼他去海外的意思,怎麼到自己這裡就變了畫風?
這時候呂樹的電話響了起來,呂樹接起來後電話對面的幽明羽說道:「咳咳,呂樹你看咱們修行學院哪個系出戰啊?」
「當然是物種研究系了。」呂樹說道:「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們物種研究系?」
「對,我看不起物種研究系。」幽明羽說道。
呂樹怔了半晌……呵呵,不跟你一般見識,他堅定地說道:「必須物種研究系參戰,我不參加就行了。」
這可是賺負面情緒值的好機會,就算他不上,不照樣還有呂小魚呢嗎?呂小魚一樣能給他賺負面情緒值不是嘛!
「這可是你說好的不參戰啊。」幽明羽說道,雖然有點惋惜沒激怒呂樹,不過正事要緊,現在整個修行學院都在擔心呂樹親自下場……
大概如今能讓整個修行學院體系裡如此忌憚的人,也就只呂樹這一個了……
§ 第785章 呂樹的劇本
這場七大修行學院比試在其他修行學院真的是備受關注,一個個學生都跟支持自己喜歡的「國家隊」一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如果自己學院的隊伍獲勝,自己臉上就有光,如果自己學院的隊伍失敗,自己也跟著沮喪。
有些人甚至幻想著如果自己所在的學院拿個四連冠什麼的,自己畢業了走上天羅地網的工作崗位也特別有面兒啊,跟人家自我介紹都可以謙虛的說我是某某某學院的,對對對,就是那個四連冠的學院……
每個學院的隊伍裡都有專門隨行的人,他們所要負責的就是及時把各個隊伍的資訊傳遞回去,把整個局勢的判斷給傳遞回去,好讓千里之外的同學們及時的瞭解第一手資訊。
每個學校都有自己的校服,例如風夜明所帶的隊伍便是豔紅色的,當這群人換上校服之後精氣神立馬就出來了,而且辨識度很高,洛神修行學院裡面的學生立馬就能知道他們來自哪裡。
不僅如此,他們胸口還有比較中二的標語,右胸口是「熱血」,左胸口是「必勝」……
當6支隊伍彙聚在這裡的那一刻,隊伍裡的參戰學院都宛如明星一般,資料全部被以前的同學大起底,哪哪哪個男同學的等級是C級巔峰,覺醒的能力是控制空氣,最擅長的便是遠端製造空爆來配合飛劍絕殺。
然後下面還附有年齡,身高,體重,業餘愛好,生日,以前談過幾個女朋友,和前女友為何分手……
忽然之間,氣氛好像就熱烈了起來,修行學院論壇上面甚至放出了一個投票的活動,七萬多個學生一起評選自己最喜愛的選手。
其中魯州修行學院的吳昊蘇與西北修行學院的白諾一直遠遠甩開後面的其他人,並且票數非常膠著。
吳昊蘇是位男同學,甲級資質天才,白諾則是位女同學,同樣的資質,而且兩個人都有極出色的覺醒天賦。
還有一個共同點,一個長的標準男神臉,白諾則是禍水級的美貌。
不得不說,榜單上的其他人實力未必比他們差,可這還是一個看臉的世界……
就在這一片歡快的氣氛中,洛神修行學院的學生們,一個個就像是吃瓜的鹹魚,並沒有支持的隊伍,也沒有什麼參與其中的感覺。
按大家的話說這個鍋肯定是呂王大人背了,這事從頭到尾好像都跟大家沒太大關係似的。
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選修課時間去聽聽呂王大人的實戰課了,一方面是增加自己的實戰閱歷,另一方面從呂王大人那裡確實能聽到很多組織很有意思的八卦。
象島遺跡裡呂樹重點講了神集這個組織,也講了誓約那個組織,其中還有一些散修在亂世中求存的方式,當然,都是當反面教材來說的,告誡大家不要像他們一樣。
據說今天要講到羅布泊遺跡以及遺跡之外發生的事情了,大家都像是聽故事一樣吸取著經驗。
以前大家去上課是抱著好奇,現在去上課真的是因為興趣,因為呂樹為他們展開了一個他們從來不曾接觸過的世界。
中間呂樹也會邀請「嘉賓」,例如成秋巧、陳祖安、曹青辭講一些他們完成過、可以公開的任務。
這就很有意思了啊,少年時大家對於探索世界最大的動力便是好奇心與質疑,有人在呂樹講課的時候忽然問道:「呂樹老師,你說誓約組織控制散修挖殘破法器,但你沒說你遇到他們後是如何處理這件事的啊,你把散修們都救了嗎?還是說袖手旁觀了?」
按照正常的故事,應該是呂樹老師出來伸張正義的對吧?這樣的結尾比較符合天羅地網的行事作風啊,熱血,正義……
不過袖手旁觀了也無所謂,畢竟誓約的人多嘛,那個時候呂王大人也才C級而已。
陳祖安聽了這個問題差點笑出聲了:「你們呂樹老師沒救他們,也沒袖手旁觀,而是把誓約趕跑,自己控制著散修繼續挖殘破法器……現在那群散修據說天天去基金會投訴你們呂樹老師來著。」
正在聽課的學生們都震驚了……還有這種操作?
這特麼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當時的那些散修該是何等的絕望?
呂樹面無表情的看向成秋巧:「打他一拳。」
陳祖安:「???」
轟的一聲,陳祖安猝不及防間被成秋巧一拳捶出了四五米遠,這簡直就是新仇舊恨一起算了,差點給陳祖安肚子裡沒消化完的靈液都給捶出來了……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幾天成秋巧真的是越想越氣,尤其是看到修行學院榜單上那些同學,人家一個個都是火系,空氣系,土系,雷系什麼的,自己這是什麼系?咒語系!唱小螺號!還特麼瞎胡唱!
成秋巧以前就是壓根不說髒話的一個乖寶寶,結果現在自己的能力裡面都是髒話,簡直絕望!
說實話如果能禁空的話這能力當然好,可問題是他成秋巧在擂臺上唱的出口嗎?而且學員都沒到A級呢,自己禁空有個屁用啊!
不過竟這麼一鬧一曝光,大家算是徹底明白自己家這位呂王大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選手了,難怪不讓呂王大人參加比試啊!
現在回想起來,呂王大人以前講過的經歷裡,是不是還藏著很多秘密……?據說呂王大人以前上繪圖課的時候拿金條當尺子來著,這金條的來歷……不敢想,太血腥了。
卡洛兒坐在下面撐著下巴聽著呂樹講故事,其實她也會關注很多東西,所以她知道那個故事裡原本應該是有她的。
不過沒關係,終有一天她會記起一切,而呂樹必然從來不曾忘記。
也就在這個環境氛圍下,其他修行學院都在緊鑼密鼓的策劃著、準備著這場七大修行學院比試,可洛神修行學院的學生們都跟沒事人一樣聽著故事,享受著仍舊悠閒的學生時光。
§ 第786章 你們開掛了吧!
洛神修行學院的學生們已經開始習慣原本正常的劇情到了呂樹那裡就會忽然轉折然後急轉直下,其實當洛神修行學院的學生們開始透過呂樹這扇「窗戶」去看到那個更大的世界之後,似乎修行學院之間的比試就顯得有些弱了。
因為擂臺上不用分生死。
這些時間裡大家就像跟著呂樹不停的領略一次又一次奇遇與危險一般,而他們所面對的對手五一不是想殺人而後快的。
於是,原本就對修行大比沒什麼參與度的洛神修行學院學生們,更加鹹魚了……
各大修行學院的學生們在修行論壇上投票最心儀的選手時,其實各大學院的人數都差不多,而且大家肯定大部分人都是優先投自己學院戰隊一票的。
結果後來大家發現,咦,這個榜單上竟然特麼的沒有洛神修行學院的參戰選手啊!
什麼情況?
之前大家都知道洛神這邊是物種研究系要五人參戰,結果呂王大人被規則制裁了,現在是個什麼結果其他學院也不太清楚,是換了其他系出來打,還是說直接繼續讓物種研究系上?後者應該不至於吧,4個人參賽也太兒戲了!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反正沒有呂王大人了,大家心想這一屆冠軍基本沒洛神什麼事情了吧?
只是這時候大家發現,既然榜單上沒有洛神的人,那就可以拉洛神的人投票啊,這一票是自由票,只要爭取到說不定就能拉開其他戰隊選手的差距對不對!
結果就有一堆人去遊說洛神的學生:「你看我們西北學院的吳昊蘇,人長的又帥,實力又強,去年他執行任務的時候殺過其他組織三個C級高手!」
巴拉巴拉一大堆,反正就是說自家的選手有多麼優秀,多麼厲害。
洛神修行學院的學生趕緊抱著手機點點頭髮帖子回道:「好厲害好厲害。」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投票什麼的,不存在的。
結果魯州那邊一看,哎呦自己家有戲,又把第一的有力競爭者白諾給推銷了一邊,結果洛神修行學院的學生還是好厲害好厲害,卻一點投票的興趣都沒有。
這就讓大家感覺很不爽了啊,你們自己沒有戰隊參加評選,給別人家的投投票怎麼了?今年大比基本就沒洛神什麼事了,你們當吃瓜鹹魚也得稍微有點操作吧?
有人說的口乾舌燥後也有點不耐煩了:「你們洛神怎麼回事啊,現在連選手都不知道是誰,學生也一個個事不關己的樣子,難道你們一點榮譽感都沒的嗎?」
洛神修行學院學生:「我們有B級。」
「呵呵,原來還真是物種研究專業上啊,四個人就算有個曹青辭你們就覺得可以和我們打了?」
洛神修行學院學生:「我們有兩個B級。」
「等等,除了曹青辭還有誰?」其他學院學生大吃一驚,之前不還說只有曹青辭和呂王大人嗎,怎麼一轉眼呂王大人走了竟然還有兩個?你們鬧呢吧!
結果弄了半天大家才忽然從一些洛神修行學院的學生口中套到資訊:呂小魚竟然也晉升了B級!
要知道當初呂小魚集訓時打遍三州可是很出名的,那時候呂小魚才C級,現在呂小魚都B級了!
大家琢磨了半天,其實各大學院裡大家來的都是C級,剩下陳祖安和成秋巧兩個鹹魚先不管留著1V1解決掉,其他人每9個對1個曹青辭和呂小魚,應該也有很大勝算吧!
就算你有兩個B級,可9個C級還是能打過1個B級的,這數量差別的太大了啊!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正和陳祖安、成秋巧、呂小魚下四人跳棋呢一局五塊錢彩頭,根本沒管外界發生了什麼,曹青辭就在旁邊安安靜靜的看書,時間簡史已經換成了愛因斯坦的相對論。
四個人在棋盤上殺的難分難解,只是呂樹和呂小魚實在太默契了,光是玩個跳棋就能把陳祖安和成秋巧侮辱的不行不行的。
當然也不光是呂樹和呂小魚默契的緣故,實在是成秋巧現在也有點太針對陳祖安了……
陳祖安也很沒節操,有時候下了一步結果發現給別人搭橋了就想悔棋,成秋巧死死的盯著陳祖安:「舉棋不悔這道理你懂不懂?」
結果陳祖安臉皮賊厚,絲毫不把成秋巧的話放在心上,該悔棋還是悔棋,舉棋不悔這種話對陳祖安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殺傷力。
一開始呂樹懶得理他,結果一次失誤間給呂樹搭橋的時候,陳祖安剛放下就又重新拿了起來,呂樹面無表情的看著陳祖安:「悔棋不舉。」
呂小魚當場就沖呂樹翻了個白眼,而成秋巧則倒吸一口冷氣震驚的看著呂樹,果然還是樹哥更狠一點啊!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小胖子訕訕的把玻璃球放了回去,舉棋不悔和晦氣不舉,還是後者對他的殺傷力大一點。
然而就在此時陳祖安的面色忽然古怪起來,臉突然憋紅了坐在那裡怎麼看怎麼彆扭,呂樹看著陳祖安的面色有點不對,他沉吟了兩秒說道:「你特麼敢在實驗室里拉屎你就死定了。」
陳祖安忽然轉身就跑到實驗室裡沒人的房間:「我要突破了!」
呂樹和呂小魚他們面面相覷,算算時間大概也就是這會兒了,不過這還真是說突破就突破,吃貨的狗屎運真的難以估計。
此時洛城修行學院的學生還在論壇上跟其他學院扯淡呢,自己這邊雖然才四個人,就算成秋巧和陳祖安算是白給的,但也仍然有兩個B級撐場面啊。
別說輸贏,光是兩個B級這名頭拿出去就夠唬人的了。
然而就在這一刻,他們聽到學院裡忽然有人狂笑起來,聲音極大:「哈哈哈哈,我陳祖安也B級了!」
大家忽然就面色古怪起來,此時一個西北學院的學生還在分析:「就算你們有兩個B級,我們一樣可以用車輪戰耗死你們……」
洛神修行學院的學生沉默了半晌後打字回帖:「現在有三個了……」
§ 第787章 風雨欲來
當洛神修行學院的人忽然說現在有三個B級的時候,其他學院的學生心裡都在想一句話:你們特麼的開掛了吧!
如果說兩個B級還能用車輪戰搞定,那麼三個就已經超出了所有修行學院的極限。
原本大家都以為洛神修行學院是不用再去管的那個,結果洛神修行學院竟然才是副本裡面的最終boss。
沒錯,就是這一刻,大家忽然有種打boss的感覺,而且是一次打三個。
大家都有點納悶這是怎麼回事,呂王大人強也就算了,為什麼呂王大人身邊的人都這麼強……
不過這個事情並沒有得到證實啊,比如說這個忽然蹦出來的陳祖安選手,甲級資質天才都認識他啊畢竟是一起參加過集訓的,大家都知道其實陳祖安並沒有甲級資質。
當初還有人心裡鄙夷過小胖子來著覺得他就是個關係戶,全都是靠著陳百里的關係才混到甲級資質天才隊伍裡的,不然怎麼解釋他忽然出現在隊伍裡的事情?
現在,一個資質並不如自己的選手,竟然率先到達了B級?!
什麼鬼啊,你丫天天吃的不是飯,是靈石吧!
肯定是拿靈石當零食吃,才會有這樣的修行速度啊!
其實到現在為止,很多甲級資質的天才都不太相信陳祖安晉升B級了,他們對身邊的同學說道:「這可能是迷魂陣,故意放出假消息想讓我們自亂陣腳的。」
每個隊伍在賽前都會進行分析啊,所以甲級資質的天才們之前就跟同學們說了,成秋巧沒有覺醒能力所以不需要太小心,陳祖安呢又不是甲級資質,也不用放在眼裡,只剩下曹青瓷非常棘手,呂小魚晉升B級之後的作戰能力屬於未知。
當時大家語氣中都是睥睨一切的,仿佛陳祖安並沒有被放在他們的眼裡,結果就是這樣的一個選手,率先達到了B級……
有點打臉啊……
所以大家堅決不相信陳祖安B級了,肯定是騙人的!
結果這時候有人發了幾段,是小胖子晉升後在訓練室瘋狂測試自身各方面屬性的照片,那個數值沒法作假。
此時呂樹在實驗室裡還有點莫名其妙,明明是陳祖安晉升,為啥自己收穫到了這麼多的負面情緒值?!
殊不知,很多人把呂小魚和陳祖安晉升的結果歸功於他,所以很多負面情緒值都是直接提供給他的。
說實話,這也沒什麼毛病,呂樹覺得自己現在跟個大家長似的,不僅每天要給小魚小凶許做飯,還特麼得給成秋巧和陳祖安拉架。
原來好好的一對好基友忽然就相愛相殺了讓呂樹有點頭疼。
只是也正在這個時刻,呂樹忽然發現基金會論壇上的輿論開始漸漸轉變。
原本只是一些忽悠的消息:長白山有重寶,你們趕緊去!
這時候大家誰都不相信,只是嘴上笑嘻嘻的說走走走組隊奪寶去,但是誰也沒動彈。
但是今天,忽然又路人ID開始發關於長白山的一些傳說,甚至添油加醋的表示裡面可能真的有東西。
呂樹敏感的發現這很有可能仍舊是幕後主使者在操控著輿論,只是仍舊以一種看似傳說或者不太靠譜的方式來傳播。
也許等到哪一天對方就會圖窮匕見?呂樹覺得並不是沒有那個可能。
此時,似乎真的有人動心想走一趟長白山了,有人發帖說道:「其實我覺得咱們去看看好像也沒什麼嘛,只當去玩玩啦,從境外北方的阿爾喬姆港登陸,一路向西南長驅直入就能進入長白山山脈的區域,我覺得天羅地網總不至於在境外就攔截我們吧,到了山裡咱們轉一圈就出來了,沒有東西只當旅遊咯。」
這個話,甚至在給整個修行世界提供一個安全進入的長白山的路徑,而且俄羅斯那邊的紅雀組織活動範圍一直都在西北方,阿爾喬姆港並不是他們的勢力範圍,那裡只剩下一些龜縮著無法與紅雀抗衡的小組織,紅雀也似乎沒有打算把他們趕盡殺絕。
呂樹當即給李弦一打過去電話表示了自己的擔憂,李弦一也承認最近基金會論壇裡面多了不少無法監測到的帳號。
之前基金會承諾所有人說不監測不跟蹤每一個ID,可是這種話聽聽就行了,面對這樣明顯帶節奏的言論基金會是務必要關注的。
李弦一說道:「這件事情我會親自全程關注,一切有關上古遺族的事情我們都會不遺餘力的查詢真相,有空了我也會去一趟長白山,或者去見見聶廷把事情搞清楚。」
「話說老爺子你劍靈出來了嗎?」呂樹問道。
「出來了。」李弦一笑道:「你算是劍閣一門的功臣,為劍閣走出了一條新路。」
「額。」呂樹說道:「老爺子你劍靈有啥作用?」
李弦一在電話對面朗聲笑道:「劍靈化身為意劍可附身飛劍之上所向睥睨,若今日再戰傀儡師,我便多添兩分勝算!對了,你的劍靈什麼作用?」
呂樹笑起來了:「哈哈,跟你一樣,跟你一樣……」
明顯老爺子那劍靈都是劍形的,只有他是人形的,還不太正經……這時候當然不能承認自己劍靈到底什麼用了啊,見過他劍靈的除了卡洛兒都死了,與撒旦對壘的那一次,別人哪知道那就是劍靈啊。
掛了電話呂樹五味雜陳的往外面走去,這特麼真是人比人氣死人,擺明瞭老爺子的劍靈更威猛霸氣一點啊。
這時候他忽然聽到有人小聲議論:「魯州學院一起去網吧了啊,是不是都被風夜明天羅帶成了網癮少年?」
「哈哈,咱們一起去看看唄,天羅玩遊戲你們見過沒?反正我是沒見過。」
呂樹想了想跟著一群人後面往學院外面的網吧走去,此時洛神修行學院旁邊慢慢繁華了起來,大家都知道這群修行者學生不差錢,當然擠破頭了一樣想來做生意啊。
網吧就在黑市的旁邊,平時還有不少散修在裡面上網呢,剛走進網吧呂樹就聞到了刺鼻的煙味,然後就是一陣叫駡聲,似乎是玩遊戲玩出了怒意。
呂樹定睛一看,咦,這不是魯州的五連坐在罵人嘛,其中四個人暴跳如雷,只有風夜明一臉淡定的坐在位置上很有風度。
呂樹心想這位天羅還挺有素質的嘛,竟然沒跟著一起罵。
2分鐘之後呂樹忽然意識到,原來風夜明就是被罵的那一個……
§ 第788章 具現世界的風夜明
呂樹一開始在心裡就把風夜明給腦補成了一位電競圈的隱藏高手,因為天羅身份所以沒辦法去打職業比賽,但是依然有一顆熱愛電子競技的心。
畢竟一見面就自帶滑鼠鍵盤還是騷粉色的選手,應該是很自信的對吧?
結果呂樹哪想到,對方特麼的簡直就是迷之自信啊。
說實話他也不懂遊戲,所以看不懂風夜明的操作到底有沒有問題,但是最起碼的一些基本常識還是大概瞭解的,比如守高地啊什麼的,這些他都聽陳祖安和成秋巧說起過,甚至還在實驗室裡旁觀過。
別的不說,光是隊友在辛辛苦苦守高地,風夜明還在悠悠閑閑的打野他呂樹有點看不透他了……
呂樹旁觀了兩局風夜明都像是沉醉在自己的節奏裡單機一樣,兩局都輸了。難怪學生都敢噴天羅了啊,呂樹覺得自己要是他的隊友,自己也得噴……
不過風夜明的脾氣是真的好,好像一切都不在乎似的。這時候風夜明一局遊戲結束無意間看到呂樹便站了起來,收拾好自己的滑鼠鍵盤耳機對那些學生說道:「你們玩吧,我有點事。」
他旁邊的學生也意識到風夜明可能是認識呂樹,所以才忽然不玩了,而呂樹估摸著自己要是有好感系統,這些同學一個個都得給他+1000的好感,畢竟終於好不容易有贏的機會了。
呂樹看著風夜明朝他走了過來,他說道:「你認識我?」
「呂王大人當然要認識一下,雖然沒找到你的照片,但是你一開口我就認准了。」風夜明笑著解釋道,他一開始進入校園的時候確實不知道呂樹是誰,微笑打招呼那完全是禮貌,然而當呂樹開口的那一刻,風夜明就知道呂樹的身份了。
此時的呂樹資料保密級別已經高到難以想像,就連風夜明也看不到,所以只能依靠呂樹的性格來猜,說實話,這個推理題並不算太難……
很多歌星甭管你見沒見到人,只要他一開口,你就能聽出來是他。
而呂樹呢和這種歌星有個共同點就是,大部分情況下他開口對你說一句話,你大概就能明白他是誰了。
呂樹有點好奇:「隊友噴你,你真的內心一點反應都沒嗎?」
風夜明淡定道:「每個人都必須活在自己的節奏裡,千萬不能因為別人而亂了自己的節奏。」
「所以這就是你坑他們的原因?」呂樹無語道:「一個沉迷遊戲的選手到底是怎麼覺醒的……」
說到這裡,風夜明似乎也有些感慨:「我對遊戲的理解和他們有點不一樣,所以組隊玩遊戲的時候經常被罵,甚至還有人想對我動手或者是從網上找過來打我,所以為了保護自己,為了讓我能夠繼續熱愛電子競技,我只能覺醒。」
呂樹:「???」
這特麼是個什麼鬼理由?合著就是為了玩遊戲的時候不被打嗎?你以前玩遊戲的時候是招惹到了多少仇家?!
你這一副迫不得已覺醒的樣子是怎麼回事啊?
不過呂樹忽然發現風夜明話裡的一個重點:「等會兒……你是覺醒者?」
「對啊,我不修行的,全靠覺醒。」風夜明微笑道,那副表情真的是雲淡風輕。
呂樹好奇了:「為什麼不修行?」
「太浪費時間,有覺醒就沒人敢打我主意不就夠了嗎,修行起來一弄就是一晚上,那是我玩遊戲的巔峰時間啊!」風夜明認真說道。
呂樹果然有點看不透這貨了,竟然嫌棄修行耽誤了他玩遊戲的時間?
「你是什麼系的?」呂樹追問道。
「具現系。」風夜明咧開嘴笑了笑,那個標準的親切笑容就像是練習過一樣,很禮貌……
這還是呂樹第一次在國內遇到具現系呢,呂樹愣了一下:「你能具現什麼?」
曾經有人說具現系是最廢柴的,因為具現其他任何元素系的攻擊手段都要比別人弱一點,呂小魚所控制的賈桑伊因為可以具現呂樹分身所以看起來功能性更強一點,那風夜明呢?如果他真的很弱的話,應該當不上天羅的啊。
「我能具現我玩過遊戲裡的技能。」風夜明咧嘴笑了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具現出來的遊戲技能威力還不錯。」
說話間風夜明手中一個虛影若隱若現,那能量波動似乎比正常的B級手段要強很多,呂樹忽然意識到遊戲裡的技能具現出來並不是那麼簡單,對方是具現出來了一個完整的世界觀,然後再在這個世界觀之下具現技能,以至於這個技能超脫了本身級別的限制而達到了遊戲內的威力。
這一刻呂樹忽然間意識到,也許具現系最強的地方在於,真正的具現系強者是可以具現一整個世界觀的!
呂樹一時間有點蛋疼,明明就是個網癮少年結果因禍得福了?對方說威力還不錯能聽出來是一種謙虛,呂樹懷疑這貨的技能傷害能力恐怕非常強大。
只是呂樹在想一個問題,怕不是這貨確實為具現系走出來了一條可行的路吧,所以天羅地網才會一直都對外保密風夜明的真實能力?
然而就在此時,網吧裡面忽然有學生喊道:「風天羅,你弟弟風雲鹿天羅說要跟你solo,還說十個你也不是他的對手。」
結果一直雲淡風輕的風夜明忽然就暴跳如雷:「放他的屁,讓他去遊戲裡建房間等我,我一個打他一百個!」
說完,風夜明便抱著滑鼠鍵盤又怒氣衝衝的回網吧裡去了……
呂樹:「……」
呂樹之前看到天羅名單的時候就在想,風雲鹿和風夜明同姓,雖然一個鎮守山州後來又調去魯州,另一個鎮守蒙州,但不知道會不會有點血緣關係,結果還真的有啊……
而且一個天羅地網裡面兩個網癮少年是怎麼回事,原本雲淡風輕猶如佛系的風夜明,瞬間就變成了武僧……
話說這風夜明和風雲鹿不會都是具現系吧?!
呂樹回到家裡跟呂小魚說了說這個事:「要不你也玩玩遊戲?具現系的玩遊戲好像確實很不錯的樣子。」
呂小魚無情拒絕:「不玩。」
§ 第789章 棋局
天羅地網在呂樹心裡的畫風一直是在變化的,並不是一成不變的。
當呂樹第一次在廟會上遇到天羅地網的時候,他認為天羅地網是危險的,因為他自身也覺醒了所以特別擔心天羅地網會把他抓走研究,或者拉著他去當炮灰賣命。
後來聶廷來找李弦一,那霸道的氣勢給呂樹非常深刻的印象,當時呂樹覺得聶廷就像是錦衣衛一樣的存在,招惹不起。
之後又遇到了李一笑,呂樹忽然發現天羅地網竟然還讓這種選手當天羅,而且天羅地網內部其實並沒有那麼嚴苛,甚至……偶爾還會有那麼一點不正經。
當劉修出現後呂樹大概算是明白了同袍之誼到底是什麼,天羅地網的信仰又是什麼,而這樣一種感情在呂樹遇到趙永臣之後再次提升。
現在,天羅地網裡面忽然出現了兩個網癮天羅這就讓呂樹有點看不懂了。
不過大比馬上開始了,呂樹還有正事要幹,顧不上這麼多了。
而此時,李弦一從海洋高空掠過,一路向著長白山飛去。
基金會和傀儡師等人糾纏了這麼多年,眼見此時基金會的高端戰力漸漸無法與傀儡師匹敵後,基金會內部也時常召開理事之間的緊急會議,其中最重要的一項是要讓有希望突破A級的強者專心潛修,只有內部產生越來越多的A級才能與傀儡師抗衡,不然的話一味的抗爭只能過度的消耗基金會的力量。而且,例如知微等人都到了晉升的臨門一腳,以往的基金會底蘊是天羅地網都無法相比的,如今其他人專心突破,所以在外面行走的事情只能讓李弦一來幹了。
並不是誰都可以晉升A級的,那需要悟性與資質,知微在B級巔峰也已經卡了足足半年,即便有李弦一親自講解他晉升時的感悟,那也僅僅是給個線索而已,路還是得自己走。
有些人甚至早就卡在瓶頸了,甚至一年多都無法突破,就好像天地在嫌棄他們、不想和他們共鳴一樣……
此時李弦一已經穿透雲層開始向下墜落,那濃厚的雲仿佛不舍般在他身上繚繞成絲帶,可李弦一速度太快了,雲也瞬間破碎。
降落點為並不是國內,長白山綿延數百里,李弦一所在的位置是境外部分的主峰「將軍峰」。
李弦一給聶廷打去電話:「我現在位於將軍峰,麻煩給我授權入境。」
聶廷在電話內平靜道:「天羅地網歡迎你。」
李弦一親自來長白山巡查是與聶廷溝通過的。
一周前,原本李弦一以為聶廷不會同意基金會的人進入境內,因為李弦一重回基金會成為首席理事後,雙方的利益立足點就徹底分道揚鑣了,以前的協議也就作廢。
但李弦一沒想到的是聶廷同意了,只告訴他某塊區域不要去,刀陣只認聶廷,而那裡面的東西聶廷可以向基金會保證跟上古遺族沒有關係。
李弦一身邊並沒有人攔著他,這個荒郊野外可能都沒人知道他進來過,可他答應過聶廷,只要他入境前都會徵求天羅地網的意見,就像是一個君子一樣從不在意自己身邊有沒有其他人,都會嚴以律己。
他告訴聶廷,只是因為他應該告訴聶廷,這是他認為正確的事,也是他心中的道理。
李弦一得到准許之後再次騰空,他竟真的開始認認真真搜尋整個長白山起來。
然而就在此時,基金會論壇裡忽然出現了李弦一飛行在長白山山脈的照片。
發照片的人必然蓄謀已久,一些id開始聲稱這是李弦一已經發現長白山異常,重寶即將出世。
普通修行者們、覺醒者們也不知道李弦一去長白山到底是為了什麼,到現在先入為主,被輿論影響下大家真的以為李弦一發現了異常!
基金會當然發現這是有人刻意帶節奏,而且用心極其險惡、準備充分,不然對方怎麼拍得到李弦一?已經確定,這就是一個巨大的陰謀。
基金會開始迅速在論壇上刪帖、禁言、封號,然而查IP的時候發現根本找不到對方的真身。
而且對方根本不怕封號,封掉一個號,出來三個號,慢慢的,直到旁觀的其他修行者開始將信將疑,直到整個論壇都開始討論這件事情!
此時不能關閉論壇,如果關閉了便會成為心虛,已經開始有人說基金會想要獨吞上古遺族的重寶。
恐怕連李弦一都沒想到,對方前期做的那些虛假謠言根本就沒想過能忽悠散修與各大組織共赴長白山,對方似乎從一開始就算計好了基金會的人一定會去,然後拿基金會當他們的背景板來讓整個修行世界相信這件事情的真實性。
此時此刻,基金會說什麼恐怕都很少有人相信了,即便受過基金會恩惠的那些散修都會將信將疑。
呂樹曾說過這個世界其實是有惡意的,一個一直做好事的人可能便因為一件事情被人誤會,就墜落深淵。反而那些一直做壞事的人偶爾做了件好事,就會被人冠上「原來人還不錯,以前都沒發現」的標籤。
然而就在此時,原本正在吃瓜的呂樹忽然發現這個帶節奏的人在大家都開始相信長白山有重寶以後,開始轉而將目標對準了天羅地網。
對方的一切計畫都像是早就設計好了一樣,有條不紊的進行著每一步,就像是一個天才棋手早已想好了如何戰勝敵人似的。而這偌大的修行世界,便是對方的棋盤。
不過呂樹還是沒什麼太大反應,畢竟天羅地網有聶廷坐鎮了,天下間唯一一個神藏境啊,誰敢過來造次?
可是就在此時,忽然一個帖子的出現讓呂樹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他往下看去,帖子直接表示天羅地網內部有人可拘人魂魄供自己驅使,甚至就連曾經的B級強者也有人被拘走了魂魄永世不得安寧。
帖子裡沒說這個天羅地網成員是誰,但呂樹卻背後驚起了一層冷汗,這是他和呂小魚最大的秘密之一!
§ 第790章 執棋者與棋子
呂樹心中有種不安的情緒,因為呂小魚的魂魄基於星圖這個功法所產生,而他們一直很小心翼翼的控制著沒有讓人發現。
事實上安東尼加上賈桑伊這樣的組合其實非常好隱藏,一個是土系覺醒者可以帶著賈桑伊隱藏在地下,而賈桑伊本身也不需要近戰攻擊暴露,之前曾有暴露的時候,例如控制著最開始的那個D級強者魂魄去換血液樣本。
之後雖然並不是完美避過所有監控,可他們已經相當小心了,而且誰又會排查那麼多的監控錄影呢?在國內他們也根本就沒有怎麼使用過安東尼的能力。
這件事情有太多的蹊蹺導致呂樹根本都不知道對手是誰,而且他連對方是誰都搞不清楚。
對方發帖只說了天羅地網的某個人,呂樹也無法確定對方只是偶然得知還是已經確定了呂小魚的身份,他現在特別想回帖懟人,並且用負面情緒值的方式得到對方真名,可這件事情必須慎重,因為他不清楚對方手裡是否還握著其他的殺器。
呂樹跟這個幕後主使者不一樣的是他並沒有什麼充分準備,對方可以發帖後繼續隱匿身份,而他很有可能被無數人順著IP或者其他的線索找到。
他雖然背後是整個天羅地網,可呂小魚能夠拒人魂魄的事情,呂樹就連天羅地網都不敢跟他們坦誠。
一開始他和呂小魚發現可以拘魂魄的時候就小心小心再小心,這是因為他們自己都很清楚拘人魂魄太犯忌諱,這在很多正義人士眼裡恐怕算是邪法,就連它的使用者都會被定義為邪惡。
呂樹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危機感,也是第一次看帖子就出了一身的冷汗,就好像一張大網已經向他和呂小魚籠罩過來似的,而他連對方想要幹什麼都不清楚。
一個連偷拍李弦一都能不被老爺子發覺的人,怎麼可能隨便出手?
呂樹一直在手機前面守著,想要看看對方後續還有沒有其他的線索或者等待對方再次出手,他的腦子裡面也在瘋狂的旋轉著,想要找到既不暴露自己又能獲得負面情緒值的方法,也就是裝作路人隨便懟一下,又懟的精彩……
呂樹不聽的刷新著頁面,就在這個時候,那個ID忽然再次放出來一個帖子,似乎因為對方並沒有直接扯上上古遺族,所以ID都沒有被封掉。
呂樹打開那個帖子,他赫然看到一張比較模糊的照片,那場景赫然是在象島遺跡之內,對方似乎在很遠的地方跟蹤著呂小魚,然後偷拍下了呂小魚實驗賈桑伊的場景,安東尼就在旁邊哈哈大笑著,雖然因為距離太遠拍不清長相,可安東尼那傻笑的輪廓猶如黑夜裡燈塔……只不過對方把呂小魚給截掉了。
那個時候呂小魚剛剛得到賈桑伊的魂魄沒幾天,在象島遺跡裡面鳥不拉屎的地方實驗一下賈桑伊當然再正常不過。
而且呂樹當然知道在象島遺跡中對方既然拍到了賈桑伊和安東尼,肯定也拍下了呂小魚,但對方為什麼把呂小魚給截掉呢?
所以對方的目標可能不是基金會也不是散修更不是天羅地網……而是自己!
當然,他並不確定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還得再觀望觀望。
這時候那個ID忽然繼續發帖帶節奏:如果死後魂魄被拘走,那該是多麼的痛苦?
呂樹沉吟了兩秒回帖:你看他表情不是挺開心的嗎?
下面一群人看到呂樹的回復瞬間就無語了……
呂樹等啊等的,想等到對方的負面情緒值,可對方好像發完帖子之後壓根不再看回復似的,徹底消失了。
別人提供給他的大多是不到十點的負面情緒值,畢竟一句吐槽而已,但幕後的正主應該給他多一點的啊,結果也沒有。
呂樹相信此時此刻必然已經有很多人打算前往長白山了,大家從一開始的不相信到後來的將信將疑,再到現在表面說不信,心裡卻已經開始算計怎麼去往長白山。
不得不說,這個人將一切安排的循序漸進,最終利用了基金會李弦一他們對於上古遺族的關切來給一切推論定性,非常厲害!
然而此時呂樹已經殺機並起,不論這個人是誰,都必須死!
對方並不是無意中發現的或者怎麼樣,而是真真切切的在利用這一切,哪怕對方把呂小魚給截掉,那也是呂樹無法容忍的。
「不管是誰,被我找出來一定弄死他!」呂樹憤憤地說道。
呂小魚聽到呂樹說要殺了對方便立馬表情冰冷、殺氣騰騰的轉頭問呂樹:「那我們要去一趟長白山麼?」
呂樹沉吟了兩秒:「不去。」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166!」
呂小魚有點無語:「不是要殺了他麼?」
「他的目標說不定就是咱們兩個啊,當然不能去了。」呂樹解釋道:「現在是他在操控這一切,我們絕對不能走進他的主場,要殺也是以後再殺!」
可自己身上到底有什麼值得對方惦記的呢?呂樹忽然覺得好像自己身上值得惦記的東西有點多啊,洗髓果實,承影,扭頭葫蘆,混沌……好多!甚至還有星圖的功法!
呂小魚也沉吟了兩秒:「第一次見人把慫給說的這麼有理有據。」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166!」
呂樹決定先放下這些,他覺得起碼對方設了這麼大一個局如果自己不去的話,對方應該會給自己負面情緒值的吧?而且對方這麼遮遮掩掩,明顯是不敢跟天羅地網剛正面的啊。
除非……天羅地網也因為呂小魚功法的問題開始排斥他們兩個?
呂樹不太想看到那一天,因為這個天羅地網……已經讓他產生了認同感。
還有那麼多雖然可能嚴格意義上來講並不算朋友,呂樹卻在心裡已經把對方當成了朋友的人。
這個世界,越來越危險了,呂樹忽然意識到,也許自己需要比以往更加努力才能保護自己所在乎的一切。
呂樹從來沒想過要像那位幕後主使者一樣做一個執棋者,但是他要做那一顆能夠跳脫出棋盤的棋子,即便他只能當一個小卒子,可誰要想操控他,他就殺了誰。
§ 第791章 峽谷之下,刀陣殺人
雖然呂樹慫在洛城不敢去長白山,可他還是在持續關注這件事情的,甚至還在和呂小魚、小凶許輪流盯著基金會論壇。
這個是有必要的,因為對方只要放出拘人魂魄的真相,比如直接挑明就是呂小魚幹的,呂樹搞不好就要帶著呂小魚和小凶許跑路了。
當然,重要的還是看看天羅地網的反應,呂樹心中存有一定的希望就是,他現在和天羅地網之間並不再像是最初那樣相互之間防備,所以……萬一天羅地網並不介意呢?
這是最好的結果,呂樹忽然笑了起來,其實他自己一開始就想游離在這個集體之外不是嗎,怎麼就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了。
不過在他們關注著對方的時候,對方並沒有將呂小魚身上的真相放出來,反而像是沉寂了下去一樣,任由整個事件隨意發酵。
然而即便他們停止了節奏的引導,整個基金會論壇上的節奏依然在向著對基金會和天羅地網不利的方向狂奔著。
其實天羅地網內部也有點莫名其妙,沒聽說誰能使用拘人魂魄這種邪法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同樣的功法,只有少數人比較特殊一些,但是大家並沒有見過啊。
少數知情人看到象島遺跡後便鎖定了一些目標,例如最高層的人他們其實都知道天羅地網有誰進入了象島遺跡,但找了半天沒發現任何一個符合這個特徵,於是開始定義為:有人在污蔑天羅地網。
當然,也有人覺得其中還是有疑點的,因為那些曾進入象島遺跡的人,包括呂樹、呂小魚、幽明羽在內還有十多個人,其中有人是仍然存在疑點的。
然而這件事情並沒有清算下去,似乎是上面直接給情報系統下達的命令,一切資訊移交更高層級。
就在七大修行學院比試的前一天,天羅地網忽然在長白山週邊抓到了幾個海外的修行者,他們果真如基金會論壇上面那個帖子裡所說的一樣從阿爾喬姆港登陸,然後直接東行進入長白山山脈。
以往有人擔心紅雀會阻止他們,但事實上並沒有,紅雀在這件事情上保持了沉默,甚至還有暗中默許的態度,似乎在借助最先到達的那批人來試探天羅地網的態度!
對於各大組織來說試探天羅地網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因為天羅地網對於高手入境向來是零容忍,但是對於散修還可能會使用遣返等手段。
所以現在紅雀擺明就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就讓其他人去試探天羅地網,甚至它還會暗中提供一些幫助,最終,全世界的各大組織都要看看天羅地網會作何反應,或者這些散修能不能有一些收穫。
散修們大部分其實也都停留在阿爾喬姆港觀望,然而這時候,第一批進入長白山的散修忽然有人在基金會上發出配著圖文的帖子,他們在這裡發現了一個天羅地網禁閉的區域,那裡不僅忽然調派人手來防護,甚至還有極其強大的刀陣,已經有散修死在刀陣之下了!
他們是費了很大的勁才偷偷潛入到那裡的,能躲避著天羅地網回到境外都已經是九死一生。
那刀陣似乎只是一柄完整的刀,卻不知為何分成了36塊碎片釘在那一片峽谷之上,但凡有人靠近,那刀陣便會爆發巨大的殺機。
而那峽谷裡……有人聲稱自己在靠近峽谷的時候有一種被深淵注視的感覺。
最後所有人得出的結論便是:長白山裡果然有問題,天羅地網也果然有問題!
刀陣這件事情,即便是天羅地網裡面的大部分人也不知道情況,而聶廷又因為不知道什麼原因把那裡的保密等級提高到了就連天羅也無權查看的程度。
有人曾發現,整個天羅地網裡只有兩個關鍵節點是天羅也無權查看的,一個是呂樹,一個是長白山裡的秘密……
現在的問題在於,這種保密級別下聶廷肯定不會跟誰解釋那峽谷下面到底有什麼,然而不解釋的話大家就會認為裡面恐怕就藏著上古遺族的重寶,天羅地網想要獨吞。
而呂樹更加驚異的是,聶廷竟然沒把這些人全部砍死?這還是聶廷的風格嗎?
在呂樹的印象裡,他就覺得只要有人私自入境,聶廷就會悄摸的出現,然後把人全部砍死……要知道,這次通報裡顯示偷偷入境的散修裡甚至已經開始出現C級高手了,但這種情況下也只是當地的天羅地網分部在處理而已。
不過,天羅地網已經開始調集人手向著長白山進發,這次人員調集規模之龐大簡直難以想像,猶如修行世界的第一場世界大戰將要爆發了一般。
呂樹這一刻忽然在想,聶廷身上不會出什麼事情了吧,不然他怎麼可能允許外面的散修就這樣接近那個峽谷?
最終,七大修行學院的比試就在這樣一種莫名緊張起來的氣氛下開始了,所有修行學院的學生都知道長白山那裡正在發生什麼。
趙永臣和幽明羽中間還都來找過呂樹,意思也很簡單,希望他現在能夠放棄關注修行學院的比試立馬動身前往長白山。
一方面是大家擔心呂樹在這裡仍舊能偶成為非常不確定的危險因素,另一方面呂樹確實是小範圍內大家公認為更適合去處理海外修行世界事務的人選。
呂樹的戰力到底有多強現在成迷,幽明羽、鐘玉堂、趙永臣、郝志超他們曾猜測,也許呂樹便是當今A級之下的第一人,沒有誰能與他抗衡。
在A級不親自下場前,呂樹只要在長白山,就沒誰能翻騰起大浪花來……
而且有薩丁島之行的威名在那裡,因為天羅地網內部大家彼此很熟,所以呂樹在天羅地網裡大家只覺得他能把人賤出一臉血來,但大家其實知道呂樹並沒有太大的殺心。
可其他組織並不這麼想啊,他們可跟呂樹不熟,呂樹殺過那麼多人雙手沾滿了鮮血,這已經是修行世界裡面公認極度危險的人物了啊。
有些人甚至將呂樹列為天羅地網第二號人物,就連陳百里的危險程度都在呂樹之下了……
§ 第792章 開幕式
原本幽明羽和趙永臣以為是十拿九穩的事情能夠勸說呂樹去長白山走一趟,結果沒想到呂樹開口便拒絕了,理由是他現在作為洛神修行學院的領隊,怎麼能丟下自己的學生就走?
幽明羽和趙永臣開始瘋狂暗示:這次你跟海外修行者打架,搶到的東西全是你的!
結果讓他們震驚的是,呂樹竟然仍舊拒絕了!
開玩笑,幽明羽和趙永臣他們當然不清楚基金會論壇裡面所說的那個拘人魂魄的天羅地網成員就是呂小魚,所以他們也不清楚呂樹已經開始推測這幕後主使者的目標很有可能就是呂樹本人。
所以他們覺得呂樹應該會去的時候,呂樹已經決定不趟這渾水了,反正有聶廷在呢,來一堆A級還不是聶廷一刀的事情,憑啥推自己出去扛雷啊?萬一真被人算計了怎麼辦?
雖然呂樹是學霸,雖然呂樹一直以來都有驚無險,可呂樹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一個非常具備大智慧的人,在陰謀陽謀方面他都不是特別擅長啊,沒必要去別人最擅長的領域裡去挑戰別人吧。
然而這樣一來幽明羽和趙永臣、鐘玉堂就很惆悵了,如今天羅地網邊境並不太平,各大組織虎視眈眈,雖然新晉了一些B級強者,可抽調出來風夜明和風雲鹿、陳百里三個人已經讓整個邊境的高手資源吃緊了。
原本天羅地網才剛剛鬆口氣,整體實力即將迎來井噴期,終於可以對邊境放心了。
結果,這就迎來了天羅地網成立以來最大的一次危機,倒不是說這些人有能力覆滅天羅地網,而是如果這群人一湧而入,天羅地網無法以一己之力與全世界為敵。
就在洛神修行學院比試的前一天晚上,風夜明匆匆離開,離開前他也來找了呂樹。
呂樹看著家門外的風夜明仍舊穿的跟普通學生一樣,甚至仍舊帶著耳機和鍵盤,風夜明笑道:「其實你應該跟我們一起去長白山的。」
呂樹有點好奇:「去長白山就不耽誤你玩遊戲了?」
「總有比電子競技更重要的事情啊。」風夜明笑道:「你真的不跟我們一起去麼。」
「不去。」呂樹搖搖頭。
風夜明並沒有再多說什麼,大家也察覺出來了,呂樹似乎對長白山有些抵觸,如果換了以往就算不讓呂樹去都不行,可這次似乎完全不一樣了。
風夜明走了以後,李一笑又帶著納蘭雀過來了,同樣是準備出發前往長白山,也同樣是想說服呂樹同行,結果呂樹依然拒絕了。
只是,呂樹忽然感受到了一股緊張的氣氛,就仿佛身邊的人正在一個又一個的奔赴戰場,可他沒法告訴大家,那個拘人魂魄的就是呂小魚,他也沒法告訴別人,他覺得對方的目標可能不是長白山、不是峽谷之下的那個生靈、不是基金會,而是他呂樹。
一切猜測都有所依據,可呂樹不能說,只能在平靜中沉默的注視著那一個又一個朋友離開。
第二天修行學院比試開幕,這個開幕儀式還是比較正式的,跟奧運會似的不僅有表演,甚至還有選手經常這樣的儀式。
這種東西肯定不能搞得就跟一次春季運動會似的那麼隨便,甚至鐘玉堂還會在開幕式上進行講話。
原本講話的人定的是李一笑,甭管他靠不靠譜這都是天羅啊,代表著天羅地網的最高戰力層次,但李一笑昨天夜裡就走了,只能讓鐘玉堂頂上。
從始至終大家都沒想過讓呂樹講話,一方面是呂樹現在並沒有合適的身份去承擔這個責任,另一方面是鐘玉堂害怕開幕式都還沒開始就搞砸了……
洛神修行學院裡是有個小型競技場館的,容納不了上萬人,只能容納七千多人。
一開始大家商量的就是一部分留在外面,畢竟這場館設計的缺陷是沒法彌補的,學院的占地面積也才那麼大。
後來大家不同意,表示就算站著也要看完,於是整個競技場館人山人海,其中有三分之一的同學都是站著看的。
等到選手們出場的時候,整個場館裡響起一陣巨大的歡呼聲,魯州修行學院的學生一身紅色運動服緩緩走了進來,領隊舉著一面旗幟上面寫著必勝兩個字。
那一個個天才學員的氣質突出,精氣神飽滿,看起來就像是真正的高手。
結果第二支隊伍出場的時候,火藥味忽然濃烈了起來,只見他們運動服胸口上印著「碾壓一切」的字樣,就連旗幟上也是如此。
旗幟上面則是更加囂張的話語:「對不起我要贏。」
一下子整個看臺都沸騰了,大家不正是想看到這樣的比賽嗎?最近長白山那邊的事情讓所有人都壓抑著,如今這場大比就像是釋放情緒一樣爆炸了。
其他修行學院學生在論壇上關注著這裡,就像是一場七大修行學院之間的狂歡!
各個隊伍像是約定好了一樣,標語一個比一個火藥味更加濃重,騷話不斷。
領隊手上舉的旗幟都已經不是宣言之類的東西了,而是直接挑釁!
第六支隊伍西北修行學院出場,他們黑色運動服上便印著兩個白色的大字:「承讓!」
看臺上的都是洛神修行學院的人,有人忽然小聲道:「你們說咱們物種研究專業這麼強,肯定會拿出更囂張的標語吧?」
「那是肯定的啊,呂王大人什麼時候虛過這個?」有人輕鬆的笑了起來,雖然呂王大人讓他們變成吃瓜的鹹魚,可物種研究專業現在就是他們的驕傲啊。
就在此時洛神修行學院壓軸出場,走在最前面的呂樹手裡舉著四面旗幟……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別人都只舉一面旗幟,呂王大人一個人舉著四面……
只見旗幟上面寫著:「出校門左轉500米,CARRY電子競技網吧歡迎你。」
另一面:「暢銷全國紅罐涼茶……」
整個競技場館忽然就安靜了下來,前面的隊伍一個個面無表情嘴角抽搐,呂樹身後的呂小魚和陳祖安他們身上寫著……廣告位招租……
「來自鐘玉堂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幽明羽……」
「來自……」
§ 第793章 脫貧致富
一個正經的七大修行學院比試,忽然因為洛神修行學院參賽隊伍的進場,畫風就不知道轉到什麼地方去了。
呂小魚和曹青辭面無表情,而陳祖安和成秋巧兩個人根本沒有不好意思的樣子,還特別熱情的跟四周觀眾揮手。
這個競技場館裡的觀戰學生都是洛神修行學院的,畢竟這裡是修行學院的主場。原本大家還想著要不要學很多足球隊一樣,大家就高聲支持自己家的隊伍來擾亂對手的心情,結果現在整個場館鴉雀無聲,大家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他們不是認真的吧?」有人小聲嘀咕道:「傳說呂王大人視錢如命,可這種場合打廣告也太那個了吧……」
到底太哪個大家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是這種嚴肅莊重的場合這樣在身上打廣告真的合適嗎?
「肯定是呂王大人的主意啊,你看呂小魚和曹青辭都一臉的面無表情,肯定是反對呂王大人這麼做的。」
關於洛神修行學院隊伍打廣告的事情迅速在修行學院論壇上傳播著,當時整個論壇都沸騰了,不得不說,呂王大人想幹什麼真的讓人很難琢磨啊。
呂樹眉開眼笑的看著後臺裡收入記錄不停的刷屏,雖然其他學院不會因為這件事情對他產生太多的負面情緒值,甚至會以看熱鬧的心態根本不產生負面情緒值,但呂樹估摸著洛神修行學院自身的那一萬多學員,有一個算一個全得助他晉升啊……
就算一個人只給他幾十點,那也是好幾十萬的收入了。
呂樹這次對於修行學院大比的野望壓根不在什麼冠軍不冠軍,賺錢才是硬道理,他就差往臉上寫「脫貧致富」四個大字了。
不過仔細想想他還是交代大家比賽要用心,因為現在想想,雖然其他修行學院的學生們並沒有到場,可問題是如果呂小魚他們這邊要是能淘汰一個隊伍,那麼呂小魚肯定就能收到對方學院的負面情緒值啊。
呂小魚得到負面情緒值,不就等於他呂樹得到負面情緒值嗎?共同進步啊……
在這個目標基礎上,既然想要通過呂小魚獲得負面情緒值,呂樹就乾脆安排呂小魚首發上場了,不然萬一曹青辭上場把對方虐了,結果卻不給他負面情緒值怎麼辦?
不僅如此,呂樹還交代呂小魚一定要乾脆果斷的把對面淘汰掉,怎麼碾壓怎麼來,就是要讓對方產生絕望的心情。
呂小魚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一切盡在掌握!
……
台下的學生們就靜靜地看著呂樹他們,算了算了,好歹呂樹他們也是為了洛神修行學院爭光,只要能贏下來這學院大比,就算打打廣告也無傷大雅嘛。
現在大家也慢慢接受物種研究專業成為校霸的這個事實,於是大家就在想,反正都是一個學院的,誰贏不是贏啊。
之前因為陳祖安也順利晉升B級的原因,論壇上的那個票選最強選手也變成了一個玩笑似的存在,因為那個榜單上一個洛神修行學院的人都沒有。
大家都以為這次學院大比基本上沒有洛神什麼事了,結果人家成了boss。
事實證明了,學校裡面搞榜單真的不太靠譜……
此時論壇上其他學院並不在意呂樹大魔王他們打不打廣告,包括其他參賽隊伍也不太在乎,西南修行學院這邊的人面面相覷之後,隊長林易心平靜道:「只要呂王不上場,他們想怎麼打廣告就怎麼打廣告,咱們的殺手鐧要在見血的時候才能出。」
大家這幾天研究了不少戰術都是為了針對對方的三個B級,賽制是輪流上的,誰輸了就下去,而另一方的擂主則繼續等待對方的挑戰,這種模式有點像是一個叫做拳皇的遊戲。
之前還有個團隊賽的賽制,當時規定的是在個人賽之後,20人參賽隊伍裡面抽出5個人來對壘,只不過這個賽制在修行學院大比取消、恢復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
大家也沒喊著有什麼公平不公平,知道了洛神修行學院的實力之後大家都認為,取消5V5團隊賽是在保護大家……
開幕式就像是一場鬧劇似的過去了,接下來便是分組,原本的賽制相對複雜,天羅地網要求每支隊伍都跟其餘六隻隊伍打上一場,然後由每隊的分數來決定決賽的兩隻隊伍。
後來大家考慮這是現實中的格鬥,戰鬥中必然出現傷勢,如果一支隊伍要連續對壘同級別的其他六支隊伍,基本上打完以後大家也都廢了。
所以最終定下來的賽制是,兩兩對壘,勝者晉級,其中一支隊伍輪空。
雖然鐘玉堂平時躲著呂樹,可這時候卻要為自己的隊伍爭取福利,鐘玉堂看著其他幾個領隊說道:「洛神這邊人數少,第一輪就輪空算了,你們覺得怎麼樣?」
呂樹在旁邊聽著就樂了,鐘玉堂這老小子雖然平時有點固執和古板,幾乎每件事情都是以大局出發,但是到了維護自己學院利益的時候也是一點都不含糊。
正是鐘玉堂顧大局的性格使他成為了豫州的大管家,可呂樹更喜歡鐘玉堂有點小私心的模樣,每個人都是複雜的,就比如嗜遊戲如命的風夜明,也會為了組織放棄遊戲,就比如大大咧咧的李一笑也會緊張的寫演講詞。
人性如此,也正是因為這些矛盾性才會使他們看起來顯得有些可愛。
不過鐘玉堂的建議被大家無情反駁,呂樹就看著鐘玉堂臉紅脖子粗的和大家理論:「我們洛神就四個人,憑什麼不讓我們輪空?」
當然,最終還是以抽籤的方式決定,畢竟洛神修行學院的個體實力太過強大了一些。
呂樹瞅了一眼抽籤結果,第一場洛神對陣西南修行學院,西北修行學院對陣魯州修行學院,之前大家都說西北和魯州是最強的,結果這兩個隊伍直接撞到一起去了。
不過說實話這兩個隊伍的領隊都同時松了口氣……不是遇到洛神就好。
§ 第794章 王見王
呂樹帶著呂小魚他們往競技場館旁邊走去,第一場是西北對陣魯州修行學院,沒他們什麼事情,正好到旁邊幹點正事。
然後全場的觀眾忽然看到,就在西北和魯州的選手都還沒來得及登臺呢,陳祖安和成秋巧就已經開始一人舉著兩面旗幟巡視全場了。
四面旗幟上面四個廣告都是呂樹好不容易拉來的,呂樹覺得自己是一個非常有底線的人,既然收了人家的錢,那就要幫人家把知名度給坐上去。
不然……以後誰還找他打廣告?
一分價錢一分貨啊,其他隊伍就搞不出來他這麼浮誇的影響力,這就是呂樹他的核心競爭力所在,不然人人都能打廣告了,不就多了好多競爭對手嗎?
陳祖安和成秋巧兩個人滿場溜達,搞得跟啦啦隊似的舉著旗幟,說實話如果不是兩個人一個太胖一個太黑,搞不好還能有點拳擊賽舉牌妹子的意思……
原本西北修行學院和魯州修行學院都已經分別加過油鼓過氣了,精氣神正是最旺盛的時候,狀態極好。
結果被陳祖安他們這一折騰,搞得他們剛拉滿的精氣神瞬間降下去了三分之一……
呂樹這邊壓根沒打算關注這些選手的身手有多好、實力有多強,說實話再強都不可能有他強,跟呂小魚也差遠了。
之前呂樹還在考慮呂小魚是否可以在學院大比中使用賈桑伊和安東尼的魂魄,畢竟現在已經有人把矛頭指向這裡,再用就有點不合適了。
呂小魚也有這樣的顧慮,但這樣一來呂小魚自身又沒有飛劍什麼的手段,基本上全都是靠賈桑伊和安東尼來打輸出的,她自己也習慣了這種作戰方式,所以如果不能用賈桑伊和安東尼的話,呂小魚的實力恐怕會暴降。
不過後來呂樹也想明白了,說實話他們以前就沒有特別注意過,只是謹慎的沒有讓安東尼和賈桑伊出現在別人的視野中而已,例如第一次鬧出蟻災的時候大樓傾覆,呂小魚就立馬使用了沙化這樣的手段,具現系也不是用了一次兩次,所以其實如果真的有人把視野鎖定在呂小魚身上思考的話,現在能暴露的早就暴露過了。
最後的結論就是:放心大膽的用,仍舊讓安東尼隱藏在地下帶著賈桑伊出手。
呂樹佇立在競技場旁邊安靜的思考著,如今就算這個世界對於呂小魚的功法抱有不理解,但是……那又怎麼樣?
當初那個只敢苟起來的少年早就成長起來,身上的星辰之力濃烈豐盛如烈日。
呂樹看向競技場上,不出意外的是這兩支隊伍的那兩位高票選手都留在了最後壓軸,只不過這些戰鬥對於呂樹來說還是太弱了一些。
倒不是說這些學生實力太差,而是他們不敢在這裡決一生死。
呂樹自己作為一個已經算是身經百戰的人非常清楚,一場戰鬥如果只是點到為止的話,將會和「不死不休」的戰鬥有多大的差別。
當戰鬥進入不死不休的那一刻,一切美觀與套路都成了多餘的負擔,如果能殺死敵人,即便讓呂樹用牙齒去咬敵人,他也願意。
戰場,本身就是一個只有瘋子才能活到最後的地方。
呂樹走神了,也不知道如今長白山的戰況如何,算算時間風夜明、風雲鹿、李一笑、納蘭雀應該已經抵達長白山,不出意外的話天羅地網恐怕已經開始與那些私自入境的散修開始廝殺。
不僅如此,呂樹也是今天早上剛剛得知天羅地網已經有十多人犧牲,那些散修裡混雜著一些大組織的高手不懷好意。不僅如此,長白山裡的植物變異與生靈變異也比其他地方恐怖的多。
眼看著長白山分分鐘就要成為一個血腥的戰場,可是呂樹始終沒有得到聶廷出手的消息。
呂樹非常疑惑,聶廷在幹什麼?太反常了!
從長白山事件開始到現在,一切都太反常了!
第一場競技已經結束,最終是魯州修行學院獲得了勝利,只是呂樹沒有心情關注這些。
第二場便是洛神修行學院對陣西南修行學院,這是一場備受矚目的比賽,所有人都想知道洛神修行學院到底強到什麼程度,也想知道西南修行學院到底用什麼辦法抗衡洛神的三個B級強者。
陳祖安和成秋巧又跟小蜜蜂一樣的舉著旗子開始滿場跑了起來,呂小魚緩緩的走上競技台,安東尼和賈桑伊便始終默默的跟隨在她腳下。
當呂小魚站在臺上的那一刻,洛神修行學院爆發起巨大的歡呼聲,尤其是那些女生。
在集訓的時候呂小魚就已經「服眾」了,在場女生都是在集訓中受到過呂小魚影響的,所以呂小魚早就擁有了旁人難以想像的人氣。
西南修行學院的林易心走了上來,這個出場安排讓大家有點意外,別的學院都把王牌當做壓軸,所有人都沒想到這一場比賽中竟然第一輪就出現了王對王的局面!
呂小魚等待著裁判宣佈開始便要把對方淘汰掉,畢竟呂樹說了嘛,要讓對方絕望才行。
結果還沒開始呢,對面的林易心忽然笑道:「恐怕你們都沒想到吧,我也晉升B級了,所以不好意思,洛神修行學院的征程到這裡為止,只要我把你淘汰掉,後面的戰鬥便不需要多慮了。」
競技場內忽然響起了巨大的喧嘩聲猶如沸騰,大家都沒想到西南修行學院的這名甲級資質天才林易心竟然臨時突破到了B級!
也就是說對方現在只要解決掉呂小魚,那後續的戰鬥依然可以用簡單的車輪戰來擺平。
但這並不是關鍵,關鍵是對方竟然直接開口進行挑釁,仿佛對方已經勝利了一般!
這是簡單的垃圾話擾亂心情的戰術,大概是想用語言的挑釁促使呂小魚憤怒喪失理智,慢慢的,整個競技場館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太特麼想知道呂小魚會回對面什麼話了!
就在此時,呂小魚沉吟了兩秒說道:「米其林輪胎引領進步之道,這條得加錢。」
「來自鐘玉堂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來自……」
§ 第795章 至暗時刻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這時候也能打廣告?!人家正挑釁你呢好嗎,能不能正經一點啊!
一群女生在看臺上簡直心痛,洛神修行學院的女生領袖呂小魚同學,被呂樹給帶歪了啊!
這突如其來的廣告就像是病毒一樣向外傳播出去,大家忽然都意識到也許這一屆的修行學院大比將會成為一次傳說被載入修行學院的史冊,也許從今以後都很難再見到這樣的場景了,獨此一家。
呂小魚說完以後就得意洋洋的看向呂樹,意思是:怎麼樣,我厲害吧?
呂樹給呂小魚豎了個大拇指然後就撥電話給贊助商談加錢的事情去了。
競技場上的林易心很蛋疼,原本他是打算用垃圾話把呂小魚給激怒,這樣說不定呂小魚盲目出手的情況下會被自己抓到破綻。
就算沒法激怒,他也說不定可以打亂一下對方的思路什麼的,讓對方的思路無法連貫。
結果呢,呂小魚的思路還連貫不連貫不清楚,反正林易心自己的思路是有點不連貫了……
林易心沉默了半晌:「你就不怕輸嗎?」
呂小魚再次沉吟了兩秒:「康師傅速食麵,好吃看得見。」
「來自……」
「來自……」
鐘玉堂趕緊示意裁判宣佈比賽開始,再這麼下去,這七大修行學院比試就成笑話了!
然而比賽開始的那一刻林易心始終都在謹慎的打量呂小魚,生怕對方暴起發難。
其實林易心自己很清楚呂小魚雖然跟他一樣剛剛晉升B級強者之位,可對方成名卻比自己早一些。
忽然間,整個競技場寂靜了下來,呂小魚出手了!
具現系重構元素的標誌性畫面出現,能量開始在呂小魚面前不斷堆積,且速度極快!
只見呂小魚抬手間……便控制這地下的賈桑伊召喚出來了七個呂樹……
「來自林易心的負面情緒值,+999!」
呂小魚覺得自己這完全是貫徹呂樹的指導精神,呂樹說要碾壓對方,並且還得讓對方絕望。
現在還有什麼招數能讓對方比見到呂樹更加絕望?呂小魚覺得應該沒有了呀!
呂樹怔怔的看著臺上那一幕……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666!」
他倒不是怕呂小魚暴露什麼,現在雖然是真正一次讓大家明白呂小魚是力量、具現系、土系、馭獸系各種系混雜,但這些其實早就分別展現過了,並不是什麼秘密。
只是呂樹就有點不理解了,合著自己交代呂小魚把對方碾壓到絕望,你呂小魚就是這麼理解的?
呂樹有點不信自己能有這麼大的威力,他呂樹最近很和善的好嗎?!
呂樹嘬著牙花子在台下蛋疼道:「這就是你想到的方法?」
呂小魚愣了一下:「你看,他已經絕望了。」
呂樹朝林易心看去,果然,對方的表情幾乎崩潰……
「來自林易心的負面情緒值,+999!」
原本大家都在想,只要比試上不遇見呂王大人就好,結果這一口氣就出現了七個……
林易心當時就想報警了好嗎,極度影響比賽體驗!
當震驚過後大家才慢慢開始思考,呂小魚多系合一他們都能理解,畢竟出現過雙系甚至三系覺醒者,而且其實大家心裡早就有過這方面的想法了,呂小魚之前又沒藏著掖著。
可大家現在的關注點是……為什麼呂小魚可以具現呂樹?!
不是說具現系無法具現人類嗎?!這是開掛了吧!
……
也就在此時,那基金會論壇上的幕後主使者忽然亮出了自己的匕首,那匕首像是附著有藍色的毒液一般直直的捅向天羅地網的心臟。
就在呂小魚登臺的那一刻,忽然有人在基金會論壇裡發帖:聶廷已經沒法出手了。
對方這次不再是簡單的帶一句節奏就跑,而是詳詳細細的解說了神藏境界的尷尬處境,包括聶廷為什麼沒法出手的原因。
按道理來講一個世界的包容性是非常強大的,萬千上億的法則怎麼可能容不下一個法則的排斥?可這世界是破碎的,法則之力與破碎的世界碰撞起來,誰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麼連鎖反應。
這個世界就像是一排不安穩的多米諾骨牌,而第一個神藏境界的高手便擁有了推動骨牌的能力。
法則互斥之後不是說一處空間破碎那麼簡單,而是一場巨大的災難。
有人回帖問,發帖者為何知道這麼多?而且怎麼能確定聶廷真的不能出手了?!
對方僅僅只回了一句話便再次消失:聶廷晉升時信仰理論部的主教、傀儡師、聖徒都在場,你們可曾見他出手殺人?
所有人都愣住了,是啊,聶廷這樣暴烈的人,怎麼可能在別人干擾他晉升之後不還擊?!
不得不說對方把握的關鍵點非常好,瞬間便說服了很多人,而那些曾經身處其中的主教和聖徒則是忽然間恍然大悟,其實他們當初也有些不解為什麼聶廷沒有追殺他們!
就在這一刻,各大組織正式進場,各地散修都在通報著自己這邊的情況:鳳凰社已經出發,紐約機場被全部封鎖,幾乎同一時間數十個航班都忽然改線飛往阿爾喬姆港國際機場!
一時間大量乘客滯留機場,大家買了機票,可是機場卻沒有大型飛機了。
不僅如此,鳳凰社甚至開始驅逐遊客封鎖機場,一個個鳳凰社的成員兇悍異常,完全不是普通乘客敢招惹的。
信仰理論部已經出發!
坦克已經出發!
誓約已經出發!
小心不斷傳出,這樣的大動作是不可能瞞過所有人的。
一直以來聶廷晉升神藏境都是大家的一塊心病,所有人都在擔心天羅地網肆無忌憚的擴張海外影響力,結果現在當他們確定聶廷無法出手的時候,全部瘋狂了。
所有人都知道這幕後還有另外的主使者,但是大家並不介意,他們認為這是一次有預謀針對天羅地網的行為,所有鯊魚都會隨著血腥味一擁而上,他們每個人都在想著如何瓜分天羅地網的利益。
沒了神藏境,天羅地網怎麼與全世界為敵?
然而就在此時,有人傳來消息說北歐神族與薩丁島上的卡特爾組織也動身了,似乎是要支援天羅地網的樣子!
亂世將至,仿佛整個世界都已經進入了淩晨3點,那是一天之中最黑暗的時刻。
§ 第796章 掀桌子
以前從未有人想過要在天羅地網的地盤上得到什麼,不管是遺跡陣眼還是其他的修行資源。
或者這個說法也不對,是那些想要得到什麼的人,大概都已經死了。
這些年來聶廷殺過太多人,從靈氣復蘇的起初開始,東方第一高手聶廷佇立在這片土地上便宛如守護神一樣,而且天羅地網在靈氣復蘇前便經營多年的情報網絡導致聶廷在大概率上能夠得到許多情報,甚至是一些高手準確的入境地點。
後來慢慢的大家想起來聶廷這個名字就對那片土地產生了排斥,以至於近一年來天羅地網所守護的地域都是平平安安的。
然而現在聶廷忽然不能出手了,這種感覺就像是一道封鎖的閘門忽然有了縫隙一般。
聰明人例如主教與聖徒很清楚這場鬧劇是如何而來的,這世界背後終於出現了某個令人看不透的存在開始操控棋盤,那個執棋者仿佛全知全能一般預測了每一步的走向。
於是,聖徒和主教發現了一個機會,那就是跟著這位執棋者,去挑戰天羅地網如今在修行世界裡的權威。
這是一件與虎謀皮的事情,只是主教與聖徒也有自己的想法,他們在判斷……這位執棋者自身的武力可能並不出色,或者說是還沒有出色到可以自己挑戰天羅地網的地步,那麼如果這位幕後之人想要翻臉,聖徒和主教就有能力依靠武力擺脫戰局。
當然,這仍然是一件危險的事情,但壓制天羅地網的誘惑實在太大了!
聖徒在飛機上便開始一字一字的研究著那位幕後主使者對於神藏境的描述,A級強者跨越生死關隘晉升神藏境的唯一途徑便是讓自身成為一個法則,從這一刻開始,人類便能以這種方式與法則達到同一個高度。
這是聖徒之前觀摩聶廷晉升便得知的,然而他這次通過對方發帖才知道的是,原來這個世界已經脆弱到無法抵抗法則的排斥了,這讓人有點疑惑,這個世界曾經發生了什麼才導致世界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而帖子裡說的很清楚,法則之力無關高低強弱,那是本源的力量,是真正踏上追尋真理的道路,即便只是調動一點點法則也會產生未知的連鎖反應。
這可跟1000斤力量還是100斤力量沒有關係,100斤力量打在修行者身上可能會疼一下,1000斤打在修行者身上則是更疼。
但法則之力不同,普通力量的意義在於「破壞」,而法則力量的意義在於「改變」,這是不同的意義。
只是聖徒明白聶廷仍舊擁有著毀滅世界的可能,對方隨時都有掀桌子毀掉一切的能力,可是……如果大家只是決定佔有長白山裡上古遺族的秘密,或者是那刀陣峽谷之下的東西,然後便收手了。
那麼聶廷會如何選擇?
聖徒不相信聶廷會因為一座長白山而掀桌子跟所有人同歸於盡,其實各大組織都太明白天羅地網更在乎的是什麼了,雙方本身的底線就不太一樣。
他們仍舊忌憚著聶廷,所以長驅直入的去屠殺平民不太可能,誰都不想把聶廷真的惹毛了,畢竟聶廷又不是心慈手軟的選手,惹毛了他是真的有可能同歸於盡的。
而且說實話如今天羅地網底蘊的深厚程度難以想像,各大組織又不能傾巢出動,這種情況下在天羅地網的主場上大家把戰線往腹地縱身打去,能不能贏都是一回事。
沒了聶廷還有陳百里,沒了陳百里也有如今井噴期的B級強者。
但是……如果他們只要長白山刀陣峽谷下面的一切,又不殺平民,而且還打算拿了東西就走,那麼聶廷會作何選擇?毀滅世界嗎?他不信。
聖徒微笑起來,他非常期待看到聶廷矛盾而又糾結的樣子。
……
呂小魚的七個呂樹分身確實讓人絕望,搞得剛剛晉級B級的林易心幾乎想要放棄,不過直接投向是不可能的,如今林易心他們早就不是溫室花朵了,就算躺著下去也要全力以赴!
然而就在此時七個呂樹各自手中忽然出現長矛,並且猶如七個炮臺般開始無限投擲,那種火力壓制的程度極其默契,以至於就連林易心這樣的B級強者也難以招架。
他嘗試使用飛劍瞬間破陣,可呂樹分身手中的長矛就像是長了眼睛似的,一輪齊射便把飛劍給擊飛了。
這會兒陳祖安和成秋巧兩個人也不當小蜜蜂了,回到呂樹身邊把旗子往旁邊牆上一靠說道:「樹兄,咱之前說好的平分可別放鴿子啊,我倆這都豁出去了。」
小胖子以前的生活是很奢侈的,所以現在沒了家裡的依靠也在想辦法賺錢。
此時陳祖安瞅了一眼旁邊的幾個學院戰隊就樂了,眼看著大家臉上的表情跟吃了苦瓜似的都被七個呂樹給震驚到了,七個呂樹分身在同一個人的默契控制下竟然把B級強者都能打的抱頭鼠竄。
曾有人說過如果配合默契,那麼7個C級就可以殺掉B級,可7個人再默契能有這七個呂樹分身默契嗎?
陳祖安嘚嘚瑟瑟的對那幾個修行學院戰隊笑道:「見識到我樹兄的厲害了不,光是具現出來的C級樹兄都強無敵啊。」
忽然一個女孩子小聲問陳祖安:「我感覺呂王……呂樹老師很高冷啊,他平時也這樣嗎?」
陳祖安驚異了一下,這咋還有暗戀上呂樹的?這是其他戰隊的妹子啊,打都還沒打呢就喜歡上隔壁的領隊了,這算是投敵麼?
陳祖安想了想,樹兄在這呢當然可拍馬屁了:「我樹兄那境界是你們難以理解的,就這些層次的戰鬥根本就沒法入他的眼,不是個A級強者神馬的根本連和他說話的資格都沒有,我樹兄不是高冷,而是不屑於認識太弱的人,認識了也記不住!」
陳祖安覺得自己這一通馬屁拍的絕對到位啊,他美滋滋的轉頭對呂樹笑道:「對吧,樹兄?」
呂樹沉吟了兩秒轉頭看向陳祖安:「你是誰?」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 第797章 豫州大管家
陳祖安被呂樹噎的半天說不出話來,而此時競技場上呂小魚已經快要把西南修行學院的林易心給解決掉了。
競技場裡密密麻麻擠滿了全是人,看臺上幾乎有三分之一的同學都是站著的,過道都變的非常擁擠。
當呂小魚具現出七個呂樹的那一刻,他便開始收穫源源不斷的負面情緒值,有直接給他的,也有給呂小魚的。
不得不說呂樹覺得自己這一步算是走對了,只要讓呂小魚首發出場並且用非常碾壓的手段取得勝利,那麼這負面情緒值就能源源不斷的進賬。
點亮第三顆星辰需要200萬的負面情緒值,現在已經累積到了170多萬的關口。
在此之前呂樹一直在惦記著氣海雪山,有了負面情緒值就直接吃氣海果實去養雪山,這樣以來第三個劍靈恐怕也能很快出現了。雖然劍靈不太正經,但這是看得見的好處啊,萬一戰鬥中出奇制勝了呢?
當初殺高島平津的時候呂樹依靠的不就是劍靈嗎?而且在薩丁島的時候第二個劍靈也算是大放異彩,讓撒旦成了散蛋。
呂樹這算是初步的嘗到了甜頭,所以即便劍靈不正經他也很期待啊。
而點亮星辰這邊呂樹感覺自己如果沒有大突破質變的話,光是增長星辰之力與力量並不是他最急需的。
只是當他發現第四層星雲每點亮一顆星之後,雀陰灰線都能翻倍增長,呂樹便又重新把重心放回了晉升等級,畢竟他現在沒了神水之後最大的群攻手段就是雀陰灰線了,只要雀陰灰線足夠多,那他呂樹能夠同時面對的敵人數量就可以更多。
大致算了一下,如果七顆星辰全部點亮的話那就是4608根雀陰灰線,這是什麼概念?
李弦一老爺子有上萬枚孕育無形劍氣的劍胎,呂樹現在只有一千五百多枚,但是如果他能將等級拉上去,那麼他也將擁有那種遮天蔽日的力量,雖然數量不及,但雀陰灰線的品質卻遠要比無形劍氣高的多。
呂樹現在給呂小魚吃果實的同時也一直在給自己吃著,今天一場比賽下來呂小魚將面對整個修行學院去賺取負面情緒值,而他呂樹也能跟著呂小魚一起蹭經驗。
他大概估算了一下,突破第三顆星辰也許就在今晚!
西南修行學院那邊原本以為林易心是他們的殺手鐧,只要林易心能夠把呂小魚給拼下去,那麼後面的戰鬥就輕鬆多了。
雖然這並不意味著他們就能拿冠軍了,可是誰要能夠在物種研究系風頭最盛的時候把對方挫敗,那獲得的榮譽將是無比巨大的。
可惜他們低估了呂小魚,也高估了林易心,呂小魚雖然也是剛剛晉升B級,可問題是她操控賈桑伊與安東尼的時間就太久了,純屬無比。
林易心還會有剛剛突破之後對於力量掌控不熟練的擔憂,呂小魚卻一點都沒有。
不過呂小魚攻擊手段雖然爆裂,但她並沒有去傷害林易心的性命,甚至在她發現林易心已經無力回天後就停了手,沒再趁人病要人命。
呂樹給她交代了,這都是同學,是要手下留情的,呂樹說什麼呂小魚都會記在心裡,說要讓對手絕望,她就讓對手絕望,呂樹說要讓她手下留情,她就手下留情。
當呂小魚停手揮散呂樹分身之後,林易心盤坐在競技台的邊緣氣喘吁吁地說道:「你為什麼能具現呂……呂樹老師?」
林易心剛才差點就喊出呂王大人了,結果強大的求生欲讓他及時改了口,然而他問出來的問題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呂小魚覺醒的系別多也就算了,可為什麼其他的具現系都不能具現人類,偏偏呂小魚的可以?!
這種感覺就像是呂小魚掌握著一個巨大的秘笈一樣,能夠做到別人做不到的事情。
整個競技場都安靜了下來,這是所有人心裡的疑惑。
呂小魚平靜的看著林易心欲言又止,所有人的心都仿佛被提了起來,他們發現呂小魚原本是打算開口的,結果又止住了,難道真的有什麼秘密?
然後只見她看向呂樹:「最後一個接的什麼廣告來著?」
頓時間,整個競技場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呂樹,呂樹尷尬道:「咳咳,士力架……」
呂小魚轉頭再次看向林易心,林易心懂了:「因為你吃了士力架?」
呂小魚平靜的點點頭:「懂事,下一個。」
然而下一場比賽並沒有立即開始,西南修行學院的領隊立馬跑去跟鐘玉堂投訴回饋,表示這種手段太過分了,必須在以後的比賽中禁止!
鐘玉堂跟他打起了哈哈,當初給你說要讓洛神輪空你們不讓,非說大家各憑本事,憑什麼要讓洛神輪空。
現在你跑來說這種手段太過分了,怎麼可能理你?
各憑本事嘛!
呂樹看著收入記錄,終於突破了200萬大關,今晚不僅他能點亮第三顆星辰,就連呂小魚也能點亮第一顆了。
然而就在此時,關於長白山那邊的事情終於引起了這裡的連鎖反應。
基金會論壇上開始曝光聶廷無法出手的事情是在呂小魚與林易心開打的時候,那時候大家都沒太關注基金會論壇那邊的事情,然而當呂小魚比賽結束的那一刻,這則消息便如同海底的暗流般滾湧而來,將整個競技場都包裹住了。
大家面面相覷,原本大家都以為聶天羅晉升神藏境以後天下無敵了,結果沒想到竟是走進了一種很尷尬的情況。
而且現在各大組織都朝著長白山進發,這眼瞅著便要發生一場大戰了啊!
鐘玉堂看了一眼手機面色忽然凝重了起來,他把所有修行學院的領隊以及洛神修行學院的各個院系負責人召集過來:「七大修行學院比試暫時延期,至於具體什麼時候再次開放等我通知,各個院系照常上課,一定要穩住學生的情緒不要出現躁亂!」
一條條臨時決定宣佈出去,呂樹發現鐘玉堂忽然重新變成了那位豫州的大管家,臨大事卻依然能有條不紊。
§ 第798章 酷吏幽明羽
一場準備良久的修行學院大比便這樣暫時擱置了,學院的學習進度恢復到了如同從來都沒有出現過這麼一場大比似的,每個學生都被無形的拘束在教室裡只能按部就班的上課,這是鐘玉堂擔心有學生衝動之下自己跑去長白山支援。
這可不是什麼抗震救災,這是真正的戰爭,所以紀律永遠是重中之重。
然而呂樹不曾想到的一場戰爭率先開始了,就在他準備回家的時候幽明羽匆匆離開了洛神修行學院,呂樹問他幹嘛去,他也沒說。
車輛向前行駛了十多米後忽然倒了回來,幽明羽下車平靜的看著呂樹:「如果我有你的實力早就去長白山了,當然我也理解你可能有什麼苦衷,但是……那裡正在死人,昨天納蘭雀李一笑殺了兩名潛伏在山裡的B級強者,可納蘭雀被人偷襲之下一刀捅在腰上,差點就死了。呂樹,我何時才能叫你一聲呂天羅?我期待著那一天。」
呂樹沉默了半晌,幽明羽沒有等他回答便上車離開了。
只是呂樹看著幽明羽殺氣騰騰的樣子帶著上百人,此行明顯不簡單。
就在這個時候,一場天羅地網所守護區域的大清洗行動開始了,幽明羽來到301國道旁的黑市裡直接命人封鎖了整個黑市,然後竟然開始點名!
一個個名字點出來,也許名字的主人只是個老散修,也許是個青年,但無一例外全部被帶走。至於關去哪裡了,沒人知道。
與此同時,似乎這片偌大的土地上到處都在發生這樣的事情,天羅地網在和善了一年之後忽然舉起了屠刀,而他們對外的口徑都是這些人背叛了祖國。
叛國罪!
一開始大家還擔心天羅地網是不是瘋了啊,結果此時此刻他們才明白,原來抓走的那些人全部是潛伏在國內的間諜!
而且,天羅地玩其實早就知道了他們的身份卻一直留著他們,現在大戰一觸即發時天羅地網再也不考慮其他計畫,一律清洗!
呂樹現在的許可權很高,甚至能夠看到這些抓捕計畫成功或者失敗,他明白幽明羽和鐘玉堂的效率很高,或者說全國天羅地網的分部負責人應該一直都知道這清洗的一天隨時可能到來所以早就做好了準備。
以前大家也許想留著間諜混淆視聽,可現在顧不上那麼多了,統統清洗掉,不能留著他們在內部帶節奏!
這是雷霆手段,一份又一份的抓捕名單出現,密密麻麻的各個組織的人都有,然而到現在為止抓捕失敗率為零。
呂樹在情報系統裡看著這一個個進展,忽然感覺戰爭好像真的來臨了一樣。
然而不僅僅是國內,就在這一夜之間海外好幾個組織內部發生了嘩變,這些組織原本是要來長白山的,結果一場嘩變之後換了新的話事人,這些組織就沒了動靜。
有人說這必然是天羅地網的手筆,可天羅地網從未對此承認過什麼,就仿佛這些組織的內訌跟他們沒有絲毫關係似的。
雖然這些能影響到的都是些小組織,可是整個修行世界都仿佛看到了天羅地網的決心。
沉默中,天羅地網還在殺人。
多年後有人把這一天稱作修行世界的流血夜,也是修行世界打亂的起始,天羅地網如同死神一般身穿黑衣帶走了一個又一個的間諜,而海外則忽然有許多地方發生慘案。
就像是有人曾悄悄的在整個修行世界埋下了遙控炸彈,然後那些遙控炸彈在今天被徹底引爆了。
粗略估計,光是這一天死亡的修行者便有上千人之多,誰都沒想到天羅地網的反擊手段是如此的酷烈。
也正是這一天大家忽然明白,天羅地網從來都不缺少玉石俱焚的勇氣。
幽明羽面色陰狠的站在黑市門口清點著人數,平時和善的幽明羽此時身穿天羅地網的黑色制服,猶如一個酷吏。
散修們都沒見過這樣的幽明羽,甚至沒人知道幽明羽從海外回歸天羅地網之前到底殺過多少人。
就在此時,一名散修忽然朝著國道上跑去,慌不擇路。
幽明羽吐出一枚猩紅的飛劍直接擊穿了那名散修的心臟,飛劍在空氣中劃出銳利的聲響讓人牙酸,那猩紅色的光芒在黑夜降臨的時刻顯得尤為恐怖。
太平了一年的光景,天羅地網也收斂的刀鋒,可是散修們都很清楚,像是幽明羽這樣的存在,天羅地網裡肯定還有很多。
幽明羽看著面前的散修笑道:「舉報間諜有獎,一顆人頭一枚靈石,當然,要有確鑿的證據哦。」
黑市裡白熾燈投射下來,幽明羽的牙齒森白。
天羅地網憤怒了,要用鮮血警醒圖謀不軌的人。
……
數萬人散修與大組織的集合團隊原本打算就在今天開拔進入長白山,這還只是第一批,超一流的組織例如信仰理論部和鳳凰社、坦克、誓約都還沒有抵達。
紅雀私下裡蠱惑著散修們入侵長白山,說一定不會有危險,而散修們其實不傻,他們的底氣是不相信天羅地網會一口氣殺這麼多人。
然而還沒開拔呢忽然就出現了這樣的事情,一時間竟然沒人敢再篤定的說:對,我們人多,天羅地網就算考慮人道主義精神也不能殺這麼多人吧?
而紅雀自己當然不會進去冒險了,他要等信仰理論部、鳳凰社全部到齊了再說。
到了那個時候,各大組織才有與天羅地網一戰的可能,光他一個紅雀根本不夠看的。
天羅地網的殺人決心把一群散修都給嚇出了長白山,但是各大組織的形成卻沒有變化,已經有人找到消息表明那刀陣原本就是聶廷的佩刀,到底是什麼東西隱藏在峽谷下面才會讓聶廷自碎佩刀組成刀陣?
各大組織都收斂了一些,但是他們的想法卻未曾動搖,說白了,如果他們是全面入侵那對方可能真的會玉石俱焚,但如果他們的目標僅僅是長白山的話,他們不信聶廷會跟他們同歸於盡!
而且,他們在等待著那位幕後之人再次出手,一個出色的執棋者,不可能就此罷手。
§ 第799章 呂樹的抉擇
僅僅只需要遠方飄來一個消息,原本正熱鬧的修行學院大比就好像被人遺忘了似的,再也沒人提起。
論壇上關於比試的火熱討論沒了,也不再有人談論到底誰才是最強的學院,甚至沒人再去關注這場比試最後可能是個什麼結果。
所有人討論的東西,都變成了與長白山有關的事情,似乎只有那裡才能牽動大家的心情。
這是天羅地網有史以來第一次面對如此龐大的外敵,以往有人入侵的話聶廷一個人就夠了,可現在呢,聶廷不能隨便出手了。
有人在修行學院論壇上說,請聶天羅出手吧,天羅地網所有成員願意共存亡,就算這世界毀了也無所謂。
可問題是這些熱血激昂的中二少年有這覺悟,其他人沒有啊。普通人也是看基金會論壇的,所以當所有的節奏都在基金會論壇上發生的時候,普通人中也出現了不同的聲音。
修行學院的學生們當然是有玉石俱焚的信念,可殺不可辱,他們覺得就算聶廷一出手就導致滅世也無所謂。
但是很多普通人這時候卻忽然跳出來表示,希望修行世界的爭鬥不要影響到世界的安全。
那種聲音越來越大,就好像也被帶節奏了似的。
甚至呂樹曾想過,對方選擇在基金會論壇上帶節奏而不是黑暗王國,是不是本身就希望聶廷會受到普通人的輿論影響?
這種抉擇是很艱難的,當英國軍隊從敦克爾克撤離的時候,就連心智成熟的邱吉爾都同樣會在「投降」與「奮戰到底」中動搖,誰又能說自己就是最睿智的?
大多是旁觀者說起來容易,可身處其中的人才知道這個決定需要多大的勇氣。
此時內部的間諜該殺的殺,該抓的抓,學生們一個個都在私下裡商量一起去長白山抵禦強敵,甚至還有人上血書請求參戰,結果血書寫好了,卻找不到鐘玉堂和幽明羽……
呂樹知道幽明羽在清洗間諜之後就已經啟程去了長白山,而鐘玉堂則是開始調集豫州可用力量,哪有功夫跟學生們糾纏這種事情?
修行學院的老師們一個個都緊張了起來,大家都是臨危受命要把學生們老老實實的留在課堂裡,這要是忽然失蹤了哪個學生偷偷跑去長白山,他們是要負責任的。
以前天羅地網是生怕學生們太慫,結果現在倒是不慫了,一個個都成了主戰派……
呂樹帶著呂小魚回家,他一言不發的進了臥室把門關上,一個人靜靜的捋著所有線索。
而呂小魚趴在牆根上皺著眉頭,她正偷聽著呢,旁邊的小凶許寫字問道:「你幹嘛呢?」
呂小魚緊皺眉頭:「呂樹今天竟然連小星星都不唱了,肯定很糾結。」
小凶許愣了半晌,愣是沒想通小星星又是什麼梗。
呂小魚看著小凶許:「你去隔壁問問呂樹,今天怎麼沒唱小星星?」
小凶許一聽就覺得這可能是個圈套,它寫字道:「你怎麼不問?」
「咦,你最近聰明了很多啊。」呂小魚驚奇道:「考你一個腦筋急轉彎怎麼樣。」
小凶許得意洋洋的寫字道:「考吧。」
「違逆呂小魚有什麼下場?」呂小魚問道。
小凶許:「???」
這特麼是哪門子腦筋急轉彎,明明就是赤裸裸的威脅好嗎?!
「來自小凶許的負面情緒值,+499!」
小凶許耷拉著腦袋跑隔壁問話去了,然後呂小魚就聽到隔壁嘩啦一下開窗戶的聲音,緊接著小凶許就被呂樹從窗戶丟了出去。
「來自小凶許的負面情緒值,+599!」
呂小魚躡手躡腳的來到隔壁臥室扒著門往裡面看,呂樹沒好氣地說道:「你什麼時候知道我在唱小星星的?」
「很久很久以前吧。」呂小魚用門藏住了半邊臉偷偷觀察著呂樹的表情。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666!」
「走,去屋頂坐坐。」呂樹起身牽過呂小魚的小手出門,一起跳上了屋頂,他們兩個人坐在那小平房的屋頂邊緣眺望著華燈初上。
「你是在糾結到底要不要去長白山嗎?」呂小魚好奇道,其實呂小魚是最瞭解呂樹的,呂樹通常到天臺上都是因為遇到了比較鬱結的事情。
「是啊。」呂樹點點頭:「明知道那裡有危險等著你,敵人就那麼笑嘻嘻的隱藏在暗處看著你走進一個陰謀,但你還沒什麼辦法,這種感覺……很不好。」
「我覺得去了也沒什麼事啊。」呂小魚小聲說道:「正巧我現在能吸納第三個魂魄了……」
呂樹倒吸一口冷氣,他考慮的是自己會不會被那幕後操控者算計,而呂小魚已經在考慮殺人之後拘禁魂魄的事情了……
不過反過來想想呂小魚這種簡單的思維似乎可以更快樂一些,有人算計自己……那就殺了他嘛,然後再把他的魂魄拘走……
「呂小魚,真羡慕你啊。」呂樹忽然感慨道,雖然呂小魚這種思維簡單到爆炸,可是真的能減少很多煩惱。
「呂樹,我們去長白山吧?」呂小魚忽然聲音低了下來。
「嗯?」呂樹愣了一下:「為什麼?」
「我知道這次肯定很危險,甚至有人在算計我們就等著我們過去了。」呂小魚說道:「但我昨天夢見老爺子在長白山出事了,我不想他有事……」
呂樹怔怔的看著呂小魚,他以前想讓呂小魚去上學就是擔心呂小魚和社會脫節,慢慢的沒有朋友沒有老師沒有同學,萬一變的很孤僻怎麼辦?
那個時候呂樹自己都很清楚,呂小魚似乎不會在意除呂樹以外的事情。
原本呂小魚和呂樹就是兩個自私而又孤僻的孩子,但他們曾經心裡怨懟的不是這個國家的社會,其實他們那個時候心裡根本就沒有國家這個概念,他們怨懟的是這一整個世界。
呂樹從來沒怪過這個社會有多麼的不公平,他甚至由衷感謝那些幫助過他的人,比普通人更加懂得感恩,因為只有失去過才更加懂得珍惜。
只是這世界上還有什麼事情,比被自己的父母拋棄更殘酷?
可現在有太多人走進他們的生命,例如李弦一。
是啊,老爺子可能也在算計之中會有危險。
幽明羽對他說天羅職位的時候他可以無動於衷,可如果眼瞅著李弦一被人埋伏他都無動於衷,那修行到底是為了幹什麼?
§ 第800章 塵封的往事
呂樹忽然發現,其實呂小魚的想法比自己簡單多了,他一直在考慮對方可能有什麼圈套,對方會有什麼樣的實力,對方會用什麼辦法對付他們,對方到底在圖謀什麼。
而呂小魚沒想過這一切,只是單純的考慮:李弦一可能遇到危險。
讓呂樹去無私奉獻他肯定不願意,之前他一直在想的都是天塌了有個高的頂著,所有事情都有聶廷呢,最厲害的出手不就完事了嗎?
那個時候其實呂樹一直都不知道聶廷已經出手了,所以他從來都沒有太多的擔心,就好像自己C位明明已經發育起來了,輸出就讓C位打去吧,呂樹只想安安靜靜的當一隻鹹魚,賺賺負面情緒值神馬的。
那個時候他根本不知道聶廷沒法出手啊,他根本沒想過天羅地網會死人,畢竟有個神藏境的大boss在自己這邊,毫無壓力啊。
幽明羽的責怪讓呂樹也有點不知所措,這件事情最關鍵的點其實就在於,他不知道聶廷沒法出手了!
在呂樹之前看來天羅地網簡直穩如泰山,他接不接受天羅職位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有人入侵,就算是幾萬人還不就是聶廷一刀的事情?
當然實際人數可能更多一點,十幾萬人,但那不就是聶廷多斬幾刀的事情?
知道聶廷沒法出手的人當然會著急,這種關鍵時刻呂樹怎麼還不站出來?說呂樹現在是如今天羅地網第三戰力都不為過,甚至可能是第二,畢竟呂樹身上有A級的混沌。
可呂樹不知道,他昨天沉默是因為他沒想到,明明天羅地網現在碾壓全球,怎麼還死人了呢?
這是資訊不對等導致的結果,所以呂樹今天一天都在思考,也很沉默。
而現在,呂小魚把這件事情一切都簡化了。
呂小魚就是一個小姑娘,她沒有那麼成熟,也沒有太多的世故,她就是在想李弦一老爺子對他們那麼好,現在眼瞅著對方也有針對基金會的意思,他們應該幫助一下。
討厭誰了就懟誰,喜歡誰了就義無反顧,不想理誰就不理,也不用考慮這個人能給自己帶來什麼,這就是小孩子的世界啊,比成年人快樂多了。
「呂樹,我們去不去?」呂小魚認真問道。
呂樹笑了笑:「說不定還能弄個A級的魂魄玩玩?」
「就那個信仰理論部的主教吧,他以前是不是想殺你來著?」呂小魚認真說道。
她似乎也沒考慮過能不能打過對方,所以就更不會去考慮對方願意不願意了。
當晚,呂樹將負面情緒值一掃而空換成了他和呂小魚的晉級,呂小魚點亮第四層星雲的第一顆星辰,而呂樹則點亮了第三顆,雀陰灰線再次翻倍,變成了288根。
……
呂樹早上去洛神修行學院之後先開了一個多小時的會,會是教務主任組織的,給大家傳遞一下思想,例如學生雖然一個個群情激奮,但老師千萬要穩住。
呂樹也沒多想,夾著講義就跟老幹部一樣準備繼續備課去了。
下午臨上課前教務主任不放心,又專門去找了一趟呂樹,鐘玉堂臨去天羅地網豫州總部前還交代他,千萬要盯好呂樹來著。
教務主任斟酌著語氣說道:「那個……呂樹啊,你可千萬記得我剛才說的那些啊,別亂講課……」
說實話,教務主任不擔心其他的老師,就擔心呂樹。
現在鐘玉堂忙別的事去了他也體會到了當初鐘玉堂的心情,難怪鐘玉堂前段時間老揪頭髮……
呂樹樂呵呵笑道:「行了你也不用整天擔心我,我今天再講一節課就走了。」
教務主任聽了以後內心一陣竊喜,怎麼回事,呂王大人不想當老師了?那感情好啊,這樣一來自己不就不用擔心了嗎?只不過他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等會兒……你打算走去哪啊?」
「長白山!」呂樹說完就夾著講義跟老幹部似的上課去了。
教務主任怔怔的看著呂樹背影,這特麼……
他們一直都在擔心學院亂來,比如偷偷一個人無組織無紀律的跑去長白山,到時候不僅可能起不到什麼作用,還有可能幫倒忙。
畢竟戰爭這種事情真不是一個學生就能左右戰局的,所以現在當務之急是先把學生穩住。
結果他們商討了半天全是討論怎麼防著學生跑去長白山的事情,卻沒想到學生還沒跑呢,這老師先跑了……?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一個教務主任可背不起這個鍋,教務主任趕緊給鐘玉堂打電話:「呂樹要去長白山了!」
結果沒想到鐘玉堂竟然興高采烈的確認道:「真的嗎?我現在就回洛城!」
然後教務主任就聽到電話那邊鐘玉堂開心的大喊:「趕緊給我準備車,我要現在回洛城,終於等到了!」
教務主任蛋疼的嘬著牙花子掛了電話,完了,校長也瘋了。
當呂樹來到訓練場上的時候,上萬名洛神修行學院的學生已經坐在了那裡,就連其他幾大修行學院的學生也都彙聚在哪裡準備旁聽呂王大人的實戰課。
其他幾大修行學院的學生原本打算今天返程的,結果學生們聽說今天有呂王大人的課後要求聽一次再走。
此時呂樹在天羅地網內部的聲望已經通過修行學院大比走上了一個新的高度,物種研究專業的強大早就被所有人銘記在心裡。
忽然間,有比較活躍的學生忽然在前排笑問道:「呂樹老師,今天講什麼?」
呂樹想了想笑道:「今天是最後一課,講講我在神集的那些事情,還有一個喜歡吃炸醬麵的英雄。」
最後一課?神集?什麼情況?
學生們聽了以後都愣住了,這是一段塵封的往事,至今都被列為天羅地網最高機密之一。
很少有人知道呂樹去過神集,甚至沒人知道他那段時間去了哪裡、幹了什麼。
呂樹以往講課的時候從來沒有提過神集,一方面是因為那段事情不能講,另一方面是走廊裡的那幅第九天羅畫像。
呂樹總覺得只要他講出那一段往事的時候他就不再是修行學院的學生,也不再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實戰課老師。
而是天羅地網中那個從未謀面卻殺過偽A級的第九天羅。
§ 第801章 第九天羅
今天,呂樹沒有說什麼爛了吧唧的笑話,只是簡簡單單的準備講課,就仿佛他也覺得在這種最正式的場合應該要莊重一些。
當了一個多月的老師呂樹其實都沒能真正進入角色,偶爾和學生們開玩笑的時候他仍舊像是個學生一樣。
每天在實驗室裡和陳祖安他們下著跳棋五子棋,朋友圈裡還發著一堆不怎麼靠譜的人生至理,賺自己學生的負面情緒值。
然而今天他沒有發朋友圈,也沒有在實驗室裡下跳棋,陳祖安、成秋巧、曹青辭他們就靜靜的看著呂樹站在實驗室裡的窗戶邊上發呆,似乎在思考非常重要的事情。
這樣的呂樹是不正常的,不正常到陳祖安他們都感覺有點心慌,生怕呂樹突然放個大招出來給他們噎死。
結果呂樹真的放了大招,卻絲毫沒有打算噎人。
陳祖安忽然覺得,今天的呂樹,正經的不像是那個呂樹了……
也是這一刻他們忽然意識到,原來呂樹一直都在成長,都在改變,無所謂變的好與壞,只是那個曾經只顧自私的少年終於與這個世界達成了諒解。
又或者呂樹其實從來沒有變過,他從來沒有自私到毫無底線,也從來沒有真正的冷血,他只是在做著自己認為正確的事情而已。這一次他選擇接受了世界的溫暖,然後以溫暖回饋對方。
從靈氣復蘇開始至今兩年的時間,呂樹認識了太多的人,經歷了太多以前不曾想像的生活,這一次他要完成當初自己說過的話:幫天羅地網打個架。
學生們一開始沒反應過來,他們聽到呂樹說今天要講講自己當初在神集的那些事情時,大家第一反應是:咦,當時呂王大人也在神集嗎?那是不是呂王大人知道誰是那個第九天羅?
第九天羅的畫像和劉修並排掛在牆上,這件事情早就被所有學生關注了,畢竟這好像就是天羅地網裡最大的八卦了啊。
天羅本身就代表著天羅地網裡最高層次的戰力,然而現在大家明明知道有第九天羅,卻不知道他是誰,這就太勾起大家的好奇心了。
這就像是當初某些廣告一樣,故意遮遮掩掩的不讓大家知道,然後弄了一塊布給遮住再搞個倒計時,必須要倒數九天才能揭曉那塊幕布後面到底是什麼一樣。
最後整個城市都在討論那塊廣告,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勾了出來。
第九天羅,最神秘的天羅,現在要揭曉答案了嗎,呂王大人會告訴他們真相麼?
呂樹環顧場下的同學,而後平靜說道:「當初我被神集發佈懸賞通緝,對方以深海白沙這樣的聖物來買我的人頭,鐘玉堂第一時間找到了我,配合著幽明羽自導自演了一場假死大戲。那個時候我假死中不能出現在公眾視野裡,而且我這個人向來有仇就報,你能通緝我,我就敢去殺你,於是我東渡神集,以另一個身份開始一段新的生活。」
「這是我第一次當間諜,當的並不算成功……身份總是莫名其妙的敗露……」呂樹無奈地笑道,此時剛剛趕到的鐘玉堂聽到這話就有點不樂意了,您怎麼身份敗露的您自己心裡沒數嗎?
不過鐘玉堂什麼都沒有說,他靜靜的看著臺上的少年如今氣質中竟多了一絲沉穩,就像是對方已經做好了準備似的要接受某種耀眼的殊榮。
呂樹繼續說道:「那個時候我認識了一位元負責協助我的女同事,姓名當然不能說,她是個普通人,但她有句話曾經觸動我很久,她說,有些事情總要有人去做的。」
「後來我發現了高島平津企圖獻祭神集成員完成自己晉級的陰謀,於是潛入了高島派所建造的堡壘裡面,想要破壞他的計畫。」呂樹把這件事情美化了一下,畢竟他也不能說他當初其實就是想摸了靈石就走的……
「那個時候我孤立無援,想要一個人破壞高島平津的計畫有點困難,畢竟那是偽A級的存在,當時神集的C級高手要圍攻我,而我無暇旁顧,這一刻劉修站了出來守在我的身前。」
說到這裡時呂樹眼中出現了回憶的神色:「其實我有點搞不懂,如果繼續隱藏下去他完全有機會活命的,但是他沒有那麼做,而是站在我面前強行提升自己的境界,用血和刀為我爭取了時間。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我有點想不明白,這世界上難道還有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事情嗎?也許我太自私了所有並沒有想出答案,其實直到這一刻我還是認為自己的生命最重要。但是我也明白了,有些事情總要有人去做的。」
這一刻台下的學生們忽然意識到自己起初可能想錯了某件事情,在第九天羅與劉修聯手殺死高島平津的戰役中,他們這位呂王大人不是旁觀者,而是真正的親歷者!
他們曾想問呂樹搞明白第九天羅到底是誰,而現在,呂樹似乎已經給出了答案。
這一刻呂樹自己也仿佛如釋重負,他終於說出了這段塵封的往事,以親歷者的身份為劉修做了最正式的備註。
而鐘玉堂在台下默默的看著臺上的呂樹,他很清楚那段戰鬥被存為機密本身就是因為呂樹還不想接受天羅職位,呂樹也很清楚這一點。
所以當呂樹自己講出這件事情的時候,那就意味著呂樹已經準備好了一切。
呂樹笑了笑:「這是最後一課,希望你們每個人都能在我的課上獲得一些收穫。」
有學生忽然問道:「呂天羅,你要去哪?以後不講課了嗎?」
呂樹聽到呂天羅的時候還愣了一下,第一次聽到這個稱呼真的有點不習慣,他想到長白山裡隱藏的那一場巨大的危機忽然答非所問的自言自語說道:「我認為人的一生中總會有某個時刻會對自己說,這就是我,這就是我的選擇。」
這大概是呂樹昨天和呂小魚聊完之後才明白的道理,人生問題的解決之道不是躲避,而是讓這個問題消失,或者……直接去殺掉製造這個問題的人。
就在這一天,劉修畫像的旁邊,洛神修行學院裡曾經始終籠罩在黑影裡的第九天羅畫像,終於換成了呂樹。
畫像裡呂樹在笑,笑的無比燦爛猶如陽光。
§ 第802章 核桃樹
在呂樹的畫像掛上走廊之前,有太多的人猜測過那個朦朧的黑影是誰,第九天羅不止一次被人提起,因為他曾殺過偽A級高島平津。
也正是這位第九天羅的出現,導致神集從一流組織跌落神壇休養生息。
想要讓一個大組織隕落並不容易,首先要殺掉它最高端的戰力失去領袖,然後毀掉它中層的基石,呂樹全都做到了,如今的神集實力嚴重斷層,不修養個幾年根本不可能重新回到世界舞臺上來。
而且最關鍵的是不知道為什麼,神集雖然被第九天羅殺成這個樣子,當然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歸咎到神集自己身上的,比如高島平津自己殺的人要比呂樹多的多。
可即便這樣,雙方也是死仇。
然而神集如今被那位叫做櫻井彌生子的女孩重建之後,讓所有人意外的是,對方得到了神集所有黨派的支持,卻絲毫不提對那位第九天羅的仇恨。
就連神集內部曾經要去黑暗王國懸賞這位第九天羅的聲音,也被櫻井彌生子壓下來了。保守黨派裡曾有人追問過櫻井彌生子,第九天羅到底是誰。
因為很多事情都能表明,其實櫻井彌生子是知情的,她去過堡壘甚至曾與北歐神主短暫相處,所以大家覺得櫻井彌生子有很大概率知道這位第九天羅的真實身份。
可是櫻井彌生子從始至終都諱莫如深,從來不回答關於第九天羅的任何事情。
只不過那一戰之後,有些櫻井彌生子這一系的心腹都知道,櫻井彌生子錢包裡永遠裝著十幾萬塊錢日元,卻從來不花。
要知道現在的櫻井彌生子走哪都不用花錢了,錢包對她來說都沒有什麼存在的意義,後來櫻井彌生子甚至連銀行卡都不帶,錢包裡卻依然放著那些錢。
沒人知道,那是呂樹給櫻井彌生子的工資提成,櫻井彌生子覺得那十幾萬日元是自己這輩子賺得最乾淨的錢。
櫻井彌生子有時候會覺得自己還是更適合做一個刺客殺手,而不是一個組織的領袖,這種生活也許並不是她想要的。所以如果有一天要離開神集的話,她不會帶走一切,只帶著這少到可憐的「工資」。
那是獨特的意義。
神集偃旗息鼓的事情其實大家也能理解,畢竟高端戰力損失殆盡,這時候再招惹天羅地網並不理智……可神集什麼時候理智過?
不管怎麼說,天羅地網的第九天羅在整個修行世界都像是一個迷一樣,宛如在神集曇花一現後便人間蒸發了,就連天羅地網內部的人都不知道這位第九天羅到底是誰。
然而就在今天,這個迷解開了。
以前大家知道呂王大人很厲害,畢竟就呂王大人那紮心勁兒,不厲害早被人打死了……
而且那一個個兇悍的戰績在那擺著,不服都不行,沒看整個修行學院的其他六支隊伍都希望抽籤不要抽到洛神修行學院嗎。
此時呂樹已經悄然離開了洛神修行學院,然而關於他的討論卻久久不能平息。
對方平靜的來上課,也並沒有承認自己就是那位第九天羅,可那平靜中敘述出來的事實卻已經證明了一切。
陳祖安、成秋巧他們之前也不知道呂樹去過神集這件事情,但是熟悉呂樹的人都有過猜測,尤其是劉裡。
當初一堆人去呂樹門前送花、點蠟燭,那麼呂樹假死的這段時間去了哪裡就值得深思了。
只是當時大家也都不太相信呂樹就是第九天羅,畢竟呂樹在神集殺的可是偽A級!
呂樹這次離開並沒有帶上陳祖安和成秋巧他們,因為……這次太危險了。
那幕後的執棋者虎視眈眈的盯著棋盤,仿佛心中早已有了算計。呂樹之前帶著大家一起去昆侖虛是因為那裡的風險基本可控,大不了跑路就好了,然而這次不能跑,他跑了其他天羅地網成員怎麼辦?
呂樹沒有什麼指揮天賦,他不是軍事天才也沒接受過後天的訓練,唯一一次團隊行動大概就是青銅洪流的戰績了,所以呂樹認為,自己能夠對這些散修、各大組織、幕後執棋者造成最大傷害的方式不是如同士兵一樣參戰,而是狩獵。
他不能暴露自己的行蹤,甚至當他暴露自己行蹤後自己身邊的人都可能有危險。
所以徹底隱藏起來才是呂樹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情。
呂樹失蹤了,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似乎呂樹從一開始便知道,想要讓那位幕後者無法操控他的行蹤,首先要做到的事情就是人間蒸發。
從前對方在暗處而他在明處,現在大家一起走進黑暗裡,看看最後誰能殺掉誰!
……
京都劉海胡同的四合院已經重新修建起來,原本充滿滄桑感的四合院如今煥然一新,石學晉一臉惆悵的站在院子裡:「我爹留下來的東西,就剩下那顆核桃樹了啊。」
石學晉表示非常不適應,現在雖然四合院的硬體設施都上了個檔次,可金窩銀窩都不如自己以前的老窩。
如今整個院子裡東西都換了新的,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石學晉拍著核桃樹的樹幹惆悵了半天:「核桃樹啊核桃樹,就剩下你陪著我了啊,你可不能像某人一樣沒良心,老東西說毀就毀了……你說對吧,核桃樹?」
聶廷在旁邊黑著臉:「讓開。」
原本讀書人氣質的石學晉忽然撕心裂肺的喊了起來:「聶廷,你今天真要是把核桃樹給砍了我就一年不給你做飯吃!」
旁邊等待著的郝志超等人一臉尷尬,平時石天羅哪會這樣啊,啥時候都像是一個學者一樣溫和厚道。
說實話他們也有點好奇,聶天羅為啥要砍掉這顆核桃樹,不是長的好好的嗎?去年石天羅還送大家核桃吃來著。
核桃剛結下來是帶著一層青皮的,需要人工把那層青皮刷掉再晾乾才能吃。
每年核桃樹結果實的時候都是石學晉最忙碌的時候,書也不讀,天天淨刷核桃皮了……
郝志超看到石學晉這傷心樣子也有點不忍心:「要不咱就別砍了吧……」
聶廷冷聲道:「拉開他,把樹給砍了!」
石學晉鬼哭狼嚎的被拉開:「聶廷,這事咱倆沒完!」
§ 第803章 真正的戰爭開始了
聶廷沒有去長白山而是回到庭院裡砍樹,這種行為怎麼都讓人有點看不明白。
郝志超他們一個個一臉懵逼,石天羅抱著核桃樹不肯撒手他們也很無奈啊,要知道石學晉是普通人,他們強行把石學晉拉開有可能會傷到他的。
平時大家偶爾過來彙報工作的時候都能蹭到石學晉親手做的飯,石學晉雖然是普通人,可他在天羅地網裡的聲望卻很高。
畢竟所有人都必須知道一個事實:百分之九十九的天羅地網成員所修煉的兩儀參同契,是石學晉創造的功法。
然而就在此時石學晉忽然說道:「你一旦走上那條路,一定會後悔的,我們人那麼多,未必會輸,也未必需要你去賭!」
聶廷平靜的看了他一眼:「我聶廷何時畏首畏尾過?」
石學晉斥責:「我爹這輩子就剩你一個傳人,石家刀術神通不能斷!」
「刀術我已經傳給曹青辭了,你放心,不到萬不得已我是不會用它的。」聶廷說罷轉頭對郝志超等人說道:「還愣著幹什麼?砍樹。」
郝志超等人忽然意識到這顆核桃樹可能不太一般……
是啊,當初聶廷突破山河印封鎖邊界的時候,整個院子都毀了,但這顆核桃樹卻連一片葉子都沒有損壞。
當時聶廷根本無暇控制力量,如果他能控制的話院子應該也留下來了。
也就是說在那種層次的力量衝擊下,這顆核桃樹竟是硬生生的抗住了!
「砍!」聶廷平靜的語氣中不怒自威,石學晉也從對方的語氣中聽到了一種決絕的意味,於是慢慢放棄了掙扎。
石學晉沒有看他們砍樹而是直接奔進了書房:「我會找到化解的辦法!」
轟的一聲,書房門關上了。
郝志超等人忽然意識到這核桃樹裡藏著的秘密可能會對聶廷有害,而聶廷卻有不得不這做的理由,因為長白山那裡已經開始減員了,各大組織不停的在試探著天羅地網的底線,衝突每天都在發生,大量的海外修行者不停的潛入長白山。
那偌大的山脈便化作了一個巨大的戰場,血液將樹木根莖都染紅。
聶廷取核桃樹裡的東西,是要給自己多留一個選擇。
而石學晉知道聶廷要幹什麼,當他發現自己無法阻止的時候便直接埋首浩瀚的書海,想要為聶廷找到一條出路,不再過問其他的事情。
這一刻郝志超他們才明白,其實石學晉攔著他們不讓砍樹並非是多麼不舍,那是藉口而已。
郝志超掄起斧子砍向核桃樹上,咣的一聲,那樹幹上竟傳來金鐵交鳴的聲響。
「全力。」聶廷說道。
郝志超這次運起全身盡力手持制式長劍,一劍揮去就連長劍都斷了。
他身後有人默默的抵上第二柄劍,郝志超再次動手。
直到斬斷第五柄劍的時候,那顆核桃樹才從中裂開,所有人都屏氣凝神想要看看這樹中藏的到底是什麼。
結果他們發現,那核桃樹心中豎著一個狹長的黑鐵匣子,聶廷默默的將匣子拿在手上用衣袖擦拭了一下,神情中還有一絲懷念。
聶廷看向郝志超等人:「今日之事不得外傳。」說著聶廷看向已經傾倒的核桃樹,此時正值盛夏七月,核桃樹上已經結了密密麻麻的核桃,平時這核桃樹都是石學晉在照料,所以核桃樹長的格外茂盛。
「可惜這一樹的核桃了。」聶廷平靜道。
「聶天羅。」郝志超猶豫了一下說道:「情況還沒有壞到那種程度。」
聶廷靜靜的看著郝志超:「此事無需多管,你們明日便出發長白山,如果發現了呂樹的蹤跡及時告訴我。」
「好。」郝志超說道:「只是您也知道呂天羅自己要是想隱藏行蹤,旁人真的太難找了……」
「根據他的性格特徵去找。」聶廷平靜說道:「他的性格還沒辨識度嗎?這世界上那麼賤的修行者能有幾個?」
然而就在此時,郝志超身後忽然有個天羅地網成員破口大駡:「你才賤,你全家都賤!」
聶廷:「……」
郝志超:「……」
所有人都面無表情的看向那個天羅地網成員,聶廷的臉色當時就黑了。
「來自聶廷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郝志超……」
「吳晉呢?你把吳晉怎麼了?」郝志超問道,所有人都知道面前的這個吳晉已經不是本人了,至於真實身份是誰,都不用猜的……
呂樹恢復了本來面貌伸了個懶腰:「睡著呢吧。」
聶廷問道:「你來京都幹什麼?」
「我就來看看你被雷劈過以後後遺症到底有多大。」呂樹說道,他本身來這裡就是想看看聶廷到底能不能出手,結果他發現就連砍核桃樹這種小事都需要別人代勞了。
這樣一來呂樹心裡就有數了,不親自看一眼他沒法相信論壇上的節奏,然而現在他已經明白,聶廷確實是沒法出手了。
至於核桃樹裡的那個東西,呂樹沒打算去管,這場戰鬥沒人可以置身事外,聶廷作為天羅地網的話事人更是責無旁貸,石學晉都勸不住的事情,他呂樹算哪根蔥?
「我去長白山了,不到萬不得已,那玩意還是別用了,雖然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呂樹頓了一下忽然說道:「還有我呢。」
呂樹沒把話說滿,誰知道最後到底需不需要聶廷出手?但是他竟然選擇出手,那就先讓把某個沉重的責任扛在肩上好了。
郝志超等人面面相覷,當呂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們幾乎呼吸都要被呂樹身上強大的氣勢所壓制。
就在此時,呂樹漫不經心的走到核桃樹旁直接把砍倒的核桃樹給塞進了山河印裡,樹冠上的核桃看起來還挺飽滿的……反正聶廷現在也沒法砍人嘛!
幹完這件事情之後呂樹轉身就走,生怕聶廷找他把核桃樹要回去。
郝志超當時就驚呆了,呂天羅您還真是雁過拔毛的選手啊。
聶廷面無表情的看向郝志超:「現在知道怎麼根據性格找他了嗎?」
「知道了知道了……」
「來自聶廷的負面情緒值,+199!」
聶廷看著呂樹的背影並沒有開口要核桃樹,他知道呂樹如今身上背負著什麼,給他一顆核桃樹又算什麼?
此行東去,就是真正的戰爭了。
§ 第804章 天羅狩獵(一)
戰爭的範圍僅僅局限在長白山的山脈之中,海外各大修行組織心裡有個底線:不擴大範圍。
他們都想把戰爭局限在這裡,甚至還表明了態度:我各大修行組織只要長白山刀陣峽谷下面的上古遺族寶藏,其他的什麼都不要。
天財地寶有德者居之,以往其他國家出現遺跡的時候不也是全國修行者都到了嗎?只有你們天羅地網把國內遺跡看的那麼死,碰都不讓人碰。
其實大家都很清楚,把戰爭框在長白山裡是對他們自己有利的,甚至他們還在約束散修不得越過長白山一步。
他們就怕有不懂事的散修跑去人家內地燒殺搶掠,最後所有人都瘋了一樣去為非作歹,這樣的話,萬一聶廷也瘋了怎麼辦?
小規模的戰爭可以有,大家就是想要上古遺族的秘密和寶藏,但大規模的就算了,各大組織也沒有跟聶廷同歸於盡的想法。
這場真正是有獨特性的,因為各大組織為了不讓聶廷掀桌子,甚至還需要讓這場戰爭看起來不那麼像戰爭……
各大組織在阿爾喬姆港設立總部聯合辦公,互相之間也在爭奪話語權,原本的地頭蛇紅雀面對信仰理論部和鳳凰社也只能屈服,因為紅雀並沒有A級強者,甚至在之前與白熊的鬥爭中損失了許多中堅力量。
不過紅雀也有點想不明白,白熊的領袖怎麼莫名其妙就死了呢,當時他們還打算哪怕再拼掉點人手也要把這個後患解除,結果沒幾天他們就在荒郊野外發現了白熊首領的屍體……
紅雀心想,本土是不是還有什麼隱藏的高手啊,直接出手就弄死了白熊首領?看現場戰鬥痕跡來說,這是一場完全碾壓的戰鬥,只不過有個匪夷所思的事情是,全場只有兩個人的腳印,一個是白熊首領的,還有一個腳印則特別小……
阿爾喬姆港設立的總部也很有意思,各個組織都設立了自己的辦事處卻不願意搬進同一棟樓裡,大家都擔心聶廷忽然飛過來給所有人都砍死,所以還是分散一點好。
甚至好多組織的領袖抵達阿爾喬姆港之後就失蹤了,不知道藏在哪裡。
其實大家來打這一架也有點憋屈,先是找理由:你天羅地網也去獵取了海外的遺跡,象島遺跡的陣眼就在你們手裡吧,所以我們來長白山是在道理上沒毛病的。
然後再控制自己的隊伍不去內地為非作歹,給天羅地網亮明瞭態度:你別掀桌子,我們就要上古遺族的東西而已,你掀了桌子全世界都完蛋,包括你們天羅地網人。為了讓這場戰爭不像是一場戰爭,各大組織甚至都沒有大規模的作戰,都是小隊進入消磨天羅地網的力量。
當然事實也證明,修行者的戰鬥更適合精英化的路線,集群式作戰反倒有可能削弱個體的存在感。
最後,許多組織的領袖還得東躲西藏,生怕被天羅地網給提前幹掉。
之前伴隨著天羅地網內部清洗時,海外許多組織發生嘩變的事情讓各大組織心生警惕,沒人知道自己組織裡或者身邊是不是就有天羅地網的人。
而且各大組織的心一點都不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利益訴求,只不過因為要一起對付天羅地網這個龐然大物才聯合起來的。
一開始大家嘴上還說的好聽,結果鳳凰社和信仰理論部在爭奪主導權之後,基本屬於面和心不合的狀態。
各大組織人多,他們聚集在長白山附近的人數是天羅地網的三倍有餘,天羅地網這一次是真正的與天下為敵,可是天羅地網心齊,組織紀律方面,雙方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一開始大家都只是試探,進去的也都是C級高手和散修,一般情況下沒誰會直接把戰鬥升級到最慘烈的境況。
然而在前天第一次小規模作戰的時候,各大組織還只是試探的時候,幽明羽和李一笑他們帶的小隊在山林間直接展開了一場屠殺,如果不是鳳凰社的高手偷襲了納蘭雀導致天羅地網收縮陣型,恐怕沒幾個人能從長白山裡逃出來。
各大組織忽然發現,戰爭從一開始就升級了,天羅地網從來都沒打算跟他們墨蹟,出手便是最精銳的成員。
就在各大組織毫無防備的時候,天羅地網用最堅決的態度開始迎接這場戰爭。
不得已之中,為了散修不被天羅地網殺垮,各大組織的高手也只能提前參戰。
如今長白山之中已經沒有普通人了,隨處都可能遇到修行者的戰鬥,天羅地網與海外修行者的戰線犬牙交錯著,隨時都可能會有人死亡。
只是當各組織的高手也參戰時,天羅地網的高手數量就有點捉襟見肘了,不是天羅地網的人少,而是對方的太多。
戰線慢慢向著長白山腹地推進過去,「老虎背」以東,已經盡是各大組織修行者宿營所用的帳篷了,那裡到了夜晚便會燃起篝火,每天都會有人補充進來,也會有人死在這深山老林裡。
……
一支由紅雀高手帶領的散修隊伍行走在山林間,他們從北方悄然進入長白山已經有兩天的時間了,只不過這兩天時間都沒能遇到天羅地網的作戰小隊。
事實上長白山南北長約310公里,東西寬約200公里,占地面積極廣,十幾萬人在山林之中想要相遇都是一件難事。
這支小隊來到一出山林間的空曠處,紅雀的高手看了一眼天色:「今晚在這裡宿營,都打起精神來,別被人偷襲了都不知道。天羅地網那邊都是身經百戰的戰士,而且飛劍偷襲防不勝防……等等,怎麼少了兩個人?」
就在此時,他眼睜睜的看到一棵樹後伸出了一雙手臂牢牢的抓住他其中一個隊員,然後對方雙手一錯,那名隊員的脖頸便如同麻花一樣扭曲了起來。
一支小隊是十人,可他們連對手是誰都還沒搞清楚就損失了三個。
忽然,沉積著腐葉的地面上傳來沙沙聲響,紅雀的C級高手赫然看到上百根灰色的線在伏地而行。
§ 第805章 天羅狩獵(二)
在海外修行者眼裡,天羅地網的高手都是用飛劍的,只有C級一下的成員才使用近身肉搏。
他們分散行動也是非常忌憚飛劍的威力,在他們想來如果讓天羅地網的高手湊在一起來一輪飛劍攢射也是很恐怖的事情了。
所以在進入山林前所有人都會被交代:小心飛劍!
然而現在他們面對的這個高手不僅沒用飛劍,而且那地面上伏地而行的灰線看起來異常恐怖,猶如群蛇出洞一般。
紅雀的高手下意識覺得自己這支小隊可能危險了,對方笑意盎然的表情裡似乎根本沒有把他們放在眼中一樣。
可是就在他想跑的時候,剛一轉身便發現身後已經被密集的灰線給包圍了。
呂樹笑道:「就剩你們幾個了,告訴我老虎背那邊營地的情況,說的好了,讓你們死的痛快一些。」
來者是呂樹,他在進入山林前先去了天羅地網的營地,只是呂樹在那裡最先看到的是傷患,以及需要火化安葬的天羅地網戰士。
所以他沒打算放過任何一個他見過的海外修行者。
呂樹很憤怒,他看到李一笑守在納蘭雀的身邊,但他沒有去相認。此時呂樹沒有改變相貌,而是簡單的用面具在臉上模擬了迷彩,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天羅地網戰士一樣。
只不過他現在不能暴露身份,隱藏在暗處才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剛才遭遇這支小隊之後呂樹並沒有直接使用自己平時所用的殺人手段,而是換了方式,這也是因為他在沒弄清對方實力前不想暴露自己。
此時,一個幕後的執棋者恐怕正緊緊的盯著整個棋盤,如果對方的目標真的是自己,那麼當自己出現的那一刻,必然會有無數針對自己的計畫出現。
不過呂樹發現,對付這些斥候作用高過戰鬥作用的小隊時,以他的實力,就算不用以往的手段也一樣能殺人。
此時雀陰灰線從星圖中具現而出,是呂樹已經確定這周圍再無埋伏,而且這群人一個也跑不掉了。
而紅雀這支小隊的人驚訝的發現,對方竟然還帶著即時翻譯的設備……
這像是來參與戰爭的嗎,對方好像一點都不緊張!
「你是誰?」紅雀的高手試圖隨便說點什麼拖延一下時間,因為他知道還有一支小隊始終和他們保持著一公里的距離行進,萬一那支小隊此時過來支援,那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要知道他們這種小隊之間都有通訊頻道保持暢通的。
呂樹樂呵呵說道:「你是在等旁邊那對人過來支援你們嗎?他們半個小時以前就死完了啊。」
此時呂樹面前的七個人心中湧起巨大的恐懼,那支隊伍什麼時候消失的他們都不知道!
忽然間,紅雀的高手腿部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兩個雀陰灰線猶如毒蛇般從他小腿上穿行而過,鋒利的突破了他悄悄凝聚起來的靈力甲衣,似乎C級的靈力甲衣在對方面前脆弱的猶如紙張一樣。
呂樹感受著收入記錄裡不斷刷出來的負面情緒,果然,恐懼才是星圖最好的養料。
不過呂樹總覺得自己好像很難收集到恐懼這種東西啊,畢竟他平時也不怎麼殺人來著……
「我再重申一遍,告訴我老虎背那邊營地的情況……要不這樣吧,咱們交換一下,我告訴你我們那邊的,你告訴我,你們那邊的?」呂樹有點頭疼,刑訊逼供這種東西他是最不擅長的,向來殺人都是直接殺掉,折磨人總感覺有點殘忍……只是,如果萬不得已,呂樹覺得自己也可以殘忍起來。
紅雀的高手雙腿失去支撐的力量跪倒在地上,他掙扎著說道:「你先告訴我,天羅地網有多少個B級高手,我就告訴你我們營地那邊有多少個。」
呂樹沉吟了兩秒:「1000個。」
「來自……」
「來自……」
呂樹蛋疼了半晌,最終還是放棄了:「算了算了,交換情報神馬的,可能真的不是我強項,所以……麻煩你們死去後如果見到我天羅地網的戰友,替我給他們問聲好,就說我,呂樹,第九天羅,會替他們報仇的。」
紅雀的高手一臉震驚……你壓根就沒打算交換情報啊!
……
夜色漸深,這荒無人煙的深山老林裡傳來野獸的嘶嚎,長白山裡的野獸變異程度一直是高於其他地區的,只是這些原本應該更有生存能力的野獸卻忽然迎來了十多萬修行者人類,一頭頭野獸就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一般,搬家了……
一支天羅地網小隊在山林之中悄然行進著,忽然間,領隊停下了腳步,月光中十人一支的作戰小隊全部如同定格似的。
每個人都謹慎的打量著四周的環境,而隊長之所以忽然停住腳步,是因為他透過樹林間的縫隙看到了一絲火光。
隊長在黑夜裡無聲的打著戰術手勢,十人小隊驟然分散開來朝著那火光包圍而去。與此同時他們並沒有著急靠近,相互之間的戰術安全距離保持的分寸不差,畢竟那火光如果是誘餌,那他們行進的方向可能就出現了錯誤,甚至被人埋伏。
只是……對方好像並沒有什麼埋伏。
隊長悄然打出手勢,整個隊伍再次向火光靠近,只是讓人驚訝的是,那山林空地上點燃這一團篝火,篝火旁坐著一個臉上塗著迷彩的少年。
這並不算是最古怪的,最古怪的是……這少年身旁倒著二三十個海外修行者的屍體。
此時隊長忽然發現自己身旁的樹上有一根灰線垂了下來,給了他極大的危機感!
呂樹抬頭看到這包圍過來的人笑道:「自己人自己人,快來取暖吧。」
雖然是夏季,可夜裡山頂的溫度還是比較低的,還很潮濕。
隊長愣了半晌:「您是誰?這些人是?」
「甭管我是誰。」呂樹樂呵呵笑道:「這些人都是看到火光悄悄過來的,我都殺了他們好幾支小隊了,東邊樹林裡還有。」
隊長倒吸一口冷氣,這少年竟是在夜晚點燃了篝火然後把那些海外修行者當成飛蛾一般吸引過來殺掉,而這少年只有一個人!
§ 第806章 天羅狩獵(三)
有個黑暗森林法則,大體意思是說宇宙就是一座黑暗森林,每個文明都是帶槍的獵人,像幽靈一樣潛行在林間,大家悄悄的撥開樹叢爭取不發出一點聲響。
這個獵人必須小心,因為這黑暗叢林裡到處都是和他一樣的獵人,在這個森林中任何暴露的生命都有可能招來其他文明消滅。
其實在這個山林就是這樣,天羅地網的作戰小隊和各大組織的修行小隊其實都不知道對方在哪,誰先被發現誰可能就會陷入被動。
這也是之前天羅地網作戰小隊靠近這篝火如此謹慎的原因。
然而隊長甚至都能想像到,在他們發現這少年之前,其他各大組織的作戰小隊應該也和他們一樣看到篝火後靠近,然後發現對方只有一個人的時候喜出望外,最後絕望……
這特麼大半夜的誰都不敢點明火取暖,忽然看到一個篝火總不至於不來看看吧?大家本來就是來殺人的啊,又不是玩遊戲要苟到最後?
苟到最後也未必有獎勵啊,殺了人割了耳朵還能回去換獎勵。
是的,讓呂樹最憤怒的一點是當他去天羅地網營地是看到那些犧牲的戰士,都是被割了右耳的。
呂樹此時看著天羅地網作戰小隊的成員笑道:「我這方法省事,我管它叫做逆向黑暗森林法則,一個一個找他們真的是太麻煩了,不如讓他們來找我。」
天羅地網的作戰小隊成員都是一臉震驚,大家頭一次把釣魚執法給說的如此清新脫俗的。
「你們也可以用用我這方法啊。」呂樹說道。
「用不了用不了……」
天羅地網作戰小隊的成員們都無語了,這真是藝高人膽大,光看這地上屍體的數量怕是吸引了三四支小隊了,如果算上呂樹說的東邊樹林的那些人,恐怕這少年一口氣便屠殺了四五支隊伍吧?
隊長使了個眼色讓人去東邊樹林查看,結果回來的人說話都差點結巴了:「那邊滅了的小隊恐怕得有四五支……」
也就是說這大半夜的,呂樹光是用這釣魚執法的手段便殺了七八支隊伍。
前期呂樹還能坐在那裡收割,可後來篝火旁邊積攢的屍體多了對方就不上當了,看一眼就跑,沒辦法,呂樹只能追出去殺。
隊長愣了半晌,這是天羅地網裡面的自己人嗎?風天羅和李天羅他們不是已經回營地休整了嗎?而且大家都見過兩位風天羅和李一笑啊。
呂樹樂呵呵地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馬有金。」隊長有點緊張的回答道。
呂樹沉吟了兩秒:「你這名字聽起來還挺有錢的……什麼實力?」
馬有金說道:「C級巔峰,我感覺我半年之內就能晉升B級!」
呂樹點點頭:「回去吧,別往前走了,那邊太危險了不是你們能去的地方。」
「不行。」馬有金忽然說道:「我們是出來打仗的,哪有因為危險就不去的說法,我們準備埋伏在梯子河附近,這樣說不定能多殺點人。」
呂樹仔細打量了一下馬有金笑道:「往北走吧,老虎背方向還是太危險了。」
「我們不是孬種。」馬有金有點激動了,如今長白山被入侵的事情讓所有天羅地網成員都憤怒了,所有人都視死如歸,誰會在乎危險不危險:「如果都因為太危險就選擇不去的話,那還有誰去?」
呂樹樂呵呵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塵笑著說道:「我去。」
馬有金他們看著呂樹的背影愣了半晌,對方走進那黑暗森林時的背影,挺拔的就像是一柄劍,一劍便割破了拂曉,天邊一抹朝陽的紅光慢慢滲進了雲層。
……
京都劉海胡同,聶廷收拾好行囊準備出發,胡同裡越野車已經準備好了,隨行的都是郝志超這樣的精銳高手。
郝志超等人身穿天羅地網制服在四合院外面垂手而立,沉默不語。
他們是最後一批出發前往長白山的,每個人都在等待著這一天。
聶廷如今空間裝備都無法使用了,黑色的鐵匣就背在身後,他對著屋裡說道:「我走了。」
緊閉兩天的房門忽然打開,石學晉手中握著書本就出來了:「你等我找到方法……等會兒,我核桃樹呢!?那麼大一顆核桃樹呢?砍倒了也應該有點殘骸什麼的吧?」
石學晉已經兩天沒出過屋門了,一心想要為聶廷尋找一個彌補的方法。
「呂樹給順走了……」聶廷怔了半晌說道。
「來自石學晉的負面情緒值,+666!」
石學晉沉默了兩分鐘後說道:「不到萬不得已,千萬別用它!」
「嗯。」聶廷點點頭:「如今呂樹可能已經進入長白山腹地了,戰線正在重新往東推回去,如果真的不需要我出手,我不會用它的,但是……我要給天羅地網留條後路,所以不能那麼自私。所有人都在浴血奮戰,我理當與他們同在。」
石學晉握著書的手抬了抬,又無力放下:「算了算了,我勸不動你,你從小就比我更有主見。」
其實兩個人都是很有主見的人,如果石學晉沒有心氣,他也不會立志貫通三教走出另一條險路了。
聶廷轉身離開,就在他即將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回頭笑道:「呂樹,我沒有看錯對吧?」
石學晉也樂了:「前一段不還懷疑他是大魔王來著?不過他雖然毀滅不了世界,但他毀滅氣氛確實是個好手,如今大開殺戒,好像說他是大魔王也不算過分。」
聶廷想了片刻:「你說未來如果是他來執掌天羅地網怎麼樣?」
石學晉沒好氣道:「他能給你天羅地網折騰散架了,少考慮這種事情。」
「嗯。」聶廷似乎也覺得這事有點不靠譜,轉身便上了外面等候的車。
一行黑色的越野車隊狂狷的向著東邊駛去,聶廷坐在車後座上閉目養神,不少人都看到這行車隊風馳電掣而過,也看到了車上天羅地網的標誌。
郝志超在副駕駛的位置上猶豫了一下問道:「聶天羅……呂樹這次殺的人可能多到無法統計,您就不怕他性子給殺野了?」
「放心。」聶廷平靜道:「石天羅說他是菩薩心腸。」
§ 第807章 天羅狩獵(四)
傳說長白山有鬼火,那鬼火只在夜晚出現,好奇的人們會不由自主的被那橙紅色的鬼火吸引過去,然後這些人就再也沒出現過。
嗯,呂樹覺得這個故事版本應該非常不錯,進入長白山腹地的第二天,呂樹再次用他獨創的逆向黑暗森林法則坑殺了一波海外修士。
如果這個傳說流傳出去,恐怕自己能收到很多負面情緒值吧?
等等,那些傳說中的鬼火神馬的不會也是這麼來的吧?
應該不是,呂樹搖搖頭,畢竟其他人都沒有自己那麼優秀。
不過有點可惜這個傳說不能流傳出去,畢竟此時一個活口都沒留下本身就是為了保密,而且也為了之後還能坑到更多的人。
話說這場戰爭過去了呂樹可以編個鬼故事神馬的,說不定能讓它發揮一下餘熱,貢獻點負面情緒值什麼的。
然而就算是這樣,呂樹坐在篝火前面認真的思索著這個辦法可能用不了多久,畢竟海外修行者進來都是有通訊設備的,稍微不注意就可能走漏風聲,到時候就不是自己等著傻子上門了,而是被人圍剿。
篝火在夜色中搖曳不定,橙紅色的火焰看起來非常溫暖與安逸,周圍的地面都被火焰的余溫給烘乾了。
深山中的夜晚是要寒露的,氣溫低起來又潮濕會讓人非常不適,只是其他人在這深山老林裡壓根不敢生明火,就算難受也只能忍著。
忽然間呂樹聽到森林裡傳來沙沙聲,他抬頭看向那森林裡的黑暗,赫然是一支天羅地網的作戰小隊走了出來。
呂樹樂呵呵笑道:「快來取暖啊。」
對方看了一眼地上的海外修士屍體似乎皺眉沉思著什麼,呂樹渾不在意,畢竟誰見到這場景都要驚訝一下的吧。
呂樹拿出一張長白山的地圖在上面寫寫畫畫,這條山脈太龐大了,即便是呂樹也必須要每天核對自己的位置以及接下來的計畫行進路線。
然而就在此時,那支天羅地網小隊走了過來,只是對方依舊沒有開口,而且呂樹隱隱感覺……對方竟像是在包圍自己!
呂樹愕然中抬頭,原本坐著的他就在下一刻用雙手驟然撐向地面,整個人如同一隻夜梟般朝著後方飛去。
而呂樹之前坐著的地方驟然間一塊巨大的岩石突起,而周遭的空氣也仿佛被爆裂擠壓一般!
呂樹慢慢站定後直起身子,此時此刻再去回憶對方的行為大概就能發現許多線索。
這個地方已經開始深入了海外各大組織的戰線範圍,從昨天到今天呂樹都沒再見過天羅地網的作戰小隊,馬有金他們就是呂樹最後一次照過面的戰友了。
而今天晚上再更深入的地方從東邊出現了一支天羅地網的作戰小隊,這本身就是不正常的。而且,對方身上的能量波動遠遠超過了正常天羅地網作戰小隊的能量波動,只是剛才呂樹並沒有注意這一點而已。
而且對方雖然穿著天羅地網的制服,甚至還專門找了這麼多亞裔湊成一個小隊,可最後兩個人的皮膚與五官輪廓更像是東南亞的修行者。
難怪對方見了自己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怕是連中文都說不利索以免露餡吧。
呂樹神情漸冷,如果不是自己第一個碰到對方,恐怕真的會有天羅地網戰友被坑,畢竟這種深山老林裡又是黑夜,誰能確定對方到底是不是自己人?
對方沒能一擊得手似乎並不意外,因為這篝火旁邊已經有許多海外修行者的屍體,所以大家對於面前這個少年的實力是有過高估的。
只是他們本身就是精心挑選出來的精英作戰小隊,所以心中也並不是沒有底氣,即便對方是天羅,他們也完全能夠應付!
這樣一支能夠偽裝成天羅地網的小隊,又全是高手,本身就被當做一柄尖刀想要依靠他們從天羅地網的防線上撕出一條裂縫來,呂樹神情非常凝重,對方隊伍裡有B級高手!
全世界一大半組織都聚集在了長白山的東邊,對方能組成這樣一支小隊來呂樹並不意外。
這支偽裝小隊慢慢向呂樹靠近過來,而呂樹並沒有選擇和他們直接正面交手,而是冷笑著慢慢退進了森林的黑暗陰影中:「你們也配穿這一身制服?」
呂樹返身朝森林裡跑去,身形早凹凸不平的山地間騰挪自如,而他身後的那支偽裝小隊緊緊跟在後面。
呂樹發現對方似乎也都是身經百戰的戰士,這場森林追逐戰從一開始便非常驚心動魄。
不過呂樹退入森林不是因為怕了對方,而是……怕對方逃跑!
這種森林間如果對方死了心分頭逃跑呂樹還真的未必能夠殺掉所有人。
然而這種能夠給天羅地網其他戰友帶來威脅的偽裝小隊,呂樹一個都不想放過!
偽裝小隊在追逐中忽然發現呂樹速度倒是並沒有多快,只是似乎因為呂樹早一步來到這片森林的緣故,呂樹對這裡要更熟悉一些。
這讓偽裝小隊的成員心情繃緊了起來,大家都不是弱者所以非常清楚在這種地方如果有一方更加熟悉地形,那就會有非常大的優勢。
就比如現在,他們時常丟失呂樹的視野,需要根據樹枝、腐葉上面的痕跡才能判斷呂樹到底往哪個方向逃跑了。
然而就在此時,偽裝小隊的隊伍最後方地面腐葉忽然爆裂而起,呂樹從裡面一躍而出,就在這頃刻間雙手攏住最後一個人的脖頸狠狠的向地面上貫去。
那名偽裝小隊的成員竟是毫無防備間向後倒去,呂樹的力氣太大了,他根本沒有掙扎的餘地!
當偽裝小隊其他人反應過來時覺醒能力紛紛出手,只是呂樹竟然在瞬間便把他們的隊友貫死在了地上,而後毫不戀戰的再次退入黑暗森林!
當呂樹退入黑暗森林的那一刻,那月光與樹林黑影在呂樹的身上不停交織,不知道為什麼,大家忽然感覺這一刻,那個少年在笑!
§ 第808章 天羅狩獵(五)
如墨的夜色才剛剛開始,山風刮過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就像是有人埋伏在黑暗森林裡一樣等待著狩獵。
偽裝小隊的隊長佇立在隊員屍體旁邊,他平靜的觀察著死狀,神情中並沒有一絲痛苦與悲傷的神色,就仿佛他的血也是冷的。
事實上偽裝小隊成立到現在也不過一周的時間,之前一周沒有進入山林都是在磨合團隊默契,然而大家私下裡並沒有什麼交情甚至還歸屬於幾個不同的組織,所以……死了也就死了。
偽裝小隊的隊長蹲下身子看著屍體,死人是會說話的,他能看出來剛才呂樹的力量在那一瞬間爆發的程度幾乎接近B級,而且對方對於肌肉的控制程度精准到匪夷所思,地面上的腳印並不淩亂說明對方有完整而有效的發力方法。
這個對手不簡單,之前他們看到呂樹篝火旁的屍體時就在高估呂樹的實力,而此時對方在刹那間所體現出來的一些細節讓偽裝小隊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偽裝小隊的隊長忽然說道:「確定對方是B級,甚至有可能是中階,小心行事不要分散……開始狩獵吧!」
這名隊長的神情中出現了一絲亢奮,他們隊伍裡每個人在靈氣復蘇之前都堪稱戰爭機器,只是那個和平年代根本無法放開手腳。
如今靈氣復蘇對於他們來說就是最好的時代,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裡,殺最強的對手,這就是最快樂的事情。
一名隊員俯身割去了屍體上的右耳然後笑道:「這算是我的功勳,那個少年的我不跟你們搶。」
這名隊員面色如常,似乎並不覺得這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既然隊友死了,那就讓他發揮一些餘熱吧。
隊長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搶功勳倒是挺快,如果你死掉,我也會割去你的右耳。」
隊員嘿嘿一笑:「那就等我死了再說。」
從始至終其實這支小隊的所有人都不覺得這人割去隊友屍體的右耳有什麼,要知道這一隻耳朵帶回去就是1枚靈石,1枚靈石,這就是戰爭中一條人命的價值,甚至更低。
當然,如果是殺掉了天羅地網裡的重要人物,是需要把頭顱整個帶回去的。
尤其是天羅。
……
偽裝小隊沿著呂樹留下的痕跡行進,他們的速度很快,而且有專門勘驗痕跡的人來進行跟蹤定位。
那人忽然蹲在地上撿起一個包裝袋對隊長點頭說道:「沒有跟錯,這是剛剛撕掉的包裝袋,袋子上沒有浮灰。」
「繼續追。」隊長平靜說道。
只是隊長有點疑惑,為何那少年逃走的方向並不是西邊天羅地網的營地,而是……北邊。
難道在這種情況下都不打算回營地嗎,就不怕把自己玩死在長白山裡?
「他下一個地方會去哪。」隊長問道。
「翻越前面的山脊應該會出現一片支河流域,如果他繼續按照這個方向行進的話……他的行進速度似乎慢了一些,如果我們全速前進的話應該可以在二道白河那裡抓住他!」負責勘察的隊員分析道。
此時隊長在想一個問題,這裡距離天池已經不遠了,但有一個問題就是,天池山上植被漸漸稀少並不適合隱藏,對方為什麼會往那邊跑?總不至於那裡有天羅地網的埋伏啊,因為就隊長所知,四天前信仰理論部和鳳凰社的兩名B級高手就是朝著那個方向出發的。
雖然時間上來看大家應該是錯過了,因為信仰理論部他們按照出發時間和進度來看應該是已經越過了天池繼續向著西邊進發了才對,也就是雙方在路線上走了個交叉,只是時間沒湊到一起去。
雖然沒法讓信仰理論部和鳳凰社的高手來一起攔截這個少年,不過有一點可以放心的是,那裡不會有天羅地網的人躲在那裡。
偽裝小隊繼續沿著呂樹無意中留下的線索追擊著,在這森林裡有些線索可以抹去,但有些卻不能。
當一個人快速從森林中經過的時候,低矮的灌木總會被撞斷葉片或者是枝杈,就算你抹得掉腳印,這新斷掉的葉子也與樹枝你卻無法重新拼接回去。
而且在追蹤者看來,呂樹在叢林之中的作戰經驗實在太稚嫩了,處理線索的能力太初級,似乎對方根本就沒意識到哪些東西會暴露他的行蹤。
追蹤者冷笑起來,他從小生活在叢林裡,以他的經驗追蹤這麼一個叢林戰的新手,根本不可能跟丟。
然而就在他順著線索繼續向前追的時候,樹上忽然有一個黑影快速墜落,殺機畢露!
等追蹤者察覺到頭頂光線驟然變化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
呂樹仍舊是赤手空拳,追蹤者想貓腰躲閃,就算躲不過去的話人類的脊背也向來是最能承重的部位。
只是那一拳如雷霆般砸在他的脊椎上,隊伍後方的人全都聽到了他骨骼碎裂的聲響,哢嚓一聲,呂樹竟是一拳便將一名C級高手的脊椎大龍給硬生生的砸成兩段!
追蹤者猶如失去了所有支撐般轟然一聲陷入了腐葉、泥土之中,他知道自己大意了,對方並不是什麼新手!
其實呂樹確實不會處理痕跡,只不過他用了最笨的辦法全速往前狂奔了一段時間再直接躍上樹枝折返回來,樹與樹之間的距離對他來說根本就不算是障礙。
追蹤者以為大家之間的距離並不算太遠,所以他之前便判斷呂樹沒有時間做這種大波折的埋伏,只是呂樹從一開始就沒用全速,他們所謂的高估呂樹可能是B級中階,事實上對於呂樹來說依然是低估!
只是呂樹忽然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對方的那個B級強者去哪了?
刹那間呂樹所在的整個地面都突然沙化猶如沙漠中的流沙般向下陷落,對方的那位隊長竟是已經利用土系覺醒能力藏身與山體泥土之中對呂樹暴起出手,想要將呂樹整個人都吞沒在流沙裡。
偽裝小隊裡那名被砸斷脊椎的戰士尚且還在苟延殘喘,他心中知道可能下半輩子只能在輪椅上度過了,可是此刻他發現自己的隊友竟是要連通自己一起都吞噬在那流沙領域裡。
生命在戰爭中顯得那麼脆弱,信任也無從提及。
那流沙快速旋轉著猶如磨盤,只要呂樹陷落進去便會被迅速絞磨乾淨,而他作為土系覺醒者則可以安心呆在地下立於不敗之地!B級土系覺醒者!
可是他失算了,呂樹在砸斷目標人物脊椎的瞬間就已經開始提身離開,根本就沒有在原地做任何停留!
甚至呂樹還在離開過程中與兩名及時包圍過來的隊員過了兩招才從容不迫的離開,對方進來殺人竟如入無人之境。
可是……既然對方實力這麼強橫,一開始對方為什麼要跑?
隊長心中忽然泛起不好的感覺,到底是對方此時此刻在虛張聲勢,還是說對方從一開始就有更狠的打算?!
§ 第809章 髒東西
很多人說洛城是四季如春的地方,非常適合人類居住,可要呂樹說,洛城春如四季。
冬天該冷的時候讓人都不想出門,夏天該熱的時候也一點都不含糊。
陳祖安一臉生無可戀的躺在屋子裡面吹著風扇,整個人被熱的大汗淋漓,新安裝的空調一點都派不上用場。
呂樹他們住的房子是房東翻修過的,屋頂加了簡單的隔熱層,水電線路還重新走過。
然而李弦一他們曾經所住的這個平房卻不一樣,李弦一和劉嬸都是對物質享受沒什麼追求的人,過日子也都像是一場苦行,所以這個老式建築的電路根本就承受不了空調的負荷,一開空調就跳閘……
為了買空調陳祖安幾乎花光了他這個月的工資……
這破地方,陳祖安啥時候想像過自己竟然吃個午飯還得摳摳索索的下麵條吃,要是在京都,早就下最好的館子了!
陳祖安內心無比蛋疼,自己一個標準的土豪竟然淪落到這裡只能吹風扇,為什麼他的發小們現在一個個都可以在京都享受,結果就自己被趕出家門來洛城抱呂樹的大腿……大腿還悄悄的跑了……
不過有舍就有得,如今陳祖安在他們那個曾經的圈子裡地位超然,因為他是那個圈子裡年青一代唯一的一個B級強者。
其實這個確實要感謝呂樹,不是呂樹他也沒法加入甲級資質的集訓,後來也沒法去昆侖虛裡面喝一肚子靈液回來。
陳祖安晉升B級之後一直心心念念想的都是早點回一趟京都,把以前一起玩的那些個選手全都湊到一起去,然後他陳祖安盡情的享受著大家的吹捧……
這時候成秋巧從外面進來了,陳祖安看到成秋巧便忽然緊張的對成秋巧說道:「你膽子大不?」
成秋巧愣了一下:「挺大的啊,咋了?」
「那我給你說個事!」陳祖安神秘兮兮地說道:「咱們屋裡有髒東西!」
成秋巧環顧四周看了半天:「難道我奶奶說的是真的?」
這次陳祖安愣住了:「你奶奶說啥?」
成秋巧冷笑起來:「呵呵,我奶奶說狗能看到人類看不見的東西。」
「……」陳祖安被噎的半天說不出話來:「樹兄這樣說話是因為他實力太強沒人打得過他,你這樣說話會出事的我跟你講,我B級了!」
成秋巧把書包往桌子上一扔沒好氣道:「你快拉倒吧,昨天晚上非要看恐怖片,幾個喪屍給你看的嗷嗷亂叫,一個B級高手還能怕喪屍?」
陳祖安似乎不太想繼續這個話題:「不過話說回來,你相信我,咱們屋裡真有髒東西,你既然說你膽子大,那你把這個髒東西解決了我就承認你膽子比我大!」
成秋巧這次真的疑惑了,難不成屋裡真有鬼?不過讓陳祖安承認自己比他強,想想還挺不錯的,成秋巧樂呵呵道:「我也看不見這髒東西啊,怎麼解決它?」
「你能看見,就在廚房!」陳祖安篤定地說道。
成秋巧去廚房轉了一圈出來沉默了半晌:「合著你說的髒東西,就是你不想洗的碗?!」
陳祖安眉開眼笑:「對對對,你把碗給洗了我就承認你膽子大。」
這會兒,物種研究專業再次解放,原本他們就沒有老師全靠自由發揮來消磨時間,結果趙永臣來了以後一節課都沒上呢就又去長白山了。
成秋巧還好一點,跟乖寶寶似的積極主動去其他專業蹭課聽,而陳祖安則徹底放飛自我了,壓根就不去學校。
以前呂樹呂小魚他們在的時候去實驗室裡娛樂一下還挺開心的,結果現在呂樹悄無聲息的離開後物種研究專業人心都散了……
「要不咱們也去長白山吧?」陳祖安忽然說道:「樹兄走了感覺空落落的,反正也沒人管咱們,而且咱們去長白山了說不定還能幫點忙啊,普通學生不讓去添亂,可咱們不是普通學生啊。」
整個修行學院的學生都被管控了起來,一個個班主任都特別緊張擔心學生們熱血上頭跑了,但是……物種研究專業沒有老師啊……
「去長白山?」成秋巧想了一下,說實話自從呂樹離開後大家確實感覺生活裡好像少了很多東西似的,平時大家有很難決定的事情都會下意識的去問問呂樹,結果現在呂樹不見了就感覺特別彆扭。
「對啊,咱們喊上曹青辭和小魚,三個B級這時候不去戰場上發揮自己的作用,那不是太浪費了嗎?」陳祖安也是個對天羅地網很有歸屬感的人,這時候別人都在長白山裡出生入死,結果自己這邊還悠悠閑閑的上學,總覺得不安心。
如果說他陳祖安只是個D級或者C級還行,可他既然有了B級這樣的戰力就沒法那麼心安理得的享受太平了啊。
而且……陳祖安忽然覺得整個物種研究專業此時早就成為一個整體、一個團隊,如果能並肩作戰的話,應該會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吧。
陳祖安拉著成秋巧出門找呂小魚去了,結果倆人敲門敲了半天都不見有人來開門。
「咦,我和小魚一起回來的啊,她進去之後沒聽到再有開門的聲音。」成秋巧疑惑道。
陳祖安怔了半天:「你忘了她有土系異能了嗎,我覺得……小魚可能已經一個人往長白山去了!」
其實陳祖安此時想想覺得好像這才是正常的,呂樹和呂小魚兩個人有時候默契的就像是一個整體,既然呂樹都去了長白山,呂小魚又怎麼放心得下?
他打電話給曹青辭,心想現在也只能喊著曹青辭一起走了,結果陳祖安忽然發現曹青辭竟關機了!
曹青辭平時都是24小時待機的,陳祖安也是,因為這是天羅地網對於甲級資質天才們的要求,可能隨時會給他們發佈任務。
結果現在曹青辭意外的關機了,陳祖安有點牙疼:「曹青辭不會也去長白山了吧?怎麼都不打個招呼呢!」
成秋巧想了想說道:「可能是覺得你不太靠譜吧。」
陳祖安不樂意了:「他們不也沒告訴你嗎?」
「我可能是被你連累的。」成秋巧認真分析道。
§ 第810章 陳祖安的直覺
一個人如果太過出眾是會影響到身邊其他人的,例如呂樹成為物種研究專業的主心骨以後其實不管是陳祖安還是成秋巧平時的說話方式都在無意中向著呂樹靠攏,正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大概就是這個道理吧?
當然也有例外,如果一個寢室出現一個東北兄弟,結果一整個寢室說話都變成東北味,可能並不是因為這位東北兄弟有多麼出眾,純粹是東北話比較牛逼。
陳祖安是行動派說走就走,不過成秋巧就比較老實一些,他還要去洛神修行學院請個假才能走。
陳祖安不樂意了:「你要請了假他們還能讓你走嗎?沒看其他同學都被牢牢看在教室裡面了?」
然而成秋巧不放心,萬一倆人回來發現自己被開除了怎麼辦?自己怎麼跟父母交代啊。
陳祖安真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樹兄都成天羅了你還怕個屁啊?」
陳祖安忽然有種背靠大樹好乘涼的感覺……對啊,呂樹都成天羅了那自己是不是可以在天羅地網裡面橫著走?
其他人得知呂樹成為天羅之後都是震驚,畢竟同學裡面忽然出現一個天羅實在是太驚駭了,然而陳祖安的思路就不一樣,當他意識到呂樹已經是那位神秘的第九天羅之後,當時的第一反應就是自己抱住真正的大腿了!
「你這麼說也不對。」成秋巧反駁道:「樹哥自己當初都還是旁聽生呢……」
陳祖安一聽,好像是這麼回事啊……
「不過請假這事吧。」陳祖安說道:「你可以變通一下的!」
「怎麼變通?」成秋巧好奇道。
「之前是幽明羽開始代掌學院事務對吧?」陳祖安說道。
「對啊。」
「他現在在哪?」陳祖安問道。
「聽說他也去了長白山。」成秋巧說道。
「對,我們去長白山找幽明羽請假去。」陳祖安樂呵呵說道。
成秋巧一時間簡直將陳祖安驚為天人,這種思路都可以?
於是,兩個人踏上了去長白山跟幽明羽當面請假的漫漫長路。
陳祖安坐上飛機的時候看著窗外的地面越來越遠,有時候他會情不自禁的在想,其實呂樹如今的光環太強大了一點,就連他陳祖安晉升B級似乎都不是那麼讓人震驚,甚至是他自己都沒有欣喜太久,因為前方總有個叫做呂樹的目標在那讓他們追趕。
呂樹走的太快了,陳祖安不想掉隊。
陳祖安是有想法的人,不然他當初也不會自己要求去鹽湖遺跡獲取功勳了。
然而他又是個很精明很膽小的人,在遺跡裡他一直在躲避危險,陳祖安一直覺得自己是個思想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說好的去鹽湖遺跡,結果到了遺跡裡面自己卻又有點慫。
就像是葉公好龍一樣,說起來他是真的不想當溫室花朵,可真的見到危險時他又本能的膽怯。
這是個很矛盾的事情,直到他與呂樹接觸越來越多。
說實話長白山現在很危險,陳祖安深刻的明白戰爭中就算是B級也未必能倖存下來,可是……陳祖安覺得呂樹孤軍奮戰太孤獨了。
其實陳祖安覺得自己才是呂小魚之外最懂呂樹的人,那個少年孤獨而又倔強,一生不願求人就是為了不欠人情,可呂樹不是生來就那麼孤獨的。
也許長白山之行很危險,但陳祖安就是想去。
有時候他在想,以前他都是看到小說或者歷史書上講某某某個英雄怎麼怎麼樣,但那些都太遠了。
此時此刻,陳祖安有種正在經歷歷史的感覺,也許未來的很久以後,自己也會隨著呂樹出現在史書中,不知道史書會如何記載他?
陳祖安興致勃勃的把這個事情跟成秋巧說了一下:「你說要是樹兄越來越厲害,那肯定會記入修行界的史冊吧,到時候我們作為朋友陪他征戰神馬的肯定也會出現啊,到時候史書上會怎麼記載我們?」
成秋巧聽了這話後眼睛一亮:「那會不會記載你特別能吃、不要臉、下棋喜歡悔棋、睡覺打呼嚕還腳臭這些事情……」
陳祖安的臉當時就黑了:「我腳不臭。」
「呵呵。」成秋巧冷笑道:「你就嘴硬吧,我把你的被子反過來給你蓋著,是誰大半夜的默默又把被子反回去了。」
上星期成秋巧就說陳祖安腳臭,結果陳祖安死活說沒有、自己聞不到,結果成秋巧半夜偷偷把陳祖安蓋在腳上的那一頭被子給反過來,陳祖安自己都忍不下去熏醒了!
……
飛機在吉州省城降落,原本陳祖安和成秋巧想直接飛長白山機場的,結果那裡已經因為長白山的修行界戰爭取消了普通航班,於是陳祖安和成秋巧只能再租車開過去。
進入管制區域的時候還是比較輕鬆的,兩個人現在身份都不算低,所以進去的時候也是一路暢通。
到了這裡,陳祖安和成秋巧才算是真正的感受到了戰爭的氛圍,開車不停從身邊經過,上面要麼是滿載著天羅地網的修行者,要麼是滿載著物資。
營地裡每個人都是形色匆匆的,中間還有個巨大的行軍帳篷,不停有人從裡面進進出出,與此同時他們還看到有作戰小隊已經準備好補給和行動命令準備進山。
路上兩個人聽到有人討論著關於深山腹地的戰事,似乎非常嚴峻了。
就在此時陳祖安忽然聽到有人說:「也不知道哪個作戰小隊那麼猛,我聽說縱深前往梯子河、老虎背那一線快被咱們殺穿了,有作戰小隊往那邊去只能看到敵人的屍體,結果卻不知道誰幹的。」
「我也聽說了,原本咱們戰線在被推回來,結果那條戰線直接被不知道哪支作戰小隊給硬生生的撕開了一條口子,不過奇怪的是,咱們的人回來之後沒人承認走過那條線路,奇怪了。」
「也可能是狀態保存的比較好還在深山裡面狩獵呢吧,太猛了啊,是不是咱們天羅地網秘密組成的精銳作戰小隊啊?」
「有可能,咱天羅地網現在B級高手也不少了。」
陳祖安偷偷聽著他們聊天忽然轉頭對成秋巧說道:「我覺得樹兄可能就在這條戰線上面!」
§ 第811章 狩獵時間
在陳祖安看來,似乎在他人生中開啟修行畫風的這兩年裡,大部分沒名沒姓沒人認領的牛掰事情,好像都是呂樹做的……
當初神集忽然覆滅也是沒人知道誰幹的,結果是呂樹。
當初甲級資質天才去執行任務剿滅黑市的時候,好幾個隊伍的任務被搶了,後來陳祖安跟呂樹熟了以後發現那段時間呂樹不見了……
當初……
這種時間簡直太多了啊,所以這會兒陳祖安出來乍到還沒弄清楚營地什麼狀況呢,但是他一聽有人說梯子河和老虎背方向有一條戰線的敵人被殺穿了卻不知道誰幹的,陳祖安立馬就覺得一定是呂樹幹的,去那邊指定能找到呂樹!
當然陳祖安不知道的是,此時呂樹正在和偽裝小隊進行追逐戰,已經完全偏離了那個方向。
陳祖安和成秋巧兩個人就貓在那支正在聊天的作戰小隊後面偷聽他們說話,想多瞭解一下戰事進展。
這營地裡帳篷密集卻又整齊,每個人都知道自己要幹什麼,也知道自己該服從誰的命令。
天羅地網多年的經營沒有白費,相比外海修行組織的雜亂無序而言,那邊就像是個中世紀獵人的聚集營地,而天羅地網這邊卻是已經經營了一個堅固的鐵桶。
只是陳祖安和成秋巧也看到剛剛能恢復行動的傷患,有些甚至帶著傷都在跟上級申請繼續戰鬥。
陳祖安忽然感覺自己來對地方了,他晉升實力後需要一場戰鬥來證明自己,而這裡也同樣需要他。
只聽一個人忽然說道:「風天羅他們在指揮所裡商量後續的戰略呢,聽說要組成幾支精銳小隊去撕裂戰線來著,最近咱們天羅地網可是不少高手湧現,你說會不會突然多出第十一天羅啥的?」
「不可能,B級多了也不會設置那麼多的天羅職位。」有人想了想反駁道。
「第九天羅竟然還是個學生,真的沒想到,當時我們看修行學院論壇的時候還樂呵呢,沒想到傳說中的呂王大人都成天羅了……」
天羅地網的成員們也會關注修行學院論壇,就像是一個業餘愛好似的,與其去關注一個跟自己沒什麼關係的明星,還不如關注一下那些天才修行者們。
「嘿嘿,你們看那個榜單沒有?」有人小聲笑道。
「哪個榜單?洛神榜?曹青辭這個女孩我曾經有過一面之緣,那時候我們追殺叛徒呢結果叛徒實力很強,追逐戰持續了三天三夜的時間每個人都疲憊的不行,結果剛追到西北的沙漠裡,她忽然從沙子下面殺了出來把我們都嚇壞了,不過這女孩真的狠,聽說那還是她第一次執行任務,第一次殺人見血,結果出手乾脆俐落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不是,我說那個帥哥榜,哈哈哈,呂王就在榜單第一啊,不過據說這個榜單沒什麼公信力,第二第三的陳祖安和成秋巧都很醜,這個榜單是他們倆弄出來的所以把自己放在了上面。」
「哈哈,兩個臭不要臉的!」
忽然有人拍了拍他們的肩膀,陳祖安黑著臉說道:「你好我叫陳祖安,麻煩問一下你們知道幽明羽在哪嗎?」
旁邊的成秋巧埋怨道:「早說別把咱倆放上去了你非要放,不要臉的是你,可不是我。」
結果就在此時,他們要找的幽明羽正匆匆從另一個方向走來,似乎要往指揮所那頂搭帳篷過去。
幽明羽看到他們兩人的時候大吃一驚:「你們怎麼過來了,洛神修行學院其他人呢,不會都擅自跑過來了吧?」
「沒有沒有。」陳祖安樂呵呵笑道:「我們是來跟你請假的,畢竟請假要跟你說一聲,而且不當面請假好像不太合適……」
幽明羽沉默了半晌:「這當面請假的主意……是不是呂樹給你們想的?!」
陳祖安眼睛一亮似乎非常自豪:「我們也找不到他人呢,這主意是我想的,怎麼樣,不錯吧?是不是很有呂樹的風範?!」
「你這麼驕傲是怎麼回事啊……」幽明羽無語了,不知道為什麼他在這個主意裡感受到了一絲熟悉的味道所以他以為是呂樹給陳祖安他們想的歪點子,結果不是,那說明……陳祖安他們也開始被同化了啊!
就在陳祖安美滋滋的像是被誇獎了一樣的時候,幽明羽忽然說道:「等會兒,你說你們也不知道呂樹去哪了?」
「不知道。」陳祖安說道,呂樹既然隱藏身份那肯定有隱藏身份的必要,雖然他猜測呂樹已經進入了長白山腹地,甚至他猜測梯子河那邊的海外修行者慘案就是呂樹幹的,但是呂樹不自己顯露身份,那他就不會說。
要知道這漫無邊際的營地裡已經聚集了四萬多天羅地網修士,而且後續的人還在往這邊趕來,陳祖安可以憑直覺猜測,那是因為他現在本身就是來找呂樹的。
而其他人在這麼龐大的人員基數方面,每天都有那麼多小隊進入長白山,很多小隊路線都是重複的,甚至有可能在山林裡行進方向出錯的,短短幾天時間裡誰能確定那些人到底是誰殺的?
而且現在最重要的是戰爭本身,作為指揮官,根本不可能去關注某幾個人到底是誰殺的這種事情,如果一個指揮官開始關注這種事情,那才是真正的捨本逐末。
此時海外各大組織在用利益驅使修行者、覺醒者們前仆後繼的湧入長白山發動小範圍衝突,而天羅地網則是為了信仰與榮譽而戰。
至於戰爭什麼時候結束,那是贏家決定的事情。
幽明羽平靜的看著陳祖安和成秋巧說道:「你們既然大老遠跑來了也不能讓你們直接回去,可這是戰爭,你們這些學生是否真的有勇氣和信仰去戰鬥,又或者,你們知不知道到底什麼是勇氣和信仰?」
陳祖安看著旁邊,那些天羅地網的修士們一隊又一隊的義無反顧踏入長白山。
他忽然咧嘴笑道:「我們兩個執行任務殺人也不是一個兩個了,雖然你說的東西我們可能還不知道怎麼回答,但我覺得,也許這場戰爭會告訴我答案。」
而此時很多人都在尋找的呂樹正靜靜的閉目躺在一個水潭之下,等待著最好的時機。
狩獵時間到。
§ 第812章 他說的啥?
長白山腹地中靜悄悄的,偽裝小隊在山林中潛行無聲,即便他們碰到了身邊的樹枝樹葉也沒有聲響傳遞出去。
這一幕很詭異,從遠處看去,即便仔細豎著耳朵聽也很難聽到人類行進在森林裡的聲音,就仿佛世界被消音了似的陷入長久的靜默。
偽裝小隊的一名成員眼睛中瞳孔的顏色有些詭異,竟是有一縷銀白。
靈力不斷從他身上湧出,那活躍的靈力與空氣碰觸之後產生奇妙的反應,而周圍的空氣都開始聽從他的差遣。
通常情況下人類聽到的聲音都是由空氣傳播的,然而此時對方控制了空氣導致聲音最主要的傳播媒介發生了改變,聲音的震動傳播不出去了!
人類的異能在靈氣復蘇進程中有了越來越多的使用方法,而戰爭也時常會成為「創造力」的催化劑。
於是,偽裝小隊的前進就宛如消音了一般。
不得不說外海各大組織在配備精銳的偽裝小隊時有多麼別出心裁,有偵查的,有土系適合在山林中快速突破的,有控制空氣與聲音的。
他們慢慢向前行進,當偽裝小隊來到一處水潭前的時候偽裝小隊準備補充淡水,他們沒有空間裝備的情況下只能自身負重,然而水是沒法背太多的。
重量倒是其次,主要背的太多會顯得身上負重很臃腫,而且長白山又不是一個沒水源的戰場,甚至淡水隨處可找。
偽裝小隊並沒有貿然靠近水潭,因為之前被呂樹偷襲過兩次的原因,所以現在的他們格外小心。
不過水潭清澈見底,最多也就只有3米深的樣子,上游是長白山上的支線河流,一切看起來都沒有異常。
隊長確認水裡沒有藏人之後便點點頭示意隊員取水,一名隊員走到水潭邊上取出一條試紙放入水中再取出,直到5分鐘後試紙都沒有出現一些基本有害物質的化學反應,這才確認水源安全可靠。
其實長白山在之前又不是羅布泊那樣的無人區,所以這裡面的水文環境什麼樣大家心裡都有數,用試紙主要是怕呂樹提前在上游投毒。
偽裝小隊進入長白山腹地已經3天了,許多人臉都沒有洗過一次,期間進入的第一天就遭遇了呂樹然後展開高強度的追擊戰,現在終於有了短暫的休整時間大家起碼漱漱口或者洗把臉,這樣都能稍微緩解一下疲憊。
這三天裡呂樹把他們折騰的不輕,逃走的路線淨挑選那些難走的,或者是特別容易埋伏的位置,雖然呂樹殺了兩個人之後就沒有再埋伏他們,可他們能不防著嗎。
此時此刻兩名偽裝小隊的隊員跪在水潭旁邊掬了一捧水上來想要洗把臉,結果就在此時,偽裝小隊的隊長忽然感受到一種莫大的壓力憑空而生。
刹那間,水中一直閉目養神隱藏了四個小時的呂樹驟然睜開眼睛,殺意畢露。
偽裝小隊忽然看到那水潭中一個半透明的人影動了起來,而後,整個水潭裡的水都開始翻騰傾覆,宛如一隻巨大的手掌般將那兩名C級隊員給拖進了水裡。
隊長見狀便想要用土系異能將整個水潭填平,可那水流靈活無比,竟是禁錮著兩名偽裝小隊的成員,裹挾著整個潭水向上游退去!
隊長神情漸冷,自己竟然一次又一次的讓對方殺人得手,誰被殺掉都是無所謂的事情反正他也對這些隊友沒有感情,可他也有強者的尊嚴。
地上忽然掀起一條土龍向呂樹席捲而去,空中只見水與土兩種元素相互絞殺,然而還是水系技高一籌將土龍給壓制了下去。
而那水流已經成功在偷襲得手之後成功脫逃。
直到此時呂樹才終於從水源同化的狀態中解除出來,他看著偽裝小隊的隊長,兩隻手緊緊握在那兩名成員的脖子後頸,那兩名成員的臉都憋紫了可他們卻完全無法從呂樹的手掌之中掙脫,甚至動彈都很難。
當手掌力氣足夠大的時候,那脊椎之中神經元收到壓迫後的無力感是正常人無法體會的,事實上在靈氣復蘇之前也沒誰的手勁能做到這一步。
呂樹站在翻騰的水流之上平靜的看著面前那些敵人,他的嘴角有著一絲血色,頭髮也有些淩亂。
只見他雙手逐漸合緊,哢哢兩聲,那兩名偽裝小隊成員的頸椎紛紛碎裂。
誰都沒想到精心準備的偽裝者小隊在進入山林後竟然一個人都沒殺掉就減員四個,要知道海外各大組織那邊對於這支偽裝者小隊是抱有很大期望的,結果只是碰到了一個少年便損失慘重。
偽裝小隊的隊長幾乎懷疑面前這少年就是天羅地網裡隱藏著的殺手鐧,對方雖然對山林的熟悉程度差了很多,可是對方的手段實在太多了!
對方一開始用的徒手殺人技巧,力量的使用完美無瑕,那是呂樹練劍之後最有收穫的方面之一。
事實上如今很少有人注重自己身體的探索了,畢竟異能遠比近戰好用,誰還會捨本逐末?
然而呂樹從來就沒有放棄過,每天淩晨3點練劍,5點結束,雷打不動,他就是希望當出現某一天自己也許真的需要赤手空拳戰鬥的時候,也同樣沒有戰鬥短板!
想要活著,就要有努力的態度,這一點呂樹比大部分修行者都強。
也許飛劍很強,也許異能也很強,也許頭腦計謀也很好用,但是當危險毫無徵兆降臨時,身體才是人類立足這廣闊天地的第一序列武器。
然而就在偽裝小隊以為這可能是個偏近戰的體修,結果呂樹就用水系異能瞬間暴起殺人,甚至還將偽裝小隊隊長的土系異能給壓制了下去!
明明是他們在追殺這少年,可不知道怎麼回事,偽裝小隊的隊長幾乎以為自己才是被追殺的那一方。
他已經心生退意,出師不利以及隊員被連續殺死的陰影實在太大了。
呂樹在水流裹挾著向山林河流的上游退去,在即將隱入山林間的那一刻他平靜道:「你們也配穿這身衣服?」
聲音如平地驚雷,呂樹覺得這一刻的自己簡直帥爆了。
偽裝小隊的隊長沉默了半天用英語問道:「他說的啥?」
§ 第813章 追殺
作為一個吊絲,呂樹通常是不會耍帥的,因為在這方面沒有自信所以經常會顧慮,自己耍帥會不會看起來很low?
然而現在裝完就跑,卻沒想到對方那個隊長根本就沒聽懂。
偽裝小隊的優勢在於他們的服裝和皮膚顏色,語言卻不是他們的強項,他們也想湊齊精通中文的啊,可是辦不到。
也有許多會說中文的,可是那中文真是一開口就能露餡,跟不會說沒啥差別。
所以與其找精通語言的,不如找實力更高的,只要他們能若無其事的靠近天羅地網小隊,偷襲就能讓他們穩占上風了,更何況他們的平均實力還非常高。
隊裡唯一一個略懂中文的人低頭沉思了半天之後說道:「他說我們穿這身衣服不好看。」
隊長:「???」
「他是因為我們穿衣服不好看才追殺我們的嗎?」有人愣了一下問道,這時候一句迷之翻譯把畫風都給帶偏了:「那要不要我們把衣服脫了?」
隊長冷冷的掃了他們一眼,當隊員說出這種話的時候基本就意味著,隊員已經慫了。
為了不被追殺就脫衣服?開什麼玩笑!
然而反過來想想,呂樹所帶來的陰影確實太大了。
兩名C級高手被捏在手裡直到頸椎斷裂,那一瞬間骨裂聲、翻騰的水流、呂樹平靜卻又堅決的面孔,暴力感仿佛能夠從記憶中滾湧而出,撲面而來。
「撤退。」隊長平靜說道:「回營地!」
隊員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似乎都松了口氣,他們確實不想再去面對那個少年了。
只是他們決定撤退的時候呂樹覺得有點不對勁……為什麼負面情緒值來的那麼慢?!
話說不該是自己剛說完那句話之後當場就給自己嗎,為啥隔了這麼久……
不對,呂樹忽然意識到,特麼的對方不會是沒聽懂中文吧?!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啊!
可問題是你們特麼一個偽裝成天羅地網的小隊竟然不懂中文?!呂樹非常生氣!
在潭水伏擊一戰裡面呂樹最終還是受了一點輕傷,然而硬頂著一點輕傷再次削弱對方的實力還是很划算的。
其實呂樹原本撤退是因為不想對方跑掉任何一個,然而後來還有另一層想法,就是看看對方到底有著什麼樣的能力。
海外各大修行者最大的優勢之一就是你在他出手之前,可能連他是什麼能力都不知道,原本你防著對方可能是個水系,結果對方是個火系那就很尷尬了。
又或者說你防了半天的選手生怕他一出手就是大殺器,結果他的異能是個類似陳祖安那樣的飯桶異能,那也很尷尬……
在靈氣復蘇後天羅地網這邊統一修行,以功法來釋放人類潛能,一開始所有人都認為古老文化傳承的地域一定會碾壓其他地方,然而事實不是這樣的。
鳳凰社培養後繼新鮮血液的能力當然要比天羅地網差,因為大家可以按部就班的修煉,可是當那些具備天賦異稟的人類潛能無法釋放的時候,生命會為他們找到另一種出路,這是一種必然性。
天羅地網在集群式作戰裡面當然更佔優勢,所以各大海外修行組織只發起小範圍衝突來進行這場戰爭,這個時候天羅地網的成員就要小心,能夠用飛劍以快破慢的當然無所謂,可如果只是普通的天羅地網D級一下戰士可能會經常吃虧在不知道對手的戰鬥方式到底是什麼。
就呂樹現在所知,如今這支偽裝小隊裡面對他威脅最大的就是那名B級土系覺醒者,對方不管是偷襲還是逃跑,都會讓呂樹有點頭疼。
只不過呂樹忽然發現,這支偽裝小隊竟然開始向著老虎背方向撤退了,呂樹緊緊的綴在後面,其實他最清楚逃跑的人是最容易設下埋伏的,所以呂樹並不想被坑。
然而出乎呂樹的意料了,對方似乎真的想走。
那怎麼可以,呂樹忙活了這麼久不就是想讓這些人都留下麼?!
不過呂樹也沒慌亂,他依舊不緊不慢的綴著,那些偽裝者可以通過樹林中的隱匿線索找到自己,然而呂樹更方便一些,他可以依靠靈力感知。
對方幾個人都是高手,以至於對方身上的靈力在這黑暗森林裡都宛如燈籠一般扎眼。
當夜色降臨,偽裝小隊依舊在全速前進,他們想用最快的速度渡過梯子河,不然要是讓呂樹趕在他們的前面抵達梯子河,在水中作戰那就真的危險了。
只要過了梯子河,直到老虎背的營地之前都不會再有大範圍的水域,這樣一來大家也就不用那麼害怕呂樹在水中埋伏他們了。
然而就在此時,隊長忽然說道:「我覺得還是不要走梯子河的路線吧,我寧願繞一條路也不希望賭,賭對方現在是否已經在梯子河等我們了。其實你們都很清楚,對方的實力是高過我的,所以如果全速前進的話,那少年完全有實力比我們更快!」
其他幾個隊員心想也是,他們之前想要儘快渡河,可那少年的實力大家也都看到了,誰比誰快還真的說不準。
「我建議我們不要盲目撤退,如果把自己累的筋疲力盡,到時候對方以逸待勞就真的要全軍覆沒了,所以我們在繞路之前先整頓休息一下,對方估計會想要在梯子河埋伏我們,因為那裡才是他的主場,他戰鬥更加輕鬆。」隊長說道。
大家都覺得很有道理,於是果斷找了片空地開始休整。
沒過多久隊長說自己要去上廁所,隊員們看了他一眼也沒說話,這種時候單獨行動很容易被埋伏,可大家又不是朋友,巴不得這B級土系覺醒者能跟那個少年打起來拖延時間,那樣他們就可以直接逃跑了。
一個B級強者,應該能拖延一點時間吧?
然而就在此時,空氣系的覺醒者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西邊有人來了,空氣也在顫動!
等等,那少年竟是沒有去找隊長,而是想要先殺掉他們五個人!
§ 第814章 摧枯拉朽
當呂樹發現偽裝小隊隊長一個人離開隊伍的時候他便察覺到自己的機會來了。
他慢慢走出樹林微笑的看向那五個人,而偽裝小隊的成員則心中一陣驚疑,對方之前都在逃命,忽然變成了狩獵的角色讓他們非常不適應,而且……有一種恐懼。
之前隊友怎麼死的他們都看的清清楚楚,這少年殺人實在太乾脆俐落了,似乎只要落到他手上便沒有機會掙脫。
樹林之間的氣氛一時詭異的安靜下來,偽裝小隊的成員一個個都握緊了手中的武器,然而他們也不敢先動手,只能一時僵在那裡看看呂樹要幹什麼。
呂樹沉吟了兩秒用英文說道:「你們也配穿這身衣服?」
「來自Baldock.Jones的負面情緒值,+499……」
「來自……」
呂樹松了口氣總算是心裡舒坦一點了,果然,上一次對方真的沒聽懂!
偽裝小隊的成員是真的沒想到呂樹過來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用英文把那句話再翻譯一遍……這特麼是神經病吧,好了好了知道我們不配你趕緊走吧,你在這我們有點慌……
有人小聲對隊友說道:「隊長去哪了?」
「不會是跑了吧?」有人這時候才終於反應過來,別是在他們希望拿隊長當誘餌拖住呂樹的時候,對方也是這麼想的吧。
呂樹樂呵呵笑道:「你們把他想的太陰暗了,凡事都要往好的方面想,我猜他可能是死了。」
「來自Baldock.Jones的負面情緒值,+499……」
「來自……」
偽裝小隊的成員們倒吸一口冷氣,呂樹這麼說,那隊長有可能就真的是死了!
可是隊長是一名B級強者啊,這才出去了十多分鐘就被殺掉了?而且連一點聲響都沒發出來?!
事實山那個隊長沒有去上廁所,也沒有想跑,而是打算離開隊伍給呂樹創造機會去殺這五個人。
而隊長自己則打算悄悄從地下回來,等待著呂樹動手的混戰時,自己以這五個人為誘餌,然後創造出一個自己可以絕殺呂樹的機會!
他知道自己正面與呂樹戰鬥的勝算太小,所以就像犧牲掉五個隊友來創造一個偷襲的機會!
只是……這位隊長離開時,好死不死的正好走了呂樹隱藏的方向……
呂樹覺得,這都是命……
當那位元隊長在週邊悄然等待時,雀陰灰線已經悄無聲息的接近了他。當呂樹確認自己已經有十足把握殺掉這名偽裝小隊隊長時,便再無保留。
點亮第三顆星辰的雀陰灰線已經達到288根,那288根雀陰灰線如同催命的繩索般一根根紮入隊長的身體裡,甚至導致隊長在一瞬間疼痛的幾乎休克,而後便再也沒有掙扎的機會了。
呂樹的實力如今難以用簡單的等級來估量了,當這樣一個高手想要偷襲並且有著完美的機會時,對方連發出聲音的餘地都沒有。
這場天羅狩獵,終於到了尾聲,那五名C級根本不可能有和呂樹抗衡的機會,而且土系覺醒者已死,呂樹也不用再擔心會有人逃脫。
此時此刻的呂樹面對五名C級也有了完全碾壓的實力,其實如果不是怕有人逃脫,呂樹根本不用這麼麻煩。
他輕輕鬆了口氣看向戰場之中的一片狼藉,進入長白山腹地已經是第四天了,呂樹都忘了自己到底殺過多少人,也並不在意。
天羅地網需要有人在這條戰線上撕出一條裂縫,那他呂樹就在這條戰線上撕出一條裂縫,然後,他就要去做更重要的事情了……想辦法找出那個幕後的執棋者。
呂樹覺得只有找到這個人才能結束這場戰爭,又或者說,找到這個人才能讓呂樹壓在心頭的那塊大石頭放下。
他和呂小魚的秘密太重要了,尤其是呂小魚可以拘人魂魄的事情絕對不能讓人知道。
曾經呂樹覺得其實大家現在應該都不太在乎身後事了吧,有沒有轉世投胎好像都不太重要,活好這輩子就完事了。
可是靈氣復蘇後修士們卻尤其在乎這件事情,似乎伴隨著神話般的人物出現,那上古神話裡出現過的轉世之類的詞彙也變得更加真實,甚至有人相信死後還可以修煉鬼道。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呂小魚這個功法聽起來就太邪門了。
……
長白山原本是有景區的,只不過因為修行者的這場戰事而導致全面封閉,呂樹往景區方向慢悠悠的走去,他都不是有閒情逸致參觀景區順便坐個纜車神馬的,而是……在景區裡手機有信號……
呂樹哼著小星星悠閒的漫步在山林之間,凡事遇到的海外修行者都被雀陰灰線透體而過。
那雀陰灰線伴隨在呂樹身邊如同摧枯拉朽般的毀滅著海外覺醒者的生命,灰色的線條樹林之間飛舞著,如同魔王出行般恐怖。
遠在天羅地網營地的幽明羽正和其他人商討戰略決策問題,結果這時候他的手機忽然響了。
此時正是開會的重要時間幽明羽原本準備直接把電話給掛了,可是他看到來電顯示的第一時間便選擇接起來:「喂,你在哪呢?!」
指揮所裡的其他人都有點納悶,幽明羽可不是那種開會時隨便接電話中斷會議的人。
只見幽明羽正聽著電話呢,面色漸漸沉重起來:「好的我知道了我們會小心的。」
對面呂樹忽然說道:「你們要統一一個暗號,3天之後長白山上凡事對不出暗號的我都殺。到時候我說天王蓋地虎。」
幽明羽愣了一下:「那我們對啥?」
呂樹:「十是十,四是四。十四是十四,四十是四十。不能把十四說成四十,也不能把四十說成十四……」
幽明羽:「???」
「來自幽明羽的負面情緒值,+666!」
「哈哈開玩笑的。」呂樹說道:「我應該會去其他地方,不過你們還真的得弄個暗號,防止有偽裝小隊趁虛而入。」
「等等,你要去哪?」幽明羽忽然著急問道:「喂?喂!」
電話已經掛斷了,對方並沒有回答他最後的問題。
幽明羽轉頭對參會所有人說道:「第九天羅通知,長白山內出現B級帶隊的偽裝者小隊,都是亞裔,整體實力C級起步。」
其他人都驚了一下,這樣一支小隊對於天羅地網的殺傷力太大了,有人忽然問道:「這支小隊在哪,我們現在就去截殺!」
幽明羽說道:「第九天羅已經把他們全都殺掉了。」
指揮所裡所有人面面相覷,第九天羅這個稱呼很陌生,因為以往這位第九天羅都太過神秘了。
然而如今對方一出手,便是如此震撼。
1名B級,9名C級,全滅!
話說第九天羅真的只有B級嗎?不會是已經A級了吧!
§ 第815章 擅入邊境者死
呂樹跑了那麼老遠到長白山景區裡面找到有信號的地方就是為了把偽裝小隊的事情告訴天羅地網,這是他身為天羅必須要做的事情,如果海外各大組織還有類似這樣的隊伍,起碼天羅地網也有防範之心了。
他這樣做到底有沒有意義?肯定是有的。
原本天羅地網就打算組成B級帶隊的精銳作戰小隊來起到奇兵的效果,然而這件事情的可行性一直在討論之中沒有正式實施,畢竟要考慮一點,單論B級強者數量來說天羅地網如今確實不少了,可問題是這個數量在面對全世界海外修行者的聯盟來說還是少了一些。
此時長白山營地中但是B級強者就有19名,這些都是天羅地網在兩年時間中培養出來精銳中的精銳,甚至說是候補天羅也不過分。
然而據天羅地網海外情報來看,各大組織此時在老虎背營地裡的B級強者就有41名,所以天羅地網是有顧慮的。
而呂樹的提醒加快了這個進程,就在當天便成立了7支B級帶隊的精銳作戰小隊進入長白山腹地獵殺那些入侵長白沙的海外修行者。
其中一個B級,就是陳祖安……
當然,如果戰爭只是單純的比拼高手數量的話那就太簡單了,就跟打鬥地主一樣,我出牌,你要的起不,要不起就認輸。
然而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的,真正的戰爭必須要刀刀見血,直到殺的一方痛入骨髓無法承受才算是真正的完結。
天羅地網已經有了戰至最後一人的決心,不知道海外各大組織有沒有。
或者說,海外各大組織到底有沒有把天羅地網殺到最後一個人,然後逼聶廷毀滅世界的勇氣。
此時所有戰鬥都在謹慎的避開刀陣峽谷,一方面那個刀陣如果沒有A級出手根本破不掉,另一方面大家也怕被刀陣誤傷,畢竟刀陣是沒有智慧的,它誰都砍啊……
而那些A級強者們都還在觀望,不到關鍵時刻他們是不會出手的,況且他們還在等,等那個幕後的執棋者!
……
長白山營地之中,原本正在忙碌著的營地忽然安靜了下來,首先是營地大門方向的所有人開始安靜,而後這種靜默就像是病毒一般迅速蔓延。
一行黑色的越野車隊從大門駛入,車窗貼膜的顏色並不深,所有人都能看到第一輛車的後座上,坐著天羅地網的話事人聶廷。
一般情況下大人物所乘坐的車輛都是在車隊中間,可是聶廷不同,他習慣坐第一輛,方便任何時候都能第一時間出手。
所有人看到聶廷的那一刻心中都忽然激動了一下,仿佛只要聶廷在這裡,這場戰爭就一定會贏。
就算他們拼盡全力,就算他們連牙齒都因為撕咬敵人而崩斷身死,但只要有聶廷在,天羅地網就不會輸。
車隊直接行至指揮所,聶廷平靜下車看著面前眾人,郝志超等京都精銳都僅僅護衛在聶廷身邊,聶廷說道:「諸位辛苦了。」
幽明羽等人面色平靜卻心中波蕩起伏,似乎能讓聶廷說句辛苦了便是一種榮耀。
郝志超走進指揮所,幽明羽與他交接近期所有戰鬥記錄以及情報,而後聶廷便坐在指揮所裡長條桌案前面認認真真的看了起來,這一看就是三個小時。
聶廷翻閱情報的速度超越常人,不過幽明羽與郝志超這一號心腹都知道聶廷是腦力覺醒者,靈境胡同下面的那個總部最底層牆壁上鑲嵌著滿滿的監控螢幕便是為聶廷準備的。
在聶廷面前是所有戰鬥的資訊,其中甚至包括了這半個月時間以來每支作戰小隊回來之後所寫的戰鬥報告,長長的條案都被文件堆滿了,而聶廷卻以非人的速度篩選著裡面的重要資訊。
三個小時後聶廷揉了揉眉心說道:「梯子河和老虎背的方向,戰鬥有異常,我猜是呂樹在那條戰線上作戰才會有如此碾壓的效果,你跟一個叫做馬有金的戰士確認一下,他遇到的人應該就是呂樹。」
幽明羽、風夜明等人都愣住了,這是他們沒有關注過的資訊,或者說每天都產生那麼多的戰鬥報告他們根本沒有時間去看,然而聶廷只用了短短三個小時便從這浩瀚的文字中提取到了自己想要的資訊。
只是幽明羽沒想到這麼大一場戰爭中聶廷竟然額外的關注了呂樹,也就是說在聶廷的心裡,他認為呂樹對於戰局是有決定性作用的一個因素!
幽明羽讓人去把馬有金喊來,此時馬有金剛剛回到營地休整兩天正準備再次深入山林,結果莫名其妙的就被叫到了指揮所裡。
幽明羽跟馬有金確認當時遇到呂樹時的對話,結果馬有金剛說沒兩句呢幽明羽就確認了:「是呂樹……」
馬有金也不是傻子:「呂樹?!第九天羅?我遇到的是第九天羅?」
聶廷忽然問道:「你們還說什麼了?」
馬有金想了想說道:「他讓我們不要再深入梯子河一帶了,說那邊太危險,但我說不行,如果都因為危險不想去的話,那還有誰去?」
「他怎麼說。」聶廷似乎來了興趣。
「他說……他去。」馬有金回憶起當晚呂樹走進黑暗森林時的背影還記憶猶新,因為那個背影太過挺拔了。
聶廷沉默了三秒忽然笑了起來:「一切都是值得的。」
旁邊一圈人都沒能明白聶廷說這話什麼意思,好像有點沒頭沒尾的啊,完全聽不懂。
不過幽明羽和郝志超都聽懂了……
而此時的馬有金也忽然明白,難怪之後梯子河和老虎背一線的敵人都被滅殺,原來是第九天羅在出手。
聶廷忽然說道:「收攏作戰小隊,重新整合編制。」
幽明羽他們愣了一下:「有什麼新的計畫嗎?」
聶廷將自己的空間戒指遞給郝志超,而後只見郝志超走到指揮所外面使用了空間裝備,頓時間,他面前空地上出現了整整齊齊兩萬具青銅盔甲。
郝志超轉身對所有人笑道:「這是第九天羅在羅布泊遺跡裡繳獲來的,我們給那些海外修行者一個天大的驚喜,然後告訴他們一個道理……擅入邊境者死!」
§ 第816章 我等諸位凱旋歸來
就在聶廷抵達營地的第一天,海外各大組織忽然驚訝的發現天羅地網竟開始收攏陣型,原本那些悍不畏死的天羅地網修士就像是突然慫了一樣向後撤退。
然而各大組織的覺醒者們覺得事情必然沒有這麼簡單,天羅地網的決心與鬥志大家都看到了的,絕不可能出現突然慫了這種事情。
長白山的戰鬥已經開始半個月,即便海外覺醒者再自大都不敢輕視那些天羅地網修士,那些修士在山林之中就像瘋子一樣,哪怕只能近身戰的修士也從未在元素系覺醒者面前膽怯過,有時候甚至會為了幫助隊友近身而犧牲自己。
某一刻,海外覺醒者們幾乎產生錯覺,那些天羅地網的修士心中,就像是藏著一團火焰。
此時,聶廷便站在營地正中央負手而立,面前是整整齊齊的兩萬具青銅盔甲,它們靜靜的碼放在地上,沉默著就像是在等待自己的主人歸位。
郝志超和幽明羽、風夜明等人便拱衛在聶廷身邊,靜靜的等待著。
然後下一刻,最精銳的天羅地網修士們一個個走向青銅盔甲默默的穿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而後山林之中退出來的作戰小隊也一個個趕到營地,穿上了屬於自己的青銅盔甲。
千人成山,萬人成海,此時聶廷面前便是連綿不知多遠的青銅山海。
與海外各大組織的覺醒不同,天羅地網修士都是經過精心訓練的,他們每個人穿上青銅盔甲後都身子挺拔的猶如山嶽,就連每個人之間的距離都像是拿尺子量過似的。
每個人都靜靜肅立,只是那盔甲之下的人都仿佛一團火,濃烈到要燃燒天穹。
聶廷平靜道:「吾輩奮武一生便是為了今時今刻可以用手中的刀劍守衛家園,諸位不是為我聶廷而戰,是為自己、為家人、為那些沉眠在陵園的先輩而戰,去吧,我等諸位凱旋歸來。」
聶廷平靜的聲音宏大而又廣闊,向這遠處蔓延而去。
就在此時青銅山海中忽然爆發出巨大的怒吼聲:「擅入邊境者死!」
「擅入邊境者死!」
「擅入邊境者死!」
而後這龐大的青銅洪流轉身面對長白山的山林動身,就像是洪水一般滿過整個山林,殺意沸騰。
事實上天羅地網最正確的做法應該是步步為營的推進戰線,並且找到最適合展開戰鬥的地理位置和對方對峙,因為如果是山林之間的戰鬥還是更加有利於海外各大組織。
只要故意放給對方一些戰線就能調整陣型更加輕鬆的面對這場戰爭,然而天羅地網修士不這樣想,這場戰爭裡不存在大戰略上的得失,因為那裡每一寸土地都必須守護。
生與死不重要,擅入邊境者死,這個道理才重要。
……
海外各大組織的覺醒者正小心翼翼的試圖推進戰線,他們的目標就是把戰線推至刀陣峽谷以西,牢牢掌控住那片區域。
之前梯子河和老虎背一線被殺穿的事情被各大組織察覺,於是立馬派出最精銳的作戰小隊彌補上這個空洞,甚至希望圍剿這條戰線上的所有天羅地網修士。
然而就在此時,山林前方忽然傳來轟隆隆的腳步聲,那腳步聲接近的很快,一點不像是叢林之間狩獵戰的節奏,一般情況下所有人都會小心翼翼的行進,避免被埋伏。
就在下一刻,影影綽綽的樹林間忽然殺出難以計數的青銅甲士,他們互相之間掩護默契,就像是一個整體。
聲如千騎疾,氣卷萬山來,青銅洪流如山海摧枯拉朽!
覺醒者驚愕中倉皇使用自己的能力攻擊,然而他們忽然發現那些青銅盔甲似乎是法器,竟能抵消他們大半的元素攻擊!
還沒等他們想好怎麼辦呢青銅甲士便已經掩殺來到面前,一名身材魁梧的青銅甲士忽然衝刺面對著這支海外作戰小隊,整個人身披壯碩的盔甲猶如移動的裝甲殺器。
「給我死!」
壯碩的青銅甲士一劍當頭斬下竟是硬扛著所有攻擊將他面對面的覺醒者斬成兩截!
就在其他覺醒者想要圍殺這個最當先的青銅甲士時,只見青銅甲士去勢未停之中忽然運起一柄飛劍繼續襲殺!
青銅盔甲之防禦竟讓他成為一個毫無顧忌的尖刀直刺對方的陣型,就像剛被火焰的鋒刃落在了蠟燭上似的,一個人便將對方沖的七零八落。
外海各大組織其實是有人知道天羅地網得到一批盔甲的,畢竟當時那批盔甲數量之多就連陳百里的空間裝備都裝不下,所以肯定會有消息流傳出去。
然而大家都沒想到天羅地網會在這個時候忽然拿出這批盔甲,然後瞬間利用這批盔甲完成了碾壓戰局的轉變。
三四支覺醒者小隊聽到這邊的動靜襲殺過來,結果當他們看到面前密密麻麻的青銅甲士時當即扭頭就跑,那壯碩的青銅甲士哈哈大笑起來:「陳祖安在此,誰敢戰我!」
陳祖安也有如此氣吞山河的時刻,天羅地網修士心中的火焰越燒越旺。
……
風夜明和風雲鹿兩大天羅聯手了,兩人並沒有穿青銅盔甲卻在山林之中游走自如,他們身後的青銅甲士隨行突擊,整個隊伍如鋒矢般在山林間橫衝直撞。
兩名天羅手段詭異多端,有些玩過遊戲的天羅地網修士還能從他們身上看到某些遊戲原型。
忽然間青銅洪流遭遇多支作戰小隊,只聽風雲鹿高喊一聲德瑪西亞而後手中具現出一柄巨大的重劍沖向對面……
只是風雲鹿還沒沖到近前的時候,卻見風夜明罵了一句莽夫……然後也喊了一聲德瑪西亞沖上去了……
兩人當然還有更變化多端的手段,只是這樣戰鬥似乎更加有血性一些。
現在,天羅地網需要鮮血來洗禮長白山的土地。
一時間原本半個月來一直膠著的戰線忽然傾倒,青銅洪流並未停留,一路繼續前行。
長白山中喊殺聲震天,讓人沒想到的是這一戰裡最耀眼的竟然是陳祖安。
§ 第817章 新亭易主
長白山椅子山曾是海外覺醒者最喜歡的地方,那裡也是許多海外覺醒者作戰小隊喜歡中途休息時去的位置,附近有很多有利地形方便他們伏擊天羅地網作戰小隊。
背靠椅子山,前方又有屏障可以防守,這是最適合不過的地方。
而且海外作戰小隊們休息好之後還能從這裡繼續向縱深前進,慢慢的,這裡也算是海外各大組織的一個簡易前進基地了。
平時到了夜晚就會有大量的海外作戰小隊向這邊聚集,可是今天駐守在椅子山的海外各大組織負責人感覺有點奇怪,天色已經漸漸暗下來了,可是前方戰線上並沒有人退回來宿營。
這點很反常,似乎發生了什麼古怪的事情。
就在此時,營地內所有人都忽然聽到了外面轟隆隆的沉重腳步聲,大家面面相覷,什麼情況,怎麼有種萬馬奔騰的感覺?可這山林裡哪來的馬啊?
然而忽然間營地最後方有人發出慘叫,所有人回頭看去便驚愕的發現身後山嶺峭壁上竟有密密麻麻的青銅甲士正順著山嶺躍下,青銅盔甲抵消了一大部分高空落地的負荷,導致那些尋常修士無法翻越的山嶺已經不算是阻礙。
此時營地外面的青銅洪流已經湧入,而山嶺屏障方向那邊,繞到身後的青銅甲士又殺進裡面遍地開花!
鳳凰社的其中一個B級負責人神情凝重無比,他張開五指面向山嶺之上,頓時間,整個山嶺峭壁上的溫度驟降!
潮濕的山壁上冰雪花紋開始覆蓋蔓延,而那些青銅甲士則感覺寒冷無比,竟是連血液都仿佛要凝固,行動也慢慢遲緩。
千鈞一髮之間陳祖安忽然張開嘴巴鯨吸起來,一時間整片營地的空氣都如同被陳祖安吸走了似的,鳳凰社的B級覺醒者忽然發現……自己的元素之力竟被對方吸入了腹中!
這是什麼異能?能吞元素?!
陳祖安也是意外驚喜,他之前只是用這個能力吃飯來著,沒想到剛才靈機一動竟將對方所控制的元素都給吸進去了。
而且好像也沒什麼副作用,就是身上有點冷……那冰冷的元素聚集在他胃中某處不停翻滾,只是陳祖安這胃似乎因為喝過大量靈液的緣故,在消化靈液的過程中,靈液將這胃卻是增益到了非常強大的地步!
陳祖安驚喜的地方在於:原來自己不只是能吃飯啊!
又或者……這是陳祖安晉升B級之後他的能力終於產生了質變!
整個椅子山下的營地裡一片哀嚎,有覺醒者自知無法在這青銅甲士的包圍下逃脫只能背水一戰,只是青銅甲士並不莽撞,六人一組如同六芒星一般宛轉自如,不管是任何一個方向的攻擊都會同時面對三個人,不管沖向任何一個方向,都永遠是鋒矢陣型。
當初天羅地網得到這批青銅盔甲之後便開始研究如何發揮它的最大作用,一方面是要訓練處集群作戰的基層指揮人才來,另一方面則是要有強大的個體實力來支撐,如今,這兩個條件天羅地網都具備!
原本大的戰場被青銅甲士硬生生分割成了一個個小戰場,然後一個個六芒星陣就像是一個個相互擠壓的磨盤一般將海外覺醒者全部碾碎成泥!
鳳凰社強者見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便心生退意,頓時間他身上籠罩起一層白濛濛的霧氣向外突圍,所有試圖靠近他的青銅甲士都被那超低溫給凍的行動遲緩,最靠近他的人甚至感覺自己身上已經出現了凍傷。
尋常B級覺醒者絕對沒有這麼強,這是鳳凰社派來督戰的大高手!
有海外覺醒者想要跟著他一起突圍,然而讓人沒想到的是這位鳳凰社的高手根本就沒打算帶任何人離開,有人在他身後高呼:「救救我們!」
鳳凰社的冰系覺醒者回頭冷不丁一腳將他踹了回去:「留下來戰鬥,誰允許你離開了?」
這支青銅甲士由陳祖安帶領,可即便陳祖安發現了自己的新能力也不是鳳凰社頂尖強者的對手。
鳳凰社的高手想要往南邊山坡之下突圍,可就在陳祖安想要拼了老命要把對方留下的時候,忽然一顆大樹的樹冠上一刀飆射而至。
那一刀驚心動魄,無形的刀罡竟是連半個樹冠都給平平整整的切斷了,有人在樹冠上埋伏!
陳祖安心中一驚,他見過同樣的刀光,可那位聶天羅不是沒法出手了嗎?而且對方是什麼時候藏在樹上的?他陳祖安一點都沒察覺到啊。
不僅他沒察覺到,就連鳳凰社的那位強者也沒察覺到。
隨著一刀出現,那鳳凰社強者倉促之間在面前結成冰牆想要阻擋,可是臨時結成的冰牆太弱了,又或者是這一刀太強。
刀光層層遞進,曹青辭纖細修長的身影從天而降,那冰牆一層層破碎的聲音宛如銀瓶炸裂。
這一刀,竟是真有點一念既出萬山無阻的味道了。
只是陳祖安有些驚異,曹青辭手中拿的刀,竟然是新亭!
曹青辭從洛城消失之後誰也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裡,陳祖安給她打電話關機,問了天羅地網的其他修士也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裡,結果這時候再一出現手中已經換了新亭刀,然後只出了一刀,一刀便斬了鳳凰社的頂尖高手!
曹青辭默然看著那名已經倒在血泊裡的鳳凰社強者,直到對方瞳孔完全擴散後才轉移了目光,她將對方身上的空間裝備取了下來然後頭也不回的繼續向山林裡走去。
不知道為何,陳祖安竟覺得對方與這山林渾然一體,這是最出色的殺手!
青銅洪流裡看到這一幕的甲士心中都有些澎湃激動,他們沒敢跟曹青辭說話,可是曹青辭殺人那一瞬的驚豔已經烙入所有人的心裡。
對方手中握著新亭,也一如聶天羅那般霸道無匹,很難想像一個女孩身上竟然會有這樣的氣勢。
大家也明白,不僅是青銅洪流在戰鬥,還有許多人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做著同樣的努力,都為了那一個簡單的道理……擅入邊境者死!
§ 第818章 飛來橫禍
老虎背營地在天池以東,如果不是親自來這裡看一眼,呂樹簡直很難相信這是一場戰爭的前進基地。
例如聖徒與主教還在更加週邊的阿爾喬姆港,雖然在重要級上老虎背事實上也只能排第二而已,可問題是這裡的亂象讓呂樹太震驚了。
一個個鬆散的覺醒者們就像是雇傭兵一樣散亂在營地裡,地上到處都是酒瓶子,即便是各大組織的人也不管這種事情。
大量的女性聚集在這裡,甚至還有煙酒等等生意的專程趕過來,就因為這些覺醒者揮金如土。
海外各大組織對於散修的約束力並不算太強,畢竟如果各大組織把他們當奴隸的話,這十幾萬散修嘩變起來就麻煩了。
這就像是一支雜牌聯軍,完全想要依靠人數取勝似的。
或者說其實各大組織根本就不太在乎他們的死活,呂樹行走其中甚至發現這些海外散修跟被洗腦了似的認為只要聶廷不出手,這場戰爭的勝利必然屬於他們,因為他們似乎每個人都知道天羅地網在長白山的營地只有四萬修士,而他們加上阿爾喬姆港的人足足有三十萬。
呂樹意識到,當每個人都很清楚這個數字的時候,那就一定是有人在不停的散播消息。
後來他發現,從老虎背營地出去的許多由各大組織帶領的隊伍甚至根本沒有作戰就回來了,這是他細心觀察的結果。
也就是說每天都有很多散修只是出去閒逛一圈就回來了,那些散修回來之後還會誇誇其談的說一點危險都沒有,或者是一起喝酒吹牛的時候說自己在面對天羅地網的時候有多麼威風,天羅地網是多麼不堪一擊。
似乎各大組織在給散修們營造出一種悠閒的假像,然後騙這些散修一部分一部分的進去送死,消耗天羅地網的力量。
不得不說這個方法起效果了,呂樹估計自己說天羅地網打算殺的他們片甲不留,現在很多人都會當成一個笑話。
那些死去的散修沒法開口給其他人說自己的遭遇,於是就仿佛壓根沒死過幾個人似的。
呂樹有點疑惑,難道那些死去的散修就沒什麼朋友在營地裡惦記他們嗎?
然而他忽然發現,這些散修之間又互相不太熟又特別喜歡抱團取暖,彼此熟悉的基本都在一個隊伍裡,要麼滅了就這一群認識的人全滅了,沒人惦記他們。
而且這營地裡的人數實在太多了,每天的生活排泄都導致營地裡臭烘烘的,只不過大家似乎也習慣了這一點……
在這裡,呂樹才感受到原來城市的下水工程和排汙工程到底有多麼重要,不然每天上百萬人在同一個城市裡排泄,那得是什麼味兒……
而這些散修每天回來之後第一件事情便是喝酒,第二件事情就是找那些依靠別人存活的女覺醒者。
不光是女覺醒者,還有一些是專門來這裡做生意的。
酒免費喝,由各大組織提供。
而那些專門來這裡做生意的女人恐怕也是各大組織找來的,每天晚上甚至還會有舞會之類的活動,簡直跟人間天堂一般。
呂樹行走在老虎背營地裡皺著眉頭,這群人簡直是蠢,他剛才試圖給一個人說天羅地網有多麼恐怖,結果對方都不信了,就仿佛之前天羅地網對內部間諜以及某些海外組織大開殺戒的事情都幾乎要被遺忘。
「這特麼各大組織給這群弱智喝的是假酒吧……」呂樹無語了,他甚至懷疑各大組織往酒裡摻了更可怕的東西,比如那些成癮的藥物,當然,呂樹只是懷疑,並沒有證據。
因為這些散修似乎許多都有了酒癮,但並沒有癮君子那樣的癲狂症狀,是因為劑量很小嗎?
這咋辦?呂樹來這裡是想找出那個幕後執棋者的,或者潛伏在這裡,在最關鍵的時候給海外各大組織一個致命一擊。
結果他根本找到對方的線索,面前全是亂糟糟的散修。
不過呂樹也找到許多各大組織的人,他們與其他散修是不一樣的,平日裡滴酒不沾,但是特別喜歡湊到人堆裡聊天,而且一開始聊天就總能抓住話權滔滔不絕。
呂樹緊緊的盯著他們決定先安心潛伏下來,擒賊先擒王,他覺得自己一定能找到某個重要的機會。
夜深了,呂樹在營地邊緣最靠近山林腹地的位置搭起自己的帳篷,這個位置方便他如果被發現的話可以立刻逃入山林,這裡便是距離天羅地網營地最近的位置了。
不過被發現的幾率實在不大,他現在帶著兜帽走了一圈,根本就沒人認出他來,似乎就連各大組織都對「第九天羅」的普及度還不太高。
呂樹這就有點不服氣了,自己就不是天羅嗎,憑啥不宣傳自己?!
然而他剛紮好帳篷,忽然聽到山林裡傳來轟隆隆的巨響,呂樹愣了一下,這巨響怎麼回事,難道是野獸出逃?不對啊,長白山裡的野獸不是快跑光了嗎?
而且……這轟隆隆的聲音有點似曾相識,呂樹感覺自己好像在哪聽到過。
就在下一刻,呂樹看著樹林邊緣慢慢長大的嘴巴,那一個個青銅甲士從樹林之中掩殺出來,面甲已經拉了下來,他們宛如從深淵地獄裡殺出來的死神。
青銅甲士成編制作戰,組成了山海一般的衝擊洪流,悍不畏死!
呂樹簡直沒法更熟悉這一幕啊,這青銅洪流不還是他親手鍛煉出來的嗎,也正是他組成了青銅洪流才讓聶廷他們知道,這青銅盔甲在集團作戰時到底有多麼可怕,而如今兩萬甲士齊至,那轟隆隆的腳步聲仿佛甲士們在發出瘋狂的呐喊。
呂樹心中一陣觸動,如今的天羅地網……
還沒等他思緒結束呢,忽然最前方的一個青銅甲士劍指呂樹:「擅入邊境者死!」
呂樹剛想高喊自己是第九天羅,中國人不打中國人。
結果對面青銅洪流又喊:「謹防偽裝,非青銅甲士者,殺無赦!」
呂樹:「???」
「我特麼!」呂樹當時就蛋疼了,這尼瑪自己是被誤傷啊,然而現在他也不知道在這個亂陣之中自己高喊自己是第九天羅到底有沒有用。
呂樹轉身就跑連帳篷都不要了,飛來橫禍啊這是,這特麼這次自己人設並沒有崩啊,還能不能好好潛伏一次了!
§ 第819章 人間地獄
這原本是多麼完美的一場潛伏,沒人發現自己,自己也沒做什麼過激的事情崩了自己的人設,結果整個營地就這麼崩了……
呂樹覺得,也許這就是命運……
呂小魚給他準備的野外豪華帳篷,呂小魚給他買的零食,都特麼在帳篷裡可是已經來不及拿了。他轉身狂奔,散修們當然沒他跑的快了。
那些散修們壓根就沒想過老虎背營地會迎來如此沉重的打擊,整個戰場裡許多散修喝的大醉根本連青銅洪流到了都不知道,還有些則是褲子都還沒提上就被殺死。
這是一場真正的戰爭,而戰爭不需要仁慈。
呂樹穿過人群,他忽然用英語高喊:「退回阿爾喬姆港!」
此時此刻呂樹已經看清楚局勢,當青銅盔甲拿出來的那一刻便註定這些散修是無法抵擋的,這是一場完全碾壓的屠殺。
別說散修了,就算是各大組織的精銳都恐怕未必能夠占什麼便宜,即便他們有人數優勢。
所以老虎背的營地已經完了,在青銅洪流出現的那一刻就完了,呂樹現在要做的是:把人流引向阿爾喬姆港,然後他則順理成章的躲在人群中逃到那邊去。
原本呂樹沒有去阿爾喬姆港的原因就在於那邊已經被各大組織經營成了一個銅牆鐵壁,他進去之後沒有天羅地網的情報支持,稍微不注意就可能崩了人設。
然而現在不是天賜良機麼,如今正是潛伏阿爾喬姆港的好時機!
不過……呂樹還有點惦記他的帳篷,也不知道那個劍指自己的是特麼誰啊,聲音在面甲裡面甕聲甕氣的似乎有點熟悉但是卻一時半會兒沒想起來。
呂樹受不了這委屈,可天羅地網人那麼多,自己怎麼找到那個要打自己的選手啊。明明青銅盔甲是他呂樹搞到的,偽裝者小隊的事情也是他發現的,怎麼就把自己給坑了?!
就在此時呂樹回頭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那第一個沖向自己的青銅甲士怒吼:「陳祖安在此,誰敢戰我!」
呂樹:「……呵呵。」
你特麼完了。
忽然間,剛剛還霸氣無比的陳祖安頓時一陣涼意從背後脊椎那一條線順流之上,陳祖安小聲嘀咕道:「怎麼突然有點害怕……」
成秋巧在他旁邊的青銅盔甲裡甕聲甕氣地說道:「你看你腳底下的這個帳篷,是不是有點像前段時間呂小魚給樹哥買的那個?」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999!」
「草。」陳祖安轉頭四顧想看看呂樹在哪,難怪剛才看到那個臉都這在兜帽陰影下的少年總感覺有點不對勁:「怎麼辦,我現在有點慌……」
「沒事的,你還不知道樹哥的為人嗎?」成秋巧安慰道。
「就是因為知道他的為人,我才會慌啊……」
很多天羅地網修士都有點好奇,之後的陳祖安再也沒在戰鬥中喊過陳祖安在此誰敢戰我這種話,聽起來挺霸氣的啊,怎麼不喊了呢……
……
青銅洪流在營地裡衝殺著,僅僅是第一個衝鋒便讓那些散修明白,他們與天羅地網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麼巨大,那是天壤之別。
事實上很多人都以為天羅地網是打算肅清山林裡的作戰小隊,然而沒想到天羅地網其實從一開始便打算將整個老虎背的營地都給摧毀掉。
散修們倉皇逃竄著根本無法組織起來有效的抵抗力量,各大組織混雜在散修裡的人曾試圖努力讓散修回頭殺敵,他們的說法是天羅地網這裡只出現了兩萬人,而他們有十多萬。
可是當青銅洪流出現的那一刻便意味著各大組織之前營造的謊言瞬間破滅,散修們確實是層次比較低,絕大部分人都像是李典、王喆那樣的選手,可問題是,就算是李典和王喆也不傻啊,好處可以占,但危險得別人去扛。
戰場上向來兵敗如山倒,很少有人能夠在敗勢面前力挽狂瀾。
呂樹默默的隨著人群向東邊撤退,這些散修的人員基數太龐大了,這就意味著天羅地網不可能殺光所有人。
他大概估算了一下,十多萬散修可能會死在這裡四、五萬的樣子,如果天羅地網到邊境不繼續追殺的話,那大部分人還是可以逃回阿爾喬姆港的。
呂樹並不覺得青銅洪流繼續追殺是個好主意,因為那邊已經有A級強者虎視眈眈了,如果追的太遠搞不好還會落入圈套。
他慢慢朝著各大組織混雜在散修裡的那些成員,呂樹盯他們已經很久了。
就是這些人如今還在試圖拉住散修回身戰鬥,然而呂樹快速的穿梭在人群之中,雀陰灰線也隨著他的身影晃動,雀陰灰線從那一個個各大組織成員身體裡穿透而過。
混亂之中,甚至沒人回去注意那些倒在地上的人到底是怎麼死的。
雀陰灰線很細,細到呂樹殺人之後很久才有血跡從口、鼻、傷口裡溢出。
呂樹殺完人後佯裝成普通的散修隨著隊伍撤離,而且他的速度很快,起碼比大部分散修都快。青銅洪流就在龐大的散修隊伍後面不停的殺敵,有些人連制式長劍都砍斷了最後只能赤手空拳的戰鬥。
青銅洪流奔襲一天一夜從未停歇過,每個人都很累了,可是勝利就在眼前,即便這是短暫的勝利。
只要能把那些入侵的人殺死在長白山裡,就算是力崩而卒他們也不在乎!
血液將整個老虎背營地染紅,地面上因為鮮血的深入而變的泥濘起來。一個個散修哭嚎著逃跑,這一幕讓呂樹宛如身處地獄,只是那些來自地獄的使者卻讓呂樹倍感親切。
不知道為什麼,呂樹感覺自己似乎喜歡這樣的場景,那濃郁的負面情緒縈繞在空氣裡讓人沉迷。
不對,呂樹晃了晃腦袋繼續跟隨大隊離開。
忽然間有人拉住呂樹的衣服,呂樹豁然回頭看向身後,雀陰灰線隨時準備出手。
卻是一個漂亮的女性散修拉住了他,對方似乎還化了妝的,呂樹不太理解這種在戰場上化妝是個什麼操作,不過呂樹覺得這個女人的長相就算只是個普通人也會被人追捧吧。
「你是散修裡面速度最快的,帶我走我就是你的,我很乾淨還沒讓人碰過!」女散修說道。
§ 第820章 魔術表演
呂樹一直在警惕著。
那幕後執棋者一直想讓他呂樹來到長白山,甚至把呂小魚的事情都半遮半掩的放出來似乎就是在等待他的到來。
而他如今來了,便想看看對方到底要幹什麼。
這段時間呂樹一直在關注著有沒有特殊的人,特殊的事情,他一直在試圖從長白山裡的每件事情中找出對方的蛛絲馬跡。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忽然一個漂亮女人拉住呂樹的衣服,非要呂樹帶她走,這不由讓呂樹的心忽然提了起來,他仔細觀察了一下,對方只有D級的能量波動。
如果沒有什麼隱藏波動的手段的話,那麼呂樹可以秒殺這個女人……
只是這時候忽然出現這麼一個女人拉住自己實在有點奇怪啊,難道說自己在那位幕後掌控者的棋局裡已經暴露了身份?不至於啊,呂樹覺得對方並沒有那麼神通廣大,這特麼天羅地網都沒能認出自己家第九天羅來,你一個陌生人還能這麼牛逼?呂樹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全知全能的人。
想起來陳祖安這茬,呂樹又有點生氣了……
當然,呂樹也是這兩天才開始思考這個幕後執棋者到底有多大能耐的問題,他始終有點看不上這種藏在幕後玩陰謀詭計的選手,而且打心眼裡覺得對方可能並沒有一開始想像的那麼強大。
似乎就像是魔術師一樣,表演過程中一切都像是如夢似幻,然而揭秘後大家卻覺得不過如此。
有些人喜歡看魔術揭秘,因為他們的好奇心促使他們去尋找真相。
也有些人喜歡純粹的觀看表演,他們喜歡生活中有這樣的奇幻色彩。
而呂樹……他選擇殺了魔術師……
因為這個魔術師的這場表演,在他毫不知情的情況下非要讓他當參演嘉賓,這呂樹就有點不樂意了。
給演出費了嗎?!
那個漂亮的女人見呂樹似乎沒有要帶她走的意思,馬上楚楚可憐地說道:「我真的很乾淨,你帶我走我就是你的,你撿了大便宜了。」
呂樹不樂意了:「跟誰倆呢,說的好像我不乾淨似的。」
「來自雲倚的負面情緒值,+199!」
草……呂樹當時頭皮就麻了。
怎麼是雲倚?這特麼不是那個傀儡師嗎?為什麼身上只有D級能量波動啊!老鐵你開掛了吧!
這時候呂樹才仔細打量對方,從輪廓上來看對方確實是雲倚,只是對方隨便在臉上畫了幾筆便判若兩人,難怪要說化妝是亞洲四大邪術了,這簡直是另外一個人啊。
不過呂樹也知道易容很多女性都能做到,淡妝、素顏、濃妝,判若三人的都有……
話說對方是不是已經知道自己認出對方身份的事情了?肯定知道了啊!他現在很清楚對方已經認出他來了,不然這十多萬散修都在這裡,雲倚偏偏找上自己算怎麼回事?肯定是有針對性的來找他啊。
雲倚此時還在角色裡:「我什麼時候說你不乾淨了……」
話還沒說完呢只見呂樹鞠躬:「我不乾淨。」
雲倚:「……」
呂樹說完扭頭就跑。
只是呂樹又有點疑惑了,這特麼……自己之前一直在猜測幕後黑手是傀儡師來著,畢竟整個修行世界裡面來歷不清不楚的也就傀儡師了,這些人是最適合躲在幕後做點陰謀詭計的吧?
雖然傀儡師曾經守護昆侖虛那一方世界的行為讓呂樹心中多了點疑惑,比如說對方到底是不是傳說中的反派,比如說……呂樹還真沒見過守護世界的反派,到底什麼鬼啊。
現在傀儡師的形象在呂樹心中有點混亂了,可這一刻呂樹更加混亂的是……對方不是要殺他嗎?而且如果對方就是幕後主使者的話,那麼剛剛就是殺他的最好時機。
說實話剛才呂樹光顧著隨大隊離開老虎背呢,根本就沒注意到雲倚靠近他了,那個時候如果對方下殺手,他呂樹可能已經涼了!
那麼,如果幕後主使者不是傀儡師,那會是誰?
那麼另一個問題又來了,傀儡師到底是何方神聖,為何要在這茫茫人海裡接近自己?
不過起碼現在看起來,對方並沒有要對自己下手的意思,甚至不像是有威脅的意思。
這次遭遇註定呂樹只能帶著疑惑繼續狂奔了……
呂樹跑了一段回頭看去發現雲倚並沒有跟著自己這才放下心裡,不過呂樹第一件事情就是給聶廷發消息:傀儡師已至,小心。
呂樹不知道傀儡師來這戰場幹嘛,也不知道這雲倚對自己有什麼圖謀,但是自己還是離對方遠一點比較好。
然而就在此時忽然又有個女散修去拉呂樹的衣服後擺:「帶我一起……」
結果話還沒說完呂樹的腳步壓根沒停,那普通女散修抓著呂樹的衣服被巨大的慣性帶的差點迎面撲在地上吃一嘴土……
雲倚靜靜的站在戰場之中看著呂樹的背影遠去,嘴角含笑,她伸手一把抹去臉上的妝容,也不知道怎麼做到的,竟是一點化妝痕跡都沒有留下。
只是當她卸妝的那一刻旁邊的不少正在逃命的散修都忍不住側目看過來,別人化妝是為了好看,而雲倚化妝卻是遮掉了她八分顏色。
一個壯碩的漢子走到雲倚身邊笑道:「他認出你了吧?」
「他應該知道我是傀儡師了,雖然不知道怎麼做到的。」雲倚這句話裡包含著很多資訊。
虎執並不在意:「那位身上天生便藏著許多秘密,你忘了老神王的神通廣大了嗎,可以未卜先知的知道別人的姓名。」
雲倚並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她說道:「你說的對,這位確實跟以往的王……都不太一樣,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好像更喜歡這樣的王。」
「我看他給你鞠躬呢,雲倚,今天恐怕就是你的人生巔峰了……」虎執笑道。
雲倚不知想到什麼忽然無聲的笑了起來,這笑容讓雲倚整個人都嫵媚了起來:「看來王不需要我們保護,還是先辦正事吧。」
§ 第821章 送別
老虎背營地裡一場血腥的殺戮之後回歸于寂靜,滿地的屍體,滿地的斷劍。
這是個修羅場,滿目瘡痍。
青銅甲士們一個個盤坐在地上休息,即便散修們已經被徹底殺出邊境他們也沒敢完全放鬆,因為海外各大組織還有戰鬥的力量。
如今他們已經奔襲一天一夜,這種高強度的戰鬥即便是修行者也有點扛不住,每個人都身心俱疲。
有人摘下頭盔就吐了,因為這是他們人生當中最血腥的一天,他們雙手撐著地面,而地面上則是屍體與沾血的泥土。
然而對於天羅地網來說,經過這一戰才算是真正的可戰之師了,每一個青銅甲士都將是悍勇之士。
所有人身心俱疲,此時只想好好睡一覺,哪怕就在這個荒天野地裡,哪怕在屍體旁邊也無所謂。
陳祖安一臉茫然的摘下頭盔,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然後惆悵的望向遠方:「我完了。」
成秋巧坐在他的旁邊問道:「怎麼了?」
「證實了。」陳祖安說道:「我剛才看到樹兄的背影了,不會看錯的,那就是他的帳篷。秋巧啊,來年看哥的時候記得燒幾本漫畫給我,小說也行,我怕在下面太無聊了……」
成秋巧:「沒那麼悲觀吧,你把樹哥想的太黑暗了,樹哥不會殺你的,我覺得最多也就是個殘疾……」
「秋巧啊。」陳祖安平靜的看著成秋巧:「你先別說話了,我剛才也就是開個玩笑,現在讓你這麼一說,我忽然真的害怕了……」
只是玩笑歸玩笑,陳祖安此時確實有很多感慨,以往他執行任務都是單獨的,甲級資質天才們執行任務都是單獨的。
因為聶廷認為只有獨自完成任務,在那種無依無靠的環境裡才能真正的成長,才能學會依靠自己。
而現在對於陳祖安和成秋巧他們又是另一課了:並肩作戰的意義。
忽然間遠處傳來聲響,所有青銅甲士們都神情凜然起來,有人喊道:「青銅洪流還有能站起來一戰的嗎?」
轟然一聲,青銅甲士們竟然同一時間全都站了起來嚴陣以待,雖然劍都斷了,但是人卻沒斷。
有人忽然喊道:「擅入邊境者死!」
結果還沒等大家附和呢,就看到幾隻野豬狂奔而過……
「特麼的……浪費老子感情!」
「野豬應該不用殺吧……」
「哈哈哈!」
青銅甲士們重新坐倒在地上哈哈大笑起來,像是在嘲笑大家剛才敏感的神經。
一天一夜的作戰,現在就算是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將他們驚起。
「剛才誰喊的擅入邊境者死?快去殺野豬去!」
「滾滾滾。」剛才呐喊的人無語道。
這一戰,兩萬青銅甲士陣亡一千七百餘人,受傷五千六百餘人,陣斬敵酋……難以計數。
然而大家知道這場戰爭並未結束,也遠遠還沒到高興的時候。
後勤部隊的修士們到來,他們迅速的搭建帳篷營救傷患,當青銅盔甲卸下之後,救治者發現有些青銅甲士其實已經受傷很重了,凍傷、燙傷,還有各種元素系對他們造成的傷害看起來極為恐怖。
大家甚至都不理解這些青銅甲士是如何撐下來這一天一夜的。
「先救我旁邊那個,他比較弱,我感覺他快死了。」有人被救治的時候說道。
「滾,老子屁事沒有比你強多了,兄弟你先救他,我沒事……」說著說著,這貨直接昏過去了。
醫療人員一臉惆悵,滿地青銅甲士都讓先救別人的,搞得好像每個人都快死了一樣……
地面被土系覺醒的天羅地網修士迅速翻平,那些散修的屍骨全都埋在了老虎背的泥土之下再也見不到了,而地面上的泥土終於重新恢復成了正常的土黃色。
一個個帳篷搭建起來,炊事班那裡飄來了飯菜的香味。
不得不說,後勤也由低階修士負責最大的好處就是,雖然他們實力並不強,但是隨軍翻山越嶺卻一點不成問題。
秉承基金狂魔的傳統,老虎背營地僅僅在半天時間內便煥然一新,各種各樣覺醒種類的人才發揮著自己的作用,效率高到可怕。
然而這還並沒有結束,青銅甲士們脫去盔甲後等著吃飯的時候赫然發現,這些後勤修士竟然開始打算在老虎背上快速修建一座簡易的防禦基地。
而老虎背旁邊的樹木都被砍伐,使整個視野也開闊了起來。
天羅地網的斥候,已經分散在林間,隨時掌握著每個角落每個方向的動靜。
如果呂樹在這裡就會感慨,天羅地網就如同一個精密儀器般運轉著,而那些散修全像是散亂無章的雜魚,這種對比之下人少擊敗人多真的一點都不稀奇。
而那陣亡的一千七百余天羅地網修士的遺體也都聚集在一處,所有人默默的看著這一切,這些人昨天還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而今天,他們已經為了某個信仰奉獻一切。
可如果讓他們重新選擇一次,也許他們還會義無反顧的穿上那套青銅盔甲,然後喊著擅入邊境者死殺向長白山腹地,讓所有敵人都肝膽俱裂。
人不是活一生的,而是活某幾個片段,就在那幾個片段裡一切都是美好的,而你擁有著最強大的勇氣,還有最可靠的戰友,以及最熾烈的信仰。
如果一去不回,那便一去不回吧。
呂樹跟隨著散修的隊伍慢慢走著,此處距離阿爾喬姆港還需走上三天三夜的時間,他將在那裡找到新的身份潛伏下來,然後找出那個幕後主使者,殺掉他。
忽然間呂樹聽到身後遙遠的方向傳來怒吼聲,似乎有數萬人在一起唱著聽不清的歌,駐足聽去,似乎是一首送別。
然而本身婉轉哀傷的歌詞竟被那數萬人唱出了一種莫名的壯烈,就仿佛呂樹能夠看到有人唱著唱著就哽咽了,然後流著淚水嘶吼起來,就仿佛天空也要為之墜落。
長亭外,古道邊,
芳草碧連天。
問君此去幾時還,
來時莫徘徊。
這首歌似乎不太合時宜,可呂樹卻懂了。
他毅然轉身朝著最危險的地方繼續前行,因為他是第九天羅。
§ 第822章 自帶表情呂小魚
呂樹行走在人群之中,身旁的散修們再也沒有之前意氣風發的模樣了,反倒一個如同喪家之犬一樣。
沒有帳篷,只有少數人來得及帶著自己的行李,呂樹粗略估算了一下這次逃出來的大概有七萬多散修,沒有逃出來的恐怕有六萬之多,其中有很大一部分甚至是被踩踏後來不及逃出來的。
這七萬多散修要行進三天三夜的時間才能重新回到阿爾喬姆港,這一路上光是食物都成大問題,更何況他們還要擔心天羅地網在後面追殺。
雖然呂樹知道天羅地網應該不會來追殺的,然而散修們並不清楚啊,這一路上擔驚受怕的如同驚弓之鳥,樹林裡有野獸經過都會把七萬多個人類給嚇得要命,哪還有覺醒者的樣子?
當大家再次行進一天一夜後他們發現天羅地網應該是真的不會追來了,於是前面的隊伍慢慢停了下來坐在路邊休息。
所有人這時候在思考的是,雖然不會死了,可吃飯問題怎麼解決?大家逃命中誰也不會帶食物啊。
而呂樹卻沒有考慮這個,他忽然發現自己後臺的收入記錄了竟多了茫茫多的負面情緒值!
原本他在點亮第三顆星辰之後就再次專注氣海果實了,基本有多少吃多少。畢竟點亮第四層需要四百萬負面情緒值總有點遙遙無期的感覺,呂樹覺得自己可以先把第三個劍靈弄出來,正好看看第三個劍靈又是什麼尿性。
然而現在……負面情緒值的存款裡已經又多了一百多萬!
這負面情緒值從哪來的啊,呂樹有點不解。
這時候旁邊忽然有人說道:「也不知道天羅地網從哪弄得這個青銅盔甲,竟然如此恐怖,我們被各大組織騙了,原來天羅地網的戰力如此之強!」
「主要是這個青銅盔甲太厲害了,我們根本沒法對他們造成很有效的致命傷害!」
呂樹聽到這話是恍然明白,怕不是這群人對青銅盔甲的怨念……也給自己了吧?!
雖然青銅盔甲是自己弄到的,也是自己交給天羅地網的,可如果天羅地網戰鬥時敵人對青銅盔甲很頭疼,負面情緒值就算給自己……那就太爽了啊!
呂樹當時差點眉開眼笑起來,他簡直想現在給聶廷打電話商量一下看看要不要再追殺一下這些人?這些人威脅很大啊,如果讓他們繼續存活下去,地球很有可能就要毀滅了……不行,呂樹編不下去了。
他靠在一棵樹上思忖著要不要直接換成氣海果實,可現在……如果聶廷不能出手的話他似乎更需要晉升等級。
呂樹的臉龐都籠罩在兜帽之下,他吃著零食等待隊伍繼續前進,結果那個拆膨化零食包裝袋的聲音響起的時候,他身邊所有人都忽然轉頭看向他……
負面情緒值接踵而來,所有人都想不通……面前這貨是如何做到在逃命路上還帶著零食的……
呂樹看向周圍的人用英語問道:「看起來好吃嗎?」
一個長相並不算好看的女散修看著呂樹:「把它給我,我現在就可以陪你,去旁邊的樹林就行。」
說著,女散修故意拉低了自己的領子。
呂樹還很少見這樣的選手……只是呂樹忽然感受到了什麼大聲說道:「我不是那種人!」
女散修有些不屑:「男人還不都一個樣,你以前就沒花錢睡過女人嗎,現在只是要你一包零食就可以了。」
呂樹義正言辭地說道:「窮就是我保持高尚品格的經濟基礎,我還真沒……」
還沒等呂樹說完,那個女散修所站的位置忽然傳來巨大的能量波動,那塊地面的泥土就像是個巨大的升降臺一般驟然談起,那個女散修瞬間被彈到不知道哪裡去了,天空中傳來女散修巨大的尖叫聲,越來越遠……
呂小魚到了啊……
只是呂小魚隱藏在土地下面並沒有露面,就這麼默默的隔著地面平靜看向呂樹。
呂樹對周圍的散修義正言辭大聲說道:「我是一個脫離低級趣味的人,是一個有高尚品格的人,請你們不要在用這種事情來誘惑我!」
旁邊的散修們一臉的莫名其妙,好了好了知道你是個脫離低級趣味的人,不用這麼大聲……而且人家女散修就是找你要零食而已,兄弟你不用這麼暴烈吧……
之前也有女散修想要依靠別人生存卻遭到了拒絕,然而這一個,是最慘的一位……
一時間,周圍散修們都把呂樹當成了一個土系的覺醒者,而且實力似乎還不錯。
直到這個時候,呂樹後臺記錄裡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才算是停了下來……
剛才他就發現有土系靠近,那能量波動就在地面之下,然後他就收到了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這來的不是呂小魚還能是誰?
呂樹見周圍不在有人關注自己後悄悄在地上寫字,他相信呂小魚會看見:「你怎麼來了?」
地面上的泥土無聲中變換了形狀形成文字:「我來保護你!」
呂樹哭笑不得,他在地面寫道:「這裡真的很危險,你最好去天羅地網的營地,等我找到那個幕後主使者之後咱們就可以一起聯手殺掉他!」
地上的文字變了,這次不僅出現了文字,還有泥土形成的一個圖案,呂樹仔細看去,竟然是個面無表情的呂小魚的神情:「呂樹,你這些話只能騙騙11歲以前的小孩子了。」
呂樹愣了半天,你不也才12歲嗎,還有……自帶彈幕也就算了,現在都能自帶表情了嗎?!咋的一個土系覺醒能力還讓你給玩出新花樣了……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199!」
「呂小魚。」呂樹認真寫道:「這次你必須聽我的,我可以潛伏下來,但是咱們兩個在一起就太容易暴露了,各大組織都有易感知體質的覺醒者就算藏在地下也不是什麼好辦法,而且你見我做過傻事嗎?只是幫天羅地網打架而已,你覺得我是那種會隨隨便便奉獻生命的人嗎?」
呂小魚想了想回答:「確實不是。」
呂樹有點牙疼,雖然事情是這麼個事情,可就這麼被承認了還是感覺有點彆扭啊……
§ 第823章 誰也別想動她
呂小魚聽呂樹的話離開了,沒有繼續跟著他往阿爾喬姆前進,其實呂樹心中最不希望跟著自己一起去阿爾喬姆的就是呂小魚,因為那個幕後主使者連偷拍呂小魚和魂魄的事情都幹出來了,說不定對方計畫中也同樣要算計呂小魚。
此時呂樹忽然聽見身後遠處傳來喧鬧,他轉頭看去,赫然是幾個壯碩的散修正將另一個散修按在地上搜對方身上的東西,被按在地上的散修努力反抗,然而這幾個拉幫結派的散修似乎實力相對強橫一些,地上的那個散修根本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你們竟然搶戰友的東西!」地上那個散修怒吼,可是卻無能為力。
「什麼戰友不戰友的,大家都是來賺錢的,各大組織都沒拿我們的命當回事,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說著,那幾個散修從對方身上搜出來了幾條巧克力:「有巧克力還藏著,我要是你就應該主動拿出來。」
搜完巧克力,這幾個散修竟然開始把目光轉向了其他散修,目光中充滿了侵略性。
呂樹冷眼旁觀著這一切,這個混亂的時代裡本身就不缺心眼壞的人,在正常的社會秩序下他們還有所收斂,然而到了這亂世,尤其是天不管地不管只有散修的弱肉強食世界,這些人便更加沒了顧忌。
現在散修隊伍裡根本沒有任何道德約束,誰拳頭大誰就是真理。
呂樹沒打算插手管這種閒事,平時他都不會管,更何況這些人都是來入侵長白山的,呂樹巴不得這群人全都自相殘殺才好。
那群散修離他很遠,呂樹也不擔心對方會把事情惹到自己身上來,他現在唯一期待的就是等散修人群朝阿爾喬姆沖過去,然後他混在人群之中好好潛伏下來。
此時,那幾個壯碩的散修在對旁邊的散修打打罵罵卻沒人敢還手,他們似乎很享受這種感覺哈哈大笑著。
不得不說,呂樹很感慨人類真的很奇怪,明明旁邊的散修齊心協力就能弄死他們幾個,但是偏偏沒人敢動手。
有個散修眼瞅著就要搜自己身上的東西了忽然轉身就跑,可是沒跑幾步就被對方追了上去一拳砸在了後腦勺上,那個逃跑的人躺在地上抽搐了幾下。
打人的散修愣了一下,他把對方翻過來探了一下鼻息:「竟然死了!」
這名打人的散修似乎也有些慌亂,像是第一次殺人的樣子,他只是想欺負一下別人而已,沒想到真的會把人打死。
結果就在此時他們那群壯碩散修離有人笑道:「殺了好,省的他掙扎了,快看他身上有什麼東西。」
人命如草芥,那個殺人者原本有些慌亂,然而這慌亂竟慢慢轉化成了某種亢奮。
呂樹冷笑了一聲,大概這就是人性。
忽然間呂樹愣了一下,他竟然在人群之中看到了雲倚,對方竟然還跟在他的身後,保持著他們之前見到的妝容。
呂樹昨天一天的行進中還專門觀察了一下,然後發現雲倚已經不見了,只是今天對方怎麼又回到了隊伍裡面,而且又重新畫好了妝?
不過呂樹來了一絲期待,雲倚此時就在那群打人散修的旁邊,那群人不可能不被雲倚的美貌吸引,即便雲倚已經化過妝遮去了自己更加令人驚豔的容顏。
果然,其中一個散修看到雲倚後便是一愣,然後笑了起來,想要伸手去拉雲倚。
能在逃亡路上碰到這麼好看的女散修簡直就是一種幸運啊!
呂樹幸災樂禍著,一方面幸災樂禍堂堂傀儡師竟然還會遭遇這種事情,另一方面是幸災樂禍這個散修一定完了,傀儡師那是想調戲就調戲的嗎,那是修行世界食物鏈最頂端的強者啊。
也不知道雲倚會是忍著還是直接殺人?呂樹覺得按照對方的性格應該是直接殺人吧,反派就要有反派的覺悟嘛,維護世界和平神馬的實在太違和了,殺人才應該是傀儡師該幹的事情啊。
然後……呂樹竟然看到雲倚忽然轉頭對他詭異的笑了笑,那個笑容真是太明媚了,差點晃了呂樹的眼……
然後……雲倚竟然在那個散修的手即將碰到自己的時候站起來跑到了呂樹的旁邊,緊緊把呂樹胳膊抱進懷中楚楚可憐的說到:「救我!」
呂樹:「???」
呂樹僵在原地心想大姐你認真的嗎,你直接把他殺了不就完事了,為什麼非要讓我躺一槍?
話說呂樹現在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吃瓜群眾看人打架,正左手西瓜又手汽水呢,結果一群人忽然轉頭看向他大喊:揍他!
關老子什麼事啊!
那幾個散修冷笑著朝呂樹走了過來,呂樹看著這狀況剛想說不關我事,只聽雲倚小聲道:「你是怎麼認出我來的?知道該怎麼做嗎?」
呂樹轉頭義正言辭對散修們說道:「誰也別想動她。」
只是呂樹沒看到當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雲倚忽然愣住了,她回憶起很久很久以前,當她還小的時候那個偉岸的身影也是在她身前說的這一句話,然後她就隨著對方征戰數不清的時光,殺了數不清的人,直到對方死去。
雲倚從來沒想過那個像是父親一樣的人會隕落,也沒想到在這數不清的時光之後會再有人為她說這句話,這就像是一個輪回,也許這就是命運。
呂樹剛說完便發現他身旁的雲倚竟然整個人靠在了他的身上,似乎貪婪的呼吸著他的氣息,明明強大如傀儡師,此時卻如同小貓一般依戀著他。
呂樹當時就僵了,大姐你別這樣,你這樣我有點慌……
這特麼是真的慌啊,誰知道這位傀儡師到底想要幹嘛?
那幾個散修看到了呂樹,而他們之前也注意到呂樹的實力知道這可能是個硬茬子,但如果這時候他們收手的話還怎麼對其他散修下手?其他散修就不怕他們了啊。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看到一個人出現在那群散修的背後,一柄紅色的劍從那為首的散修背後透體而過,呂樹認識這青年,可不就是傀儡師在象島遺跡裡遇到的血妖嗎?
§ 第824章 拉攏與拒絕
呂樹現在很慌啊,當他看到血妖也出現在這裡的時候,忽然有種被傀儡師包圍的感覺……
虎執呢,不會虎執也在吧……呂樹四周環顧了半天,但是他忽然想起來自己並沒有見過虎執的本來面目,所以根本無從找起。
他知道傀儡師在地球上一直為所謂的王收攏舊部,被混沌吃掉的小白魚是一個,血妖也是一個,當初血妖似乎並不是自願被收伏的,所以也就是說傀儡師們看起來很忠誠,其他人卻未必了。
咦,呂樹這時候忽然在想,傀儡師雲倚現在忽然對自己鬧出這麼大一個么蛾子,怕不是想讓自己給他們的那個勞什子「王」賣命吧?
呂樹在想,雲倚可能是看到了他的潛力所以想要拉攏?畢竟他呂樹身為第九天羅聽起來就很厲害的樣子啊,而且還劍道一絕……起碼呂樹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不過如果傀儡師真是抱著這個想法的話,那他們可找錯人了,呂樹不會給任何人賣命。
這似乎是一種天性,哪怕呂樹去打工,哪怕他寄人籬下,可他心裡都有強烈擺脫現狀的欲望。呂樹對於那種狀態永遠有著不滿,他嚮往自由與無人制衡的理想生活,似乎也正是這種天性導致他加入天羅地網的時候很糾結。
在呂樹看來你家王可能很牛逼,可能比神藏境還厲害,可只要他呂樹不想給別人賣命,王算哪根蔥!
當然,內心戲是很澎湃的,而呂樹此時已經開始思考,如果傀儡師拉攏自己,自己該如何拒絕而不激怒對方了。
怎麼拒絕呢?呂樹有點頭疼……
不過他現在最慶倖的是小魚已經聽他話前往長白山天羅地網營地了,不然搞不好還沒找到幕後執棋者呢就先和傀儡師爆發一場大戰。
如果虎執不在,單是如今實力已經降到B級的血妖和雲倚,恐怕呂樹一心想走的話對方還真未必能留住吧,畢竟混沌已經A級了。
當然,這也得是混沌靠譜的情況下。
現在混沌天天都嗜睡如命,有時能喊醒,有時喊不醒……
不過最重要的是如果他和傀儡師這時候打起來吃虧不吃虧先不說,那個幕後主使者就沒法去找了。
不知道為什麼呂樹忽然感覺這件事情並不是傀儡師策劃的,有可能是因為他對傀儡師的印象產生了某種改變,當然還有其他方面的考慮:那個幕後執棋者一直隱藏在最黑暗的角落裡策劃著一切,怎麼可能如此輕易的就出現在棋盤之上?
血妖將赤紅色的長劍從散修屍體中抽了出來,那名散修就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量似的倒在了血泊裡,血妖微笑著看向這邊,然而他卻發現雲倚的神情竟然冰冷下來,似乎對血妖擅自做主殺人的事情有些不滿。
俊逸的血妖之前不知道藏在什麼地方,混在人群裡跟普通散修似的,結果現在一出手便驚呆了所有人。
血妖殺完此人之後便收手了,冷冷說了句:「散修之間也要團結,不然永遠是被各大組織欺負的命。」
說完他坐回了一顆大樹旁,那裡距離呂樹他們大概有幾十米的樣子,對方並沒有打算過來和雲倚匯合。
呂樹一開始沒在意,還沒過一會兒他忽然發現原本坐在大樹旁的血妖竟然不見了,他都沒發現對方什麼時候離開的,散修們似乎也沒有發現。
果然,傀儡師這一批人詭異的手段還是太多。
相比傀儡師而言,就好像地球的發展階段要弱一個層級……甚至弱好幾個層級。
不是說他們實力有多強,而是多元化的程度。好比地球是一個掌握著十多種手段的修行者,而對方卻像是掌握著上百種似的,手段繁多,懂的也多。
此時血妖默默的垂手站立在樹林一處陰影中似乎有些忐忑,而他面前的虎執肅然而立,從山上居高臨下的俯瞰整個散修隊伍。
虎執平靜說道:「不要刻意去賣弄,現在還不是你立功表現的時候,殺幾個散修也根本算不上立功。收起你的小算計,現在表現的再賣力也無濟於事,王的想法不是你能揣度的。」
血妖低頭說道:「是,我明白了。」
「我知道你想要什麼。」虎執瞥了他一眼,原本憨厚的壯漢如今顯得霸道無匹:「該是你的絕對不會錯過,待王回歸,我們自會稟明他,吾王如何論功行賞那是他的事情。好好做事,這才是最重要的。」
「是,我明白了。」血妖的頭顱更低了一些,只是眼神中藏著一絲亢奮。
如今他的血魄被虎執掌握已經完全無法反叛,但是當他意識到前路上還有更大的利益與榮耀時,似乎自由都成了一種次要的選擇。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選擇,血妖也不例外。
……
老虎背營地。
天羅地網已經將基地轉移至這裡,而且很多天羅地網修士忽然發現,後勤的那群基建狂魔竟然想要在這個碩大的營地上建造一個巨大的要塞出來……
前期只是簡易的防禦工事,而現在就不一樣了,越來越多的後勤來到這裡,這支龐大的後勤隊伍裡金系的土系的火系的什麼都有,像是有著一個巨大的計畫似的。
不得不說,似乎全世界不管那個組織都不會擁有如此龐大的後勤序列。
天羅地網選擇將那些較為低階的修行者例如F級、E級列為普通的治安序列和後勤序列,因為他們就算上了戰場面對元素系也會非常被動,力量上又沒有快速近身的能力,還沒有遠端攻擊手段,於是治安序列和後勤序列就是他們最合適的位置。
其他各大組織巴不得炮灰多一點,E級和F級甚至沒法成為鳳凰社的正式成員。
然而天羅地網從來沒打算用人命去換取勝利,什麼實力做什麼事情,各盡其職便好。
眼瞅著一個巨大要塞的雛形正在慢慢出現,天羅地網正在試圖將這裡打造成一塊銅牆鐵壁,然後迎接敵人的到來。
§ 第825章 衝動的懲罰
天羅地網的修士們散佈在整個老虎背營地周圍,他們將這裡選定為最終決戰的地點,如果對方真的過來,那麼大家就在老虎背上舉起刀劍。
在這塊營地之上,各個B級強者都成為一支精銳作戰部隊的負責人,甚至就連陳祖安也不例外。
相比海外來說,天羅地網的B級強者還是少了一點,畢竟這是一個組織面對一整個世界,可天羅地網此時自怨自艾沒有任何用,他們需要做的就是把每個人的價值發揮到極致,然後去戰勝那支聯合大軍。
這大概就是修行世界的第一次全面戰爭了,沒有參戰的那些組織就算有實力也只能算是二線。
此時,整個老虎背營地的天羅地網就像是個巨大的精密儀器運轉著,每個人都將成為這部精密儀器裡的零件,發揮自己最大的作用。
後勤的做好後勤,戰鬥的做好戰鬥,斥候們則分佈在漫山遍野掌控情報。
事實證明每個人走到某個位置後,會不由自主的進入角色,然後完成某種蛻變。
當陳祖安成為一支精銳作戰部隊的負責人後,就連這個不太正經的小胖子也正經了起來,臉上更添了幾分堅毅。
之前青銅洪流奔襲老虎背一戰之中陳祖安一支身先士卒沖在最前面,後來到了老虎背雖然陳祖安不知道為什麼忽然不那麼威武了,但是之前陳祖安給大家的印象已經形成。
他手下的修士們覺得自己這位老大雖然有點彪,但關鍵時刻還是很可靠的……
陳祖安默默的站立在一座小小山頭上,他旁邊的成秋巧正在給他們序列之中各個作戰小隊分配任務。
成秋巧看著各個作戰小隊都領命離開後抱怨道:「隊裡的老大到底是你還是我?為什麼事情都要我來安排?」
這個時候,隊裡的這種雜事都是成秋巧來處理的,按照陳祖安的話說,陳祖安只要戰鬥勇猛成為隊裡的精神領袖就好了……
兩個人往營地裡面走去,正好碰到李一笑和剛剛養好傷勢的納蘭雀。
納蘭雀似乎正在抱怨著什麼,兩人走近了便聽到納蘭雀說道:「為什麼我要獨自領一隊,這不是讓咱們夫妻倆分開嗎?」
李一笑樂呵呵笑道:「大戰面前要放下兒女私情啊納蘭。」
對於李一笑來說,他簡直巴不得納蘭雀出去執行任務,他好能放鬆幾天……
「李一笑。」納蘭雀抱怨道:「我跟著你淨受罪了,誰在家裡還不是小棉襖咋的,你說我跟著你圖啥?我不是說我不想為天羅地網戰鬥,而是你要記得,我這是為你戰鬥,你要領情,今後別再老想著藏私房錢了……」
李一笑打量著納蘭雀愣了半天:「你?小棉襖?你不能是小棉襖吧,咋的得是件軍大衣啊……等會兒!」
陳祖安和成秋巧就默默的看著李一笑以碩大的身體劃著一條優美抛物線飛出了營地……
陳祖安愣了半晌:「我這在家裡爹不疼娘不愛的直接給我趕出來了,到現在誰也沒問過我的死活,我是不是被他們忘了啊。你說女孩是父母的小棉襖,咱們男孩是父母的啥?」
成秋巧沉默了五秒說道:「你有沒有想過,你可能是你父母……衝動的懲罰?」
「……」陳祖安倒吸一口冷氣:「秋巧啊,你是在報復我對吧?句式都一樣啊!」
成秋巧冷笑:「你還記得啊。」
當初成秋巧說自己小時候害怕放鞭炮的時候,陳祖安就說,你有沒有想過你可能就是年獸。
這仇,終於報了。
陳祖安忽然感慨道:「你這樣學樹兄真會出事的我跟你講……也不知道樹兄現在怎麼樣了。」
這一戰裡陳祖安獲得了巨大的成就感,自己的實力終於有了用武之地,也同時獲得了天羅地網同仁們的認可。
然而當陳祖安想到呂樹的時候便會不由自主的想讓自己沉澱下來,因為他知道自己現在所做的事情跟呂樹還是沒有任何可比性。
……
此時雲倚已經鬆開了呂樹的胳膊,臉帶笑意的坐在呂樹旁邊:「你很害怕我?」她嫵媚一笑:「我有那麼可怕嗎?」
當雲倚嫵媚笑起來的時候,呂樹忽然感覺自己像是被調戲了似的。
然而他覺得自己一個大老爺們怎麼能那麼輕易認慫?呂樹認真看著雲倚說道:「害怕。」
「怎麼?就因為我們傀儡師是傳說中毀天滅地的魔王?」雲倚似笑非笑地說道:「嚴格意義來講,這麼講並沒有錯。」
說到這裡雲倚忽然抬頭看向頭頂樹冠的陰影笑道:「又有一位小朋友來了她似乎在保護你,不過說實話,她大概是少數在B級就能讓我感受到威脅的小朋友了。」
呂樹豁然抬頭,赫然發現樹冠之上一個人影悄無聲息離開了,那個身影……竟然是曹青辭!
說實話呂樹沒想過曹青辭會跟來,而且對方竟然隱匿在樹冠上想要保護自己。
這就是……朋友嗎?
呂樹確認物種研究專業如今就是一個團隊了,他們每個人都成為了朋友,但呂樹從來沒想過要讓朋友為自己做什麼,因為那樣就會太功利。
但是他沒想過,卻不代表朋友們不想為他做什麼。
平時最沉默的就是曹青辭,而對方就連保護呂樹都是默默進行的。
曹青辭身上必然有什麼遮蔽能量波動的東西,不然呂樹不會被傀儡師提醒才發覺,可傀儡師是如何發現對方的?
被發現的曹青辭似乎選擇的撤離,一個出色的殺手不應該在被發現之後強行出手,這是原則。
殺手之所以能成為威脅,也就在於他們能夠抓住最合適的時機。
雲倚看著呂樹平靜道:「也許我們是魔王,但我們的目的相比人類似乎更加單純一些,而且我們更加懂得如何讓這個世界健康存續下去,我們的目標絕不是毀天滅世。」
說著,雲倚站起身來低聲說道:「我們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去做,當然也說不定我們馬上還會見面。也許有一天你……人類會明白的,而我則一直期待著那一天。」
§ 第826章 信仰理論部
雲倚和血妖他們的出現讓呂樹有點摸不著頭腦,明明覺得對方會追殺自己來著,結果忽然就變成了一個可以聊聊天的存在,彼此之間的仇怨好像一下子就不存在了。
而且對方對天羅地網好像從始至終並沒有什麼怨念啊,似乎對方的立足點很高,並沒有把天羅地網當成過假想敵,只是安安穩穩的為他們的王謀劃著一切。
呂樹思忖著這個王有這麼厲害嗎,能讓這樣的高手死心塌地的奉獻忠誠?
這也太玄乎了吧,這個王到底憑什麼啊?
呂樹有點不服氣,他就怎麼就沒有這樣的下屬啊,要是有的話先讓他們去把信仰理論部的主教給弄死,呂樹覺得那個主教陰陰的,想起對方就不太舒服。
那個主教給呂樹的感覺就像是一條濕漉漉的蛇,在陰暗潮濕的地方生活,身上散發著腐朽的氣息。
話說呂樹一直覺得那個主教晉升A級的方式一定有問題,不然在容顏方面不會那麼反常,別人都在變年輕,只有他在加速蒼老。
散修隊伍再次行進過程中雲倚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這次不知道又是去哪,而對方說很有可能馬上又會見面,這讓呂樹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他總覺得……對方似乎很親近。
這種感覺簡直來的莫名其妙,呂樹摒棄了這個念頭混雜在散修的隊伍裡,趁著所有人都沒注意的情況下重新換了衣服潛伏下來。
散修隊伍中隨著大家越來越餓,人群也就越來越混亂。
山林之中的野獸早就在他們來的路上要麼被抓住當做野味吃掉,要麼就被嚇跑。
現在一路上能看到除了人類以外的活物都比較稀奇,途徑一條河流的時候,忽然間一名水系覺醒者跑到河邊竟用水流托上來了幾條大魚,看起來就特別饞人!
其實海外有一部分人是不會挑刺的所以不吃魚,甚至有些地方命令禁止吃魚……
然而現在餓成這個鳥樣子哪還顧得上什麼魚刺不魚刺啊?有吃的就不錯了。
一時間隊伍裡的水系覺醒者都成了寶貝,只要他們能獲得食物。
然而水系覺醒者們還沒高興多久呢,那位第一個用能力抓魚的水系覺醒者忽然看到幾個散修朝他圍了過去:「把魚給我們,保你沒事。」
水系覺醒者臉上陰沉了下來:「這是我抓的。」
「你不是還能再抓嗎,把這幾條給我們怎麼樣,你也不要覺得自己可以直接跳河逃跑,恐怕你還沒跳進河裡就會死。」那幾個散修威脅道。
呂樹覺得這真是水系覺醒者的恥辱啊,等級太低,就算是在自己的主場說話都不硬氣。
水系就是這麼用的嗎?呂樹身為水系覺醒者都感覺看不下去了,他直接若無其事的走到河邊,給整片河裡的魚全都趕跑了。
現在水裡沒魚了,水系覺醒者們就不用那麼苦逼了吧,呂樹覺得自己真是幹了一件大好事。
他倒是想賣魚來著,直接壟斷了這食物的生意得賺多少錢啊?更何況整個散修隊伍裡就他一個B級,誰還能跟他搶生意?
然而這次他是認認真真的潛伏,絕對不會為了金錢而放棄自己的人設。
呂樹是認真覺得自己這次太厲害了,為了人設簡直能夠視金錢如糞土,這一戰結束之後他必須要好好跟聶廷說道說道,看看能不能得到點補償。
當然,這些散修一個個都跟喪家犬一樣,身上也不會有多少錢……
有了第一個水系覺醒者被威脅,就有後續的其他人重蹈覆轍。
而且不光是魚被搶走,還有人被脅迫著給大家抓魚,結果水系覺醒者一個個都差點哭了:「水裡沒魚了啊,不知道去哪了!」
那些脅迫他們的散修不相信:「河裡怎麼可能沒魚,你當我們傻是吧?」
水系覺醒者們一個個面面相覷,他們能怎麼辦,他們也很絕望啊,剛才還有呢,現在全都遊走了啊!
「來自Melvin.Baker的負面情緒值,+499!」
「來自……」
眼瞅著那些脅迫人的散修不相信,有個水系覺醒者信誓旦旦地說道:「這河裡真的沒有魚了,我發誓,如果有的話……」
呂樹豎起了耳朵,他非常願意成全一下這位朋友做點比較刺激的事情……
結果還沒等對方把話說完,東邊忽然傳來密集的腳步聲,所有人都轉頭望去,每個人的表情中都深藏著恐懼,不會是天羅地網又追殺過來了吧?
呂樹知道一定不是天羅地網,起碼天羅地網不會從東邊出現,那邊是阿爾喬姆港的方向。
當呂樹看到對方帶頭的第一個人時便下意識的把臉龐重新攏回兜帽之下,為首者竟然是打過好幾次交道的法蘭西斯科。
雖然大家一起在海底跳過海草舞,可法蘭西斯科真的未必能一眼認出來呂樹,畢竟剛正面的時候呂樹用的可是霍華德的面孔。
法蘭西斯科到來之後笑容和善的帶著信仰理論部成員給所有人發補給,食物就像是不要錢似的從空間裝備裡源源不斷的拿出來。
呂樹遠遠看著,他知道這是信仰理論部在收買人心,最散修最需要食物的時候就送上來食物,但是散修們已經被天羅地網殺的肝膽俱裂,就算能勉強重整隊伍和人心,又能派上多大的用場?
雖然阿爾喬姆港還有接近半數的散修沒有直面過青銅洪流,可問題是恐懼會如同瘟疫一般擴散。
信仰理論部不可能不知道這個道理,除非……他們另有打算。
咦,呂樹遠遠觀察著法蘭西斯科,他忽然發現法蘭西斯科身上的能量波動極不穩定,而且……對方的面貌竟比自己上次所見蒼老了許多。
就像是一個三十歲出頭的壯年忽然變成了四十歲的中年人一般。
這種情況在主教身上也出現過,那麼現在法蘭西斯科身上也有這種情況就肯定不是偶然了。
法蘭西斯科朗聲笑道:「大家現在這裡安頓下來,食物補給等等稍後就會運到,大家什麼都不用擔心!」
然而就在此時有散修高聲道:「我們不要在這裡安頓,我們要回阿爾喬姆港!」
法蘭西斯科笑容不變:「那恐怕不行。」
§ 第827章 陰差陽錯
散修們現在最希望的事情當然就是回到阿爾喬姆港了,那裡有熱水有飯菜,最關鍵的是有A級高手,安全。
然而法蘭西斯科的到來似乎不僅僅是關心,還代表各大組織拒絕這些散修重新回到阿爾喬姆港去。
是啊,這些散修回到阿爾喬姆如果跑了怎麼辦?
更何況這麼龐大的人員基數裡面存在這太多的不穩定因素,各大組織怎麼會在乎這些散修怎麼想?
有散修怒吼起來:「我們要回阿爾喬姆港離開這裡,天羅地網的青銅甲士根本不是我們能夠對抗的,而且相比金錢利益來說,我們還是覺得命更重要!讓我們回阿爾喬姆港!」
然而話音剛落,便看到法蘭西斯科身邊有人沖至說話者的面前,手起刀落便將此人劈成了兩半。
一時間所有人散修背後都宛如有一股涼意湧上,就這麼把人殺了?就因為說了一句話?
呂樹覺得這群人是不是傻,你想走隨時都能走啊,一群修行者你大小山林哪不能走,只要你不嫌麻煩,怎麼都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無非就是沒有食物沒有正常的道路甚至還得擔驚受怕,可問題是如果呂樹身處這個環境,他寧願擔驚受怕忍饑挨餓,也不願意把人性的希望寄託在各大組織身上。
就算人在面前被殺也沒法讓法蘭西斯科表情有一絲變化,只聽法蘭西斯科笑道:「各位在這裡安心休息,補給品馬上就會送到,不過有一點不好意思,帳篷一時間調集不來這麼多,大家湊合一下。」
法蘭西斯科離開了,只見信仰理論部幾百人走進人群之中,像是在看守這些散修一樣。
而那些散修則像是鵪鶉一樣老老實實的坐了下來,一動都不敢動。幾百人就把這麼幾萬人給看住了,像是一場荒誕劇。
有週邊的散修想要逃跑,結果信仰理論部的人追了上去將對方殺死,殺完之後再次一言不發的回到隊伍裡面。
只是讓呂樹愣了一下的是,竟然有專人過來指揮散修把那幾個死去散修的屍體抬走,他才不相信這信仰理論部會那麼好心竟然會幫這些散修收拾。
他默默的看著有人指揮著那幾個抬屍的散修走進森林深處,然後再也沒有回來。
然而呂樹也同樣不在乎這些散修的死活,他只在乎自己能不能進入阿爾喬姆港繼續潛伏,尋找那個幕後執棋者。
就在此時,忽然有個信仰理論部的人對呂樹那一片的人說道:「你們幾個跟我來。」
呂樹和散修們猶猶豫豫的跟在那人身後走著,眼瞅著往森林裡越走越深,信仰理論部成員忽然停下來轉頭看著他們,結果對方原本打算說什麼的,看到呂樹卻是一愣,對方認真打量著呂樹:「我們是不是在哪……」
「來自Andera.Tombari的負面情緒值,+1000!」
呂樹將雀陰灰線收了回去,雀陰灰線上面連一點血跡都沒有沾上。
旁邊的散修們全都一臉懵逼的看著呂樹,簡直差點跪在地上奉獻自己的負面情緒值。
他們以為信仰理論部殺人夠狠了,結果面前這位元殺人的速度更狠!
只是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呢便失去了意識,呂樹所掌控的雀陰灰線從每個散修的頭顱之中穿過,他從信仰理論部的人疑似要認出他的時候,他就沒打算留下一個活口。
呂樹有點惆悵,其實自己並沒有打算殺人,沒想到偏偏有人一心求死。
為什麼要崩自己人設?啊?為什麼?!
現在怎麼辦?是直接脫離大部隊朝阿爾喬姆港那邊去,還是留在這裡搞清楚信仰理論部在鬧什麼么蛾子?
呂樹決定去阿爾喬姆港,就算這麼硬生生的闖進去很有可能被發現身份,也比在這裡浪費時間強的多。
他轉身看了一眼身後的樹林,然後毅然決然的朝阿爾喬姆出發了。
此處距離前往阿爾喬姆港還有足足兩天的時間,然而這是按照散修們行走速度來計算的,換成是只需要半天就可以了。
他沒有直接過去,因為這個散修營地通往阿爾喬姆的路上必然有很多覺醒者,他沒法解釋自己為何孤身一人往阿爾喬姆行進。
遇林過林,遇河過河,遇山過山,呂樹非常享受如今自己實力所帶來的便利,如履平地。
他是全速前進的,畢竟戰爭中就是爭分奪秒的事情。
路上他選擇的都是最難走的地方,甚至一個覺醒者都沒有看到,然而當他抵達阿爾喬姆的時候發現有點不對勁了,整個阿爾喬姆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熱鬧,甚至見不到各大組織的人在阿爾喬姆內巡邏神馬的,呂樹只看到了一大群後勤人員在忙碌著。
不過這些後勤跟天羅地網相比就差多了,全是臨時徵用的普通人。
呂樹疑惑了半晌,最終還是決定潛入,他默默的繞到阿爾喬姆北方才進入這座小城市,然後又轉悠了半天,他終於確定阿爾喬姆裡面各大組織的大部隊確實不在了。
什麼情況啊,人呢?這跟情報上顯示的不一樣啊,說好的人呢?整個阿爾喬姆都只剩下零星的覺醒者了,粗略算下來撐死了也就兩千多人,然而這肯定不是各大組織的主力啊。
最終呂樹忍不住了,假裝著若無其事的拿著翻譯設備找人詢問,人都哪去了?
結果呂樹震驚了……
各大組織竟然在半天前就進發去了散修營地,所有人,是各大組織所有戰力都前往呂樹剛剛離開的營地,準備在那裡搭建臨時的前進基地,要全面入侵長白山了!
「我特麼……」呂樹環顧著糟亂的阿爾喬姆港無語良久,自己這是折騰什麼?明明留在營地就可以了啊……
自己就不能好好潛伏一次是不是?自己的計畫就不能正正經經成功一次是不是?
呂樹望向整個阿爾喬姆的後勤基地,還有一些正在卸車的物資。
我呂樹好不容易視金錢如糞土一次,就是想要好好潛伏一下而已,可是既然你們這麼不願意配合,那我就不客氣了啊……
§ 第828章 潛伏滲透技能點滿
呂樹帶著一種這是你們逼我這麼做的悲憤,準備對海外各大修行組織的後勤戰略物資下手。
這種悲憤,呂樹覺得是理所應當,畢竟自己準備的這麼充分,又是如此的慷慨激昂來幫天羅地網打架,一心想要潛伏結果陳祖安這種豬隊友壞他事也就算了,等他到了阿爾喬姆港,各大組織竟然已經走了?!
他呂樹受不了這委屈!
後勤基地直接設立在了港口裡面,而海上的物資還在不停運輸過來,由運輸車送往倉庫歸攏登記,最終按需求送往臨時的前進基地。
整個港口看守並不鬆懈,留下數千人值守這已經算是很高的配置了,要知道這可是數千個修行者。
呂樹想了很久決定從水下潛入,他繞到北邊入海,一路遊至東邊的口岸靜靜的等待著。
他發現,港口核心區域基本都是穿著信仰理論部制服的覺醒者,說明港口現在是在信仰理論部的控制之中。
也是,信仰理論部如今作為各大修行組織裡的超一線,理所應當有更多的主動權。
忽然間一個身穿信仰理論部制服的覺醒者叼著一顆煙晃晃悠悠朝呂樹潛伏的海水這邊走來,呂樹愣了一下,他眼瞅著這個修行者竟然開始解皮帶了。
呂樹當時就呵呵了,能讓你尿出來算我輸好嗎。
那名覺醒者站在堤岸旁邊憋了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像是上火被堵住了一樣,怎麼都尿不出來……
混凝土堤岸距離海平面很高,這裡是個相對偏僻一些的位置,不然這個覺醒者也不會來這邊上廁所。而且他也根本沒多想,誰特麼會想到這是水系覺醒的能力?以前也沒人這麼用過啊。
覺醒者瞅了瞅旁邊,嗯,沒人看到他尿不出來的這一幕,結果就在這名覺醒者剛剛提上褲子準備回去時,那堵住的勁兒一松,他竟然就這麼尿出來了……
「來自Sandro.Mazzola的負面情緒值,+666!」
覺醒者一臉懵逼的看著自己褲子上陰了一大片,當時就有點崩潰了。
然而就在此時,海水中忽然伸出一隻由海水凝聚而成的大手瞬間便將對方拉了下去。
覺醒者想要求救,可問題是還沒等他喊出聲呢,海水就將他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
沒過一會兒呂樹穿著制服就上來了,然而他只穿了上衣,褲子……尿過的就算了吧,好在鳳凰社是白色的制服,呂樹也有一條白色的褲子可以配。
呂樹變成了這個叫做馬拉佐的覺醒者的模樣,徑直便朝倉庫方向走去。
這會兒整個阿爾喬姆都沒有能夠制衡他的強者了,那還不是隨便他自由發揮?
現在就是要速戰速決,他又不會義大利語,跟任何一個人交談都會露陷。一般情況下他會面色凝重的點頭不說話。
但是經歷過薩丁島上和大媽的誤會之後,呂樹覺得這個方法也不太靠譜。
然而不想遇到什麼就偏偏遇到什麼,還沒走多遠呢迎面過來個人似乎也是來上廁所的,他看到呂樹後嘰哩哇啦說了一大堆,呂樹一句也沒聽懂,而對方似乎還在等著呂樹答覆他的樣子。
呂樹看著對方一臉焦急的樣子,他估摸著對方八成是問了很緊急很重要的事情,作為一個好孩子,呂樹非常有樂於助人的精神,他沉吟了兩秒:「你這問題我不是本人所以回答不了,但我可以送你去當面問他。」
「來自Dino.Zoff的負面情緒值,+1000。」
呂樹有點惆悵,潛伏不易,且行且珍惜啊。
他朝著倉庫走去,整個倉庫區域非常巨大,二十個廠房連成一片似乎都已經放滿了物資。
阿爾喬姆本身就不是一個很大的港口,而這一擁而入的物資讓整個港口顯得非常擁擠。
呂樹一路上竟然還碰到不少信仰理論部的成員向他行禮,似乎這個馬拉佐在信仰理論部裡還挺有地位的,這也算是歪打正著。
呂樹面無表情的裝作很生氣的樣子,那些信仰理論部的成員跟他行過禮之後也不敢多說話便繼續忙碌自己的事情去了。
呂樹站在一個獨立倉庫廠房的門口,他面前是兩個值守的信仰理論部成員,那兩個人看著呂樹也不敢吭聲,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才會導致組織內大佬如此生氣的看著他們兩個……看的他們有點慌……
而呂樹則是在考慮自己該用什麼樣的理由進去,結果想了半天才發現,自己就算想出理由也沒法用啊,總不能拿翻譯器對他們解釋理由吧?
「來自Paolo.Maldini的負面情緒值,+1000……」
「來自……」
呂樹把兩具屍體給放到了倉庫裡面,有時候他其實也很感慨自己真是個潛伏滲透方面的天才,這麼久了都沒有人發現他的蹤跡。
而且他這種潛伏方式有個好處就是,潛伏一趟過後,估計這個組織就沒什麼人了……
呂樹看著倉庫裡面的東西有點蛋疼,怎麼全是糧食之類的東西啊。
罐頭、糧食、曬乾的蔬菜、調料等等,全是生活必須的補給。
看到這些東西的時候呂樹就對海外各大修行組織很不滿意了,你看看人家神集多麼仗義,出手就是靈石,你們這麼多組織,怎麼淨放點這種不值錢的貨?
這要是拿回去了呂樹覺得自己還不得被呂小魚笑死?傳出去也不好聽啊,自己一個堂堂第九天羅跑人家大後方打劫基地,結果打劫了幾百萬斤糧食?
算上這二十個倉庫,呂樹覺得自己夠開個糧油店了,養活十多萬人不成問題。
拿不拿?呂樹覺得自己得拿,不是他呂樹什麼都不放過,而是他要把這些糧食都給席捲走的話,那天羅地網前線不就輕鬆很多嗎?
俗話說得好,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現在海外各大修行組織是兵馬先動,糧草呢,糧草沒了……
這事想想就帶感啊,話說各大組織會不會餓著肚子打仗?
呂樹覺得自己這簡直拿不是糧食啊,而是天羅地網勝利的希望!
自己這樣也算是對得起第九天羅這稱號了吧。
§ 第829章 思路不對
呂樹發現一個問題,也許是各國修行者口味不同的緣故,他在倉庫裡見到的糧食也和想像中有點不一樣。
原本他以為更多的會是大米神馬的,結果麵粉和罐頭才是最多的。
不僅如此,呂樹竟然還驚喜的看到了很多咖啡豆之類的東西,他是真沒想到這群選手竟然連打仗都帶著咖啡。
「老喝咖啡容易骨質疏鬆,這是為你們好。」呂樹一邊把咖啡豆塞進山河印一邊嘟囔道。
「老吃罐頭也不好。」呂樹說道,然後把罐頭也塞進山河印裡。
這時候呂樹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當初陳百里護送押運青銅盔甲就是因為老爺子空間裝備塞不下,然而呂樹一直沒有這樣一個觀念,因為他看山河印的時候總覺得無邊無際永遠用不完似的,所以從來就沒考慮過別人的空間裝備是多大。
呂樹在想一個問題,聖徒和主教的空間裝備有多大?法蘭西斯科的有多大?應該帶不了太多補給吧,不然也不會全都放在倉庫裡了,直接帶著不就行了?
嗯,有機會的話把他們空間裝備拿來看看,對比對比……
願望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
不過就現在看來,呂樹覺得自己的空間裝備大概是最大的那幾個之一了吧。
呂樹裝完一個倉庫就轉戰下一個倉庫,基本上倉庫的看守相對弱了一些,當然,這種強弱是跟呂樹對比而言的,尋常修行者想要進來恐怕很難。
呂樹持續著自己的秘密潛入,當他開始洗劫第十七個倉庫的時候,為了保證他的行蹤沒有被發現,呂樹數了數,自己應該已經殺了七十多個人了……
他不僅洗劫了對方的後勤補給、完成了秘密潛入,還順帶著削弱了對方的有生力量。
呂樹覺得自己這個潛入方法很好用,可惜的是沒辦法在天羅地網內部推廣。
然而就在他準備繼續洗劫的時候,又一批物資到了。
只是這次護衛物資的隊伍極其龐大,光是守護在三十多輛大型運輸車旁邊的覺醒者就多達三百多人,呂樹從這護衛的人數上聞到了一絲誘惑的氣息!
只是這麼多人在這裡,自己要真把這三十多輛車上的東西給劫走,那潛行失敗是必然的吧。
他呂樹在厲害,也打不過整個後勤基地的人啊。
呂樹跟著倉庫附近的覺醒者往車隊方向跑去,假裝也是負責卸載的人員之一,當大型運輸車的車廂門打開時呂樹倒吸一口冷氣,那車裡赫然是密密麻麻的制式法器長劍。
雖然樣式與天羅地網的不同,但實際上現在各大組織都差不多一個樣:法器數量跟不上人數的增長。
一個是歐式模樣,一個是中式模樣,但本質是一樣的。
直到現在天羅地網也沒法保證修士們人手一柄制式長劍,甚至在這一次老虎背奔襲之後,許多制式長劍因為高強度使用而折斷,現在甚至很多青銅甲士都沒有長劍用。
最後還是聶廷下令優先給青銅甲士配備長劍,甚至把其他人的勻給他們,才保證了數量。
呂樹看著面前車廂裡的長劍,他終於意識到為什麼這三十多輛車要如此嚴密的守衛了。
不過他也發現這些制式長劍似乎品質並不算精良,他又不是沒見過信仰理論部的武器,打交道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啊。
這一批制式法器,有點更像是為了數量而存在的粗製濫造十字長劍。
當然,相比普通的冷兵器來說,這些十字長劍要好太多了。
等等,這些不會是準備配給散修的吧?呂樹仔細想想完全有這個可能啊,法器壯膽,還能收買人心!
難怪信仰理論部並沒有放任那些已經產生恐懼的散修離開,不僅如此還迅速拔營前進,讓所有大部隊匯合。
原來這先手後手都準備好了,要用這樣一批法器來勾著散修們繼續賣命!
大部分散修都是搞不到法器的,呂樹相信如果信仰理論部承諾戰爭之後這批法器全歸散修們所有,那些散修一定會動心!
至於戰爭之後到底怎麼樣,那可又是各大組織說了算了。
如果呂樹是散修,他肯定會先以保命為主,因為他能保持理智。
然而如果所有人都能像他一樣保持理智,那麼歷史上就不會有那麼多愚蠢的事情發生了。
只是呂樹如何在這麼多人眼皮子底下把這些十字長劍給帶走呢?他恐怕會被耗死在這個後勤基地裡吧。
如果動用混沌的話倒是可以試試強行突圍,可問題是聖徒和主教並沒有走遠,才半天的大軍行進時間,搞不好對方片刻就能飛回來了。
他就算有空間戒指也沒法迅速把十字長劍全部帶走把,畢竟還有一件一件的往山河印裡塞。
呂樹有點著急,原本看到糧食物資的時候他可以矜持一下,現在看到這數萬件十字長劍,呂樹實在沒法淡定!
雖然是簡陋版,可簡陋版的法器也畢竟是法器啊。
等等,不對,呂樹覺得自己可能走進了某個誤區。
這世界上怎麼可能有他呂樹看上卻拿不走的東西?如果確實拿不走,那也一定是思路不對!
呂樹沉默中若無其事的將手放在車皮上,然後再默默的收了回去。
然後跟著其他人一起震驚的看向原本車輛所在的位置,車呢!?
呂樹覺得自己簡直太聰明了,嫌一件一件裝著太慢,那就直接偷偷把車給摸走不就完事了嗎?
就在所有人都震驚中的時候呂樹已經狂奔向下一輛運輸車了,還沒等大家反應過來,第二輛、第三輛、第四輛車相繼消失。
整個車隊旁邊的人群都陷入了混亂之中,大家小心謹慎的護送了全程,結果到了目的地連車都沒了,這結果特麼的簡直沒法接受啊。
然而呂樹沒管那麼多,他現在只求能裝多少就裝多少,然後跳海逃生!
整個後勤基地裡沒有他的一招之敵,即便有B級強者出手也完全攔不住他,這點自信呂樹還是有的!
第九天羅呂樹,早就是A級之下第一人了,不存在任何爭議!
§ 第830章 完美的句號
呂樹數清楚了,整整三十一輛大型運輸車,這裡面的十字長劍必然過萬了,如果這些東西被各大組織利用好了一定會對天羅地網造成偌大的麻煩。
所以呂樹現在簡直就是為了全天羅地網修士而戰鬥,為全天羅地網修士搶東西!
這說法應該沒毛病吧,呂樹覺得自己已經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上……
說實話,直接把車給塞進山河印裡這個動作在混亂之中實在太微乎其微了,而且如今空間裝備鳳毛麟角少到可憐,全天下百分之九九的修行者都未必見過空間裝備是如何使用的,更就談不上瞭解空間裝備的機制了。
而且還有個問題就是,大部分強者的空間裝備都不夠大,也沒誰直接裝過運輸車這種東西……
所以呂樹隨著混亂人群移動著,直到他將第十四輛車裝進山河印的時候,其他人都還沒能明白這特麼到底怎麼回事。
車呢?那麼大一輛,車呢!?
有人趕緊給上級打電話想要彙報這件事情,當上級接電話後負責押運十字長劍的覺醒者有點語無倫次:「車沒了!」
上級一臉疑惑:「車沒了?什麼車沒了?」
「不對不對,十字長劍沒了!」彙報者說道。
上級愣了一下:「到底是車沒了還是十字長劍沒了?」
「車……帶著十字長劍一起沒了……」
上級:「???」
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啊,丟十字長劍都可以理解,連車都一起沒了是怎麼回事?!
然而他把這件事情彙報給法蘭西斯科的時候,法蘭西斯科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了:「有帶著空間裝備的強者混在後勤基地裡了!」
而且法蘭西斯科知道對方絕對沒有那麼簡單,因為他的空間裝備雖然也能裝下兩輛運輸車那樣的體積,可對方裝的可是十四輛……
就在這時候又有電話進來,第十五輛也沒了……
法蘭西斯科深深吸口氣:「找到他,殺了他!」
說罷,法蘭西斯科重新走回樹林深處,那裡已經被信仰理論部封鎖了,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最核心的區域就連信仰理論部的人都不能靠近,只有法蘭西斯科的心腹不停送去散修的屍體,沒人知道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所有人都意識到當主教和法蘭西斯科進入過聖園之後,行事都變的古怪起來。
……
就在此時,呂樹剛跑到第十六輛車旁邊的時候,他忽然聽到身後不知道誰大喊一聲,然後所有靠近車輛的信仰理論部成員紛紛從車旁離開。
呂樹聽不懂對方說什麼,但他在這一瞬間便明白,對方應該是知道了自己搶東西的原理,所以不讓任何人接近車輛,避免有人趁亂用空間裝備繼續搶車。
其實也不怪信仰理論部反應的速度太慢,實在是呂樹動作太快了,從第一輛車開始消失到現在也才過了兩分鐘時間……
然而呂樹現在也非常清楚,既然對方知道發生了什麼,那麼信仰理論部的高手恐怕正在向這邊趕來,搞不好還是A級主教親至。
畢竟這三十一輛車上的法器應該是信仰理論部計畫內非常重要的一環,不容有失。
但呂樹要做的事情,就是讓他們不容有失的東西,全都丟失……
只是現在呂樹沒法在這麼多人眼皮子底下繼續搶東西啊,對方已經禁止有人靠近車輛了,而且呂樹覺得自己直到現在潛伏都是非常完美的,自己也應該為自己首次潛伏成功劃下一個完美句號才對。
這些東西一定會運往前進基地,那麼自己路上動手也是一樣的吧。
想到這裡,呂樹決定先按兵不動,讓潛伏顯的更加專業一點。
結果此時呂樹身旁的一個信仰理論部成員轉頭對呂樹嘰哩哇啦說句話,然後看著呂樹。
呂樹:「……」
呂樹惆悵了,對方似乎還在等待呂樹答覆,然而呂樹心中只有惆悵。
「誰崩了我人設,我就崩了誰……這麼簡單的道理,你們怎麼就弄不明白呢……」呂樹語氣有些落寞,然而下一刻他身上的雀陰灰線驟然爆發而出,猶如灰色的龍卷!
那一條條灰色的絲線在他身旁旋轉著,然後不斷向外擴散,這是最霸道的血肉磨盤,似乎可破碎一切!
呂樹面色冷了下來,他旁若無人的將手放在了第十六輛車上,頓時間第十六輛車也消失無蹤。
所有人都想弄清楚生活的真相,然而他們未必知道這個真相該不該讓他們知道。
驟然間地面上的井蓋全都沖天而起,一根根水柱從下水道裡沖天而出宛如一條條巨龍,一些毫無防備的信仰理論部被水龍沖到的一瞬間便感覺自己骨頭都要碎裂!
然而就在此時,空氣中一陣波動,一個透明的人影從空氣中顯化出來,就出現在呂樹的身後!
有人曾想過,當B級以上的覺醒者可與元素同化之後,到底哪個系的最恐怖,雷霆?還是火焰?
然而有人提出了不同的想法:如果空氣系可與空氣同化,這樣的殺手鐧才是最無聲無息的,也是最防不勝防的!
呂樹在雀陰灰線的圍繞下像是根本沒有防備會有人如此悄然靠近他,當對方出現的刹那間呂樹豁然轉身,雙手死死的鉗住對方從背後遞來的長劍。
若他反應再慢一點,那柄長劍恐怕就要從他的後心紮入了。
B級空氣系的強者不知是何時趕到的,或者說對方本身就是這後勤基地裡的負責人,呂樹偷偷摸摸洗劫倉庫沒有驚動對方,但是押運這麼多的法器,對方怎麼可能不到?
空氣系的強者一擊沒有得手竟然連長劍都不要了重新回到空氣中,整個人就像是被一塊橡皮擦從視野裡擦去了似的。
就在所有人以為呂樹要專心應付空氣系強者的時候,呂樹竟頭都不會的朝第十七輛車沖去……
只有呂樹自己最清楚,他不能陷入纏鬥之中,不管對手是誰他都不能停留下來,不然就可能面對永無止境的戰鬥,必須馬上離開!
嗯,必須帶著這些運輸車馬上離開!
§ 第831章 改變主意
所有人都沒想到呂樹在這樣圍攻的環境下竟然第一反應竟然沖向第十七輛運輸車。
空氣中暗流洶湧,空氣系的覺醒者似乎在B級便可以通過與空氣同化後完成飛翔這樣的事情,每個系都有每個系得天獨厚的天賦,而呂樹的水系……他覺得自己使用方法可能出了點問題,主要是思路方向上可能有點歪。
然而就在呂樹狂奔向第十七輛車的時候,所有人忽然感覺空氣中濕度開始加大,然後下一刻,那名空氣系強者竟滿是驚懼的從同化狀態中脫離出來。
他感覺似乎自己再晚一些,那空氣中的水分便要將空氣都碾碎了!
空氣系和土系一直都是暗殺方面的天賦覺醒能力,然而今天這名空氣系強者竟發現,原來水系能克制空氣系!
這在修行界裡還從未被人發覺過,他不知道面前這個水系覺醒者是如何想到這一點的!
他在四周逡巡著並沒有急切靠近,因為他很清楚已經有六名B級強者脫離了前往前進基地的隊伍,正在全速返回港口。
只要六名同伴趕到,就算這水系覺醒者再厲害也必然會埋葬在這裡。
他需要做的只是防止對方從海域逃脫,那裡是水系的主場,如果讓對方逃入海裡,信仰理論部在這場戰鬥裡就算是輸了!
空氣系覺醒者試圖用語言挑釁來干擾呂樹的節奏,結果嘰哩哇啦一大堆,呂樹連頭都沒回,這時候空氣系覺醒者忽然意識到……對方聽不懂義大利語……
下一刻他換成英語說道:「這場戰爭你們必輸無疑,為何還要為即將傾覆的組織賣命?不如加入我們信仰理論部,以你的實力必然可以得到重用。」
此時,普通覺醒者都只敢圍著呂樹卻不敢上去硬攻,實在是雀陰灰線一出現的那一瞬間殺傷力太過驚人,讓他們有些膽怯了!
呂樹瞥了他一眼繼續奔向第十八輛運輸車,然後是十九輛……
空氣系覺醒者有種被無視的感覺,難道對方連英語都聽不懂?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開口說道:「我同意加入。」
空氣系覺醒者愣住了,這麼容易說服的嗎?
結果只見呂樹嘴上說加入,身形卻從未停下來過,還在不停的往山河印裡裝著運輸車,眼瞅著都已經裝到第29輛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空氣系強者一邊牽制著呂樹,一邊安排人手在海港方向建立牢固的防線,隨時準備阻攔呂樹。
這一切都是為了把呂樹殺死在海港之內,只要呂樹死了,那麼呂樹裝走十字長劍便毫無意義。
空氣系覺醒者面色越來越冷,呂樹已經快要把所有運輸車都裝走了,他很想知道這貨的空間裝備到底有多大!
「確認其他幾位樞機院士還有多久能夠趕到!」
「5分鐘!」
空氣系覺醒者松了口氣,但他面色狠厲起來:「等他裝完最後一輛車,你們用人命給我攔住他!」
信仰理論部的包圍在慢慢鎖緊,C級高手紛紛朝著最後一輛車所在的位置慢慢移動,就等著呂樹到達那裡的瞬間發起致命一擊。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忽然放棄了最後那輛車,竟然直接開始向東邊突圍!
而且所有人都忽然看見海潮不知何時漲上來了,那海水開始漫過堤岸,猶如觸手般朝著岸上的信仰理論部成員席捲過去。
空氣系覺醒者愣住了,他沒想到對方的境界竟然這麼高,距離這麼遠都能掌控海水漲潮,對方這實力起碼也是B級高階!
「攔住他!」空氣系覺醒者怒吼道,眼瞅著其他幾個樞機院士就要趕到了,如果自己這時候放跑了對方,他都沒法想像自己會面臨什麼樣的責罰!
他對呂樹冷笑道:「你以為你劫走了這些法器就能幫助天羅地網逆轉戰局?你恐怕還不知道吧,如今就連黑暗王國都發佈了針對天羅地網的懸賞任務,一顆天羅地網的人頭可以跟黑暗王國換取十枚靈石,我們這邊的人數已經完全達到了碾壓你們的級別,還會有越來越多人來到這裡獵殺你們,不管你們做什麼都是徒勞無功的。」
呂樹懶得跟他墨蹟,現在最重要的事情當然是逃回海裡去了,呂樹非常清楚信仰理論部的高手恐怕馬上就到,不然對方不會這麼不惜代價的用低階修士的人命來攔住自己,而B級覺醒者自身卻始終不願意靠近。
原本呂樹還想著要不要趁著對方追來的時候反殺一下,結果對方這麼謹慎,讓呂樹有點遺憾。
只是呂樹忽然覺得有點古怪,黑暗王國不是一個做生意的嗎,一直以來黑暗王國雖然不介意修行者們做壞事,甚至自己都在主導販賣修行潛力的少年少女,可問題是對方從來沒有親身參與到什麼爭鬥裡,現在怎麼突然變了?
他有種預感,在這場戰爭中,也許黑暗王國一直都扮演著不可或缺的角色。
那名空氣系覺醒者見呂樹有些意動便繼續冷笑道:「光是B級強者你們天羅地網又有幾人?如今我們是你們的三倍之多,你們如何抗衡?」
對方沒說其實最高端的戰力還是天羅地網占優,也沒說他們的散修有多麼不堪一擊,單單說B級高手的數量。
正在向東方海港全力突破的呂樹忽然站定了,然而即便呂樹就這麼靜靜的站著,其他人都不敢輕易靠近。
就仿佛呂樹自帶氣場一般,其他人都在無形中退讓。
呂樹笑了笑,他忽然不想直接跳海逃脫了。
呂樹轉頭對空氣系強者笑道:「這是你自找的,有種就帶人來追殺我吧,看看……誰會活到最後!」
既然來了,既然也把對方的高手牽制過來了一部分,呂樹忽然覺得自己就這麼離開了好像有點意猶未盡。
既然你們B級數量多,那我就先幫天羅地網殺掉一些B級,減輕點壓力!
話音剛落呂樹忽然反向沖回第33輛運輸車旁,把運輸車給塞進了山河印裡!
此時信仰理論部的佈防全在海港方向,卻沒想到呂樹竟然改了主意,向北方突圍而去!那裡沒有水系,只有山林!
§ 第832章 釜底抽薪
「奇怪。」幽明羽坐在指揮營帳中看到一則情報後皺眉半晌,似乎在思考某個問題的答案。
風夜明和風雲鹿坐在他的旁邊用一台筆記型電腦不斷的玩著遊戲,只不過並沒有聯網,他玩的是人機對戰版。
幽明羽看著風夜明:「我說你能不能別玩遊戲了,滑鼠點的我心慌。」
「我這就是修行。」風夜明理直氣壯地說道。
旁邊的人無語了半晌,仔細想想這好像確實是對方的修行方式啊,幽明羽說道:「你想具現其他技能?現在的不就挺好用嗎?」
「以前那是為了和風雲鹿打架才研究的那些技能,現在當然跟以前狀況不一樣了。」風夜明說道:「我得看看有沒有面對集群作戰更有優勢的技能。」
旁邊的陳祖安愣了半晌:「為了跟風雲鹿打架?倆人一起喊德瑪西亞嗎?簡直辣眼睛。」
幽明羽猶豫了半天:「你們這技能在正式作戰前得實驗一下吧,有實驗物件嗎?你看我怎麼樣?」
「幽明羽你還沒說怎麼了呢,有什麼好奇怪的?」風夜明面色古怪的岔開話題說道:「我和風雲鹿彼此就是實驗體,不用別人了……」
幽明羽回過神來說道:「奧,情報上顯示,信仰理論部有6名B級高手忽然脫離了前進基地。」
「是不是來我們這邊了?」陳祖安嘿嘿笑道:「我們去殺了他們怎麼樣?」
這時候陳祖安剛剛經歷大戰,不像有些老兵疲了的狀態,陳祖安如今正在興頭上,特別想彰顯自己的武力值。
呂小魚看著陳祖安冷笑了一聲,陳祖安趕緊閉嘴,不知道怎麼的只要呂小魚和呂樹在場,陳祖安就飄不起來了……
「要是來我們這邊還好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可問題就在這裡,他們是往東邊去的!」幽明羽分析道:「如果說只是簡簡單單離開一兩個就算了,一口氣離開六個必然是發生了什麼大事情。」
「那邊不是他們的後勤基地嗎,阿爾喬姆那邊現在人很少了,能發生什麼事情?」納蘭雀平靜問道。
「你們有沒有想過一個可能,比如……有人毀了他們的後勤基地?」幽明羽猶豫了一下說道。
「喂喂,就算阿爾喬姆人少,那也是相對大部隊基數來說的,那裡現在少說還有三四千人吧,誰能毀了後勤基地?」李一笑得意洋洋地說道:「當然,如果讓我去的話,應該可以做到!」
「能做到偷襲阿爾喬姆的人基本都在這裡了,難道是協力廠商做的?」納蘭雀想了想說道。
「你們忘了一個人……」陳祖安嘬了嘬牙花子。
「誰?」所有人看向陳祖安。
陳祖安慢悠悠說道:「你們忘了我樹兄啊。我給你們分析一下,後勤基地是不是會有補給物資?我覺得就樹兄的性格,聽到物資倆字,你不讓他去,他都會去……」
這一瞬間,李一笑臉上出現了嚮往的神色……還沒暢想多久呢就被納蘭雀一下子掐在了腰上。
「如果真是我樹兄幹的話……」陳祖安想了想說道:「我懷疑他們後勤基地被搬空了!」
「不至於吧,我感覺呂樹拿最多百分之七十然後就會發現。」李一笑說道。
「你們就沒想過他會把後勤基地毀掉嗎,為什麼一定要拿東西,直接毀了更加方便啊。」正在玩人機對戰的風夜明抬頭無語道。
「不可能!」
「不可能!」
一堆人異口同聲的否定道,然後陳祖安解釋道:「樹兄是不捨得直接毀掉的……」
「如果對方後勤空虛,那麼我們的機會就來了。」幽明羽笑道。
這個時候大家都很清楚敵我的懸殊,對方人數實在太多了,除了最高端的戰力,B級以下實力層次,天羅地網都被對方甩出了三倍。
然而,是個人就得吃飯,現在交通運輸再便利也不可能當天需求糧食,當天糧食就能抵達。
那麼多人,每天消耗的糧食都是非常龐大的。
「這是釜底抽薪啊,散修本來人心就散了許多,如果這時候還得忍饑挨餓,那他們的戰力根本就不用太擔心,如果不用擔心散修的話,各大組織的人數比我們也多不到哪裡去,尚可一戰!」幽明羽笑道:「不過現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我們的推斷僅僅是根據第九天羅的性格來說的,也許情況未必有那麼好。」
就在此時,有人從外面跑進了指揮營帳遞給幽明羽一份文件:「這是阿爾喬姆港那邊新傳遞過來的情報!」
所有人來了精神,幽明羽拆開檔後看了良久燒掉:「抱歉各位不能讓你們看原稿件,這是防止各位能夠透過情報人員的陳述視角發現他們的身份。」
「理解理解。」大家點點頭,雖然對自己人都保密總歸讓大家心裡有點不舒服,但是特殊時期特殊對待,沒辦法的事情。
而且大家覺得聶廷讓幽明羽負責情報也是有道理的,起碼幽明羽對那些潛伏戰友們的保護力度足夠強。
幽明羽將手中的檔付之一炬後說道:「水系覺醒者,灰色利線,確認是第九天羅無疑,而且對方20個倉庫的糧食與物資補給,他給搬走了十七個倉庫。」
「不僅如此,他還當著所有信仰理論部成員的面裝走了31輛運輸車,那運輸車裡,是2萬件簡易版的法器,威力雖然和現在的十字長劍相去甚遠,但如果這些法器落在散修手裡必然可以增加他們的凝聚力和殺傷力。」
所有人聽著幽明羽說出情報,然後大家都愣住了。
剛才說搬空啊、搬走70%啊神馬的那都是開玩笑的,他們沒想到呂樹真的幹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了,還當著人家面劫走了兩萬柄制式法器……
「只不過我有點疑惑。」幽明羽說道:「檔中說呂樹明明有機會跳入大海逃走的,但是他並沒有那麼做。似乎是什麼原因導致他臨時改變了主意,開始向北方山林逃走。」
§ 第833章 新的殺手鐧
「會不會是樹兄發現了海裡面有海怪神馬的,所以沒有跳海?」陳祖安問道。
畢竟呂樹只要跳進海裡就自由了,他覺得到了海裡就算是A級出手也未必能弄死呂樹吧?
旁邊的幽明羽他們都面無表情的看著陳祖安:「繼續放飛你的想像力。」
陳祖安不說話了,幽明羽說道:「並沒有A級靠近那邊,第九天羅是為什麼放棄了跳海這個計畫?現在他被追殺,而且是足足7名B級強者,這種情況非常危險。」
「要不我們去救樹兄吧。」陳祖安說道:「雖然這個時候我們本身就人手不夠,但是我認為樹兄既然斷了他們的後勤,按功績來說我們必須要救他啊,只當我們是抽調人手去破壞對方後勤基地了也好啊。」
陳祖安觀察著其他人的表情,當他聽到幽明羽說呂樹被7個B級追殺的時候,下意識就想沖出去救人,然而又有點擔心光是自己有點不夠。
而現在整個天羅地網面臨的問題就在於人手太少,這個時候他再要求抽調人手去救呂樹,似乎有點不合情理。
戰爭中是不能有婦人之仁的,木已成舟,一般情況下只能讓呂樹自求多福了。
但是,如果幽明羽他們不同意派人,他陳祖安就和成秋巧、呂小魚私自去!
戰爭中出風頭對於陳祖安來說很重要,這一戰之後說不定他陳祖安也能撈個天羅玩玩啊,這樣私自行動很有可能接受處罰導致他的美夢破碎,畢竟這是戰爭。
然而陳祖安曾經思量過很久,他來到長白山……不就是想跟呂樹一起並肩作戰嗎?物種研究專業,一個都不能少。
陳祖安看著幽明羽等人,這段時間他發現這個指揮營帳中的所有人都很理智,理智到可怕。
似乎進入這個角色之後每個人都在告誡自己不要感情用事,這是戰爭!
然而就在此時,郝志超說道:「我同意派人去接應第九天羅,第九天羅對於整個天羅地網來說都是不可或缺……別看我,這是聶天羅說的。」
「不用救。」
這個清脆的聲音剛一出來,所有人都詫異的看向指揮營帳角落,那裡的呂小魚從始至終都安安靜靜的,直到剛剛才第一次發聲。
難道呂小魚不是跟呂樹最親近的人麼,為什麼唯獨呂小魚說不用救呂樹?
陳祖安著急了:「小魚,你可別自己去啊,大家一起想辦法!或者帶上我也好,我給你打下手就行。」
呂小魚瞥了他一眼:「你不用給我打下手。」
「那我給你幹什麼,幹什麼都行!」
「你給我老實點。」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小魚看了他們一眼:「你們不瞭解呂樹,呂樹有機會進入大海卻沒有進,這說明他不是在被追殺,而是他在殺人。」
呂小魚朝營帳外面走去:「你們別去給他添亂就好。」
添亂?眾人面面相覷,這話雖然不太好聽,大家都是高手中的高手,怎麼會有添亂一說?但是不知道為何從呂小魚嘴裡說出來,就是那麼的理所當然。
這一瞬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呂小魚對於呂樹的強大信心,呂樹面對7個B級強者,呂小魚竟然始終沒覺得這7個B級強者可以對呂樹構成威脅!
郝志超苦笑著搖搖頭:「也算做了個決定,看來我們還是低估那個少年了……難怪聶天羅一直想讓他成為第九天羅。」
「對了,樹兄是在神集回來後成為第九天羅的嗎?」陳祖安好奇道。
「不是,這件事情很多人都不知道。」郝志超搖搖頭:「是聶天羅想讓他當,他不願意,才鬧出來後面那麼多的么蛾子。你們知道聶天羅咋晉級神藏境的不……算了不說了,這是機密……」
陳祖安倒吸一口冷氣,還有這種事?!合著聶天羅晉升神藏境都跟樹兄有關係?
……
此時,呂樹坐在那名空氣系強者的屍體旁邊惆悵的盤點自己的收穫。
這一場追逐戰進行了將近4個小時,直到呂樹確認後面的B級強者應該都已經跟上來了之後才下手殺了這名空氣系覺醒者,對方似乎並沒有想到呂樹敢如此囂張的回頭反殺,更沒想到的是,呂樹的實力強橫到了他難以想像的地步。
呂樹看著山河印裡安安靜靜的運輸車數了半天,咦,不應該是33輛嗎,怎麼只有31輛……
呂樹回憶著自己之前戰鬥中的一幕幕場景,最終痛心疾首的承認,確實是31輛,而不是33輛……
回去要不要跟趙永臣合夥開個糧油店?自己這裡神馬都有了,還都是進口的……開個平價進口商品店算了?畢竟這裡面好多罐頭呂樹都沒見過,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而那31車法器,呂樹覺得這玩意天羅地網不一定能用上,品質實在跟天羅地網的制式長劍沒法比。
等等,呂樹忽然意識到一個事情,曾經有個遊戲叫做仙劍奇俠傳,裡面有個技能叫做乾坤一擲,它的作用原理是將銅錢扔出去,打出高額的傷害……
而現在呂樹的劍胎已經達到了兩千多個,老爺子通常都是用樹葉之類的東西來承載劍氣,讓劍氣的擊打力度更強,這就是所謂的萬物為劍。
然而呂樹現在……他完全可以拿真劍當載體啊!
呂樹實驗了一下,果然,無形劍氣進入一件法器長劍後,這件法器十字長劍便可以受他控制。
以往沒有附加物體的劍氣傷害力總是差了那麼一點,主要是劍氣為無形之物,自身容易破碎。
而這附著在法器長劍上的劍氣……就很厲害了啊!
只是呂樹有點蛋疼,人家乾坤一擲扔兩千枚銅錢就好了,那才多少錢?他現在扔一柄劍都心疼好嗎!
呂樹決定了,雖然雀陰灰線只有288根還是太少了點,但不到萬不得已是絕對不會用這方法的,這算是呂樹……新的殺手鐧!
§ 第834章 黑暗會議
陳祖安百無聊賴的坐在指揮營帳裡,隨著時間的推移,老虎背這裡越來越像是一座龐大的要塞,不僅週邊的防禦建築在迅速拔地而起,而且內部連下水工程都快搞定了。
為了防止土系覺醒者入侵,所有建築都在這兩天內加入了某種金屬粉末,原本的土坡變成了堅硬的混凝土與金屬混合物,眼瞅著就要變的固若金湯起來。
然而這些跟陳祖安都沒啥關係,甚至跟大部分天羅都沒啥關係,天羅地網內部的智囊團實力都只能算是一般,說實話天羅們並不擅長指揮。
實力高,並不代表全知全能,戰爭裡還是讓專業的人才幹專業的事情比較好。
指揮營帳裡每個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忽然間納蘭雀說要出去看看這個嶄新的老虎背要塞是個什麼樣子,結果李一笑死活都不想去。
於是兩個人在門外面打了一架……李一笑輸了……
「我可不是打不過你。」李一笑嚷嚷道:「我是怕傷了你!這是我作為男人的紳士風度,不跟你這個女人一般計較!」
最終納蘭雀也沒說動李一笑跟她一起去逛逛,原本納蘭雀還想找個沒人的地方跟李一笑說點體己話呢,結果李一笑這木頭壓根沒懂她的意思,整天就知道跟一群大老爺們呆在一起。
等納蘭雀一個人氣衝衝走了之後李一笑愁眉苦臉的坐在那裡,成秋巧看著李一笑的樣子樂道:「李天羅,怎麼整天愁眉苦臉的,我覺得納蘭姐很愛你啊,有時候順著她點說不定能有收穫。」
李一笑搖搖頭:「你一個小孩子懂個屁!這娘們不是一般人,吵架又吵不過,我現在就想知道怎麼才能讓她安安靜靜的別來跟我鬧么蛾子。」
成秋巧想了半天:「我倒是有個穩妥的方法可以讓你試試。」
李一笑眼睛一亮:「你們整天跟呂樹那小子在一起,歪點子肯定多!」
呂小魚面無表情的瞥了李一笑一眼:「怎麼說話呢?」
幽明羽看到這一幕後腦勺都疼了,他是生怕這一群高手在要塞裡打起來啊,這特麼都什麼跟什麼,有一個是省油的燈嗎?
「咳咳。」李一笑被呂小魚沖了一句之後解釋道:「呂樹是聰明機智,但他的聰明機智全用在怎麼坑我上面了,我現在每天20塊錢零花錢就是他給鬧得!來,秋巧,你說說有啥辦法能讓我制住那娘們!」
成秋巧笑道:「你就拿一個杯子狠狠摔倒地上,看看能不能鎮住她,要是鎮住了,完事!」
「不對吧秋巧兄弟。」李一笑琢磨不對味兒:「那萬一沒鎮住,我不是危險了麼?」
「沒鎮住你就往碎杯子茬子上一跪,也完事……」
李一笑:「……」
李一笑愣了半晌:「合著你們的聰明才智天賦全點到坑我這上面來了是吧?!」
此時,戰爭還沒正式打起來,老虎背要塞裡面卻始終在充實著。
從一開始彼此雙方的態度就不一樣,各大修行組織的目的是打一波就跑,不管你死多少人,或者散修死多少人。
然而天羅地網從規劃起初,便是要在老虎背上建立起固若金湯的要塞,擺明瞭你來一次我就打你一次的態度。
只是各大組織在十公里之外開始安營紮寨,營地蔓延數十公里,卻絲毫沒有打算進攻的意思。
聶廷始終在靜室之中閉關,試圖尋找著折衷的辦法,避免走到最後一步。
不得不說,以毀滅全世界為代價的勝利,其實也是失敗。
十多億的同胞也許就在自己一刀之下全都灰飛煙滅,這個後果是誰都無法承受的。
在沒有選擇的時候,如果天羅地網全軍覆滅他一定會出手,但如果還有辦法,他就不太願意去設想最壞的結果。
天羅地網已經表明了決心,然而各大組織始終在邊緣試探著。
他們不打過來,陳祖安和風夜明等人就閑的有點無聊了,他們又不夠資格出謀劃策,不是級別不夠,而是智囊團看不上他們的策略。
於是只好每天在指揮所裡待命,等待著要塞的建設。
就在此時陳祖安愣了一下:「手機有信號了!這麼誇張的嗎,基站都搭起來了?」
臨時發電機組也運過來了,水也通上了,整個要塞的建設有條不紊,仿佛天羅地網曾經早就有過這方面的設計:如果在荒原上迅速建立一座臨時要塞,大家應該做什麼。
有時候光看平時真的沒法想像這繁榮的背後還有多少人在絞盡腦汁的居安思危,這座要塞,也只有在曾經的日子裡無數次設計、無數次論證才能真的這麼快建設起來。
風夜明看到這一幕眼睛中閃爍著光芒,果斷連上無線網路去打了一盤對戰,想要好好實驗自己的人機對戰成果,結果0殺20死失敗告終……
滿螢幕都是隊友噴他的話……
陳祖安也沒帶電腦,只能默默的玩手遊,沒過一會兒陳祖安忽然抬頭對幽明羽說道:「要塞真的不應該建在這裡。」
成秋巧愣了一下:「為啥?!」
「這裡風水不好!」陳祖安篤定道。
成秋巧當時就迷了:「風水不好?什麼跟什麼你就看出來這裡風水不好了,以前也沒發現你有這技能啊?」
「對,這才五分鐘,我兩萬豆就輸完了。」陳祖安面色沉痛。
成秋巧:「???」
「也不知道那些組織在幹嘛呢,要打要降趕緊說啊,這一直拖著算怎麼回事。」陳祖安不耐煩道。
按照他的想法,要不乾脆直接殺過去得了,把對方殺個片甲不留啥的。
然而他也知道這事不太現實,守住要塞能不能打過都是兩碼事。
也就在這個時候,各大組織營地之中最大的一頂帳篷中靜悄悄的,旁邊有著森嚴的守衛,那是鳳凰社的人,這次會議也由鳳凰社主導。
帳篷中沒有懸掛照明設備,僅僅透過門外的光照亮裡面,每個組織的領袖都安靜的坐在長桌旁邊,看不清面目與表情。
§ 第835章 黑暗王國
「各位注意,我等在這裡開會是要合理的拿下上古遺族的寶藏或者秘密,削弱天羅地網的力量,而不是逼的聶廷跟我們掀桌子,那個代價誰也承受不起。」黑暗中有人說道。
「撒旦,傷好了嗎?」主教似是關心的問候道。
撒旦面色冷峻下來,主教接著說道:「現在已經確定了,打傷你的就是天羅地網的第九天羅,如何,不想報仇嗎?據我所知你並沒有子嗣……以後也不會有了。」
一直閉目養神的聖徒睜開眼睛敲敲桌子:「今日必須有個結果,所以都不要說廢話了。」
黑暗會議的營帳中安靜了下來,似乎只有聖徒敢這麼直言撒旦與主教是在說廢話。
聖徒依舊穿著簡單的麻布衣服,宛如一個清心寡欲的苦行僧一般,他的頭髮是短颯的銀白色,整個人坐在會議長桌的主位上不怒自威。
此時聖徒看向角落裡那個黑暗的席位問道:「你代表的是基金會……還是黑暗王國?」
「這些都不重要。」黑暗中的人笑了起來,聲音很年輕,卻不知為何有種獨特的滄桑感,仿佛對方已經活了太久,此時說道:「基金會需要變革,而諸位需要削弱天羅地網,其實看似不相關但最終結果訴求是一致的。黑暗王國只是個玩物而已,只是沒想到隨便玩玩都能玩出這樣的東西來,想必還是主位內心有黑暗的需求才會更喜歡那裡。」
所有人都沉默不語,每個組織的領袖都在消化著這些話裡的內容。
只是讓他們最震驚的一點是……黑暗王國其實是基金會內部理事弄出來的東西!
難怪黑暗王國剛一出現便擁有很成熟的運行機制,難怪很多人販子能在黑暗王國的庇護下生存,躲避基金會的視線,原來……黑暗王國和基金會本身就是一明一暗雙生的兩個東西。
這黑暗王國猶如畸形的肉瘤長在基金會之上,然後腐蝕著基金會,也許有一天連基金會都能吞噬。
如果呂樹在這裡便會明白,難怪李弦一曾經說過:基金會內部並不統一,甚至很早就出現了不一樣的聲音。
是啊,這就是呂樹不想加入基金會的原因。
這世上所有東西都是可以被改變的,哪能真有那麼一群人純粹為了守衛世界的理想而奮鬥幾個世紀,甚至幾十個世紀?
「你不害怕李弦一嗎?」有人問道。
黑暗之中的人笑道:「這一戰之後便不用害怕了。」
僅僅這麼幾句話,便透露了太多的資訊,然而誰也沒有當真,他們在座的每個人都早就學會了如何隱藏自己的真實想法與目的。
能夠在基金會的背景之下建立黑暗王國的人,又怎麼可能簡單?
主教斜睨著那片黑暗說道:「故弄玄虛,你黑暗王國連A級都沒有,就不要那麼大的口氣了。」
黑暗之中的人輕笑:「信仰理論部在眼皮子底下丟了所有的補給,哦不對,是85%的物資,還有100%的法器儲備,現在對方還逍遙法外呢,不知道信仰理論部的A級有什麼用?」
主教身後的法蘭西斯科忽然說道:「我們已經派了7名B級高手追殺他,他一樣也拿不走。」
「哦?是這樣嗎?」那人笑道:「不如你再確認一下?」
法蘭西斯科看向主教,主教揮手示意,於是法蘭西斯科撥打衛星電話,結果連續撥打了四個都沒人應答,他面色陰沉了下來,一個兩個無應答還好說,同時這麼多人沒有應答就成問題了。
「你們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在面對什麼樣的對手。」黑暗之中那人笑道:「不過大家不用擔心,黑暗王國會為大家準備下一批補給,8小時之後三艘貨輪就會抵達阿爾喬姆港,順便提一句,信仰理論部丟失的法器也可以由我們黑暗王國來出,各位,我黑暗王國現在有資格坐在這裡和大家同等對話了嗎?」
整個黑暗會議都安靜了下來,黑暗王國以前從來沒參與過各種各樣的爭鬥,然而今天一出手便是如此大的手筆!
不管黑暗王國有沒有高端戰力,所有人都默認了對方的實力。
主教冷笑一聲:「法蘭西斯科,去帶他的人頭回來給我。」
這是要讓法蘭西斯科親自出手殺掉呂樹!
黑暗之中那人笑道:「小心也被殺死了。」
然而就在此時,法蘭西斯科走出黑暗會議的營帳,竟如利箭般飛上天空,如炮彈般朝著北方森林飛去!
會議內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他們都不知道法蘭西斯科什麼時候竟然也晉升了A級!
原本幸災樂禍的各組織領袖忽然意識到,如今信仰理論部是他們黑暗會議中,唯一擁有兩個A級強者的組織!
原本鳳凰社霍華德也是最有希望晉升的,可惜夭折了。
主教笑道:「這下,不用擔心法蘭西斯科會被殺死了吧?」
所有人看向會議長桌的盡頭,那聖徒平平靜靜坐在那裡便有無比強大的氣場,讓人無法忽視。即便信仰理論部擁有兩名A級,可大家必須承認,最喜歡找人戰鬥的聖徒才是他們最強的戰力。
只是讓大家有點不爽的是聖徒太過高傲了,根本沒法打交道。
聖徒平靜開口:「進攻時間定為明天,驅使著散修們去送死吧,再不讓他們去死,就快跑完了。」
如今散修們已經有很多人察覺到不對勁了,而各大組織的所有人手幾乎都在用來防止他們逃跑,可是人數太多了,再怎麼看管也無法做到一個不少,不僅如此,跑掉的人還很多,每天都有一兩千人。
於是各大組織早就達成共識,利用散修來消磨天羅地網的精力與實力,之後才是他們與天羅地網決戰的時間。
眼瞅著天羅地網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建造起一座巍峨的要塞,所有人都知道不能再等了!
而此時,呂樹正在叢林之中狂奔。
與開始被追殺不同的是,現在是他在追殺追後一名B級高手,獵物與獵人的角色,已經在短短一天之內異位!
§ 第836章 無心插柳柳成蔭
7名B級高手,如今只剩下最後一個了,誰都沒想過會有這樣的後果。
一開始大家都在防著呂樹使用雀陰灰線和水系覺醒能力,他們以為自己掌握了呂樹的攻擊手段,結果發現這才只是冰山一角……
其他的都不說了,大家還是第一次見戰鬥時扔臭豆腐的……
最後這名B級強者此時已經肝膽俱裂,7名B級高手進來,如今只有他一個人活下來了,如果剛才不是他機警,搞不好也死了!
然而他赫然發現,身後這少年的速度比他還要快!
就在狂奔中,B級高手忽然心中泛起不好的預感,因為他竟在附近聽到了河流的水聲。
他極力判斷著河流的方向試圖躲避,對方本身就是水系覺醒者,如果這時候自己再誤打誤撞跑進河裡那就真的幾條命都不夠死了。
他們唯一想不明白的是,同樣是B級,為何對方如此強悍!
在第四名B級同伴死亡的時候,他親眼看到那少年徒手折斷了一柄法器長劍,那可不是給散修準備的劣質貨啊!
當他們面對那少年作戰的時候,那種壓迫感就仿佛在面對A級強者。
B級覺醒者心中警覺,他忽然意識到這少年在A級之下可能已經沒有對手了!
就在此時,遠處天際傳來轟鳴聲,他抬頭看向天際大喜過望,雖然那個黑點看不清是誰,但從方向來看必然是自己這一方的A級強者!
只要再堅持一下,再堅持三分鐘自己就能活下去!
可是……來不及了。
B級覺醒者眼睜睜的看著兩柄小小飛劍從身上透體而過,仿佛一刹那間他便失去了喜悅與憤怒兩種情感。
呂樹站在山坡上遙遙望著那個正轟鳴而來的A級強者,難道是主教或者聖徒親自出手?然而下一刻對方離的近了呂樹才看清,竟然是法蘭西斯科!
法蘭西斯科什麼時候晉升A級了?!
呂樹對著山河印裡狂吼:「混沌醒醒,接客了!混沌!尼瑪!」
他再也顧不上喊醒混沌轉身就跑,剛才聽到的河流聲在哪邊來著?對,東邊!
面對B級高手他還可以故意不跳海,執行自己的狩獵計畫。
現在A級來了,誰狩獵誰那就真不好說了。
當呂樹朝著河水一躍而入的瞬間,法蘭西斯科已經飛臨河流之上斬出一劍,然而河水裡只是陰出一絲血色後就恢復了平靜,呂樹卻不見了蹤影!
法蘭西斯科面色陰沉著進入水中,他整個人身上包裹著銀色的光輝,即便在水下,速度也只慢了一分而已。
呂樹知道A級是可以無視水域的,畢竟當初陳老爺子在羅布泊遺跡裡面就海下作戰來著,生猛無比。
但是呂樹入水不是為了阻礙對方,而是為了讓自己的速度更快!
法蘭西斯科似乎憤怒了,呂樹感覺雙方的距離在慢慢拉近,這要是不想辦法他遲早會被追上。
呂樹心中歎息一聲,還是要暴露了啊。
十多枚小小的紫色雷霆從他身上飛出,與此同時呂樹隔絕了自己身上與水域的相連處。
而後那雷霆劍氣瞬間在呂樹身後的水域拉出一張封鎖河流的電網,法蘭西斯科中招了!
這一刻法蘭西斯科心中驚詫,這一幕簡直太熟悉了……原來非洲發生的事情……原來……
這一刻法蘭西斯科心中竟然有種神奇的破案快感……
呂樹玩命了一樣操控著水系能力,整個人猶如魚雷一般快速破水而行,時不時便扔出點雷霆劍氣阻擋法蘭西斯科。
只是雷霆劍氣也有用完的時候啊,呂樹雖然有2000多枚劍胎,可雷霆劍胎也才800多枚……
就這麼一路追逐,呂樹豁然發現自己竟然沖進了大海裡!
法蘭西斯科不敢在天空追逐,他非常擔心自己升上天空會導致這少年跑掉,畢竟海水太深了,他又沒有透視眼!
可就在他們兩個人越來越深入太平洋時,呂樹忽然發覺有點不對,前面那是什麼?三艘貨輪?
他探頭出海看了一眼,竟然是黑暗王國的標記!
呂樹早就覺得黑暗王國不是什麼好東西,現在忽然看到對方的貨輪正駛向阿爾喬姆港,這還能有好事?
怎麼辦?弄沉掉?
呂樹看到這貨輪的吃水量,以及貨輪的規模……上面肯定有好東西吧?對,呂樹就是捨不得弄沉……但是貨輪上必然有活物吧,這可裝不進山河印裡啊。
等等……活物不能進空間裝備?別人的空間裝備確實是這樣的,但呂樹的好像不是啊!
以前混沌還是一件「器物」的時候呂樹理所應當的把它給裝進去了,後來混沌已經借物復活,呂樹還是把混沌放進了山河印裡……
混沌現在就是活物啊!
呂樹心中有很多的不確定,畢竟混沌還是特殊了一點……
不過……
呂樹飛速遊過貨輪的時候試探性的摸了一下貨輪……
「來自Francesco.Russo的負面情緒值,+666!」
法蘭西斯科在呂樹身後看到那一切愣住了,他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呂樹把一艘貨輪……裝走了……
神經病啊!
這一幕實在太荒誕了啊,那麼大一艘貨輪,就這麼沒了?
下一刻呂樹沖去第二艘、第三艘……然後心想,這次總不會數錯了吧?!
當呂樹把三艘貨輪全部裝進山河印裡之後,他一口氣將餘下所有的雷霆劍氣釋放而出,而他自己則快速向著海底深潛下去,直到法蘭西斯科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黑暗王國還在開會,忽然間,黑暗王國那位始終躲在黑暗中的人接起一個電話,緊接著他的表情開始變化,不再那麼淡定與運籌帷幄……
老虎背要塞裡幽明羽接到了一封新的情報,他吃驚的張大了嘴巴:「黑暗王國三艘貨輪失聯了,法蘭西斯科回到營地後親口承認是呂樹把三艘貨輪直接裝進了空間裝備,那三艘貨輪上面是新的補給,還有3萬件制式法器……」
陳祖安一臉震驚的喃喃道:「樹兄這是想直接把各大組織餓死吧,怎麼哪裡有物資,哪裡就有他?!」
但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呂樹如何知道海上有艘運送物資的貨輪?
呂樹表示,他真的不知道……
§ 第837章 混沌蘇醒
呂樹靜靜的待在深海之下的一個海溝裡,黑暗將他徹底籠罩,呂樹相信法蘭西斯科不會貿然追下來,但他也同樣不確定法蘭西斯科到底走沒走。
他看著山河印裡呼呼大睡的混沌有點恨鐵不成鋼,如果這貨醒了自己哪用這麼憋屈?
呂樹篤定法蘭西斯科是剛剛晉升A級的,而且晉升手段必然有問題,所以導致主教和法蘭西斯科雖然有著碾壓B級的實力境界,卻在同境界中屬於弱勢。
所以這種情況下,呂樹覺得只要混沌醒了,自己完全可以和法蘭西斯科一戰啊。
打不過A級的聶廷還打不過A級的法蘭西斯科嗎?
這次收穫還是很大的,呂樹發現這貨輪中又是一大堆的物資,不僅如此,竟然還有三萬件制式法器,這些法器品質要比信仰理論部的好一點,但說實話也好不到哪裡去。
呂樹琢磨著,這不會是黑暗王國給各大組織提供的物資吧,原本自己劫走糧草斷了他們的後勤,結果這就又送來了一批。
這要說黑暗王國沒在這件事情裡承擔重要角色,呂樹一點都不信。
不過這事說來也真是巧了,呂樹都沒想到自己能撞上這三艘貨輪啊。
這搞得好像他呂樹專門跟各大組織的後勤過不去一樣,哪有物資哪就有他,弄得呂樹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然而呂樹覺得這一次真不怪他啊,說出去了可能別人都不信,這次真是物資找到的他啊!
法蘭西斯科真是自己的福將,呂樹在心裡已經把法蘭西斯科稱為福將了,他決定以後要是再碰上法蘭西斯科,得先說一聲謝謝再開打。
呂樹看向山河印之內,那3艘超級貨輪和31輛運輸車就靜靜的躺在山河印中,運輸車上是沒人的這個呂樹確定,但貨輪上必然有人,所以呂樹在想,如果活人進入了山河印裡會有什麼反應?
此時呂樹終於明白,那貨輪上的人一個個全都窒息而死,他們顏面、口唇青紫,典型的窒息死亡特徵,話說這是因為山河印內沒有空氣嗎?
那如果有空氣的話,這些人是不是可以活下來了?那問題來了,混沌是不用呼吸的啊?呂樹才意識到這一點。
當時呂樹把貨輪收進山河印裡的時候是遭遇到了阻力的,那是靈力與星辰之力的碰撞,呂樹想那可能是貨輪上的人在抵抗山河印的拉扯之力,就像是他水系也沒法直接把人體血液給匯出敵人身體一樣,因為對方會抵抗。
這點足以說明呂樹並不能依靠山河印來為所欲為,真要是打架的時候能把所有人給裝進來那真是太爽了,呂樹都不用費勁把人弄死,讓敵人在裡面自己玩泥巴就好了啊。
到時候呂樹還能給他們湊一桌麻將……不對,一桌可能不夠,呂樹覺得自己現在的敵人怎麼也能湊一個賭場了吧。
只不過現在呂樹還沒法確定之前的阻力到底是不是覺醒者在抵抗山河印的意志,也不清楚對方是個什麼等級,所以還得論證才行……回去找陳祖安試試?反正窒息這個問題是可以解決的。
等等,這貨輪裡面竟然還有三個活人,呂樹神識往貨輪內部深入的時候,赫然發現有三個人正躲在船艙裡面抱著一個氧氣瓶,一人一口可憐巴巴的輪流吸氧……
這麼大的貨輪怎麼可能沒有救生設備?然而數百人竟只有這三個人救了自己,呂樹愕然半晌都沒想好該怎麼處置這仨人,按說黑暗王國裡面的選手他是一點也不同情的,見一個殺一個絕對不會冤枉。
但呂樹看向山河印內一望無際的空間,有沒有可能在這個山河印開闢一個新的世界啊?灌注氧氣、泥土、河流,好好研究一下如何形成一個內迴圈出來,那這裡就是一個獨立的王國,屬於他呂樹的王國!
呂樹控制著三個人從貨輪裡出來,此時呂樹又遭遇了之前的靈力抵抗,那三個人死死抱著氧氣瓶掙扎著飛出貨輪,然後他們看到山河印裡的場景驚呆了……
三十多輛運輸車靜靜的停在山河印灰色的霧氣地面上,還有金條、現金、密密麻麻的三叉戟,而三叉戟上臥著一條長達一百多米的黑龍。
那黑龍猶如圖騰一般威嚴,鬍鬚無風自動,黑色的鱗片顯的堅硬與不可摧毀。
三個人屏氣凝息,這特麼到底是哪裡啊?!他們都不敢大聲出氣,生怕把這黑龍給吵醒了。
就在此時,呂樹還在想怎麼忽悠著這三個人給他種地,要是這三人裡有植物系和土系、水系就更方便了啊。
然而還沒等他想好呢,呂樹忽然發現混沌竟睜開了雙眼,嗷的一口,就把三個人吞掉了……
呂樹:「……你給我出來!」
早不醒晚不醒,你現在醒?讓你吃他們了嗎?
呂樹當即把混沌給拉出了山河印,混沌在海底撒了歡一樣的攪動著海水,結果攪起了海底一大堆灰白色的塵霾。
呂樹面無表情的看著混沌,心想這是親兒子呢不能為了這點小事跟親兒子計較,等混沌玩過癮了跑來蹭了蹭呂樹:「嚶嚶嚶!」
不知是天賦異稟還是怎麼的,在這海底深處,這嚶嚶嚶三個音節都清晰無比……
呂樹操控著水流穩定下來後對混沌說道:「別鬧了,跟我出去殺人,這次不能睡了,不然三叉戟全都沒收!」
混沌:「嚶嚶嚶?」
「殺誰?」呂樹想了想:「甭管殺誰,殺了就行。」
「嚶嚶嚶!」
呂樹好奇道:「你能帶著我飛?」
咦,這倒是以前呂樹的思維盲區,他知道混沌是可以飛的,但是沒想過讓混沌帶著他飛!
那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呂樹提前就能享受A級的待遇了?!
沒有人類不想飛的,尤其是在城市堵車情況越發嚴重之後……
呂樹有點躍躍欲試,他穩穩的站在混沌的大腦袋上抓住對方的犄角,呂樹還耐心交代道:「這個要殺的人可能會很難纏,你要做好持久戰的準備,反正不管怎麼說都要弄死他!」
「嚶嚶嚶!」
§ 第838章 呂樹鬧海
混沌忽然攪動了海水,黑色的游龍從海溝的黑暗裡沖天而起,扶搖直上!
這一刻呂樹很爽,即便混沌在向上直沖的時候讓呂樹身上、頭上掛了許多海草也沒關係!
當混沌衝破水面的那一刻呂樹忽然豪情萬丈,那豁然開朗的天空與人生才是修行的意義啊!
等等,呂樹面色迅速僵硬了起來,此時他面對的人,竟然不是法蘭西斯科……而是雲倚和一個魁梧的漢子!這漢子……怕不是虎執?!
呂樹默然半晌,這特麼豪情萬丈的準備出來打A級法蘭西斯科呢,結果法蘭西斯科已經走了,雲倚和虎執卻出現了,倆A級嘛……
雲倚看著頭頂海草的呂樹遲疑了一下:「呂樹?」
呂樹搖搖頭:「我不是,你認錯人了。」
雲倚笑了起來:「那你是誰?」
呂樹看了看周遭的場景,又看了看腳下的混沌,他沉吟了兩秒:「哪吒?」
他現在有點慌,壓根不知道傀儡師來這裡幹嘛來了,而且是兩名傀儡師齊至!他現在哪還有什麼豪情,趕緊跑路吧!
「三太子,我們走!」呂樹說完就駕著混沌跑了,時不時還回頭看看雲倚和虎執追來沒有。
虎執啞然的看著混沌與呂樹遠去的背影自言自語道:「我們是不是弄錯了什麼?」
他們倆就是得知法蘭西斯科過來追殺呂樹專程過來看看戰況的,也沒打算出手,就是想看看呂樹現在到什麼地步了,然而法蘭西斯科沒見到,反倒見到了一頭龍……
雲倚看著呂樹的背影說道:「果然氣運所鐘,龍都可以懾服。」
虎執無語的看向雲倚:「人類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不要搞盲目的個人崇拜?老神王也不缺這個啊,當年不還有頭龍想跟老神王做交易麼?」
「交易與臣服一樣麼?而且那時候老神王什麼實力境界了,呂樹現在才什麼實力境界?你B級的時候能收一條龍?」雲倚反駁道。
虎執默然良久甩了甩手:「我不跟你一般見識,你已經魔怔了!」
「虎執,你跟著老神王多久了?」雲倚忽然問道。
虎執沉默了一下:「隨他征戰的日子,有三千年了。」
「那就再陪新王征戰三千年吧。」雲倚說道。
「我感覺新的王並不是那種殺天殺地的角色啊。」虎執嘀咕道:「不過我倒是感覺他的性格就算不殺人,也會有不少人想殺他……」
「你我傀儡師的使命便是陪伴,陪著那王座之上的人俯瞰這人間,走吧,該算的賬,是時候算一算了。」
……
黑暗會議的營帳中氣氛有些凝重,所有人都沉默不語,守衛在營帳外面的人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生怕惹怒了某位大人物。
屋內聖徒平靜的坐在首席,他指尖漂浮著一顆散發著微光的金屬圓球,只是那圓球竟是液態的,隨著聖徒控制之下隨意變換著模樣,偶爾變成一隻栩栩如生的山羊,似乎就連羊毛都纖毫畢現,而後又重新恢復成圓球。
在座的所有人破壞力都很強,可要做到聖徒這樣的控制力就很難了。
撒旦與聖徒同為空氣系的強者,然而直到今天大家才知道,原來聖徒是空氣系與金系共生的覺醒者!
所有人都明白,這是聖徒在直到法蘭西斯科也晉升A級之後亮出來給大家看的底牌,而且對方手中還掌握著金系的神物,只是不知道那液態的金屬圓球到底是什麼。
聖徒平靜開口說道:「這樣一來,後勤就徹底沒法保障了吧,與諸位合作是認為諸位有實力,可惜的是,事實證明諸位空有實力,卻沒什麼腦子。竟然讓同一個人劫了兩次物資。」
在場的,也只有聖徒霸氣到這種程度,可以當面說其他組織的領袖愚蠢。
「我們之中必然有內鬼。」黑暗王國的那位領袖嘿嘿笑了起來:「不然對方怎麼知道物資將要運到?我準確的說了八個小時,似乎還有人專門為他計算了一下貨輪的位置,才能如此精准的找到。」
法蘭西斯科站在聖徒背後疑惑道:「也許他是誤打誤撞?」
聖徒將金屬球收攏起來冷笑道:「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蠢嗎?」
主教笑了起來:「不要吵,大家目的是相同的,都是要獲得上古遺族的寶藏,那麼現在問題來了,怎麼解決後勤補給的問題?」
「看你的樣子是有什麼好方法?」
「後勤物資算上我們之前帶過來的,還剩下三成,這些東西肯定是養活不了那麼多人的。」主教面目遮擋在黑暗中:「但如果沒那麼多人呢?讓散修們去送死好了,人數少了,飯就夠吃了。」
那聲音裡充滿著冷漠與惡意,而話語的內容又是如此的合理與血腥。
「我贊同。」撒旦說道。
黑暗王國的那位領袖笑道:「我也贊同。」
「那就提前進攻吧。」聖徒平靜的決定道,似乎他便是這場聯合會議裡的主宰,似乎也決定了那群散修的生死。
「這麼多組織,上古遺族的寶藏該如何分?我覺得要提前決定才好。」主教說道。
「我坦克要1成!」
「我誓約也要1成!」
十多個大組織每個人要一成,這上古遺族寶藏都不夠分的。
「能在戰爭中活下來的人再說分寶藏的事情吧,諸位以為自己都能活到最後?那也太小看天羅地網了,屆時,按功勞分,還活著的分。」聖徒為這場會議劃下了句號,這場戰爭必然會死人,還是很多的人。
戰爭中,誰死誰活就已經不是自己可以決定的事情了,能決定這個的只有命運。
「如果死了那就什麼都不用說了,死人……自己也是寶藏啊。」黑暗王國的那位笑的無比開心,似乎終於達成了什麼心願似的。
主教與法蘭西斯科這一次都默不作聲。
§ 第839章 18年的糾葛
「詭術,我知道你在關注著這裡,出來。」
黑暗中,雲倚和虎執靜靜的等待著,另一個聲音響了起來:「我現在被困在世界樹的小世界裡哪也去不了,你們老找我幹嘛,老神王下的封禁你們不清楚嗎?我得在這裡面壁贖罪。」
雲倚輕聲道:「外面的事情,真不是你幹的?」
詭術哂笑了起來:「你們是在試探我還是在掩飾什麼,如今外面行走的傀儡師只剩下你們兩個人了,這世界上能知道這世界秘密的人,還能有誰?難不成你們覺得是我突破了老神王的封禁?這世上還沒有那麼厲害的人,我詭術更不可能做到。」
雲倚皺眉:「不是你,那為何如此有針對性,這場戰爭本就不是針對天羅地網的。」
詭術嘿嘿笑了起來:「我問你們一個問題,十八年前風雨夜裡,一路從長白山下的峽谷突圍數千里,我詭術沒被追殺所以沒法對你們的困苦感同身受,但是我一直有一件事情不明白……你們真的確定其他傀儡師都死了嗎?不是我非要用惡意揣度你們,但你們真的乾淨嗎?」
你們真的確定其他傀儡師都死了嗎?
雲倚沉默了,當年他們七名傀儡師身肩重任逃離那個地方,2個死在了那裡,另外5個人來到了地球,所有人都以為傀儡師只過來了4個,只是因為詭術並沒有出現過,其實他們是來了5個。
雲倚、虎執、淚訣、擇夢、詭術。
這都是當年老神王賜的名字,也不再記得自己當年的名字到底是什麼了,每個傀儡師都曾有一段不堪回憶的往事,然而當大家擁有了新的名字後,便猶如新生活的開端。
詭術說道:「淚訣將新王放到了一戶人家門口便離開了,但我想應該不是他,如果是他的話新王當時就死了。但擇夢呢,你們親眼看到他死亡了嗎?」
雲倚回憶著曾經的一幕幕,擇夢留下來幫他們阻攔基金會的人,讓他們先走。
但他們確實沒有看到擇夢到底有沒有死,甚至查了這麼多年,在基金會裡都無法得到確定的答案。
「還是那句話,當年為何基金會可以準確的得知我們的位置,你們有沒有想過,是不是有人提前回到了這片祖地!?」詭術語氣冰冷:「我最近始終在回想當年的一切細節,終於發現其實我們在突破壁壘之前的那一段時光裡擇夢就出了問題,那個時候他似乎已經自降了實力境界,只不過掩飾的很好罷了。」
虎執神情有些惆悵:「當年的傀儡師,是如何的風光,如今竟然開始相互猜忌懷疑了。」
雲倚一個女子似乎反倒要比他們兩個更堅定一些,她轉身走了出去:「不論是誰,都必須付出代價。新王回歸,也需要鮮血才更有儀式感。」
……
8月的第一天,長白山裡植被鬱鬱蔥蔥,這裡裸露在山體植被外的地方被陽光照射後顯的有些炎熱,可早晚卻依舊是寒冷的,晝夜溫差極大。
宏偉而又嶄新的要塞佇立在老虎背上,遠遠望去就仿佛是一件藝術品,棱角分明,充滿了力量感。
就在這個時候,黑暗王國的人已經脫離了臨時的前進基地前往其他地方,似乎這裡的任務已經完成,他們還有新的事情要去做。
一行人慢慢的行走在山脊之上,他們刻意遠遠的繞開老虎背要塞很遠,向著長白山腹地步行前進。
「這樣走過去恐怕要很久。」隊伍中有人說道。
「耐心。」有人平靜道:「神藏境如今雖然估計世界的規則不能隨意出手,但方圓百里內的能量波動都無法逃脫他的感知,這就是神藏境的秘密之一,所以慢慢走過去吧,我已經等了十多年,就算再等幾天也並沒有什麼。」
他身後的人都默不吭聲的繼續前行,而為首的那人忽然停下腳步眺望遠山:「一切都將結束。」
……
老虎背要塞如今顯的格外壯闊,巍峨如長白山山體的一部分似的。
要塞城牆極高,如今整個要塞的內部體系已經日趨完整,而那要塞城牆的高度也是經過科學論證過的,即便是C級巔峰也無法一躍而過。
個體實力增強為要塞的建設增加了難度,然而天羅地網有備而來,附近山體上的石頭被迅速開採,要塞周邊的樹木也被砍伐。
從環保角度來說這必然會影響生態平衡,然而生態平衡首先要為生存服務。
指揮營帳中李一笑說道:「我看那些散修也未必多麼想冒生命危險跟咱們開戰,要不把他們招安得了,說不定還能讓他們臨陣倒戈?」
「不太現實。」納蘭雀反駁道:「你拿什麼招安他們呢?他們又憑什麼為天羅地網倒戈?」
「不是說那邊已經斷糧了嗎,把他們放進來,給他們飯吃!」李一笑說道。
「十萬多人放進要塞這種事情你也想得出來,裡面就算混雜幾千個各大組織的覺醒者你都未必能發現,到時候天羅地網要面對的就不僅僅是外敵了,我倒是寧願把他們都殺死在要塞外面也不願放他們進來。」納蘭雀不屑道:「你這腦子也就只能藏藏私房錢了。」
陳祖安忽然說道:「也不知道樹兄現在在哪,其實戰略方面根本不用咱們多想,自然有幽明羽郝志超他們那群智囊團來出謀劃策,咱們都是門外漢,我還是更關心樹兄現在怎麼樣了。」
此時呂小魚、呂樹、曹青辭都不在指揮營帳裡面,也不知道幹嘛去了,搞得物種研究專業只剩下陳祖安和成秋巧兩個人呆在這裡顯得有點孤單,歡樂豆也輸完了……
「你還是關心自己吧。」成秋巧說道:「這次樹哥在阿爾喬姆那邊連殺7名B級高手都全身而退了,他還用你擔心?」
此時呂樹在敵人後方殺掉7名B級高手的戰績已經全天羅地網通報過了,這是個非常鼓舞人心的消息。
所有人聽到這件事情的時候心中只有感歎,原來這就是那個能夠殺掉偽A級的第九天羅啊,名不虛傳。
§ 第840章 戰場中的表情包
只是大家發現前去追殺呂樹的法蘭西斯科都回來了,呂樹卻沒有回來,就連呂小魚也跟幽明羽聊天之後不見了蹤影。
陳祖安轉頭看向成秋巧:「你手機借我用用。」
成秋巧一臉警惕:「你昨天把我手機借走五分鐘,就把我的豆全打完了,今天休想!」
「不仗義!」陳祖安悻悻地說道。
忽然間,地面上發出一聲脆響,陳祖安和成秋巧兩個人一臉震驚的看向李一笑,他們之前是跟李一笑開玩笑的啊,沒想到李一笑真的摔了杯子!
完了,兩個人心裡同時冒出這兩個字,眼瞅著納蘭雀根本就沒被鎮住的樣子,那下一步就是……
只見納蘭雀斜睨著李一笑:「能耐了啊,會摔杯子了?」
然而就在李一笑膝蓋一軟準備往玻璃碴子上跪的時候,整個要塞裡忽然傳來磅礴而又宏亮的鐘聲,陳祖安他們豁然走出營帳往下要塞最中心的高臺上,郝志超正命人狠狠的敲擊著早就立起來的銅鐘,三聲長鳴,意味著……戰爭來了!
終於來了!
從各大組織入侵長白山以來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的時間,然而前面的戰鬥更像是開胃小菜,不疼不癢。
然而天羅地網並沒有打算跟各大組織墨蹟,當青銅洪流席捲整個長白山腹地的時候,各大組織也應該明白這麼一場集團式的作戰早晚都要到來,各大組織的人數幾乎是天羅地網的三倍,而天羅地網以底蘊的力量迅速建造起老虎背要塞以逸待勞。
鹿死誰手,尚未可知,這一場天羅地網與天下為敵的戰爭,早就應該開始了。
天羅地網修士們一個個穿上青銅盔甲整齊的站在要塞城牆之上嚴陣以待,形容肅殺。
每個人都換上了嶄新的制式長劍,與各大組織準備個散修的劣質貨不同,這一次換上的制式長劍都是天羅地網壓箱底的精品。
聶廷依舊在靜室中閉關,然而他也聽到了那鐘聲,聶廷平靜的睜開眼睛,複又合上。
然而與天羅地網整整齊齊不同,浩浩蕩蕩的散修從遠處而來,就仿佛是難民一般,有些人甚至手無寸鐵。
只是那人數太多了,鋪天蓋地的蔓延進遠處樹林裡,僅看這秘密麻麻的人群便極為恐怖,哪怕這些人站在那裡不動,天羅地網都要砍殺好一陣子吧。
各大組織似乎並沒有打算將這些散修有序的收攏起來,當天羅地網這邊郝志超他們看到這一幕時便明白了:「這是驅使他們來送死的,等他們死的差不多了,天羅地網的口碑也就壞了,不光壞了,戰士們的精神狀態也疲憊了。」
「口碑?不要在乎修行世界的口碑了」有人笑著說道,然後語氣迅速轉冷:「來一個,只管殺一個就好了。」
高高的要塞城牆讓人望而生畏,散修們甚至有點不知道該怎麼登上這城牆,許多散修想要逃走,結果剛打算轉身便被身後的督戰者砍掉了首級。
各大組織為了督戰已經是煞費苦心,幾萬人不為進攻,只為督戰!
只聽有人冷笑道:「沖進去還有可能活,後退就只有死,自己選!」
有散修絕望的嘶吼:「這要塞固若金湯,怕是要用我們的屍體堆積上去?」
「那就堆一下試試看吧。」
可即便如此,那些散修面對各大組織竟然依舊像是羔羊般任人驅使,有時候人性光輝如曾經的先驅,似乎每個人都有不屈的靈魂,然後也有時候人性如蛆蟲,扭曲不堪。
反倒是各大組織對待他們越冷酷,他們就越發的不敢反抗。
然而就在此時,城牆下面的泥土正在拱起,似乎有人在下面使用了土系覺醒能力!
散修們似乎看到了希望,在各大組織發起衝鋒之下紛紛朝著要塞沖去,只要那城牆之下的土壤聚攏起來抬高,他們就能躍上城牆!
你城牆確實很高,可我把地面也抬高不就好了?
只是還沒等他們沖到城牆之下時,便看到一處隆起的土坡迅速降了下去,而後地面炸開,十四五名海外的土系覺醒者竟是就這麼被轟出了地面,身上已經是千瘡百孔。
城牆之上的青銅甲士們赫然看到那深坑之中呂小魚冷冷的望著散修屍體,而後地面迅速收攏平整起來。
陳祖安驚愕間意識到原來呂小魚並沒有去尋找呂樹,而是早就藏在了城牆之下等待伏擊各大組織的土系覺醒者!
不僅呂小魚在下面遊弋巡視著領地,還有數百名天羅地網的土系覺醒者在下面戰鬥著,然而B級高階的安東尼已經不是普通修行者可以對付的了,除非A級出手!
當呂小魚來到要塞的時候,許多天羅地網修士都覺得挺新奇,一個小姑娘竟然是B級高手,而且身兼土系與具現系。
當時大家都沒想過要讓呂小魚參戰,畢竟這麼漂亮的一個小姑娘遠遠看去就很賞心悅目,誰會忍心讓她過早的參與戰爭中的殺戮?
然而現在,卻是這個小姑娘在帶隊守衛城牆之下的安全。
大家不由的有些擔心,呂小魚在城牆之外不會有危險吧,畢竟要塞地基下面是摻雜了特殊金屬粉末的混凝土,呂小魚是回不來的!
他們之前倒也想過把外面也給鋪上,可土系控制地面的能力就算你把混合著特殊金屬粉末的混凝土再往外鋪一公里,對方也一樣能從一公里外驅使泥土過來搭梯子,這世上本來就沒有一種要塞是完美的,總會有漏洞,總要有取捨。
正在大家擔心呂小魚的時候,一個又一個海外的土系覺醒者被轟出地面,這一幕幕就像是殺一儆百似的。數百名天羅地網的土系覺醒者瘋狂殺戮著,有人死亡,但有小魚在的情況,對方死的更多。
真正已經開始了,就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而引導這場戰爭的,赫然是只有12歲的呂小魚!
忽然間,地面上的土壤開始流動起來,散修們遠遠看去竟發現那些泥土組成了一個姑娘的面孔,那面孔冷笑著似乎在告誡那些散修不用想要從地下動腦筋了,這條路,是死路!
陳祖安愣了半晌:「戰場上自帶表情包、還能隨心所欲用出來的,恐怕只有小魚了吧?!」
§ 第841章 天災·沙瀑大藏!
戰前呂小魚自己找到郝志超問自己可以做什麼,郝志超本想拒絕呂小魚的,因為雖然呂小魚實力比他還強,可天羅地網真沒到需要12歲小姑娘參戰的地步。
只是他沒想到呂小魚並不領情:「呂樹說要幫你們打架,那就一定要打,他沒回來之前,我替他打。」
這話裡似乎呂小魚和呂樹才是一個整體,游離在天羅地網之外,可郝志超深刻明白對方雖然嘴上這麼說,但行動中並沒有把天羅地網當外人。
郝志超是知道這倆人資料的,兩個孤兒對外界懷著深深的戒備,可是時至今日這兄妹倆其實早就融入天羅地網這個群體了。
「我們現在的擔心是海外修行者中還有B級土系覺醒者,據可靠情報來說呂樹殺了安東尼和一個偽裝小隊的隊長之後,海外四十多個B級覺醒者裡應該還有2個是土系,我擔心我們的人應付不來。」郝志超沒再客氣。
呂小魚想了想說:「只要他們敢來,就會死在這裡。」
呂小魚並不是在說大話,賈桑伊也是可以具現土系技能的,賈桑伊的具現系雖然弱一點,但安東尼已經達到了B級高階,完全可以彌補賈桑伊戰力上的缺陷。而且當戰爭之初呂小魚便一直在尋找對方的B級土系覺醒者,她所殺的第一批十多人裡,赫然就已經包括了一名B級。
原本呂小魚點亮第四層星雲之後就空著一顆黑洞沒有拘禁魂魄,呂小魚給呂樹說正好趁這個機會抓個A級試試,最好是那個主教,弱一點就弱一點吧,但就是比較煩他,所以先把他的魂魄給拘過來……
當時說的時候倆人像是開玩笑似的,但其實內心裡都還挺認真的,呂樹也覺得把主教魂魄給拘了挺不錯……
只是現在雖然沒有主教的魂魄,可以先拉個B級土系啊!
呂小魚在C級的時候具現賈桑伊需要三天時間,而現在她已經B級,具現一個B級也只需要三個小時而已。
這就是呂小魚給自己想好的策略,只要她第一時間找到對方的B級土系覺醒者,三個小時後,呂小魚便相當於控制著三個土系覺醒者在地下大開殺戒。
三個B級土系覺醒者,三位一體再加上個呂小魚本人也是B級,這聯手碾壓地下的土系覺醒者誰受得了?
四個B級集群式作戰的力量是非常可怕的,整個天羅地網也才19名B級高手而已……
若是各大組織親自上陣可能還會組織有效力量針對呂小魚,即便呂小魚藏身地下也會遇到不小的麻煩,但更麻煩的顯然是各大組織,他們想要殺死呂小魚可能就不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了,而是傷敵一千自損一萬。
散修們眼見沒法依靠土系覺醒者抬高地面後只能硬著頭皮往上沖,為了生存他們也只能開始適應這場戰爭,無序的戰場之中各個散修也只能被迫學會了協作。
前方是巍峨的要塞,可後方卻是數萬各大組織精銳在督戰,這大概是修行界歷史上督戰人數最多的一次,往後很久都不一定會出現這樣的情景。
中間夾著的散修們就像是在煉獄中被地火炙烤一般痛苦。
絕望中,火系與雷霆系、金系覺醒者都在利用自己的能力強行攻擊城牆之上的天羅地網修士,就在這攻擊下一個個力量系覺醒者開始借力躍上城牆。
也有散修徹底絕望後四散逃逸,卻無法逃開各大組織的斬殺。
青銅甲士們面色冷峻的一次一次將這些散修殺下牆頭,只是散修的人數太多了,就像是沒有盡頭一樣。
陳祖安拉開面甲擦了一把濺進去的鮮血喘息著:「這特麼跟蝗蟲一樣,忽然都不怕死了?這要砍到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旁邊成秋巧原本很老實,現在語氣也兇狠了起來:「這場戰爭之後肯定要做幾年噩夢了!」
「噩夢算個屁,來一個殺一個!」陳祖安拉下麵甲繼續抗住城牆上的壓力。
然而就在這時候,所有人都發現,地面不再炸開了。
之前呂小魚在戰鬥的時候,地下時不時便有轟擊的悶響傳出,而後地面便不堪那巨大的爆裂力量炸開,現在卻不見動靜了。
陳祖安小聲嘀咕道:「小魚可別是有事了吧,千萬別出事啊,小魚要出事,樹兄就要發瘋了!」
想到這裡陳祖安打了個寒戰,他真的難以想像呂樹發瘋是個什麼樣。
「等等!你們看!」有人吼道!
一聲沉悶的轟鳴聲從遠處傳來……
天羅地網只砍倒了要塞周圍兩公里的樹木,這是為了開闊視野,兩公里之外還是樹林。
可就在此時所有城牆上的青銅甲士遠眺中,忽然看到遠處樹林裡在那一聲沉悶聲響之後飛揚起巨大的塵土,而後一平方公里的範圍內整塊地面開始下陷!
伴隨著地面下陷的,是周邊泥土沙化般的瀑布將下陷坑洞徹底掩埋下去。
當地面重新填平的時候,那些原本站在地上的人都已經不見了。
那是個巨大的墳墓,埋葬了太多的覺醒者!
「這特麼就是傳說中的沙瀑大藏嗎……小魚是晉升A級了嗎……這是開掛了啊臥槽!」陳祖安震驚道。
不僅僅是陳祖安震驚,整個戰場都有那麼一刹那安靜,那一幕宛如天災般恐怖的場景,是呂小魚在成功具現第三具魂魄後,控制著三個土系聯手全力製造出來的!
就像是真正的天災一般難以抗拒!
陳祖安忽然覺得不對:「那邊已經是各大組織的領地了……小魚怎麼跑那去了?!」
可是下一刻陳祖安忽然明白了,呂小魚這不是在無目的的攻擊誰,而是在偷襲各大組織督戰的人員,要為散修們殺出一個出口來!
散修太多了,就算人心不齊就算實力微弱,也能給天羅地網造成巨大的麻煩。
然而呂小魚現在給了這些散修另一個選擇:你們沒有出路只能陷入死局,但現在出路有了你們逃不逃!?
那沙瀑大藏經過喧囂後沉寂的地面忽然出現了巨大的呂小魚笑臉,這個時候呂小魚都不忘發個表情……
原本正在進攻要塞的散修們忽然像是瘋了一樣朝著那個出口湧去,現在,散修成了各大組織的麻煩!
郝志超默然的看著這一幕忽然笑了:「我們都沒想過也許給這些散修們一條出路,他們就會不要命了似的往那條路上鑽。這兄妹倆都是怪胎,真是期待呂樹也回歸戰場的那一刻啊。」
知道為何,郝志超忽然覺得這兄妹倆好像都是為了殺戮而生的,即便呂樹那麼不正經。
現在他終於理解為什麼聶廷會說一切都是值得的。
§ 第842章 殺出去!
呂小魚足足等待了三個小時將第三個B級土系覺醒者給具現出來,然後完美的實施了自己的計畫。
她沒有告知天羅地網她要幹什麼,說到底呂小魚只認呂樹,既然呂樹不在,那她就按照自己的計畫來。
先找到對方的B級土系覺醒者殺掉銳氣,殺一儆百。
再碾壓對方地下的所有力量,然後耐心的等待著第三個魂魄具現出來。
當第三個魂魄具現好之後,呂小魚便在後方為散修們硬生生撕出一條生路,送他們離開!
這一切都是她想好了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做這些,只覺得這樣是對的便做了。
不得不說,天羅地網之前一直在擔心的就是己方土系覺醒者攔不住各大組織,如果地面被強行抬高那就會增加戰場的難度,雖然仍舊是居高臨下,青銅甲士們仍舊是優勢,但問題是進退就不是他們說了算了。
如果青銅甲士沖出去,結果對方忽然把地面降下來,那出去的那一批青銅甲士就等於送死,所以只能困守。
但現在不同了,呂小魚為他們掌握了主動權,地下的權柄在呂小魚手中!
之前呂小魚帶隊不僅阻擊了覺醒者,甚至時不時還會對地面上的人造成困擾,三個B級躲在地下就問你怕不怕?這在散修人群中就是完全碾壓的存在。
而現在,散修們爭相朝那個出口狂奔而去,要塞城牆上的青銅甲士們徹底輕鬆了,目送著散修們一個個離去,甚至還想喊聲走好不送……
各大組織的人完全沒有料到地下的戰局會出現一面倒的情況,畢竟按照他們的推算,天羅地網只有一個B級土系呂小魚還未必參戰,那麼他們擁有三個B級土系是完全碾壓的。
他們哪知道呂小魚不僅參戰了,還起了決定性的作用……
陳祖安在要塞城牆上揭掉頭盔,扶著牆垛眺望。這個時候陳百里都在要塞牆頭看著眼前的亂象,他現在有點後悔,當初應該強行收呂小魚做徒弟的,這種徒弟可以光宗耀祖的……
青銅甲士們已經連續作戰三個多小時,即便散修再不堪一擊也會有些疲憊感,每個青銅甲士身上都染滿了鮮血,殷紅的血液順著堅硬的盔甲向下流淌著,但這血大部分是散修的,那些散修只能使他們疲憊,卻很難造成什麼實際的傷害。
青銅甲士們看著各大組織準備截擊散修們,結果本來缺口就特別大,而且剛剛天災一幕死的基本上都是各大組織的人,導致各大組織也出現了短暫的混亂。
而且呂小魚在地下不斷升起地刺來攻擊那些組織成員,再來一次天災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但是尋常騷擾還可以做到。
然而就在散修們瘋狂逃竄的時候,青銅甲士們怔怔的看著遠處地面上……有表情就算了,竟然還出現了好多個浮雕似的箭頭指明方向。
有箭頭也算了,竟然還有彈幕不停的劃過。偶爾散修旁邊會忽然升起一面薄薄的土牆,等凝聚文字後便消散掉。
「這邊走這邊走。」
「你們幾個走錯方向了。」
「注意,各大組織從北邊包抄過來了。」
「你跑的真慢。」
「你們幾個是喝到假酒了嗎?!」
「別擠,越擠跑的越慢。」
青銅甲士們愣了半晌:「還特麼有這種操作?!」
然而讓他們更驚愕的是,那些雜亂無章的散修真的開始跟著箭頭走,哪怕那箭頭指向的並不是出路!
這是一種混亂中的盲從心態,救世主來了當然一切聽救世主的!
「我特麼不是親眼看到,都很難想像戰場上會出現彈幕這種東西……」
「生平僅見系列……」
陳祖安有點蛋疼:「怎麼感覺像是在疏散火災現場……」
這兄妹倆,為什麼都有一瞬間扭轉畫風的能力?!
散修們爭先恐後的逃竄,然而本身散修就人多,原本大家還因為恐懼變得有點像是被豢養的豬玀,可這時看到了生的希望,每個人都在這狂亂的人群中瘋狂了。
各大組織想要填補那個缺口,可是那邊調集過去人手,這邊的防禦就又稀薄了。
就像是一個水桶,原本呂小魚只是打開了一個缺口,然而各大組織缺乏一個統一縱觀全域的指揮,搞得這水桶上的漏洞越來越多!
「我們要不要衝下去趁亂襲殺各大組織?」有人說道。
這是個天賜良機,散修們已經給各大組織造成了巨大的麻煩,甚至沖亂了他們的陣型,如果青銅洪流此時跟在散修後面掩殺而至,勢必可以將戰果擴大!
「不行,不能沖,我們的人數比他們少,萬一被他們組成有效力量拖住,那我們就少了要塞的屏障,得不償失!」郝志超依舊保持著冷靜,不論散修,單各大組織便有超過8萬的有效戰力在這裡集結,而天羅地網只有四萬,四萬之中還有兩萬人是沒青銅盔甲的。
眾人默然,是的,現在那些散修雖然拉扯了各大組織的陣型,但他們可不會幫助天羅地網戰鬥。
而且對方雖然亂,卻在屠殺攔截散修的時候殺出了血性,並沒有潰敗的心理。
然而就在此時,所有人忽然看到聖徒從遠方樹林之中沖天而起,那麻布衣服在空中飄然出塵。
對方停在空中竟閉上了眼睛不知道在感受著什麼,一隊鳳凰社的精銳跟隨著天空之上的聖徒逆流衝殺,竟來到了散修人群之中!
「不好,他在找小魚的位置!」陳百里說罷便朝聖徒迎了過去,手中拂塵一抖之間巨大的氣浪向對方席捲,一柄青色的小劍嗡鳴而出!
聖徒看了陳百里一眼便放棄了尋找小魚,可地面上鳳凰社的精銳並沒有停止,他們之中似乎有易感知體質的存在!
那鳳凰社的精銳小隊裡數百名土系覺醒者驟然在某個位置下沉進入地面,像是真的找到了呂小魚的位置!
「救?還是不救?」有人問道。
剛才決定要不要衝殺出去,現在決定要不要衝殺出去救呂小魚。
「救!殺出去!」風夜明和風雲鹿同時帶上面甲:「其他人不要動,青銅洪流第二、第三大隊的成員跟我們殺出去!其他人隨時準備接應我們!」
不同的問題,同樣的本質,卻是不同的答案。出去衝殺可以否定,但這是為了救人便又不一樣了,不管對方剛剛有沒有為天羅地網立下奇功,一群大老爺們都沒法看著一個12歲的小姑娘身陷重圍!
有人看著鳳凰社上萬名精銳逆著散修的人流衝殺而至,而他們都清楚呂小魚在釋放過天災後怕是要力竭了!
「殺出去有可能會死!」
風夜明哈哈大笑著具現出一杆長矛當先跳下了要塞,沒有半分猶豫:「陷陣之志,有死無生!」
§ 第843章 一起上吧
對於天羅地網來說救小魚似乎是一件不用猶豫那麼久的事情,即便對方只是個普通小女孩也是要救的,這跟代價無關。
事實上風夜明與風雲鹿兩人各帶了兩千青銅甲士出去營救,面對的卻是上萬的鳳凰社成員,其實大家心裡都有譜,只能是迅速救人然後突圍回到要塞,對方應該是不敢追太遠的。
這件事情必然要付出代價,但如果真從純粹的利益角度來說,之前呂小魚所做的事情已經可以堪比4000青銅甲士的作用了,畢竟就算是4000青銅甲士也無法逼退十多萬散修,也無法沖散各大組織的陣型。
呂小魚不是因為自己任性才身陷重圍,也並沒有出現什麼失誤,只能說個體的力量面對鳳凰社這個強大的整體時,還是太薄弱了一些。
所以,呂小魚是因為天羅地網才有這一劫,天羅地網便責無旁貸。
呂樹和呂小魚都在為天羅地網出生入死,這件事情不論對錯,總要有個交代!
如果說這四千青銅甲士殺出要塞最終是個錯誤的決定,那錯了也就錯了!
戰場之中散修在向缺口處奔逃,而鳳凰社卻像是一柄狹長且銳利的刀一般,將散修的人群硬生生從當中割開,凡是撞上這柄刀的都慘死當場。
十多萬散修漫山遍野都是,猶如螻蟻般密集。
可就在這黑壓壓的螻蟻之中,鳳凰社自東向西,青銅洪流卻自西向東,就像是一副龐大的抽象畫上多了兩抹不同的顏色!
散修們在這兩股龐大的洪流面前紛紛退讓,哀嚎聲與驚懼聲此起彼伏,最終分不清到底是誰在哭喊,那聲音太過嘈雜了。
兩股洪流隔著人群遙遙相望,只是目光都鎖住了彼此,仿佛那相隔的散修都不存在一般。
就在此時,鳳凰社那邊的土地爆起,似乎正有人在下面瘋狂的廝殺而導致能量的爆裂力量將地面都翻拱了起來。
地面一處接一處的隆起,就像是深海之中一顆顆炸彈正在轟然作響。
有些散修根本來不及躲閃便被那隆起的土地給轟飛了起來,腿骨似乎都要斷裂。
風雲鹿有點心急,因為呂小魚作戰的範圍就在鳳凰社已經到達的區域,他擔心接應晚了呂小魚會出事,要知道鳳凰社下去的可是數百名土系覺醒者!
然而忽然間,地面竟是徹底的爆裂開來,而且爆裂的地點就在鳳凰社那股洪流的正下方。
鳳凰社不少人被波及到了,似乎就像是一顆炸彈在他們人群之中引爆了似的,一個巨大的深坑出現在眼前。
只是原本被擔心會打不過數百名土系覺醒者的呂小魚,就那麼靜靜的站立在深坑之中,三道黑影一閃而過沉沒進了土地,而她周圍……全是土系覺醒者的屍體!
所有人都震驚了,沒人料到呂小魚再次出現於視野中會是如此霸氣的方式,她竟然以一己之力將那些土系覺醒者全都殺的乾乾淨淨!
風雲鹿忽然意識到,自己剛才的擔心也許是多餘的,對方在地下就是真正的主宰!
呂小魚臉上有些灰塵,熟知土系覺醒者的人都知道,土系潛伏地下是不會沾染灰塵的,除非這個土系覺醒者到了力竭的時候!
哢的一聲,呂小魚手上的一塊深海白沙碎裂出一條縫隙。
只是聖徒在天上與陳百里漸漸殺向遠處,一時之間竟然沒人敢靠近那個剛剛炸出來的巨大土坑,實在是呂小魚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太有震懾力了!
呂小魚平靜環顧著四周的鳳凰社成員……呂樹呢,呂樹不在。
這滿眼都是想要殺她的人,呂小魚心想,如果呂樹在的話,一定不會讓自己落進這樣的重圍吧。
呂小魚笑了笑,她若無其事的修復好手上的深海白沙說道:「一起上吧。」
刹那間,那淡定的語氣竟讓無數鳳凰社成員貢獻了難以計數的負面情緒值,仿佛戰場之中那個表情中已經有一絲疲憊的小女孩擁有著生殺予奪的權力,可大家明明知道她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啊!
就在鳳凰社的對面!
風夜明在鋒矢的最前方吼道:「接應呂小魚,不要戀戰!」
他當先沖入人群,風雲鹿緊隨其後,兩個人竟然同時甩動具現化的長矛,一時間長矛甩動的軌跡光芒萬丈,那鳳凰社的鋒矢竟被全部掃開,為呂小魚掃開了一條出路!
鳳凰社的攻擊就在這一刹那朝著兩人兜頭砸了過去,宛如一片光的海。
只是當那些元素來到風雲鹿和風夜明身旁時,就仿佛受到了某種規則的阻礙,竟都開始消散!
這是什麼覺醒能力?如此奇怪?!
呂小魚愣了一下,她沒想到青銅洪流會來,如果是她,她應該不會來救一個不相關的人吧,這一架也是她為呂樹打的,而不是為了自己。
「小魚過來!」風雲鹿沖著呂小魚吼道,只是還沒等他話音落地,竟有三名鳳凰社的B級強者從斜刺裡殺出,硬生生將他們和呂小魚重新阻隔開來!
風夜明和風雲鹿急紅了眼想要率隊衝殺到呂小魚旁邊接應她,然而他們有四千人,對方卻有一萬,自己這邊只出動了2名B級,對方這一刹那便殺出來三名!
這一瞬間,青銅洪流竟然有了敗勢,風夜明和風雲鹿兩個人在人群中仿佛萬夫莫開之勇,可對方的人實在太多了,完全是在以人數堆砌上來。
風夜明與風雲鹿兩個人便將對方三名B級殺出了頹勢,可仍舊沒用!
眼看著鳳凰社的覺醒者向著坑內的呂小魚沖去,結果就在此時天空似乎有一片黑暗籠罩了過來。
這一刻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向天空看去,那遮擋陽光的陰影來的太突兀,毫無防備!
然而就在此時,所有人竟在天空中看到一頭長達百米的黑龍遊弋而過,那黑龍猶如圖騰,似在傳說中才聽聞過。
陳祖安站在要塞之上怔怔的看著混沌與混沌之上的那個人影:「早說你們別惹小魚,樹兄發瘋起來是要殺人的!」
§ 第844章 雖遠必誅
龍這種只存在神話中的生物出現時對於整個戰場上的參與者來說都是震撼的,即便大家個體實力增強後也幻象自己現在也是不是那種神話中的人物了,畢竟神話都是美化過的嘛,說不定上古神話人物也沒那麼強大。
但是這一刻當他們看到神話中的生物一出場便能在天上飛,就太震撼了啊!
只是那黑龍直奔聖徒與陳百里方向,根本就沒打算停留,似乎是要參加A級之間的戰鬥!
風夜明和風雲鹿並不知道這黑龍的來歷所以有些驚疑不定:「是具現系的大能出現了嗎,竟然能具現圖騰似的神話?」
只有呂小魚微笑著望向天空,前一刻她還以為自己是孤軍奮戰,然後青銅洪流便來了。
當她與青銅洪流被隔開之後呂小魚心裡某一刻在想,如果自己死了,呂小樹一定會非常難過吧?
那一刻,身陷重圍之中已然力竭的呂小魚只想多殺點人,將餘力用完。
她知道自己走不掉了,就算進入地下也會在這包圍之中被重新轟出來,與其那麼狼狽的死掉,還不如再做點什麼。
然而想到呂小樹要為自己難過,想到呂樹抱著自己屍體傷心的樣子,想到要留呂樹一個人在這世界上,呂小魚反倒有些心疼的不想死了,這是個奇怪的想法。
呂小魚微笑的看著天空,當混沌出現的那一刻她便知道,自己死不了。
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很篤定。
黑龍繼續飛走,卻有一個黑點從黑龍身上一躍而下,急速的向著鳳凰社人群位置墜落。
那身影孤絕而又堅定!
所有青銅甲士都莫名振奮,只是卻不知道對方孤身一人落下,又如何面對千軍萬馬?!
曾有故事說英雄入萬軍之中,如入無人之境!
可故事終究是故事啊!
然而風雲中氣流滾蕩,那身影似乎毫不在意,呂樹在空中看向呂小魚,兩人便在這匆忙蒸騰的人海螻蟻中相視一笑,就仿佛某種約定,如果有一天這個世界都想要殺你,那就殺他個天翻地覆!
呂樹大笑起來:「天不生我呂小樹,劍道萬古如長夜,小魚,有朋自遠方來後半句怎麼說!」
呂小魚冥冥中似乎有著某種默契,她抬手間榨盡了賈桑伊最後的力量具現出兩千多柄長劍懸於天際,只見呂樹氣海雪山中的兩千多枚劍胎轟然作響,那一枚枚劍氣嗤嗤的劃破空氣,附在那一柄柄長劍裡!
那是漫天的殺氣即將墜落!
「雖遠必誅!」呂小魚笑道。
「對。」呂樹面色兇狠起來:「雖遠必誅!」
這一日呂王從天而降,談笑間陣斬千人,劍雨滂沱!
陳祖安他們靜靜的看著這一幕,仿佛那天地間都只剩下呂樹和呂小魚兩個人似的,那宏大的戰場之中,便以呂小魚為起始,以天空中正在墜落的呂樹為終點,畫天地軸心!落劍雨!
而後,一柄柄長劍如流星般衝開音障向著鳳凰社的洪流中墜落,萬物為劍始終還是不如真有萬劍的殺機,這才是呂樹在戰場之中最大的殺手鐧!
一柄柄長劍將人穿透,兩千多柄劍從天空墜落便仿佛可以遮天蔽日一般,在劍雨之下的鳳凰社成員一個個被釘死在地面上。
那劍氣行至,便是最乾脆俐落的殺人手段!
要塞之上所有人靜靜的看著那一幕,沒人想到呂樹一出手便是如此的爆裂!
直到此時,呂樹才終於落在地面上,激起了巨大的塵土。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煙塵散去,想要知道那煙塵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劍雨一幕讓所有青銅甲士胸懷激蕩,恨不得此時自己也能一劍殺千人!
這是如今連A級強者都沒有做過的壯舉,可載入史冊。所有青銅甲士手持長劍,只等煙塵之中的呂樹出現便隨對方殺盡敵寇!
然而就在下一刻,所有人看到呂樹背著呂小魚沖出了煙塵,從青銅甲士、風夜明、風雲鹿他們身邊擦肩而過。
風夜明等人愣了好幾秒,卻見呂樹好奇的轉頭看著風夜明他們:「愣著幹什麼,怎麼不跑啊?」
陳祖安:「……」
風夜明:「……」
風雲鹿:「……」
青銅甲士:「……」
這個反差太大了,情緒根本特麼的連貫不起來啊!第九天羅您能帥的時間長一點嗎,我們現在後腦勺有點疼!
呂樹也很想再帥一會兒啊可呂樹清楚自己的狀況,他那一劍便出了自己所有的劍氣,只有那一擊,再多可就不行了啊!
現在就算殺掉鳳凰社一千多人,也還是人家佔優勢呢好吧,這時候不跑,還等什麼時候?
鳳凰社那邊在這一場劍雨之後人人自危,生怕那巨大煙塵之中再飛出上萬柄劍來。
結果當煙塵散去的那一刻,鳳凰社這邊竟發現青銅洪流已經跟著呂樹快跑到要塞下面了!
這特麼……你們這走的有點突然啊!
……
陳老爺子那邊有了混沌相助幾乎將聖徒壓著打,結果還沒等陳老爺子和混沌磨合出默契來呢,主教與法蘭西斯科已經趕到。
呂樹這時候還有空回頭喊了老爺子一聲趕緊跑,別打了。
可是陳老爺子和混沌向後撤退的時候,聖徒和主教他們卻趁勢追殺了過來,似乎要不惜一切代價殺掉陳百里!
雙方的戰場越來越靠近要塞,混沌在天上嚶嚶嚶的龍吟聲不絕於耳,似乎在罵人……
眼瞅著就要殺進要塞裡去了卻見聖徒和主教他們猛然脫離了戰圈向後飛去,聶廷慢慢踱步上了城牆,靜靜的看著聖徒、主教、法蘭西斯科。
他沒有出手,僅僅只是平靜的走上城牆,便驚退了對方。
主教笑道:「我不信你真敢出手,現在不要裝腔作勢,你會將自己那十幾億同胞一起毀掉嗎?我猜不會!」
聶廷平靜的看著主教說道:「滾。」
聖徒遠遠的在天空之上與聶廷隔空相視,他冷笑道:「你我終有一戰,我相信你會做出選擇來參加這場戰爭的,你無法置身事外,也不會毀掉一切。」
這三人竟是篤定聶廷不會出手,非常的硬氣!
呂樹此時剛好登上城牆,他看著聖徒和主教沉吟了兩秒:「你們離那麼遠幹啥?」
「來自Camillo.Borghese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King.Garcia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 第845章 第十一天羅
呂樹看了一眼後臺的負面情緒值,嗷,原來主教叫做卡米洛·博爾蓋索,而聖徒叫做金·加西亞……
有時候語言和語言的隔閡真的很大,人家英文名King真的是要多霸氣就有多霸氣,翻譯過來的「金」就忽然有種濃厚的鄉土氣息了……
以前呂樹沒太多機會弄清楚這倆人到底叫啥,得到主教負面情緒值的時候基本都是氣一大片人,根本分不清誰是誰,現在終於有單獨氣他們的機會了……
現在回憶起來,自己好像得到這位主教的負面情緒值還真不少。
呂樹在樹林一戰斬殺7名B級強者後便收到了海量的負面情緒值,實力的彰顯讓他在各大組織之內名聲遠揚,甚至有人將他當做了A級之下的第一人,於是因為不同陣營的關係,負面情緒值源源不斷的提供過來。
如今呂樹早就點亮了第四顆星辰,就連第五顆星辰也只差三分之一的負面情緒值就可以點亮,而雀陰灰線也達到了576根!
這事說起來容易,可光是點亮第五顆星辰就需要八百萬的負面情緒值。
這要是修行的速度再快一些,搞不好雀陰灰線的數量能先一步超越他的雷霆劍氣啊。
到時候別人都是左手事業右手家庭,微商賺大錢,喜提和諧號。
那呂樹就是左手雀陰右手劍氣,吊打信仰理論部,腳踩鳳凰社神馬的,分分鐘走上人生巔峰。
原本很緊張的氣氛,所有青銅甲士隨著聶廷同時面對三個A級都會感覺緊張,結果呂樹剛上來就瞬間把畫風不知道給帶到哪裡去了。
不過大家轉瞬也都想明白了,剛才聖徒和主教他們說話雖然硬氣,但是人卻躲的很遠……
不是呂樹提醒,大家還真的都被唬住了以為這幾個貨壓根不忌憚聶廷呢,事實上,這三位A級選手真要不忌憚,確實沒必要離的那麼遠……
呂小魚就平靜的站在呂樹旁邊默默的恢復著自己的狀態,隨時準備開始新的戰鬥。
剛剛她趴在呂樹的背上,其實她並不是沒有力氣跟著呂樹跑路,只是呂樹要背起她的時候她並沒有拒絕。
然而就在此時主教忽然笑道:「別得意太久了,你們恐怕並不知道……你們剛才奉為英雄的小姑娘就是那個能拘人魂魄的真凶吧,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其中一個魂魄應該是土系B級覺醒者安東尼?另一個那就很好猜了,具現系的賈桑伊,所謂的雙系覺醒根本就是假的,剛才我在戰場之外就看到她出現於深坑之中的時候有三個黑影一閃而過,應該就是她拘來的魂魄吧。」
說著,主教忽然拿出一個信封隔空扔給了聶廷,聶廷接過來抽出照片看了一眼便皺起眉頭。
其餘的青銅甲士看到聶廷這表情便意識到……也許主教說的是真的!
早在之前有人帶拘人魂魄這個節奏的時候,輿論便將這個拘人魂魄的行為渲染成了極端邪惡的事情,就連天羅地網裡許多人也不明真相的參與其中。
也正是呂樹知道就連天羅地網內也有很多人認為拘人魂魄有些邪惡,所以他才不想讓這件事情被曝光出來。
呂樹面色徹底冷了下來:「原來是你幹的。」
「不不不,這是別人送給我的。」主教笑著搖搖頭:「怎麼樣,都沒想過你們剛剛當做英雄的女孩竟然是拘人魂魄的邪惡之人吧,各位不怕自己死後被拘走魂魄嗎?」
呂樹冷笑起來:「說出是誰給你的,會讓你死的痛快點。」
主教仿佛聽到了最不可思議的笑話一樣:「你?殺我?你還是考慮一下如何在天羅地網自處吧,妹妹都是邪惡之人,你又能好到哪裡去?」
就在此時呂樹轉頭環顧青銅甲士們,發現大家都在思考著什麼,呂小魚握住呂樹的手驟然握緊,手心裡的溫度似乎也降低了一些,只是兩個人都不動聲色。
呂樹有點惆悵,自己該跑路還是怎麼的?就仿佛世界的溫度也降了幾分,果然他們不太應該有朋友?
此時鳳凰社的洪流連通著信仰理論部的人馬已經兵臨城下,戰場上逐漸安靜了下來都在看著天羅地網內部即將到來的一場劇變,誰都沒想到會有這樣的轉折。
說實話,他們也想看看天羅地網如何抉擇,也想看看呂樹和呂小魚會不會逃!
這一時間,就像是天色變了一樣,似乎所有人把呂小魚當成了假想敵一般。
主教笑道:「怎麼樣,你們不願意處置她,把她交給我們處置也可以?」
所有人看向呂樹,只是呂樹並沒有搭理主教,而是低頭看向呂小魚的鞋子,然後蹲下身子幫呂小魚把鬆開的鞋帶給系好,白色的帆布鞋沾上了灰塵,鞋帶也鬆散了,呂樹笑道:「殺人之前要系好鞋帶。」
就在這萬眾矚目中似乎所有人都在等待著呂樹的回答,結果呂樹竟然蹲下去給呂小魚系鞋帶。
呂小魚默默的看著這一切,面前的少年系鞋帶的表情認真而又嚴肅,仿佛這天下所有事情都不如給她系鞋帶重要。
就仿佛時間還停留在那個屋頂她問呂樹如果全世界都想殺她的話怎麼辦。
呂樹說,那就殺他個天翻地覆。
忽然間,陳祖安和成秋巧邁步走到呂樹旁邊,兩個人平靜的看向周圍說道:「如果接受不了就讓我們走,別讓剛剛的戰友變成敵人,我不想對戰友動手。」
噗的一聲人群中郝志超笑了起來,只見郝志超拉開面甲笑道:「別介,別搞的好像只有你是呂樹、小魚的朋友一樣,這事得看看聶天羅怎麼說。」
聶廷平靜的從黑氅懷中取出黑色長匣來按在手邊,他看了一眼主教然後看向呂小魚微笑道:「能拘A級嗎?」
主教忽然汗毛炸裂般又向後飛退五百米:「你天羅地網竟要與天下為敵包庇她!」
「拘人魂魄算是多大的事情?你這麼大的年紀了怎麼跟小孩子一樣拿功法判斷善惡,善惡……不是這麼區分的!」聶廷平靜道,手掌始終按在黑色長匣上:「自今日起,呂小魚便是天羅地網的第十一天羅,我天羅地網願為她,與世界為敵。」
§ 第846章 大戰將起
善與惡重要嗎?重要。
但這世界上多的是拿善惡來綁架別人的人,所謂的準繩只是為他們服務的工具而已。
呂小魚能拘人魂魄這件事情在聶廷他們看來似乎並沒有什麼大礙,拘的都是誰?安東尼?賈桑伊?
這……這不都是應該拘的嗎?拘的好啊……
而且,靈氣復蘇時代降臨已經這麼久了,天羅地網的高層都與呂樹有著或多或少的聯繫,呂樹在海外行動時幽明羽說是他的搭檔也不為過,而郝志超則是和呂樹當初打出來的深厚友誼。
相比什麼拘魂不拘魂的,明顯友誼更重要。
呂樹感覺到呂小魚原本冰冷的小手正在重新溫暖起來,是啊,這個世界其實還挺溫暖的。
呂樹沉吟了兩秒,剛打算對主教說點什麼,結果卻被呂小魚扯了一下,呂小魚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你先別說話。」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666!」
之前呂小魚雖然也在融入天羅地網,甚至幫天羅地網打架,可那都是為了呂樹,但這一刻呂小魚覺得事情好像複雜了起來。
但她不願多想,這樣就挺好。
她曾經有個心願,就是當天羅啊,現在終於滿足了心願,雖然不是以她想像中的服眾方式,卻意外的讓她特別開心。
此時此刻各大組織兵臨城下,散修們已經倉皇逃竄,各大組織都已經徹底放棄了攔截散修的行為,因為根本沒有用處反倒只會削弱自己的力量。
主教已經不說話了,他忽然有種危機感,就仿佛聶廷的契機已經鎖定了他似的。
所有人都知道聶廷很久沒出過刀了,但是聶廷一直在閉關靜修,鬼知道對方這醞釀已久的第一刀會有多麼恐怖。
只是主教和聖徒都有些困惑,他們看著聶廷手上的黑匣子驚疑不定,難道聶廷已經找到了出手的方法?
「很多人都勸我不要來前線,既然無法出手了就坐鎮後方吧。」聶廷說道:「但我總覺得大家在前線出生入死,我卻躲起來,沒那個道理。也許從今日往後天羅地網會少我一個神藏境,但天羅地網人才濟濟,不缺我聶廷一個。」
聽到這裡,所有人都知道聶廷心中其實已經有了決斷,京都劉海胡同四合院裡正在翻閱浩瀚書海的石學晉忽然停了下來,似乎感受到了什麼。
而呂樹靜靜的看著聶廷,他想說你不要做毀滅自己前程的事情,大家一起想辦法,但問題是對方那麼多高手,不是他呂樹吹個大話就能解決的。
而且大家都明白,聶廷做的決定,沒人可以改變。
說完聶廷握拳捏碎了手中的黑匣子,裡面原本靜靜躺著的黑色長刀驟然漂浮起來,刀柄剛好落在聶廷的手心之中。
聶廷右手持刀朝自己左手掌心之中割去,只見那黑刀留下的深深傷口中並沒滴血,而是一條條黑色的脈絡向聶廷的全身蔓延而去,頃刻間,就連聶廷俊逸的臉龐上都布上了詭異的黑色紋路。
那一刻呂樹感受到聶廷的氣息在迅速下降,從神藏一路跌至A級!就仿佛一顆星辰正在隕落!
這一刀一定痛入心靈,但聶廷面色依然平靜!
呂樹在想,這刀太詭異了,可它的用途一定不是用來斬自己的,如果斬在敵人身上一刀便能斷了根基,這便是天下間一等一的大殺器!
但聶廷反其道用之,竟是將自己的境界給降了下來!
所有青銅甲士心中憋著一股怒火,若不是這各大組織入侵,聶廷何至於做出這種抉擇?!
只聽聶廷繼續說道:「今日我聶廷自斷根基,為我第十一天羅拘幾個A級魂魄玩玩。也讓天下人明白一個道理,擅入我邊境者,死。」
最後一字剛落,只見一刀貫通天地般的黑色刀影向著主教砍去,就連天地也仿佛暗了下來。
主教與聶廷的距離明明相距數百米,卻覺得始終也躲不開這一刀似的。
這一刀就像是開啟大戰序幕的一柄鑰匙一樣,聖徒忽然出手攻來,而各大組織的高手開始全面攻城!
一個個覺醒者高手就像是蝗蟲一般朝城牆之上湧來,這一天註定要被修行界載入史冊。
……
五公里之外,天空中一道人形流星劃過天空,然而卻被兩個人忽然攔住。
李弦一停下身形平靜的看著面前的雲倚與虎執:「等我很久了吧。」
驟然間更高的天空雲層中一道雷霆降落,猶如一杆雷霆製作的長矛,李弦一笑道:「我也等你們很久了。」
雲倚和虎執紛紛向後撤去,躲開了萬鈞之勢的永恆之槍,只見卡洛兒落下來懸浮在李弦一身旁神情冷峻。
「她怎麼也在這。」虎執皺了皺眉頭,他們並不想和卡洛兒動手。
卡洛兒早就到了長白山卻始終沒有出手過,因為半個月前呂樹離開洛城的時候找過她。
當時卡洛兒準備回家,卻在路上遇見了等待她的呂樹,呂樹只說了一句話:「我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以前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我還能不能回來,但我拜託你一件事情,保護李弦一。」
從那個時候呂樹就在想也許傀儡師與基金會的宿仇最終要落在李弦一身上,而李弦一始終是敵不過兩個傀儡師的,這種事情在聶廷晉升神藏境的時候就發生過,呂樹不想看到李弦一出事,呂小魚也不想看到李弦一出事。
於是,呂樹找了卡洛兒。
找卡洛兒之前他還擔心失憶後的卡洛兒會不會答應,然而對方只是看了呂樹手指上的拉環一眼便說了一聲,好。
卡洛兒的態度讓呂樹也有點不明白,就好像哪怕對方失憶了,但只要是他呂樹開口,對方都會答應。
此時,雲倚忽然平靜說道:「今日攔住你不是為了殺你,而是要跟你確認幾樁舊事!」
虎執看了一眼老虎背方向對雲倚皺眉:「長話短說,我感覺這世界搖搖欲墜,A級戰鬥太密集了,有危險!」
李弦一皺眉思索了片刻:「你問,如果能告訴你的,我會回答。」
「當年是誰把我們的行蹤告訴了基金會?」
§ 第847章 舊事真相
雲倚的第一個問題便把李弦一拉回了十八年前,她要問的,竟然是誰將傀儡師資訊告訴了基金會。
這算是一件陳年舊案,要說當初這事情在傀儡師那邊是完全保密的,不保密他們也逃不出來,但問題就在於基金會如何那麼準確的守在了他們的出口?
兩個世界的人,基金會是如何得知這個消息的?
李弦一平靜的看著雲倚:「這個我恐怕不能告訴你,在我沒搞清楚你們的來意之前,不會向你們坦誠那些舊事的情況。如今這場軒然大波似乎就是你們引起的,方方面面都像是你們做的,現在你們出來說這些話,我又怎麼相信你們?」
雙方是沒有什麼信任基礎的,敵對了這麼多年,忽然一朝像是要和解了似的,怎麼可能?
雲倚搖搖頭:「你恐怕還不知道,對方告訴你們的資訊裡有很多都是錯的。我們也不是來侵略地球的,說回歸或許更準確一點,但我們對於人類並沒有太大惡意。」
「錯的?」李弦一平靜道:「那到底什麼是對的,你又如何證明?」
「首先我要說的一點就是,我們並非來自放逐之地。」雲倚笑道:「一個靈氣濃郁且充足,幅員遼闊,就連最底層的階級都有著強大的體魄,另一個則靈氣枯竭,許多強大的生靈甚至因為靈氣枯竭而逐漸消失,你認為到底哪裡才是放逐之地?地球才是。」
李弦一和卡洛兒都愣住了,他們所知的一切就是傀儡師他們來自放逐之地,想要重新為他們的王開啟來往地球的通道,簡直是一副外星人入侵劇本的樣子啊。
怎麼到現在劇情忽然生猛轉變起來,他們竟然從對方口中得知地球才是放逐之地!
「既然地球是放逐之地,那你們為什麼要來?」李弦一皺眉道。
「這事情與你們無關,我們也無可奉告。」虎執憨厚笑道:「知道太多,不好。」
笑容雖然憨厚,但說的話卻還是一如既往的霸道。
雲倚也笑道:「這裡面牽扯的事情首先與地球是沒有關聯的,所以你也不用擔心,但我可以告訴你們一些其他的事情,需要保密的事情。」
說這句話的時候,雲倚看了卡洛兒一眼,卡洛兒陷入沉思,她總覺得雲倚剛才那一眼藏著什麼話。
就在此時雲倚語破天驚:「地球如今支離破碎是有原因為的,以前它的規則之力可不像如今這麼脆弱,那時候大能一擊翻山填海也不會產生什麼動盪。」
李弦一怔住了,真有那樣的時代嗎,那為何如今聶廷剛剛晉升神藏境就不能出手了?這些傀儡師知道太多的上古秘辛,而人類的傳承卻幾乎斷掉了。
「人有根基,世界也有,地球脆弱,是因為有人硬生生的拔走了世界樹,那世界樹根莖下連九幽,上通天穹,但是當有人將世界樹連根拔起帶到另一方世界之後,這裡便開始支離破碎。」雲倚說道。
卡洛兒忽然愣住了,這件事情……竟然跟她是有關聯的,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如今自己手心裡的那顆世界樹……也許就是當年被帶走的那一顆!
原來剛才雲倚看她的那一眼,是在告訴她必須保持沉默。
之前卡洛兒將要隕落的時候,並沒有多少人知道是因為永恆之槍碎裂了,後來她獲得世界樹後也沒有對外界宣揚她為何起死回生,所以外界並不知道世界樹就在她手心的那一方天地之中。
只是……在世界樹被贈予她之前,為什麼會出現在呂樹手裡?
當這件事情與呂樹牽扯起來的時候,卡洛兒便打算繼續保持沉默了。可卡洛兒很清楚,世界樹就在她手中,她也曾不止一次進入保存世界樹的那一方世界裡感受著世界樹的力量。
每次看到那顆巍峨巨樹時卡洛兒都對上古神話深信不疑:曾有數萬種族可在樹上生活,彼此相安無事。
世界樹的一片樹葉都要比卡洛兒整個人還大,那是真正的神物。
而且,卡洛兒也相信世界樹曾被連根拔起的說法,因為她曾在世界樹下看到過斷裂的根須,上面還沾著陳舊的泥土。
而此時李弦一內心驚詫莫名,原來這世界的真相竟是這樣,可到底是什麼樣的強者才能將世界樹都連根拔起?如果這件事情是真的,那也太恐怖了!
李弦一忽然在想,是對方口中所說的那個王幹出來的事情嗎,如果真相如此,那麼對方的王真的來地球,誰能阻擋他?!
「我如何相信你說的就是真相?畢竟這件事情太過久遠了!」李弦一說道。
然而雲倚微笑著看向卡洛兒,卡洛兒沉默了片刻:「是真的,但我不能說我為什麼知道。」
因為呂樹的關係……李弦一是信任卡洛兒的,所以當卡洛兒開口確認的時候他便信了7成。
雲倚面色平靜下來問道:「當年我們有一名同伴留下來斷後,你們是否確認他已經死了?」
李弦一皺眉:「確定,我們有六個人聯手殺掉了他。」
「他屍體現在在哪裡?」雲倚追問道。
「不見了。」李弦一搖搖頭:「難道不是你們的人把他屍體帶走了嗎?我們回去找尋的時候並沒有看到他的屍體,只不過有一點比較奇怪,地上的血跡也沒有了,現場有很多奇怪的地方。」
「這件事情有多少人知道?」雲倚問道。
「加上我,一共8人。」李弦一此時信了雲倚很多的話,也決定說出一些秘辛。
「其他人現在都在哪裡?」
李弦一回憶了一下:「時間太久遠,他們要麼出意外,要麼病死,如今只剩下我一個。」
「你們……真的確定他已經死了嗎?」雲倚皺眉道:「或者你們是否確定,是在現實中殺死了他,而不是在夢裡?」
夢裡?!李弦一陷入沉思。
有時候大家嘲笑別人的時候會問,你是不是活在夢裡。
但李弦一很清楚現在雲倚並沒有嘲諷他的意思,而是……真的很認真在跟他確認!
「他叫擇夢。」虎執說道:「最擅長的事情就是造夢,甚至能將清醒的人直接拉入夢中。」
§ 第848章 拘了個A級
李弦一回憶著當年的情形:「在你們到來之前8個小時有人找到了基金會告知會有放逐之地的人來入侵地球,當時我們起初是不信的,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潛移默化的就信了,直到今天我都沒想明白對方是如何做到幾句話便說服我們的,我也曾懷疑是一種催眠的能力,對方強大到讓我們都無聲無息中了招。」
「擇夢的夢境空間塑造早已經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入夢者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在現實中還是夢裡,可能連什麼時候入夢、什麼時候出夢都分不清楚。」雲倚解釋道:「而且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你那七名同伴其實不是意外或者生病死亡?如果當初擇夢真的沒死,那我敢肯定他完全有能力做到這一切。他沒殺你,只是殺不掉你而已。」
李弦一沉默了一下,當年死去的老友都是D級甚至是E級,只有他一個人是B級,原本修行者哪有那麼容易死亡,然而想到大家都跟他一樣壞了根基,當初也並沒有多想。
偶爾想起來,也在懷疑是不是傀儡師幹的,但卻從來沒有想過傀儡師內部有沒有問題。
虎執對雲倚說道:「現在基本能確定的就是,擇夢確實沒有死,看來去年我們弄錯了方向,你還記不記得老神王曾經剝奪過一個背叛他的傀儡師的能力。」
這話裡的內容李弦一根本就沒有聽懂,但是雲倚卻懂了!
他們去年也懷疑過擇夢沒死,但是轉瞬發現小凶許竟然繼承了擇夢的能力。他們本來並沒有找到呂樹,但是當洛城出現大範圍造夢事件的時候他們開始關注,又是新王十八年前失蹤的城市,又是標誌性的造夢手段,他們兩個真是想不注意到呂樹都不行。
也正是那個時候,雲倚和虎執才確定了呂樹的身份。別人或許注意不到這個,但是他們兩個尋找新王已經十七年的時間,怎麼可能錯過如此重要的消息?
傀儡師的傳承都是王給的,一個傀儡師死去後會有新的傀儡師出現。
兩千多年前曾有傀儡師背叛王,結果被強行剝奪了一切神王賜下的能力,由新的傀儡師繼承,那個舊的傀儡師只剩下實力境界,卻失去了自己的天賦!
他們看到小凶許的時候以為擇夢是死了所以才會自動由親近呂樹的小凶許繼承,卻沒往剝奪方面去思考,因為他們並不瞭解神王的能力,所以一開始便認定剝奪能力是一種主動的意識,但那個時候呂樹似乎並沒有覺醒王的意志,直到今天也沒有。
雲倚和虎執當然不會告訴李弦一和卡洛兒真相,但他們自己非常清楚,也許擇夢現在已經失去了造夢的能力。
那麼這麼大一場修行界的浩劫也就說得通了,搞不好就是擇夢在為自己尋找一條出路。
讓一個有為所欲為能力的造夢者忽然失去了以前的強大根基,雖然還有實力境界,但這就像是一個原本叱吒風雲的富豪只剩下錢,卻沒了權力與社會地位。
尋常人當然覺得有錢就好了啊,但富豪可不這麼想!
一段段秘辛當傀儡師與李弦一心平氣和的交流之後,似乎一些真相都即將被解開。
雲倚皺起眉頭,如果真的是擇夢,那麼對方這麼做到底是要幹什麼?
然而就在此時,所有人都聽見了哢的一聲,仿佛有一層巨大的玻璃開始破碎了似的。
李弦一不知道這是發生了什麼,那聲音宛如響在內心,而不是外界的聲音。而雲倚與虎執豁然回頭看向老虎背要塞的戰場方向:「壞了!」
……
黑色的匹練在天地間展開,聶廷一直在靜修,一方面是為了思考一條出路,但另一方面卻是在養刀。
聶廷本就是東方第一高手,可東方兩個字值得商榷,不是說東方還有比聶廷更強的人,而是那時候他還沒跟聖徒等人交過手,所以不確定他是不是世界第一高手!
這久違的一刀蕩闊出來,主教根本不敢力敵卻發現自己似乎無法動彈了,那強大的氣機將他牢牢鎖在那裡,聶廷雖然從神藏境跌了下來,可神藏境的眼界還在!
原本強大不可一世的主教,竟然眼瞅著就要死在這一刀之下了。
所有人都震驚不已,A級與A級之間,竟然可以有這麼大的差別?
很多人等著一場世紀大戰,可為什麼這一出手就是碾壓……看起來簡直有種兒戲的感覺。
但正是這種兒戲的感覺讓各大組織所有人都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被人攛掇著過來招惹天羅地網到底是一件多麼愚蠢的事情!
事實上只有少數人意識到,當聶廷被逼的自斷根基自降境界的那一刻,這場戰爭的天平就已經開始傾斜了。
聖徒和法蘭西斯科想要一起來幫主教扛這一刀,因為他們非常清楚如果就這麼輕鬆的被聶廷殺掉一個A級,那後面也就不用打了!
他們不是在幫主教,而是在幫自己!
只是就在這一刻陳百里與混沌都飛身各自迎向了聖徒和法蘭西斯科。
陳百里捲動著拂塵對聖徒哈哈大笑道:「你的對手在這裡!」
這一刻老爺子豪氣萬丈,雖然聶廷自斷根基的事情他有點黯然,可現在就是天羅地網最耀眼的時刻!
老爺子意氣風發的看向身邊的混沌,還沒等他飛到聖徒身邊呢便看到混沌也不甘示弱的開口了:「嚶嚶嚶!」
所有人都看向呂樹,呂樹一臉的莫名其妙:「你們看我幹嘛,不是我教的!」
然而也正是此時,天空中傳來一聲慘叫,那似乎曾經站在修行界頂端的主教竟被聶廷一刀就砍死了,那一刀之後主教身上溢出鮮血來,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向地面墜落而去。
呂樹愣了半晌:「這也太草率了吧,這就死了?!」
所有人都以為主教起碼能抵抗幾下,好歹掙扎個幾小時幾十分鐘神馬的,結果這一刀都沒扛住啊。
這一幕讓呂樹感覺就像是自己殺那些普通B級一樣稀鬆平常!
聶廷站在要塞之上轉頭對小魚笑著問道:「拘到了嗎?」
小魚乖巧的點點頭:「拘到了!」
§ 第849章 呂小樹扭轉畫風的能力
就在主教身死的那一刻,呂小魚便將第三個魂魄給剔除掉,拘來了主教的魂魄。
在拘來的那個過程中呂小魚能夠感受到強大的A級魂魄在瘋狂的掙扎,然而呂小魚便仿佛對方的天敵一般,讓主教魂魄的反抗根本無濟於事。
那魂魄發出無聲的怒吼,可最終還是被投進了第三個黑洞之中。
其實原來的三個魂魄裡賈桑伊才是最弱的那一個,只有B級初階,就連新拘來的土系覺醒者魂魄都有B級中階了。按理智講,土系當然比具現系好用,呂小魚一個人控制兩個B級土系完全可以在地下形成碾壓一切A級之下的力量,甚至在全盛時期也能毫不畏懼A級出手。
但問題是呂小魚覺得自己不能放棄具現系,因為呂樹從天而降落下滂沱劍雨的樣子,真的很帥。
在呂小魚心裡,呂樹就該是那樣的無可匹敵,而她最應該做的就是讓對方成為那個無可匹敵的人。
呂小魚對自己到底有多強這種事情,沒什麼興趣,反倒是當她發現自己可以配合呂樹製造劍雨的時候,才由衷的高興。
她心裡還藏了個小心思,雖然知道呂樹劫了五萬件法器長劍,可就呂樹那小心眼摳門的樣子是肯定不捨得用的。
那麼呂樹想要再喊「天不生我呂小樹,劍道萬古如長夜」這種話的時候,是不是都得她呂小魚來配合?肯定是的呀!
法蘭西斯科無心繼續與混沌糾纏,他知道當主教死亡的那一刻大勢已去,只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他沒有直接逃走,而是驟然加速擺脫了混沌飛向地面,帶上主教的屍體一起飛走!
聖徒冷哼一聲便也準備帶鳳凰社的人離開,但聶廷與天羅地網如何會就這麼輕易的放走他們?
不過此時聖徒和法蘭西斯科兩個人已經不是天羅地網的對手了,唯獨需要忌憚的便是各大組織仍舊兩倍於天羅地網的人數。
而呂樹並沒有追出去,他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聶廷本打算飛身追殺聖徒的,結果還沒起身呢就被呂樹拉了回來。
呂樹遞了兩顆紅色果實給聶廷:「咳咳,這兩顆果實你吃了試試?」
因為呂樹的感知中聶廷的氣息一直在跌落,他不知道如果晚點給聶廷吃,是不是聶廷就直接死了。
追殺聖徒當然很重要,但是再重要也沒有聶廷的性命重要啊!
聶廷皺眉看向呂樹,但他甚至什麼都沒問便接過來吃了下去,似乎哪怕這是毒藥也沒關係。
結果,就在聶廷剛剛吃下去的一瞬間便察覺不對,那身體裡自己斷掉的根基,竟然開始癒合!
所有青銅甲士震驚的看著聶廷臉上黑色的紋路竟然在漸漸消褪,恢復成了正常的模樣!
之前所有青銅甲士都在擔心聶廷,可現在第九天羅出手竟然直接挽救了聶廷的根基!
聶廷詫異間看向呂樹,他沒想到呂樹竟然把如此重要的果實給了他,這赫然是可以提升資質、洗經易髓的神物!
這般重禮讓聶廷無言以對,但他知道自己必須感謝,因為這果實太重要了!
可還沒等他想好要對呂樹說什麼呢,呂樹忽然發現聶廷的氣勢竟然在節節攀升,與此同時天穹之上出現了一朵巨大的雷雲龍卷,整個天色都暗了下來……
呂樹看著聶廷沉吟了兩秒:「你……又要被雷劈了?」
「來自聶廷的負面情緒值,+666!」
原本是個很感人的場面,聶廷感謝,然後呂樹謙讓神馬的,這是青銅甲士們想看到的。
結果第九天羅果然不是一般人,一句話就扭轉了畫風……
聶廷一言不發的轉頭向北方飛去,他要再次渡劫了!可是還沒等他騰空而起呢竟然又被呂樹拉了回來:「你去哪?」
聶廷面無表情:「去被雷劈。」
看在神物的份上,這口氣忍了!
「來自聶廷的負面情緒值,+666!」
「那你往北邊飛幹嘛。」呂樹好奇道。
「那往哪飛?」聶廷平靜問道。
呂樹默默轉頭看向要塞之外各大組織,那漫山遍野的十多萬人……他轉頭對聶廷說道:「往人群裡飛……」
呂樹忽然在想,這是自己出的主意,負面情緒值應該算給自己吧……
而其他青銅甲士紛紛倒吸一口冷氣,還是第九天羅思路廣啊,下面那基本都是C級以下的覺醒者,就連天劫的餘波都扛不住,這要是聶廷往人群裡飛,一下子估計就能死好幾萬人吧,還能稀釋天劫對聶廷的壓力……
這是開掛了啊,也沒誰提醒過戰爭裡還會碰上天劫這種東西吧!現在走還來得及嗎?來得及我們現在就走!
各大組織確實人多,可人多也扛不住天劫啊!
但這事來的太突然了,就算是呂樹和聶廷也沒誰想過這兩顆洗髓果實下去,竟然會再一次引來天劫!
但聶廷也不是心慈手軟的人,當呂樹提出這個可行性建議之後,他就已經朝各大組織的戰陣之中飛去了,眼見天穹之上的雷雲越來越濃密,各大組織所有人都意識到情況可能出現了巨大的變故!
只是陳祖安忽然愣住了:「等會兒,樹兄怎麼也跟著跳下去了?!」
「第九天羅真是仗義,竟然因為擔心聶天羅的安危,自己也下去以身扛雷!」有人感歎道。
「對啊,第九天羅果然是我輩楷模,要向第九天羅學習!」
陳祖安聽了大家的感慨,他也感慨道:「總覺得好像哪裡不對,樹兄不是那種人……」
只有呂小魚知道,呂樹之前在家連電門都摸過就是為了給劍氣胚胎充電,現在可算找到真正的充電機會了!
這天劫一過,呂樹氣海雪山內,可就是兩千多枚紫色的雷霆劍氣!
可是就在此時異變突生,聖徒與陳百里交手位置的戰場之上哢的一聲脆響之後,呂樹他們忽然發現那天空之上,就像出現了裂縫一樣,就宛如一塊玻璃中間出現了裂痕!
所有人都愣住了,這方世界……終究還是開始破碎了嗎?!
好在的是那裂痕出現後並沒有繼續擴散,這才讓所有人松了口氣。但這口氣還沒松完大家忽然意識到,現在雖然暫時沒事了,可……天劫就要來了啊!
§ 第850章 二哥
所有關注過基金會論壇的人都知道這個世界已經脆弱不堪,一開始並沒有人相信,後來大家發現聶廷真的不出手後就信了。
當時也有人擔心過,如果聶廷真的出手了,豈不是全地球都要陪葬?
直到聶廷自降等級的時候大家才松了口氣,後顧之憂沒了。
而如今,怎麼聶廷都自降級別了,這世界還是要碎了啊?
呂樹看著天空之上的裂痕觸目驚心,難怪當初聶廷與昆侖虛下麵的那頭老龍戰鬥時,傀儡師都要在天空穩固世界,原來這世界真的已經脆弱到了這種地步!
怎麼辦?原本呂樹擔心的是,聶廷剛剛自斷根基其實本身收到了巨大的創傷,不然也不會氣勢跌落的那麼快,就算後來癒合了,但元氣大傷後是要慢慢恢復的。
所以呂樹才讓聶廷往人群裡飛,讓各大組織來替聶廷承擔天劫的壓力,這是替虛弱的聶廷考慮,絕不是為了賺負面情緒值……
如今陳百里和聖徒一擊拼的幾乎兩敗俱傷,卻將這世界給打出了裂隙來,眼瞅著天劫又要降臨,仿佛末日到來。
此時雲倚和虎執看著要塞方向默然不語,李弦一皺眉道:「竟然真的出事了,你們可有補救的方法?」
雲倚和虎執相視一眼:「有是有,但代價太大了。」
旁邊卡洛兒沉默了一陣:「需要我做什麼?」
李弦一詫異的看向卡洛兒,他不理解卡洛兒為何會這麼說。
也正是此時,李弦一第一次在雲倚和虎執臉上看到了猶豫。
尋常時候,這兩位傀儡師出現便自身帶著光環,但沒想到他們也會有猶豫這種情感。
卻見雲倚和虎執沒有回答問題,而是各自從袖中掏出一隻紅色傀儡捏碎。
忽然間雲倚與虎執面前出現了兩道黑色的門,兩個人沉默的走了進去,而後黑色的門驟然關閉。
李弦一看著面前已經空空如也後皺眉問道:「卡洛兒,你為何……」
「抱歉。」卡洛兒搖搖頭:「我不能說。」
卡洛兒忽然意識到呂樹的身份可能並沒有那麼簡單,甚至需要往更深的層面去思考。
是啊,那個少年如此的與眾不同,那是她都可以感受到的。
但是她不能告訴別人。
……
黑暗中,這次雲倚和虎執還沒開口,詭術先笑了起來:「我就知道你們會過來,所以早就等在這裡了。」
「有沒有辦法解決?」雲倚問道。
「其實我知道的辦法你也知道,無非就是把世界樹重新種下去。」詭術笑了笑:「可你們要知道一點,當年世界樹裡的靈魂已經被老神王摧毀了,如今想讓它重新煥發生機,得有人以身合樹才行。」
「世界樹也是植物,為何不能只是單純的種下去?」雲倚沉默了半晌說道,但雖然這樣問,她卻早就知道了這個答案。
當年老神王將世界樹連根拔起的時候便遭遇的世界樹的抵抗,而老神王一劍便斬去了世界樹的魂魄,後來想要移栽到另一個世界去的時候發現沒有魂魄的世界樹根本不會在任何地方紮根。
有太多的神話與宗教中提及過世界樹,北歐神主奧丁也只能獲取一根枝幹,這是世界上最接近本源的植物,或許說它就是本源也不能算是錯誤的。
「虎執。」詭術今天難得沒有以往的戾氣,他對虎執笑道:「我還記得老神王第一次帶雲倚回去的時候,小小的雲倚紮著雙馬尾就顛顛的跟在老神王後面,個子還沒老神王一半高呢,轉眼間已經這麼多年了啊……」
「你比她到的日子還要晚一些,所以不知道她第一次殺人之後哭了三天三夜,還是大哥勸解她,才停了下來。」
詭術口中的大哥,便是傀儡師之首的那位,如今恐怕也死去了吧。
「我這十八年來一直在世界樹旁邊反省,每每回想起大哥的死便無法釋懷,恨不得親手為他報仇,其實雲倚你不知道,當初我第一次殺人也哭了的,安慰的人也是大哥,這事我沒告訴你,告訴你不就沒法嘲笑你了嗎。」詭術笑道。
「二哥。」雲倚忘了自己多久沒有這樣稱呼過詭術了:「其實大哥勸我的時候就說,‘哭是很正常的,你二哥當年殺人也哭了’。」
詭術:「???」
雲倚轉頭看向虎執:「你當初第一次殺人的時候哭沒?」
「沒哭。」虎執憨厚的笑了笑:「但大哥誇我很不錯的時候說,當初雲倚和詭術都哭了,就我沒哭。」
雲倚:「……」
詭術:「……」
「大哥這個大嘴巴啊……」詭術惆悵的感歎道:「但我還是想替他報仇,往後就要靠你們兩位了,若見到擇夢請幫我殺了他,千萬不要手下留情。不過他現在能力已經被剝奪了,你們兩個殺他應該易如反掌才對。至於更大的仇恨……那不是你們能插手的戰鬥,等吾王自己去報吧。」
雲倚沉默了良久:「二哥,事情未必壞到那個程度。」
這麼多年傀儡師早就各自獨當一面,少年時的友誼也幾乎消磨乾淨,老神王也不再管他們之間的爭鬥,傀儡師裡的大哥也沒有攔住他們互相看不順眼。
只是當這一刻來臨時,似乎一切都回到了小時候。
那時雲倚跟在大哥二哥的屁股後面要吃的,還讓他們幫忙抓蝴蝶。
「雲倚啊。」詭術笑道:「當年我犯了錯誤後被囚禁在世界樹旁邊面壁思過,當時我在想,我犯了那麼大的錯誤為何老神王不殺我,甚至沒有剝奪我的功法。如今我才明白,原來他是給我個機會為自己救贖。不然……他為何要把我封禁在世界樹的那個世界裡,而後又把印記放在了新王的手心中?那是他很清楚,當新王成長起來後,地球這方世界必然承受不住新王的力量。不過我有點好奇,老神王從不做多餘的事情,新王卻一點都不像他,反倒很少做什麼正經事……真是很想看看新王未來會是個什麼樣子啊,可惜看不到了。」
§ 第851章 以身合樹
黑暗中詭術的影子漸漸消失,雲倚伸手去拉他,卻拉了個空。
詭術嘿嘿笑了起來:「待吾王覺醒,請將我的名字告訴他。」
說完,這黑暗的空間裡便重新回歸沉寂。
世界樹旁詭術順著根莖向世界樹的主體走去,那沾染著泥土的根莖寬可同時行走三輛車似的,就在此時他背後有人喊了一聲:「這段時間一直都是你在跟我說話麼?」
詭術轉頭看向身後:「小姑娘,你是不是已經打碎我給你設置的壁壘了?」
卡洛兒抿著嘴唇沒說話,看著世界樹根莖上的那個身穿黑袍的年輕男子,她輕聲問道:「呂樹到底是什麼人?」
詭術笑了笑:「這可不能告訴你,但好像你已經有了答案?」
「你要去哪?」卡洛兒問道。
「去做我該做的事情。」詭術笑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使命。」
「可這個使命是別人給你的對嗎,你沒必要為了別人強加給你的使命,去獻出自己的生命啊。」卡洛兒似乎意識到了詭術要做什麼。
詭術搖搖頭:「我的命都是他給的,他給我的使命,便是我的命運,好了,保重。」
說著,詭術的手掌按在那通天巨樹的樹幹上,驟然間整棵樹上的樹葉與枝幹都開始搖晃了起來,仿佛天穹都在顫抖。而後,詭術整個人如同一陣黑煙般飄了進去。
忽然間,天上落下百十根樹枝在卡洛兒面前:「你們北歐神族太小家子氣了,一根破樹枝當寶貝似的,這是我代替吾王給你的……哈哈哈哈不說了不說了,只問你闊氣不闊氣?」
下一刻,卡洛兒便被退出了世界樹的那一方天地,手中白色的印記朝著天池方向飛去,只剩下一地的世界樹枝幹熠熠發光,每一根都超越了永恆之槍的體積……
然後,那白色的印記便在天池之上大放異彩,一時之間,一顆遮天蔽日的樹木憑空出現,硬生生的落在天池之中,以天池水作為水份。
而後,轟鳴聲傳出,似乎那世界樹的根須正在透過山體深入整個世界!
原本「光禿禿」的天池山頂,水域被徹底覆蓋,竟豁然多了一顆巨樹。
那樹葉與枝幹搖曳著,要塞城下的所有人竟發現天空之中的裂痕竟在一點點的癒合,原本搖搖欲墜的世界也終於穩固!
雲倚與虎執從天空之中落在了世界樹旁邊,雲倚仰頭看著那遮天蔽日的樹冠鬱鬱蔥蔥,她試探似地喊道:「二哥?」
然而這山頂只有樹葉被風吹動後摩擦的沙沙聲,卻無人應答。
雲倚有些失望,甚至還有些難過。
傀儡師們如今死亡的死亡,背叛的背叛,只剩下她和虎執兩個人了……
可是忽然間雲倚覺得有些不對勁,那頭頂世界樹的一根枝椏竟然彎曲下來,以樹枝上的葉片輕輕撫摸雲倚的頭頂,就像是當年雲倚還小的時候,詭術曾經輕輕拍她的頭頂一樣。
雲倚笑了起來,她知道詭術沒死,只是換了一種形式守護在這山頂而已。
……
此時老虎背要塞的戰場之中所有人看到天空中的裂痕癒合後都松了口氣,他們雖然不知道遠處山頂上突然長出來的那棵樹是怎麼回事,但是篤定肯定和穩固世界有關。
雖然不知道那是何人種下的樹,但只要能不讓這世界破碎就好。
不然的話,一道天劫落下必然能將那裂痕擴大,到時候說不定大家一起給這個世界殉葬!
等等……好像有哪裡不對……天劫!
各大組織的成員們這時候才想起來,雖然世界穩固了,可還是會有天劫落下來啊!
可是現在反應過來已經晚了,聶廷已經從天空中墜落到了各大組織正中心,他身邊沒人敢靠近,反而是所有人都在瘋狂的向外逃跑!
這種劈神藏境大佬的天劫,他們怎麼可能扛得住啊!?
各大組織的成員再也顧不上什麼陣型了,各個組織混雜在一起,大家心裡都有個統一的想法那就是逃出去!
可是他們的人太多了,又太擁擠,這種情況下一窩蜂的逃竄,實力稍微低點的甚至會被其他人踩在腳下硬生生踩死。
越是混亂,他們便逃的越慢。
有人想要直接踩著其他人的頭頂往外跑,可這事電影裡做的容易,現實中卻難入登天。那人剛剛跳起來踩在第一個人的頭頂時,便被下面的人惱怒中給拉了下來。
整個戰場,竟成了一場災難始起的逃難荒誕劇,醜態畢露!
一場壯闊的戰爭浩劫便因為聶廷落在人群之中而開始瓦解,聶廷渡劫能重新晉升神藏境,他們渡劫只會是個死!
聶廷冷笑:「現在才跑,是不是太晚了?!」
豁然間,天穹之上一道紫色的雷霆蜿蜒向下,那雷霆曲折如刀,卻震撼人心。
紫色的雷霆從天穹深處迸發下來,就在此時,所有人都在往外面跑,只有呂樹在逆著人群朝聶廷身邊趕去……
各大組織的人經過呂樹身邊的時候都以為他是瘋了,然而呂樹在經過他們的身邊時可沒有心慈手軟,雀陰灰線不停的收割著他能觸及到的生命。
也正是呂樹這個逆流而上的行為,讓各大組織在這個方向逃散的速度更慢了一些!
紫色雷霆直奔聶廷,聶廷一刀斬了上去,那雷鳴宛如碎裂般向四周炸裂。
便在當場,以聶廷為圓心,直徑三公里的面積內所有人全都感覺雷霆驟然燃燒著他們的血液,那雷霆的力量在地面上不停的滾動著!
僅僅刹那間,便是無數各大組織覺醒者七竅流血死亡。
青銅甲士們看著這一幕:「第九天羅提的這方法,還真是好用啊……」
「你們看第九天羅,他也被這逸散的雷霆之力打中了,不會有什麼事情吧?」
眾人視野中呂樹的身體正在瘋狂顫抖,與那些各大組織的成員不同,他當然能抗住這逸散的雷霆之力了!
「你們覺不覺得,第九天羅雖然也被雷劈了,但好像挺高興的樣子?!」
幽明羽聽到這話後仔細看向呂樹,然後眼睛便是一亮……
§ 第852章 再來一次?
那雷霆逸散的能量太龐大了,呂樹篤定如果不是各大組織在幫聶廷分散天劫的力量,以聶廷現在的狀態肯定扛不住,畢竟是剛剛自斷根基的人。
然而問題來了,呂樹現在很著急,分散雷霆力量的人太多了啊,他雷霆劍胎充電的速度慢了好多!
於是就在別人都往外跑的時候,呂樹竟然還在頂著那逸散的雷霆之力繼續往聶廷身邊靠近,雷霆之力不斷向外蔓延,各大組織成員死傷超過了三分之一。
大概從今日起,這世界上再也沒有能和天羅地網抗衡的力量了,所有人就像故意湊到一起被聶廷一鍋端掉似的,太慘了……
青銅甲士們忽然激動起來:「第九天羅竟然還在往聶天羅身邊靠近!」
「我的天,又靠近了一些!」
陳祖安幽幽說道:「我就知道他不是去幫聶校長的吧,這會兒聶校長身邊哪還有人能威脅到他啊……」
雷霆之力不斷的落下,呂樹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顫抖著挪到了聶廷身邊二百米範圍內,剛想著自己就在這裡慢慢吸收雷霆之力充電就好了。
結果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呢,聶廷忽然扶搖直上,他要換個各大組織更加密集的地方分散雷劫,因為他身邊的已經該死的死,該傷的傷,但其他地方還有不少其他的組織呢。
刹那間,聶廷已經落在了誓約與坦克的人群之中,誓約和坦克的人當時就不好了,這雷劫咋還會動呢!
大佬,你坑三分之一的人就差不多了,不用一個也不放過吧,渡劫的時候不該是不要亂動嗎?您這到處飛的我們真是扛不住啊!
而呂樹怔怔的站在原地差點就破口大駡了,好不容易挨到這裡了,你竟然跑了?!
自己這劍氣胚胎還有兩百多枚沒有充電完成呢啊,你這就飛走了?自己傷勢多重自己心裡沒點數嗎,就好好的站在那裡不行?!
青銅甲士們在要塞之上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的第九天羅又朝聶廷跑了過去……可是剛剛又要接近聶廷的時候,聶廷又換地方了……
這天劫足足持續了十多分鐘,結果呂樹竟然只趕上了第一波,後面淨追著聶廷跑了。
呂樹都特麼懷疑聶廷是故意的!
當天劫徹底散落後聶廷飛到了呂樹身邊詫異的看著呂樹:「你怎麼也下來了。」
呂樹:「……可能我覺得上面太悶了?下來散散心。」
呂樹發現聶廷的面色又蒼白了幾分,恐怕這也是聶廷的強弩之末了。
只不過聶廷這一戰所付出的都得到了收穫,各大組織現在已經徹底散亂開來無法組織起有效的戰鬥力了,當然,就算組織起來,他們的人也未必有天羅地網多了……
而呂樹,他看到後臺的負面情緒值多到了難以想像的程度,別說點亮第四顆星辰了,就算點亮第六顆都綽綽有餘!
呂樹忽然有點疑惑,原來……負面情緒值這麼好賺的嗎,只要自己能殺足夠多的人?
殺幾萬修行者確實難,可殺平民的負面情緒值和覺醒者是一樣的啊,死亡都是給1000點!
呂樹心中忽然警覺,自己怎麼想到這裡了,殺平民算什麼事,在呂樹看來力量與實力確實重要,但還沒重要到可以讓他把屠刀揮向手無寸鐵的平民!
這是一道選擇題,一個是可以立馬變強,另一個則是需要漫長的努力,但呂樹選擇後者,因為他還有自己的堅守。
第一個選擇很誘惑,似乎唾手可得,可那並不是呂樹想要的東西。
呂樹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似乎這世界從一開始便給了他兩種可能性,然後放任他選擇,而這兩種可能就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道路。
不過呂樹覺得自己升級也不算慢了啊,這不就點亮第六顆了?
只是呂樹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氣海雪山那還沒充電的兩百多枚劍氣……
其實呂樹可以再找卡洛兒,那永恆之槍上的雷霆也不弱,但問題是現在卡洛兒失憶了自己跑去忽然對人家說:「別說話,電我。」
總感覺怪怪的……
所以,現在天劫都散了,他該怎麼把這兩百多枚劍胎充電呢?
此時聶廷面色平靜的看著呂樹,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謝謝,多虧你願意拿出如此珍貴的果實來。」
而呂樹抬頭看著聶廷沉吟了兩秒以後又拿出兩枚果實來:「是這樣的,你要實在想感謝的話,你就再渡一次劫……」
聶廷:「???」
「來自聶廷的負面情緒值,+999!」
只是呂樹看著聶廷的面色實在不太好,趕緊哈哈大笑著止住了自己想要直接把劍胎充滿電的想法:「哈哈,開個玩笑!別當真別當真!」
聶廷明白了,合著呂樹手裡的這種果實……還多著呢!可聶廷搞不明白,這種神物是如何落到呂樹手裡的,還這麼多?!
可以提升資質的東西啊,如果數量足夠,完全可以組成一支最精銳的天才部隊來。
忽然間聶廷皺起眉頭看向西北放向的天空,呂樹愣了一下:「怎麼了?」
「有人在破解刀陣。」聶廷緊皺眉頭:「刀陣擋不住他!」
呂樹想了想問道:「刀陣之下到底是什麼?」
「刀陣之下……」聶廷說道:「是當年傀儡師等人出現的地方!」
呂樹看了一眼聶廷的臉色,此時聶廷已是強弩之末,而陳百里與聖徒大戰之中又兩敗俱傷,他知道聶廷在擔心什麼,能夠破解刀陣的人必然是A級之上的強者,不是法蘭西斯科、不是聖徒、不是主教,那麼會是誰?
呂樹有預感可能也不是雲倚和虎執,而是那個幕後曝光呂小魚的執棋者!
「你們不要去了,陳老爺子和你現在都不是他的對手,別剛剛重回神藏境就涼了,天羅地網還需要你。」呂樹平靜說道:「我去。」
聶廷忽然想起來之前一個叫做馬有金的作戰小隊隊長複述過的呂樹原話,於是心中一陣觸動。
這少年,終於真的成長為天羅了。
只見呂樹沖著天空之中遠遠躲開天劫的混沌吼道:「走了,殺人去!」
混沌俯衝下來,經過呂樹身邊的時候它並沒有停頓,而呂樹一躍而起便抓住了混沌的犄角,一人一龍飛速朝刀陣峽谷飛去!
……
§ 第853章 造夢者
呂樹沒有喊其他人幫忙,而是自己一馬當先的與混沌去殺人,其實在這件事情裡面呂樹還有自己的私心,因為他想私下裡殺掉對方,而不是讓所有人去審問。
呂小魚的功法曝光的太意外了,讓呂樹心生警惕,而有些東西,不光是小魚身上的秘密,還有他身上的秘密,都不太想讓別人知道。
現在天羅地網已經一家獨大,所以呂樹把洗髓果實拿出來給聶廷的時候都是大大方方的拿。
之前藏著掖著那是他呂樹還沒有自保能力呢,但現在能一樣嗎,他第九天羅根本不擔心安全問題啊,除非是傀儡師出手!
當然,即便如此呂樹也不想讓人知道他洗髓果實是可以無限提供的啊。
還有,呂樹總在想自己可以獲取別人負面情緒值的事情不能讓別人知道吧,還有太多太多的秘密。
呂樹就擔心那個人可能知道什麼,所以他決定單刀赴會。有人給他製造了問題,那他就把那個給他提出問題的人殺死。
如果那個人真的知道很多秘密,那就讓對方將秘密帶進墳墓裡去吧。
與此同時天池之上的虎執仰望著面前的世界樹感慨道:「我之前一直以為這場戰爭幕後陰謀是詭術幹的,沒想到竟然是擇夢,如今擇夢只敢躲在幕後玩陰謀詭計,看來能力確實是被剝奪了,應該就是小凶許獲得造夢能力的同時。」
雲倚沉默了好一會兒:「擇夢的能力給小凶許用來賣Q幣,有點可惜了……」
「哈哈,我倒是覺得沒啥可惜不可惜,擇夢不也經過很久才學會怎麼造夢嗎,小凶許也可以學。」虎執憨厚笑道:「其實這樣說來,傀儡師其實算是有新的同伴了,雖然是只凶許……不過我沒想到的是,擇夢表面挺老實的竟然這麼會玩陰謀詭計。」
雲倚搖搖頭:「其實你們都不知道,擇夢的精神早就出了問題,但不提這個,單說他的能力。一個擅長造夢的人,一個能把現實場景推衍的栩栩如生的人,一個能把握人心讓人身陷夢境的人,怎麼可能會是一個簡單的人?」
「精神問題?」虎執好奇道。
「我也不太確定,但他扮演過太多種人生,甚至連心理都扮演,很早以前我就發現他會偶爾分不清自我。」
擇夢實際上才是傀儡師中最會玩弄心機與算計的人,也許正是因為這樣,對方才是最容易背叛的人。
「如今天羅地網一家獨大,世界也開始漸漸修復,待到聶廷能夠出手的那一天,天羅地網在這裡便真的無敵了,就連你我也暫時不是他的對手。」雲倚輕聲道:「需要沉寂一段時間,繼續等待吾王歸來的那一刻。」
忽然間,刀陣峽谷有能量波動引起了兩個人的注意!
兩人之前因為趕來世界樹旁邊的路上,所以並沒有注意到刀陣峽谷方向有什麼波動,現在發現詭術並不是真的不存在了才有閒暇關注其他事情。
「有人在觸碰刀陣!」
雲倚臉色陰沉下來:「八成就是擇夢了,難道他的選擇……就是想要回到那邊去?」
兩人頓時身上籠罩起了黑色的寬大袍子,鋼鐵傀儡也從各自的空間中飛了出來伴隨在左右:「今日可以清理門戶了。」
……
呂樹站在混沌的腦袋頂上,雙手緊緊的抓著混沌的犄角……必須抓緊點,不然容易被風刮下去。
他遙遙的看到刀陣峽谷的上方,一枚枚刀陣碎片不停的上下翻飛,而那刀陣峽谷的懸崖邊緣赫然站著5個人,每個人都穿著黑色的衣服,衣服上有黑暗王國的金色刺繡標記。
呂樹皺眉,怎麼是黑暗王國的人?
難怪剛才大戰並沒有看到黑暗王國的人,原來對方已經悄悄繞過了要塞,來到了刀陣峽谷這邊!
所以從一開始對方就沒有打算參戰,而是希望各大組織幫他們吸引天羅地網的注意力,並且削弱陳百里、聶廷的實力。
而他們自己,從始至終的目標都只有刀陣峽谷之下的秘密而已!
呂樹忽然發現對方實力比自己想像中的強,那五人聯手之下竟然沒有一片刀陣碎片可以傷到他們。
不過他們的個體實力好像並不強大,依靠的都是五人聯手之力罷了,呂樹稍稍送了口氣,不是A級就好打啊!
就在此時,其中一人忽然雙指夾住了最後一枚刀陣碎片,而後轉身手指微微一抖,那指尖的碎片便朝著呂樹飆射過來。
呂樹從混沌身上一躍而下,落在了那五人的面前。
這五人的面目都籠罩在兜帽裡,為首一人慢慢走向呂樹笑道:「你果然來了。」
呂樹看著那人竟就這麼肆無忌憚的走到自己的面前,他沉吟了兩秒默默的把手往前一遞。
噗的一聲,透明的承影便捅進了面前之人的心臟裡……
「來自擇夢的負面情緒值,+1000!」
「來自擇夢的負面情緒值,+629!」
「來自擇夢的負面情緒值,+531!」
「來自擇夢的……」
「來自擇夢的……」
呂樹倒吸一口冷氣,這大概是自己遇到的……最特麼闊氣的選手了吧,他還是頭一次見到有人臨死前一口氣給這麼多負面情緒值的呢!
其餘四個人仿佛很震驚的看著呂樹,他們似乎壓根沒想到呂樹會這麼乾脆,這特麼不是正在聊天麼,怎麼說捅人就捅人了呢……
而呂樹想的是,剛才看到這些人聯手的能力很強,所以他先殺掉一個,對方的聯手能力不就弱了很多嗎?
而且對方就這麼肆無忌憚的走到自己面前,簡直就是來送死的啊,不殺白不殺!
呂樹看向餘下四個人:「你們當中誰是主使者?其餘人可以死的痛快一點。」
可就在這個時候,四人面面相覷卻笑了起來,其中一人笑道:「我是主使者。」
「我也是,其中好幾步都是我來做的決定。」
「但最重要的決定是我做的!」
呂樹看著這幾個人當時就迷了,這怎麼跟精神分裂的選手一樣,他曾經看過一個短片來介紹精神分裂病人,而那片子中的不同人格便是如同當下一般爭執著。
§ 第854章 詭異手段
但問題是……精神再怎麼分裂也只能有一個身體啊,這可是五個身體!
等等……呂樹皺眉,他剛才殺人的那一刻,確實只收到了一個人的負面情緒值!而這個名字,一口氣出現了五次!
人在臨死前會給1000點負面情緒值幾乎是可以肯定的,也許這正象徵著生死之外無大事一樣,死亡便是最大的恐懼。
然而在那一刻,這位叫做擇夢的死亡者,他的同伴竟然一點負面情緒值都沒提供嗎?這並不合理!就算再冷酷無情,也不會見到同伴死了卻一點負面情緒值都不給的!
然後呂樹再仔細觀察對方提供負面情緒值的時間,其實是1000點先給,四個隨後才到!
人都死了,怎麼還在1000之後再提供四次負面情緒值?
這一瞬間呂樹腦中閃過了無數種可能,然而他最願意相信的可能卻最不合常理:那就是這五人其實都是一個人!
雖然對方有五個身體太過匪夷所思,但不知道為什麼呂樹覺得這才是最正確的推斷,畢竟靈氣復蘇時代,一切皆有可能。
排除一切錯誤的推斷後,剩下的那個哪怕再不可能,也是真相。
於是呂樹就開始主觀的感歎,這大概就是自己遇到過最強的精神分裂患者了吧?
這要是別人問自己在刀陣峽谷這邊殺了幾個人,自己到底是回答五個,還是一個……
當然,呂樹很清楚自己現在不是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
對方從一開始就知道呂樹一定會來,而且是帶著心中的疑惑而來,那是整件事情裡慢慢浮出水面的疑團,呂樹一定百思不得其解,而他擇夢卻知道答案,仿佛只等呂樹問出來,他便會揭開一個驚天的秘密似的。
就在此時,餘下的四人中有人開口笑道:「你不想問我點什麼嗎?比如我為何知道呂小魚的情況?比如我為何要把你引過來?」
呂樹:「不想。」
「來自擇夢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來自……」
「來自……」
呂樹眼睛一亮他發現這貨簡直是刷分神器啊,一刷就是四波負面情緒值,別人誰能給這麼多?呂樹期待地說道:「你還有沒有什麼問題想要問我?」
擇夢:「???」
他現在明明扮演的角色是一個解答者,等待著對方的提問,然後說出一些秘辛神馬的,結果他忽然發現彼此的角色竟然互換了似的,仿佛呂樹要給他爆個大料啥的!
神經病啊!
擇夢等待這一天太久了,他似乎從一年前便開始設想今天的這個畫面,就如同他造夢時一樣,連場景的細節都模擬出來了。
結果他設計了391個劇情走向,卻沒有一個符合現在這種畫風的……
這讓擇夢很暴躁,他習慣了在夢中掌控一切,如今不僅連造夢的能力都沒了,而且還無法掌控局面!
可就是這一瞬間,他的暴躁與內心的混亂被呂樹所察覺,雀陰灰線與屍狗、伏矢盡出,呂樹所要做的就是雷霆暴起,殺人於一瞬!
懸崖之上驟然卷起巨大的風浪,密集的雀陰灰線朝著四個黑衣人洶湧飛去,其餘兩柄飛劍就藏在這雀陰灰線裡!
但是忽然間呂樹有些不安,他分明感覺那個四個擇夢在笑!
呂樹身處的地面散發出巨大的紅色光芒,地上仿佛有一張紅色的織網早就隱藏在那裡,呂樹縱身跳起想要躲避這紅色的網,可那網卻如跗骨之蛆般如影隨形!
天上的混沌俯身撲來,呂樹也臨時撤回了雀陰與屍狗,想要強行絞碎這網。
可混沌還沒沖下來呢便見那大網驟然分裂開來,一張兜住了呂樹,另一張兜住了混沌!
只是讓呂樹有些詫異的是,這一瞬間雀陰與其餘飛劍紛紛自主回到他的星圖之內,仿佛不受呂樹控制了一般。
而那紅色的網在他身上收緊之後竟消失無蹤,仿佛消融在了他的身體裡。
呂樹落在地面,卻感覺自己站立不穩,骨骼生疼!
以往這點高度對他來說算什麼?落地的時候怎麼會疼?
擇夢忽然笑道:「我失去了我的,你也失去了你的,可否公平?這段時間來我的境界在不停的下降,根本沒有辦法挽回,如今也該你領會一下這種痛苦了!」
呂樹嘗試著握緊自己雙拳,卻發現這雙手竟不再那麼有力,他看向擇夢:「你失去了什麼?關我屁事!」
「嘿嘿,不用嘗試了。」擇夢笑道:「在基金會裡待了那麼久,又執掌黑暗王國兩年,在這貧瘠的地方唯一尋到的就是這麼一件有用的東西,卻太合我心意了。」
呂樹聽了皺起眉頭,他第一次知道對方竟然是基金會和黑暗王國的雙重身份,基金會在靈氣復蘇之前就開始收集各種法器,而對方竟然還是黑暗王國的主宰。
這兩年裡黑暗王國經手了太多的交易,說句不誇張的話,黑暗王國可能才是手中握有法器與神物最多的組織!
混沌也被紅色的網困住,連飛行都似乎不行了,只是混沌還在掙扎,而呂樹發現自己竟是連掙扎的能力都沒有,就仿佛他從來沒有修行過一般。
忽然間四個擇夢同時躍至他的身邊,想要將呂樹牢牢控制在中間,只是毫無防備之下呂樹忽然沉腰出手。
那手中的透明的承影再次從一名黑衣人的腹中透體而過,擇夢根本沒想到已經成為普通人的呂樹竟還有傷到他的能力!
這一劍宛如蘊含著劍道的精氣神,而承影的鋒利天下無雙!
中劍的擇夢緩緩坐倒在地上喘息著:「按原計劃進行!」
似乎,呂樹這一劍是傷到了擇夢的本體!
餘下兩個黑衣人抓起呂樹的手指便割開了一條傷口。
擇夢淩空攝取出了一滴呂樹鮮血向那刀陣峽谷中飆射而去,而那鮮血在空中忽然消失,就像是進入了某個看不見的大門!
轟的一聲,刀陣峽谷之上一個方圓三米的星辰光芒屏障憑空出現,擇夢松了口氣笑道:「終於要結束了,等我回到那邊,一切都可以重新得到。」
§ 第855章 清理門戶
「我低估你了。」擇夢看了看自己腹中貫穿而出的承影:「竟然以普通人的實力境界傷到了我,不愧是特殊的血脈。」
說著,擇夢痛苦至極的將承影慢慢扯出了身體扔在地上:「剛才那一劍有點意思,若是沒有準備好的手段,怕是真的要陰溝裡翻船。」
呂樹平靜的站在那裡,即便被控制住了也沒有半分慌張,血脈這個詞彙,他曾經好像在哪聽人對自己說過,但是忘記誰說的了。
如今擇夢提起血脈二字之後,竟仿佛知道自己的出身與來處。而對方等待著自己,似乎是因為自己的血液才能開啟這扇門!
不是說這門是傀儡師他們來地球的路嗎,怎麼跟自己還扯上關係了?!
擇夢看向呂樹:「想知道嗎?想知道就問我,我會告訴你的。」
「傷口疼不疼?」呂樹樂呵呵笑道。
他身邊一名黑衣人豁然一拳砸向呂樹的肚子,呂樹悶哼一聲渾身的肌肉都因為劇烈的疼痛而抖動,他低頭咬牙沉默不語,想要搜索自己身上還可以用的底牌。
那紅色織網是枷鎖,並不是他的能力全都消失了,更像是被鎖住了一樣。
呂樹這時候才意識到,原來修行者們的力量在於靈力,而自己的力量來源於星辰之力,如果自己的星圖被枷鎖籠罩,那自己便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可……如何才算是真正的強大?這讓呂樹有種危機感,就仿佛絕地拼殺時自己沒了武器一樣,他向來引以為傲的身體素質此時都變的不可靠起來。
如果他今天能夠活下來,一定要真正的將身體強大起來。
呂樹能夠感受到星圖在憤怒,試圖衝破紅網的枷鎖,可似乎如今的B級力量還是弱了一些。
而他控制山河印與飛劍的等等能力都是依靠星辰之力,現在卻完全不能用了。
忽然間,混沌竟然強行掙開了那紅色織網的枷鎖,這讓呂樹意識到這紅色織網其實並不算特別牢固,他也一樣可以掙脫!
雖然他現在的硬實力境界並不如混沌,但掙脫應該是早晚的事情!
可是擇夢看到混沌掙脫枷鎖撲了過來便不再猶豫,他連續兩拳殺死了剩餘的兩名黑衣人後,竟一躍而起向峽谷之上的星辰大門跳去,似乎根本不怕下面的萬丈深淵一般!
混沌騰身向著星辰大門沖來,但終究是要比擇夢慢了一點,它剛才的距離太遠了!
混沌有點急了,眼瞅著這貨要把呂樹帶去不知道那裡……轟的一聲,那星辰大門上的光芒驟然爆裂開來,擇夢竟然被那大門給轟回了懸崖之上!
擇夢愣愣的看著大門:「怎麼可能!為什麼過不去!為什麼!」
而混沌看著擇夢怒吼:「嚶嚶嚶!」
你回來了,可呂樹呢!那麼大的一個呂樹呢!
此時此刻,擇夢被那星辰大門給轟了回來,可呂樹卻鑽進了大門裡面!
想進去的人沒有進,不想進的人卻進去了!
雲倚和虎執從天而降,雲倚看著那扇正在閉合消失的星辰大門歎息道:「來晚了,一切都提前了,是我們辦事不力。」
虎執卻是心大:「還行吧,你不是說王的路,要王自己走嗎……」
雲倚翻了個好看的白眼,不知為何這女人竟連翻白眼都有種嫵媚的味道……
雲倚看向擇夢:「你恐怕沒想到自己過不去那扇門了吧?」
擇夢看向雲倚惡狠狠地問道:「你知道為什麼?」
「當初我們必須自降等級穿越這扇大門你也知道,那是老神王設下的禁止,他擔心他拔走世界樹後那邊有人過來毀了這個世界,所以A級以上不可通過!而且你也知道我們當初是依靠新王的血液才開啟的大門,所以你找不到機會殺他就處心積慮的想騙他來這裡。」雲倚平心靜氣地說道,似乎她也接受了虎執的話,王的路,王自己走,她相信呂樹不會輕易的死在那邊。
擇夢失心瘋般笑道:「那我如今實力境界已經降到了B級,而我又開啟了大門,為何我過不去!」
「因為你不知道,那扇門只有王與傀儡師才能過。」雲倚平靜道:「而你如今已經不是傀儡師了。」
擇夢沉默良久:「老神王果然更信任你。」
「為何背叛吾王?」雲倚問道。
「王?王座之上已經有人了。」擇夢面色猙獰:「你們追隨的又是哪個?」
雲倚凝視著擇夢,絲毫不畏懼對方兇狠的眼神:「我們追隨的是人,而不是那個王座,你可能一直都不明白,有些人生來便註定是王,無法更改。」
他們的對話把混沌給聽的一愣一愣的,它忽然發現雲倚和虎執好像是一夥的,而且從一開始就知道呂樹去了哪裡。
擇夢冷笑道:「你們倒是實力全都要恢復了,卻不知道我有多麼煎熬!」
「你太沉迷於夢境的力量了,活到現在恐怕連自己是誰都快要混淆。」雲倚不屑道:「背叛了王,便要付出代價,總是有人忘卻歷史的前車之鑒。」
「詭術不也一樣背叛了王嗎?為何他的能力沒有被奪走?」擇夢問道。
「因為吾王在他心裡始終是最崇敬的存在,他設下陰謀想要動手殺了吾王身邊的那位,卻也是為了王好,只不過太善做主張了。」雲倚搖搖頭說道:「而你不同,你是真的背叛了。」
虎執開口說道:「我記得那年老神王剛把你領回來的時候你吵著要吃琉焰雞,還是大哥飛了三百餘裡幫你買到的,你本該記得這些事情的,卻被利欲熏了心眼。」
擇夢神情黯然了一下而後固執說道:「大哥之死與我無關,我沒想殺其他人!」
遠處傳來破空聲,雲倚與虎執回頭便看到聶廷與陳百里朝這邊飛來,雲倚轉頭看向擇夢:「今日便代吾王清理門戶,不需要你留下遺言了,吾王一定不想聽。」
話音剛落,雲倚身邊的鋼鐵傀儡一拳轟向擇夢,那實力境界已經降至B級的擇夢毫無還手之力。
一代傀儡師,竟落得如此下場。
不知為何,雲倚心中有著一絲悲涼。
她望向星辰大門消失的位置凝視了兩秒,而後與虎執縱身往西南飛去。
「我們去哪?」虎執好奇道。
「川州有一家火鍋特別好吃,我帶你去嘗嘗。」
「然後呢?」
「聽說最近有個電影要上映了。」
「再然後呢?」
「等吾王回歸。」
§ 第856章 一定會回來
戰爭雖然結束,但是所有人並沒有停歇下來,青銅甲士們很疲憊,卻分散的進入了長白山,漫山遍野的進行搜救。
他們堅信第九天羅一定還活著,說不定只是受傷了躺在長白山的某個角落等待著戰友們救援。
即便大家知道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當他們在刀陣峽谷之下沒找到呂樹的那一刻,許多人便意識到呂樹可能凶多吉少了。
地毯式的搜索了三天,沒有找到呂樹的任何痕跡。
這樣說也不合適,因為大家在梯子河旁邊的樹上找到了一行刻字「擅入邊境者死」,呂小魚篤定那是呂樹的字跡。
但那肯定是呂樹之前狙擊作戰小隊時留下的,與刀陣峽谷一事無關。
所有人看著呂小魚漸漸沉默了下來,話語越來越少。
陳祖安提心吊膽的安慰小魚:「小魚,你可千萬別想不開啊。」
然而呂小魚卻冷冷的瞥了陳祖安一眼:「呂樹又沒死,他只是去了另一個世界。」
「對對對。」陳祖安堅定的點頭:「他永遠活在我們的心中。」
小胖子,卒,享年18歲。
呂小魚當然不可能真把陳祖安揍死,但一頓毒打真是免不了的,呂小魚說的去另一個世界是因為她也知道刀陣峽谷那裡有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道路,如果呂樹連屍體都找不到,那就肯定是去了那個傀儡師過來的世界,而不是死亡。
她現在更希望的是找到傀儡師把事情問清楚,她堅信呂樹這樣的人不管在什麼環境裡都一定可以存活。
相伴8年時光,她親眼看著那個少年如何在艱難的世界裡生存,所以呂小魚認為只要呂樹想活下去,能殺死他的,只有他自己。
她嘗試召喚呂樹的分身,然而這次,連星圖的呼應都得不到了。
就在此時,明明很嚴肅的聶廷卻開始帶著天羅地網成員們在刀陣峽谷上面苦思冥想該如何打開通往另一世界的大門。
以前聶廷將這裡封鎖,甚至每個月都要過來巡視,就是擔心這扇大門忽然打開,因為他擔心那扇門背後出來難以抗拒的力量與生靈。
這要是開在其他國家他就不緊張了,但通道偏偏就在長白山上。
所以以前是擔心它打開,而現在是主動想打開,天羅地網許多成員都希望可以去另一個世界救援第九天羅,哪怕幫幫忙也行。
於是大家就看到了聶廷站在懸崖上對著空氣喊芝麻開門的一幕,永生難忘……
所有青銅甲士都覺得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們根本不可能相信聶廷也會有如此幼稚的一面,然而也正因此,所有人都知道聶廷內心也藏著一股焦躁。
這場戰爭裡最大的功臣之一就是呂樹,而現在大家卻把呂樹弄丟了。
然而喧囂過後所有人都接受了呂樹已經前往另一個世界的事實,大家不知道那個世界叫什麼,也不知道呂樹在那邊過的好不好,不知道那裡有沒有春天,也不知道那裡會不會有冬天。
每個人心中都有些難過,陳祖安回到洛城後經常發呆,成秋巧也變成了蹺課的學生跟陳祖安一起發呆。
有人偶爾會失口說第九天羅怎麼樣怎麼樣,然後身邊的人就全部沉默了下來。
每個修行學院裡長廊中的畫像被統一更換,第九天羅的簡介裡多了一行小字,老虎背要塞一役中,第九天羅乘龍而至,一劍斬千人。
混沌並沒有跟著呂小魚回洛城,它生活在了世界樹上,誰的話也不聽。
混沌作為當時看到一切的「當事龍」,也有人後來去嘗試與混沌溝通,原本大家擔心聽不懂嚶語,結果混沌壓根就不開口。
似乎呂樹在刀陣峽谷上發生的事情有什麼秘密藏在其中似的,所以混沌為了護主,什麼都不肯說,連嚶嚶嚶都不說了就像是忽然修了閉口禪似的。
而卡洛兒……在長白山裡買了一個山頭,帶著一些北歐神族的人在那裡建造房屋住了下來。
北歐神族與天羅地網發佈聯合公告,共結同盟,世代友好。
所有人都覺得呂樹沒死,或者是他們更願意相信呂樹沒有死,所有人都在等待著第九天羅回歸的那一天。
黑暗王國煙消雲散了,李弦一在大戰之後便肅清了整個基金會裡黑暗王國一系,但其實他很清楚,也許真的沒有什麼理想可以亙古長存。
新的一天到來,洛神修行學院的課程回到了正軌,然而好像又有點不一樣的地方。
每個學生都在追問呂王大人教的實戰課程怎麼辦,結果鐘玉堂的答覆是課程繼續,會有新的老師來上課。
大家很不滿意,他們都想說他們還是更喜歡呂王來授課,咱天羅地網把呂王給找回來唄。
就在這個時候,很多學生偷偷的達成一致意見,不管誰來上課都不同意,這門課就是呂王才能教的好,其他誰來都不好使。
到時候其他人要來講課的話,他們就喝倒彩,把人給轟走!
也不知道是誰來接手這門課的,呂王大人的課也是隨便接的嗎?
下午五點,訓練場上人山人海,所有人都在等著新老師到來,想用一種畸形的方式來紀念第九天羅。
其實學生們知道這樣做是不對的,可他們內心有種無法言喻的情感難以宣洩,這場鬧劇的組織者……劉裡。
然而當5點到來的時候,所有人赫然看到人群中一個消瘦的女孩平靜的朝著人群前方走去。
呂小魚走到人群前面轉過頭來平靜的看著大家:「從今天起,我來代授實戰課程,代課期限以呂樹具體歸來的日期為准。」
學生們當時就沸騰了,如果是其他人來教他們真的會鬧,可如果是呂小魚的話大家便根本鬧不起來。
且不說呂樹失蹤後最難過的絕不是他們一定是呂小魚,就從戰力來說,呂小魚現在A級主教的魂魄在手,那簡直就是分分鐘服眾,打成一致……
有前排的學生忽然忍不住問道:「呂王真的能回來嗎?」
呂小魚站在人潮人海前面堅定道:「一定會回來。」
§ 第857章 新世界
當呂樹醒來的第一瞬間他就意識到當初傀儡師通過大門後為什麼那麼虛弱了,按理論上講他們猜測過傀儡師是自我降級了,然後虛弱中還在那扇大門後的空間通道裡顛了個七葷八素,例如呂樹直接就暈過去了……說實話呂樹非常佩服傀儡師竟然穿過這條通道還能戰鬥。
當然,傀儡師那時候還有B級的水準,而呂樹就只剩下普通人的身體素質。
他睜眼打量著周圍的環境,似乎是在一個小屋中躺在冰冷生硬的床上,他轉頭看了一眼,土坯牆角落靠著類似鋤頭一樣的農作工具,還沾著泥土。
身下的床鋪用燒制的土磚壘砌起來,根本談不上什麼燒磚的工藝,就是簡單的用模具給弄成長方形,然後燒一下而已……
屋裡沒有別的傢俱了,除了床便只剩下一張桌面都坑坑窪窪的簡單木桌,一個碗裡放著啃了一半的紫黑色窩頭,呂樹甚至不確定那玩意是不是窩頭。
他有點疑惑,自己不該是進入了傀儡師他們的故土嗎,在呂樹想像中這裡簡直就應該是人人都很強,吃的東西都很洋氣,聽都沒聽說過。
現在這碗裡的東西他確實沒見過,但它一點都不洋氣啊。
怎麼看都像是自己莫名其妙來下鄉支教了似的,那如果自己是來下鄉支教的,傀儡師又是什麼身份?這一睜開眼的畫面簡直太離奇了,搞得呂樹都懷疑自己是否真的通過了那扇星辰大門。
呂樹強撐著像是要散架似的身體起身,他的鞋子就在床邊放著,似乎這屋子的主人收留了昏迷的他然後就出去了,也不怕呂樹偷東西神馬的。
說實話放眼整個屋子,還真沒有呂樹感興趣的東西。
家是必須要回的,對於呂樹來說甭管外面的大千世界再好,他也更喜歡地球,更喜歡洛城。
以前他聽說過,強者都要破碎虛空去其他世界神馬的,呂樹覺得這不是有病嗎,你都是你家那裡最強的選手了,非要出去找更強的挨打幹嘛……
他可沒什麼武道追求一定要成為最牛逼的那個,呂樹覺得只要自己有保護好小魚的實力,就老老實實的呆在洛城挺好的。
所以現在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找回家的方法,但他也知道這事急不來。
就在此時一個中年漢子推門走了進來,肩上還挑著扁擔,扁擔上是兩個木桶裝著水。呂樹有點疑惑,這中年漢子黑頭發黃皮膚看著就跟地球人一樣一樣的,自己不會真是落在長白山裡哪個山村了吧,難道自己壓根就沒有進那個星辰大門?
呂樹沒有開口說話,因為他不確定這裡用的到底是什麼語言,萬一說錯漏了馬腳就壞事了。
所以他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閉嘴,慢慢的學習這裡的語言,學會融入這個世界,再去尋找回家的方法!
呂樹閉著嘴巴等待對方說話,下一刻中年漢子見呂樹醒來後便樂呵呵笑道:「喲,醒了啊,您看我這怪磕磣的您可別嫌棄,主要是遇到您的時候老邪乎了,我正在田裡幹活呢嘎一聲您就躺在我身後了……您可不能訛我啊,我啥也沒幹!」
呂樹:「……」
這口音是怎麼回事,這到底是不是星辰大門背後的世界?!所以自己真的是落在長白山的哪個山村裡了吧!?
呂樹調整了一下情緒問道:「這是哪?」
既然語言相通就好說了,起碼不怕露餡啊。
雖然呂樹自認為有強大的語言天賦,但問題是能少學一門外語,那就少學一門外語啊。
就現在的情況來說,呂樹會說國語、日語、英語還有嚶語……
只不過呂樹有點迷糊,這中年漢子怎麼一直您啊您的叫著,聽起來怪彆扭的,不過他也沒多說啥,多說多錯。而且呂樹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對方這口音是摻雜的,很混亂。
中年漢子聽呂樹開口後立馬眉開眼笑地說道:「這裡是田埂鎮,我是田埂鎮的一個農戶,我叫張衛雨。您是從哪來的啊,是不是餓了?我給您殺只雞去,您看咋樣?」
呂樹揮揮手:「先不說吃的事,我現在記憶有點混亂,我問你點事啊,咱腳下這塊土地……我是說這整個世界有沒有個名稱?」
張衛雨愣了一下:「有啊!」
「叫啥?」呂樹眼睛一亮。
「呂宙!」
呂樹:「???」
這次輪到呂樹愣了一下:「不是你等會兒,你這口音是不是有點問題……」
宇宙?呂宙?
張衛雨看了一眼呂樹,似乎有點納悶似的沾了口水在桌子上寫「呂宙」,然後說道:「沒錯啊,呂宙,我口音沒毛病。」
神經病啊!!
呂樹倒吸一口冷氣,自己果然通過了星辰大門,只是這世界的名字……讓他有點難以接受。
咋的,這是老呂家的世界啊?為啥叫呂宙?!?
你這名字有點不對啊,宇宙之所以叫宇宙,那是因為宇和宙這倆字拆開來一個是空間的意思,一個是時間的意思,所以合在一起概指整個世界。
您這呂宙該怎麼解釋?
此時呂樹才注意到,對方的打扮自己一開始沒在意,短褲短褂。這倒沒什麼,關鍵是對方還穿著草鞋,而且褲腰帶也只是草莖擰成的繩子。
呂樹看著面前的張衛雨,他現在是普通人了所以壓根沒法感知對方是個什麼實力,只是對方說話間總是給呂樹一種精明勁兒,對方現在這麼客氣,仿佛是把呂樹當成了什麼身份似的大獻殷勤。
而張衛雨忽然疑惑的看著呂樹像是發現了什麼似的:「你個癟犢子玩意給我從炕上下來,裝什麼貴族老爺的口音!還給我裝失憶!這橋段鎮上說書的講的多了!」
呂樹心說這都哪跟哪啊,自己裝什麼了?然而他現在最好的事情就是將錯就錯,別管是什麼貴族老爺也好,農戶也好,先成為這個世界的人再說啊。
這次呂樹真的是很小心,因為他知道這個世界肯定沒有地球安寧,看看傀儡師就知道了。
呂樹老老實實的從土炕上下來:「不好意思啊,我是真的記憶有點混亂,所以想先弄清楚情況。」
只見張衛雨眼珠子轉了轉:「你給我說實話,你是不是惹了主家出來逃難的奴隸……沒關係沒關係,你是誰不重要,你願意找口飯吃不?」
§ 第858章 奴隸印記
找口飯吃?
呂樹看著面前的張衛雨琢磨了半晌,這中年漢子在自己身上打啥主意呢?其實這個時候呂樹已經意識到了,這呂宙世界也不全是傀儡師那樣的強者,而且說不好聽點,以前他沒來這世界之前的國內都很少有地方窮成張衛雨這個鳥樣子了。
只不過呂樹有點不太想接這張衛雨的話,畢竟人生地不熟的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你打算讓我幹什麼?」呂樹問道。
「種地!」張衛雨篤定地說道。
呂樹:「……」
自己這穿越了那麼高大上的星辰之門,按道理說應該是征戰四野,各種強者各種天驕橫空出世神馬的,怎麼是跑過來種地了?這畫風不對啊!
這要回去說給呂小魚聽,還不得讓呂小魚笑死?
到時候自己回去就跟遠遊冒險的旅人一樣,所有人都湊過來問他在這個呂宙世界幹嘛了,然後他說自己就種了幾畝地,地裡莊稼收成還行,就是炕睡著有點硬……
這是第九天羅應該幹的事情嗎?
呂樹看向張衛雨回答道:「好。」
呂樹是個很務實的人,甭管現在是個什麼情況都要先安頓下來再說,等弄清楚這個世界是個什麼情況還不是想走就走?
種地就種地!
從這土坯屋子裡一出門便是田野,鬱鬱蔥蔥的,天上的烈日酷曬,呂樹下意識的遮擋了一下的眼睛。
呂樹很清楚這頭頂的烈日沒多大區別,可這個恒星還是不是那顆太陽就不太清楚了。
張衛雨扛著鋤頭樂呵呵的走在前面:「我給你說說,雖然我不是地主也不是貴族老爺,但這田埂鎮還真沒哪個農戶比我的地更多。甭管多重的稅,甭管哪年鬧不鬧災,我張衛雨就是吃樹根都沒賣過一塊地!」
張衛雨帶路,呂樹就在後面跟著,他打量了一下張衛雨,對方這吹的挺玄乎,可是瘦的快不成樣子的身材,再加上屋裡桌子上放的黑乎乎的食物……
張衛雨回頭看了呂樹一眼:「怎麼,你不信?」
「信啊,怎麼不信!」
「算你識相!」
呂樹認真道:「我信你吃過樹根。」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399!」
呂樹看到負面情緒值的時候就無語了,星圖和氣海雪山被鎖了,負面情緒值倒是照賺不誤。可問題是現在自己要這負面情緒值有啥用啊,啥用也沒有。
話說之前他是確認混沌掙開了枷鎖的,也就是說以A級的實力,十幾分鐘便能將枷鎖掙脫開來。
這就讓呂樹有了希望,起碼知道這枷鎖並不是無解的就好。
就在此時,一隊十多個農戶模樣的人迎面走了過來,呂樹注意到他們每個人脖頸右側都有一個同樣的烙印,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圖案看起來像是一個元寶似的。
沒多會兒,又過去一隊,這次是手背上有圖案,只不過圖案又換成了一把看起來很醜的刀。
呂樹看了張衛雨的脖頸,上面什麼都沒有。
呂樹好奇道:「你說你在農戶裡地最多,可我咋看人家都吃的還行啊,就你這麼瘦呢。」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199。」
張衛雨被噎了好一陣子:「我這農戶能跟奴隸比嗎?你這不是成心的麼?田埂鎮農戶一年稅收八成,能跟地主和貴族老爺比?但我張衛雨這輩子就算是餓死,也不會做這些人的奴隸!」
呂樹恍然,原來那些圖案是奴隸的印記?
咦,呂樹忽然覺得這張衛雨說話有問題,什麼叫不做這些人的奴隸?也就是說可以做別人的?聽起來好像很有骨氣的樣子……
不過這奴隸過的比農戶要好這倒是可以理解,歷史上奴隸制時期確實有很多這樣的情況,奴隸因為屬於家主的私有財產,所以過的要比農戶還好一些,聰明人都不願意自己花錢買來的奴隸變成損耗品。
而農戶們被上層階級剝削,一步步的貧窮下去,上層階級就是希望能把他們逼到絕路上,然後收攏他們的土地成為地主,把農戶逼到絕路上變成自己的奴隸,這樣一來一切都是自己的。
這似乎是財產私有制中必然要經歷的過程,這是欲望膨脹的過程。
當然,奴隸過得好,也只是相對農戶而言的,能吃飽,有衣服穿。
此時還沒等呂樹整明白呢張衛雨斜睨了他一眼說道:「你倒是挺有骨氣,竟然跑出來了,很好!話說你的印記在什麼位置?」
呂樹愣了一下將錯就錯選了個最穩妥最不容易被發現的位置說道:「屁股上。」
張衛雨面色嚴肅了起來:「難怪你要跑!」
呂樹:「???」
呂樹心想自己可能說錯了什麼話……
這都特麼什麼混亂的奴隸制封建社會啊,自己那邊都特麼告別奴隸制社會兩千多年了啊。
呂樹琢磨著總感覺張衛雨身上好像有哪裡不對勁,又感覺那些印記有些不對勁。
先說這張衛雨,奴隸制社會裡面普通農戶都能看書認字了嗎?呂樹覺得不應該吧,這裡再怎麼跟地球不一樣,但呂樹不相信這裡還能有九年義務教育什麼的。
這個張衛雨有問題!
只不過這張衛雨瘦的快跟柴禾一樣了,呂樹是實打實練過劍的人,一個人有沒有實力起碼可以從步伐來判斷一些,但這張衛雨走路虛浮,並不像是修煉過的。
等等,呂樹愣了一下,他在地球的時候就看到過類似的印記……比如……雲倚與虎執脖頸右側的白色火焰!
傀儡師就是他們口中那位王的奴隸嗎?很有可能好吧!
也不知道那個王在這個世界裡是個什麼地位啊,自己要不要去找對方蹭個臉熟啥的,反正傀儡師也回不來,自己就去跟那個王說:我跟傀儡師是好朋友,他們說過來這邊了可以讓王照顧一下。
呂樹經過深思熟慮之後還是決定先看看形勢再說,畢竟他也不是特別瞭解傀儡師……萬一玩脫了那就很有意思了……
沒走多遠就到了張衛雨的田地,呂樹放眼望去竟然沒有一種農作物是自己認識的。
§ 第859章 吃了初來乍到的虧
在來這裡的第一瞬間當呂樹看到桌子上看起來就有點難以下嚥的食物時,似乎就有點明白為啥雲倚那麼喜歡到處吃東西了,一個地方似乎沒事會跟著文明進展程度而變的越來越精緻,這是大概率的論點。
當然,呂樹相信以傀儡師在這個世界的身份地位一定能吃到最好吃的食物,但有沒有地球上的東西好吃就不太清楚了。
看雲倚天天找美食的樣子……大概是沒有。
呂樹也不管面前這些農作物是什麼,張衛雨讓他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基本也就是一些鋤草的雜活。
只不過呂樹現在的身體太弱了,沒種過地的人都很難想像種地有多累,這可比在健身房練一兩個小時的強度更大,因為在健身房裡是一組一組的鍛煉不同部位的肌肉,還有休息的時間。
但種地就不一樣了,用的肌肉群也就那幾個地方。
張衛雨鄙視的看了呂樹一眼:「你們這種印記在屁股上的奴隸果然幹活不行,天天養尊處優的沒幹過農活吧?」
呂樹沉默了半晌總覺得這貨在罵人似的,自己這種奴隸?你特麼給我說清楚,自己是哪種?
這是吃了初來乍到的虧啊……
幹活到一半的時候張衛雨磨磨唧唧的從上身短褂裡掏出來一個黑乎乎的窩頭準備遞給呂樹,結果一看呂樹幹活的進度,愣是掰了一半走。
呂樹無語了半天,這都是自己當年太摳門的報應嗎?
這特麼真是天道有輪回,蒼天繞過誰……
不過呂樹也沒矯情,幹多少活吃多少東西,他接過來咬下了一口差點咯到牙,張衛雨樂呵呵的看著呂樹笑道:「咋樣,你們沒吃過這種東西吧,吃不下就還給我,別浪費了。」
結果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呢只見呂樹便已經硬生生把那半個黑乎乎的窩頭嚼巴嚼巴咽了下去,張衛雨可能不太清楚呂樹曾經經歷過什麼樣的生活。
呂樹吃完咧嘴笑道:「還行。」
張衛雨看了呂樹一眼不再說話,繼續幹活,一邊鋤地一邊說道:「不是我故意給你吃這東西,這世道有時候人命還抵不上這一個窩頭,稅負這麼重,能活下來就很不錯了。」
呂樹好奇道:「稅負這麼重,把人都快逼上絕路了難道沒有人管管嗎?」
張衛雨不屑道:「看你年紀不大所以你可能都不知道,十多年前可不是這樣的,那時候老神王還在的時候他們哪個敢這樣?如今多年戰亂,還有人種地就不錯了。那些天帝們只管相互傾軋,哪管下面人的死活?」
「等等?」呂樹愣了一下,他梳理了一下自己的語言儘量顯的正常一點:「我確實沒經歷過老神王的時候,老神王不在了嗎?還有天帝們怎麼回事,我們那邊不怎麼討論這些事情……」
張衛雨嗤笑了一下:「那些奴隸主天天紙醉金迷怎麼可能關心這些事情,那是貴族老爺們考慮的事情,他們在貴族老爺的托庇下生存就行了,搞不好哪天就被割了韭菜,如今咱們這邊的天帝文在否和西方的端木皇啟掀了桌子,說不定哪天就又要打仗了,到時候你要不想打仗就跟著我……你怎麼了?」
呂樹愣在當場,當他聽到天帝這樣的詞彙便覺得有些不對勁,然後當他聽到文在否和端木皇啟的名字時便震驚了,因為他真的聽過這個名字。
遙記得之前他與黑暗寶珠裡那位明月曄互坑的時候,明月曄死活不說自己的名字和身份,結果報了一大串!
北方天帝,青空!
南方天帝,文在否!
西方天帝,端木皇啟!
東方天帝,禦扶搖!
當時,呂樹聽到這麼中二的「天帝」都沒放在心上,但是這些有特色的名字都被他記住了。
在張衛雨開口前一秒,呂樹只覺得明月曄說的煞有介事,可他只信了一成,畢竟那個明月曄的畫風不太正經一看就不老實。
但是現在,呂樹赫然發現明月曄雖然沒說自己的身份,但卻說了一些資訊。
如今呂樹非常著急,他忽然意識到明月曄原來是這個世界裡面的人,他想要去問問明月曄有沒有什麼辦法離開,再不濟問問對方這世界是個什麼情況,畢竟也是老交情了。
當初呂樹產生孤獨感的時候還找明月曄喝了幾次酒來著,因為他有太多沒法告訴別人的事情,憋在心裡成了疾病。
他雖然還有保留,但他跟明月曄後來聊的還算不錯。
呂樹相信,這時候自己要是問對方一些不重要的資訊,對方並不會全都保密。
然而這時候呂樹又蛋疼了,他沒法打開山河印,於是山河印裡的黑暗寶珠也拿不出來!這特麼!
現在呂樹大概從張衛雨的話裡明白了一點這世界的情況,所謂的老神王當年分封天下,由四大天帝為他開疆拓土,漸漸形成了當今的奴隸制社會。
這奴隸制社會因為壓榨而形成,一開始還算可以,大家都還活得下去,但不知為何老神王消失,新神王又不太關心下面的事情,最終導致稅賦一加再加,天帝之間連年征戰又導致民不聊生,搞的大家都快活不下去了。
但呂樹並不關心這裡的人到底能不能活下去,他只關心自己怎麼回去!
呂樹看向張衛雨問道:「修行……」
剛說修行倆字便見張衛雨樂呵呵笑道:「怎麼,你還想修行?那你跑出來幹嘛,修行功法都掌握在那些貴族老爺手裡,你得爬到他們身邊才能獲得修行功法,沒有印記誰給你功法?而且就算當了一些小奴隸主的奴隸,說不定功法也只能修行到五品。」
呂樹心想原來如此,這就是階級控制上升管道的方法,這說到底是個實力至上的世界,把控了實力的上升通道,就穩固了階級。
而一二三四五六品,分別對應ABCDEF級。也就是說有些小奴隸主手裡的功法,修行到E級就頂天了。
張衛雨不清楚,他正在嘲笑的呂樹在來到這個世界前便已經一品之下無敵了。
§ 第860章 女奴隸主
一品並不是巔峰,一品之上,就是天帝們了,再往上,便是神王的境界。
「你要想修行。」張衛雨瞥了呂樹一眼:「那你得進天帝的宮裡才划算,不然給貴族們當奴隸撐死也就是二品,有啥意思?」
呂樹看了張衛雨一眼,得,這還是個眼界比較高的主兒?
「不過進宮得去勢,嘿嘿。」張衛雨不懷好意地笑道。
呂樹愣了一下:「去世?」
張衛雨翻了個白眼:「沒學問,去勢,勢力的勢,閹了的意思。」
呂樹沉默了好半晌,他想起來自己那邊古時候好像也有這種說法,淨身、閹割、去勢……
但這就能說自己沒學問了嗎?學霸呂樹受不了這個委屈,不就是炫詞嗎,呂樹沉吟了兩秒:「去勢我懂了,那你有沒有聽過勢如破竹、勢大力沉、人多勢眾、趨炎附勢、勢不兩立這些詞……?」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666!」
張衛雨簡直倒吸一口冷氣,立馬就沒法直視這些成語了!
呂樹陷入了沉思,這世界似乎有些地方和地球陷入了重合,包括明月曄被監禁的地方為何能在地球上找到入口,等等事情在呂樹心裡纏成了一團麻。
就在呂樹沉思的時候,忽然有馬蹄聲自遠方傳來,張衛雨迅速的把呂樹往田地里拉了一些小聲道:「別招惹這些奴隸主!」
呂樹靜靜的看著,那馬蹄聲的來向是田埂鎮上,據說鎮中的大奴隸主們都住在鎮上,只有農戶才住在鄉下,鎮上寸土寸金,各個商戶都被貴族與奴隸主們把持著。
呂樹看著張衛雨心想這世界也每個人喊一聲王侯將相甯有種乎啥的嗎?
張衛雨嘿嘿笑道:「這個社會的階層從神王往下,天帝、貴族、大小奴隸主們、平民。但其實神王好像才是最大的奴隸主。」
按照張衛雨的說法就是各方天帝手中掌握著最強的功法和最強的奴隸。這個階層是根據實力天然形成的,握有二品功法的就是貴族,而一品功法只有天帝們和神王才見過。
這事吧想造反都難,畢竟實力完全不對等啊。
據說也有天縱奇才者,小奴隸主自創了二品功法,結果被天帝們立馬招安後給了新的地位。呂樹琢磨著,那自己所用的功法不管是劍閣的還是星圖,都算是很強了啊,起碼達到A級是沒問題的,問鼎神藏境也好像沒什麼壓力……
而且七層星雲他如今才開到第四層就能一品之下無敵了,那再往上是個什麼景色?
呂樹忽然產生了一種天帝也不過如此的迷之自信。
按照張衛雨的說法,這呂宙在貴族層面還是挺看中知識的,類似古代的奴隸制社會一樣,一些可以擔當家庭教師、有文化的奴隸在交換時甚至價值一個牧場。
此時路邊一支人馬從土路上奔騰而過,那馬匹要高大許多,渾身的腱子肉,就像是地球上變異過的生靈一樣。
而那隊人馬每個人手上背上都有刀的印記,氣勢兇悍。讓呂樹有些意外的是,那馬隊當先之人竟是個女孩。
張衛雨拉了拉呂樹:「別看了!」
那女孩縱馬之時轉頭看了田間的呂樹一眼便繼續前行,呂樹彎腰繼續鋤地,結果那女孩竟扯著韁繩回來了。
張衛雨身子更低了,幾乎都埋到了地裡,就是不想被人注意到。
女孩開口笑道:「張衛雨,還不打算賣你的地嗎,我看你打算撐的到什麼時候。」
張衛雨低頭諂笑道:「還能再撐幾年。」
「你若做我奴隸,肯定比現在過的好。」女孩笑著說道。
「我覺得不當奴隸就算過的很好了。」張衛雨雖然在諂笑,可話語卻沒退讓。
呂樹心想他總覺得這張衛雨有問題,能識字不說,自己身體這麼虛弱竟然還敢這麼硬氣。這人命如草的年代竟然還有不怕死的平民?
「很好。」女孩揮舞了一下套在手裡的韁繩笑道:「有骨氣,比這些奴隸強!」
呂樹愣了半晌,您這話說的太打旁邊那些奴隸的臉了吧,您讓自己家的奴隸臉往哪放呢。
那女孩轉頭看向呂樹:「你又是從哪來的?」
張衛雨趕忙說道:「這是我遠方表親,我喊他過來幫忙的。」
「哦。」女孩點點頭:「長的倒是清秀好看,可願意做我的奴隸?做我入幕之賓可保你吃香喝辣。」
呂樹沉默了半晌,這話要放在地球上有女孩講,感覺還挺赤幾的……
但放在這呂宙,就是真的賣身成奴當牛做馬了啊……
呂樹義正言辭地說道:「這我得問我表叔,關於人生大事的決定上我表叔說了算,畢竟我也不知道怎麼選擇好。」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299!」
張衛雨原本正當著吃瓜群眾呢,結果怎麼就把自己給捎上了?眼瞅著那女孩面色沉了下來,張衛雨開始斟酌著怎麼甩鍋:「傻小子,自己的路自己選,到底哪條路更適合你,這可說不準。」
呂樹轉頭看著那女孩:「我表叔說不準。」
「來自雨蝶的負面情緒值,+666!」
那名叫做雨蝶的女孩笑了起來:「很好,很有骨氣。」
她忽然轉頭對身邊的奴隸說道:「傳話給其他奴隸主,我認准他了,誰也不准打他主意!今年我雨家在交易大會上讓半分利給他們!」
呂樹:「……」
還特麼真是個有個性的女孩啊……
等這隊人馬走遠了呂樹轉頭一臉疑惑的看向張衛雨,張衛雨賊笑了一下:「這姑娘去天帝主城讀過書,不知道從哪學的一肚子仁義禮智信什麼的,瞎講究。你越是有骨氣,就越安全。她爹在上一場戰爭裡死了,如今雨家她做主。」
夜裡,呂樹從水缸裡舀水喝的時候手臂都在顫抖。
這是過分使用了肌肉後脫力的後果,他已經太久太久沒有遇見過這種情況了,甚至舉個很輕的東西都很無力。
張衛雨看著呂樹取笑道:「沒幹過活吧,今天就先好好休息,過幾天給我老老實實的幹活,我這裡可不養閒人。」
呂樹看了張衛雨一眼並沒有說話。
§ 第861章 以劍合道
張衛雨睡炕上,呂樹直接抱了點乾草在地上鋪了個睡的地方,沒一會兒張衛雨便睡著了。
呂樹枕著胳膊沒有入睡,莫名其妙的來到這個世界,第一天便經歷了許多的事情。他強迫自己快速的梳理著頭緒,希望能夠弄明白這個世界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一天只吃了一個窩頭,中午半個,晚上半個。
肌肉開始酸疼,就像是剛從福利院出來幹了重活的時候一樣。
可那時候他還有小魚,呂小魚會像模像樣的幫他洗洗衣服,呂樹看到那些晾在窗戶外面的衣服就會心情平靜一些。
而現在,他只能孤身一人的在這個危險的世界裡,尋求一線回去的希望。
也不知道呂小魚現在怎麼樣了,會不會很難過啊……
呂樹想要翻翻負面情緒值的記錄裡有沒有關於呂小魚的,萬一後面要能再綴一句話那就看起來太欣慰了,哪怕是呂小魚的一句埋怨也好。
然而他發現,似乎世界的壁壘連通負面情緒都隔絕了。
呂樹起身來到院子裡靜靜的站著,而後竟開始慢慢伏在地上做起了俯臥撐,即便雙臂顫抖著也要堅持。
一滴滴汗水從下巴上落在地面,直到呂樹再也無力支撐自己的重量為止。
當俯臥撐做不下去了,便簡簡單單的盤坐在地上休息,這時候張衛雨靠在土坯牆上抱著雙臂問道:「你就這麼想變強?其實有沒有實力也就那麼回事,老神王那麼強大的人不也死了嗎?老老實實當個平民,實在餓的受不了了就去當個奴隸,怎麼不都是活著嗎?」
呂樹看了張衛雨一眼:「那可不是活一輩子的,而是活幾個瞬間,如果活著就是為了吃飯,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呂樹還有沒說的話:他要回家,他要回去找呂小魚。
呂樹現在沒有什麼合適的功法,只能這麼簡單的練著,可他在想既然其他生靈都能通過吸納靈氣來強悍自己的體魄,人類為什麼不可以?
曾經呂樹也曾想過一個問題,地球上曾有普通人發現,靈氣復蘇後鍛煉所帶來的身體素質提升遠超以前,所以在靈氣復蘇的兩年裡甚至有運動員達到了接近F級的速度與力量。
而這裡靈氣更加濃郁,那麼通過單純的訓練是否能達到同樣的目的?呂樹不需要自己能夠有多強,只要能掙脫枷鎖就行,那時候以他的實力就算還沒達到一品,他同樣可以開始安心的尋找歸途。
張衛雨看了呂樹一眼不置可否的轉身回屋了:「想練就練吧,別耽誤幹活就行。看樣子白白淨淨的沒想到對自己還挺狠,練吧練吧,這世界就只有成王敗寇這一個道理,能成事的都是狠角色。」
呂樹看著張衛雨說道:「大哥,你就是個平民,過的還不如奴隸,別一套一套的行不。」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399!」
張衛雨氣的回去睡覺了,原本看這小子如此刻苦想要出來誇兩句,結果根本誇不下去!
呂樹休息好便站起身來,他隨手找了根柴禾開始回憶著自己剛剛跟隨李弦一練劍時的場景,只是當他準備從頭開始練劍的時候,忽然心中有一個念頭閃過。
原本極快的劈劍動作慢了下來,當那柴禾慢慢落至中途的時候呂樹沉腰抬腕,竟是在劈字訣的中途轉換了挑字訣。
呂樹的力量雖然沒了,可他的劍道意境都還在,整個地球上恐怕除了李弦一便再也沒人比他的劍道境界更高了。
十三字訣的萬般變化就在心裡,那時候他如同李弦一一般練劍,出劍的速度越來越慢,那是以劍合道的過程。
而現在呂樹的劍時快時慢,有時候甚至他的身體都無法跟上那悟出的「道」來。
可每當他跟不上的時候,便似與天地契合了一瞬般,靈氣便輕微的注入進他的肌肉骨骼之中滋養著一切。
以往靈氣是完全沒法進入他的身體的,因為星圖太過霸道了。
此時,呂樹的劍道意境甚至還有淩駕於他的真實實力之上,那是他夜夜堅持淩晨3點起床練劍的成就,是世界給予他汗水的回饋。
一品境界便是與天地溝通的級別,而呂樹思忖自己現在是空有境界沒有力量,那這與劍合道的過程中進入自己身體裡的靈氣是怎麼回事,是世界幫他來慢慢補足他所空缺的東西?
那些靈氣並不歸他調遣,僅僅只是慢慢的增加他身體素質而已,呂樹覺得這更像是一個練體的過程,肉身在越發的強大。
呂樹這次吃了大虧之後便感覺自己在練體方面實在有些欠缺,也正想補足一下。
但不管怎麼說,他現在最需要的也正是這防身立命的手段。
天亮的時候張衛雨出門伸著懶腰看到呂樹的時候便大吃一驚:「你練了一夜?」
呂樹想了想說道:「太累了,在院子裡睡著了。」
「我就說嘛。」張衛雨笑道:「你這普通人癡心妄想的修煉還是適可而止比較好。」
其實呂樹確實練了一夜,而且最關鍵的是他發現自己竟然越練越精神,那一天耕作之後所帶來的疲憊感竟然也消失無蹤。
他覺得這多虧了當初不畏困難練劍,才會有今天這樣的轉機,雖然他現在連六品的門檻兒都沒看到,但呂樹明白那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起碼在這階級掌控功法的世界裡,他呂樹有了自己可以走的捷徑!
就在此時,外面一隊人馬忽然疾馳而來,當他們來到張衛雨家門口的時候,為首之人不耐煩說道:「我家家主讓我送來禮物,那個俊俏的小子,你可接受?」
大家出來之前家主其實都交代了,有骨氣的人可能不會接受這些禮物,如果呂樹不接受,那他們就原樣帶回去。所以大家過來一趟就是走個形式,不想太浪費時間。
呂樹看了一眼他們的印記,赫然是雨家的人,呂樹皺了皺眉頭自己昨天才剛樹立的有骨氣的人設肯定不能隨隨便便就崩掉吧:「裡面有吃的嗎?」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 第862章 一白遮百醜
鄉間的小路,土坯的牆頭與簡單的木柵欄,在柵欄之外是佩刀的奴隸騎在高大的馬匹上,奴隸頭上的辮子隨意束著像是很久都沒打理過了,身上還穿著袍子與靴子。
呂樹看著這一幕就感覺自己像是回到了古代似的,說實話呂樹有時候都感覺自己像是穿越了時間,而不是空間。
如果是在昨晚之前,呂樹可能會拒絕雨家給自己的禮物,畢竟他從務實的角度來說一定需要雨家的庇護。
他才沒有那麼多的講究,而且也不會當誰的奴隸,聶廷想讓他當第九天羅呢他都不願意,更何況是奴隸?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完全有把握在一個月內達到四品的實力,也就是地球的D級。時間越長,他就越有把握恢復更高的實力境界。
而這些鎮上的奴隸主們,按照張衛雨的說法,最大的奴隸主也不過才四品而已,四品之上的三品、二品,那得是貴族老爺們才能掌握的功法。
可是呂樹與這些奴隸主甚至是大貴族們不同的一點在於,他手中握著完整的上升管道,貴族們只能達到二品B級,可他卻能扶搖直上,功法的階層上限決定了呂樹的底氣。
他也不是個初出茅廬的小菜鳥了,眼界都比這些所謂的奴隸主和貴族高很多。所以,庇護什麼的呂樹現在並不是很需要,他需要吃的東西……
那些過來送禮物的奴隸們騎在馬上面面相覷,大家沒想過這貨會收下東西啊,家主不是說他很硬氣很有骨氣嗎……
然而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呢,呂樹已經開始指揮了:「來來來,都放屋裡去,食物別沾上地面的泥土了。」
奴隸們哦了一聲開始卸東西,張衛雨小聲警告道:「你這樣會失去雨家庇護的,長得好看的人在這世道可並不安全。如今田埂鎮上三個大奴隸主,雨家也不是最強的那一個,另外兩家殘暴的很,沒了雨家庇護你,說抓你回去就抓你回去了。而且田埂鎮上那位實際掌控這裡的貴族老爺可不會跟你商量什麼,他就是這田埂鎮上的天!」
呂樹心中暗自點頭,看來這田埂鎮上的主要勢力便是一名貴族和三名大奴隸主,而這田埂鎮是這位貴族老爺的封地,對方便是這裡的實際掌控者。
而且呂樹心說自己真不算是「好看」這種級別的選手啊,倒是卡洛兒說過他好看,說的時候還非得加個「不是最好看的那種」首碼……
不過呂樹忽然意識到,這呂宙世界裡的人似乎因為長長幹活之類的原因顯的有些黝黑,而自己……皮膚白淨。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一白遮百醜嗎?呂樹若有所思……他忽然對這個世界不那麼排斥了……
張衛雨忽然發現,呂樹似乎根本就沒把他的話給放心上啊。
奴隸們把禮物放好之後似乎還有點嫌棄張衛雨家裡的磕磣模樣,為首之人大搖大擺的從屋裡走出來:「那我們便回去覆命了。」
剛說完,他就看到身後屋裡的呂樹已經開始坐在炕上拆禮物盒子了,那盒子是硬紙折的,外面還附了一張四四方方的紅紙,看著挺喜慶的……
奴隸們無語了半天,又大聲說了一遍:「那我們便回去覆命了!」
「去吧去吧。」呂樹揮了揮手,他打開盒子一看,竟然是滿滿的一盒點心,簡直喜出望外啊!
張衛雨等奴隸們走了之後看著呂樹狼吞虎嚥的樣子,自己也咽了口口水。
呂樹把另一個還沒拆封的點心盒子推給張衛雨:「給,你也吃。」
張衛雨搖搖頭:「你既然想修行,那就要有個好身體,都留著自己吃吧,我吃這玩意也沒啥用。」結果說到這裡的時候張衛雨畫風一轉:「不過我勸你省著點吃,畢竟今天雨家那姑娘發現你跟想像中的有點不一樣,以後可就沒有這種好事情了。」
呂樹樂呵呵的往嘴裡塞點心,這個張衛雨是個鬼精明的選手,心腸不壞,卻嘴上不饒人。
只是呂樹並不在意,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繼續以劍合道。
不僅如此,呂樹甚至還有點希望星圖與氣海雪山外的枷鎖解開的慢一些,畢竟現在他好不容易可以引靈力入體,鍛造自己的體魄。
萬一星圖提前解鎖,而體內的靈力還沒形成與星圖抗衡的力量,那麼搞不好自己練體的過程就這麼戛然而止了。
呂樹自己也很糾結,然而現在枷鎖既然開不了,就只能先這麼安慰著自己了……
張衛雨看呂樹吃的太香有點忍不住了,他扛起鋤頭吼道:「吃差不多就行了,跟我去種地!」
「不去。」呂樹拒絕道:「等我把這些點心都吃完再去。」
張衛雨愣了一下冷笑起來:「你當這能是什麼長久的事情嗎?今天對方知道你是個什麼人以後便不會再給你送東西來了,不種地你吃什麼?」
呂樹搖搖頭:「吃完就去種。」
他並不是懶,而是如今他正急需以劍合道恢復實力的時候,時間便是他最寶貴的資源,在這個危險的世界裡,呂樹決不允許自己浪費時間。
呂樹今天早上的時候就計算過時間,只需要再給他兩天時間,他便能跨入六品的門檻,但這兩天是以一整夜計算的,如果他連白天也可以修行,那麼明日清晨就能達到六品!
這田埂鎮上,大部分奴隸都沒有六品的實力。
張衛雨看著呂樹冷笑了半天,他似乎已經將呂樹當成了一個好吃懶做的選手:「我看你是不死心,人之一生為奮鬥而已,就你這韌勁還想修行?做夢罷了。」
等張衛雨離開後呂樹便在院子裡練劍,全神貫注。
那周遭的靈力全都為之所動,呂樹感受著自己身體肌肉在不斷的變強,骨骼越發的堅硬,而內臟的運轉則更加強壯。
表面看不出、聽不出什麼來,可血液滾湧之聲在身體之內如擂鼓般宏亮。
張衛雨扛著鋤頭回家的時候忽然看到院子裡乾燥泥土上的腳印,個別腳印入土半寸。
§ 第863章 青樓
張衛雨往裡面走去,他們所住的屋子分為兩間,一間是用來住的,還有一間小的是用來燒火做飯的。
小屋子裡面壘著一個大大的灶台,呂樹正在裡面燒水,張衛雨把鋤頭靠在牆根愣了一下問道:「幹嘛呢這是?」
「燒水喝啊,多燒點還能洗個澡。」呂樹笑道。
張衛雨大吃一驚:「喝水還用燒?直接喝不就完事了嗎?還有洗澡你去河裡啊,浪費我辛辛苦苦挑來的水幹嘛?」
灶台旁邊有個大水缸,平時裡面水都是裝不滿的,因為張衛雨身體並不算太好,能挑回來每天用的水就已經很吃力了,所以平時格外的珍惜水資源。
水要是用完了,想再挑回來可就要跑三公里外的河邊了。
呂樹樂呵呵笑道:「水可不能喝生的,那樣多不乾淨,而且不用擔心我把你水用完,水缸都快挑滿了。」
張衛雨不信邪一般的扒著水缸看了一眼,赫然發現水缸真的滿了。
他將信將疑的看著呂樹:「你挑的?」
張衛雨有點不信,昨天幹活都幹不動的選手,今天都有力氣來回跑那麼遠的路跳水了?要知道挑水可不是什麼輕活啊!
呂樹樂呵呵的不置可否,他從旁邊拿來一隻碗給自己晾上開水,說實話那生水聞起來就有一股子水腥味,他真的喝不下去。
這些人在這個呂宙世界裡一直都是這麼生活的,葷冷不忌,可在此之前不知道是死了多少人才能對這些本土的細菌神馬的產生抗體,他呂樹初來乍到還沒原本的實力境界,當然是要小心為好。
張衛雨嘟囔道:「還是你們這種奴隸講究啊。」
呂樹當時臉就黑了:「哪種奴隸?!」
張衛雨沒有搭話,反而似乎在回憶某些事情:「今兒你燒水這事忽然又讓我想起以前的事情了,那時候日子還不是那麼難過,老神王還在的時候統一語言和文字,統一貨幣,統一度量衡,這些也就算了,也不知道老神王為啥會忽然要求整個呂宙的臣民都不能喝生水,不能隨地大小便,他還發下來許多書籍,說要讓每個孩子都有書讀,還弄了個考試,說讓平民也有成為貴族的機會……老神王要還在就好了,這天下哪有這麼亂?」
呂樹愣了半晌,這話怎麼聽都覺得不對啊,他甚至都懷疑這位老神王去地球考察過!
等等,並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啊,兩邊世界留著通道呢,人家作為這呂宙世界最牛逼的選手,去地球感覺就像是出國玩玩一樣?
鬼知道!
不知道為啥,呂樹忽然感覺那個所謂的「神王」好像離自己近了一些,不再像是一個高高在上接受膜拜的神明,而是一個人。
呂樹漫不經心地問道:「老神王還幹嘛了?」
這時候張衛雨忽然來了興致:「老神王一生都是傳奇,講都講不完,他征戰三千載殺戮無數,可三千載後說不殺人便不再掀起戰爭,乾脆俐落。不過我印象最深的一件事情都快被那些說書的給講爛了,他有一次去東方天帝禦扶搖那邊,路經一座青樓……」
呂樹眼睛一亮:「這裡有青樓?!」
「你若還想修行就別去那種地方。」張衛雨不屑的看了呂樹一眼繼續說道:「當時神王經過時有個姑娘故意扔了一根用來支窗戶的棒槌下去,想要吸引神王的注意。老神王抬頭看了那姑娘一眼,那姑娘說相公你把棒槌送上來可好,回了報答撿棒槌的恩惠,想對她做什麼都可以。結果老神王把棒槌送了上去,然後要求那姑娘寫了三十遍‘再也不扔棒槌’,哈哈哈哈哈……」
呂樹倒吸一口冷氣,竟然還是同道中人?!不過呂樹覺得如果是自己的話,應該能讓那姑娘哭出來吧……不對,不能這麼對待青樓姑娘……
只不過經過張衛雨的描述,呂樹忽然對這老神王產生了一絲好感,起碼面對美色還是挺正直的嘛。
等會兒,傀儡師的王是這個神王麼?還是另有其王?應該不是這個吧,之前他問聶廷問石學晉問李弦一,問誰都是不能說,好像那個王非常可怕一樣,但現在從張衛雨的視角看去,對方也並沒有特別可怕啊,也許是自己沒經歷過對方殺戮征戰的年代?
到了夜晚等張衛雨睡了以後呂樹開始繼續練劍,張衛雨睡前還語重心長的告訴呂樹做人不要好高騖遠,點心會很快吃完的,想要出人頭地,想要住鎮上的紅牆綠瓦屋子那就得踏踏實實的,明天就跟他繼續種地去……
呂樹哭笑不得,但還是堅持自己的計畫。
他在柴禾中挑挑揀揀的,白天的時候都已經弄斷了好幾根,那是一瞬間爆發力量將細細的柴禾給意外的衝擊碎裂了,呂樹忽然發現自己曾經引以為傲的力量掌控並沒有達到完美的程度。
若想要氣勁隨心,劍意盈沛,首先得學會掌控自己。
只有掌控了自己,才能掌控劍意。
第二天早起張衛雨出門時看向呂樹驚訝道:「你又在外面睡了一晚?」
不知為何張衛雨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因為呂樹的精氣神竟然一天一個變化,當他剛遇到呂樹的時候呂樹還在昏迷當中,醒來之後神情也有些萎靡,可現在呂樹哪還有半點萎靡的樣子。
呂樹笑道:「今天還是不去種地,點心還沒吃完。」
張衛雨無語了半天:「就算昨天沒吃完,今天也吃完了,做人要未雨綢繆!」
結果就在此時,土路的遠方竟然再次傳來馬蹄聲,張衛雨慢慢的張大嘴巴,這特麼不會是……
只見昨天的奴隸又騎馬而至,為首之人甕聲甕氣道:「我家家主命我等再送禮物過來,並且邀請你去府上做客,你可願意?」
呂樹笑了笑:「東西留下,人不去。」
那為首的奴隸策馬返程:「我家家主說了,看在你好看的份上,不去也沒關係,但她相信你總有一天會去的。」
§ 第864章 真香
看著那些奴隸策馬而去呂樹看向張衛雨感歎道:「應該又可以吃好幾天了啊。」
張衛雨覺得自打這少年出現以後,自己的生活就像是進入了說書人的世界,非常光怪陸離。這次不光是送來了點心,竟然還送了一隻豬後腿。
而且對方竟然邀請這少年去府上做客?這也太稀奇了吧!
邀請去府上做客也就算了,被呂樹拒絕後竟然提前就說了,看在呂樹好看的份上不計較!
張衛雨震驚的看向呂樹:「我以為大家這種有骨氣的人都是憑本事吃飯的,結果你竟然靠臉!」
呂樹樂呵呵謙虛笑道:「沒辦法,老天爺賞飯吃。」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481!」
呂樹就這樣按部就班的耐心以劍合道,有一點好的就是忽然不用種地了,每天都有人變著花樣送來吃的,張衛雨也納悶了,這不會是那些說書人嘴裡提過的「富貴人家小姐不嫌清貧愛上窮小子」的故事吧。
那些說書的把這種跨越階級的愛情說的天花亂墜,仿佛不這樣就不是愛情一般。
再看那雨家家主一副書讀多了把腦子讀壞的樣子,搞不好還真信了啊!
呂樹第一天把點心推給張衛雨,張衛雨沒吃。
呂樹第二天把點心推給張衛雨,張衛雨沒吃。
第三天呂樹炒了盤豬肉,張衛雨吃的滿嘴流油。
為了炒這豬肉呂樹也是很為難,這破地方除了鹽就沒什麼別的調料了。
一般人家是逢年過節才殺一頭豬,整塊肉賣給奴隸主和貴族,自己用點零碎肥肉熬出一點油來,那油平時做飯都不捨得放的,實在嘴饞了才摻一點。
張衛雨一邊嚼著炒肉一邊興高采烈地說道:「我跟你講,這豬肉還不算好吃,我以前吃過一次王城的琉焰雞,那才真叫美味!」
呂樹瞥了張衛雨一眼:「你還去過王城?」
張衛雨沒說話,繼續吃肉。
所謂王城便在四方天帝的封地中心,那四方封地被整整齊齊的劃分開來,就像是一個田字似的。
可那只是一開始的劃分,如今連年征戰,邊界早就分不清楚了。
呂樹和張衛雨所在的田埂鎮隸屬南方天帝文在否統轄,不過向西三十多公里,便是西方天帝端木皇啟的地盤了。
呂樹心想難怪張衛雨說如果打起仗來跟著他跑,原來這裡便是邊陲,如果打起來了第一個遭殃的就是田埂鎮。
「王城是什麼樣子的?」呂樹問道。
張衛雨抹了抹嘴:「跟王城相比,田埂鎮算個屁啊,那裡的房子鱗次櫛比,大奴隸主們在那邊都不敢大聲說話,你往街上潑一盆水,搞不好就潑到仨貴族老爺。那裡地面上都鋪著青石磚,奴隸的孩童們可以在街上玩耍,還有人教他們唱兒歌。大戶人家的門楣廣闊又威嚴,一邊掛著一個紅燈籠,還有奴隸看家護院。」
「那時候過節日的時候整個街上都是人,奴隸裡的大老爺們全都去街上了,為啥?因為只有那時候才能看到那些貴族老爺們的女眷長什麼模樣,嘿嘿。」張衛雨猥瑣地笑道:「我以前都以為貴族老爺們的女眷應該都貌比天仙才對,結果看了之後幾乎懷疑人生,怎麼會那麼醜?」
呂樹想了想說道:「怕是因為聯姻,自己沒得選吧?」
張衛雨豎起大拇指:「沒想到你這種奴隸還挺有見識的,能想到這一點!」
「滾滾滾。」呂樹沒好氣地說道。
現在張衛雨跟著呂樹蹭吃蹭喝也不再說那麼多難聽話了,呂樹跟對方交談也有點像是朋友似的。
張衛雨忽然說道:「我明天得出去一趟,走一下親戚,你幫我照看一下地裡的莊稼。」
「不去。」呂樹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你那莊稼有沒有人照看都一個樣,一天而已,雜草還能長成一人多高?」
張衛雨嘁了一聲:「別看現在雨家好吃好喝的給你送著,等人家膩了你還不是得靠我這莊稼養活?」
「你就是說的天花亂墜我也不去。」呂樹無情拒絕。
來這裡都快半個月了,眼瞅著呂樹以劍合道的實力境界馬上就要進入第五品,等到了第四品D級,他完全能在這田埂鎮橫著走。
這田埂鎮的最高境界是個三品C級的貴族老爺,可呂樹搞明白了,這種鎮上的小貴族即便有品級也沒有眼界和技巧,自己即便只是到了四品,也完全有信心弄死三品。
只不過呂樹忽然覺得這個張衛雨此次出去並不是串親戚那麼簡單,這貨身上有太多的謎團,就好比一個平民竟然去過萬里之外的王城?怎麼去?怎麼回?這裡又特麼沒有飛機高鐵!
張衛雨並沒有避著自己,卻不願細說。
不過這些都不關他呂樹的事情,他只是這呂宙世界的過客,找到歸途後終究要離開的。
然而就在此時,川州一家火鍋店裡虎執擦了一把油花花的嘴說道:「這毛肚真是一絕,就在沸水中那麼簡單的一過,沾上油碟、醋、蒜泥,竟然如此好吃,即便王城的琉焰雞也比不上啊。」
「來了這邊後我就知道老神王為什麼老喜歡過來了。」雲倚感歎道:「論美食,天壤之別啊。」
「我覺得可能是調料的問題,咱們那邊用調料的手法太不講究了……」虎執感歎道:「但你真的一點都不擔心他在那邊出事嗎,萬一他以後知道咱們就在這裡吃吃喝喝,會不會生氣啊?」
雲倚思忖了半天:「老神王還有許多暗棋在那邊,若利用的合理自然可保他無事,咱們兩個現在已經重回一品,想通過那星辰之門還得重新降下等級,那星辰之門是老神王給自己留下過來吃東西的路,他倒是可以隨意進出,咱們不行啊。若不是大哥告知,咱們可能連那門在哪都不知道……如今老神王留給我們的果實已經用完了,若再強行跌下二品,可就回不去了!」
虎執撓了撓頭:「那咋辦,我有點良心不安啊。」
雲倚想了半天:「要不我們把大門在哪裡告訴小魚?她的血也可開門……」
「好主意。」虎執眼睛一亮:「她如今還沒到一品卻已經擁有匹敵一品的戰力,過去剛剛好!」
「腰花熟了,小心裡面夾的花椒。」
「服務員,再來盤毛肚!」
§ 第865章 一整牆的詩集
張衛雨是往西邊去的,呂樹也不知道對方有沒有故意先走了西邊再往別的地方去。而那邊,是西方天帝端木皇啟的地盤,走過一個山坳和一個水澗便差不多抵達了。
張衛雨告訴呂樹,那個水澗以前還會有附近農莊的女奴隸去那裡洗澡,女奴隸們可比貴族老爺們的家眷好看多了。
呂樹明白,不知道什麼原因搞得張衛雨一直對貴族老爺們的家眷耿耿于懷,就仿佛像是西遊記裡師徒去西天取經,結果到了地方對方忽然對他們說歡迎來到鐵嶺……走反了啊!搞錯了啊!
這裡的邊界像是約定俗成一樣的並沒有特別準確的界線,以鎮為中心,一場戰爭之後哪個鎮子被佔領了,就意味著自己失去了那鎮子所轄的土地。
呂樹覺得張衛雨去幹嘛了不重要,這個人很奇怪,呂樹發現這裡就算不修行的奴隸都有高於地球三四倍的體力,可張衛雨不一樣,張衛雨比地球人還要弱一些的感覺。
這種弱是不正常的病態,似乎藏著故事,但這些都跟他呂樹無關,最重要的是他依然堅定而簡潔的朝著五品開始前進。
早晨練劍時呂樹忽然想到自己即便來到這世界只能吃窩頭,也最終可以時來運轉找到修行的方法,他便以樹枝在地上寫道,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那字體蒼勁有力,似有劍意在其中。
如果是練劍者看到這句地面的詩詞,恐怕還能悟點什麼,這一次呂樹手中的樹枝沒斷,就仿佛勁力催發皆由己心一般,他的劍道境界又要開始突飛猛進了。
呂樹有些欣喜,因為劍道意境越高,便意味著這個世界靈力對他補足的速度越快,原本需要一個月才能達到的四品D級,搞不好二十多天便可以了。
正練劍呢,鄉間土路的盡頭,馬蹄聲似是如約而至。
呂樹心想也不知道這次送來的是什麼……
結果他舉目望向來路,赫然發現這一次那位叫做雨蝶的姑娘竟然自己來了。
雨蝶勒馬佇立在呂樹身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呂樹:「你這平民還非要我親自過來,你才肯接受邀請嗎?」
呂樹如今劍道在手更加硬氣了一些:「就是你親自邀請也未必能邀請到啊。」
就在此時雨蝶看到呂樹身後泥土上呂樹寫出的詩句愣了一下。
呂樹回頭看到地上的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他心想難道這雨蝶能看懂?是不是自己要在這個世界當一次詩仙人神馬的?然後被這個呂宙世界的貴族捧進文化圈獲得無數追隨者,分分鐘走上人生巔峰?到時候天天有人供著,呂樹自然可以安心用以劍合道的方法晉升一品,打開枷鎖!
據說這呂宙世界裡的知識份子還是比較受貴族階級看重的,用張衛雨的話講,一個能教書的奴隸便能換到一個牧場,這可不是一般的值錢了。
而且那些能教書的奴隸都會被家主重視,待遇也遠超其他奴隸,不僅如此,有些平民也會因為學識過人被奉為上賓,這是老神王在的時候帶起來的風氣。
正所謂上行下效,老神王重視讀書人,下面便也跟著重視讀書人,曾經有位大奴隸主的兒子因為學識高超,甚至使整個大奴隸主的家族一躍變成了貴族,這種跨越階級的變化是誘人的。
而且張衛雨說,讀書人在青樓都頗受歡迎,一首好詩,甚至是一句不完整的好詩,都能在青樓裡被好吃好喝的伺候一個月之久。
呂樹一聽這個,就覺得這個呂宙世界好像還挺不錯的啊……
呂樹的姿態傲然了起來,儘量讓自己像是一個落魄的詩人,卻聽雨蝶忽然說道:「沒想到你也喜歡老神王的詩詞。」
呂樹:「???」
等等,劇本不對吧,自己想要無恥的裝一次詩仙,結果有人比自己更無恥?
這時候呂樹還有點猶疑,他問道:「你最喜歡老神王的哪首詩?」
雨蝶興高采烈地說道:「沒想到在這鎮上也能遇到懂詩詞的,我最喜歡那首如夢令,爭渡,爭渡,驚起一攤鷗鷺!」
「呵呵。」呂樹當時臉就黑了,從男抄到女,這位老神王抄的範圍還真特麼廣,簡直不給別人留活路啊……
太無恥了吧!
所以什麼普及語言、統一文字,其實是為了自己抄詩能讓大家看懂對不對!可你丫的這呂宙歷史事件都對不上啊您就這麼硬抄?
眼瞅著雨蝶忽然亢奮起來就像是遇到了知己似地說道:「那些粗鄙的奴隸沒一個人能懂這些詩句裡藏著怎樣的才華,你,很好!」
呂樹想了半天說道:「略懂略懂,你哪裡有老神王的詩集嗎,我想看看。」
他這麼說,是想看看老神王的詩集裡還沒有遺漏的東西可以讓自己撿個漏啥的,知道對方都抄過哪些詩,這樣就不會撞上了。
「那你隨我去府上。」雨蝶興高采烈地說道:「一整牆的詩集,搬來搬去太麻煩了!」
當呂樹聽到「一整牆的詩集」時,就已經開始絕望了……
這老神王傳說已經不知道活了多久了,所以命長就能這麼閑了是不是?啊?
呂樹忽然感覺,當生命的時間維度對於老神王來說已經不重要了以後,對方的人生就像是一場遊戲一樣,既擁有最強大的實力,又擁有漫長的生命,那還不是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好,我隨你去府上,不過提前說好,我是不會賣身為奴的。」呂樹平靜說道,他忽然生出了一種想要瞭解這位老神王的想法。
而雨蝶像是完全改變了態度似的:「你以後就是我的朋友了,奴隸之事不要再提!」
呂樹心想,自己這是沾了老神王的光嗎……不得不說呂樹忽然對這位老神王非常好奇,明明是一界之主,卻偏偏如此接地氣,又氣青樓姑娘,又抄詩……
很對脾氣啊,這就是呂樹的評價。
只是呂樹又有點疑惑,這樣的一代神王,為何會隕落?是生命自然的走到了盡頭,還是說另有意外?
§ 第866章 王學家
呂樹終於有機會來到鎮上,青色的磚石雖然鋪的並不是很整齊,甚至還有泥濘,但呂樹終於覺得有點人氣兒了。
畢竟跟張衛雨一起住在鄉下都不怎麼看得到其他人,平民們漸漸被生活所迫賣田賣地賣自己,整個田埂鎮像是張衛雨一般還堅守著的平民都不怎麼多了,村莊都漸漸變成了奴隸主們圈起來的農場。
呂樹在街邊沒有看到賣小吃的攤位,倒是商鋪不少。商鋪裡面的掌櫃和夥計身上都有著印記,雨家是刀,林家是元寶,章家是條魚,而那位貴族老爺的印記則更加複雜一些,是兩柄劍交叉在一起組成十字。
大奴隸主們的印記被規定只能有一樣東西,貴族則只可有兩樣,階級的規則無處不在。
據說林家原本不是元寶印記,後來南方天帝文在否巡視領地時曾住在林家的院子裡,離開時賜了林家一枚元寶,於是林家家主便把的印記變成了元寶。
從這點來看呂樹發現這印記還是可以改變的啊,這要是碰上靈魂畫手,搞不好你都看不出來他印記是個什麼東西……
而且林家……還真是會拍馬屁。
雨蝶邀請呂樹共同乘馬,結果呂樹不願意,於是雨蝶為了照顧呂樹竟然牽著馬繩走路。呂樹在雨蝶旁邊竟發現這雨蝶的身高比自己也只是低了大概三四公分的樣子,身材也是極好。
這裡是實力至上的世界,奴隸主們身上的衣服雖然看起來華貴,卻極其貼合,應該是最適合作戰的尺寸。
而雨蝶在走路時,經常不由自主的就會往呂樹這邊靠近,差點給呂樹擠進田地裡去……
當他們兩人經過小鎮的時候,所有商鋪裡的奴隸和掌櫃都在偷偷打量。
幾天前田埂鎮上便傳開了,雨家家主看上了一個平民,並且讓所有人都不許動這個平民。
不僅如此,雨家家主還天天讓奴隸給這個平民送禮物,據說那平民很好看。
以前這種事情在奴隸主之間經常發生,看上了那個平民女人或者男人都會想方設法得到,甚至有奴隸主看上了別人的奴隸就會想要交易。
但其他奴隸主們看上平民那都是用非正常手段逼迫,而這位雨家家主不太一樣,就像是說書人講的愛情故事一樣……
其實呂樹也聽說過這種故事,這特麼不就是什麼女版霸道總裁愛上我之類的麼。
奴隸之間也有鄙視鏈,實力境界高的鄙視實力境界低的,能被家主賜功法修行的鄙視那些只能在商鋪打雜的,在商鋪打雜的鄙視種地的,種地的奴隸則鄙視平民。
按說奴隸的地位應該低於平民,可奴隸們心中不這樣想,都是活不下去的人,你們傲氣給誰看呢?
例如張衛雨那樣寧折不彎、死也不賣身的平民,就像是一種襯托奴隸們的存在,顯得他們非常沒骨氣。
於是田埂鎮上的奴隸其實都很煩張衛雨,這就是人性。
張衛雨生活那麼艱難其實也不光是因為稅重,如果光是賦稅的話還能有一條生路,畢竟張衛雨就一個人也不用養老婆孩子,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但事實並沒有那麼簡單,很多奴隸經過張衛雨田地的時候都喜歡搞搞破壞。
這是雨蝶告訴呂樹的,不過雨蝶特別佩服張衛雨的一點是,哪怕田裡的莊稼被破壞,張衛雨也不氣不惱,活不下去了就啃樹皮啃樹根。
聽到這些話的時候,呂樹對張衛雨的印象也有所改變。自己當年也是哪怕餓死也不願意去學著其他福利院出來的孩子一樣偷東西搶東西。
雨家的院子很大,呂樹跟著雨蝶走進去的時候,看家護院的奴隸都好奇打量著他,而且表情中似乎還有些不以為然。
呂樹在他們的印象裡,不就是那個被家主喜歡的小白臉嘛……雖然確實挺白的。
呂樹一邊走一邊問道:「能多給我講講老神王的事情麼?」
雨蝶搖搖頭:「老神王行事向來神秘,只有諸多野史留在這世上,以前據說有人建議老神王設立專門記載神王的起居與歷史,結果老神王回答說他的一生無需別人評價與記錄,他也不需要以某種姿態進入歷史,文字終究是死的。所以民間有‘王學家’專門研究老神王留下的詩詞,想要從詩詞中窺見老神王的思想與人生經歷……」
「呵呵呵。」呂樹簡直無力吐槽,王學家,大概就是研究神王的學者的簡稱吧?可這特麼要能研究出來才見鬼了,那些詩是老神王寫的嗎?等你們研究完,要麼就是判斷老神王精神分裂,要麼就是‘王學家們’自己精神分裂。
呂樹覺得這位老神王就是在欺負這呂宙世界的老百姓沒文化,放地球上早就被罵死了好吧。
雨蝶說道:「你覺得我這院子怎麼樣?天帝下旨要求大奴隸主們的院落不得超過七畝,我設計這院子可是花不少心思的,一點都沒逾越。我這心思都體現在細節裡,你看我這鋪的青石板上都刻有故事,林家與章家都是不知死活的東西,豈不知自己將院落修葺的那麼大,說不準哪一天就被人找個由頭抄家了。」
「這麼嚴重?」呂樹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這呂宙世界的階級是如此嚴格,竟然連修建院子都是有講究的。而且大奴隸主們也是仰人鼻息生活的,說被抄家就被抄家了。
當呂樹來到書房的時候看著那整整一牆詩集,真的絕望了。
《王詩三百首》三十多本、《王詩大全》四十多本、《王詞大全》二十多本,還有各種各樣的文章……
雨蝶感歎道:「王的想像力壯闊而又瑰麗,有些地名我們聽都沒聽說過,王學家找遍了整個呂宙都找不到,於是大家猜測在老神王心中必然有一個美麗的神國!」
「對對對,你說的都對。」呂樹平靜道,他簡直有點懷疑自己的眼睛,這到底是個怎樣的世界啊?
「也有人說,老神王其實來自另一個世界,這些詩句,都是他在思念故土。」雨蝶忽然說道:「有人認為,王很孤獨。」
呂樹愣了一下忽然意識到雨蝶所說的東西並不是沒有可能,老神王會不會真的是從地球來到這裡的?不然傀儡師為什麼要去地球啊?
這裡靈氣充沛,基金會卻說這裡是放逐之地,可呂樹左思右想,總覺得地球才更像是放逐之地一些!
§ 第867章 黑羽軍
呂樹現在看到這一牆的詩集文集就腦子眼疼,人家真是一點活路都沒留給自己,說句不好聽的,自己會背的詩還沒人家一本詩集多。
這特麼是作弊啊!
而此時雨蝶渾然不知呂樹的內心波動,她看向呂樹說道:「你最喜歡老神王的哪首詩?」
「呵呵。」呂樹皮笑肉不笑,說出來姑娘你可能不信,我要早點來,這詩集名字可能就是呂詩大全了……
此時呂樹還在思索,傀儡師口中的王可能真是這位老神王,因為時間是對的上的!
新神王在18年前上位,而傀儡師們則是18年前到的地球,這巧合的時間要說沒關係呂樹半點都不信。
那麼現在看來呂樹沒有貿然說自己認識傀儡師就是正確的了,因為如果傀儡師與新王關係融洽的話也就不用逃到地球了。
可話說新王已經登基,那傀儡師們所說「等待吾王歸來」是什麼意思?王會從地球歸來?
呂樹倒吸一口冷氣,他現在都想趕緊回去提醒聶廷,小心這個所謂的王,對方可能現在就在地球!
「要不。」雨蝶聲音稍微低了一些:「你今晚住在府上,我們討論分析一下這些詩詞?」
呂樹心中冷笑,他在地球上為了高考都已經做了那麼多年詩詞賞析題了,來到這裡還要讓他做題?妄想!
「告辭。」呂樹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來自雨蝶的負面情緒值,+299!」
身後的雨蝶並沒強行留下他,而是在他身後說道:「最近邊陲不太平,如果戰爭真的來了,你和張衛雨可來我這裡尋找庇護。」
呂樹腳步未停,心裡卻在思忖,之前張衛雨就提過說文在否與西方天帝端木皇啟掀了桌子,搞不好要打仗。
再看今天雨蝶的表現,大奴隸主們應該是已經接到了上面的知會開始備戰了!
行走在小鎮上的時候呂樹都能感覺到街邊商鋪裡有奴隸在對他指指點點,仿佛整個田埂鎮都知道他是被雨家家主看重的小白臉似的。
呂樹也不在意,他睥睨著那些奴隸,以後你們就會知道,什麼叫做顏值就是正義……
說實話呂樹自己也沒想過自己竟然有一天可以靠顏值吃飯……
出了小鎮,呂樹沿著鄉間的土路朝家裡走去,他對這世界越來越好奇了。
如此神奇的一位神王說隕落就隕落,可既然傀儡師能逃出去,那就說明這方呂宙世界裡留的還有後手。
呂樹覺得自己如果晚點回到地球,說不定還能看到傀儡師帶著歸來的神王上演復仇的戲碼?
他現在對傀儡師的觀感並不算壞,甚至真要做朋友的話他內心也並不抗拒,不過那個新王可夠幸福的,有那麼忠心耿耿的手下。
此時呂樹越發覺得那位傀儡師護著的神王應該還在地球,畢竟那位神王要在呂宙世界的話,傀儡師應該在這裡守護啊,而不是在地球上呆著。
回去練劍吧,呂樹心想這都不關自己啥事,還是實力境界最重要。
呂樹如今對於劍意的掌控越發圓熟,之前還會不小心折斷柴禾,現在就已經不會了。
只是讓呂樹有點頭疼的是,打不開山河印,他連個趁手的武器都沒有。
天幕漸漸黑了下來,張衛雨說過天黑之前會趕回來,但是始終不見人影。
呂樹也不著急,結果他正練劍呢張衛雨踉踉蹌蹌的從土路上走了過來,呂樹一看他這幅模樣還以為他被人打了,走到近前才發現張衛雨是喝了酒。
呂樹打算扶一下張衛雨,結果卻被張衛雨擋開了,只見張衛雨醉氣熏熏地說道:「我張衛雨無需人扶……」
還沒說完呢張衛雨便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上,呂樹默默的看著張衛雨在地上掙扎了半晌都沒起來,然後張衛雨轉頭看向呂樹:「……麻煩扶我一下……」
呂樹樂呵呵的把這貨給架到炕上,而他自己坐在桌子上笑道:「不能喝就別喝。」
「你懂什麼,我以前可是千斤不醉!」張衛雨怒了一下,然後又躺在炕上陷入了自己的胡言亂語之中。
呂樹默默的看著,總覺得這貨心裡應該有很多苦吧。
想到對方生活艱難到要靠啃樹根才能生存,想到整個鎮上的奴隸都在嘲笑他,想到有奴隸故意破壞他的田地,可對方還在為了不值錢的骨氣而堅守。
呂樹歎息了一聲,可是自己又憑什麼說人家的骨氣不值錢呢,自己還不是一樣倔強。
「圖什麼呢。」呂樹問道,像是問張衛雨,又像是問自己。
「我在等。」張衛雨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手舞足蹈的嘿嘿笑了起來:「可是已經快要等不下去了。」
呂樹愣了一下卻沒有說話,他總覺得這張衛雨話裡藏著秘密。
卻聽張衛雨說道:「當年是何等的風光,然而今日我去尋一老友,他竟然已經自縊在家中,我推開他家門,桌子上還放著啃了一半的樹根,我不怪他,我誰也不怪。」
呂樹有點驚愕,他今天在張衛雨離開的時候還專門讓張衛雨串親戚之前帶了盒點心,這樣帶禮物上門會很有面子嘛。
當時張衛雨千恩萬謝的,好像呂樹做了一件大好事似的,說他張衛雨欠呂樹一個人情,他一定會記住的。
呂樹當時心想,一盒點心而已,不至於吧。
卻沒想到張衛雨是要將點心帶給老友,就像是有好吃的要跟好友分享一樣。可那位老友還沒吃到點心便已經熬不下去離開了,呂樹心想那位老友可能是和張衛雨一樣不願意賣身為奴的人,到死都沒有折了自己的骨氣。
呂樹默然半晌忽然說道:「你們在等什麼?」
張衛雨喝的爛醉,聽到呂樹的話後卻哈哈大笑起來:「王座之下……」
卻在此時張衛雨忽然機警的坐了起來,雙眼危險的眯縫著看向呂樹,整個人都瞬間清醒了:「你問這個做什麼?」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忽然暴起,他拉住張衛雨的胳膊便將張衛雨從炕上扯到了地面。
嗡的一聲,一支黑色的羽箭竟衝破土坯牆紮在了炕上,那黑色的箭羽還在不停顫動!
張衛雨大驚失色:「端木皇啟的黑羽軍來了!」
§ 第868章 爆炸的力量感
呂樹知道這裡可能要迎來戰爭,但沒想到會來的這麼快!
他看著那顫動的羽箭試圖分析對方的實力,土坯牆雖然脆弱,但也不是誰都能一箭射穿的。而且那黑色羽箭射穿之後仍然可以死死的釘在土炕上餘力未消。
然而還沒等呂樹分析完呢便聽張衛雨忽然說道:「黑羽軍四品高手,箭從西北來,他們應該是第一批斥候小隊,從山澗那邊渡過來的!一般情況下黑羽軍斥候小隊會有一名四品,四名五品,都是軍中的精銳!」
呂樹愣了一下看向張衛雨,早就覺得這貨不是普通人,雖然人是處於半廢狀態了,可只是這一箭便能道出那麼多名堂來,明顯心裡早就有數了!
還沒等呂樹說話呢便看到張衛雨手腳並用的匍匐在地上朝門口挪去:「趕緊走,他們還在三十丈以外沒有貿然靠近,出門的時候一定要加速,可能會有人守在暗處等我們出去,這一箭也許並不是為了殺人,而是想逼我們倉皇逃竄!」
「既然有人守在外面我們還出去?」呂樹問道。
「現在不出去,等黑羽軍來了就真的出不去了,九死一生的事情,那也還有一線生機!」張衛雨急促說道。
這時呂樹忽然發現這張衛雨在這亂境中始終保持著冷靜,這就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下一刻張衛雨轉頭對呂樹說道:「你先出去吧,我斷後!」
呂樹臉黑了:「唬我玩呢吧,誰先出去誰就挨第一箭,對方守在暗處的人不會多,說不定就那一箭,你想等我挨箭之後趁著對方重新搭弓的時候自己跑掉是不是?都特麼困在屋子裡了斷個屁的後啊。」
張衛雨驚訝道:「你還挺聰明的嘛。」
結果這時張衛雨趁著說話的間歇拱了門口的呂樹一下,想要把呂樹給拱出門外吸引仇恨,然而……沒拱動……
「呵呵。」呂樹冷笑。
就在這一瞬間,呂樹忽然又聽到外面的破風聲,嗡的一聲,他們後面的土坯牆壁上竟再次破開了一個大洞。
接連破風聲響起,一共四隻黑色的羽箭穿牆而過,好在呂樹反應的及時匆忙躲開了。
「黑羽軍斥候小隊裡有人能貼地聽聲辯位,別站在一處不動!」張衛雨警告道。
只是下一刻張衛雨便驚訝的張大了嘴巴,他眼中的呂樹忽然貓腰弓身,那一刻少年矯健的身形拉如彎弓滿月一般蓄滿了力量,然後一個箭步便躥了出去!
刹那間,一枚黑色的羽箭便落在了呂樹的身後地上,黑羽軍那名守在暗處的斥候竟然一箭射空了!
張衛雨發誓,他這一輩子也很少見到有人能像呂樹剛才那樣將自己身上的每一分力量都利用到了極致,對方守在門口的斥候是五品。
張衛雨此前沒看出呂樹竟然真的在修行,可就剛才那一瞬間的爆發,張衛雨能判斷出來呂樹絕對不到五品。
就是在這種實力懸殊的博弈中,呂樹竟讓對方蓄勢已久的一箭落空了!
他有些疑惑,對於身體力量的利用一定是達到某個層次之後,進行更精緻的探索。
一個普通人能完全掌握自己的力量嗎?沒可能的,這不是低階修士所能掌握的東西。
可呂樹偏偏就是個低階修士啊!
不過張衛雨來不及想那麼多了,在那黑色羽箭射空的一瞬間張衛雨也躥了出去,對方此時正在重新拔箭搭弓,現在要不出去,那張衛雨就真的沒機會出去了!
呂樹並沒有往土路上跑,而是一頭鑽進了路旁的田地之中,那幾乎半人多高的莊稼在夜色中正好是隱藏行跡的庇護,張衛雨的選擇也與他一樣。
身穿黑色皮甲的黑羽軍斥候小隊五人無聲的集結在田地週邊,沒人說話,每個人神情肅穆。
他們沒想到會自己失手,明明對方在他們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他們卻失手了!
五人將弓箭背負在身上,同一時間抽出了自己腰間的樸刀朝田間追趕過去,夜色中一陣風撫過,充滿了殺意。
這兩個奴隸必須死在這裡,不然就要壞了黑羽軍的大計!
他們以為呂樹和張衛雨是奴隸,這也可以理解,這世道平民真的不多了。
張衛雨彎著腰在莊稼地裡飛快的狂奔,他現在哭的心都有了,其實大家都懂一個道理,身後有野獸追趕的時候你不用跑的比野獸快,只需要跑的比同伴快就好了……而呂樹,跑的是真特麼快啊……
不過說實話張衛雨並不怪呂樹,這種危難來時誰也不會為了一個剛剛認識不到一個月的人奉獻出自己的生命啊,如果呂樹真那麼做了,張衛雨反倒會罵呂樹是個傻子。
張衛雨知道自己終究還是跑不掉的,他只是個普通人,身後卻是四品與五品的修行者,這一刻張衛雨心中忽然還有種釋然,似乎像是要解脫一般。
身後那五名黑羽軍斥候越來越近,五個人以每每相隔二十多米的距離進行快速的搜索。
相比張衛雨和呂樹還需要貓腰逃命不同,他們狂奔起來的速度就太快了。
然而就在此時,張衛雨彎腰狂奔的時候忽然愣住了,他發現自己剛才好像經過了一個蟄伏在地上的黑影!
等等,張衛雨驚愕了一瞬間,那不是剛才已經跑到沒影的呂樹嗎,對方怎麼會蟄伏在那裡?
黑羽軍正在飛速接近,張衛雨慢慢張大了嘴巴,他赫然看到當一名黑羽軍在即將到達呂樹身前的一刹那,呂樹竟手持著一根樹枝,然後以一種極為詭異的姿勢將樹枝如劍一般斜刺而上,仿佛要刺破蒼穹!
少年在月光下的身形充滿了爆炸的力量美感,似乎每一分力氣都用到了極致,宛如雷霆!
那看似脆弱而柔軟的樹枝恰恰好從黑羽軍斥候的皮甲縫隙中穿過,張衛雨感覺呂樹的手腕像是微微顫動了一下,而後那顫動的力量便傳遞到了樹枝的盡頭。
月光,鮮血,少年以樹枝殺人!
美如畫卷!
§ 第869章 劍罡成蝶
張衛雨沒想到呂樹會蟄伏在那裡暴起殺人,這田地很廣袤,如果呂樹趁著張衛雨被殺的空檔,脫離被追殺的這條線,很有可能就逃過一劫。
其次,他也沒想到呂樹真的能把人殺了!
要知道呂樹手裡拿的是什麼?是樹枝啊!
你要是一個一品強者手裡拿個樹枝殺人還有點意思,據說北方天帝青空手下一名奴隸殺人便從來不用兵刃,隨手拿到什麼用什麼,可那是一品的強者!
這種事情傳出來都會覺得哇好厲害,好了不起!
可呂樹呢,一個連五品都不到的小修士,竟然用樹枝越級殺人!這一幕太詭異了,詭異到張衛雨都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樹枝硬生生穿過皮甲的縫隙,自下而上深深紮入了那名黑羽軍斥候的下顎,而後繼續向上貫穿,硬生生將人給殺了。
樹枝如劍,這少年雖然實力不濟,卻仿佛擁有著天下間最好的劍術。
這是一種違和感,就像是一個三歲孩童卻擁有著最博學的知識一般。
不僅僅是張衛雨愣住了,黑羽軍其餘四名斥候默不作聲的看向這邊,而後迅速圍殺過來!
他們手中的樸刀斜舉便是最適合出手的角度,完美無瑕。
當朴刀在月光下劃過莊稼的時候,即便他們沒有用力,那莊稼的杆也被輕而易舉的切割成光滑的斜面。
這是最精銳的軍隊,四人之間距離控制的剛剛好,當他們接近呂樹的時候就像是一張網在逐寸逐寸的收攏過來。
月光下的少年好整以暇的從斥候屍體手中接過樸刀,然後將樸刀在所有人的凝視中扔向張衛雨,呂樹一臉凝重地說道:「我打不過他們,你出手吧。」
四名斥候同時轉頭看向張衛雨,刀鋒也偏轉了過去!
張衛雨:「……我特麼!」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999!」
可就在此時,呂樹竟然在這四名斥候將注意力轉移向張衛雨的那一刻,再次抽出腰帶間插著的一根樹枝,如同獵豹一般沖向距離他最近的那名斥候:「動手!」
這一時間四名斥候力量有所分散,他們拿不准張衛雨到底有多強的戰力便必須分出力量來針對他。
兩名斥候面對張衛雨,兩名斥候面對呂樹,就是這一瞬間的功夫呂樹已經來到黑羽軍斥候面前,他甚至能看到對方黑色皮甲上縫製的牛筋線。
兩名斥候向前小踏一步,地面都向下凹陷了一寸,而後一柄樸刀對著呂樹當頭斬下,另一柄則從斜刺裡砍來,封住了呂樹左右可活動的餘地!
呂樹渾身的力量便在這頃刻之間驟然繃緊,宛如那不是血肉,而是一座藝術品般的雕塑。
當兩柄樸刀迎面而來時呂樹竟然硬生生的停住了身形,他整個人忽然蹲了下去,而後就在兩柄樸刀剛剛與他擦過的瞬間,仿佛違背一切力學般再次暴起。
他手中樹枝反手揮出,不知道為什麼張衛雨總感覺那樹枝就像是一柄劍,而那一切軌跡都像是暗合了「道」似的。
劍道啊!張衛雨心驚,這便是以劍入道的境界啊!
尋常的修行者只要有功法有資質有資源,修行便像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資質越高,修行越快。
可「道」這玩意是另一種層次的東西,這玩意才是登堂入室的真正標誌,只有入了道,才有達到一品的希望。
其實這跟地球上的道理一樣,當初陳百里死活要收呂小魚為徒,正是看重了呂小魚潛在的悟性,悟性越高,便越容易合道,所以有些人終其一生都止步二品B級便是這個道理。
月光下,少年手中的樹枝就像是一個繭寸寸斷裂開來,就像是承受不住那萬鈞雷霆般的力量似的,而後一道清晰的波紋從樹枝中破繭而出!
樹枝已化為粉塵,而劍罡卻與月光交映生輝,似是破繭成蝶!
張衛雨已經懵了:「老子這輩子頭一次見一個六品小修士用樹枝使出了劍罡!」
這到底是怎樣可怕的劍道境界?六品修士,用樹枝斬出了劍罡!
劍罡輕若無物似的橫切向兩名黑羽軍斥候的脖頸,而後兩人脖頸大動脈的鮮血噴濺開來,慢慢向後躺去。
張衛雨感覺自己在今晚被顛覆了太多的認知,他甚至感覺自己以後再也不敢小看天下六品修士了,只不過轉念清醒過來的時候他便明白,天底下這麼強的六品修士,可能也就呂樹這麼一個!
這特麼到底哪冒出來的怪胎!
然而他卻不知道,對於呂樹這種八小時內便能獵殺7名2品B級的選手來說,實力境界很重要,卻不代表一切。
如果今晚出現三品C級,呂樹可能就真的慫了,畢竟小命更重要啊。
如果沒有劍罡,呂樹絕不敢冒死來殺黑羽軍的斥候小隊,劍罡這種東西,可以殺人,也可以唬人!
但沒有如果。
就現在,餘下的兩名黑羽軍斥候便已經無法再像之前那樣殺伐果斷了,眼神中甚至出現了猶疑,而呂樹一副高手風範似的垂手站在田間死死盯著他們。
此時張衛雨斜舉樸刀獰笑著向剩餘的兩名黑羽軍斥候緩步走去:「現在輪到我了。」
下一個兩名黑羽軍斥候轉身就走,呂樹縱身追上前去,張衛雨大喊:「莫讓他們跑掉了!」
那兩名黑羽軍斥候身影迅捷,田間的莊稼根本無法拖慢他們半分速度,就呂樹現在這六品的身體素質,想追上人家跟做夢一樣。
待到兩個黑色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田地盡頭,張衛雨腿一軟差點就坐到地上:「嚇死老子了!」
呂樹樂呵呵笑道:「看不出來啊,關鍵時刻還挺靠得住,裝的很像那麼回事。」
張衛雨想了想說道:「謝謝。」
「不用謝,你演戲嚇走他們也挺有用,自救者天救。」呂樹笑道。
說實話多虧這兩名黑羽軍斥候被嚇跑了,不然剩下兩名黑羽軍斥候也是挺讓人頭疼的,一名四品一名五品,而呂樹這邊雖然能用劍罡了,可越級殺殺五品還行,四品就算了吧……
劍罡的威力確實可以殺四品,可人家速度快太多了啊,自己這邊劍還沒斬到一半呢,人家說不定都能砍自己好幾刀了……
不過……好像偷襲的話就能殺四品了吧?
§ 第870章 吃一塹長一智
張衛雨蹲在地上喘息著,他剛才逃命的時候消耗了太多的體力,還好最近伙食不錯,不然估計跑都跑不動。
呂樹看向張衛雨:「你並不是普通的平民。」
張衛雨笑了:「你也不是普通的奴隸。」
呂樹臉黑了半晌,他怎麼總覺得對方還是在罵人……
「現在怎麼辦?」呂樹看向張衛雨:「黑羽軍斥候到了,他們後續的軍隊還有多久?」
「一般情況下黑羽軍的斥候與主力先鋒會有15公里左右的距離,但是黑羽軍斥候一般是不會主動出手殺人的,除非軍隊就在身後,他們要抓當地人瞭解情況!」張衛雨分析道:「我們現在要趕緊跑,不過這先鋒部隊人數並不會太多,田埂鎮也並不是特別的重要的戰略位置,走,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你跟著我走就能避開這場戰爭!」
呂樹愣了一下,他看到張衛雨話音落地後便朝北方的一片樹林方向走去,他好奇道:「等等,不該是去鎮上告訴其他人準備迎敵嗎?」
張衛雨搖搖頭:「哪場戰爭不死人?而且田埂鎮上的人死了也就死了,這是他們天帝之間的博弈,下面的人如螻蟻一般誰會在乎。」
「難道你對這裡一點感情都沒麼,對方打進來了你的莊稼怎麼辦?」呂樹不解。
「我莊稼又沒熟,他們肯定不會割走的,他們要的是長久佔領,到時候還不是需要平民和奴隸種地?戰爭不關我們的事情,只要避開第一波誤傷,等到他們佔領了以後回來,照樣還能種地。」張衛雨滿不在乎地說道。
呂樹懂了,合著雙方戰爭目的是殺掉奴隸主和彼此之間的貴族,擴張自己的領地,然而平民和普通的奴隸根本沒有危害,地還是要重的。
這就像是職場裡面換領導一樣,再怎麼改朝換代也需要幹活的人,誰也不會趕盡殺絕。
這不是兩個種族之間的仇恨,沒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就連平民和普通的奴隸也都習慣了這一切。
按照張衛雨所說,戰爭打了十多年,能生存下來的小人物都會或多或少有點生存智慧了。
「不行。」呂樹搖了搖頭:「去告知一聲也是舉手之勞,我覺得起碼要告訴雨家一聲。」
他刻意的避著那位叫做雨蝶的姑娘,甚至連對方的暗示都假裝聽不懂,可是自己確確實實這段時間初來乍到是靠著人家送來的東西才能無憂無慮以劍合道的。
于情於理他去給人家說一聲有危險這都是應該的,而且這並不會讓他損失什麼。
張衛雨看到呂樹這麼義正言辭的模樣便說道:「那你去,我先走了。」
說完張衛雨轉身就走,結果……沒走動……
「你鬆開……」張衛雨無語。
「走哪去啊。」呂樹樂呵呵笑道:「你跟我一起去,我知道你肯定有自己躲避戰亂的地方,通報完了帶我一起去。」
呂樹才不會放這貨走呢,這張衛雨鬼精鬼精的,但人又不算壞。自己初來乍到正好需要這麼一個人,對方如果有獨特的藏身之地,那呂樹剛好藏在那邊繼續修行劍道。
等戰亂過了,說不定他的實力也早就突飛猛進。
呂樹才不願意參與這場戰爭呢,他才是地地道道的過客,死再多人也跟他沒什麼關係。所以告知危險以後跟著張衛雨這個滑頭躲起來才是正經事,這樣一來就更不能放張衛雨離開了。
張衛雨現在連普通人的身體素質都不如,一臉生無可戀的被呂樹拖著走了幾百米,兩條腿在土地上劃出兩條軌跡,這要是黑羽軍在身後尾隨殺來,這兩條軌跡就跟箭頭一樣……
後來張衛雨發現自己真的跑不掉也就放棄了,剛走進鎮子裡,他便唉聲歎氣的跟在呂樹後面:「不就幾個點心嗎你不會看上她了吧。我可告訴你,平民跟大奴隸主是不可能的,你可別信那些說書人的話,那都是騙小孩子的東西。你雖然劍道境界很不錯,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以後怎麼辦,平民現在崛起最多只能給貴族老爺們當奴隸,就算你特別厲害去給你南方天帝文在否當奴隸,你倆的階層照樣不同,人家不會嫁給一個奴隸的。」
呂樹好奇道:「我可沒對她有意思,不過你不是說自創功法的能一躍成為人上人嗎?」
「那是老神王還在世的時候了,現在可沒有那麼開明,奴隸主們還有貴族老爺們自己的地盤都還分不完,能允許你來分杯羹?而且你成長起來需要多久?十年還是二十年?甚至更久?這裡面的變數可太多了。」張衛雨嘲笑道:「現在萬一這時候是黑羽軍的騎兵過來,整個鎮子都完了,想跑都來不及。」
呂樹面無表情的把手裡朴刀對準張衛雨:「說呸呸呸。」
張衛雨:「……呸呸呸。」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特麼都什麼人!
張衛雨小聲嘀咕道:「就算你劍道境界高超,可你能一劍斬千人麼?」
呂樹瞥了他一眼,說出來張衛雨可能不信,這事他還真的幹過……
忽然間,呂樹聽到馬蹄聲,竟是雨家一隊人馬從鎮上出來,為首之人赫然是雨蝶。
雨蝶看到呂樹後愣了一下便驚喜道:「你怎麼來了,來找我麼?」
呂樹也愣了一下:「你這是去哪?」
「奉鎮守命,去巡視邊境。」雨蝶道。
鎮守,就是田埂鎮的那位三品貴族老爺。
「別去。」呂樹說道,不過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說這件事情,呂樹把目光轉向張衛雨:「表叔你來說。」
表叔張衛雨閉嘴微笑,他知道這少年斷章取義的能力太強了自己完全不是對手,這叫吃一塹長一智……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481!」
就在此時,張衛雨就聽見了身後遠遠的馬蹄聲,轟鳴中如有上萬面戰鼓在擂動,他甚至都能想像到那黑羽軍旌旗在如墨夜色中招展的模樣。
「壞了,斥候暴露,黑羽軍這肯定是為了避免夜長夢多直接選擇了奔襲,想要趁著鎮上沒防備的時候速戰速決!」張衛雨內心一驚。
§ 第871章 真討厭
呂樹也認同張衛雨的說法:「咱們殺掉黑羽軍斥候的行為可能加速了他們奔襲的步伐,就算原本沒打算立馬進攻的也坐不住了。」
雨蝶吃驚的看向呂樹和張衛雨,就連雨蝶身後的奴隸們也震驚了一下,吹牛逼呢吧,黑羽軍斥候向來是精銳中的精銳,四品高手帶隊,其餘全是五品,這種隊伍能被你倆殺死?
面前這倆人,一個是小白臉,一個是普通的莊稼戶,怎麼可能兩個人就殺死黑羽軍的斥候小隊?
結果張衛雨咳了兩聲:「是這樣的……從頭到尾我都沒有動手,真要是黑羽軍問起來,我也很無辜啊,我就是個普普通通的莊稼人……」
呂樹臉黑了,這特麼當面就甩鍋?他冷笑道:「你當他們會聽你這個解釋?逃走的兩個人會記住你的長相,而且你忘了你當時說的什麼了嗎?友情提醒一下,你說的是‘現在該輪到我了吧’。你的地就不用再想了,只要黑羽軍攻佔了這裡,一定會漫山遍野的搜索你。」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666!」
雨蝶靜靜的看著呂樹,她相信這倆人所說的都是真的,所以……呂樹真的獨自一人殺掉了三個黑羽軍的精銳斥候?
這件事情有點匪夷所思,她之前以為呂樹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看起來瘦瘦的也並沒有什麼力量啊。
呂樹也知道,這呂宙世界特別喜歡那種壯漢,一看就特別強。
但他不一樣啊,從一開始就是拿星辰之力來用,瘦還是壯都不影響力量。
而且之前練劍所提升的肌肉力量都是很勻稱的,劍閣功法講究的是飄逸自如,一群人玩劍都玩的跟藝術家一樣,很注重美觀來著……
「你們兩個人隨我們雨家一起捍衛強敵吧,我們也不是黑羽軍隨隨便便就能欺淩的……你倆!」雨蝶話還沒說完,便見呂樹和張衛雨兩個人一邊說一邊跑的朝北邊去了,轉眼間人影都快沒了……
「來自雨蝶的負面情緒值,+199!」
說實話呂樹是真沒打算參與這場戰爭,按照張衛雨的判斷,這只黑羽軍先鋒大概會有1200人左右,這是一個先鋒部隊的完整建制,全是機動性極高的騎兵,可戰可走。
而田埂鎮上就算加上貴族老爺的奴隸,可戰之力也不過兩千多人。
看起來田埂鎮上的人好像更多一點,而且貴族老爺是個三品高手,可問題是,相比真正的軍隊而言田埂鎮上的可戰鬥力量就像是粗鄙的民兵團一樣,沒有進行過系統的訓練,也不怎麼會團隊協作。
呂樹見過鎮上的奴隸,尤其是雨家的,看起來很兇悍,但在真正的高手眼裡也就是看起來兇悍而已。
他也同樣和黑羽軍打過交道,對方的配合讓呂樹覺得很有壓迫感,哪怕他手中握著劍罡。
這種差距在呂樹看來,就像是青銅洪流和散修的對比一樣,所以呂樹並不認為田埂鎮能贏。
這場戰爭是黑羽軍有備而來的,戰爭未動,情報先行,呂樹不相信黑羽軍這種精銳會不瞭解田埂鎮什麼情況,對方既然來了,就沒想過自己會輸!
雨蝶看著呂樹和張衛雨漸行漸遠,而黑羽軍的馬蹄聲越來越近。
整個田埂鎮的燈火重新亮了起來,不少奴隸倉皇逃跑,甚至包括她雨家掌管商鋪的一些。
田埂鎮上吵雜起來,所有人都知道端木皇啟的軍隊打過來了,然後下意識的便想逃跑。
結果就在此時雨蝶冷哼一聲,頓時間所有手背上有刀紋印記的奴隸全都疼痛出聲,那印記仿佛灼燒了一般,燃燒的卻像是靈魂。
雨蝶冷聲道:「擅自逃離者想想後果。」
奴隸主沒法通過印記直接殺掉奴隸,卻可以讓奴隸保守痛苦,這是功法所控制的東西,只要奴隸心生背叛就會承受莫大的痛苦。
然而也有極少數奴隸能硬生生的熬過去那種痛苦,熬過去後,印記便沒了。
這種痛苦的層次很深,自呂宙有文字記載以來,也沒見過幾個能熬過去的。
雨蝶帶人後退,這是鎮守與三家大奴隸主早就協定好的事情,如果黑羽軍來襲便放他們進入鎮子,用巷戰來削弱對方騎兵的機動性,再把對方圍殺在裡面。
這田埂鎮上的大概有兩千名可戰鬥的奴隸,平均實力在六品、五品,只有奴隸主或者是他們身邊的親信才有四品,雨蝶便是四品的。
而鎮守手下的奴隸實力則要強一些,四品都有十多個。
呂樹也發現了,這呂宙的最大特點便是人口相對地球要少一些,但整體實力要高很多。
四方天帝都是神藏境的強者,據說他們和神王手下奴隸中也有神藏境的強者,地球也就那麼幾個A級,神藏境更是只有聶廷一個,而這裡神王的境界更是在神藏之上,一個小鎮上都有兩千多名正在修行的奴隸,那就不用說大城市裡有多少了。
但現在雨蝶非常清楚,鎮守並沒有組織全部的力量來抵禦黑羽軍,求援的信號已經發出去了,田埂鎮上只需要拖住黑羽軍的這支先鋒精銳就好,不用死戰。
端木皇啟有軍隊,文在否同樣也有啊。
只是就在此時,馬蹄聲似乎在鎮外幾公里的地方停住了,雨蝶有點疑惑,難道黑羽軍改了主意,不打算進攻田埂鎮了?
然後就在下一秒,轟然一聲,仿佛世界都在崩塌,地面都在顫抖,田埂鎮上所有人都在驚異,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
說實話黑羽軍也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麼,就在兩分鐘之前他們正在全速奔襲,然後路上忽然冒出個小姑娘來攔住他們,並問他們知不知道呂樹在哪。
黑羽軍先鋒部隊的指揮使調侃道:「小姑娘,呂樹是誰不太清楚,但估計是已經死了,我們殺人可不問名字。」
然後……整個黑羽軍先鋒部隊所在的範圍地面開始塌陷,而且驟然出現銀色的光芒籠罩住了所有人,導致他們如同被束縛住了一樣……
這還是呂小魚第一次在呂宙打架,她覺得打第一架一定要有氣勢,於是直接讓主教出手控場,然後完美的用出了沙瀑大藏,一個人都沒跑掉……
呂小魚還有點納悶,這世界的人說話怎麼這麼沒分寸呢……真討厭!
§ 第872章 王城
地球上沒人知道呂樹的功法被上了枷鎖,就連雲倚與虎執都不知道,因為他們到的晚了,當他們抵達的時候呂樹都已經進入了星辰大門。
混沌倒是知道,不過它卻不願意對任何人說關於呂樹的事情。
呂小魚穿越星辰大門之後第一件事情便是發動賈桑伊製造呂樹的分身,只是現在很奇怪,即便她穿越了星空之路來到這個世界,呂樹的星圖也毫無回應。
帶著滿滿的信心來到田埂鎮的黑羽軍,就這麼埋葬在了地下,主教的魂魄在殺傷力方面不強,控制能力卻很厲害。
當初呂樹在面對信仰理論部的時候就被法蘭西斯科用過這樣的招數,差點將呂樹束縛的動彈不得。在薩丁島輕軌小鎮的時候信仰理論部想要合數百人之力故技重施,結果卡洛兒以加重傷勢為代價招來了雷霆。
而現在主教已經成了呂小魚的魂魄傀儡,一品A級的主教用同樣的招數來對付一群三品及以下的軍隊當然更加強悍,不用完全束縛住,只需要讓他們無法從流沙瀑布中掙脫出去就好了。
呂小魚環顧著四周的環境,初來乍到的連東西南北都有點分不清楚,她現在需要判斷的是呂樹來到這裡以後會往哪邊去?
她想了好幾分鐘忽然覺得這種瞎猜還是太不準確了,她雖然瞭解呂樹,可她不瞭解這個世界啊。
呂小魚想了想最終驅使著安東尼進入地下,沒過幾秒鐘便帶上來了之前調侃她的那個人。
那名黑羽軍指揮使剛來到地面後便吐出了兩口土,而後瘋狂而又貪婪的呼吸著空氣。
呂小魚的沙瀑大藏是將人活埋在地下,然後再利用土系的能力將上面的土層給封鎖的結結實實,被埋在下面的人短期是死不了的。
黑羽軍指揮使陷入了劫後餘生的慶倖之中,可還沒來得及慶倖多久呢便聽那小姑娘冷冷問道:「你知道呂樹去哪了嗎?」
黑羽軍指揮使也顧不得身上的泥土了,趕緊回答道:「我們黑羽軍剛剛到這裡,還沒有來得及殺任何一個人,而且您說的呂樹我們確實沒聽說過也沒見過……」
黑羽軍向來名聲在外,是端木皇啟手下戰力最強、紀律最強的軍隊,在戰爭中速來悍不畏死。
可死過一次的人面對疑似一品的強者,實在是有點硬氣不起來,而且現在也跟背叛天帝沒有關係,人家小姑娘就是問個事而已……
想到這裡黑羽軍指揮使就想扇自己一嘴巴,人家問個路而已,自己瞎特麼調侃啥!
這就是個實力至上的世界,如果呂小魚是個普通小女孩,黑羽軍的先鋒部隊說不定連普通小女孩都要殺掉,以防洩密。
呂小魚抿著嘴想了想從空間戒指裡掏出一張呂樹的照片來:「見過沒?」
黑羽軍指揮使看了一眼照片當時倒吸一口冷氣:「這是您畫的嗎,這畫工也太好了啊!還有這照片裡的人真是英俊瀟灑,王城肯定有不少女孩子都喜歡他吧?」
「王城是什麼?」呂小魚皺了皺眉頭:「還有介紹一下你們這裡的城市。」
「王城就是神王的都城啊,其他天帝的都城都不能叫王城,只能叫西都、東都之類的。」黑羽軍指揮使小心翼翼的看了呂小魚一眼,他剛才就是想看看呂小魚是不是來自王城或是哪裡,順帶著拍一堆馬屁保命什麼的。
在他看來呂小魚很可能來自王城,因為只有那個地方才會出現年紀這麼小的一品強者!
也只有那些真正的大家族才能培養出來如此恐怖的子弟。
如果呂小魚真是從王城來,那他說不定還能攀上關係,比如我認識誰誰誰,啊,你也認識,那看在誰誰誰的面子上您就饒我一命吧。
但現在看來,面前這女孩甚至連王城是什麼都不知道!
呂小魚問道:「距離最近的都城在哪?」
「距離最近的都城就是西方天帝端木皇啟的西都,它距離這裡大概需要兩個月的路程,不過期間路途複雜,還是讓我給您帶路吧,那地方我熟!」指揮使激動說道。
結果話音剛落,指揮使就重新被安東尼給拖進了地面,呂小魚甚至沒給他任何反抗的機會。
呂小魚看向西邊皺著眉頭,她覺得呂樹來了之後肯定是要往最繁華的地方去,也許只有在人最多的地方才容易找到回家的歸途。
黑羽軍是從西邊過來的,這一路西去說不定還會遇到更多的黑羽軍,不過呂小魚並不在乎。
就在此時,呂樹正跟著張衛雨往北方逃命呢,張衛雨說他在北方的樹林裡發現了一個最好的躲避地點,那裡有一處山洞被湍急的水幕擋住,就算黑羽軍很仔細的搜查都想不到那水幕後面還有一個山洞存在。
十多年的時間田埂鎮這裡幾乎每三年便要發生一場小型的戰爭,雖然這裡並不是主戰場,但對於普通人來說再小的戰爭也有危險。
張衛雨就是靠著這個山洞躲避了一次又一次的戰亂,張衛雨看了呂樹一眼說道:「我是信任你才帶你去的,當戰爭來臨時還會有其他人來到這個山洞躲避,希望你不要把這個位置給說出去,同時,也希望你只當沒有見過這些人。」
可是他說完後卻發現呂樹並沒有搭理他,而是一臉疑惑!
而後返身朝著田埂鎮跑去!
張衛雨一臉懵逼:「等等,你不會是要回到戰場上去吧?喂!」
張衛雨站在那裡看著呂樹的背影非常蛋疼,他好幾次轉身繼續朝北走,結果又屢次停下。
最終張衛雨咬咬牙說道:「這就算是把人情還上了啊!」
說完張衛雨也朝田埂鎮的方向跑了過去。
呂樹是看到了呂小魚頁面的負面情緒值刷屏,而且都是1000點,這首先說明了兩點,一是呂小魚一定也來到了呂宙,不然呂樹收不到這負面情緒值。
二是呂小魚一定在大規模的碾壓殺戮,不然不會全是1000的負面情緒值。
那麼如果星辰大門每次過來的位置是固定的,那麼呂小魚肯定最先出現在張衛雨的田地裡,而且呂小魚絕對不會濫殺平民,所以一定是撞上了黑羽軍!
結果呂樹瘋狂的順著土路向西狂奔,然後就看到了一片非常平整的土地,平整到不正常。
呂樹知道,這就是呂小魚幹的,只是呂小魚去了哪裡?
張衛雨此時也跟了上來罵道:「你是不是瘋了!?」
呂樹沒有回答他而是繼續環顧四周,張衛雨拉著呂樹就要走:「大戰將起,不要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這時候張衛雨有點疑惑,黑羽軍呢,那麼大一支黑羽軍跑哪裡去了。
難道已經進了鎮子?
但現在顧不上那麼多,他只想趕緊把呂樹給拉走,可是呂樹根本沒有管他,反而是拖著張衛雨一路繼續向西跑去,張衛雨差點就崩潰了:「那邊是黑羽軍的大營啊!」
呂樹才不管那麼多,甚至不在乎會不會招來其他的黑羽軍直接放聲大喊:「小魚!小魚!你在哪呢!」
結果剛喊兩聲前面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在這呢在這呢,我來保護你啦!」
聲音裡充滿了喜悅。
§ 第873章 奴隸主呂小魚
張衛雨聽到呂樹喊小魚的時候就有點疑惑,他看向呂樹:「你什麼時候和雨家姑娘進展到這個程度了,都開始小雨小雨的喊人家了?」
然而就在此時,一個冰冷的聲音問道:「雨家姑娘是誰?呂樹,你這才來了幾天啊……」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看著面前的呂小魚便樂呵呵笑道:「你咋來了呢?」
呂小魚瞬間就把眼睛笑成了小月牙:「我來保護你呀……咦,你現在怎麼回事?」
這時候呂小魚便發現呂樹的狀態有點不對勁,她和傀儡師其實並不知道呂樹已經被擇夢給上了枷鎖,她說保護呂樹是因為她現在可以算是A級強者了,加上她自己算是1A級、3B級,這種戰力就算去哪都橫著走了。
至於呂樹嘛,一個B級小修士當然需要被保護了呀,呂小魚笑眯眯的心裡想著。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呂樹現在竟然連B級都沒了。
呂樹給她使了個眼色,雖然他跟張衛雨算是共患難過,張衛雨這貨人品也還算可以,但問題就在於這貨鬼精鬼精的太滑頭了,之前不是還準備拿他來勾引第一箭呢嘛。
所以,他和呂小魚的事情,還是先別讓張衛雨知道了,出門在外有點防人之心並不算是錯事。
而小魚和呂樹早就有了默契,當呂樹給她使眼色之後便立馬不再多說話,先看看情況再說。
張衛雨在一旁迷糊了半天,合著自己想錯了人啊,只是這小姑娘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等等,張衛雨忽然問道:「那個……小姑娘你之前看到過一支軍隊嗎?」
「沒有。」呂小魚搖搖頭。
張衛雨愣了一下,這黑羽軍怎麼就硬生生不見了呢?難道剛才的馬蹄聲並不是黑羽軍?沒道理啊……
他看向呂樹:「這位小姑娘是……?我記得你說過自己舉目無親孤兒一個?」
呂樹:「……」
話說的有點早啊,他哪知道呂小魚會來?
這時候張衛雨心裡也在猜測呂小魚的身份,看起來年紀好像很小的樣子,而且長的也忒漂亮了點,至於實力……他看不出來。
呂樹想了想說道:「你也知道我是從奴隸主那裡逃出來的,當時……」
「我就是他的奴隸主。」呂小魚平靜說道。
呂樹:「???」
這時候呂小魚還偷偷看向呂樹,眼神裡藏著笑意,怎麼樣,我反應快不快?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666!」
他還想編個故事說呂小魚是那邊的平民,在他逃跑的時候幫助過他神馬的,聽起來好像很有故事的樣子,結果呂小魚直接就把話給說死了……
張衛雨一臉震驚:「真的嗎?那為什麼他的印記在……」
張衛雨說不懷疑是假的,畢竟印記在屁股上的奴隸,奴隸主一般都是男的啊!但呂小魚和呂樹這種事情也不是沒有,他以前見的還不少,畢竟貴族和奴隸主們在張衛雨看來或多或少都有些性格扭曲來著……
不過張衛雨有點感慨,首先他還是存疑,但如果呂小魚所說是真的,那就很難過了。
人家當個奴隸在家裡都有這麼漂亮的奴隸主,逃出來了竟然還有另一個女奴隸主獻殷勤,難道這真是個看臉的世界?小白臉就走哪都吃香?
以前張衛雨還同情呂樹來著,結果現在看來人家哪需要自己同情啊,妥妥的人生贏家好嘛!
「先回鎮子上。」張衛雨說道:「田埂鎮的鎮守肯定向內地求援了,現在黑羽軍忽然消失,等他們再過來的時候田埂鎮肯定做好了準備,那裡就已經足夠安全。我要去買點東西再離開,你們兩個怎麼說,與我一起還是?」
之前雨蝶送來的禮物中還有上好的布料,結果呂樹讓張衛雨偷偷拿到鎮上換了神鈔,呂樹分九,張衛雨分一,但就算是只分一成,還是能換不少糧食的。
之前呂樹在地球的時候便考慮過靈石有沒有可能成為新的修行界貨幣,但問題是就算大小一樣的靈石蘊含的能量也是不同的,尋常人又很難分辨,所以缺少成為貨幣的基本條件。
而且一枚靈石就是十多萬,單體價值太高。
而這裡一開始是用靈石當做貨幣的,非常混亂,後來老神王統一度量衡的同時也統一了貨幣,神鈔由王城發行,由王城錢莊統一管理,每張神鈔上面都打著王城錢莊的特殊印記。
這種防偽倒是比地球還高端,與靈石一樣根本造不了假。也有人私仿過印記,結果後來大家發現王城錢莊裡竟然有能夠追查印記的高手,便很少有人敢鋌而走險了。假神鈔還有,但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老百姓們也掌握了一些基礎的防偽手段。
其實剛開始大家並不接受神鈔,畢竟那時候大家覺得老神王想的太簡單了,以前手裡拿著的靈石都是實打實的,現在你想用一張紙就把大家的靈石換走,收攏成你神王的私有財產?怎麼可能?
那個時候普通修行者與剛剛建立的王城也沒什麼信任基礎,誰又能確定你這神王能當多久?王城修建好之前整個呂宙都是一片混戰,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老百姓們也都習慣了。
結果後來王城修建好便是三千年不毀,神王之位也無人可以撼動,那座王城修建了多久,呂氏王朝便屹立了多久。
老神王並沒有用高壓手段迫使所有人用,後來他分封出去四大天帝與幾大貴族世家為自己開疆拓土,之後要求天帝與貴族的產業只能使用神鈔,這些人的產業都是龐大的,當他們開始使用神鈔後,與他們做生意的人也被迫開始使用神鈔。
結果大家就發現,神鈔真好用。
當時呂樹還問張衛雨,四大天帝能那麼老實聽話嗎?張衛雨說,不聽話的都死了,誰敢不聽話……
現在張衛雨擺明瞭是想要買了糧食就走的,呂樹猜測張衛雨的那些老友們可能已經躲在山洞裡面了,而且很可能都和張衛雨一樣是一群苦哈哈的選手,所以張衛雨採購的這批糧食非常重要。
要不是呂樹這茬讓張衛雨有了點錢,搞不好一堆人躲在那邊只能啃樹根等戰亂過去……
§ 第874章 謊報軍情
呂樹想了想,他現在有小魚在身邊,幾萬修士肯定還是打不過,但尋常的小場面都能應付了,田埂鎮這種地方完全可以平趟。
他說道:「先去鎮上看看情況再說。」
三個人回鎮子的路上張衛雨就看到呂樹和呂小魚在一邊小聲嘀嘀咕咕的,怎麼看都不像是奴隸主和奴隸的關係。
不過張衛雨覺得這也不關自己的事情,呂樹身上有秘密,他同樣也有,大家萍水相逢結識一場也算是同甘共苦過,沒必要深究太多。
呂樹走在路上就開始跟呂小魚交代道:「咱們還是低調一點找到回家的路比較好,你雖然控到了A級的魂魄,但這裡也是有神藏境的,甚至還有比神藏境更高的境界。當初聶廷A級就能斬天劫,我都還沒見過他在神藏境出手的樣子,鬼知道會有多強?所以咱們還是小心為好。悄悄的找到回家的方法,這裡的事情也就跟我們沒啥關係了。」
說實話呂樹還是很忌憚這個世界的那些強者的,A級的聶廷與陳百里、李弦一就足夠恐怖了,他用山河印控制劉海胡同四合院的靈氣,結果聶廷只是靈光一閃悟出了一點點道理、一個腳趾頭剛剛踏過神藏門檻甚至還沒渡天劫,就是這樣的境界,僅僅是手指敲了敲桌子山河印的壁壘就碎了,院子也碎了……
那神藏境會是什麼樣?呂樹有點想像不到。
要是見過神藏境出手他好歹也會心裡有點譜,可問題是他沒見過,未知的東西最恐怖。
如果說神藏境便是自身化為法則的境界,那麼法則會不會有高低?呂樹覺得自己還是先別想這種東西了,太遙遠了一些。
此時張衛雨偷偷看向呂樹和呂小魚:「要不你倆跟我一起去山洞藏著?」
呂樹瞥了他一眼便知道這貨打的什麼心思,張衛雨他們是一群平民,沒有修為,日子也過的艱難,如果呂樹跟他一起去山洞,勢必會多買一些糧食……
以往從不蹭吃蹭喝的張衛雨現在覺得蹭吃蹭喝也挺不錯的……
而且呂樹和呂小魚去了,張衛雨這些人也相當於多了個保鏢一樣的存在,即便呂樹和呂小魚實力再如何低,那也比完全沒有保護好吧?
張衛雨還不算瞭解呂樹,但他知道呂樹在危難關頭絕對不會丟下朋友,他們現在怎麼也算是半個朋友了吧?
到了鎮子上,呂樹和張衛雨他們發現鎮上並沒有想像中那麼慌亂,每家店鋪都緊緊關閉著自己的大門,卻還能看到有人從門縫裡緊張的向外張望。
這些有印記在身的奴隸們不敢逃跑,如果黑羽軍真的打過來了,他們也只能等死。
奴隸主們也分得清輕重,這時候打仗最重要,絕對不能讓這些奴隸亂跑壞了大計。
呂樹與呂小魚他們的腳步聲在安靜的鎮子中顯的格外清楚,張衛雨去敲了敲糧鋪的木板門,結果門一打開,呂樹赫然看到店鋪裡原本的夥計正躲在角落瑟瑟發抖,而開門的赫然是雨家的兩個五品奴隸,正拿刀對著呂樹和張衛雨。
呂小魚看了呂樹一眼:殺掉嗎?
呂樹搖搖頭,只聽裡面的舉刀奴隸詫異道:「怎麼是你們兩個,黑羽軍呢?!」
張衛雨說道:「黑羽軍……消失了……」
「那你們在幹嘛呢?」對方疑惑道。
「我們來買點糧食……」張衛雨說道。
那兩個奴隸走出糧鋪望向鎮子外面,還真是半點黑羽軍的影子都沒看到。之前他們聽到轟隆一聲的時候就覺得有點不對勁,在那一聲巨響之後所有馬蹄聲就全都不見了。
這一切都很詭異……
要說這是黑羽軍的詭計又不太可能,畢竟先鋒部隊趁亂奔襲才能將戰果最大化,哪有說先讓敵人準備好再打仗的?
其中一名奴隸向鎮子裡面跑去,緊接著便有好幾個人戰戰兢兢的出去查看,稍微猶豫一下,脖頸上的印記便會讓他們疼痛,這是奴隸主在逼著他們出去查清情況。
結果這幾個奴隸過了一會兒回來喊道:「真的沒見黑羽軍!」
然後呂樹就震驚的看到街上的各個小胡同、小商鋪裡走出來茫茫多的奴隸,也不知道這些人之前在哪藏著呢。
商鋪裡的夥計們全都走了出來,就連旁邊青樓裡的小姐姐們都聚在門外嘰嘰喳喳的討論著。
只見呂小魚看了張衛雨一眼指著小姐姐們出來的地方問道:「那是什麼地方?」
「青樓啊。」張衛雨愣了一下說道:「你們那沒有嗎?」
「我們那沒有這麼倡狂的……」呂樹只能這麼解釋。
只是他話還沒說完便看到呂小魚朝小姐姐們走過去,然後指著呂樹:「他來過這裡嗎?」
呂樹:「???」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666!」
什麼鬼啊,現在是問這種事情的時候嗎?!自己是那種人嗎?
小姐姐們看了呂樹一眼便嘰嘰喳喳地說道:「沒見過這位好看的小哥呢,不過他要來了我們肯定伺候好他。」
就在此時,鎮子的東邊也傳來了馬蹄聲,只是這一次呂樹發現鎮上沒人驚慌,反而神情中透著欣喜。
張衛雨小聲說道:「南庚城的援兵來了,不知道是誰帶的兵,南庚城的城主是二品的貴族老爺。」
話音剛落,便見一隊披著紅色盔甲的騎兵風馳電掣的進入田埂鎮,僅僅是一瞬間的功夫,這些騎兵便接管了田埂鎮的所有交通要道。
那些騎兵頭盔上的紅纓就像是飄動的旌旗,馬匹都帶著威嚴的鑲紅色面甲。
噠噠的清脆馬蹄聲傳來,一個極英武的青年乘馬緩行,那高大的馬匹慢慢來到田埂鎮鎮守的面前,鎮守將頭顱壓的很低,身子也彎了下去,似乎有些緊張。
那青年在戰馬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田埂鎮鎮守:「黑羽軍何在?」
「不知……」
「你可知謊報軍情何罪?」
鎮守身子有些顫抖:「我們真的在鎮子外面聽到了奔襲的馬蹄聲,只是不知道黑羽軍去哪了……」
他感覺自己真的是冤枉死了,聽馬蹄聲是絕對不會錯的,只是那麼大一支黑羽軍還能丟了?
§ 第875章 禦龍班直
就在田埂鎮上的人討論著黑羽軍去哪的時候,呂樹和呂小魚就在旁邊冷眼旁觀,說實話他們兩個都是在老虎背見過大場面的人,來到田埂鎮上還真有點悠閒旁觀的情緒。
當然,如果不是小魚來了,呂樹也做不到這麼悠閒……
如今張衛雨說南庚城的城主也才二品,那呂小魚去了南庚城也是同樣可以橫著走的。
在呂樹看來這呂宙世界應該與地球的體積相差無幾,但問題是地球上那麼多國家,而這裡只有一個統一的王朝……
只有二品的南庚城,應該也還是小城市吧?這樣一來呂樹就有點好奇那佇立在世界最中心的王城到底有多大了。
呂樹小聲說道:「如果有機會的話咱們可以去王城轉轉,只當是旅遊了。」
他的意思是等他們能找到回家的路,或者是呂樹的實力境界恢復之後,就可以去溜達溜達。
畢竟老虎背一戰,光天劫便殺了數萬人,而且不光是被天劫劈死的人會給呂樹負面情緒值,其他恐懼者一樣會給。
所以呂樹判斷自己現在的負面情緒值,應該是可以點亮整個第四層星圖了!
一品A級啊,這實力境界呂樹朝思暮想了多久,結果被那個擇夢給硬生生卡在這了。
不過也好,有小魚保駕護航,他呂樹可以安安心心的完成練體!
此時此刻呂樹收到了好多的負面情緒值,好多個名字呂樹都聽張衛雨說過,是這田埂鎮上的一些人物。
大家疑惑黑羽軍去哪所產生的負面情緒值全都給了呂小魚和呂樹,這時候呂樹發現呂小魚頁面的負面情緒值也積攢很多了,只是他現在沒法給自己吃果子,也沒法給呂小魚吃果子啊。
慢慢的,大家討論黑羽軍去哪的話題,變成了黑羽軍到底來沒來……
那英武的青年冷冷的看著鎮守:「此事我會稟報上去,相信天帝會有裁斷。」
貴族與奴隸主是不同的,即便南庚城來的人也無法決定一個貴族的命運,而奴隸主則可以說殺就殺。
所以許多奴隸主削尖了腦袋的想要躋身進入貴族階層,這就相當於多了好幾層保命的護甲似的。
而此時張衛雨說道:「此人可能就是南庚城的城主劉宜釗,我雖然沒見過,但清塞軍在他手裡才會如此聽話。」
呂樹和呂小魚看向旁邊的紅甲騎兵,那一個個兇悍的士兵坐在馬上紋絲不動,如呂樹所想的一樣,軍隊和鎮上的戰力相比,真是青銅洪流和散修的差距。
「此人以前是神王身邊禦龍班直,後來新王登基後被外放任了實缺,三萬禦龍班直裡他大概算是比較走運的一個了。」張衛雨平靜說道。
呂樹詫異的轉頭看了張衛雨一眼,不知道為何他感覺張衛雨語氣這麼平靜有點不對勁啊。
不過他更在意另外一件事情:「禦龍班直有三萬個二品高手?」
張衛雨看了呂樹一眼:「二品?禦龍班直內的三百內殿直可都是一品!這事也不是什麼秘密,咱這邊人都知道,說書人最喜歡講這些。」
呂樹哦了一聲,張衛雨的意思大概是對方也是從說書人那裡聽來的,但呂樹不信這個說法。
而他聽了張衛雨的話之後就忍不住沉思,三萬個二品B級的高手在集團作戰中會有什麼樣的威力?還有那三百個一品?忒恐怖點了吧。
不過相比這個數量,呂樹感覺這呂宙世界的一品怕不是得有上千人?怎麼神藏境才出了那麼幾個?在呂宙世界,神藏境有宗師之稱。
按照張衛雨的說法是神王身邊也有神藏境,某些天帝身邊也同樣有隱藏有神藏境的大奴隸,只不過神藏也有高低之分。
但即便如此,天下可稱呼為宗師的神藏也絕不超過十人。
難怪A級之上的陳百里他們都如此注重悟性,原來晉升神藏境如此困難,想到這裡呂樹便有些得意啊,因為這樣看來他天羅地網的聶廷還真是天才中的天才。只是他呂小樹晉升神藏會是什麼樣,怎麼感覺好像只要收集負面情緒值就好了,並不會出現太大的瓶頸……
當然還有更BUG的,呂小魚連體悟情感都不需要。
越是接觸更大的世界,呂樹就越發的心驚,這星圖到底是什麼功法?那些貴族、大奴隸主們瘋了一樣想要得到更高層次的功法,卻沒想到自己這星圖似乎從一開始便貫通了天地之間的所有阻礙。
忽然間有人說道:「是兩個平民給我們報的信啊,他們說黑羽軍來了,還說他們兩個殺了三個黑羽軍的斥候!」
「哦?」清塞軍統領劉宜釗轉頭看向說話的人:「兩個平民何在?」
鎮守松了口氣,自己終於不用扛這個壓力了,只是那說話的奴隸啊的一聲慘叫倒在地面上,竟是雨蝶催動了奴隸印記在懲罰他。
劉宜釗看了雨蝶一眼並沒有過問,奴隸主如何處置奴隸,那是他們自己的事情,因為奴隸是奴隸主的似有財產。
老神王說了,私有財產神聖不可侵犯……
就在此時,所有人都望向呂樹和張衛雨,擋在劉宜釗和呂樹他們之間的奴隸紛紛退開,讓出了一條道路。
呂樹皺了皺眉頭,他總感覺這貨看呂小魚了好幾眼。
噠噠的馬蹄聲響起,劉宜釗驅使著戰馬朝呂樹他們走去,呂樹想要本能的站在了呂小魚的身前,就像以往每一次一樣。
可這次他沒成功,因為呂小魚提前擋在了他的身前。
呂樹拍了拍呂小魚的肩膀,這一下呂小魚便懂了,可以隨時出手。
劉宜釗在馬上的高大身影就像一片烏雲般籠罩了過來,呂樹與劉宜釗冷冷的對視著,只要對方對小魚動一點心思,他都不介意讓這一整支清塞軍都葬身地下。
什麼隱藏不隱藏,低調不低調,有些事情是無法容忍的……
還沒等呂樹想好呢,只聽劉宜釗忽然對他說道:「好俊俏的小哥,可有興趣與我同游南庚城?」
呂樹:「???」
你特麼這是什麼轉折?!
呂小魚當時就閃到了一旁扶著糧鋪的木板門笑的前仰後合,旁邊的呂樹瘋狂給她使眼色,弄死他弄死他……
結果呂小魚壓根視而不見……
§ 第876章 內殿直張大人
「小魚,你變了。」呂樹面無表情地說道。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666!」
他以為呂小魚會永遠支持他,結果喊著要來保護他,現在卻不願意對這個清塞軍的統領動手……
變了,人都是會變的!
而這邊呂小魚還樂呵呵的笑著呢,說實話她真覺得這事很新鮮,呂樹來到這呂宙世界,眨眼間就成了香餑餑小白臉,就連男的都要撩他一下,再沒有比這更有意思的事情了。
此時,劉宜釗還在等著呂樹答覆他,呂樹想了想看向張衛雨:「這事我表叔……」
他想說這事得由表叔決定,張衛雨現在真是怕了呂樹的甩鍋能力,所以呂樹剛說出一個「表」字,他就開始往後躲著裝作不認識呂樹了。
不過呂樹真想拉他下水,張衛雨的這點小動作是沒用的,但呂樹擔心另外一點,這事就算張衛雨幫他答應了下來他也沒脾氣啊,張衛雨還是分毫不損,搞不好還會趁機坑他一把……
於是呂樹話鋒一轉:「我表叔是田埂鎮的人,此時黑羽軍要來發動戰爭,我和表叔生是田埂的人,死是田埂的鬼,這種時候怎麼能去南庚城遊玩?我和表叔要與田埂鎮共禦強敵!」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666!」
張衛雨急了:「我就是個普通人,我禦個屁的強敵!」
呂樹說道:「表叔你忘了嗎,你說就算用牙齒也會和黑羽軍死戰到底。」
呂小魚點點頭:「我也聽到了。」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666!」
張衛雨一臉震驚的看向呂小魚,這麼好看的一個小姑娘,咋跟著呂樹撒謊都不眨眼呢。
「那便剛好,諸位都留下來共禦強敵吧,田埂鎮並非什麼軍事要地,我就不在這裡陪諸位了,還有軍務在身,告辭。」劉宜釗笑道。
呂樹松了口氣,這貨終於走了啊,他現在對這呂宙世界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而此時,那位田埂鎮的貴族老爺忽然發現劉宜釗和呂樹交談之後整個人都明朗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麼有壓迫感。嘖嘖,自己今日拉攏一下這少年,說不定以後城主府上就有個能幫自己吹枕邊風的人啊……
就說這一次,貴族李老爺如果能讓呂樹幫他說句話,只需說黑羽軍真的來過,那謊報軍情的事情就過去了啊。
能在這亂世裡生存的都不是傻子,等到劉宜釗帶領清塞軍離開後他便和顏悅色的對呂樹說道:「這位少年英雄,不知是否願意去我的別院暫作休息,我在那邊會為你們備上住處還有飯菜,你們所住的地方太危險了,黑羽軍萬一再來,你們便是首當其衝啊。放心,那院子很清淨也不是很大,比較私密。」
呂樹瞥了他一眼便答應了,就這一句話呂樹便知道這位李老爺的心思也沒閑著,不過他現在並不擔心什麼。
今天晚上剛和呂小魚重逢,先確定一下今後的計畫再說,有個住處也不錯。
反正以小魚的實力,想走想留都是他們自己說了算。
……
夜晚,呂樹忽然聽到隔壁有開門的動靜,他透過窗戶縫隙一看赫然是張衛雨正躡手躡腳的往外走去,懷裡還塞得鼓囊囊的。
「這老小子晚上都沒吃啥東西,原來都攢著想要帶出去呢。」呂樹歎息一聲對呂小魚說道:「這群人也是不容易,不知道是懷著什麼目的呆在田埂鎮附近,樹根都啃了還在堅持,之前有一個寧願自殺也不願賣身做奴。」
呂小魚看了呂樹一眼:「需要幫他一把嗎?我看他好像很弱的樣子。」
「別了。」呂樹搖搖頭:「有機會暗中幫助就幫一把,沒機會就算了,萍水相逢的我們也沒法幫他們一輩子。」
「嗯。」呂小魚點點頭:「我們接下來去哪?」
「去找找回家的路吧。」呂樹想了想說道,聊到這裡他就有點頭疼了,因為關於怎麼回地球的事情連一點頭緒都沒有。
現在呂樹很確定那位老神王是有穿越世界壁壘的能力,不然那些王詩從哪來的?
如果說老神王有辦法,那麼新神王有嗎?
很可能有吧,但問題是他能直接去找這個世界的王說你給我送回去吧,人家理你是誰啊。
呂樹想了想說道:「我覺得咱們可能要走一趟王城。」
呂小魚忽然想起之前那個黑羽軍先鋒營指揮使說過的話,當時便否定了:「不行,不能去王城。」
那個指揮使看了呂樹的照片後說,這少年在王城一定很受歡迎吧,當時呂小魚就覺得王城肯定有一群花癡……
呂樹納悶了:「為什麼不能去王城?」
呂小魚搖搖頭:「不告訴你,反正不能去。」
呂樹:「……那再想想其他的地方,明天問問張衛雨有沒有這裡的地圖啥的,現在兩眼一抹黑都不知道哪是哪呢。」
此時張衛雨正行色匆匆的朝著北方趕去,他要把食物給放到那個山洞裡,等其他人到了山洞便可以吃了。
放完之後張衛雨便要趕回來,之前他也沒買成糧食,現在有鎮守招待,張衛雨便心想自己每天要是都能留出這麼多糧食,老兄弟們也都好過一些。
每當他想起那位自盡的老友,心裡就有說不出的苦澀。
忽然間張衛雨停下了腳步看向對面的青年,有些佝僂的身板慢慢挺直。
對面的劉宜釗已經換上了一襲青衫便裝,就在這安靜間,劉宜釗忽然單膝點地抱拳:「禦龍班直劉宜釗,參見內殿直張大人。」
張衛雨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難得還有人記得我,不過如今我是罪民隱姓埋名來到此地,還望劉城主高抬貴手。」
劉宜釗站起身來:「其他內殿直的大人也在此處嗎?」
「怎麼。」張衛雨笑了笑:「想拿我們再換一份好前程?」
「張大人何出此言?」劉宜釗平靜道。
「當然我也不清楚18年前的舊事,但我只知道,其他的禦龍班直都死的差不多了,唯有你們幾個活的有聲有色。」張衛雨說道。
§ 第877章 潛龍在淵
面對張衛雨含沙射影的指責,劉宜釗沉默不語。
「不過我很高興你能用禦龍班直這個官職稱呼自己。」張衛雨平靜的看著劉宜釗說道:「我如今已離開禦龍班直23載,形銷骨立,以前的老友都認不出我來了,你竟然還認得出。」
劉宜釗笑了起來:「當年我練功的訣竅都是您和李故鳶李大人教導的,禦龍班直內我最崇敬的就是你們二位,如何會忘記你的長相?當年各位內殿直大人為老神王天下行走時何等風光,現在想想都覺得心嚮往之。只是當年之事另有隱情,還希望張大人不要將我誤會成禦龍班直內的叛徒。」
張衛雨此時站立在黑夜中一點都不像是一個普通的莊稼漢子,仿佛還是那位持刀敢殺天下任何人的內殿直。
內殿直身為禦龍班直的指揮使,尋常不僅僅要護衛神王,還要充當天下耳目的角色,可以說是老神王最信任的人了。
說實話,禦龍班直從設立開始大家就沒把自己當侍衛來看,不是大家怠忽職守,而是老神王根本不需要護衛。
那王座之上的人便是天下最強者,哪還需要保護?
但就是這麼強悍的一個人竟然走了,18年前出現變故的時候張衛雨他們已經帶罪流放很久了所以並不知情,當時他們每個人都身受刑罰重傷,根基斷絕再無修行的可能。那時候老神王已經平靜了太久,慢慢的在人們眼中的形象開始變的和藹可親起來,卻忘了老神王征戰三千載的時候是如何的酷烈。
不過張衛雨他們並不怪誰,因為那都是自己犯下的錯誤。
流放的路上,有人助他們逃了出來,最後安排他們隱姓埋名的生活在此。
原本以為只需要安安心心的生活便可,結果他們這群漢子根基斷絕後竟然連個普通人都不如,種起莊稼來更是還要受各方各面的剝削與欺淩。
但這都不重要,因為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等待。
當他們在這裡準備種地度過殘生的時候,這呂宙最大的變故便出現了,老神王逝去,新神王登基。
那個時候,他們一群人痛哭流涕卻知道報仇無望。
然後,曾經在流放路上救他們的人找到了他們,告訴他們需要繼續等待下去。
那是一句虛無縹緲的話,也是一個希望,張衛雨他們甚至不知道傳話的那個人,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但這便是他們撐下去的一口氣,如果這口氣都斷了,那他們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而且張衛雨想不通,自己這些人連根基都被斷絕了,就算還活著,又能派上什麼用場?
張衛雨現在還記得對方那時冰冷的語氣:「都別死了,吾王還有事交代你們做,只當是給你們幾個贖罪的機會吧。」
那高高在上如恩賜般的口吻,張衛雨他們聽了卻覺得生活像是重新有了希望。
只是這一等,便是18年,終於有人堅持不下去了。
如今張衛雨根基斷絕後再難保持容顏,形容枯槁,要知道當年的他便如現在的劉宜釗一樣,英姿勃發!
張衛雨看了劉宜釗一眼:「我等都是廢人了,願殺願剮隨劉城主的便。不過你想要問什麼的話,我如今身為一個普通的莊稼戶無可奉告,當年的事情也不是秘密,相信你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此時此刻,劉宜釗身為二品高手,而張衛雨是個廢人,多說什麼都是沒用的,跑絕對跑不掉,那還不如給自己留點尊嚴。
求饒是不可能求饒的,23年前他張衛雨等人也沒對老神王說過半個求饒的話,錯了便認錯。
而張衛雨所說的無可奉告是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要在這裡幹什麼,只是聽從命令在此安心等候,等候的人是誰,為什麼等候,對方都從來沒告知過他。
不過張衛雨並不介意,他身為罪臣有將功贖罪的機會便已經心滿意足了。內殿直雖強,可他們犯過錯又成為廢人,對方不願告知他們實情也可以理解,如果真是事關王座之大事,當然是越小心越好。
所以張衛雨不僅不生氣,還覺得老神王託付之人靠譜。
劉宜釗笑道:「那對少年少女是您的……?」
「陌路人,鎮上的人可以作證,莫要牽連無辜。」張衛雨面無表情地說道:「如果劉城主想拿我邀功就只管拿去,老神王在的時候也時常提醒我等,只殺該殺之人。」
劉宜釗看著張衛雨說道:「我還以為真是您的表侄想要照拂一二,他們現在正是修行的好年紀。既然不是那便不提了,今日貿然打擾還希望張大人不要介意,但你有你不能說的事情,我也有我的,言盡於此,時間會證明一切,告辭。」
說罷,劉宜釗便轉身離去,絕不拖泥帶水。
這話說的張衛雨也有些疑惑,這劉宜釗必然在18年前做了反叛之事,不然就憑那位的手段會放任他來當南庚城的城主?
現在卻又有些看不清楚了……張衛雨思忖著,現在還是誰都不能相信,他們所肩負的使命似乎極大,大到他都不能知道的地步,所以還是別再去隨便信任別人了吧。
對於呂樹這個存在他也有些猶疑,之前他第一時間感覺呂樹是被派來試探他的,結果後來又發現不是。
張衛雨有點好奇呂樹的來路,看到呂樹的劍罡之後他曾懷疑呂樹是從劍廬反出的弟子,結果後來想想,就算是劍廬那種地方也沒有六品便能使劍罡的天才啊。劉宜釗說想要照拂一二的時候張衛雨都想笑,禦龍班直雖然厲害,可厲害的地方在於集團式作戰裡,天下沒有任何一支軍隊有這樣的整體實力。但論起功法,他能看出來呂樹如今的劍道境界可不是單個的禦龍班直可比,內殿直還差不多。
不是說張衛雨覺得呂樹現在就能與禦龍班直一戰,而是這少年,前途無量。如今潛龍在淵,說不定哪日便一飛沖天了。
§ 第878章 劍廬
張衛雨雖然廢了可眼界還在,他能看得出呂樹並沒有隱藏自己的實力,就是實打實的六品小修士。
而且他身為‘內殿直’閱人無數,說句不誇張的話,他張衛雨審訊過的人都比一些人一輩子見過的人都多。
他看不出呂樹的來歷,卻能看出呂樹的秉性不壞。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不願意跟呂樹有過多的交集,張衛雨也知道呂樹心不在此,雖然各有秘密但大家相識一場,等分道揚鑣之後便相忘於江湖就好。
清晨的時候呂樹正練劍呢張衛雨回到了院子,此時呂樹練劍已經不再避著張衛雨了,畢竟劍罡都露給對方看了還藏什麼,那不是掩耳盜鈴麼。
不過對方從來沒問過這劍術從何而來,呂樹也相信這劍術從未在這呂宙世界出現過,所以他也不確定張衛雨會往哪方面猜測自己。
而張衛雨身上的秘密,呂樹總覺得可能和這呂宙世界真正的核心有關,這種事情,還不是他能參和的,而且他也不準備參和。
他始終覺得自己在智謀方面並不是特別出色,看一些政鬥類的電影時都感覺那些政客們心思都好複雜,看一步想十步還不動聲色。
就說梁山泊的那群土匪之間都互相鬥來鬥去,宋江那種選手見到仇人都是面上笑嘻嘻,然後回去讓李逵去殺人全家。
而呂樹就不一樣了,他要能殺,當場就殺了……
呂樹覺得自己永遠不會成為有一個出色的捭闔家,他的仇人大概只分為兩種,一種是現在打得過現在就殺,另一種是現在打不過,以後再殺。
呂樹有時候會覺得自己真是一個很純粹的人,念頭很簡單。
所以既然不擅長那個領域,就不要貿然參與。
當張衛雨回來的時候,呂樹連問他去哪了都沒問,張衛雨也並沒有打算說他昨天遇到了劉宜釗的事情。
此時呂樹他們已經吃過了早飯,張衛雨看了桌子上一眼,赫然發現食物大多都沒怎麼動,尤其是方便攜帶的點心、餅,倒是湯被喝的一乾二淨。
張衛雨也是個鬼精的人,他知道這大概是呂樹猜到了自己昨晚的去向,故意留給自己的。
已經有老友到了那個山洞,那些老友們看到張衛雨帶過去的食物都很感動,只是張衛雨有點心酸,當年叱吒風雲的內殿直如今落得如此下場。
其實大家可以去貴族府中隱姓埋名當幕僚,甚至去四方天帝那裡都不是不可以,畢竟內殿直的名頭也值一碗飯吃。
人雖廢了可眼界還在,而且一群內殿直當初都是幫老神王幹私密事情的主力,光是審訊出來的秘辛都數不勝數,這些秘密值多少錢?沒人能說的准。
但是大家都沒有這麼做,而是甘受清貧的呆在田埂鎮附近寸步不離。
也有忍受不下去的,但很少。
那些離開的人現在說不定便藏在哪個大權貴或者天帝的宮殿之中享樂,而留下的人,意志卻越發的堅定起來。
張衛雨認為這是一個錘煉的過程,最終留下的人才是真正忠誠的。而且,張衛雨不相信自己這幫人是孤立的存在,他在見到劉宜釗之後也在想一個問題,這呂宙世界裡,會不會還有許多人如同自己一樣等待著?
等待著王的回歸,等待著王座之下皆走狗的時代!
張衛雨回頭對呂樹道了聲謝,呂樹一邊練劍一邊咧嘴笑道:「有啥好謝的。」
呂小魚來了,就意味著呂小魚空間裝備裡的東西都可以拿出來吃,食物已經不是呂樹需要顧慮的東西了,而且他也有點瞧不上這個呂宙世界的食物。
其實精緻的食物是滿足物欲後的一種精神追求,這邊戰亂了不知道多少年,能有人專心下來研究吃的就鬼了。當然也有美食,但跟地球比實在比不了。
現在也就是呂樹的山河印無法使用,取都取不出來,不然呂樹手裡的物資都夠養活一支軍隊了……
等等,說到軍隊呂樹忽然想起來,這世界如今太混亂了說打仗就打仗,而他呂樹手裡還有被混沌吃剩下的兩萬多杆三叉戟,還有64具黑色盔甲……
那黑色盔甲真的是好東西,幾個低階海族穿上黑色盔甲就能抵禦傀儡師的一擊,這要是傀儡師那種級別穿上會是個什麼樣啊?
呂樹想想都覺得自己這想法好笑,自己上哪去找六十四個一品去。
不過呂樹在想一個問題,傀儡師原本的境界恐怕沒有一品那麼簡單,現在雲倚和虎執就像是刻意把境界給壓制在了一品而已。
這樣一想,呂樹越發覺得傀儡師所等的王,可能真的和這呂宙世界的神王有關,因為其他人真沒資格驅使他們……
呂樹忽然問張衛雨:「嗯……你知不知道哪裡書籍資料最多,適合瞭解歷史啥的?」
他只能這麼問,呂樹想要從這個呂宙世界的記載裡面查詢到一些關於歸途的事情,但又不能明說。
張衛雨想了想說道:「那肯定是神王宮裡藏書最多了。」
「說個靠譜點的。」呂樹面無表情說道。
「劍廬也很多,似乎神王宮當年很多書籍都給過劍廬拓本。」張衛雨說道。
「再說個靠譜點的,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再不靠譜我可能就要打你了。」呂樹平靜道。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666!」
張衛雨還是頭一次見到有人把當面打人說的像是要一起喝個茶似的……
「李老爺府上應該會有一些藏書。」張衛雨說道:「你可以去那裡看看。」
呂樹轉身帶著呂小魚去找那位鎮守李老爺了,對方也不吝嗇,非常熱情的邀請呂樹去看了他的藏書。
結果呂樹剛一進李老爺藏書的書房,臉就黑了。
這滿牆的書……全都是王詩王詞啊……這裡收集的甚至比雨家更齊全,呂樹甚至看到了「王選」……
雖然滿心怨念,但嘴上還是得感慨:「神王的才華當時無人可敵……」
呂小魚原本還很有興趣的去取王詩,結果翻開看了兩眼就震驚了,但是什麼也沒說。
呂樹帶著呂小魚回到住處,見到張衛雨的第一句話便問:「劍廬在哪?」
§ 第879章 劍廬弟子
劍廬在哪?
張衛雨看向呂樹:「你們不會真要去吧?有什麼事情必須要查閱典籍麼,你們問我,說不定我就知道啊。」
呂樹和呂小魚相視一眼,這特麼怎麼問,說我們其實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現在想要回去。
這話怎麼這麼熟悉,這種句式是不是還有其他的使用方式:「你好我是傑克奧特曼,現在想回我的M78星雲,只是還差點路費……」
這特麼很難取信別人啊!
不光是很難取信別人,關鍵是涉及到兩個人身上的秘密!
說實話這個世界的整體實力太強了,呂樹甚至都很難想像如果地球的存在被人知道了,會不會有人去開疆拓土?要知道人類的欲望簡直無窮無盡,而地球上的力量相比呂宙而言又是那麼的脆弱。
張衛雨見兩人有些猶豫便說道:「放心,我也不瞞你們,方圓幾千里內知道得比我多的人恐怕都不多了,也許你們想要知道的事情我能告訴你們。」
呂樹沉吟了兩秒:「那你告訴我變速恒頻雙饋風力的高階非線性……」
「劍廬在王城。」還沒等呂樹說完,張衛雨便平靜說道。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666。」
聽不懂啊!完全聽不懂啊!張衛雨這一瞬間甚至對自己的學識產生了懷疑,他有想過呂樹是不是在胡說的,但呂樹的劍術他都沒見過,他又怎麼能保證自己猜測是不是對的?
張衛雨忽然有種無力感……不過他現在有點確定呂樹並非是劍廬的弟子了,因為呂樹的表情不像是作假,而且一個劍廬弟子就算想要撇清和劍廬的關係也沒必要裝作不知道劍廬在哪的樣子。
而且劍廬這種地方……呂宙之內怕是很少有人會想和它撇清關係。
呂樹和呂小魚面面相覷一眼跑一邊嘀嘀咕咕去了,而張衛雨則慢慢收拾著桌面上的飯菜,只要是能帶的就全都用床單打包起來,等晚上了再偷偷摸摸送出去。
呂樹在一旁小聲問呂小魚:「我們去王城吧?」
「不去。」呂小魚否定道。
「你是有什麼猶豫嗎?」呂樹好奇道。
「沒有。」呂小魚否定道。
一旁的張衛雨看向兩個人說道:「你們真當劍廬想進便能進的嗎?就算你們去了王城又怎麼樣,即便是天帝去了也無非是平起平坐而已。」
呂樹愣了一下:「很難進去嗎?我們偷偷進去行不行?」
在呂樹看來,他和呂小魚只要不作死,以呂小魚土系的能力恐怕沒多少地方去不了吧?
「你把劍廬想的太簡單了。」張衛雨笑著搖搖頭:「劍廬裡的那位有時候連老神王的面子都不給,想要偷偷進去?恐怕沒那麼簡單。」
「不至於吧,你說的劍廬那位還能比老神王更強?」呂樹驚訝道。
「那倒沒有,老神王的境界永遠深不可測。」張衛雨搖搖頭:「只是劍廬那位曾是老神王的書童,後來陪神王征戰多年,劍道大成了。只不過據說當年老神王讓對方當書童的時候,手段好像有點不光彩,似乎是雲遊時拐回來的,所以劍廬那位一直心中有氣……」
呂樹好奇道:「我問個問題,你想回答就回答,不想回答就不回答,18年前,他在不在王城?」
張衛雨驚訝的看了呂樹一眼:「你知道你問的這個問題,意味著什麼嗎?」
張衛雨不得不驚訝,他以為呂樹可能是剛從某個深山老林裡出來,卻沒想到對方的問題竟是如此的深入。
呂樹打了個哈哈:「隨便問問,隨便問問。」
不過呂樹在想,如果劍廬真是這樣的存在,那自己恐怕還真進不去,可就沒有其他地方能夠查閱如何穿越空間壁壘了麼?
現在最大的線索就是這位呂宙世界的老神王打通過世界的壁壘,所以最有可能出現方法記載的地方就是神王宮,神王宮這地方呂樹就不指望了,那最好的選擇就是劍廬,因為張衛雨說過,神王宮裡的典籍,大部分有拓本在劍廬。
「話說……」呂樹試探道:「神王宮有那些典籍是劍廬沒有拓印的?」
「王詩、王詞之類的……」張衛雨歎息道:「劍廬那位一心提升自己的劍道境界,對詩詞這種東西不屑一顧。似乎是這種上行下效的風氣,據說如今王城的青年都喜歡附庸風雅,而劍廬的弟子則對此始終不屑一顧,更加在意自己的實力修為。」
呂樹愣了一下,也就是說其他的拓本都有,唯獨沒有王詩王詞?他有點好奇:「劍廬那位為啥對這些東西如此不屑一顧啊。」
「不知道,據說當年老神王詩興大發時一夜寫出800首詩詞,然後劍廬那位去神王宮跟老神王打了一架,雖然沒打過,但神王宮卻毀了一半,這事說起來挺丟人的,畢竟神王宮竟然都讓人毀過。」張衛雨語氣裡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神往,他繼續說道:「也正是這一架之後老神王並沒有追究什麼,導致劍廬那位聲名如日中天,誰都知道老神王是不捨得殺她。也就沒有任何人敢殺他了,當然,這世上也沒幾個人能殺得掉她。這世上女子,劍廬那位怕是當得起第一。」
「女的?!」呂樹驚詫了,他一直以為劍廬那位是男的來著。
張衛雨無奈了,他現在都懷疑呂樹到底是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這麼大的事情竟然都不知道?
呂樹知道自己問錯話了太暴露自己身上的線索,趕忙轉移話題:「劍廬弟子很多?」
「你可知道每年能進劍廬的只有四人,由軍部選送過去,再由劍廬挑選喜歡的。」張衛雨解釋道:「這些弟子如今散佈在各個軍隊之中,都是一方諸侯般的存在。每四年的劍廬大典那叫一個精彩,劍廬弟子們八方來賀,送給劍廬的禮物如山如海!那時才是王城最大的節日,所有人都會走上街頭,看那一位位劍廬的出色男子如何風光,在王城,若有姑娘能得到劍廬弟子送的禮物,便是閨中炫耀起來最大的資本!」
§ 第880章 盛世美顏呂小樹
有兩件事情呂樹沒想到,一是劍廬的主人竟然是女的,二是劍廬的影響力竟然如此之大。
呂樹左思右想了半天,如果劍廬每年會從軍中選拔四名弟子,那麼自己有沒有可能走這條管道呢?
「為什麼必須要從軍中選拔啊?」呂樹好奇道。
張衛雨歎息一聲說道:「其實她才是最支持老神王的那位啊,隨著老神王征戰多年,那時候各方宵小都還沒有平定,幾方大勢力都虎視眈眈的。劍廬那時候便從軍中選拔人才,再送人才回軍中去,這是在為神王培養人才呢。後來天下初定,這條規矩也沒有改變。那時候的劍廬還不是如今的劍廬,王城也不如今日的王城穩固。」
呂樹懂了,其實是相愛相殺來著?
此時張衛雨說道:「其實你那個問題並不是不能回答,也並不是什麼秘密,18年前劍廬那位並不在王城,也不知道是去了哪裡,後來她12年前回到了劍廬,僅僅一天之後,便再次不知所蹤。」
「所以如今的劍廬並沒有主人?」呂樹驚詫道,那自己是不是可以趁虛而入啊?這位劍廬主人去了哪裡啊,呂樹總覺得這事有點不對勁,好像這位劍廬主人有點太風輕雲淡了吧。
按照呂樹的猜想,難道不應該是找現在的新神王打一架什麼的嘛。
這個劇情有點看不透,但總覺得其中暗藏著什麼玄機。
「嗯,劍廬主人已經不見了,只剩下一位宗師級的大弟子還守在那裡,但即便如此也無人敢撼動劍廬的地位啊。」張衛雨說道:「現在劍廬枝繁葉茂、根深蒂固,就算劍廬主人不在,誰又能怎麼樣?」
「那現在有什麼辦法最適合進入軍中?」呂樹好奇道:「選拔流程又是個什麼樣的,怎麼才能被選入劍廬?」
「想要入軍中很簡單。」張衛雨看了呂樹一眼:「我之前說平民唯一的出路是當奴隸這點我承認我說錯了,那是因為我沒想過你會想要參軍。其實許多平民活不下去之後的選擇,其中一個就是進入軍隊,因為軍隊不僅管飯,還能加官晉爵,這也是現在成為新貴族的主要方式之一,只不過很難。但大多數平民沒想過更多的,他們去參軍是為了給自己家裡謀一條生路,一方面軍中發軍餉可養家,另一方面是軍屬納稅可減兩成。」
呂樹哦了一聲,他起初還以為例如劉宜釗這樣的清塞軍統領應該會是大奴隸主神馬的,整支軍隊都是他的奴隸……現在看來並非如此,軍中更多的是活不下去的平民。
「那他們怎麼修煉啊?」呂樹好奇道。
「軍中自然有軍中特殊的功法,等階不高,卻適合普世的修行,據說這功法也是劍廬那位主人創的。」張衛雨說道:「所以也有人為了功法而去,但讓他們失望了,那功法真的沒有練到四品以上的可能,路似乎早就被劍廬那位主人封死了,想要獲得更高的功法,就必須立下天大的功勳……或者進入劍廬。」
所以,進入劍廬便是軍中所有人的夢想,只要進了劍廬便是一步登天,榮華富貴都唾手可得。
「你若想進軍中,我沒法幫你,幫你等於害你。」張衛雨說道:「但你可以自己去應徵。而且你可要慎重做決定,你是有點劍術,可戰場上一點點劍術並沒有什麼用,那時候你四面八方全是敵人。你沒上過戰場所以不懂戰陣之中的恐怖,我勸你沒實力境界以前還是別想那麼多了。」
呂小魚瞥了張衛雨一眼,這些話裡真是沒有一句說對的,呂樹不僅經歷過戰爭,而且說是身經百戰也不為過。
呂樹如今的實力境界提升之快難以想像,昨天晚上呂樹和呂小魚還在討論這件事情,呂樹覺得自己也許最多只需要半年的時間便能重回二品巔峰。
現在有呂小魚保駕護航,他也不用再急著突破枷鎖了,而是要將自己的練體完善起來,劍道也要達到更高的層次。
所以張衛雨以為呂樹只是有點劍術卻沒實力沒眼界,這是錯誤的。
但呂樹並不介意外界對他的這種誤會,現在對他來說低調就是最好的保命之道。
呂樹想了想,其實張衛雨已經算是給自己透露很多資訊了,他相信對方以前一定是位大人物,卻不知道大到什麼程度,也不知道為何淪落至此。
當天晚上張衛雨再次偷偷摸摸的抱著一堆食物往外面跑,今天懷裡就塞不下了,呂樹看到張衛雨自己一天才吃了兩個自己帶的窩頭,還有一些菜湯之類的,剩下的竟然全都打包帶走。
可以看出來他的那些老友在他心裡地位一定很重,不然尋常人可做不到這種程度。
但願他們所吃的苦,終究會得到回報吧。
呂樹總覺得這群選手跟天羅地網成員很像但又有很多不一樣。
「關於那位劍廬的主人,你怎麼看?」呂樹轉頭問小魚說道。
呂小魚看了呂樹一眼:「她不是消失了嗎,我怎麼看也看不見啊。」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99!」
「別扯犢子,你知道我問的是什麼。」呂樹說道。
「你直接說你的猜測不完了嗎,非要問我一下幹嘛?」呂小魚不樂意了。
「我猜她可能也是地球人!」呂樹說道:「就從她和老神王打架的這段事情來看,我總覺得像是在抵制抄襲一樣,我非常懷疑,她是被老神王給拐到呂宙來的……」
正所謂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如果這位劍廬主人真是地球人,那呂樹覺得自己在呂宙就有靠山了啊。
「還有沒有一種可能。」呂樹眼睛炯炯有神的看著呂小魚:「她會不會是劍閣裡面的人?」
劍閣劍廬一字之差,而且又有可能是從地球過來的,要說劍廬主人出自劍閣的這種可能並不是沒有啊。
「就算是又怎麼樣。」呂小魚一句話便戳中了要害:「她已經失蹤了,就算真是咱們地球人,咱們也找不到她啊。」
「我決定了,還是想辦法去劍廬看一看。」呂樹堅定地說道:「不管是藏書的典籍,還是劍廬那位主人的身份問題,我都有預感,歸途就著落在劍廬之中了。」
呂小魚在桌子旁邊撐著下巴若無其事地說道:「想去就去唄。」
想到那個地方有一地的花癡她就有點頭疼,也不知道這呂宙是怎麼了,呂小樹竟然也能成為盛世美顏的標準?都瞎了嗎?!
可即便她很不想去,但只要是呂小樹想去的地方,她就一定會陪著。
因為呂樹就是這麼做的。
§ 第881章 武衛軍
呂樹與呂小魚在貴族李老爺的別院裡住了三日,直到第三天的時候貴族老爺才重新上門噓寒問暖,而呂樹則已經有了新的想法,他決定去加入清塞軍。
按照張衛雨所說,六品修士想要加入軍隊還是完全可以的,不過到時候千萬不要說自己是平民,因為一旦說自己是平民便會被查看戶籍,而且最好也不要加入清塞軍,因為南方天帝手下十一支軍隊裡,清塞軍裡對於劍廬選薦名額壓力最大,那裡精銳輩出。
呂樹問道:「那該如何解決戶籍問題?該選擇那支軍隊?」
張衛雨想了想說道:「奴隸有兩種方式脫離奴籍,一種是主動反叛,承受偌大的痛苦來解除印記,另一種則是奴隸主死亡,奴隸的功法會有所下降,但好處是不用承受痛苦也解除了印記的約束。一般情況下奴隸主的嫡親會自動繼承印記,但如果他並沒有後代,便不會繼承。」
「有些奴隸在奴隸主死後重新獲得了自由,而此時他們又擁有一定的實力便不願再重新為奴,我們通常管他們叫流浪兒,你去參軍入伍時,可說自己曾是田埂鎮奴隸主劉家的奴隸,這田埂鎮上本有四個奴隸主,只是十年前黑羽軍來襲的時候他一家都戰死了,所以有很多奴隸恢復了自由身離開。」張衛雨給呂樹指了條明路,算是對於呂樹好心的一種報答。
「那我該選擇哪支軍隊?」呂樹追問道。
「選武衛軍,他們現在就駐紮在南庚城以北的雲安城外面,這支軍隊並不是邊塞的主力,所以安全方面也比清塞軍強一些。」張衛雨說道:「如果黑羽軍打來的話,他們也是在清塞軍之後上戰場的。」
「奧。」呂樹懂了,就是第二梯隊的意思唄,不用打仗那當然好。
「武衛軍很喜歡招募流浪兒,一開始他們以為這些有實力的奴隸會成為軍中的中流砥柱,卻不知這些流浪兒大多數都有些或多或少的壞毛病,搞得整個軍中都有點亂糟糟的,軍營裡賭博都不是不可能。」張衛雨笑著說道:「後來軍中發現這個問題後,好多重要職位都已經被流浪兒給把持住了,他們甚至在排擠平民,後來這些流浪兒也聰明,行賄受賄克扣軍餉什麼都幹,武衛軍的統領成為最大的受益者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在連統領都換成了流浪兒,整支軍隊都快廢掉了。」
呂樹愣了一下:「天帝文在否不管嗎?」
「天帝哪有功夫瞭解這種事情,十一支軍隊呢他哪還能管這些,修行感悟天地法則才是他們最願意做的事情。所以他只需要武衛軍打仗能勝就行,別說,武衛軍確實打了好幾場勝仗,不過貓膩很多,去了你大概就知道了。」
「行,那我便定武衛軍了。」呂樹點點頭:「每支軍隊裡有幾個選薦的名額?」
「每支都有一個名額,這便是我要說的重點了,武衛軍內沒人願意去參加劍廬的選拔。」張衛雨嘿嘿笑道。
「咦,這有是為啥,按你所說這不是一群貪財小人嗎,如果選入劍廬不是飛黃騰達?不會這麼短視吧?」呂樹好奇道。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這群貨色別的不說,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張衛雨笑道:「他們知道自己去了劍廬也選不上,畢竟幾十支軍隊的軍中最精銳者彙聚一堂,哪是他們這群流浪兒可以比擬的?與其去了挨一頓其他軍隊的毒打,再丟了臉面回來,還不如乾脆不去!要知道這幾十個精銳都來自四方天帝,陣營都不一樣打起來當然下死手,進去了劍廬彼此是師兄弟,和和睦睦,沒進去之前,說是生死大仇都不為過。」
呂樹沒成想這武衛軍竟然還是一幫人精啊:「那豈不是說武衛軍好幾年沒人去了?」
「不不不,他們自己不去,但是他們可以賣這個名額給貴族子弟啊!這可都是錢!」張衛雨笑道:「所以你現在最需要考慮的是,怎麼賺錢。據我所知這個名額好像也不貴,畢竟這選拔對很多人是九死一生的,貴族家子弟也不敢隨隨便便去嘗試。一般情況下沒選上就會很丟人,但精銳天才們怎麼丟的起這個面子?所以就算選不上,也要殺掉其他幾個勢力的選手,回去才算風光。甚至有位北方天帝手下的天才沒選上,結果在比試中殺了九名其他勢力的天才,回去還受到了重重的獎賞。」
呂樹明白了,這意思就是:雖然我沒選上,但我殺了好多其他勢力的人,沒給自己家丟臉!
只是賺錢這事……這裡都用靈鈔,他還得重新想辦法賺錢買名額啊?問題不大,他得好好想想……
「只是都殺了九個人還沒被選進去,這是為什麼?」呂樹好奇道。
「要說那位劍廬的主人也是有意思,比武只是第一關,後續還有許多選拔的流程,光是武力強可不行,不過具體後面有什麼就不知道了。」張衛雨搖搖頭說道:「這些年來所有劍廬的弟子都沒說過後面有什麼,落敗者也發被要求不能說,沒人敢違逆劍廬的意思。」
「行吧。」呂樹點點頭:「你跟我們一起走嗎?跟我們走可保你活的比現在自在,而且還不用賣身為奴。」
呂樹是認真邀請的,有這麼一位知道很多事情的人跟在身邊,他和呂小魚便能少走很多彎路,而且有呂小魚的空間戒指在,就算不賺錢也照樣餓不死。
「不了。」張衛雨笑了笑:「我在這裡便很快樂了。」
「值麼?」呂樹忽然問道,張衛雨從來沒說他留在這裡要幹什麼,呂樹也沒問過,此時卻突然問了這樣的話,便意味著他要告訴張衛雨,其實他知道張衛雨身上肩負著某種使命。
張衛雨笑道:「不知道從多久以前開始,能支持著我活下去的便只有一個念頭,我只想等哪天,能不遺餘力的將這條命交出去,就心滿意足了。」
呂樹和呂小魚離開了,留下張衛雨一人往北行去,他回頭看了一眼呂樹牽著呂小魚的背影,不知道為何他總覺得這一幕很美好。
§ 第882章 招蜂引蝶呂小樹
南方天帝文在否所掌控的區域很大,呂樹和呂小魚並沒有先去南庚城,而是直接去了雲安城。
原本呂小魚還非要去南庚城轉轉,結果被呂樹義正言辭的拒絕了,他有點擔心自己會在南庚城碰見劉宜釗……
呂樹雖然五官端正,可在地球真的算不上好看的那種,怎麼到了這個世界以後就像是走了桃花運似的,不,不是桃花運,是桃花劫……
兩個人抵達雲安城的時候,已經是三天之後了。按道理講呂小魚帶著呂樹一起土遁應該是速度很快的,但呂樹高估了呂小魚辨認方向的能力。
進入地下之後呂小魚就提前打了聲招呼,說她方向感有點差,當時呂樹還納悶了,他還是稍有見到呂小魚主動說自己哪方面有點差呢。
當他們走錯了八次方向之後,呂樹站在雲安城的城牆與大門外有些感慨:「你這哪是方向感差啊,你就沒有方向感……」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199!」
這時候呂樹還回想起小時候,第一次呂小魚偷偷從福利院裡跑出來後找不到行署路的那間小平房了,不知道怎麼走。她就可憐巴巴的找了一個電話亭給呂樹打電話,結果呂樹問她在哪,她說在一朵雲下麵……
只是從那次之後呂小魚便記住該怎麼走了,似乎就因為呂樹在那裡,她就能硬生生記住路。
雲安城很熱鬧,呂樹和呂小魚忽然就有種進了影視城似的感覺,城門邊上是個驛站,有馬隊正在那邊休息,看樣子是走江湖做生意的模樣。
呂樹數了數自己兜裡的神鈔,之前他賣掉了一些雨家送他的禮物換來這些神鈔,並沒有多少,只能算是足夠支撐只幾天。
「咱們得想辦法賺錢啊。」呂樹歎息道:「如果我去加入武衛軍,你得在這雲安城生活下去的資本才行,咱們得想辦法弄個小營生。」
如果是他山河印能拿出來就好了,但凡山河印裡的東西隨便拿出來一點都能用來做生意了,現在他不僅是用不成山河印,連取都取不出來。
呂樹看了呂小魚一眼:「要是你拘來的魂魄可以像真人就好了,這樣用魂魄做幌子方便保護你出手,我問了張衛雨,這呂宙世界的人還是蠻忌憚拘魂魄這種事情的,因為他們相信人的魂魄不會消散,可以轉世重生。」
現在呂小魚雖然個子高,但年齡還是有點小,看起來太面嫩了,她倒是不需要被保護畢竟雲安城算是小城池,它的城主也才二品。就算是大城市的一品城主也無需畏懼,呂小魚的實力照樣能自保。
但問題在於有些人看她年紀小就會覺得她好欺負,如果有個高手隨從跟在身邊做幌子,能省下很多事情。
呂小魚看了他一眼,走到無人地方召喚出了主教和賈桑伊,然後呂樹便眼睜睜的看著賈桑伊身體裡飛出一顆七彩的珠子進入主教的身體,而後主教身上的黑色慢慢褪去,竟然變成了真實的模樣。
那顆七彩的珠子,是呂樹在北邙遺跡中不小心殺死C級島國間諜得到的,偷偷喂給賈桑伊之後他發現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實力提升就沒有再關注過。
呂樹愣了半天:「所以那顆七彩的珠子可以讓人變成真實的模樣而不是純黑色的?那你能讓他別傻笑了嗎……」
呂小魚翻了個白眼:「這話不該是我問你嗎,你能讓他別傻笑了嗎?」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399!」
此時的主教原本陰翳的面孔已經不再陰翳,就像是得了帕金森綜合症一樣……俗稱老年癡呆……
所以也正是因為這傻笑,呂小魚雖然早就知道七彩的魂珠可以讓魂魄變成真實形態,但卻一直沒有用過。
帶著這傻笑,就算變成真人跟在身邊又能有個屁的震懾力啊!
衣服可以模擬出來,可這笑是怎麼都變不掉的,優先順序極高……
呂樹想了半天:「有總比沒有強吧,給他半張臉遮住好了,有圍巾什麼的嗎,而且遮住臉以後也會減少一些他的異域感……不是遮住眼睛那半邊,是遮住嘴巴……」
於是,呂小魚和呂樹身後便多了一個臉上裹著粉紅色印花兔子圍巾的老者……真的很難說的准他到底有多大的震懾力啊……
呂樹在想一個問題,他得到魂珠是直接殺死了魂魄才得到的,後來即便殺了很多人也再也沒得到過魂珠了。
他不知道魂珠可以奪取呂小魚所殺之人的魂魄來強大己身,雖然效率非常低,但賈桑伊如今也到了二品的巔峰境界。只不過好像這玩意有門檻兒,到了二品巔峰便無法再提升了。
呂小魚也有自己思考過,一品是開始與法則、天地融合的過程,每個人的法則都不盡相同,而法則這種東西是單純的魂魄給不了的。
但如果再殺掉一品呢?那麼賈桑伊、安東尼他們所吸納的魂魄之力會不會蘊含著那個死者與法則的融合成果,從而晉升一品?
直接把對方一品的敵人拘了倒也可以,只不過現在土系和具現系呂小魚都用順手了,她更希望這倆貨可以通過吞噬魂珠裡吸納的力量而繼續晉升實力境界。
然而就在此時,呂小魚忽然發現路旁竟然有女子在偷偷的打量呂樹,呂小魚沉思了半晌,這世界到底是怎麼回事?!
然後下一秒,路旁一處小二層樓的窗戶裡,竟然有個女子不小心弄掉下來了一根用來支窗戶的木棍,徑直的就要掉在呂樹面前。
只是木棍還沒落地呢,呂小魚就已經接在了手裡,然後反手就扔了回去……
「來自劉珍花的負面情緒值,+199!」
原本呂小魚還在想怎麼才能讓呂樹不去軍營裡,畢竟去了軍營不知道多久才見一面呢,誰去軍營裡也不能天天回家吧?這是常理。
現在倆人孤獨的在這呂宙世界裡舉目無親,呂小魚當然希望可以天天見到呂樹了。
但是這一刻,呂小魚忽然覺得還是讓呂樹去軍營那種只有男人的地方比較好……
§ 第883章 造肥皂的呂小樹
呂小魚覺得這雲安城裡實在不太安全,眼瞅著還沒走兩裡地呢,就有十多個女孩偷偷摸摸打量呂樹了。
此時呂樹忽然說道:「我就在雲安城多陪你幾天,咱們弄一個差不多的營生之後我再去武衛軍報導,這樣也可以在城裡多逛逛,儘早熟悉這個呂宙世界,為……」
「你現在就去武衛軍吧。」呂小魚平靜說道。
呂樹:「???」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666!」
但呂樹總不能真的現在就去武衛軍啊,他總得先把城裡的事情安排好才行。
呂樹忽然問道:「我仔細觀察過,張衛雨他們洗衣服都是用一種植物的葉子去搓,我問他有別的清潔手段麼,他說大家都用這葉子啊,還挺好用的,所以這裡好像並沒有肥皂這種東西,肥皂的工藝還挺簡單的……」
呂樹曾經看到過肥皂的發明起因其實是一個巧合,據說有人不小心把油脂弄進了已經熄滅的炭木上,他擔心引發火災就趕緊把炭木和油脂捧了出去,洗手的時候就發現洗的特別乾淨。
這種巧合有時候會成為必然,因為就算沒有這個巧合,科學家們也會在研究化學元素的時候研究出來。
但這呂宙世界不一樣了,首先還沒有幾個致力於化學研究的選手,其次也還沒出現這樣的巧合。
呂樹在為自己的想法沾沾自喜,而呂小魚當時就震驚了:「沒有肥皂你就要造肥皂出來嗎?」
呂樹:「……什麼意思?!」
原本呂小魚還覺得呂樹去武衛軍可能會安全點,結果現在看來去武衛軍也不太安全啊!
呂樹怎麼聽都覺得呂小魚說話有點不對味,沒有肥皂,自己造肥皂出來不是剛好能賺錢嗎?
這時代裡你攀科技肯定不現實,做出太匪夷所思的東西也不太現實,這裡的人都未必能接受的了,所以生活用品才是最容易有銷路的吧,製作肥皂成本又不貴。
呂樹仔細分析道:「你看,其實咱們那邊古代人製作肥皂的工藝很簡單,燒鹼加上豬油熬出來就行了,堿我看了一下這裡確實沒有,但我們有兩個辦法,一是我們直接燒草木灰來自己做,另一個則是你去找堿礦!第一個當然是本辦法了,按照古法用草木灰製作堿有點慢了,最好是能找到堿礦,以安東尼的實力來講搜索到堿礦我感覺這並不是什麼難事。找到堿就好辦了,和石灰混合一下就是燒鹼,石灰這玩意倒是有,我剛才都注意到了這城池裡蓋房子是有在用石灰的!」
堿這玩意在地球上開發使用的也比較晚,這邊沒有也是很正常的,但沒有不代表能難住呂樹,大不了就真的燒草木灰慢慢炮製嘛。
呂小魚在一旁怔怔的看著呂樹,她發現呂樹是當真了的,這貨真的要造肥皂出來!
呂樹還在一邊洋洋得意地說道:「如果以後這呂宙世界進入科技側了,搞不好我還能名垂他們的史冊:肥皂的製造者,呂樹!」
「這並不是什麼值得得意的事情吧。」呂小魚吐槽道。
「你不懂,科學是個藝術,越是鑽研便越容易發現這世界的宏大。」呂樹歎息道:「不過這個世界走上了另一條路,他們以自身去融合法則,所以對基礎的科學恐怕不屑一顧。」
沒有誰對誰錯,這是兩條道路,人類發明科技是為了利用科技,然而這呂宙世界走上了另一條路,因為他們自身就很強大,利用的不是科技而是「術法」,於是科技的進展恐怕就非常緩慢了。
這是個體強大所導致的結果,呂樹想了想,也許在其他某一個世界也可能有生靈將科技研究到能抗衡神王的地步,但這裡確實是沒有人在乎這些的。
「那你說這裡的修行者會不會有清理衣服什麼的法術啊?」呂小魚也正經了起來,她好奇道:「如果有的話,那我們不是白做了嗎?」
呂樹笑了笑:「我們把肥皂賣給普通人就好了啊,你看這裡普通人還佔據著百分之八十的比例呢,這就是市場,不需要賣給那些修行者。」
「也是。」呂小魚心中忽然有點悲哀,呂樹就要製造肥皂了啊……
還說什麼自己是肥皂的發明者,臭不要臉……
呂樹想到了自己的發財門路後便開始興奮起來:「咱們手裡的神鈔恐怕還不夠住兩天客棧的,你那有什麼之前的東西可以賣一下嗎?」
呂小魚警惕的看了一眼呂樹:「你想賣啥?我倒是有金條,可這裡不要啊。」
這一點確實很頭疼,金子到了這裡竟然成了沒用的東西……
呂樹想了想:「還有別的嗎?」
「還有一條想要買了送你的皮帶,可這裡的人穿褲子和咱們那不一樣,他們不需要皮帶,也不認識什麼名牌……」呂小魚想了半天說道。
這時候路邊竟然有個賣糖葫蘆的經過,一串串紅色的糖葫蘆就插在小販扛著的棍子上,一群小孩追在小販身後。呂樹樂呵呵朝呂小魚問道:「吃嗎?」
「不吃。」呂小魚搖搖頭:「咱們的錢還留著有用呢。」
呂樹看向呂小魚,在靈氣復蘇前夕,呂小魚在那場廟會時還吵著要吃糖葫蘆,結果這一轉眼兩年過去,呂小魚也長大了,懂事了。
時光會不經意間改變一個人,而呂樹認為不管是他還是呂小魚,都在朝著自己曾經希望的模樣改變著。
呂樹喊住小販:「一串糖葫蘆。」
他買回來塞進呂小魚手裡:「給我留一顆就行了。」
「嗯。」呂小魚應了一聲,低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一切就仿佛世界從來都沒有變過,或者說世界已經變了,沒變的只是她和呂樹。
那時候他們也很窮,但她知道呂樹一定會想到辦法。
原本呂小魚不是太喜歡這個世界,總有種莫名的排斥,可現在那種排斥忽的就蕩然無存了。
因為呂樹在這裡啊,有呂樹在的地方,哪裡還不是一樣?
§ 第884章 新王學
雲安城四面環山,有人說雲安城冬暖夏涼四季如春,然而呂樹覺得這就是個騙局。
呂樹進入雲安城以後第一件事情不是觀察這裡的商業相比田埂鎮有多麼繁華,而是關注這裡的防衛力量如何。
他隨便看了一眼,便見城頭武衛軍懶懶散散的靠在牆垛上聊天,城門口也有吏卒,呂樹一開始還擔心進城是不是需要文牒,結果那些吏卒正在聊天,連看都不看呂樹和呂小魚一眼。
而且,呂樹總感覺這武衛軍很窮的樣子,當初在田埂鎮所見的清塞軍,一個個都威武不凡,馬匹是最好的,紅色的盔甲也能看出時常保養。
而武衛軍就不一樣了,呂樹總感覺他們使用的武器都有鐵銹了,明顯不是法器,甚至連正常的武器都比不上……
武衛軍的統領依慣例同時擔任雲安城城主,呂樹心想一個奴隸流浪兒最終混到城主的位置上也必然有些過人的手段吧。
只是這軍務……真能打勝仗嗎?也不知道這武衛軍那幾場勝仗是如何打下來的。
呂樹忽然有種感覺,那神王與天帝都像是將這些人當做羊來養著的,而他們根本連牧人都算不上,完全不操心自己境內的羊長成什麼樣子。
有時候他會在思考,是否個體太過強大之後便會不由自主的將低於自己的那些人看做是螻蟻?
曾有人說,「放生」這種行為是虛無的,因為你也不知道你放生的魚或者泥鰍是惡還是善,你如果放生的是惡魚,那豈不是要被神明怪罪?
有人反駁:魚還管他善惡?放生就對了。
不管是魚、泥鰍,其實在人類眼中都是一樣的,它們工具、食物等等,並沒有什麼區別。
只是,普通的人類在神明眼中也同樣如此,不值得被關注。
而這呂宙世界,一品之上還有宗師境界,這宗師俯瞰人間就像俯瞰一群螻蟻一般。管他們怎麼樣呢,維護好自己的統治便只需自身足夠強大就好了。
這和人治理人不同,人治人需要考慮民生考慮環境考慮習俗等等,而這裡更像是神明在治理人,普通人再怎麼折騰也沒什麼用。
如果是這樣大概就能理解武衛軍的現狀了……南方天帝文在否壓根懶得管他們,一群螻蟻蠅營狗苟,神明會管嗎?那也太小看神明了……
雖然沒見過聶廷在神藏境出手,但呂樹也能想像到那種移山填海的威能,一品就能斬斷昆侖虛地獄之門的選手,宗師級那確實跟神明差不多了,起碼在普通人眼中就是這樣的。
這裡沒有神藏境的說法,只有宗師。
但說實話,呂樹更喜歡聶廷這樣的,對方可以和天羅地網一起並肩作戰,也會坐在核桃樹下看文件,甚至還會端著一碗小米粥對石學晉說大蔥不好吃。
呂樹覺得聶廷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什麼勞什子神明,這就比幾大天帝強了很多。
當然,他也沒真正見過天帝,還不能妄下結論。
此時呂樹和呂小魚路過一間蔣記麵館,他看到裡面人頭攢動好熱鬧的樣子,似乎一大群人在討論著什麼。隱約間,他聽到有人提到了神王。
呂樹和呂小魚對視了一眼便走了進去,有店小二手上搭著白布迎了上來:「兩位客官要上二樓雅座還是就在一樓?」
「一樓。」呂樹看了一眼店裡懸掛的菜牌:「兩碗牛肉麵。」
「好嘞。」店小二引著呂樹和呂小魚朝一旁角落走去,呂樹瞅了那群人一眼,又聽到有人似在討論神王。
他對呂小魚說道:「你先過去坐,我聽聽他們說點啥。」
呂樹駐足的這邊似乎有好幾張桌子的客人都是一起的,只見其中一味老者說道:「今日晌午討論王學簡直酣暢淋漓,各位的見解使我大開眼界啊!」
呂樹聽到這裡就有點膩歪了,王學……這特麼老神王簡直養活了一種新興的職業啊。
有人忽然豪情萬丈的挑了口面進嘴裡然後說道:「我立志將王詩王詞通讀下來,將神王藏在詩中的神國給畫出來!」
旁邊一群人開始呱唧呱唧鼓掌,呂樹愣了半晌,這就是民間王學家?這麼狂熱的嗎?
說來好像也能理解,對於這麼一個文化粗淺的呂宙世界來說,老神王一個人承包了99%的文化產品,有崇拜情緒大概也很正常……
忽聽一人調侃道:「俞兄,那首‘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這首登黃鶴樓,黃鶴樓在老神王的數首詩詞裡都出現過,我輩都想知道這黃鶴樓到底是什麼樣的,又在何處,你可千萬研究出來才好啊。」
只聽那位姓俞的兄弟歎道:「黃鶴樓乃我輩心中聖地,先看白日依山盡這一句,可知這黃鶴樓可遠眺群山,而且那山大概位於西邊……」
旁邊呂樹沉吟了兩秒說道:「你們有沒有想過,依山盡可能是個人名?」
麵館裡原本如沸騰般的討論聲忽然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抬頭看向旁邊站著的呂樹,然後回憶那首詩詞……
「來自齊子儀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安浩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陳衛華……」
「這個論點……」有人猶豫了半晌:「老神王聽了想打人……」
一群人原本聽了就覺得這是在胡攪蠻纏準備開罵的,結果抬頭看到呂樹後發現這顏值都啞了一下,連語氣都弱了一些……
此時忽然有人說道:「不過這也不失為一個新的角度……」
這話給呂樹都聽的一愣,不會真有人信了吧?
又有人看向呂樹:「這位小哥,可還有別的見解?」
呂樹沉吟了兩秒:「人面不知何處去這句,你們不覺得其實像是在罵人不要臉嗎?」
一群王學家再次陷入沉思……
「來自齊子儀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呂樹還不知道,他無意中便為王學家們開創了一個小眾的流派……
這個流派人很少,但終究還是有的……
§ 第885章 都是套路
一群人熱烈的討論起來,甚至還邀請呂樹去參加他們後天下午的討論會,他們問呂樹住哪,呂樹說初來此地,尚無住處。
結果立馬就有人說自己那裡有住處,希望與呂樹秉燭夜談……
呂樹無語了半晌,還是選擇了拒絕,他要熬肥皂必然需要自己的住處,而且他也不想讓別人知道這個秘方。
這呂宙世界的人不太注重商業機密,可呂樹還是很重視的。這年頭呂樹可是太瞭解人性了,當初他賣個煮雞蛋都有人想知道他蘸料是怎麼調配的,研究出來就在他旁邊賣煮雞蛋結果還是被李叔他們趕走的……
有些人真的很惡劣,他發現你賺錢了就想跟你用同樣的方法賺錢,甚至還想斷了你的生路,完全不去想自己要不要也弄出個新手藝來。
所以呂樹擔心萬一誰發現了肥皂的熬制手法怎麼辦?呂樹也不想初來乍到就打人是不是……
修行者就有一點好,搶生意的也得看看實力境界啊,誰想搶生意,就讓安東尼賈桑伊和主教一起去跟對方談談,談談市場健康有序發展的問題。
不過後天下午的討論茶會呂樹答應了,一定準時到。
回到呂小魚所在的那桌,呂小魚瞥了他一眼:「跟他們有什麼好聊的?」
呂樹樂呵呵笑道:「得先融入他們才能更好的推銷肥皂啊,咱們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得有一個突破點才行。而且我看這些人討論起來旁邊的人都愛聽,這些人就是咱們以後的活體廣告啊,今晚就開始搗鼓肥皂!」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看向自己面前的那一碗白麵:「牛肉呢?牛肉麵沒有牛肉嗎?店小二!你過來!」
店小二胳膊上搭著白布就過來了:「客官怎麼了?」
「你們廚師叫牛肉嗎?」呂樹好整以暇的問道。
「不叫啊。」店小二愣了一下:「我們廚師不叫牛肉,怎麼了客官。」
「那我牛肉麵裡的牛肉呢?」呂樹不樂意了。
店小二愣了半晌:「牛肉被您旁邊這位姑娘給吃了……」
呂樹:「……」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199!」
呂樹看向呂小魚,他猜到了開始,卻沒猜到結局……
就在此時,幾名身穿武衛軍的士兵走了進來,盔甲歪歪扭扭的穿在身上,頭盔隨意的拎在手中,看起來就像是幾個兵痞。
呂樹默默的觀察著他們,想看看武衛軍平時是個什麼做派。
結果這四人進門後便吆五喝六的喊上了:「三斤牛肉,兩斤酒,涼菜來四個,趕緊的!」
呂樹一直帶著呂小魚坐在角落裡沒有動彈,直到對方吃完結帳的時候,一名武衛軍的士兵忽然把手裡的頭盔放在桌子上:「給,這頭盔抵帳了,兄弟們走。」
店小二看到桌子上的那個頭盔哭喪著臉,呂樹簡直目瞪口呆,這特麼也能叫軍隊嗎?頭盔都不要了?
呂樹偷偷拉住店小二:「這頭盔值錢嗎?這玩意也能抵帳?」
「抵個什麼賬啊。」店小二哭笑不得:「我下午就得給人家把頭盔送回武衛軍去,這東西留在手裡就是私藏軍械,要死人的。」
全是套路啊,呂樹感慨道。
不過這樣的軍隊似乎進去以後反倒更加適合他一點,他不求打仗建功勳,唯獨要一個劍廬選薦的名額罷了。
而且這樣的隊伍,他坑起來一點都不慌啊……
「走吧。」呂樹站起身來:「咱們還有事情要做。」
這武衛軍看起來並不富裕,張衛雨曾說過其實每月撥下來的糧餉也並沒有多少,清塞軍之所以富,那是因為南庚城相對繁華而且土地肥沃,而雲安城也不是什麼交通要道,更沒什麼特產,行商們都不喜歡往雲安城來。
然而,就是這越窮的地方,反倒越喜歡偷雞摸狗的折騰。
據說曾有劍廬弟子來武衛軍任職,還沒兩個月便申請調離了,可見這武衛軍內部有多麼不堪。
不得不說,呂樹光是聽點閒談都能發現劍廬在大家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高。越是這樣,呂樹越是想要去劍廬看看。
他問了一聲店小二,武衛軍每三個月徵兵一次,距離下次徵兵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但不管怎麼征,這武衛軍的編制從來都沒滿過。
呂樹離開麵館時還問店小二:「這武衛軍平時打仗麼?」
「打啊,怎麼不打。」店小二輕蔑道:「山裡那麼多土匪呢,天天打仗。」
此時掌櫃見店小二說這個趕緊瞪了他一眼,呂樹笑了笑,果然有貓膩。
亂世裡當然會有土匪,只是土匪從何而來?其實大部分都是失去了奴隸主的流浪兒,而武衛軍自己又是流浪兒組成的,這要不勾結到一起去真的說不過去了。
這是一個惡性循環,本來就不是什麼交通要道,結果山裡還有土匪,這要有行商願意過來做生意才鬼了。結果就是越來越窮,越窮越惡。
呂樹拉住店小二:「再問個問題,這裡平時還有行商過來嗎?」
店小二愣了一下:「有啊,不過不多了,只剩下兩隻大商隊會往這邊來,他們隊伍裡面有二品的大奴隸,所以土匪不敢動他們。」
呂樹松了口氣,有行商,才意味著他的肥皂可以遠銷別處。
肥皂這玩意只要保持空氣潮濕就非常方便運送,他好奇道:「商隊幾時會來?」
「現在就在城東呢啊。」店小二說道:「不過你們小心點,那個女奴隸主脾氣怪的很。」
呂樹對店小二感謝了一聲便拉著呂小魚朝城東走去,呂小魚好奇的看他一眼:「你想好要幹什麼了嗎?」
「忽悠!」呂樹自信滿滿地說道,嘴角還藏著神秘的微笑,他還是頭一次這麼認真的進行某個計畫。
……
「出去出去,讓你們進來了嗎?」一個強壯的奴隸將呂樹向外推搡著。
呂樹不樂意了:「我有個生意要跟你們談談,保證你們聽之後會覺得很神奇……你等等,別推我啊告訴你,你住手!」
呂小魚在旁邊笑的眼睛都彎了起來,在地球的那個呂樹慢慢成了無所不能的代名詞,大家仿佛覺得有呂樹在的地方就沒有辦不成的事。
偶爾在這呂宙世界裡能夠看到呂樹吃癟的樣子,還挺有趣的。
§ 第886章 生活所迫
呂樹站在商隊所住的客棧外面無語了半天,想了半天要怎麼說服對方給自己偉大的肥皂事業投資,結果竟然連對方的面都見不到啊……
此時呂小魚笑完了從空間戒指裡拿出一條翡翠項鍊說道:「要不把這個當了吧,看看能當多少錢。」
呂樹愣了一下:「沒見你帶過這條啊。」
「納蘭姐為了讓我多去他們家,送我了一條項鍊,我一直覺得可能不便宜。」呂小魚說道。
「也是,納蘭雀身為家族嫡系,出手都不會是什麼便宜東西。」呂樹說道:「不過我也不能典當你的東西啊,那我成什麼了。」
呂小魚拽著呂樹就走:「與其看你這樣吃閉門羹,還不如典當了這條項鍊呢。」
雖然呂樹吃癟看起來還挺有意思的,可問題在於想到呂樹進了這客棧的門之後還得請別人投資,還得對別人放低姿態,呂小魚心裡就有點不痛快了。
好不容易一步步修行到今天的實力境界,她不想再看到呂樹去低頭,在呂小魚心裡呂樹就應該是高大的,就應該是最厲害的。
到了典當行,裡面的裝飾奢華又雅致,只是店裡的夥計看到呂樹和呂小魚進來後招呼都沒打,反倒是看了他們身後的主教好幾眼。
不是因為他認出了主教的實力,而是主教臉上的粉紅色圍巾太扎眼了……
典當行老闆在高高的櫃檯後面看了他們兩個一眼:「2000神鈔。」
在這呂宙世界,1斤米大概就是1神鈔的樣子,所以2000神鈔也就是人民幣2000塊錢的價值。
呂樹不樂意了,納蘭雀要是出手能送2000塊錢的東西,那還是納蘭雀嗎?納蘭雀只是對李一笑小氣罷了……
「你再看看。」呂樹說道。
掌櫃笑了笑:「我就是再怎麼看,它也只值2000神鈔,其中有一半還是給雕工的。」
就在此時,門外忽然響起了急促的馬蹄聲,而且聲音極其密集,呂樹愣了一下,誰在雲安城內策馬狂奔?
只是隨著馬蹄聲越來越近,呂樹竟聽到好多人的哭喊聲,似乎有百姓在逃命似的!
下一刻那馬隊停在當鋪門口,一票兇悍的漢子沖了進來:「安山青龍寨向林掌櫃問好,別墨蹟了,值錢的東西都拿出來吧!」
掌櫃的似乎並不算特別意外,只見他歎息一聲揮揮手招呼夥計,他身後的夥計回頭端了個盤子從櫃檯裡面遞了出來,林掌櫃客氣道:「這位好漢,最近生意不太景氣,這是給各位準備的神鈔,各位儘管拿去。」
那為首的漢子跟左右的兄弟對視一眼笑道:「還是林掌櫃敞亮,兄弟們,拿了神鈔走人。」
就在此時,他忽然看到林掌櫃手中拿的那枚翡翠項鍊,轉頭說道:「林掌櫃不地道啊,這種好貨色不給兄弟們嗎?」
林掌櫃趕緊把翡翠推了出來:「您儘管拿……」
話還沒說完呢,掌櫃便看到那十余名土匪已經倒在了血泊裡……要知道這土匪裡面可是有四品的流浪兒啊,怎麼只見那帶著粉紅圍巾的老者身形一晃,所有人就都躺地上了?!
忽然間,他看到面前的少年心平氣和的將之前土匪手中端著的神鈔都給拿了過來塞進兜裡,然後面無表情歎息道:「果然還是搶錢更快啊。」
掌櫃手都有點哆嗦了,他以為這可能就是個小奴隸主,家道中落不得不當東西。一般情況下都有哪些人回來典當行?不就是那些走投無路的麼,強者誰來這換錢啊?
呂樹看向掌櫃的:「這些土匪怎麼進城的。」
「他們和武衛軍勾結,每個月進來收一圈保護費,然後和武衛軍平分,緊接著武衛軍再刮我們一層說是繳費的軍餉,他們就是這樣賺錢的……」掌櫃哆哆嗦嗦說道。
呂樹點點頭:「原來如此。」
掌櫃想了想說道:「多謝三位搭救……」
「不用謝我。」呂樹平靜道。
「不不不,還是得謝謝你……」掌櫃客氣道。
「我說不用謝我的意思是,從今天開始,這雲安城的保護費,我來收。」呂樹平靜道。
「來自林貴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覺得自己真是諸事不順啊,明明想來加入武衛軍,結果事到臨頭了竟然被逼著做了土匪,全都是生活所迫啊……
「麻煩問一些,安山青龍寨在什麼地方。」呂樹問道。
「在北方……」
「謝了,希望你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呂樹說完便轉身出門而去,呂小魚便笑意盈盈的跟在呂樹身後。
這時掌櫃看到呂樹這麼客客氣氣的就走了,還以為剛才呂樹說收保護費的話是開玩笑呢,直到傍晚他聽說青龍寨滅了的事情……
掌櫃林貴簡直差點懷疑人生,這特麼盤踞在雲安城旁邊八年的青龍寨,就這麼說滅就滅了?!
城裡好多老百姓和商鋪都覺得大快人心,卻不知道這事是誰幹的。
林貴當然知道是誰幹的,可他沒想到對方竟然厲害到了這種程度,不是說青龍寨的大當家是三品嗎,不是說對方還跟武衛軍統領平起平坐的嗎?
此時呂樹坐在青龍寨的一把椅子上看著四周已經十不存一的青龍寨土匪說道:「講紀律、樹新風,從今天起你們要當一個懂規矩的土匪,知道嗎?懂規矩,我就帶你們發家致富奔小康。」
下面一個虎頭虎腦的土匪小聲問道:「怎麼發家致富奔小康……」
他甚至連奔小康是什麼意思都不太清楚。
這話把呂樹給問到了,呂樹沉吟了半天:「少生孩子多種樹?!」
「來自李黑炭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虎頭虎腦的李黑炭猶豫了半天說道:「您這一出手恐怕會成為這十幾座山頭的公敵,武衛軍也會來圍剿的您的……」
呂樹眼睛一亮:「真的嗎,這還省的我去找他們了。」
李黑炭心想自己這新的大當家是不是腦子有點問題……
而呂樹卻在感慨,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本來當個武衛軍不就挺好的,說出去還是正式編制正規單位,怎麼就一不小心成了山大王了?!
§ 第887章 脫貧致富
呂樹帶著呂小魚巡視著自己的新領地,說實話這還是呂樹頭一次擁有自己的「領地」呢。
要說青龍寨這地方選的挺好,背靠懸崖,前面又是崎嶇小路易守難攻。一般人想要打上來可真是太難了,就這地方,一個三品帶著一群流浪兒就能守住武衛軍的正面進攻,不僅如此,這山間還有許許多多的秘密小道,埋伏著不少土匪。
就呂樹所見,某些土匪都比武衛軍有戰鬥素養。
然而千算萬算,青龍寨的大當家絕對沒算到這次的敵人竟然會飛……
當主教裹著粉紅色圍巾飛上來的時候,整個青龍寨都懵逼了……然後就是一場碾壓式的屠殺。
主教有兩手絕招,一手是控制,另一手則是十字斬,這兩招呂樹以前都領教過,只是那時候法蘭西斯科還只是二品呢,根本發揮不出來威力。
這時候主教隨手便用銀色的光輝將所有人束縛在原地,五劍就斬死了四百多人,堪稱恐怖。
所以李黑炭一開始覺得自己家這位新的大王腦子有問題,竟然等人過來圍剿,但是仔細想想就覺得不是人家腦子有問題,而是自己的有問題……
一品啊……整個南方天帝麾下才幾十名一品,各個都是天帝之下統轄一方的大諸侯、大貴族。
誰特麼能想到一品強者竟然會來青龍寨?而且手下都是一品,那這位新大王得是個什麼實力境界?簡直深不可測……
可問題是您這麼牛逼,還來青龍寨幹嘛啊,仔細想想,新的大王腦子還是有點問題……
此時主教就佇立在青龍寨的廣場上,廣場正中央還立著一面大旗上面寫著替天行道,呂樹覺得替天行道這四個字太偽善了,明明就是為了賺錢扯啥犢子呢,呂樹對李黑炭說道:「把旗子給我換了。」
李黑炭愣了一下:「換成啥呢?」
「脫貧致富!」呂樹意氣風發地說道。
呂小魚:「……」
其實呂小魚一點都不意外,這才是呂樹的風格。仔細分析起來,就是賤中帶一點城鄉結合部的味道。
然而其他青龍寨裡的土匪們就有點蛋疼了,這怎麼看都不太像是土匪山寨的畫風啊。說不好聽點,他們這行誰不給自己弄點遮羞布啥的,結果在大王呂樹看來這遮羞布都是糊弄自己的,呂王呵斥道:「老百姓誰還不知道你們是幹啥的?」
李黑炭小聲提醒:「不是我們,是咱們……」
「對對對,咱們。」呂樹覺得自己也是個能聽進去別人建議的大王。
於是,青龍寨換了大王旗,替天行道變成了脫貧致富……
呂樹讓李黑炭帶著他和小魚在這安山青龍寨裡走一趟,之所以只留下十分之一的人是因為呂樹懶得跟那麼多人廢話,其他人見了主教都是撒腿就跑,唯獨這十分之一還敢上來拼一拼。
尤其是這李黑炭,跟二傻子似的非讓主教從天上下來跟他決一死戰……
呂樹倒不擔心這些留下的土匪反水,說實話就這些土匪的實力,再來一千個也不夠主教砍的,這都還沒算上安東尼和賈桑伊呢。
細數全呂宙的土匪山寨,都特麼沒有一個一品、三個二品的戰力,有這戰力的一般都不當土匪了,隨便去哪位天帝那裡都是客卿的位置隨便給,一個天帝手下統轄著數百座城池,城主還不是隨便當……
那可都是有正式編制的單位啊……
就在此時,只見呂樹抬手間,山峰上原本的秘密小道都被封死,一堵堵巨石拔起,形成了堅壁似的城牆。
原本這青龍寨就夠險峻了,結果現在忽然間就成了要塞似的,以前有些適合攀登的小路被統統封死,前面的原本只有兩座木崗哨,結果現在變成了石牆,這石牆連樓梯都設計好了。
說實話呂宙裡都是修行者,李黑炭還沒見過對單一元素運用到極致的能力,一時間對呂樹驚為天人,就連其他的土匪都噤若寒蟬。
果然,這少年也是深不可測啊!
其實呂樹是跟呂小魚商量好了,刻意營造他很強的假像方便服眾。
這些土匪平時就串窩,這家山寨呆膩了換下一家,誰是大王都不太重要,主要是得給飯吃給酒喝,而且還得安全。
現在是真的安全了,誰特麼能把一品的土匪怎麼樣啊……
李黑炭這些人不知道怎麼的,雖然剛剛經歷了一場屠殺,可見到新大王如此手段,竟然都多多少少有了一絲安全感。
原先大家喝水是個問題,因為地處這險地,水源一直沒解決,喝水都要去一裡地外挑水的。結果現在新大王直接開了一條溝渠過來,水直接就流進了寨子裡。
別說,多了這麼一條溝渠,青龍寨還好看了許多……
唯獨有點擔心的是這大王萬一喜怒無常可怎麼辦?不好相處啊……
結果就在呂樹完成青龍要塞的翻新建設之後,他面對著「脫貧致富」旗子下面的烏合之眾笑道:「從今天開始咱們就不直接搶劫了,我先給你們分分工,等武衛軍與其他山頭的過來送一波人頭,再說具體怎麼賺錢。」
李黑炭心想這新大王說話方式怪怪的,送一波人頭?不過好像還挺形象的,武衛軍二品統領帶著一群三品土匪山賊來打一品,可不就是送人頭來了麼……
只不過大戰當前,大王為何要讓他們去準備大鍋啊,要這鍋是幹嘛用的?還非讓殺豬熬油,好好的瘦肉都放一邊不吃,熬油幹嘛啊……
此時其他幾個山頭都已經炸了,雲安城太平了將近七八年,就連黑羽軍打進來都不屑于來雲安城,結果這就一天的功夫,青龍寨上就換了大王旗,什麼情況啊!
大家已經習慣了安靜的賺錢,現在這模式就挺好的,騎在雲安城百姓頭上作威作福大家都可以吃香的喝辣的,結果這忽然出來了一頭過江龍,直接拍死了地頭蛇?
當時青龍寨都沒人能逃出來,還是有青龍寨的人回去的路上忽然聽到哭喊聲沒敢上去,結果沒過多久就遠遠的看見替天行道的大旗變成了脫貧致富……
所以大家也不太清楚上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 第888章 猛龍過江
十多個山頭的土匪難得聚在一起開會,定的地方是雲安城外十五公里的地方,那裡山清水秀,還有一座小小的亭子。
此時大佬們都坐在亭子裡,嘍囉們都在週邊,山頭與山頭之間也不太平,但大家現在都是生意人,生意人講究的就是個和氣生財……
所以,近些年互相也是井水不犯河水,不得不說這其中武衛軍統領葉曉明有很大的功勞,如果沒有他掌控局面,可能還會更亂一些。
有人忽然問道:「你們誰知道……脫貧致富是哪一路的旗號?」
「這旗子是不是換給我們看的啊?」有人好奇道:「從字面意思來理解……對方是來賺錢的?」
「鬼特麼知道。」一位大佬一臉晦氣地說道:「脫貧致富這是哪門子的旗號喲,也不知道是那位過江龍來這裡討飯吃了,實力肯定很高,不是三品就是二品,不然不可能這麼輕易拿下青龍寨的。」
說實話大家都沒往一品上面想,一品是什麼?走哪都能攪動風雲的人物,那是能在天上飛的大能,誰會瞧得上這裡的一畝三分地?
「前段時間我聽說青龍寨二當家晉升了三品,怕不是他聯合外人反水了吧?」有人分析道:「不是沒有這個可能,誰也不願意甘居人下不是麼?」
「嘿嘿,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只能說青龍寨死掉的那位就太蠢了,我是絕不會允許手下出現這種情況的,稍微有點苗頭就找機會做掉。」
「葉統領說句話吧。」有人開口說道:「大家現在過得不錯都仰仗葉統領,但我們每份生意可都只拿小頭,沒道理到了這種時候葉統領不站出來的。」
武衛軍統領葉曉明坐在首位,身形非常魁梧,面目猙獰。
早些年他追隨某位貴族,結果貴族在與黑羽軍一戰中死掉了,他卻僥倖活了下來。後來加入武衛軍,憑藉過人的手段和實力,竟硬生生趕走了原先武衛軍統領。
當然,葉曉明頭上也有人照拂,那是當年他效命的那位貴族老爺的關係,葉曉明當時登門拜訪,以兩成分紅的許諾讓對方出手打通了關係,讓他坐上了武衛軍統領的位置。
現如今葉曉明就是雲安城的土皇帝,各個方面都打點的滴水不漏,結果沒成想正好好賺著錢呢,竟然出了這麼一茬子事。
葉曉明環顧四周後沉聲說道:「諸位在這土地上能夠安安生生的討飯吃,因為什麼?就是因為我們懂規矩,不亂來!現在有人想要胡來,我當然不會放過他。這樣,你們也拉出人馬來,我武衛軍也出兩騎精銳,合力圍剿了這青龍寨。」
「不管對方是想來搗亂的也好,想來賺錢的也好,但凡是沒經過我們的同意,那都要接受後果。」葉曉明說罷緊緊盯著大家:「這裡我們說了算。」
其實話裡意思大家都懂,這雲安城是他葉曉明說了算的。
而且大家都明白,主要是需要葉曉明對付那個可能存在的過江龍,其他的大家隨便拉點人馬就把青龍寨給繳了。
青龍寨之前一直都是賺錢的主力,想想都知道青龍寨裡面有多少神鈔,這要打下來了還不是一筆橫財?
以前是十幾家分蛋糕,現在能少分一份,當然就少分一份。
「那就趁這次把青龍寨除名好了。」有人說道。
「我同意!」
「我也同意!」
「趕日不如撞日。」葉曉明說道:「青龍寨就在十一裡外的安山上,我們現在就動身如何?便讓他明白過江龍也不是那麼好當的。」
排除了一品來攪亂局面的可能,他葉曉明還真不虛誰。
至於一品……一品窮瘋了才會來這裡撈錢!
而呂樹就坐在青龍寨嶄新的寨牆上晃著腿,沒錯,他窮瘋了……現在就等著圍剿他的大軍過來呢。
葉曉明恐怕還不知道,是他們的所作所為,為呂樹開啟了一扇新的大門……
原本呂樹是想有正式編制後慢慢在武衛軍裡混,混熟了買個選薦名額神馬的,老老實實做肥皂賺錢。
結果世道實在是太艱難了啊,沒辦法,只好落草為寇了。
呂樹絕對不承認他自己很想嘗試一把當山大王是個什麼感覺,就是生活所迫。
萬一以後天羅地網的戰友們問起來,第九天羅咱們當了土匪呢,這不符合核心價值觀啊,呂樹就可以說,都是他們逼的!
就在此時,呂樹遠遠眺望著山下小路上樹林晃動,影影綽綽的似乎有大部隊行走在其中。
他身邊的李黑炭等人神情一凜:「大王,恐怕是圍剿我們的人來了!」
呂樹樂呵呵笑道:「來的好啊!」
眼瞅著那隊伍蔓延出去兩公里,來的怕不是得有幾千人?呂樹問道:「其他幾個山頭加起來多少人?」
李黑炭掰著指頭算了半天:「四千多人吧。」
「正好給他們一鍋端了。」呂樹看了小魚一眼:「穿武衛軍盔甲的,留活口。」
此時安東尼已經帶著賈桑伊在地下潛伏著了,而主教就圍著粉紅色的圍巾站在呂樹身後,宛如主僕。
呂樹就是要刻意營造出一種神秘莫測的感覺,不然後續計畫還不太好展開。
忽然間有一杆長矛筆直的朝呂樹面門飛來,結果還沒靠近呂樹十米呢,只見主教抬手揮出一道銀色的光芒便將那長矛給擊的粉碎。
葉曉明帶著十多個山頭的土匪沖了上來,他看著面前的嶄新寨牆有些猶疑,這青龍寨什麼時候建起了城牆?!
只是不管那麼多,葉曉明沖著呂樹冷笑道:「你便是青龍寨的新當家?你這舉動怕是有點欠考慮吧……」
話還沒說完呢,葉曉明便看見呂樹身後靜靜佇立的主教沖天而起,隨後銀光如漁網般向所有人籠罩而去,隊伍後面土地翻滾間傳來土匪們密集的哀嚎聲!
葉曉明整個人都懵了!
一品!竟然是一品!
而且這少年身後的僕人都是一品,那這少年又是個什麼實力境界?亦或是什麼身份背景?
這呂宙世界裡能讓一品高手當僕人的,能有多少人?
§ 第889章 以和為貴
呂樹笑吟吟地問道:「誰欠考慮了?」
葉曉明:「抱歉,是我欠考慮了……」
「來自葉曉明的負面情緒值,+999!」
忽然間,呂樹身旁的李黑炭說道:「你不是欠考慮,你是欠收拾……」
李黑炭忽然感覺自己就像是踏上了人生巔峰一般,這個新大王的大腿,有點粗啊!
李黑炭這貨稍微有點耿直,別人都是奴隸主死亡變成了流浪兒,而李黑炭則是老愛說大實話還愛搶話,飯量大,好心的奴隸主主動提出要跟他接觸奴隸枷鎖,給他一些乾糧送他離開……
正所謂一別兩寬,各生歡喜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了……
後來到了青龍寨裡,一開始大當家覺得李黑炭比較踏實老實就想重用一下,畢竟誰還不喜歡下面的人傻一點,聽話一點?
結果李黑炭跟著青龍寨的大當家去開了兩次會,就懟了武衛軍統領葉曉明兩次,回來後就挨了兩次責罰。
那時候葉曉明都在尋思,是不是這青龍寨大當家有反心,所以故意利用李黑炭來懟他?
結果後來他發現不是,李黑炭是真的有點傻……
而此時李黑炭則有點感慨,跟了這位呂大王以後,懟完葉曉明自己還不是好好的?之前挨了兩次鞭子,這次反倒被呂樹投以欣賞的目光,李黑炭感覺自己就像是找到了一位明主啊!
什麼自己不會說話,還不是以前青龍寨的那位大當家不夠強?
呂樹坐在牆頭笑吟吟的看著葉曉明,葉曉明想說點什麼,結果呂樹卻示意他不要說話:「一切等打完了再說。」
葉曉明身後傳來呼喊聲,一筆筆的負面情緒值進入呂樹和呂小魚的收入之中,殺人果然才是賺負面情緒值最好的方法。
葉曉明眼瞅著身後的人都快死完了,自己卻一動都不敢動,他感受到了地面之下的恐怖,對方不僅有一品強者做僕人,那地下的兩位也不是什麼善茬,都不比他弱!
要知道葉曉明也只是個二品中階,而安東尼和賈桑伊早就是二品巔峰了。不僅如此,葉曉明能活這麼久還能當上武衛軍統領,還是很有眼力勁的,就他觀察,那少年身邊的女孩都不比他弱!
只是葉曉明就想不明白,這到底是從哪來的過江龍?這特麼是真龍啊!
呂樹見主教那邊收拾的差不多了才開口笑道:「我的實力你也看到了,我呢也不是要趕盡殺絕,如果趕盡殺絕的話你也沒機會站在這裡聽我說話了。」
「是是是。」葉曉明趕忙點頭:「您說的對,多謝您手下留情。」
「從今往後這雲安城附近就留青龍寨一家好了,生意照做,你的錢也照分。」呂樹樂呵呵笑道:「不過得按我說的來。」
呂樹思前想後還是覺得這個武衛軍統領的位置不能動,真要把這貨殺了萬一天帝再派一位一品過來,恐怕局面就沒那麼好掌控了。
葉曉明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你知道我有隨時殺你的能力。」呂樹笑道:「但生意人嘛以和為貴,老是打打殺殺的不好。」
葉曉明回頭看了一眼滿地的屍體,這特麼叫做以和為貴?
呂樹似乎看懂了他的想法:「現在我幫你把土匪全都剿滅了,你不僅可以拿這個當政績彙報上去,而且以後的錢也照樣不少。」
「您想怎麼做生意?」葉曉明戰戰兢兢問道:「您可是知道的,我們也不能竭澤而漁,城裡的百姓也不能逼的太絕了,不然等於殺雞取卵啊。」
「放心,我自有我的計畫。」
葉曉明知道現在絕不是自己硬氣的時候,果斷還是先認慫比較好,回去了再想對策。
結果只聽呂樹歎息道:「原本是想當個好人,只是你這武衛城實在不友好,只能落草為寇了,真是世道艱難……」
葉曉明嘴角抽搐了一下,您這還世道艱難?
呂樹放葉曉明離開,葉曉明回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派人往南都送信,找他頭上的那位大貴族求援,要知道那位大貴族自己身為一品中階,手下還有一位一品低階的大奴隸,這可以算是南方天帝文在否手下的大勢力了。
結果負責幫他送信的人剛出城門就被泥土拍死在了城門口,葉曉明不信邪又派了十多個人一起去送信,結果統統被拍死!
葉曉明嚇的當晚都沒有睡著,他這才知道,對方根本不怕他鬧什麼么蛾子,甚至未必怕那位大貴族!
現在怎麼辦?好像只能先以靜制動,看看對方到底要在這雲安城做什麼生意!
葉曉明將心腹分散到雲安城內,他要求城內但凡有點風吹草動,就必須向他彙報。
那失眠的一整晚,葉曉明都在思考對方有一品的奴僕,還有暗藏的殺手,為什麼會來雲安城這裡啊……
而他感慨的同時,呂樹也在跟呂小魚感慨:「為什麼我的計畫總會陰差陽錯,明明想當個好人,結果就當了山大王,這可怕的世界太不友好了!不過咱們不能跟那些土匪一樣,咱們要講道理,不能硬搶!」
就在第二天下午,李黑炭帶著一隊人馬風馳電掣的進入雲安城,直奔呂樹之前去過的那家典當鋪。
李黑炭下馬進門後憨厚笑道:「安山青龍寨向林掌櫃問好,我家說自己最講信用,說以後他來收保護費,那就沒別人什麼事了,所以以後雲安城四周只有青龍寨,沒有別的什麼亂七八糟寨了!」
林貴歎息一聲,該來的果然要來啊,他揮揮手招呼夥計端出個盤子,上面蓋著紅布:「這是賀喜你家大王入住青龍寨的賀禮,請笑納!」
「別介。」李黑炭說道:「我家大王說了,保護費也不白收你們的,以後我們青龍寨……那個怎麼說來著?講紀律樹新風,知道大家不容易所以不強取豪奪,而是要跟大家做生意!」
「什麼生意?」林貴愣了一下。
李黑炭讓後面的人抬上來一個箱子,一打開裡面碼放著整整齊齊半透明似的膏塊,那膏塊上還印著花紋。
林貴不明白這是要幹嘛,只見李黑炭吼了店小二一嗓子:「端盆水來。」
等水端來之後李黑炭手上抓了一把墨水,然後取出一塊膏塊沾水後在手上搓了搓,只見沒搓幾下之後他在那盆清水裡洗了洗手,手上的墨水竟然全都不見了!
李黑炭斜睨著林貴:「……」
林貴跟李黑炭大眼瞪小眼,李黑炭半天沒說出話來。
還是旁邊的人提醒道:「大王說,見證奇跡的時刻到了。」
「對對對,見證奇跡的時刻到了!」李黑炭哈哈大笑:「神奇嗎?」
林貴仔細打量著這膏塊,他有點不信邪似的自己也取了一塊試了試,果然去汙能力極強!
李黑炭大大咧咧的坐在桌子上:「我們家大王還說了,這玩意還可以洗衣服,洗的非常乾淨!一塊賣你三十神鈔,不算貴吧?」
此時林貴忽然覺得這青龍寨的新大王有點意思啊,雖然三十神鈔有點太貴了,可這終究要比明搶讓人心裡舒服多了。
而且,雖然自己拿到手是五十神鈔,可如果運去南都甚至是王城,那些貴族婦人們恐怕願意出幾倍的價錢!
不是說它真的值那麼多,而是它新鮮,稀奇!
林貴忽然展演笑道:「您家大王我見第一眼的時候便覺得不凡,沒想到還真是個妙人,您替我帶句話,我們林記典當鋪願與這樣的大王好好做生意。」
呂樹莫名其妙的當了山大王,卻最終還是以強買強賣開局,做起來了買肥皂的生意……
過程有點曲折,但結果還是一樣的,呂樹覺得這天下萬般道路最終殊途同歸,結果是好的就行……
§ 第890章 誰允許你說不要了?
一夜之間,雲安城附近的土匪團體分崩離析,老百姓們根本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而貴族的奴隸中流傳出來消息:青龍寨將其他山頭一網打盡,一家都沒放過。
更少數人則知道,當天伴隨著十多個山頭的覆滅,其中武衛軍統領葉曉明回來之後也有些失魂落魄。
有人猜測葉曉明很可能已經和青龍寨的新王交過手了,但落敗了!
這就很驚悚了,葉曉明身為二品竟然也敗了?那這青龍寨是什麼實力?
只不過葉曉明回來後便沉寂了下來,所有想探聽消息的貴族和奴隸主都吃了閉門羹,有人注意到葉曉明曾派人出城,大家認為葉曉明恐怕是要搬援兵了,結果那些偷偷出城的人,竟然都死在了城外。
一時間青龍寨成為了貴族們之間有些諱莫如深的詞彙,所有人都不想輕舉妄動,只能等待。
不管是武衛軍有所動作,還是青龍寨有什麼新的動作,恐怕都會對雲安城產生很深的影響。
與此同時青龍寨的人一點都沒閑著,眼瞅著李黑炭帶著人馬一趟一趟的往雲安城內跑,帶著一箱又一箱的肥皂……
好多商鋪其實一開始挺害怕的,這特麼剛收過保護費啊怎麼又來了,然後就有小道消息流出來:青龍寨換了新主人。
這大家就明白了,換了新主人肯定要再收一次,這是個立威的過程,誰敢不交保護費恐怕要被殺雞儆猴。
而且青龍寨的實力如今神秘莫測,鬼知道他們準備了什麼手段對付大家。
然後,大家慢慢發現青龍寨真的是要跟大家做生意的……
李黑炭帶人搬著一箱箱的肥皂進城,面對各位商鋪老闆說道:「這肥皂是好東西,我家大王說了,這玩意是生活必需品,用慣了就算我們不賣,你們也會來找我們買的。」
呂樹對這一點很有信心,普通人對於生活的便捷是有需求的,用慣了一洗就乾淨的肥皂,肯定會想念這種感覺。
這是順應時代的產物,所以呂樹認為自己只需要打開局面就會迎來必然的豐收。
慢慢的,貴族們想要搞清楚青龍寨到底在搞什麼鬼,就把這些肥皂拿來研究,他們想知道這玩意真那麼神奇,還是青龍寨的把戲?
然後大家就發現……確實挺好用的啊!
青龍寨現在出手的肥皂都有點貴,大部分平民都用不起,結果不知不覺中七天之內,肥皂就成了貴族子弟之間的潮流,因為有些貴族、奴隸主小姐發現,這肥皂洗頭髮會特別的乾淨。
以往大家洗頭髮拿樹葉搓的時代已經過去,雲安城正式進入肥皂時代。
這要是正常商品肯定不會推廣的這麼快,畢竟青龍寨是以收保護費的形式在推廣……
貴族老爺們就覺得有點蛋疼,以往的土匪也有過賣東西收保護費的形式,但那只是一塊遮羞布而已,賣的都是石頭、樹枝這類的東西。
他們還是第一次見有土匪正經賣東西的,賣的東西還挺好用……
時間一眨眼過去一個半月,大家也都習慣了青龍寨往山下送肥皂的日子,他們發現青龍寨也不是家家都賣的,起碼對普通老百姓就是自願原則,想買就買,不想買就算了。
一時間老百姓們對青龍寨的感官好到飛起啊,甚至都覺得青龍寨真是個替天行道的好土匪,結果被人告知青龍寨上面的大旗都換了,不叫替天行道了,叫脫貧致富……
而且這段時間有人出城去走親戚,回來跟城裡人說出城的時候遇到青龍寨的人堵在路上,大家大吃一驚:「青龍寨沒拿你怎麼樣吧?」
以往過路碰上土匪的教訓可是歷歷在目,家破人亡的不在少數啊,不過眼瞅著這個人好像並沒有什麼事。
那人說道:「他們沒搶我錢,甚至還給我塞了一塊用紙包好的肥皂,讓我帶給親戚,但是我必須告訴親戚,這是雲安城青龍寨生產的……」
旁人倒吸一口冷氣,這土匪咋還越來越不像是土匪了呢?
這一點,青龍寨的幫眾們感受最明顯,說實話,就這半個月賺的錢,能頂上以往一年的收入了,畢竟以前是十多家分,現在青龍寨一家獨苗,除了要跟武衛軍統領葉曉明分潤一成,其他全是青龍寨自己的。
而呂樹根本不滿足這點銷量,除了李黑炭那一支需要往城裡跑的人馬以外,其他人全在生產肥皂。
一個雲安城太小了,這不像是地球的一個城市,一城就幾百萬人。
按照呂樹的估算,雲安城恐怕統共還不到十萬人呢,當然,雲安城被武衛軍糟踐了這麼多年,能有幾萬人都已經不錯了。
但幾萬人裡,能買得起肥皂的又沒那麼多,呂樹又不想去搶老百姓,人家日子過的已經很難了。
於是,呂樹就盯上了外面的市場。
呂宙那麼大,如果全呂宙都用上了肥皂,那自己還不得起飛?要知道這時代可還沒科學家,這群貨想研究出來肥皂到底怎麼製造出來的都得一年半載了。
青龍寨在慢慢洗白,但呂樹也沒想過要全部洗白,畢竟這亂世裡,你的樣子看起來很厲害,那就會減少很多欺淩。
呂樹覺得自己前段時間真是太死板了,總想讓自己悄悄的融入這個呂宙世界,讓自己像是一個呂宙人,結果後來他發現這呂宙是真特麼亂,人人都在考慮生存與強大,他只需要讓自己強橫一點就已經足夠像是呂宙人了……別人都不會多想的。
新的一個月到來,呂樹讓李黑炭去收新的保護費,李黑炭帶人策馬來到林記典當鋪的時候,掌櫃笑著迎接:「是青龍寨的好漢啊,我們最近都在說你們青龍寨都是好人呢,一點都不像是土匪。」
李黑炭斜睨了他一眼:「說那麼多廢話幹嘛,這次我帶了新的肥皂,你照價收了吧。」
林貴為難地笑道:「是這樣的,我們上次那一箱都還沒賣完呢,所以這次就不要了。」
李黑炭看了林貴一眼掏出別在腰後的砍刀放在桌子上:「不要了?誰允許你說不要了?」
林貴:「……」
「來自林貴的負面情緒值,+666!」
§ 第891章 龍雀
李黑炭粗聲粗氣地說道:「我們家大王說了,今天過來這一趟就是提醒你們,別忘了我們本職的職業是什麼,賣肥皂只是副業,懂嗎?我們是有理想的。」
林貴愣了半天,這特麼還是一群有理想的土匪?!
可特麼有理想的土匪還不是土匪?!
雖然青龍寨換了新主人,行事作風也古古怪怪的,但土匪終究是土匪,土匪讓你買的東西,你就得買……
一天的時間,呂樹便收穫了海量的負面情緒值,不用細算就知道,這負面情緒值在百萬級別上下……
這段時間呂樹每分每秒幾乎都在修行劍道,沒成想青龍寨還是快福地,靈氣的濃郁程度比張衛雨那個小屋還要好上許多,以至於他現在的修行境界一日千里。
原本預計三個月才能到達的五品,這才不到一個月就完成了。
呂樹深知想要在這世界立足,實力才是最重要的東西。
他倒是可以一直拉著主教來狐假虎威,可自身強大才是王道。
如今他的劍道境界越發的宛轉如意,從快到慢,再從慢到時快時慢,如今呂樹已經漸漸超脫了快慢的境界,而是劍意由心。
哪怕手裡拿著的僅僅是根樹枝,呂樹也會有種人劍合一的感覺,就仿佛那劍也是身體的一部分似的。
呂樹原本是打算跟呂小魚慢慢熬肥皂的,結果這思路一變,現在青龍寨剩下的那些土匪都變成了苦力,產量也大大提升。
小魚每天只需要帶堿礦回來就好,每次煉製燒鹼以及把燒鹼加入進去的流程都是呂樹親自來做的,其餘的便是苦力們流程化作業。
呂樹感歎道:「思路決定出路啊……」
而且這些苦力真是一點都不覺得辛苦,以前大當家給他們分錢都是看心情,想分多少分多少,結果現在是按勞取酬,製造出多少塊肥皂就給他們多少錢提成,這可比以前當土匪的日子穩定多了……
原來那時候,他們也就是跟在大當家身後喝點湯,現在也能吃點肉了,收入翻了好幾倍不止。
每次大家收工回屋路過那面「脫貧致富」大旗的時候,看著那脫貧致富的四個字就像是朝聖一樣……
有些奴隸流浪兒不識字,但這四個字他們卻已經記在了心裡……哪怕不會寫自己的名字,也得會寫這四個字啊!
就這些天,土匪們忽然感覺人生進入了新的層次,宛如創業一般,每個人都在分到錢以後充滿了幹勁,果然跟著大王就能脫貧致富啊!
此時呂樹手裡拿著一塊肥皂對呂小魚說道:「肥皂製作的過程並不算難,雖然現在保密流程還算可以,但如果產量提升起來我們肯定沒法事事親力親為,到時候配方遲早會流出去,仿造者也就慢慢多起來了。」
呂小魚看了呂樹一眼:「那怎麼辦?」
呂小魚本來想說都殺掉好了,結果現在呂樹一直強調以和為貴什麼的,她也沒說出口。
「印個商標?」呂樹說道:「打品牌效應神馬的?」
呂小魚想了想控制著安東尼造了個呂樹頭像商標的模具……
呂樹沉吟了半晌:「我上一次見到這種商標,還是在老乾媽和王守義十三香上面……」
倒不是說老乾媽和王守義十三香不好,畢竟呂樹就挺喜歡老乾媽的,然而問題是總感覺有些怪怪的……
「我覺得挺好看的。」呂小魚撇了撇嘴說道。
「別說,還挺像的。」呂樹感歎道:「小魚,你應該當一個藝術家。」
這時候呂小魚想了半天隨手又弄出來個機器貓圖案的模具,呂樹搖搖頭:「侵權了……」
呂小魚無語了半晌,都特麼呂宙世界了還考慮侵權不侵權?
於是,機器貓的圖案,變成了小凶許!
呂樹眼睛一亮:「這個好,就按這個把所有模具都加上標籤。」
於是,小凶許牌肥皂就這麼誕生了。
只是商標同樣能仿,呂樹最終想了想還是決定儘快將肥皂的市場打開,在競爭出現之前就把該賺的錢給賺夠。
橫豎他們都是要回地球的,賺錢夠用就好了,沒必要非成為呂宙首富不可,而且靠肥皂變成首富也不太現實。
「最近必須要讓外面的人知道這裡的土匪已經沒了,進來的行商不會被打劫,這樣大家才願意過來。」呂樹想了想說道:「還是要防著葉曉明從中作梗,最近讓李黑炭他們出去宣傳的時候可以說我青龍寨願意為行商保駕護航,你也多留意,如果出現了新的土匪,就把他們給滅掉。」
呂樹也沒覺得自己是個好人,黑吃黑什麼的他並不介意。
結果第二天剛剛天亮的時候,李黑炭正準備帶著新生產出來的肥皂下山呢,還沒出去一會兒就又跑回來了:「大王,大王!那個女奴隸主上山來了,實力很強!」
呂樹愣了一下:「哪個女奴隸主?」
「就是最近來到雲安城裡收特產的那個行商。」李黑炭說道。
「她怎麼來了?」呂樹皺眉,不過這是好事,他聽李黑炭說過,這位行商的財力很強大,似乎在王城還有很大的生意,只是喜歡周遊四方才一直在外面跑。
當初他想去拉投資呢結果連人家面都沒見到,正所謂當初的我,你愛搭不理,現在的我,讓你高攀不起……
呂樹心想直接讓李黑炭先把人轟出去擺擺架子,結果……對方飛上來了……
呂樹當時整個人就不好了:「你一個一品跑來當行商幹嘛?」
那女奴隸主顧盼流轉明眸皓齒,一身紅色的勁服看起來英氣極了,對方看向呂樹笑道:「我一品當行商,你一品當土匪,大家半斤對八兩誰也別說誰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龍雀。」
主教就站在呂樹的身後,呂樹端起架子來:「來我青龍寨有何貴幹啊?」
呂樹覺得這貨以一品的實力當行商,肯定沒有那麼簡單,搞不好身上還有其他的身份,自己還是跟這種人少接觸比較好,別莫名其妙的就捲入什麼鬥爭中去了。
「你們這裡的肥皂還有多少?」那叫做龍雀的女奴隸主笑道:「我全要了!」
呂樹肅然起敬:「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朋友了!」
§ 第892章 青龍寨促銷
呂樹本來就憂愁肥皂該如何打開雲安城外的銷量,不然他也不會讓李黑炭他們閑著沒事守在城外的交通要道上面送肥皂。
現在好多雲安城的百姓知道青龍寨不劫道甚至還送肥皂,竟然主動出門去串親戚,有些人是真的去串親戚,畢竟以前土匪多的時候大家都不敢出門,跟親戚朋友好久都沒見了。
也有些是假的,領完肥皂出去溜達一圈就回來了,呂樹也不管,一塊肥皂成本才多少錢?現在正是擴大影響力的時候,越多人認識到肥皂的便捷越好。
再後來有些人發現青龍寨不管這種行為後就專門幹這種事情,假裝出遠門,領肥皂之後溜達一圈回來。
李黑炭拿不准主意就問呂樹咋辦,呂樹說你讓他們領啊,李黑炭說那他們很快就回來了呢?呂樹有點頭疼:「咱們是土匪你知道嗎?」
「懂了!」李黑炭心領神會,等到第二天又有人故技重施的溜達一圈準備回雲安城的時候,李黑炭就把他們拉住,必須掏錢把之前領走的那塊肥皂給買下來。
那些人就不服氣,我們憑本事領來的肥皂,憑什麼要掏錢買下來。
李黑炭想了想說道:「憑我們是土匪?」
事實上呂樹非常清楚窮山惡水出刁民這種道理,必須讓他們知道青龍寨雖然現在講紀律樹新風,但土匪終歸是土匪。
呂樹現在一點都不排斥土匪這個身份,當個平民誰都想壓榨你一把,結果當了土匪反倒人人畏懼。
當雲安城的市場開始飽和的時候,青龍寨這邊也及時推出了「愛她就送她青龍寨肥皂」的促銷活動,反正這活動是三天一大搞,五天一小搞,變著花樣來。
雲安城的居民哪見過這個,好些猶豫的婦女一看,竟然便宜了5神鈔,自己要是現在買下來簡直占了大便宜啊!
買買買!
而呂小魚這邊看到呂樹想出來的促銷口號,後腦勺都開始疼了……
說實話呂樹要在地球上搞這種事情鐵定會賠,也就是勝在呂宙這邊的老百姓沒見過套路而已。
此時此刻龍雀出現,開口便要走青龍寨的存貨。她也是走南闖北的人了,這幾天讓人從其他商鋪買了一箱肥皂回來,用了兩次便覺得非常好用。
尤其是在吃完飯之後洗掉手上的油膩、洗浴的時候用來洗頭髮,太好用了!
是時代的人誰見過洗髮水和護髮素啊,所以肥皂就是他們見過最好的洗護用品了……
不光是如此,呂樹開始入主青龍寨的時候龍雀就在,所以這城裡風雲變換的讓她也覺得很有意思,原本她沒太在意,畢竟不就是土匪換當家的嘛,土匪什麼的她還真看不上。
結果後來她也從各方情報得知這青龍寨很可能是有一品坐鎮,甚至還是兩名一品,於是龍雀也開始關注這裡,結果就發現……這青龍寨易主之後出手簡直不按常理啊,收個保護費都能收出這麼多花樣來……
所以龍雀今天親自上了青龍寨,一是覺得這肥皂有意思,準備帶走一批,二是覺得這青龍寨有意思,準備看看這青龍寨的新大王是誰。
來之前龍雀在想這呂宙的一品都是有名有姓的,說不定她還認識呢,結果來了一看竟然是從來沒有見過的面孔,只是那少年背後圍著粉紅色圍巾的老者……看起來怎麼如此古怪……
龍雀環顧四周,來之前她心裡的青龍寨應該是髒和亂的,到處都是泥土還有光著膀子的漢子,天氣如果潮濕一點地面還會非常泥濘。
龍雀心裡的青龍寨說不定還會有些臭味,總歸不會是什麼好地方。
結果她飛過厚實而嚴密的寨牆時就開始驚異,這可不是一般土匪能壘出來的防禦工事,然後等她看到青龍寨內部的時候就開始驚豔了。
此時青龍寨早已不是當初的土匪窩了,地面上鋪的都是呂小魚從山裡切割出來的青石板,嚴絲合縫。
那青石板上光潔明亮卻還有一條條整齊的防滑刻紋,山體上有坡度的地方都鋪上了階梯,一條水渠從山上飛流直下而後從寨中穿過,一處亭台地基已經起了,仿佛馬上就要建好似的。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聞,龍雀會以為這是一處避暑山莊。
這功勞當然不是呂樹規劃的好,而是呂小魚太閑了,她現在找回來的堿礦都夠用很久的,其他事情也不需要她忙活,自然有青龍寨的幫眾幹苦力。
於是閑下來的呂小魚就將青龍寨裡面好好捯飭了一遍,順眼了許多。
龍雀落在地上的那一刻就在心想這青龍寨的新王還真是個有意思的人,這生意能不能做成倒是次要的了,重要的是能認識一個有意思的人。
龍雀發現,這青龍寨的新王好像並不是特別想跟自己打交道,不知道有什麼隱情?結果就在她開口說全要的時候,對方的態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轉變……說實話龍雀行走呂宙這麼多年,像是青龍寨這位毫不掩飾見錢眼開的人,真不多了……
起碼大家都會稍微客套一下之類的,但青龍寨這位非常純粹,長的也好看……
只是龍雀看向呂小魚時忽然愣了一下,而後恢復了正常。
呂樹也發現了對方的眼神,他忽然有點疑惑對方那一瞬間的眼神怎麼好像藏著點什麼東西?
只見身穿勁裝的龍雀渾身女性的魅力全都完美體現,不得不說對方這一身紅色的衣服從天而降就像是一隻紅色的龍雀一般。
龍雀爽朗笑道:「青龍寨還有多少存貨都拿出來吧,我此行南下去南庚城,最終抵達邊陲就回返程,一路經過南都和王城繼續北上,若是你的貨足夠多,我保你這肥皂能在整個呂宙打出名號。」
呂樹忽然感覺這龍雀好爽的如同爺們一般,之前店小二說這位女奴隸主脾氣古怪……不會是喜歡女人吧?
等等,那她剛才看小魚的那一眼?!呂樹驚疑不定起來……
§ 第893章 龍雀的使命
呂樹忽然感覺這呂宙世界有點不對勁啊,如果這龍雀真像自己猜想的那樣,那這呂宙世界的不正經選手也忒多了吧!
先放下這龍雀性格不談,呂樹忽然發現對方話裡的一些細節:南下去南庚城,然後抵達邊陲後折返。
這個時候所有人都知道黑羽軍要來了,哪個正常的行商會往邊陲去?就算你是一品能飛,也照樣沒法在亂軍之中保住自己商隊所有人吧?
除非這龍雀身上還有其他的事情!
南庚城附近的邊陲小鎮有三個,其中一個就是田埂鎮!
雖然呂樹不確定龍雀去的是不是田埂鎮,可他相信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張衛雨太過古怪,所以呂樹很難不往他身上聯想,難道這龍雀身上肩負著和張衛雨一樣的東西?呂樹覺得這事說不準,如果是同樣的使命,那龍雀可過的比張衛雨要滋潤多了。
呂樹警惕起來,張衛雨身上牽扯的事情非常可能和神王有關,就現在呂樹猜測中,這張衛雨很可能便是以前老神王身邊的人之一。
想到這裡,呂樹便覺得這已經不是自己能夠插手的事情了,就算自己到了宗師級,也就是地球的神藏境,那新神王不還在此之上嗎?
這可不是他一個五品小修士能參合的,呂樹的目標就是到了當劍道與練體的修為抵達一品後便強行突破枷鎖,吃掉積攢的負面情緒值兌換星辰果實,就全力尋找歸途。
相比在這個世界廝混,呂樹還是更喜歡地球一些。
呂樹隨口一問:「你也不怕萬一黑羽軍打進來怎麼辦?」
龍雀展顏一笑:「大宗師們不得出手,我還有什麼好擔心的,暫時還沒人敢觸碰老神王定下的這個規矩呢。」
呂樹愣了一下,原來這戰爭中還有宗師們不得出手的規定?
龍雀來的快,去的也快,原本呂樹還在想龍雀該怎麼辦價值4萬神鈔的肥皂給運走呢,結果人家有空間裝備。
這樣一來,呂樹便越發確定對方一定有著不俗的身份,畢竟這呂宙世界裡的空間裝備也不是什麼大白菜。
呂小魚和呂樹坐在寨牆上,呂小魚忽然問道:「你覺得黑羽軍會打過來麼?」
「說不準,這得看清塞軍的實力了。」呂樹想了想說道:「就我觀察清塞軍的實力應該是和黑羽軍差不多的,就拿品牌來打比方,他們一個是香奈兒一個普拉達,半斤對八兩各有千秋。」
呂小魚愣了一下:「那武衛軍呢?算什麼?」
呂樹沉吟了兩秒:「你有沒有聽過江南皮革廠……」
呂小魚仔細想想,還挺形象的……
「最近得開拓新的煉油途徑了。」呂樹忽然說道:「原本覺得豬油也不貴,都是邊角料拿來炸油的,結果現在規模擴張以後光是買豬的成本都占了一大半。我問過李黑炭,這裡沒有大豆和油菜,倒是雲安城附近有人在種花生,這玩意榨油也還算方便。」
事實上現在呂宙都還沒開始食用植物油呢,一般用植物油也只是用來製作絹布,那也都是用麻油。
榨花生油的工藝也很簡單,事實上尋常家裡也可以自己榨,200度的高溫炸5分鐘,然後只管壓榨就行。
只要把殘渣和油分離乾淨,花生油做出來的肥皂會更加的清澈好看,這就方便呂樹在種類與樣式上面拓展新的產品了。
呂樹沒什麼行銷技巧,也沒什麼特殊的商業天賦,他只知道現在想賺錢就得多開發新品種,好看的肥皂抓住貴族消費群體,不好看的肥皂去低價賣給老百姓,滿足所有人的需求。
說實話當土匪其實沒有這麼複雜,畢竟你刀子往桌上一拍,就是塊石頭對方也得買啊,但呂樹是個有理想的土匪,他覺得要注重可持續發展道路……
呂樹已經讓李黑炭去收購花生,有多少收多少,甚至還鼓勵種植,種一畝花生額外給50塊神鈔的獎勵,等成熟之後照價收購……
呂樹感覺自己真是為了這雲安城經濟發展做了太多的貢獻,聽說,已經有武衛軍的將士都開始種花生了,要知道武衛軍屯兵在此是有自己的田地的,只不過以前種莊稼真是不怎麼賺錢所以大家也都懶得種,種地哪有打劫來得快?
但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有財政補貼了啊……
畢竟武衛軍的油水都集中在中層以上的將領手中,下面的士兵吃個飯還得玩套路,現在有賺錢的機會,又有補貼,青龍寨收購花生的價錢又不低……
於是乎雲安城裡的百姓都有點驚奇,武衛軍的懶漢竟然開始種地了……
不知道為什麼,老百姓們原本都對雲安城差不多絕望了,而現在,他們竟然覺得雲安城又開始煥發生機……
然後,那些帶著肥皂出去串親戚的人終於為呂樹帶來了回報,他們不僅帶去了肥皂,也帶去了新的消息:雲安城如今的土匪只剩下青龍寨獨苗,而這青龍寨從不搶劫,只做生意!
僅僅半個月之後便有南方南庚城的行商還有北方開泰城的行商彙聚到雲安城裡,城門口商鋪的奴隸剛剛打開門板們準備做生意呢,結果就有好幾隊人馬過來問青龍寨怎麼走……
似乎就這半個月的時間,許多人便看到了肥皂之中的商機!
他們倒是想研究出這肥皂怎麼只做的,可惜摸不著頭腦。
尋常人誰能想到去汙去油的肥皂,竟然是拿油熬制出來的?他們又沒有化學家!
葉曉明在城主府看到下屬彙報的情況就有點看不懂了,這青龍寨到底在搞什麼鬼,他葉曉明長這麼大所見過的行商全是躲著土匪走的,這怎麼世道一變,行商竟然開始主動去找土匪了?
這特麼都瘋了嗎?
而此時青龍寨上面,呂樹已經開始跟這些行商們開啟了為期七天展銷會,呂樹意氣風發的站在青石臺上俯瞰著下麵風塵僕僕到來的行商們:「你們想不想成功?我給你們說之前來我這裡的一個行商不相信我的產品,但是怎麼樣……這世界上只有兩種人,一種是我們的行內人,另一種是正在瞭解我們這個行業的人……成功就在眼前……」
§ 第894章 病毒式行銷
呂小魚在台下聽呂樹演講聽的直翻白眼,她知道呂樹為了這七天的洗腦計畫準備了好一陣子,一開始呂小魚還以為是傳銷呢,後來發現呂樹並沒有打算使用那種手段。
按照呂樹所說的是,在這裡玩傳銷萬一波及範圍太廣,引起大貴族的注意和圍剿就可能出現安全問題,畢竟他們的實力還不足,不能太過明目張膽。
然後呂小魚就眼瞅著呂樹開始帶那些行商們玩起了洗腦遊戲,這些行商們也都是人精,剛開始大家也都是來做生意的,誰會相信你這點小把戲?現在只不過是看著近在眼前的利益忍耐一下罷了。
然而呂樹本身就不是想欺騙他們,純粹就是希望他們賣起肥皂更起勁一點罷了。
行商們眼瞅著這並不是騙局之後,大家開始認真聽呂樹說什麼。
呂樹原本覺得應該是很簡單的一件事情,結果發現真到自己實施的時候,也不容易……
這特麼真的是什麼行業都不好幹,呂樹前面兩天,每天都要記住每個行商的反應,以及對方在聽到哪句話的時候眼神中會出現不屑之類的情緒……
晚上呂樹做筆記的時候,呂小魚就趴在他的旁邊靜靜的看著,有時候她覺得這樣的日子也挺好。
不知道為什麼,沒有呂樹在身邊的時候她心中總充斥著暴怒與殺意,只有在呂樹身邊的時候她才能安定下來。
就像洶湧的海浪遇到了定海神針,海還是那片海,但心情卻已經不同。
第三天的時候呂樹開始講課:「諸位現在的生意是怎麼做的?每天打開門板等顧客上門?酒香不怕巷子深?我要告訴各位的是,酒香也怕巷子深!」
當天呂樹和呂小魚帶著一群行商下山進城,葉曉明本想著你竟然還敢來城裡,結果想到對方的實力,他又不敢輕舉妄動了。
這天正是一場王學家們的聚會,呂樹也沒閑著,最近就經常給雲安城裡的王學家們送肥皂,結果此次王學討論會都要例行給青龍寨送上一張請柬。
大家也都知道青龍寨不會來,結果沒成想今天還真的來了。
一開始王學家們面面相覷,青龍寨還真的來了?跟土匪有什麼好討論王學的?
結果等青龍寨一出場王學家們就震驚了……這特麼不是新王學的代表人物嗎?!
行商們在呂樹身後聽著王學家們的吹捧也有點懵逼,青龍寨的新大王怎麼就搖身一變成了新王學的傑出代表人物?這尼瑪太玄幻了點吧!
有人小聲問道:「青龍寨這位提出的什麼新理論?」
行商們也都是附庸風雅的人物,王學裡面有那麼多經典詩詞,喝個酒吟個詩這都是潮流!
有人小聲說道:「他說白日依山盡裡的依山盡,可能是個人名……」
行商們倒吸一口冷氣!這!?
忽聽一位老者對呂樹笑道:「您也發表點見解?今日我們主研究三首神王詩詞……」
呂樹看了一眼老者手上的線裝書籍,他搖頭笑了笑:「你們太不尊重神王了,翻看王詩前就算不沐浴更衣,那也得洗手吧,手不乾淨,豈不是讓王詩王選沾上了污穢?」
說著,主教已經端來了一盆水,呂小魚懂事的給呂樹遞上來一塊晶瑩剔透的肥皂,只見呂樹用肥皂洗完手之後才小心翼翼的翻開王詩王選。
旁邊的王學家們看著呂樹虔誠的樣子簡直目瞪口呆,原來翻王詩王詞還有這種講究。
此時此刻大家看著呂樹乾乾淨淨的手指,再看看那明黃剔透的肥皂,好像真有一種儀式感似的……
而行商們則面面相覷,他們想起昨天這位呂大王給他們授課的時候說:「行銷不是普普通通的賣東西,而賣東西你不僅要給它賦予基礎的使用價值,還可以賦予它意義!」
那時呂樹緊接著說道:「怎麼賦予意義?儀式感!我問你們,儀式感是什麼?儀式感就是給毫無意義的東西賦予意義……」
現在,呂樹就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個小動作,就為以後的王學奠定了一個儀式基礎,翻看王詞王詩前要先用青龍寨的肥皂洗手……
妙啊!行商們簡直覺得大開眼界,之前他們經過兩天的洗腦還只是對青龍寨將信將疑,然而呂樹玩的這一手確實讓他們有些佩服。
就在此時呂樹一邊翻王詞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一般洗手是洗不乾淨的,得用肥皂,若是用不乾淨的手翻看王詩王詞,就是對老神王不敬呐……」
呂樹旁邊的王學家們和行商們差點一口血噴出來,這大帽子扣的太特麼不要臉了吧!
現在雖然新王已立,但是從來沒有否定過老神王的任何東西,所以呂宙世界內其實還延續著對老神王的崇拜,要知道有些王學家可是非常狂熱的。
而現在呂樹一頂大帽子扣過來,以後特麼的茶話會誰不用肥皂洗手就翻王詩王詞,就變成對老神王不敬了……
王學家們雖然覺得有點扯,但是……茶話會仿佛忽然有了逼格一般,非常講究!
事實上呂樹很清楚,有些東西看起來非常有逼格,正是因為他們有儀式、有儀軌,而他現在只不過是把王學家們的儀式和肥皂聯繫起來了而已……
行商們覺得這場下山親身經歷的行銷太經典了,以前沒見過啊!
呂小魚在旁邊翻了個白眼,無聲說道:「臭不要臉。」
四天之後,行商們離開了,他們帶著賺錢的心遠道而來,帶著虔誠與狂熱的心離開,不是大家真被洗腦了,而是大家意識到當王詩王詞風靡到如今地步的時候,一個儀式感便能讓他們賺多少錢!
這就跟一些信仰組織中需要的香火產品類似,養活一個行業綽綽有餘!這都是錢啊!
然後,關於「翻王詞王選前要用肥皂洗手」「不然就是對老神王不敬」之類的說法,猶如病毒一般的傳播開來,那些行商們瘋狂的複刻著呂樹的行為……
這是一場為錢而戰的瘋狂行銷,也是一場王學儀式感的顛覆之旅,王學家們出門不帶塊肥皂都不好意思說是去參加茶話會的……
呂樹站在青龍寨的寨牆上眺望遠山,在地球這樣的東西太多了,鑽石不就是一場以「愛」為名的世紀騙局嗎?
那個時代,太多人被騙局綁架了,但誰都不願清醒,因為樂在其中。
現在的王學家也是如此,是呂樹給了他們一種提高逼格的方式。
§ 第895章 黑羽軍來襲
在地球上呂樹做了不少生意,例如賣煮雞蛋,例如賣臭豆腐,甚至是賣給各大組織靈石,都沒有如今的成就感,就仿佛他呂樹站在了時代的前沿一樣……
呂樹忽然在想,如果他是老神王恐怕也會覺得這裡更爽一些啊,像是用前人的智慧對土著進行碾壓一樣,但這裡畢竟不是呂樹的家。
武衛軍統領葉曉明忽然給青龍寨遞了邀請函,邀請呂樹去城主府一會。
這段時間呂樹雖然沒把葉曉明放在眼裡,但他還是會讓李黑炭定期送肥皂的一成分紅過去。能從流浪兒當上統領的人必然不簡單,呂樹也不想看到對方狗急跳牆。
但也僅止於此了。
呂樹大大咧咧坐在寨牆上俯視著葉曉明派來送信的人:「回去告訴葉曉明,想聊天,來青龍寨聊。」
送信的沒想到呂樹這麼硬氣,他回去給葉曉明通風報信說青龍寨的那個大王太囂張了,竟然讓統領你上山……
於是葉曉明就上山了。
呂樹看著對面的葉曉明笑道:「葉統領有何貴幹?」
葉曉明想了想說道:「最近南庚城那邊已經和黑羽軍開戰了,兵臨城下,黑羽軍這次比較突然的派了兩位一品名將夾攻南庚城,導致現在南庚城岌岌可危。我這邊看情況也需要早做準備,如果清塞軍不頂用,我雲安城便是黑羽軍的下一個目標了。」
呂樹愣了半天:「跟我說這個幹嘛?」
葉曉明憋了半天:「您青龍寨現在生意做的風生水起,每天都有新的行商過來,又有新的行商離開,那貨物都是一車一車拉出去的,不得不說,現在雲安城裡最有錢的人恐怕就是您了。」
「說人話。」
「我需要軍費……」葉曉明說道。
「來自葉曉明的負面情緒值,+666!」
他武衛軍統領葉曉明雖然相比其他軍隊統領混的有點慘,可他還真沒像今天一樣找土匪開口要過軍費……
說實話他葉曉明也不是第一個開口找青龍寨要錢的武衛軍成員了,現在有四分之一的武衛軍都開始中花生,種完花生就等著青龍寨給發財政補貼。
慢慢的,搞得好像青龍寨這位才是雲安城城主、武衛軍統領一樣……
他葉曉明這輩子都沒見過如此古怪的事情……
呂樹看著葉曉明:「這是要錢來了?」
葉曉明耐心道:「您想啊,我雲安城要是守不住了不就殃及到您了嗎?」
呂樹心說也是,但他相信就算給這葉曉明錢對方也守不住,不過呂樹忽然笑道:「白給錢是不可能的,但我想跟你做個交易。」
「交易?」葉曉明愣了一下問道:「什麼交易?」
「你讓武衛軍全都去種花生,我把錢給你。」呂樹笑道:「這是第一點。」
葉曉明當時便眼睛一亮,他可是知道青龍寨對種花生的補貼不低啊,如果全都落在他手裡再分配的話,可比他以前那種套路賺錢多了。
雖然城主忽然變成了農場主,但葉曉明覺得這世道就不要跟錢過不去,原本葉曉明還天天想著要找機會弄死青龍寨呢,現在看到這麼大的利益也暫時按捺住了這個心思。
葉曉明問道:「還有什麼交易?」
「我要加入你們武衛軍,然後你把今年選薦去劍廬的名額給我。」呂樹笑吟吟的看著葉曉明。
原本他是打算老老實實進去武衛軍混的,結果生活所迫被逼上山當土匪,但這並不意味著呂樹放棄了去劍廬的打算,他要在那裡找回家的路!
然而當葉曉明聽到呂樹說要去劍廬的時候忽然就亢奮起來了:「您要去劍廬嗎?也不用交易了,這名額我葉曉明做主送給您怎麼樣,我回去就給您寫選薦的信函加上我虎符印章就可以了,您什麼時候走?我葉曉明提前預祝您選拔成功進入劍廬啊!」
呂樹:「……」
他看著葉曉明,忽然有種惡霸從村裡離開後,村民要放鞭炮歡慶的感覺,葉曉明就是那個飽受欺淩的村民,他呂樹就是那個惡霸……
葉曉明一直在思索該如何趕走青龍寨裡的這位大王,但是思前想後覺得青龍寨實力太強了,硬趕恐怕是趕不走的……
好歹他葉曉明也是南州裡有名有號的統領,結果天天過的這麼憋屈!
現在得知對方竟然想去劍廬,那特麼……簡直太好了!
以往葉曉明都是收錢送貴族子弟選薦去劍廬的,結果這次呂樹要去,葉曉明寧願倒貼錢……只要呂樹肯走!
如果說他葉曉明是雲安城的土皇帝,那青龍寨的這位,差不多就是太上皇了……
呂樹盯著差點喜形於色的葉曉明看了半天揮揮手:「退下吧,記得趕緊把選薦信給我送來。」
「好的好的。」葉曉明興高采烈的走了,他真心覺得今天不虛此行啊,呂樹願意去劍廬深造那是最大的利好消息!
呂樹心想雖然有點彆扭,但好歹把去劍廬的名額搞定了,原本自己覺得很難的東西如今也解決掉了。
然而葉曉明剛離開不到兩個時辰,原本應該在雲安城裡的李黑炭帶著人丟盔棄甲的就跑了回來,臉上還有著血污。
呂樹愣了一下:「怎麼了這是?」
「西州黑羽軍的一支精銳偷偷繞過雲天山脈,奔襲了雲安城!」李黑炭喘著粗氣說道:「雲安城城主葉曉明已經在回城的途中被黑羽軍圍殺致死!」
呂樹愣在當場,就在這一刻他唯一的想法就是……自己的選薦又涼了。
呂樹對自己的人生陷入了深深的懷疑……這特麼想拿個選薦信就這麼難嗎,自己都落草為寇了還拿不到選薦信?!剛和葉曉明說好這事,結果葉曉明就戰死了?這特麼有毒吧!
此時此刻呂樹的內心臥了個大槽,黑羽軍怎麼偏偏就在這個時候殺了過來?
呂樹隨著李黑炭往安山能遠眺到雲安城的地方趕過去,僅僅一眼呂樹便確定雲安城必然是要淪陷了,那黑羽軍黑色的盔甲與烈馬在武衛軍中衝殺如龍,而武衛軍的那些流浪兒只能奔頭逃竄。
只見一名身穿黑色重甲的騎兵忽然抬頭朝安山方向看來,似乎遠遠的與呂樹對視著!
§ 第896章 武衛軍統領呂小樹
呂樹靜靜的看著那黑色重甲的武將,而對方並沒有靜止很久,而是繼續向武衛軍衝殺而去,似乎是想將武衛軍趕緊殺絕。
原本黑羽軍到來,武衛軍應該是在城頭防守的,但這支黑羽軍精銳來的太過突然了,以至於武衛軍還在城外的軍營便被突襲而至。
黑羽軍這頭黑龍,僅僅一個衝鋒便將武衛軍給打散,加上葉曉明回城途中剛好遇到黑羽軍這種慘事導致武衛軍群龍無首,搞得武衛軍再難組織起有效的戰力……
呂樹也感慨,這葉曉明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起碼把他的選薦信給他再死啊?
現在武衛軍連統領都沒了,自己找誰要選薦信去?
只見那支黑羽軍硬生生在城外廝殺到了夜裡,城內百姓一個個緊縮門戶不敢出門,生怕這黑羽軍一個不高興來一次屠城。
仗著兵強馬壯,黑羽軍三千人的兵馬在一萬多武衛軍中如入無人之境,往往一個小小的衝鋒便能嚇的武衛軍那群流浪兒們分頭逃竄。
黑色盔甲縫隙有血水滴下,他們的長矛都快染成了紅色。
武衛軍的殘兵敗將們已經逃入深山,希望這支黑羽軍騎兵不會棄馬上山追殺。
呂樹和李黑炭時刻關注著這邊,呂小魚問他用不用出去看看,但呂樹不讓她出去。
這會兒他已經確定那之前與他對視的黑羽軍武將是一個一品高手,呂小魚出去了萬一被對方攔下來怎麼辦?
眼瞅著黑羽軍將武衛軍徹底殺潰之後竟然直奔南方而去,連進城的打算都沒有。這才是呂宙世界的精銳軍隊,呂樹一眼看過去竟覺得同樣人數來看,就算青銅洪流對上他們也只是平分秋色而已。
不過青銅洪流勝在盔甲是法器,這些黑羽軍的可不是。
呂樹看著黑羽軍遠去的身影想了半天:「這是要從後方去圍殺清塞軍的,主要目標並不是雲安城,他們從這個最弱的地方撕出一條裂痕,其實還是想打南庚城那邊的清塞軍一個措手不及,這是想要斷掉清塞軍的後路啊……」
雲安城距離南庚城大概有六百餘裡,按照這支騎兵的腳力恐怕三天之內就能趕到,這還是非常省馬匹腳力的行進速度,這呂宙世界的戰馬太過彪悍了一些。
這樣一支黑羽軍過去,南庚城的清塞軍想逃都逃不掉了吧。
如今的雲安城儼然變成了鬼城,整座城池裡一點燈火都看不到,死氣沉沉。老百姓們躲在家裡噤若寒蟬,他們才是戰爭裡最無助的人。
忽然間身後有青龍寨的幫眾跑來:「大王!有武衛軍的士兵跑上來請求咱們青龍寨庇護。」
呂樹差點就笑了:「這特麼正規軍請求土匪庇護?也不嫌丟人嗎?讓他們走,我們沒義務庇護他們。」
幫眾一路小跑走了,正在呂樹觀察山下情況的時候,那名幫眾又跑了回來:「大王,他們說他們會種花生!」
呂樹:「……會種花生了不起啊……走,去看看。」
呂樹來到青龍寨的寨牆之上,牆外的武衛軍逃兵黑壓壓的看不見盡頭,呂樹粗略一估算這怕是得有三千多人吧……
武衛軍的逃兵一個個都面帶希冀的看著呂樹,呂樹平靜道:「你們是正規軍,我們是土匪,哪有土匪庇護正規軍的道理?就算我想庇護你們,我這山寨也住不下這麼多人啊。」
「不用,我們睡城外就行,只求您不趕我們走!」有人喊道,喊話之人臉上黑黢黢的沾著泥土,一看就是逃命時賊拼命的那種……
呂樹還是想拒絕:「關鍵是這說出去也不好聽啊,我跟武衛軍無親無故的……師出無名啊。」
這時有人忽然扔上來一個東西,呂樹一開始以為是暗器呢,結果主教一手抓住那物件遞給呂樹,呂樹愣住了:「這是啥?」
「這是葉曉明的虎符印信,如今葉曉明已死,武衛軍已散,屬下是武衛軍副統領之一劉謙之,願奉您為武衛軍新統領!」說著,這名叫做劉謙之的副統領忽然單膝跪地,其餘的武衛軍也有模有樣的跪了下去,劉謙之高聲道:「我們這群人都是老老實實跟著您種花生的,願意出力討個出路,平日裡就見不慣葉曉明的做派所以在武衛軍內一直受到排擠和打壓!」
對方似乎知道呂樹在猶豫什麼,繼續說道:「武衛軍統領的任命向來鬆散,屬下知道葉曉明頭頂上那位貴族老爺是誰,願替統領大王去遞拜帖,只要利益足夠,武衛軍的統領職位也能買到!武衛軍其餘人死的死,散的散,正是大王出山的好時機啊!軍籍可以假造,虎符印信就在大王手中,我們願聽大王差遣!」
呂樹倒吸一口冷氣,這特麼是在開玩笑呢嗎,自己一個外人,本來想低調的加入武衛軍,結果落草為寇了,本來想讓葉曉明給自己弄個選薦信,結果葉曉明死了,本來還有點遺憾沒了武衛軍的正式編制,結果自己陰差陽錯眼瞅著就要成為武衛軍統領了……
這呂宙世界是假的吧?!
今天一天可謂是一波三折,然而呂樹現在看著面前的武衛軍半點都高興不起來,甚至還有點懷疑人生……
他之前確實聽李黑炭說過:願意種花生的武衛軍都還不錯,起碼願意靠力氣吃飯,剩下的那一大半武衛軍習慣了不勞而獲,所以連種花生都不願意幹,哪怕青龍寨給的財政補貼很優厚。
所以這一批願意種花生的武衛軍,還是很不錯的,也許正是他們還有救,老天爺才會饒他們一命,讓他們種地時遠離了武衛軍軍營,逃過一劫。
不得不說,這就是命啊……
呂樹憂愁的看著寨牆外黑壓壓的武衛軍:「咳咳,真的可以當統領嗎?」
那劉謙之一見這狀況便大喜過望,他知道呂樹動心了!
已經站起來的劉謙之趕忙重新跪了下去:「吾等願為大王種一輩子花生也在所不辭,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呂樹有點牙疼,這宣誓的詞是不是有點不對?!
§ 第897章 挺進安山
南庚城清塞軍日子不太好過,黑羽軍大舉入侵時便如蝗蟲過境一般,讓劉宜釗沒想到的是對方竟然直接出動了一名一品級別的客卿混在軍中,兩軍交戰時差點便出手殺死了他。
然而全部由修行者組成的軍隊畢竟不同,清塞軍中早就有法器專門對付可以飛天的一品高手,一般情況下這些軍械都會收攏在庫中極其精貴,但劉宜釗此次便早有不好的預感。
黑羽軍來勢兇猛,他很清楚這次黑羽軍的進攻不同往日,所以一直命親信隨身帶著能夠對付一品的法器。
如今南庚城被圍困,劉宜釗眼見援軍遲遲不到便心生退意,他並沒有與城池共存亡的想法。
原本應該成為南庚城增援的南州赤焰軍此時就守在東方一百多裡地的離陽關,如果對方真想增援的話恐怕兩天就到了,但劉宜釗很清楚,對方不願意冒險,想用清塞軍試試黑羽軍到底什麼意圖。
至於北面的武衛軍……劉宜釗從來都沒對武衛軍抱過任何期望……
一名隨從親信低聲道:「統領,黑羽軍所圖甚大,據傳言西方天帝端木皇啟開口,若黑羽軍能攻佔南州十座城池,便從黑羽軍內再封十位城主,犒賞三軍!」
劉宜釗看了他一眼:「我自然知道這個消息,那赤焰軍以為不增援我,他自己便能守住離陽關,半點唇亡齒寒的道理都不明白。」
「那統領我們如今該怎麼辦?」親信低聲問道。
「棄城,往北收攏武衛軍的兵馬,把南庚城放給黑羽軍,我倒要看看那赤焰軍能不能將黑羽軍擋在離陽關外!」劉宜釗冷聲說道,此時清塞軍實力尚存,在黑羽軍的大軍真正壓過來之前突圍還是沒問題的。
到時候清塞軍勢必要損失大半,三萬清塞軍能剩下幾千就不錯了。可劉宜釗覺得損失大半也比全死在這裡強,他不信那赤焰軍敢私自做主不來馳援南庚城,這背後必然還有其他的貓膩。
「棄城可是死罪。」親信低聲道。
「如今有人要致我們於死地,這一走便是為南州所不容,說不得到時候要亡命天涯了。」劉宜釗歎息一聲。
劉宜釗眺望遠山,思忖著是否有人想借黑羽軍的手殺掉自己?然而這話他對誰都不能說,牽扯太大了。他倒是可以上秉天帝將赤焰軍不作為的情況說明,但劉宜釗深知,自己恐怕見不到天帝便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如果赤焰軍背後真有人指使,那麼對方一定不會讓自己見到天帝。
劉宜釗問道:「去田埂鎮的人回來了沒有?」
「回來了。」親信說道:「咱們最精銳的斥候摸去了您說的地方,只是那山洞裡早就沒了蹤影,斥候說那地方應該是被黑羽軍發現了,躲在裡面的人倒是精明,並沒有被黑羽軍捉住。」
劉宜釗松了口氣:「好了你去準備吧,子時突圍。」
……
此時呂樹在寨牆上看著外面的武衛軍有點愁眉苦臉,一時虛榮和衝動答應庇護這些武衛軍,結果高興過後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現在回去倒是可以跟陳祖安他們吹牛,自己呂小樹就算來了呂宙也能隨隨便便混上一支軍隊的統領,土匪呂樹一夜之間洗白上岸……
可問題是這麼多人吃什麼啊!
呂樹讓呂小魚派安東尼出去遠遠的綴在黑羽軍後面,隨時觀察著對方的動向,省的黑羽軍什麼時候殺個回馬槍他們都不知道。
就在此時呂小魚皺眉,她小聲對呂樹說道:「清塞軍好像從南庚城突圍出來了,和北面這支黑羽軍正好撞上。」
呂樹平靜道:「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這次的戰爭規模會很大,收拾收拾東西,肥皂的生產先停一停,花生要當糧食用了。」
「嗯。」呂小魚點點頭。
「山裡的後路找好了嗎?」呂樹問道。
「找到了,這安山山脈背後的縱深很長,我在找堿礦的時候就發現了一處地下溶洞,規模很大,綿延十多公里的樣子剛好藏身,而那附近有水源,也並不是很陡峭。」呂小魚說道:「只是食物怎麼辦?」
「好在前段時間瘋狂的收購花生,陰差陽錯的積累了食物儲備,雖然老吃花生也不是事,但終歸能撐一陣子。」呂樹想了想說道:「那支黑羽軍為了輕裝簡行並沒有搜刮雲安城,我猜葉曉明的私庫裡必然還有糧食和財富,劉謙之告訴我說葉曉明還有兩個私人糧倉,你帶李黑炭和劉謙之他們走一趟,把東西全裝進空間戒指裡,地方不夠的話就讓人背。小心那些武衛軍,有人敢反水就殺掉。」
非常時期,非常對待,此時的呂樹,準備帶著武衛軍進山了!清塞軍一突圍,便意味著雲安城失去了最後的屏障,黑羽軍全面佔領這裡只是時間早晚的事情。
這支武衛軍剩下的人他觀察了兩天,也許是種地一事成為無形中的篩選,這批人倒是挺願意吃苦的。
這讓呂樹明白,流浪兒裡面也不全是好吃懶做的選手,有些流浪兒之所以成為流浪兒也是被逼無奈。那些好吃懶做偷奸耍滑的,都已經死在了黑羽軍的鐵蹄之下。
天色剛擦黑的時候,等在寨牆上的路上忽然看到李黑炭扛著麻包眉開眼笑的上山而來,對方見到呂樹便興高采烈地說道:「大王,咱們發財了,這葉曉明真有錢啊!」
呂樹松了口氣,他看到足足上千人都扛著麻包說明收穫甚豐,這樣一來糧食的問題可以稍稍緩解一下了。所以那葉曉明過來找自己要軍餉支持,根本就是想賺錢,不是沒有錢,恐怕雲安城裡的貴族和大奴隸主們都被他找過一個遍了。
夜晚呂樹清點了一下物資,主要還是武衛軍的軍糧最讓人欣喜,葉曉明早就把武衛軍當做了自己私有財產,屯糧扣餉什麼來錢就幹什麼,他原本等著戰爭來臨時靠著這一批屯糧漲價大賺一筆,結果現在全都便宜了呂樹。
「這批糧食省吃儉用應該夠撐半年了。」呂樹想了想說道:「也不知南州這邊的局勢什麼時候能夠穩定下來。」
呂小魚此時認真的記著帳,原來的小姑娘現在已經能夠幫呂樹當管家了,臉上有著不符合年齡的成熟和認真。倒不是她喜歡做這些,只是幫呂樹分擔一點壓力罷了。
對於呂小魚來說這更像是一場遊戲,呂樹想玩,那就陪呂樹玩好。
呂樹轉身看向背後的黑夜:「天色破曉就進山!」
他身後的土匪與武衛軍流浪兒們靜靜的沒有說話,大家都在等呂樹帶著他們走出一條生路。
這一刻,疲倦的他們誰也沒想過武衛軍這破爛的名聲未來會變的多麼輝煌,轉折就從今夜開始。
§ 第898章 斬仙
清塞軍正在全力突圍,迎面而來的黑羽軍也沒想到會在這一馬平川的地方遇見突圍而出的清塞軍,按照原計劃,他們應該是繞至離陽關與南庚城的中間等待伏擊,因為黑羽軍的統帥這一手準備,本來就是防著清塞軍向離陽關與赤焰軍匯合的。
只不過不湊巧,清塞軍根本就不信任赤焰軍,所以根本沒打算往東邊的離陽關去。
雙方在這平原相遇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劉宜釗也不是什麼怯弱的人,當他看到去路被阻時便將心一橫:「隨我衝鋒,死的我來照顧你們妻兒老小,活下來的一起喝酒!」
劉宜釗在南庚城經營十餘年,沒想到這次黑羽軍的到來讓他前功盡棄。都說慈不掌兵,劉宜釗深諳此理,然而他這些清塞軍的部下,死一個都讓他心在滴血。
事已至此,再無退路,他劉宜釗還不能死,他還有他的使命!
劉宜釗只能慶倖的是自己平日裡就花費心血來培養清塞軍,如今能跟他沖到這裡的不僅是精銳,還完完全全的忠誠於他!
清塞軍驟然發起衝鋒,而黑羽軍那位一品指揮使騰空而起,一杆長矛直直的向劉宜釗刺來,劃出銳利的嘶鳴。
只要他沖進陣中殺掉劉宜釗,這清塞軍自然不戰而潰!
可就在下一刻他看到劉宜釗竟然也飛了起來,手中的紅纓槍一抖,便見一頭白鶴從槍中飛出!
劉宜釗執掌南庚城的時候只有二品,可這並不意味著他十多年過去了還是二品。
他藏拙是給別人看的,只是沒想到他已經如此低調,到頭來還是被人聯手算計。此時生死關頭,劉宜釗全力以赴!
「斬仙何在?」劉宜釗吼道。
只見他身後的親信取出一枚鏤空刻有蓮花的圓球來,用盡氣力一擰,便見那蓮花驟然大放光彩,一片片螢光剔透的花瓣從那圓球之上飛射而出,目標正是黑羽軍的那位指揮使!
身穿黑色盔甲的指揮使心中升起不詳的預感,臨陣之中急忙向後飛退,可惜已經晚了!
劉宜釗為了速戰速決不僅亮出了自己真實的實力境界,而且還拿出了看家的神物。呂宙世界裡的普通人曾把會飛的一品高手稱作神仙,因為大家覺得神仙才會飛。
而這斬仙,專斬神仙!這斬仙是劍廬主人有一次隨手丟給劉宜釗的,只能用一次,所以劉宜釗珍藏至今。若不是許多人知道劉宜釗手裡有這東西,他恐怕也坐不穩南庚城城主的位置。那圓球上面的花瓣,是劍廬主人隨手雕刻,便有斬殺一品的威力。
花瓣飛得極快,而劉宜釗死死的粘著那位指揮使根本不讓對方有機會脫身,雙方在天空之中糾纏如鷹,下面的人根本插不上手。
就在清塞軍與黑羽軍接觸的刹那,紅色的洪流與黑色的洪流驟然在這平原上碰撞相擊,就仿佛剛噴發的火山熔岩撞上了深邃的河流!
這戰場上的怒吼與金鐵交鳴聲,猶如燒灼聲。
頃刻間,劉宜釗忽然抬腳踹在那指揮使橫擋在胸前的長矛上,兩人在天空中分隔開來十多丈的距離!下一個,那蓮花的花瓣切割在指揮使的黑色盔甲上,竟然直直的透體而過!
劉宜釗內心歎息一聲,這大殺器終究還是用了,只見那花瓣與圓球隨著那名指揮使的隕落一起,煙消雲散。
兩軍廝殺,有沒有主帥是兩個概念,劉宜釗率領清塞軍衝殺向前,而黑羽軍開始擴散!
不得不說黑羽軍也是精銳之中的精銳,即便指揮使敗亡,這些黑羽軍的將士仍在死命搏殺,前仆後繼!
一場大戰之後黑羽軍竟無人逃走,戰場中餘下的只有屍體!
而那支從南庚城中突圍而出的三千清塞軍,只剩下一千餘人。
劉宜釗回頭看了一眼視線中並不存在的南庚城:「武衛軍必然已經完了,換路突圍,棄馬進山!」
這黑羽軍來的方向就是雲安城,所以劉宜釗篤定武衛軍完了,這支黑羽軍從後方而來,為了避免自己的退路被封鎖肯定要對武衛軍趕盡殺絕,不然萬一這支黑羽軍想要從雲安城退走的時候再撞上武衛軍,豈不是麻煩?
現在劉宜釗沒法確定的是雲安城裡還有沒有黑羽軍駐守,所以棄馬進山才是最好的選擇。
一時間,劉宜釗只感覺四面楚歌,英武的面龐有些落寞。
親衛道:「統領,我們這就算是成了孤魂野鬼了。」
劉宜釗笑了笑:「那也得是一群張牙舞爪的厲鬼!走!」
身後,黑羽軍如同蝗蟲般在南州境內肆虐擴張,十個城主位不嫌多,只怕不夠分!
……
武衛軍新任統領帶著自己的老弱病殘向北方山脈縱深裡走去,他們並沒有走的特別急,扛著的糧食最怕沾水受潮,所以呂樹讓他們小心一些。
劉謙之在呂樹旁邊誠懇說道:「能得到大王這樣的統領,屬下真的很高興。」
呂樹沉吟了兩秒:「我也替你感到高興。」
劉謙之:「???」
「來自劉謙之的負面情緒值,+99……」
旁邊的呂小魚心裡笑了一下,呂樹還是那個呂樹,他可能會沉吟,但絕不會沉默……
「請大王放心,我們這群散兵游勇雖然不堪大用,但絕不是什麼兩面三刀的小人,若真是那樣,我們早就與葉曉明同流合污了。」劉謙之最擔心的就是呂樹不信任他們,這個很重要。
行進了兩天,劉謙之對於呂樹最大的印象便在於平日裡雖然偶爾紮心,但卻並不是那種喜怒無常的主上,他發現李黑炭那貨竟然都敢跟呂樹開玩笑。
正所謂一葉知秋,若呂樹是個不好相處的上位者,想必李黑炭也不敢這麼做。
而在那些糧食與物資方面,呂樹一點據為己有的意思都沒,那些糧食就是實打實作為整個隊伍的儲備糧食來對待的,如果換做葉曉明,那位死去的統領恐怕恨不得讓將士們現在就開始喝清水,別吃飯。
劉謙之覺得跟著這樣的統領就挺好,大家都能有口飯吃。
§ 第899章 整頓軍紀
「從來就沒有什麼救世主,也不需要神仙皇帝,要創造武衛軍的幸福,全靠我們自己……」
山中行進的隊伍裡傳出歌聲,飄搖在山澗樹林,驚起飛鳥。
呂樹覺得行進太枯燥了,就把國際歌修改了一下教給了武衛軍這些人。說實話,這群人以前就是當奴隸的,那可是實打實身上有奴隸印記的奴隸,所以就特別容易有共鳴。
一開始大家並不是很喜歡這種調調,因為大家平時聽的戲啊、曲啊什麼的跟這個完全不一樣啊,所以有點接受不了。
結果唱著唱著,大家覺得還挺好聽的……
有時候,新鮮事物需要習慣,而呂樹擁有強行讓他們習慣的權力……
一開始呂樹還有點不服氣,憑啥那老神王抄東西就受追捧,自己就特麼教首歌還不被接受?跟誰倆呢!
結果後來武衛軍的人是越唱越喜歡,不由自主的就在唱了,而且人越多,唱的越來勁,仿佛在山間行軍都輕鬆了許多……
到了這個時候,呂樹不讓他們唱,他們也會不由自主的哼,仿佛開始了新的人生一般。
呂樹和呂小魚擬定的安營紮寨位置在原本青龍寨的北方一百多裡處,而這一百多裡地,讓呂樹他們足足走了兩天時間,畢竟呂樹並沒有讓大家日夜兼程的全速前進。
這一路上但凡是能碰到的野獸活物,他們全都獵殺過來扛著走,如今食物緊缺當然是有一點算一點,如果條件允許的話呂樹甚至要求大家抓活的,以便之後圈養。
他是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的,畢竟戰爭這種東西說打好幾年可就真能打好幾年。
到了地方後呂樹站在一處高坡,正如呂小魚所說的那樣,這裡山坡相對平緩,山下便是一條河流經過。溶洞的入口在山腰處被雜草遮蓋著,如果不是呂小魚當初找堿礦是從地下走的,還真發現不了。
這裡人煙罕至甚至都沒有什麼具體的地名,呂樹轉頭看向李黑炭:「來過這裡嗎?」
李黑炭憨厚道:「也就大王你會來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了,誰還管它叫什麼?」
「那從今天起,這裡就叫呂王山了!」呂小魚美滋滋地說道。
「不是你等會兒!」呂樹拉住呂小魚。
結果還沒等他說話呢,李黑炭已經朝身後的人扯開嗓子吼道:「聽到沒,從今天起,這裡就叫呂王山!」
呂樹:「……」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199!」
呂樹讓李黑炭他們點燃幾支火把跟著一起進入溶洞,黑乎乎的溶洞裡潮濕又陰冷,還能隱約間聽到水滴落在石頭上的滴答聲,呂樹舉高了火把,所有人都看到穹頂如刀鋒一般的鐘乳石。
劉謙之小心翼翼地問道:「大王,這怕不是妖魔居住的地方,看起來也太嚇人了吧,不如我們先退出去?」
呂樹愣了半晌才意識到劉謙之他們可能沒見過溶洞,所以看到如此古怪的地方就覺得是有強大的妖魔居住在這裡……
「封建迷信害死人啊。」呂樹歎息道:「這是石灰岩地區地下水長期溶蝕的結果……算了,跟你們解釋你們估計也聽不明白,這是自然形成的,並沒有妖魔住在這裡。」
李黑炭和劉謙之此時的表情,深刻的詮釋著一句話:雖然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但感覺很厲害的樣子……
只不過他們還有點將信將疑,這種地方真的沒有妖魔嗎?可大王這麼篤定的說沒有,也許就真的沒有吧。
反正李黑炭是早就習慣呂樹說什麼他就信什麼了,而劉謙之還需要慢慢適應。
呂樹對小魚說道:「這溶洞看起來像是天然的房屋卻不能真的住人,住在這溶洞裡面太潮濕了一些,其他地方還有溶洞嗎?」
溶洞裡面不僅不能住人,就連儲存東西都不行,糧食放裡面不用半個月就得全部壞掉了。
呂小魚回憶了一下說道:「這邊溶洞極多,綿延出去數十公里,只不過二十多個溶洞並不相通。」
「那就打通它們。」呂樹說道:「然後再在地面合適的位置打開隱蔽的通道,山澗裡,樹林裡,山洞裡,最好是出其不意難以注意到的地方,這些個溶洞打通之後就是我們的退路。黑羽軍未必會進山,但如果他們真的進來了,我們也得有防備的手段,正面打不過,我們跑路總可以吧?」
「記得了。」呂小魚點點頭:「打通之後我會畫張地圖出來,進出口我會儘量注意隱蔽。」
呂樹之所以選擇這裡,就是為了給自己和武衛軍留條退路,若是黑羽軍進來,對方必然不可能熟悉這裡的溶洞,於是溶洞就成了天然的庇護所與逃生通道。
除非黑羽軍進來十多萬大軍鋪的漫山遍野,不然別想找到武衛軍了。
如今糧食有了,地也有了,人也有了,就連後路都有了,呂樹也可以稍稍放下心來。
呂樹出了溶洞看著面前的一張張面孔有些感慨,他覺得自己是不是可以開創一個天羅地網駐呂宙世界分部出來?也不知道這些人好不好忽悠……
他對劉謙之說道:「人分兩批,一批就地建房屋,我來給你出圖紙,你們照著蓋木屋,另一批人開荒,把山坡都給我弄成梯田。在我這裡就必須講究衛生,不許隨地大小便,也不許喝生水,將士們每天都得洗澡,現在都去河裡把自己洗乾淨,把衣服也洗乾淨,誰敢把跳蚤和蝨子帶進營地裡來,就等著受罰吧!」
劉謙之覺得稍微有點彆扭,以前在軍營裡也沒講究過這個啊……
而李黑炭他們,都已經習慣了,當初呂樹剛當上青龍寨的大王時也是逼著他們洗澡換衣服來著,不然就不能靠近大王十米範圍之內……
於是,一時間武衛軍來這裡別的都還沒幹什麼呢,所有大老爺們都先跳進河裡洗澡去了。
這河水直接從山上流下來清澈無比,被這一群大老爺們給弄渾了之後很快便有新的水流下來,髒的都沖向下游。
呂樹把呂小魚支開去探路打洞去了,而他則帶著李黑炭在河邊,但凡是洗完澡的先光著身子上岸讓李黑炭他們檢查身上還有沒有蝨子之類的東西,沒有了才能穿上洗好晾乾的衣服。
§ 第900章 故人重逢
這是現代思維與舊時思維的碰撞,呂樹知道不講衛生的後果,他有問過李黑炭他們平常是否生病,李黑炭說還會有人病死呢,甚至連死因是什麼都不知道。
這一路山林跋涉中呂樹他們遇到了不少強大的野獸,甚至二品的都見過,這就是呂樹曾經擔心的東西,因為靈氣越濃郁,也就意味著受益者不光是人類。
呂樹路上就發現,曾在陰暗水潭裡的螞蝗就連三品修行者的皮膚都能鑽透,那麼寄生蟲呢?肯定也有變異。
他抓過一隻螞蝗來試驗,那螞蝗在沸水裡竟然還堅持了一分鐘才死,所以呂樹要求他們喝水必須喝煮沸2分鐘的。
好在山下的這條河流清澈,又暴露在陽光之下,通常能達到沸水飲用級別的水源裡都不會有這種東西,有螞蝗的水源就意味著無法飲用,煮沸了也雜質極多。
現在呂樹要做的就是把他的那些基礎知識灌輸給武衛軍的將士們,不管他們樂不樂意,現在呂樹說了算。
要知道這群糙漢子之前從來沒講究過這個,這行進的路上呂樹都能看見有跳蚤和蝨子在他們頭髮裡面穿梭,實在噁心的不行。
為了這群糙漢子的清潔問題,呂樹還專門讓李黑炭拿出來好幾箱肥皂給他們用。
武衛軍的將士們在河裡小聲嘀咕:「大王是不是嫌棄咱們武衛軍的人啊?這大老爺們光著身子被別人檢查,太恥辱了。」
「大王一直在盯著咱們,又非讓咱們脫光了洗澡,不會是……」有人毛骨悚然。
「我可不是屁股上有印記的那種奴隸……」有人震驚道。
劉謙之聽到後瞪了他們一眼:「大王讓怎麼做就怎麼做,別廢話!」
呂樹聽到這些人說的話嘴角一抽,他終於知道張衛雨的語氣為什麼那麼古怪了!都特麼是吃了沒見識的虧啊!
這些武衛軍流浪兒們一開始覺得天天洗澡很彆扭,然而堅持了七天之後大家就覺得……真舒坦!
以往就算洗過澡,回到營地裡就又沾上跳蚤蝨子了,癢啊癢的也習慣了。
如今整個營地都格外的注重衛生後,所有人都感覺清爽無比,就好像精神都好了許多似的。
之前還有人問,大王是不是嫌棄他們,等過了這七天,說實話他們也有點嫌棄七天之前的自己。
呂樹歎了口氣,自己糾正這些武衛軍的流浪兒真是得從頭做起,一點都馬虎不得。真想要讓這支武衛軍重新擁有戰鬥力,那就得先扭轉他們的習慣和紀律性。
整頓個人衛生這一步算是已經走出成效了,眼瞅著屋舍也漸漸有了框架,梯田也有一部分開始播種。
呂樹覺得雖然有點累,但還挺有成就感的。
木頭直接從山裡砍回來,在這裡,木材資源是最豐富的,而且都是修行者搬運起來非常方便。
呂樹看著劉謙之他們熟練的搭建營房就好奇:「很熟練啊。」
「以前在武衛軍裡最不受待見的就是我們了,所以搭建營房之類的苦活全是我們來幹。」劉謙之笑道:「我這副統領,就是帶頭幹活的。」
呂樹點了點頭,這些人幹活確實挺利索,但有個問題,該如何讓這些人擁有戰力呢?
說實話這群人純粹的實力境界跟清塞軍也差不了多少,軍隊都是這個樣子,更講究協同作戰和意志等等綜合實力多一些,而這些人偏偏缺的就是這個。
萬一黑羽軍真的進來了,武衛軍自己也好歹要有點自保能力吧?
呂樹有點頭疼,要是有西吠或者是鐘玉堂他們在這裡就好了,就算拿這些武衛軍當新兵訓練,半年也有點模樣了,可惜呂樹自己以前並沒有接觸過這些東西,當了幾天老師也只是教個體實戰的。
他倒是能教這些奴隸劍術,但這東西沒有經過劍閣的同意,呂樹並不會將劍道修行的法門據為己有,心安理得的傳授給別人。
現在武衛軍練兵的環境有了,可他不會練啊……
先不管他們了,房子和田地弄好再說其他的,而呂樹現在必須要修行了。
他意外發現溶洞裡面的靈氣要比青龍寨還濃郁一些,索性一個人天天呆在溶洞裡面修行劍道,快速的增進著自己修為。
半個月後呂樹吐出一口濁氣,如今他劍道煉體的境界已經進入第四品,若是加上劍罡,三品也可殺!
就在此時李黑炭在溶洞外面大喊:「大王,我們抓到了一群可疑的人!」
呂樹愣了一下,不是說這裡人跡罕至嗎,怎麼還能抓到人?不會是黑羽軍的斥候吧?
他走出溶洞,經過的武衛軍將士們見大王從溶洞裡出來都會下意識的恭敬行禮,這不是被強權壓迫和要求的,而是這段時間以來呂樹處事公允,又從不克扣他們的軍糧,每天雖然不至於吃的多好,但絕對不會餓著肚子幹活。
亂世裡,沒什麼比一位願意體恤下屬的明主更珍貴的了,流浪兒似乎比尋常人更懂得感恩一些。
不過現在還僅限於尊敬和賣命幹活,呂樹覺得自己真要拉著他們出去打仗,這群人保准跑的比變異兔子還快!
呂樹跟著李黑炭朝山坡上走去:「怎麼回事?」
「看起來像是普通人從南邊逃命過來的五十多個人。」李黑炭想了想說道:「不過還得等大王你去確認一下,這些人餓的都不成樣子了,但是很奇怪,我們給的水他們都不喝……」
呂樹皺了皺眉頭,如果只是普通人的話那就最好把對方留下來,省的這群人出去走漏風聲,讓黑羽軍知道這山裡還有一支武衛軍的參與力量。
結果就在呂樹看到那群人的一瞬間就懵逼了,而此時李黑炭說道:「有什麼話你跟我們統領大王說!」
對方看到呂樹也有點懵逼:「咱們這才多久沒見,你都成統領大王了……統領大王是個什麼扯淡稱呼……」
呂樹樂了:「我說張衛雨,你們不是躲在山洞裡嗎,怎麼跑這裡來了?」
張衛雨想起來這茬就牙疼:「黑羽軍這次玩真的了,還好我們預感不對走的早,不然全得交代到那。」
忽然間,張衛雨看著呂樹,又看看旁邊那群人對呂樹的恭敬態度,明明兩個月前還是個逃命奴隸呢,怎麼搖身一變成了這麼多人的統領?
呂樹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臨走前你不是給我支招讓我去武衛軍嗎?」
「然後呢?」
「然後我就把武衛軍收編了!」呂樹說道。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666!」
§ 第901章 淪陷
呂樹站在山體土坡上,整個巨大的平緩山坡上原本覆蓋的綠色草地變成了數不清的梯田與屋舍,那屋舍設計擺放的錯落有致,看起來甚是美觀。
這種美,是一種整齊的美。
其實李黑炭和張衛雨他們還是沒去看過天羅地網的營地,不然便會被那種整體與個體協調一致的美感征服。
而此時,李黑炭和劉謙之他們就站在呂樹的身後,隱隱拱衛著中心,而張衛雨則是一臉懵逼:「我給你支招是讓你弄選薦信啊。」
「我現在可以給自己寫了啊。」呂樹平靜說道:「雖然過程不同,但結果還是一樣的……」
張衛雨張了張嘴吧欲言又止,說實話他這輩子都還沒見過哪支軍隊的統領親自去參加劍廬選拔的……
而且張衛雨想到這裡就有點牙疼:「我是讓你加入武衛軍,沒讓你收編它啊……你這麼厲害怎麼不去王城?!」
呂樹愣了一下:「那不是早晚都要去嗎,劍廬就在王城呢。」
張衛雨無言以對:「當了統領之後,還是堅持想去劍廬?」
「去。」呂樹認真道:「劍廬是必須要去的!」
不知道為什麼,張衛雨開始期待呂樹去劍廬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了,總覺得會出現什麼讓人難以預料的事情……
此時呂樹好奇道:「我們這不會坑你們的,不至於連口水都不喝吧?」
說到這裡張衛雨就氣不打一處來:「那特麼是開水!」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199!」
呂樹:「……」
原來不是連水都不喝,而是喝不成……
這個時候李黑炭和劉謙之他們已經意識到,原來自己家的統領大王與這群人是認識的,而且淵源甚深。只不過劉謙之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在黑羽軍到來之前……自己家這位統領大王哪有半點想要加入武衛軍的樣子,不是在賣肥皂嗎……?
然而仔細再一想,劉謙之忽然覺得自己家大王似乎從賣肥皂的時候就開始佈局了,不然誰賣肥皂敢讓正規軍幫忙種地?還給財政補貼?
想到這裡劉謙之便覺得有點毛骨悚然,難道自己等人逃過一劫也是自己家大王算准的事情?
也就是這一瞬間,呂樹在劉謙之心裡的形象開始變的高深莫測起來……
而呂樹則仔細打量著張衛雨他們,這群選手灰頭土臉的盡是疲憊之色,原本的粗布短褂上也多了許多的破洞,頭髮淩亂。想來是在逃亡的路上吃了不少苦頭吧,呂樹數了數這群人加上張衛雨總共56人,只是張衛雨跟呂樹熟悉,其他人卻沒見過呂樹,所以神情中依然有戒備的神色。
呂樹也發現了,這群人雖然看起來普通,可偶然之間顯露的氣度卻不是普通人所能擁有的,即便只是56個普通人,呂樹卻覺得像是在面對一群高手。
他讓李黑炭安排這群人吃飯,而張衛雨小聲對身後人說道:「他就是我給你們提到過的那個劍道境界極高的少年。」
張衛雨身邊的人愣了一下:「你不是說他只是個低階修士嗎,還說他是無根浮萍來著,怎麼就成了武衛軍統領……」
張衛雨聽了有點惆悵:「你這問題的答案,我特麼也想知道……」
說實話張衛雨他們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了,但如此不按常理出牌讓人瞠目結舌的,張衛雨只見過呂樹這麼一個。
吃飯的時候呂樹樂呵呵坐在張衛雨對面:「你們這是打算去哪呢?」
張衛雨沉默了一下說道:「我們打算往北走,去南都避避難。」
呂樹笑了笑,他知道張衛雨沒說實話,這裡距離南都尚有一萬兩千多裡,就算是一品高手都得飛上三天的時間,這張衛雨還當自己是那個沒見過世面的人呢,只不過呂樹也沒拆穿:「現在戰局怎麼樣了?你們從外面來的,知道情況不?」
「南庚城和雲安城、廣遼城都已經淪陷,清塞軍全力突圍後不知所蹤,如今黑羽軍正兵臨離陽關下準備攻城。」張衛雨說道:「離陽關是向東進入南州縱深的交通要道,當初南庚城被圍困的時候,駐守在離陽關的赤焰軍都見死不救,如今兵力完整,應該不會輕易讓黑羽軍打敗。而雲安城、廣遼城這一線則是向北縱深的路,但他們想一路北上還需要打通‘渭北關’」
「那你覺得黑羽軍會向東去,還是朝北邊來?」呂樹問道。
如今兩座關隘‘渭北關’和‘離陽關’就像是鉗死黑羽軍的兩扇大門,這也是南州防止西州入侵而專門修建的關隘,俱都屯兵無數。
「我覺得這次黑羽軍所圖甚大。」張衛雨皺眉道:「這三年來黑羽軍休養生息準備了太久,我認為他們很有可能兵分兩路,同時破關!」
「這麼囂張?」呂樹思考道:「那我們所在的這裡會被牽連嗎?」
「在對方破關之前應該不會來找你麻煩的。」張衛雨淡定道:「甚至破關了也是要繼續攻城拔寨,你們這點力量躲在山裡還不夠人家塞牙縫呢,根本懶得管你們,除非你們自己出去送死,或者驚動了他們。」
「哦。」呂樹松了口氣:「只要這裡能太平就好。」
張衛雨意味深長的看了呂樹一眼:「你如今也是一方統領了,這些人握在手中就沒點想法?」
「有啊。」呂樹說道:「有想法!」
「哦?」張衛雨來了興趣:「說說?」
「我仔細算過啊,等戰亂過去了我就讓他們全都給我生產肥皂去,到時候一支軍隊全都生產肥皂,那錢賺的嘩嘩的……」呂樹已經開始暢想未來了。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666!」
張衛雨覺得兩個人明顯不是在說一件事情啊,合著您都成一方小諸侯了,心裡想的是賣肥皂?不該是整合兵力做出一番事業神馬的嗎?
如今黑羽軍來襲,正是亂世將起的兆頭,這一場戰亂下來南州怕是要重新洗牌的!
等等!張衛雨愣了半晌道:「肥皂是你弄出來的東西?」
§ 第902章 練兵
肥皂這東西張衛雨在田埂鎮都聽說了,如今所有崇拜王學的都爭相要買,不知道是誰給開的先例,翻看王詩王詞前一定要用肥皂洗手,不然就是對老神王不敬。
所以現在肥皂便是剛興起就忽然大火的物件了,非常賺錢!
之前張衛雨還感慨,自己要是有這種手藝,哪還用辛辛苦苦種地啊。
呂樹謙虛道:「不小心弄出來的,養家糊口……」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481!」
張衛雨是真的沒想到,如此賺錢的營生竟然是呂樹搞出來的。如今全呂宙喜愛王詩王詞的人不勝枚舉,光是四大都城與王城恐怕都能以十萬計。
而且這肥皂又是消耗品,真要是把生意鋪開了去,這肥皂所能獲得的收益簡直恐怖。
事實上地球這邊的肥皂生意也賺錢,但那是數百家一起賺啊,如果讓一家壟斷了全球的肥皂、香皂、洗髮水產業,那就非常恐怖了。
而現在,許多呂宙的貴族婦人們就是拿肥皂當洗髮水用的。
一般情況下婦人們會在頭上抹上一層油脂,為了讓頭髮光亮好看。
可好看是好看了,那味道真是有點讓人受不了,因為那油脂有點洗不乾淨,長年殘留在頭髮上味道慢慢就有點沖了,而肥皂卻是對付油脂的最好方法。
呂樹忽然說道:「要不你們也別去南都了,留在我這?」
雙方沉默了下來,呂樹想要將張衛雨留下來那是有所圖謀的,他懷疑張衛雨以前掌過兵,而他呂樹現在最缺的就是練兵的人才!
這張衛雨當初單從黑羽軍斥候的穿牆一箭就能準確的判斷出那麼多東西,呂樹現在需要的就是這種人啊。
「恐怕不行。」張衛雨一邊吃飯一邊搖搖頭:「我們還是認為繼續往北才更安全……」
話還沒說完,李黑炭就把張衛雨他們的飯給端走了,張衛雨拿著筷子面對著已經空空如也的桌子:「???」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看著李黑炭也有點哭笑不得:「把飯端回來,誰讓你把飯端走的!」
李黑炭愣了一下:「不是你剛才說他們不留下就把飯端走嗎……」
「滾。」呂樹平靜道。
呂樹終於知道李黑炭之前在青龍寨為啥不受待見了……這特麼也太耿直了吧!
「咳咳。」呂樹笑吟吟的看向張衛雨:「不再考慮一下嗎?」
張衛雨有點牙疼,眼瞅著不答應留下來,這一頓飯都不打算讓他們吃的架勢啊。好好的一個樸實少年,怎麼轉眼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其實張衛雨以前是跟呂樹接觸的少,早點接觸他就會明白,呂王大人現在已經算是很和善了……
呂樹想了想說道:「留在這裡幫我練兵,每人2000神鈔,如何?」
亂世裡神鈔不貶值是最關鍵的,因為不管南州與西州再怎麼打,王城只要不倒,那麼神鈔就永遠是呂宙通行的貨幣。
之前呂樹以一斤米來衡量呂宙這裡的神鈔與地球鈔票的價值,然而當時他忽略了一個問題:呂宙世界的生產力遠不如地球,所以這裡的米是非常貴的。
而現在呂樹承諾一人給予2000神鈔,56個人便是一筆不小的開支,他們之前賣肥皂確實賺了不少錢,但這麼好沒賺多久就開始打仗了嗎?
所以這是呂樹真正難得大方的一次,只因為他看中了對方的能力,呂樹很清楚如果對方願意,也許隨便投靠哪方勢力都能獲得更高的收益。
張衛雨忽然陷入了沉思,他在衡量這件事情的利弊,然而還沒等他思考完呢呂樹就已經開始心疼錢了,只聽呂樹試探道:「要不1000怎麼樣?」
張衛雨抬頭說道:「2000不還價,但是你得答應我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呂樹好奇了。
「如果條件允許,如果南州的赤焰軍和步鬥軍反擊得勝,你也要參戰幫我們奪回田埂鎮,如果黑羽軍徹底佔領這片土地,你需要悄悄護送我們回田埂鎮,至於怎麼解決身份,我們自己來。」張衛雨說道。
呂樹愣了一下:「田埂鎮如此重要嗎,你們為什麼非要呆在田埂鎮呢?」
「那你就不需要管了。」張衛雨平靜說道。
「成交!」呂樹答應了:「但前提是我武衛軍有你說的那個實力才行,以卵擊石的事情我可不會去做。」
「放心,我們不會強人所難的。」張衛雨知道這是一場不對等的交易,因為呂樹現在就代表著強權,如果呂樹反悔他們也沒有什麼辦法,但就像呂樹相信他們能把武衛軍教出來一樣,張衛雨也相信呂樹不是那種背信棄義的人。
此時,張衛雨身後一人冷冷說道:「交給我們練兵,可別心疼他們,而且不要指手畫腳。」
呂樹樂呵呵笑道:「放心,專業的事情教給專業的人來做,但我也醜話說在前面,如果你們不行我可不給錢。」
一塊心病終於解決,這就像是瞌睡的時候有人送枕頭,呂樹非常期待這群人到底能把武衛軍這剩下的三千多人教成什麼樣子,他也可以借此看看張衛雨這群人到底是個什麼路數。
如果讓他發現張衛雨這些人其實並不怎麼樣,那他也不會白白花錢。
呂樹知道張衛雨這幫人還在戒備自己,不過他不在意這個,人生在世沒必要非跟所有人做朋友,他呂樹也無意與這些人做朋友。
現在武衛軍裡,劉謙之是個三品,包括李黑炭在內的三百餘人是四品,剩下的全都是五品,而其中有一半以上的人都沒有更高層次的功法所以等級無法提升。
呂樹忽然在想,有沒有可能給這群人找個統一的功法來,提升一下他們的實力境界啊?
當初他聽張衛雨說禦龍班直全是一品和二品高手所向披靡的時候就有點羡慕,這種高等級戰力集群式作戰,哪怕只有五千人也能抵過千軍萬馬。
如果說黑羽軍是香奈兒,那麼禦龍班直就是邁巴赫Exelero啊,全球也只有那麼一輛,這就完全是兩個世界了……
呂樹好奇問張衛雨:「禦龍班直現在還那麼厲害嗎?」
張衛雨看了他一眼:「如今已經沒有禦龍班直了。」
§ 第903章 功法傳承
「哪裡能搶到……找到天花板比較高的功法?」呂樹問道,他覺得張衛雨應該知道這種事情。
張衛雨聽到搶字的時候就挑了挑眉毛,不過並沒有去深究這個話語。
所謂的天花板比較高,就是指上限能達到什麼品級,如果功法只能修行到一品,那麼天花板就是一品。
現在大奴隸主手裡的功法多是只能到四品的,而貴族則多是能到二品的,只有真正的大貴族豪門才能達到一品,所以功法決定了階層,想要突破這個階層難如登天。
「有倒是有,但都不合適。」張衛雨瞥了呂樹一眼:「有貴族門庭落寞,自己雖然掌握著功法卻沒有後繼之人能夠撐的起來,也就是俗話說的資質不夠。這樣的貴族其實也不算少,所以貴族老爺們吸取教訓後為了家族千秋萬載,所以一定會想辦法讓自己的子嗣香火旺盛起來。」
「那不孕不育的怎麼辦?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呂樹愣了半晌。
張衛雨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詞,但是很好理解……而呂樹所知,事實上地球那邊很多不孕不育可不是因為女方,而是因為男方確實不行,只是他想不明白怎麼如此高階的修士還會遇到這種問題嗎?
張衛雨想了想說道:「呂宙世界在經歷了太久的修行時代後,繁衍也漸漸與歷史上不同,一開始人類繁衍,強大的個體結合出的新生命也就跟普通人一樣,慢慢的就不一樣,我曾見過新生兒誕生下來後便有六品的實力,天生力大無窮。」
「怎麼感覺像是孕育怪物一樣。」呂樹表情有點古怪。
「這比喻不靠譜。」張衛雨翻了個白眼:「但是後來,子嗣雖然先天越來越強大,結果莫名的繁衍數量卻在減少。後來許多人非覺得問題出在女方身上,認為是女方實力境界太低承載不了強大的個體生命,所以現在四大都和王城的貴族之間都喜歡培養強大的女性,甚至買賣強大的女性奴隸,但這件事情還沒有定論。」
呂樹心想這跟地球一樣啊,自己沒能力生就怪老婆唄……
而且這呂宙的人類怕不是已經開啟了另外一條進化之路?怎麼有新生兒一出來就贏在起跑線上了……說實話現在地球那邊達爾文的進化論都被推翻了已經,誰也沒法說清楚人類的進化之路到底是怎麼樣的。
原本達爾文說人類由哺乳動物進化而來,也就在三百萬到五百萬年前開始這一進程。
然而問題是後來達爾文的進化論面對了很多的考驗,例如1822年就有探險家發現了三億多年的人類腳印,1986又發現了兩億年到六億年前的人類痕跡。
所以各種論點紛呈湧現,有人說是進化來的,有人說是天生的物種,唯一的結果就是人類已經搞不懂一些問題了,把這些問題總結一下會清晰一些:我是誰,我在哪,我從哪來,我在幹什麼?
「也有些大貴族是因為戰爭,子輩還沒成長起來,父輩就已經隕落了。」張衛雨補充道。
「扯遠了啊。」呂樹臉一黑:「我問你功法呢。」
「有些貴族豪門沒了子嗣,王城倒是有很多沒落貴族在賣功法,可你現在來得及去王城麼?」張衛雨問道。
「確實來不及。」呂樹點點頭,這裡距離南都都還有一萬兩千里,更別說距離王城就更遠了。
呂樹發現張衛雨他們其實還藏著一些話沒有說,但大家現在彼此戒備著,慢慢來吧。
……
夜晚,呂王山上寂靜了下來,呂樹要求所有武衛軍將士除巡邏人員外,亥時必須回到營房之中休息,禁止喧嘩。一開始武衛軍也不太適應,大家以前的作息都很自由啊,不過慢慢也都習慣了。
張衛雨等人在武衛軍給他們安排的單獨營房裡竊竊私語,不光如此,甚至還有人凝神在門口守衛著,以防有人偷聽。
「這小子靠譜麼?」有人問道。
張衛雨想了想:「小事靠不住,大事靠得住。」
「怎麼說?」
「這少年吧。」張衛雨回憶起來就有點五味雜陳:「不危及性命的時候你就甭指望他,不氣你就不錯了,但是大事發生的關鍵時候他能站出來。」
有人嘀咕道:「我仔細觀察了一下他的步伐和身體力量應該是四品無疑,然而我到現在還搞不懂,一個四品是怎麼收編武衛軍的,他身邊的小姑娘是個二品,那圍著粉紅色圍巾的有些厲害,可能是靠那個大奴隸才能掌控局面的吧。」
張衛雨搖搖頭:「你們忽略了一個問題,我和他分別的時間也不過才一個半月左右而已,那個時候他才剛剛入六品!」
「等等。」有人小聲驚呼了一下:「你是說他用一個半月的時間從六品修到了四品?你們當初用了多久?」
「我一年半。」
「我一年!」
「我半年!」
然而說了半天,就沒有人低於半年的,要知道,他們這群人已經算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而且他們不清楚,呂樹中間為了處理肥皂生意浪費了幾乎一半的時間,如果他是全力突破,恐怕不到一個月就能完成這六品到四品的跨越。
劍道境界便是呂樹如今最大的依仗,與天地合道便是呂樹修行的根本。
「你們說,他有沒有可能達到那個高度?」張衛雨小聲說道。
「你是說……大宗師?!」有人驚疑道。
「如今全呂宙大宗師也才十人左右吧,你覺得他能到?這需要氣運機緣與毅力、資質缺一不可!」
張衛雨看著他的老友們說道:「毅力這個我最有感受,那時候我以為他就是個普通的小白臉奴隸,結果他還是普通人的時候哪怕把自己身體練廢掉都要堅持,我當年是沒這個毅力的。機緣!資質!毅力!你們覺得他缺麼?」
「好像不缺……」
「老張,你直接說想要幹什麼吧?」有人說道。
「你們知道我進禦龍班直之前是貴族子弟。」張衛雨說道。
有人嬉笑起來:「快別顯擺你那身世了,老子們都聽膩了!」
「我的意思是,我進入禦龍班直後雖然修煉的是老神王賜下的功法,但我家的功法並沒有丟,而且那是能修到一品的功法。」張衛雨說道。
「老張,你可想清楚,這麼貴重的東西你要給他?」有人震驚了。
「我知道你們還有人跟我一樣,當年誰手裡還沒點功法,只是我們有了老神王的恩賜後看不上罷了。」張衛雨笑道:「這些東西如今在我們手中有什麼用?就算還能修行我們也用不到,那麼……不如送個人情,換一場豪賭,賭他未來能助我們一臂之力!」
「如果是賣給他的話,別說他現在買不起,就算買得起了,以後也只當這是等價交換不會領情。」
「那就送給他,看看這支稀爛的武衛軍在他手裡能變出什麼花樣來。」
§ 第904章 穩住,發育
淩晨的時候,呂王山上月光毫無顧忌的潑灑下來。
然而張衛雨等人正在睡夢中的時候便聽到外面急促的腳步聲,他們從床上翻身起來透過窗子想要看看外面發生了什麼,別是黑羽軍打進來了吧,不然怎麼會出現如此大的動靜?
這一瞬間,張衛雨他們覺得有點不對勁。
然而慢慢的他們發現了更不對勁的地方,那些武衛軍的士兵並沒有慌亂,而是步伐整齊一致,三千多人的腳步聲同時踩踏在地面上猶如戰鼓在擂動,聲勢如潮。
「他們這是幹嘛呢?」張衛雨驚疑不定地說道。
內殿直成員之一東曄也有點琢磨不透:「不像是黑羽軍打來了,像是在進行什麼集體活動,如果有軍隊打來肯定不是這個反應。」
然後這時,外面就傳來李黑炭憨厚的聲音:「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
本來打算出去看看情況的張衛雨又愣住了:「這是……暗號?!」
「不對,你發現沒,他喊著數字的時候,那整齊的腳步聲正好踏在這數字上。」有人發現了端倪:「這有可能是在操練吧?」
「也沒見過這種操練方式啊……」
既然確定並沒有危險,張衛雨便帶頭走了出去,他們看到三千多武衛軍正分成三十多支隊伍,以每百人為一隊步伐整齊的跑著步,雖然時而還會有人出現步伐淩亂,但這個人也會馬上調整自己的步伐。
而李黑炭等帶隊者的口號聲,就是他們調整步伐的依據,一與二正代表著左腳與右腳的落地時機。
張衛雨等人也是聰明人,瞬間便明白這種操練的好處,這是讓軍隊更加有紀律性,而且也是精神狀態的展現。這玩意在戰場上不一定有多大用,可平時訓練時卻有奇效。
而且他們比較驚異的是,呂樹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把稀爛的武衛軍給操練成了這樣。
禦龍班直內有三百內殿直,每人也是統帥一百的普通禦龍班直,所以大家都是明白人:能這麼短的時間裡把武衛軍給訓練的這麼聽話,本身就不容易。
昨天晚上他們還在商量,如果武衛軍這群人不聽話,那就用重手段先給他們調教好了再說,結果現在看來是不用了。
張衛雨看了半天都沒發現呂樹的身影,他等李黑炭帶隊經過身邊的時候好奇問道:「統領大王呢?」
李黑炭看著張衛雨吼道:「一!二!三!四!」
張衛雨:「……」
神經病吧,問你話呢!
張衛雨現在最煩的就是這個李黑炭,臭硬臭硬的,你說他有壞心眼吧,他也沒有……
這時候張衛雨強行拉住李黑炭:「我問你話呢,統領大王呢?」
「練劍去了。」李黑炭甕聲甕氣地說道。
張衛雨點點頭,呂樹如今果然還在秉持著堅韌的性格在修行。
大道長生,尋常人只看到光鮮的地方,卻不知這種逆天改命的行為沒有毅力根本做不到。正如他們討論時所說,崛起之路上,毅力、機緣、資質,缺一不可,而呂樹是真的一樣都不缺,尤其是最重要的毅力。
「還有事沒?」李黑炭不客氣的問道。
張衛雨給氣樂了:「你家統領大王就沒管管你這臭脾氣?」
「管了啊。」李黑炭說道:「沒管住。」
呂樹現在,確實放棄了……不過他也是很有包容心的,既然知道李黑炭是這種耿直性格,那麼真要把李黑炭變成那種思前想後圓滑的人,才是呂樹的損失。
張衛雨聽了李黑炭的回答後愣了半晌:「那你就不能管管你自己?」
李黑炭聽了一愣:「你看你這話說的,我家大王都管不住我,我能管住我自己?!」
張衛雨:「……你特麼說的好有道理。」
張衛雨他們在旁觀著跑操,這訓練強度並不是很大,也跟實戰沒有太大關係,也許這就是呂樹想要他們留下來的緣故,因為呂樹自己也很清楚光是這樣跑操並不能讓武衛軍成為戰無不勝的強軍,還需要結合其他的訓練。
早晨吃飯的時候呂樹才重新出現,然後呂小魚就拿著帳冊讓呂樹看了半天,倆人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商量著什麼。
如今呂樹他們管著整支武衛軍的生活,那就要精打細算才行。張衛雨他們找上門來之後呂樹也沒跟他們談事情,而是要先去地裡看看再說。
張衛雨忽然發現,僅僅一個夜晚過去,呂樹的精氣神就仿佛與昨天又有不同,這一日千里的進境實在恐怖了些,怎麼看都不像是剛剛修行的人啊。
一般情況下低階修士如果在沒有人指導的情況下修行,是會走很多彎路的。
而呂樹好像並不存在這樣的情況,似乎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終點在哪,一路走過去就好。
張衛雨並不清楚,呂樹如今所做的事情只是要補足自己練體方面的缺憾而已,如果此時星圖打開,那麼呂樹的身體素質很有可能達到同級別高手的兩倍還多。
這種實力融合在一起,可不是一加一那麼簡單了,原本呂樹就碾壓同級,等到這次補上了練體的缺憾,鬼知道能強到什麼地步。
「這裡的莊稼長勢更快一些。」呂樹巡視著已經規模龐大的梯田說道:「大概三個月之後第一批莊稼就會下來,到時候就真的不用擔心糧食問題了,不過缺鹽的事情要解決,糧食都可以緊缺一點,但鹽不能少。」
呂小魚在呂樹旁邊點頭記在了小本本上,如今她是大管家,這些都是她要操心的事情。
「圈養野獸的進度怎麼樣?」呂樹問道。
「這段時間劉謙之他們進山打獵都儘量留了活口,但暫時適合圈養的只有一種山羊,這種山羊被群養的時候性情會溫順一些,其他的野獸被圈養後連飼料都不吃了,硬是把自己活活餓死,或者非常暴躁難以管理。」呂小魚說道。
「野獸終歸是野獸啊。」呂樹歎息道。
夢想很豐滿,現實很骨幹,並不是所有野獸都能磨掉它們獸性的。
§ 第905章 無事獻殷勤
劉謙之在旁邊補充道:「這些山羊裡公羊騸了之後只留下了幾頭配種的,按照他們的生長趨勢來看,也是三四個月後能得到第一批小羊羔。」
「羊先別動,打獵這種事情不要停,幹活種地都很辛苦,不能讓士兵們沒肉吃。」呂樹說道:「這山脈就是我們的寶藏,能挖多少是多少。」
呂樹在努力讓自己變成一支軍隊的主心骨,而呂小魚也在努力的讓自己成為一個能對呂樹起到很大幫助的人。
張衛雨看著這兩個人的模樣忽然感覺呂樹還真是接地氣,尋常貴族老爺和奴隸主誰會關心這些東西?
只是這時他也在思考自己該如何開口跟呂樹說傳授功法的事情,首先是讓對方相信自己這裡的功法真的很不錯,若不是禦龍班直要求功法的統一性,他自己就真的很想修行家族功法。
其次是如何讓呂樹承這個情?張衛雨很清楚呂樹不是忘恩負義的人,但怎麼讓對方承這個情呢?
昨天晚上張衛雨他們聊到很晚,他們以往都分散開來很少有一起聊天的機會,逃命路上又顧不了許多,於是昨天終於安頓下來的一晚上,大家忽然輕鬆了。
就像是突然放下了一些包袱似的,可以好好聊聊了。
結果有人忽然痛哭,問張衛雨何時才能熬到那一天,或者……那一天到底會不會到來。
張衛雨明白,這十多年來大家忍受了太多,承受了太多,但為了贖罪他們可以繼續等下去。
因為……他們懷念那段輝煌的時光,也明白那段輝煌的時光到底是誰給的。
張衛雨是個幸運兒,他本身就是從貴族中被老神王看中選進了禦龍班直,然而很多人其實忘了,禦龍班直裡大部分人其實都是孤兒,亦或是有悲慘的遭遇,最終被老神王給帶了回去。
外界都說老神王如何殘酷無情,因為他們曾是老神王的敵人,見證了那殘酷的征戰年代。
然而張衛雨他們始終明白,老神王並不是個真正冷酷無情的暴君。
他們已經二十多年沒掌過兵了,那時候禦龍班直裡有新人被老神王帶回來,大家都會好好捉弄一番,但其實都是善意的,然後靜靜的看著那個新人慢慢融入這個集體,從此再也無法分割。
現在大家忽然發現,咦,又有了帶兵的機會,雖然以他們的身體素質無法真的走上戰場,但這也可以過過癮啊!
這是一種複雜的情感,明知自己無法上戰場了,卻還是想回味一下當年的時光。
就把這些武衛軍的士兵當做剛剛加入禦龍班直的新兵蛋子來看待,想想也是非常有趣的!
然後,不僅僅是張衛雨願意拿出功法,其他人也拿出了自己私藏的東西。
當年禦龍班直為老神王監察天下,若說自己手裡沒點藏私那是不可能的,有些大貴族被抄家滅族、刑訊都是他們來幹的,怎麼可能手裡沒點東西?
最後細細數了數,五十多個人竟然湊出來了二十多種功法……
到了這個時候大家就開始挑三揀四了:不能修行到一品的就別拿出來了!丟人!
於是二十多種功法變成了五種,全都是能修到一品的!
功法多了是有好處的,因為一支軍隊總要面對各種不同的環境與對手,一支能力多元化的軍隊,容錯率就低。
禦龍班直的功法雖強,可這些功法也不弱啊。
原本大家把培養武衛軍這麼一件事情當做差事,甚至是交易,結果聊著聊著出現了新的變化,張衛雨他們竟然想要把這事當做他們自己的事情,甚至還私底下調侃,都好好帶兵,別帶出來一窩熊蛋子中看不中用。
彼此之間,還有了一些比試的意思。
而現在,張衛雨希望把利益最大化,先讓呂樹承情,後面的事情就好做了。
待到呂樹巡視完田地準備回溶洞繼續練劍突破三品的時候,張衛雨把呂樹拉到一邊:「我們願意拿出五部能夠達到一品的修行功法來培養武衛軍!」
「不行。」呂樹乾脆了當的拒絕了。
張衛雨愣在了當場,這可是五部能夠抵達一品的功法啊,你呂樹憑什麼說不行?然後他看著呂樹的表情,下一刻便明白了對方的顧慮……是他們一口氣拿出來太多,又太好了!
對於呂樹來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他本身也沒想過讓武衛軍多麼厲害,對於禦龍班直也只是暢想一下並沒有當真。
畢竟他是要回地球的,只是呂宙世界的過客而已。
呂樹絲毫不懷疑張衛雨他所說功法的真實性,因為在呂樹眼裡對方應該真能拿出來。
可問題是對方越有底蘊,就越說明了對方落魄以前的地位,能夠拿出五部一品功法的是什麼人?天帝?神王身邊的人?
不管是任何一種身份,恐怕都不是他呂樹能夠捲入其中還全身而退的吧?呂樹是個很謹慎的人,當初面對李弦一授劍都能拒絕,如今又有什麼不能拒絕的?橫豎又不是他呂樹需要這些功法,他星圖和劍道是無敵的好吧……起碼他自己這樣認為。
但張衛雨有點不服氣啊:「你等會兒,這五部功法別人求之不得,如今我們只是想讓武衛軍強大起來,這裡靈氣這麼濃郁,不妨告訴你我們也有快速壓榨他們潛力的法子。他們本身就有實力境界的底子,短短半年內給你拉扯出一隻四品以上的軍隊並不是不可能,甚至有一小半人能達到三品!劉謙之那樣原本就是三品的更不用說了,我保他到二品如何!?」
說好的養成遊戲,怎麼就不讓玩了呢?
這武衛軍雖然稀爛,但這些流浪兒們實力本身都在五品以上,而張衛雨他們又有特殊的方法,他給呂樹說拉扯出一隻四品的軍隊都是往保守了說,畢竟說到卻沒做到不是有點尷尬,以後傳出去豈不墮了他們內殿直的名聲?
張衛雨他們非常期待有一天這支武衛軍拉出去,然後把所有人都嚇一大跳的時刻……想想都過癮啊,這是一種與自身修行不同的成就感好吧!
§ 第906章 盟約
張衛雨和呂樹對視而立,雙方都在思考著利弊,以及對五部功法的判斷。
其他的人已經被呂樹揮散開了,現在他們之間所說的話都需要極其保密才行。而張衛雨猜到了呂樹的顧慮之後便明白該如何選擇,他看著呂樹說道:「這其實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那也得看有沒有命拿啊。」呂樹連天羅都能推那麼久,這點功法算個屁。
張衛雨忽然強調道:「這一次,我們不需要你做任何承諾,也不需要你答應任何條件,只需要讓我們來訓練他們!」
呂樹沉吟了兩秒:「那也可以,但是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行!你說!」張衛雨嚴肅的看著呂樹說道。
然而張衛雨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等等……自己送人功法,還得答應對方一個條件?!這特麼角色弄反了吧,自己不是來讓呂樹承情的嗎,怎麼呂樹沒承情,反倒自己像是承了對方的人情似的!
張衛雨靜靜的看著呂樹那無辜的面孔……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666!」
「你讓我捋一捋啊。」張衛雨說道:「怎麼我來送功法,還得我答應你一個條件?」
呂樹無辜的看著張衛雨:「你捋吧。」
張衛雨想了想決定從頭開始:「我們要送你五部功法。」
「不行。」呂樹說道。
「我們不需要你任何承諾,只需要讓我們來訓練他們。」
「可以,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呂樹攤手:「有什麼問題嗎?」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199!」
張衛雨歎息一聲:「罷了罷了,什麼條件?」
「條件就是你們免費教。」呂樹平靜說道:「你看啊,咱們武衛軍開銷這麼大,現在又沒什麼收入,所以錢很重要……」
張衛雨思忖著,怎麼就成了「咱們武衛軍」,怎麼搞得他還有點小小的共鳴感呢……
只是您糾結了半天,最後就是不想掏那每人2000神鈔的錢?!
其實張衛雨不傻,他很清楚問題出在那裡,這次是因為他們自己想要把武衛軍當做一件精緻的玩具來擺弄,雖然他們自己廢了,但若是有一支軍隊能夠在他們手中大放異彩,這也算是慰藉了自己的情懷。
所以導致張衛雨他們看著武衛軍那群人,就像是父母希望子女去完成自己已經做不到的夢想一樣,給他們最好的東西,送他們走每一程。
說到底,是他們孤獨的太久了,那曾經叱吒風雲過的內殿直們從輝煌跌落進深淵,心中藏著巨大的遺憾與傷痛。
然後到了現在,當他們忽然發現自己一群廢人也能再次發光發熱的時候,就開始有一點小小的興奮,還有期待。
但最關鍵的還是張衛雨瞭解呂樹,呂樹幫過他們,也救過張衛雨本人,算是有救命之恩。
呂樹不歸屬於任何勢力是重點,呂樹自己身上也藏有秘密便成了雙方建立信任的基礎。
內殿直不為神王以外的任何人效命,而現在他們並不用給誰效命。
對於張衛雨來說他們是為了情懷,而不是為了利益,他們並沒有改變,他們依然沒有受到大貴族們的誘惑,他們的忠誠依然屬於神王!
說起來有點矯情,放著榮華富貴不要,偏偏跑到這山溝溝裡面練一支稀爛的武衛軍,但這恰好保全了內殿直最後的尊嚴。
而呂樹似乎也看出來了這一點,所以才敢提條件。
張衛雨平靜的看著呂樹:「飯總得管吧?」
呂樹立馬眉開眼笑:「管管管,這個肯定是管夠的啊!」
「不把盤子端走了?」張衛雨冷聲道,他知道李黑炭端他們盤子肯定是呂樹授意的。
「哈哈哈,你看這誤會鬧的……」
等到倆人談完之後,呂小魚看到呂樹朝自己眨了眨眼睛,成了!
忽然間,呂樹更加期待起武衛軍以後能走到什麼地步了。
就在當天晚上呂樹來到張衛雨他們的屋舍,五十多個人或坐在床上,或坐在地上看著呂樹。
呂樹笑道:「合作愉快。」
張衛雨拍了拍他的肩膀:「關於武衛軍的掌控權我們要跟你說清楚。」
呂樹平靜下來,這就是要進入正題了,只是談武衛軍的掌控權?這怎麼談?呂樹肯定不會把掌控權交給這群人的啊。
「你別多想。」張衛雨平靜道:「我們雖然願意拿出來功法,但是絕不希望功法外泄,所以武衛軍這些人必須在你的掌控之中!我們信任的是你,而不是他們!」
「這是什麼意思?」呂樹想了想說道:「你們有什麼辦法嗎?」
「把他們全都變為你的奴隸。」張衛雨說道:「功法有了,也許你的精神強度無法一下承受這麼多的奴隸認主,但是可以慢慢來,只有他們變成了你的奴隸,我們才能真正的放心。」
呂樹猶豫了,他是現代人,不是這個呂宙世界的人。
所以張衛雨他們認為收奴隸是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可他卻覺得很彆扭,他可沒想過要欺壓誰,也沒想過要當奴隸主。
他從不希望有人來控制他的自由,所以將心比心,他也不願意控制別人的自由。
呂樹忽然說道:「我要說人人平等肯定就虛偽了,我不想控制誰,也從來沒想過某一天要高高在上的俯視誰,而且我更加認同一個觀點:掌控他人生死得來的忠誠,並不是真正的忠誠,當一個人的生命自由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時候他才會發揮出自己最大的潛力。」
結果剛說完張衛雨他們面面相覷,似乎陷入了某種思考。
半晌後張衛雨深深的吸了口氣說道:「你跟我們認識的某一位元在這方面非常像……她也曾說過跟你意思差不多的話,當然,話與話之間還是有區別的。」
呂樹愣住了,還有誰在張衛雨他們面前說過這樣的話嗎?
呂樹覺得這其中有蹊蹺,卻想不明白蹊蹺在哪。
「收奴隸這個不是我不願意收,而是覺得這樣並不是最好的辦法。」他說道:「除了收奴隸以外,還有沒有其他的辦法。我也不矯情,說實話我並不是什麼無私的人,雖不想讓人給我做奴隸,卻也同樣不願意承受背叛。」
呂樹就是這樣一個世俗的人,務實的人,他敢於承認自己的私心,也始終堅持著自己的底線。
「有,還有一種。」張衛雨想了想說道:「盟約,效忠者自願與宿主簽訂盟約,宿主無法控制效忠者的行為,只有在效忠者背叛時,盟約深藏在身體裡的力量才會將效忠者的根基斷絕。你可想好了,這種盟約約束力相對奴隸印記來說就太弱了。奴隸主們最大的優勢就在於他們在戰場中可以想讓自己的奴隸去送死,奴隸就得去送死,有些奴隸在戰場上天生就是用來當炮灰的。而你如果用了這樣一種方法,想要控制軍隊就得用心經營,他們只不過無法背叛你而已。」
呂樹呼出了一口氣,這就已經足夠了,他並不需要誰去為他當炮灰。
忠誠這種東西,不是能用枷鎖換來的。要知道天羅地網也並沒有把誰收成奴隸,大家慨然赴死不是被逼的,於是英雄這個詞彙才有了意義。
§ 第907章 嘩變
如何讓三千多名武衛軍自願與呂樹達成盟約,奉呂樹為主?這是個很難的問題。
因為在張衛雨看來,這些流浪兒恐怕已經習慣了沒有拘束的日子,雖然盟約是個比較寬鬆的束縛,但那也終究是束縛。
可是如果沒點防範手段,他們又不願意拿出那五部功法來,這功法隨便拿出去一部都價值連城,可能便意味著一個頂級貴族的崛起。
有時候張衛雨也在想,自己大概是瘋了才會把這種東西拿出來,竟然還答應了呂樹一個條件……
「我覺得還是想要提前鋪墊一下。」張衛雨對呂樹說道:「這可是要接納三千多人的盟約,如果他們不同意的話引起嘩變,那一切就不用提了。」
呂樹想了想:「我覺得還是坦率的告訴他們比較好,由他們來自己選擇一下。」
呂樹和張衛雨的立足點就不一樣啊,現在張衛雨他們已經開始幻想,如果真的把武衛軍調教好了,以後說不定派上大用場呢,萬一成為一大助力呢?
而呂樹不一樣啊,他現在就是求自保,等戰爭結束了自己拿到正式的統領文書後就給自己寫一封選薦信去劍廬報導,也就是一年左右的時間,呂樹有信心在一年內沖上一品境界。
張衛雨之前說過,選薦進入劍廬的大多數都是二品,二品以下的選手都不敢去送死,而呂樹如果進了一品,必然能在劍廬選拔名額中有一席之地。
所以呂樹是過客,只求自保,還有之後生產肥皂賺錢。
對於武衛軍的實力提升那是順手的事情,主要還是把武衛軍當生產大隊來看的……
所以態度不同,就導致呂樹覺得就算有人因為要立下盟約這樣的事情離開也無關緊要。
張衛雨冷笑起來:「這是你自己的軍隊,當然由你自己來選擇,但是這後果你能不能承受就是個問題了。」
呂樹滿不在乎,自己有啥不能承受的,主教就在身邊,還有安東尼、小魚、賈桑伊,這特麼武衛軍裡誰能翻起什麼風浪。
於是呂樹把武衛軍全部召集過來,而張衛雨等人就在旁邊冷眼旁觀,等著呂樹把事情弄砸。
武衛軍的士兵們一臉懵逼的集結過來,有人還卷著褲腿,腳上都是泥巴,這是剛從梯田那邊過來的。
如今呂王山的山坡已經被壓出了一大塊平整的地面作為校場,平時早上跑操的時候就在這裡。
呂樹站在校場上看著武衛軍所有人朗聲說道:「開誠佈公的講,因為我要送大家一場機緣,所以我需要對武衛軍有絕對的掌控權,這事就像是做生意一樣,我不能幹賠本的買賣。原本可以強迫各位成為我的奴隸,但我本身並不喜歡控制誰,相信各位也不想失去自由,所以想了個折中的辦法……」
就在此時,呂樹話還沒說完呢,李黑炭忽然高呼:「大王,我願意做奴隸!」
張衛雨愣了半晌,這是呂樹私下裡安排的套路還是自發的啊?
然後還沒等他看清楚情況,武衛軍裡一大堆人高喊:「大王,讓我們當你的奴隸吧,我們不需要自由!」
這次連呂樹都懵了,眼瞅著一大群人爭先恐後的生怕當不成他的奴隸一樣,只有呂樹自己清楚,他可沒安排過李黑炭說這樣的話啊!
張衛雨他們完全看不懂這是怎麼回事了,他們都是聰明人,所以完全能看出來武衛軍的這群人完全是自願的啊,沒有人威逼他們。
就算是李黑炭出來帶頭,可問題是大家都有獨立的心智,不至於一句話就給帶成這樣啊,所以這些武衛軍的士兵……是特麼真的想給呂樹當奴隸啊!
張衛雨他們有點看不懂這世界了……
然而他們從始至終忽略了一個問題,倒不是說呂樹如今在武衛軍的地位有多麼崇高,或者多麼受愛戴,而是張衛雨他們從來就沒有真正的去理解奴隸們的心態。
這些人在亂世裡求的便是一條生路,呂樹在這段時間裡所展現出來的東西,有兩點是武衛軍士兵們最看中的,一是呂樹並不苛刻,說實話就算進了山裡逃命,他們過的都比在武衛軍或者是當奴隸的時候自在與舒服。
另一點則是呂樹的強大,所有人都在想,那個圍著粉紅圍巾的僕人都是一品,那呂樹得是什麼實力?而且是什麼樣的背景能讓呂樹把一品強者都收做僕人?
一品啊!這要等戰亂平定後,自己這些人作為呂樹的奴隸,在武衛城豈不是前途遠大?
而且,大家總覺得呂樹與那些高高在上的強者不同,他從來沒把誰當過螻蟻,因為他始終以誠懇的態度活在這個世界上。
現在他們擔心的不是失去自由怎麼辦,而是擔心呂樹精神力不夠把他們所有人都收做奴隸。
精神力是個很寬泛的定義,也沒有人專門修煉它,甚至沒人知道該怎麼修煉它,但是它在呂宙世界卻承載了「奴隸數量」這樣的重要指數。
所以,張衛雨他們與武衛軍之間,是有意識形態的差別的,他們身為內殿直高高在上,就算落魄了也有自己的驕傲,而武衛軍的這些人可不一樣……
呂樹耐心解釋道:「大家不用當奴隸,我相信各位以後一定會感謝我今天做的決定,你們也會意識到自由是多麼美好的事情……」
話還沒說完呢,底下有人高喊:「不行,我們就是要做奴隸!」
張衛雨喃喃道:「這特麼都瘋了吧!」
旁邊另一位內殿直蛋疼道:「難道是我們錯了?」
眼瞅著呂樹還在跟大家耐心解釋著,而武衛軍則群情激昂。
一個是死活不想收奴隸,另一個則是死活要當奴隸,之前張衛雨他們擔心的嘩變還是特麼的發生了,但卻是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發生著。
只不過呂樹有自己的堅持,他最終還是拒絕了武衛軍等人的請求,而是選擇簽訂靈魂盟約,他認為,終有一天,這些人會感謝自己今天所做的決定。
而盟約已經滿足了他對於掌控武衛軍的需求。
§ 第908章 別衝動
在武衛軍發現自己家統領大王確實沒有收他們為奴之後,都紛紛表示有些遺憾……
李黑炭在人群裡嚴肅說道:「可能是我們太弱了,大王看不上我們!」
武衛軍的士兵們面面相覷,很有可能是這麼回事啊,想想人家僕人都是一品,自己有什麼資格做人家的奴隸……
那怎麼辦?有些人甚至有點想趕緊修煉,可問題是……他們的功法早就到了上限瓶頸,修煉也沒用啊。
於是大家就有點沮喪,他們現在還不知道呂樹所說的大機緣是什麼,在他們看來,呂樹就是機緣本身啊。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生存智慧,他們如草莖般習慣了風往哪吹就往哪倒,然後堅強的生活著。
而呂樹現在想讓他們成為一顆顆大樹,任重道遠。
張衛雨他們發現,事情已經開始往他們難以理解的方向發展了。
呂樹小聲感慨道:「差點就收拾不住場面了,還是你們擔心的對啊,差點就發生嘩變了。」
張衛雨看著呂樹神情中藏著的那一絲嘚瑟……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666!」
一群人拉著張衛雨:「別衝動別衝動,你打不過他……」
雖然呂樹不想控制別人的自由,可這麼多人哭著喊著要當奴隸還挺有成就感的,回去地球以後他就要跟天羅地網的戰友們說:你們不知道啊,我過去以後,茫茫多人的非要當我的奴隸……
張衛雨對其他內殿直冷笑道:「讓他先得意一會兒吧,他不知道盟約也是需要耗費精神力量的,這次就不提醒他分批簽訂盟約了,我倒要看看一個四品小修士透支精神力後難受的樣子!」
簽訂盟約的方法他們已經告訴了呂樹,而此時呂樹開始逐個接受武衛軍獻上自己的靈魂盟約,呂樹忽然感覺自己開始和這些已經獻上過盟約的武衛軍產生聯繫,他無法控制對方,卻能傳遞隱約的信號,而這種信號是單方向的。
呂樹心念一動,他並未開口說話,李黑炭卻似乎接受到了什麼資訊一樣跑去拿了一張椅子過來給呂樹,這便是呂樹給他傳遞的資訊。
呂樹忽然意識到,這種盟約……似乎是為戰場應運而生的,如果指揮官有這種傳遞資訊的能力,又有非常出色的指揮能力,那麼兩種能力加在一起便會讓軍隊的戰鬥力有幾何式的增長。
張衛雨在旁邊看著,他一直想看看呂樹的精神力極限在哪,通常來說精神力是跟修為有關的,越強大的修士,精神力也就越發的強大。
一般來說,就算是普通的一品高手也不一定能承受得住一次接受三千多人的盟約。
可問題是呂樹這都已經接受一千多人的盟約了,看著還像是沒事人一樣!
有人小聲好奇道:「這特麼真是四品修士?他已經接受一千多人的盟約了吧,怎麼會一點事都沒,你們看他的面色,根本沒有變化啊。」
「再等等,再等等……」張衛雨盯著呂樹說道。
此時呂樹每接受一個盟約便會認真對對方說道:「如今你們並不是我的奴隸,不是因為我看不起你們,而是希望你們明白自己生命的意義,吃飯是為了活著,活著卻不是為了吃飯,遲早有一天你們會感謝我今天給予你們的自由,並且享受它。」
武衛軍的成員們似懂非懂,以他們的文化水準甚至有點理解不了呂樹說這話的意思,但不知道怎麼的,內心中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觸動。
因為他們能感受到,呂樹那異於這個世界的意識形態,其中蘊藏著名為「意識覺醒」或者是「自由」的魅力。
因為他們能感受到,呂樹在把他們當人看。
這亂世,奴隸流浪兒被當做人看,已經是一種尊重了。
而呂樹,他雖然沒想過到底要依靠武衛軍幹什麼大事,但他忽然有點想讓這群人明白一些生而為人的道理,不再甘心做一隻螻蟻。
這場盟約,從早上延續到了晚上才終於結束,饒是呂樹也會覺得有些疲憊。
只不過當他站起身來的時候有點疑惑的發現,張衛雨他們正驚訝的看著自己……
張衛雨走過來仔細打量著呂樹:「別硬撐著了,我知道你一口氣接受這麼多盟約肯定不好受。」
呂樹覺得有點莫名其妙:「說啥呢,神神叨叨的……」
說完呂樹就去溶洞繼續練劍了……留下張衛雨一臉凝重的看著呂樹的背影。
張衛雨不知道,呂樹在練劍的第一天,李弦一便說,劍閣一脈修的便是精氣神。
那強大的精神意志與天地共鳴,精神便是劍意。
這種玄而又玄的東西呂樹至今沒能理解透徹,但這麼久以來每天堅持練劍,便讓呂樹的劍道境界早就到了能夠與天地共鳴的層次,也就是一品境界。
如今他只是身體跟不上而已。
「這少年有古怪。」有人在張衛雨身後說道。
「何止是有古怪,簡直是處處都透著古怪,不過說實話我還挺喜歡他性格的,挺有意思。」內殿直之一的東曄笑道。
張衛雨皺眉:「也不知道我們的選擇是否正確,我在田埂鎮的時候就曾說他如今是潛龍在淵,只不過那時候我認為他距離一飛沖天的時日還有很遠,現在……我覺得那一天可能會很近。」
「想那麼多幹嘛。」東曄笑道:「他飛的越高,往後對我們的助力越大,只要將武衛軍訓練出來留一份情誼,等到那位忽然找到我們的時候,我們也不是一群一無是處的廢人了,起碼還會有點用。」
「話說這少年非要去劍廬幹嘛?」有人好奇道:「他如今身為一軍統領,完全沒必要再去劍廬冒險了吧。」
張衛雨想了想說道:「我總感覺他像是在找尋什麼東西,而那樣東西牽扯甚大,關乎著一個秘密。原本我也想給他說,其實他沒必要再去劍廬,不過我現在不那麼想了,我現在有點期待他去劍廬會發生什麼事情……」
「當然,現在當務之急是我們需要制定出計畫,讓武衛軍完成蛻變!」
§ 第909章 統一思想
夜晚,呂王山已經安靜了下來,武衛軍內除了巡邏與暗哨,已經全都休息了,現在是就寢的時間。
既然信任張衛雨他們,讓他們練兵,呂樹理所當然的也要將小魚繪製好的溶洞路線圖給他們一份,一方面是展示自己的信任,另一方面也是讓他們解除後顧之憂:就算黑羽軍來了,我們也有退路。
張衛雨他們表現的非常積極,甚至替武衛軍重新梳理了巡邏的路線與暗哨的位置。
原本武衛軍劉謙之與李黑炭他們得知這群普通人要成為教習的時候還有點不服氣,不就是幾個普通人嗎?他李黑炭一拳就能打死一個……
結果就在重新佈防的過程中,劉謙之忽然意識到,對方的軍事素養遠要比自己這個從軍十多年的人扎實。
而張衛雨也很驚異,他縱觀這溶洞路線圖發現這地下真的是四通八達,如果黑羽軍來了,只需要提前半刻鐘知道,武衛軍就能迅速的從十多個入口分散進入地下溶洞。
這還不算完,那溶洞的出口之多,蔓延長度之廣,簡直讓張衛雨歎為觀止,他好奇問呂樹:「你選這裡安營紮寨是早有準備麼?」
「巧合巧合。」呂樹笑吟吟地說道:「長得好看的人總會多被上天眷顧一點……」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481!」
去死吧你,天天的在這瞎嘚瑟啥呢?
旁邊的呂小魚忽然有點憂愁,呂樹……膨脹了啊……
張衛雨繼續看溶洞的路線圖,他發現那些洞口恰巧開在山路中便於行走的要道之上,而且似乎是極為隱蔽的地方。
這能是巧合嗎?張衛雨很清楚,恐怕來到這裡的大半個月以來,呂樹並沒有閑著。
不過張衛雨不知道的是,地下溶洞裡起碼有十條小道並沒有被呂小魚標注在地圖上,那是呂樹確定的最後退路。
不是說他懷疑張衛雨會出賣他們,而是呂樹做人向來謹慎如此,出門在外給自己留三分餘地才能活的長久。
原本張衛雨還有點擔心,萬一他們兵還沒練出來,結果黑羽軍就來了怎麼辦?
現在不用擔心了,來了也不怕!
張衛雨和東曄他們回到自己的營房之後小聲說道:「你們覺得這地圖全麼?」
有人笑道:「以那小子的性格,這地圖肯定是不全的,他一定會給自己留下後路。」
張衛雨點點頭:「本該如此,如果他隨便見個人就開誠佈公,那這人反而靠不住。我們不用管這些,只需將武衛軍練出來就好了,大家再來核對一下計畫,每個人分別帶哪支隊伍、傳授哪一部功法,可千萬不要弄錯了。」
如今,論起怎麼訓練武衛軍,張衛雨他們反而比呂樹更上心一些……
而呂樹更在意的事情反而在張衛雨他們眼裡有些無關輕重:教武衛軍看書識字。
這階層分明的世界裡,大部分奴隸是沒有權力接觸知識與文化的,奴隸主們本身就希望他們傻一點,不管是奴隸主還是貴族們都認為這些奴隸看的越多,就會想的越多,長此以往便越來越不好控制。
但呂樹不這樣想,他是認真覺得,跟這群沒文化的選手太難交流了……
訓練需要鬆弛有度,而培養文化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情,先從認字做起。
每天晚上一個時辰用來認字,呂樹覺得成年人智商應該在半年內就能把字認全,雖然也僅僅是認全而已。
不過他自己不會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面,授課的人同樣是張衛雨他們。
張衛雨之前還有點鬱悶的問呂樹:「有識字的必要麼?會打仗不就行了?」
他們想指導修行和軍隊內部的協作與戰術,是為了讓武衛軍變強,但識字能讓人變強嗎?
呂樹樂呵呵笑道:「你覺得在同等實力下,一支有信念的隊伍厲害,還是一支只懂得戰陣之道的隊伍厲害?」
張衛雨想了想:「那應該是前者厲害,一旦有了信念,便連自己的生死也可以棄之不顧了。」
「我不是讓他們去送死,而是希望在這識字的過程裡讓武衛軍內部的思想統一起來。」呂樹說道。
張衛雨愣了半晌,這呂宙世界從來沒有哪支軍隊在意過這些,士兵上陣殺敵就行了,只要能殺掉敵人的士兵就是好士兵,誰會在意這些士兵的思想如何?
然而仔細想想,那些天下名將似乎都將自己的軍隊經營成鐵桶一塊,不管是陣營還是思想。
便如禦龍班直,從一開始便肩負著拱衛王座的使命,那種榮譽感也是一種集體的信念,甚至讓他們把神王的安危看的比自己生命還重要。
現在,呂樹似乎就是讓他們在識字的過程中潛移默化的傳遞思想,識字是次要的,思想才是最重要的。
張衛雨有點好奇,呂樹這是無師自通嗎?難道這小子還是個天生的統兵之才?這時,張衛雨已經起了惜才之心,他在想,若自己推這少年一把,對方會不會也成為一個威震四方的天下名將?!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問道:「你會算學嗎?」
「略懂。」張衛雨防備的看著呂樹。
「那就也教一下把,簡單的計算就好,不然他們以後賣肥皂都不會算帳,萬一被人騙了怎麼辦……」
張衛雨:「……不教!」
他忽然覺得,自己真的不能把面前這貨往太好的方面想,不然容易把自己氣出毛病。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賣肥皂呢?
不知道怎麼回事,張衛雨忽然有感覺呂樹並不是在跟他插科打諢,而且他也有預感,武衛軍以後可能真的還會去賣肥皂……
想到未來一支名震天下的軍隊去賣肥皂,張衛雨突然就有點想死。
等等……張衛雨最近可是很清楚,之前青龍寨賣肥皂就是一窩土匪半賣半搶,絲毫沒有廉恥之心……
那麼以後如果武衛軍真如當年的禦龍班直一般強悍,誰還敢不買呂樹的肥皂……
張衛雨忽然有點牙疼,因為他覺得呂樹可能就是這麼打算的!
那小子,不會真的那麼沒節操吧?!
§ 第910章 破而後立
關於張衛雨等人所說如何讓武衛軍進行快速的實力提升,呂樹也有點期待,因為他想看看張衛雨等人的辦法是否適合自己。
當武衛軍將士們都與呂樹達成盟約之後,便開始真正意義上的變革,呂樹告知了他們所謂的變革是什麼:傳授新的功法,並且是可以將天花板提高到一品的功法。
這時候武衛軍所有人都狂熱了,他們每個人如今沒法提升實力的原因就在於功法等級到了瓶頸,想升都升不上去!
而現在跟著呂樹後,不僅生活條件和生活品質提升,甚至還能繼續提高實力。
最激動的莫過於劉謙之,他之所以選擇加入武衛軍,不就是因為功法只能修到三品,如果去了清塞軍這樣的精銳部隊,那裡面人才濟濟他可能就被埋沒了,所以本著寧做雞頭不做鳳尾的原則,來了武衛軍。
沒人甘心自己始終實力低微,三品這種實力境界放眼整個呂宙根本不算什麼,劉謙之一直就夢想著有一天能夠獲得更好的功法。
武衛軍內部忽然有人小聲嘀咕道:「咱們家統領大王是不是瘋了,傳授這樣的功法竟然都不收我們做奴隸,難道不該是收做自己的奴隸才保險嗎?」
原本大家就有點遺憾,他們也不傻,並且非常清楚一部一品功法意味著什麼。
所有人都習慣了在這冷漠的世界裡接受不平等的利益交換,想要生存,就得賣身做奴,想要修行,就得給奴隸主去出生入死。
成年人的世界裡一切都是交易與利益,只是當大家都習慣這一切的時候,一點點溫暖便讓他們珍惜與留戀,這也是他們想給呂樹當奴隸的隱藏因素之一。
因為他們感受到了呂樹的與眾不同。
說到底就是,葉曉明拿他們當做私有財產,而呂樹拿他們當人看的區別。
呂樹面朝武衛軍所有人說道:「其實我大可以將武衛軍據為己有,畢竟我實力最強嘛,但我覺得那樣不好,就仿佛武衛軍的興衰與各位都沒有關係一樣,你們也就沒什麼積極性了。我希望諸位從今天開始能明白一點,你們不是誰的奴隸,未來也沒誰能讓你們成為奴隸。我們今時今日所做的事情都是為了自己,身處武衛軍這個集體裡,團結起來讓自己變的更強,活的更好。你們不是為我而戰,而是為了自己去戰鬥,以前你們只能寄人籬下,只能仰人鼻息,現在一品的功法也有了,那就一起去搏出個未來吧。」
話語並不振奮人心,呂樹只是要告訴武衛軍的每一個人,讓武衛軍強大起來這是大家的事情,而不是他呂樹一個人的事情。
所以未來的榮耀與利益,也屬於每一個人。
張衛雨他們提供的五份功法是精挑細選出來的,56個人,每人負責60個武衛軍士兵,呂樹為了方便,甚至直接將武衛軍的編制打散,重新制定為六人一伍,十伍一隊。
所有武衛軍的士兵都盤坐在地上認真聽張衛雨等人講述功法的修煉,每個人都非常清楚這也許就是他們一生中最大的機緣!
就連李黑炭都老老實實的坐著,也是非常稀罕了,要知道這貨平時就跟有多動症似的,呂樹帶他巡視呂王山的時候,這貨恨不得圍著呂樹前空翻後空翻,就是閒不住……
原本呂樹以為張衛雨他們在教授功法之後會讓大家先修行,結果當大家掌握了經脈運轉的方式後,張衛雨竟直接帶人翻山越嶺去了。
張衛雨就在山下站著,然後讓李黑炭他們一邊全速翻山越嶺往返,一邊修行功法。
「這樣不會走火入魔嗎?!」呂樹詫異道。
張衛雨看到呂樹的不解後終於感覺自己在知識層面還是佔據了一些上風的,他微笑道:「對啊,會走火入魔。」
呂樹:「……你們可別把人折騰死了。」
「放心吧,就他們現在的實力境界,就算功法線路走岔了也不會出什麼大問題,最多就是身上疼一疼罷了,如果實力再高點就不行了,現在怕吃苦就不要說變強的話了。」張衛雨說道:「我們這樣訓練他們,自有我們的道理,希望你不要多插手。」
「呵呵。」呂樹面無表情的走了,他繼續練劍去。
而呂小魚並沒有走開,她眨巴著眼睛問道:「這樣修行的好處是什麼啊?」
張衛雨能故意噁心呂樹,卻不好意思噁心這麼萌的呂小魚,他其實很清楚呂小魚這是再替呂樹來問的,但他還是解釋道:「這群人以往的功法和修行方式都有問題,現在我們甚至希望這群士兵能夠在修行過程中,因為分心而導致靈力在身體裡衝撞,將經脈的容量從溪流擴充成江海。這樣的做法有點暴力,會很痛苦,正常情況是不用這麼做的,但現在為了他們可以快速成長,所以就選擇了不斷的破而後立的方法。」
呂小魚點點頭就去給呂樹解釋去了,張衛雨有點感慨,這一大一小兩個人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一個比一個腹黑。
這段時間張衛雨經常看到呂小魚帶隊出去打獵,原本還有點擔心小姑娘的安全問題,結果發現是他多慮了。
這位叫做呂小魚的小姑娘打獵非常特別,進山以後看見野獸隨便招招手,野獸就跟著她走了。
一場打獵下來連戰鬥都沒發生,小姑娘就領著一串獵物回來了,甚至還有獵物心甘情願的當她坐騎……
只不過在圈養方面這能力還是出了點變故,因為圈養就意味著數量要多,而呂小魚也是在這個過程裡發現自己其實最多只能同時控制三十六頭野獸而已,有點跟不上需求。
張衛雨等在山下,過了兩個多小時,他就聽見山裡李黑炭嗷嗷叫著跑了回來,李黑炭是第一個完成翻山越嶺任務的人,剛回來就躺在地上一邊調理自己身體裡橫衝直撞的靈力,一邊疼的呲牙咧嘴,整個人的氣息都混亂了。
§ 第911章 鋼鐵直男李黑炭
張衛雨看著李黑炭愣了半晌,他知道這經脈被衝撞到底有多痛,所以他也知道這一趟翻山越嶺的拉練估計要到天黑的時候那群士兵才能回來,結果李黑炭這麼快就回來了。
他有點感慨,不是李黑炭比其他人的實力高,而是這貨真的太莽了,其他人都疼的需要停下來休息一下再繼續拉練,而李黑炭不用,他就是先咬著牙一口氣跑回來再說,壓根不在半途中調理經脈的……
不過張衛雨知道這樣其實也有好處,只要恢復過來,李黑炭的經脈與實力一定會比其他人更強一些。
追尋大道的路上痛苦極多,孤獨、傷痛、誘惑,等等。
張衛雨其實挺欣賞李黑炭的,因為他很清楚只有心思純粹的人才能在這條路上走的更遠。
到了夜色繁星初上的時候,大部隊才回來,此時的李黑炭依然躺在地上嚎叫著。
呂樹過來了,看著每個人臉上的痛苦神情稍微有點於心不忍,但並沒有說什麼。
張衛雨背著手老神在在的帶著內殿直們回了營房,夜色中飄來張衛雨的聲音:「這才哪到哪,都回去洗洗歇了吧,晚上不要睡覺,整夜打坐調息,明天繼續!不准偷懶,我們等會兒會去巡視!」
許多人痛苦的只想睡覺,結果現在還不能睡,這也太煎熬了啊!
不僅如此,他們還被要求必須去洗澡,洗完澡才能進營房……
過了一個小時張衛雨等人就出動了,進到各個營房裡面直接拿著棍子把所有人偷懶睡著的選手都給抽起來,整個營房嗷嗷叫的跟煉獄一般。
張衛雨檢查了三十多個營房,確定所有人都開始修行功法之後才滿意的走了出來,他正好迎上呂樹,便對呂樹笑著說道:「不要心疼他們,這是為他們好,懶散太久之後總歸會出現問題,心態、功法、經脈,都需要調整。我看了一下情況,明早應該會有驚喜!」
說完張衛雨就走了,呂樹原本以為張衛雨去睡覺了,結果他發現這群人每過一個小時都會來檢查一遍是否有人偷懶,不得不說,張衛雨等人如今體質連普通人都不如,這種高強度的訓練也讓他們有點吃不消。
也正是因此,呂樹開始有點小小的佩服張衛雨這些人了,他們能為了心中某個想法確確實實的付出勞動與汗水。
長此以往這樣堅持下來,武衛軍……好像真的可以蛻變了!
第二天早晨,呂樹還在溶洞裡便聽到外面的歡呼聲,他疑惑的走出溶洞,竟發現有許多士兵在營房外面蹦蹦跳跳的像是在慶祝著什麼。
結果一問,呂樹竟愕然發現,原本只有五品實力的士兵,竟然統統在一夜之間破境晉升到了四品!什麼情況?
張衛雨站在他旁邊笑著解釋道:「這些人本身就在五品巔峰上卡了許多年,差的只是一本功法而已,於是昨天高強度的修行讓他們經脈出現了動盪,又有了新的功法,在這破而後立中突破是理所應當的,那些原本是四品的,恐怕一周之內也能做到這一點了。」
呂樹愣了半晌,如果武衛軍的整體實力境界全都拔高一個檔次,那這平均實力就很可觀了啊!
張衛雨似乎看透了呂樹的想法一般笑道:「不急,這才剛剛開始。」
有了第一批人突破,就能讓其他還沒突破的人看到希望,突破的人也能嘗到甜頭。
張衛雨深知現在的武衛軍還是一群烏合之眾,所以想讓他們下苦功夫,就必須讓他們看到實打實的好處。
一根軟軟的繩子放在桌子上,牽著繩頭走,它才能跟著你的意願走直線,如果是推著繩子後面走,那繩子只會彎曲,卻不會前進。
就這麼一場突如其來的集體晉升破境,便讓呂王山上充滿了希望與喜悅,武衛軍裡原本就是五品最多,所以這一場集體破境中,受益者絕多。
第二天開始修行的時候大家雖然有點痛苦,但都懷揣著希望與熱情。
這時候張衛雨拿出一張剛剛手畫的圖來:「今天,在山上見到這樣的植物必須帶回來給我,這山上一定有,我昨天便在山腳下看到了。」
當第二天夜色降臨,武衛軍將士們每個人都或多或少帶著一些張衛雨要的植物回來,然後迫不及待的洗完澡回到營房修行。
而張衛雨等人則支起了一口大鍋,開始將最近呂王山上積攢的野獸油脂和草藥混合熬制。
呂樹有點心疼:「省著點用啊,這油脂是我打算拿來做肥皂的。」
張衛雨愣了一下:「這山中野獸品級都不低,做出來肥皂恐怕還有滋補皮膚的效果,確實是個好想法,不過現在不要吝嗇,養好了武衛軍,你的計畫才能施展。」
呂樹忍痛同意了,結果就看到那十多口大鍋裡的油脂越熬越白,竟然漸漸熬成了奶油一樣的東西,十分神奇。
這一熬便是足足五個小時,張衛雨等人都是輪換著來攪拌,不然根本扛不住。
「要不你們歇歇,讓李黑炭他們帶人來熬?」呂樹說道。
「不行。」張衛雨斷然拒絕:「現在他們的經脈不穩定,正處在每天破而後立的關鍵時期,絕不能耽誤他們寶貴的修行時間。」
到了早晨,一小部分原本是四品巔峰的士兵,突破到了三品,只不過四品本身就少,所以今天歡慶的動靜並不是很大。
張衛雨笑著招呼李黑炭等人過來:「來來來,都把上衣脫了,一人領一些這種油脂塗抹在身上,不僅能幫助你們恢復經脈的損傷,還能讓你們的皮膚變好!」
李黑炭聽了以後不樂意了:「這都是貴族娘們抹的東西,大老爺們要皮膚好幹嘛,我們大老爺們不需要抹這個。」
張衛雨直接被李黑炭氣樂了:「那你告訴我大老爺們應該抹什麼?」
李黑炭撓了半天的頭說道:「仇人的血?」
張衛雨:「……」
呂樹在旁邊哈哈大笑,這李黑炭確定是鋼鐵直男無疑。
§ 第912章 海量負面情緒值
武衛軍一個個排隊過來,每個人都從張衛雨面前的大鍋裡領走一捧白皙的油脂,塗抹之後,僅僅十多分鐘便感覺渾身舒暢。
普通人抹這個是沒感覺的,因為它以野獸身體裡的靈力為基石,又增加了恢復經脈傷痛的藥草。
這一點與地球是不同的,雖然地球上也有變異的生靈,可變異時間尚短,大家還不知道哪些草藥發生了改變。
呂樹好奇道:「為什麼不第一天就開始熬制這藥膏呢?」
「第一天的修行程度根本不至於用這東西。」張衛雨解釋道:「而且以後也只是每週給他們用一兩次而已,視修行強度以及他們的承受強度而定。」
「咳咳。」呂樹好奇道:「這玩意能賣嗎?」
張衛雨看著呂樹無語了半晌:「這東西的藥效熬制出來一天一夜便會消褪,根本無法運輸和儲藏,所以你就別打它的主意了。」
「好吧,還是我的肥皂更靠譜一點。」呂樹遺憾的砸吧砸吧嘴。
張衛雨心說,難道在你眼裡不能賣的東西,就是不靠譜?!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99!」
他忽然感覺把張衛雨留下來真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因為張衛雨在各個方面的經驗都比呂樹他們要強多了,尤其是眼界的層次。
這個世界與地球不同,這裡的修士修煉了太久,生產力方面他們確實落後了,可修行這件事情,實在比地球領先了太多。
要知道這裡林立著無數的貴族豪門與奴隸主,如果說每個家族都有一部功法的話,那麼功法恐怕沒有十萬部,也得有八萬部。
只不過功法有高低,悟性也有高低,有些人終其一生也無法達到巔峰。
而且修行者生命很長,先來著霸佔著資源希望天長地久,可後來者總要上位,於是戰爭時有發生。
所以在呂樹看來,呂宙世界的戰爭是一種必然,只要還有新的強者出現,就一定會和舊的利益既得者發生衝突。
所以,呂樹也並不是很喜歡這個呂宙世界。
呂樹把識字的文化課定在了上午,不過他沒有讓這些從一二三四這樣簡單的字學起,而是直接讓他們學習複雜的東西,比如直接從一段話一段話開始:「我夢想有一天,武衛軍會真的站立起來,真正實現其信條的真諦:我們認為真理是不言而喻的,人人生而平等。我夢想有一天,在這肥沃的呂王山上,在這呂宙裡,昔日奴隸的兒子將能夠和昔日奴隸主的兒子坐在一起,共敘兄弟情誼……」
「我有一個夢想……」
當張衛雨看到這段話的時候愣了半天,他沒想到呂樹所圖甚大,竟然是想要顛覆這世界的階級?
然而呂樹壓根沒想那麼多,他只是想讓武衛軍的民智覺醒而已。
這呂宙世界的奴隸制是無法推翻的,也許地球歷史上有太多民眾掀翻世界的例子,可這呂宙世界不同,因為奴隸主控制奴隸,用的是真真正正的功法與利益。
奴隸背叛不再沒有成本,他們要先熬過痛不欲生的那個階段,而這世上有99%的奴隸都熬不過去。
所以,呂樹從來沒想過要改變這個世界,他想要改變的只是武衛軍而已。
但張衛雨並不這麼想啊,他現在是真的有點佩服呂樹了……
越是和呂樹接觸,他便越發的感覺到呂樹的與眾不同,那種不同是存在於骨子裡的東西,是思想的核心。
如果讓呂樹知道張衛雨的想法,會覺得這不廢話嗎,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當然會與眾不同了……
而武衛軍那些曾經身為奴隸的流浪兒們,在經歷過呂樹拒絕認奴卻又無私傳授功法之後,當他們開始學習這句話的時候,人人生而平等這六個字差點就擊穿心臟。
即便他們沒什麼文化,也覺得這六個字似乎很美好。
就在這時候呂小魚從外面回來,她將一大堆藍色的本子憑空扔在地上堆砌成小山,然後說道:「附近城池裡只能找到這些東西,已經沒有商鋪在營業了,很多居民都離開逃難去了。」
呂樹看了一眼,看起來像是帳本一樣的東西,紙張有些泛黃且粗糙,這呂宙世界的造紙工藝並不算多麼先進,但似乎因為老神王的關係,造紙行業卻要比生產行業領先了許多……畢竟要刊印那麼多的王詞王詩……
下課之後李黑炭好奇的湊過來:「大王,這是幹嘛的?」
呂樹樂呵呵笑道:「這是給你們寫作業用的!」
李黑炭忽然有種不詳的預感……
呂小魚挺喜歡這個李黑炭的性格,她更喜歡和耿直沒心眼的人相處,所以整個武衛軍裡李黑炭也是難得能和呂小魚打招呼的人。
在其他人眼裡呂小魚就是大管家,冷冰冰的只會對呂樹笑。
經歷過應試教育的呂樹同學認為,作業雖然不能太繁重,但還是要有的。很多人不理解,難道就一定要寫作業嗎?為什麼不能在課堂上就解決這些問題?真的有必要下課後繼續寫作業?
而呂樹覺得很有必要,負面情緒值這種東西,呂樹怎麼會嫌多呢……
當三千多人因為要痛苦的寫作業而產生負面情緒值的時候,呂樹就在後臺眉開眼笑的數錢,他忽然在想要是回了地球,要不要主動去管一些天羅地網的成員?比如說讓他們寫點作業啥的?
呂樹心想,也不讓你們白白的寫作業提供負面情緒值,自己回地球臨走時看在這段時間的情誼上,一人發你們一顆洗髓果實再送一場大機緣,這就算是你們的預付款了……反正走的時候就跟這呂宙世界再無瓜葛,也不怕什麼了。
事實上武衛軍每個人給呂樹提供的負面情緒值遠遠不止1000。
一群大老爺們剛剛開始學寫字,簡直急的想摳腳……僅僅一天的作業,就讓李黑炭給呂樹提供了九百多的負面情緒值……
當然,第一天肯定多一點,等大家習慣了作業這種形式後,越往後會越少。
但呂樹不在乎,到時候,他還可以再開一門算數課……
呂樹對負面情緒值的渴望,就是武衛軍提升文化的動力。
§ 第913章 兵臨城下
武衛軍的將士們一開始對於文化課還是蠻期待的,這是個文化普及率不高,卻又有些推崇的世界,所以他們曾經做奴隸的時候就特別羡慕那些有文化的奴隸。
要知道,一個有文化可以當教師的奴隸地位實在太高了,基本不會被奴隸主強迫幹什麼。
這種對於文化的尊崇從他們還是奴隸的時代延續到現在,終於被呂樹用作業這種神奇的東西給終結掉了……
一群摳腳大漢手握黑炭製作的筆在本子上寫寫畫畫,字也寫的歪七八扭,李黑炭是最痛苦的一個,他在當奴隸的時候就不崇拜那些有文化的奴隸,他總覺得那些文化人話都不會好好說,心眼還賊多,罵人都不說髒字的太費勁了。
一次李黑炭看到奴隸主家的西席教師跟別人罵戰,罵來罵去讓李黑炭這個旁觀者都看不下去了,罵人這種行為實在太墨蹟了,直接把對方砍了不就完事了嗎?
呂樹早就去練劍了,現在對他來說也許一個月內就能突破三品,眼瞅著武衛軍的人都在突破,他也有點急了。
自己作為武衛軍的統領,怎麼能實力跟大部分人差不多?
而且攢了那麼多的負面情緒值,呂樹也想早點達到一品衝破枷鎖吃果子啊。
就在此時,呂小魚看到李黑炭愁眉苦臉的寫作業便樂了,她一直都覺得作業是學生的負擔,所以以前上學的時候就特別不想寫作業。
現在看到這麼憨厚耿直的李黑炭被呂樹折磨成這個樣子,呂小魚笑著走到李黑炭旁邊抽過藍色封皮的帳本直接撕掉:「不用寫作業了,有人問的話你就說是我撕掉的!」
李黑炭目瞪口呆的看著呂小魚,再看看已經被撕碎的帳本:「我……已經寫完了……」
「來自李黑炭的負面情緒值,+999!」
這要換了別人,李黑炭早就砍人了,然而面對呂小魚卻不會。
李黑炭是耿直,但不是傻,他知道呂小魚是呂樹最親近的人,而且他也能感受到呂小魚面對他是發自內心的善意。
有時候傻人確實有傻福,這說的是憨厚耿直的人總能無意中得到貴人幫助,每次進山打獵的時候李黑炭都老老實實護衛在呂小魚身邊像是跟班一樣,正是因為他感受到了呂小魚的善意。
呂小魚並不是天生冷漠,她只是覺得這世間充斥著爾虞我詐,唯有呂樹值得信任。後來她也發現,其實這世上好人也不少。
她默默的看著地上撕的粉碎的帳本:「……要不你再寫一遍?」
「來自李黑炭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練劍的時候便看到來自李黑炭的負面情緒值,心想自己帶呂小魚離開呂宙的時候,給別人多少洗髓果實無所謂,給李黑炭的一定要多點……
呂小魚喊張衛雨等人一起來到溶洞,這還是張衛雨他們第一次正式來到呂樹的練劍場所,溶洞的石壁上掛著油燈,那些油脂都是用獸油做的,平時李黑炭會進來添油,其他人禁止入內。
張衛雨不知道呂樹因為什麼事要喊他們過來,只是當他們看到石壁上累累的劍痕時便神情凝重了一下,那一條條劍痕中蘊藏著濃郁的劍意。
仿佛看久了,那些劍痕都會脫牆而出,朝他們斬來。
「別看。」張衛雨低聲說道,他忽然發現自己有些胸悶。
張衛雨他們都是眼界很高的人,但即便眼界再高,也沒法輕視呂樹了。
一個四品小修士隨手練劍時造成的劍痕,竟然讓他們多看幾眼便產生了壓迫感,這是何等的劍道境界?
呂樹見他們進來後便從容收劍,他對呂小魚說道:「給他們說說情況吧,大家也好對局勢有所瞭解。」
呂小魚走了一趟外面,因為她是最適合出去探聽情況還最安全的人,這次出去一方面是為了呂樹要求的作業本,另一方面則是為了看看外面的形式,好做出正確的判斷。
呂小魚平靜說道:「離陽關那邊太遠了我沒去,但渭北關這裡已經是兵臨城下了,黑羽軍在渭北關下大量集結,恐怕是想強行攻打進去。我聽聞西方天帝端木皇啟開口許諾,若黑羽軍打下十座城池,那就從黑羽軍內選出十位指揮使來當城主。」
雲安城、南庚城、廣遼城,這三座城池便如同三角一般夾在渭北關和離陽關之間,而現在渭北關便是黑羽軍通往北方的必經之地,如果黑羽軍真的對十座城池勢在必得,那渭北關就必須要打下來。
「如何?我們這裡是否安全?」呂樹問道,他們這裡距離渭北關也就一百多裡地,還真說不好會不會有黑羽軍出現在這裡。
原本呂樹在田埂鎮的時候便覺得這世界有點小啊,可後來當他知道從田埂鎮前往南都便要一萬兩千多裡地時便震驚了,要知道南都位於南州的中心,想要再往王城去,還需要走上一萬多裡。
而中國的南北相距總長度也不過是一萬一千多裡,一個南州,便相當於兩個中國?細算起來呂樹才意識到這呂宙真的一點都不小……
張衛雨分析道:「如今黑羽軍需要全力攻打渭北關肯定顧不上我們,所以暫時我們是安全的,這個安全週期大概在半年甚至是一年。黑羽軍想要將渭北關攻打下來,也並沒有那麼容易。黑羽軍的人數是多,因為西州統共也才兩支軍隊,人數全集中在一起了。但渭北關早就屯了重兵,可謂固若金湯。」
東曄搖搖頭:「但也不能掉以輕心,這天下從來沒有攻不破的關隘,我認為黑羽軍此次攻破渭北關是遲早的事情,等渭北關一破,黑羽軍首先要做的就是牢牢守住渭北關,然後將離陽關與渭北關夾角中的這片地帶給經營的滴水不漏,只有將背後的事情處理乾淨,他們才能放心繼續北上。」
「所以留給我們的時間大概也就是半年時間。」呂樹點點頭:「那一切都需要抓緊了,敢在黑羽軍到來之前將武衛軍練起來,我不信黑羽軍會傾盡全力進山橫掃整片山脈,到時候我們實力強了也好有周旋的餘地。」
§ 第914章 必須寫作業!
呂樹思忖著,半年,足夠他提升到二品巔峰了,一品也不是不可能。
此時的呂樹在劍道境界上一日千里的前行著,關於修煉這件事情,他已經心裡有數。
而張衛雨等人默默的對視一眼,他們發現這少年儘管只有四品的實力,卻有著並不符合四品小修士的沉穩與自信。
這貨真的只是個四品嗎?怎麼看都不像,可事實又擺在那裡。
張衛雨等人一開始以為呂小魚就是幫助呂樹管管帳目什麼的,其他事情幫不上什麼太大的忙,然而這次他們發現自己可能真的誤會了。
能在黑羽軍步步為營的戰局之下出去溜達一趟,還能全身而退的人,可不是那麼簡單的。
不過他們很欣喜,原本還擔心窩在這個山溝裡沒法得知外面的情況,現在則不用擔心了,因為有了消息來源。
當他們知道時間大概只剩下半年之後便開始更加賣力的操練武衛軍,武衛軍的日常就變成了每天上午一個小時學習文化課,一個小時寫作業,兩個小時處理莊稼,然後下午到晚上的功夫練個半死。
慢慢的呂樹還要求張衛雨他們在訓練之後進行心理輔導,每個隊60人為一個單位湊在一起,輪流講述自己的苦惱和心路歷程或者是其他的東西……
一開始大家還都有些羞澀,說這玩意幹啥呢,結果慢慢也都習慣了,甚至還有點享受這種集體的生活。
呂樹在潛移默化的改變著他們,希望這群人對武衛軍這個名字有歸屬感,有集體感。
訓練軍隊絕不是提高戰力那麼簡單,戰爭也不是哪支軍隊實力高就一定會贏那麼簡單,張衛雨等人發現呂樹的歪點子層出不窮,可武衛軍卻非常配合的越來越團結。
直到半個月後,所有人的實力都登上了一個新的臺階,包括劉謙之在內的九名三品,全數進階到了二品,整支隊伍最低的實力也是四品以上,如今,武衛軍的硬體實力已經追趕上了當初的青銅洪流,雖然人數沒有青銅洪流那麼多。
「現在還只是開始,以我們的方法練下去,半年之後武衛軍便是全然不同的樣貌了。」張衛雨有些自豪地說道:「你算是撿到便宜了,他們卡在瓶頸那麼多年卻沒人願意摘果子,現在在你手裡一個個都開始了實力躍進。」
呂樹樂呵呵的看著那群武衛軍士兵寫作業,也沒顧上搭理張衛雨。其實他很清楚自己確實撿了便宜,這群武衛軍不是沒有感恩之心的人,自己讓他們多年未動的修為提升,這群人是發自內心的感謝。
當然,還得益于張衛雨等人的訓練以及功法。
這就是呂宙世界的底蘊啊,呂樹感歎道,地球確實還無法與呂宙世界相提並論。
「不過也別高興的太早,劉謙之那樣的二品在半年內休想達到一品,甚至他們9個人中,有沒有那個悟性和資質到達一品都難說,也許一輩子就卡在二品上面了。」張衛雨看了呂樹一眼繼續說道:「從今天開始他們必須加倍刻苦訓練才行,而且得每天忍受著痛苦,預計5個月之後,如今四品的士兵才會有第二次質變。要不文化課的事情先緩一緩?優先訓練?」
「不急不急。」呂樹笑道:「文化課絕對不能鬆懈,還有每天佈置的作業一定要讓他們按時完成,這件事情非常重要。」
張衛雨心想呂樹在團隊建設上面真的是不遺餘力,不像有些統領那麼短視,只要求實力的提升,而呂樹則是更加長遠的希望整個軍隊的綜合素養齊頭並進……
所圖甚大啊!
事實上,呂樹並沒有想那麼多……
訓練與生活全都走上了正規,武衛軍士兵們進入新的品階之後便有了新的經脈運行路線,他們才剛剛能做到在長途奔襲中不走火入魔,結果又要重新開始。
山下又響起來了所有人嗷嗷亂叫的聲音,如今已經二品的李黑炭聲音尤其大。
只不過大家慢慢發現張衛雨讓他們這麼做不是沒有理由的,因為他們經脈破而後立之後,進境確實太快了。
尋常人根本受不了這負荷,可張衛雨卻有草藥油脂這樣的後手。
呂樹在想一個問題,若是自己突破枷鎖後拿出洗髓果實,那這武衛軍最終會走到哪種高度?
只不過洗髓果實可不是說拿就拿的,如在地球上一般,這呂宙世界的威脅太多。
慢慢的,這群人又再次適應了新的功法路線,也沒有了走火入魔。於是張衛雨又讓他們背負巨石越野,一立方巨石便有兩噸多重。
雖然這些人的負重能力早就超過了這個重量,但問題在於……越野的時間是漫長的。
也許他們拿起石頭並不費力,但扛著跑上五個小時,那就非常痛苦了。
這種訓練方法針對的是二品以下的那些人,例如李黑炭和劉謙之等人在二品之上便不用這麼做了,往後的日子循序漸進便可。
一天訓練下來,武衛軍全體又是練了個筋疲力盡經脈脹痛……
以前,大家都是搶著去種地,誰也不願意當暗哨和斥候,因為相比起來,還是種地更安逸啊,現在大家都是搶著出去當暗哨和斥候,因為那樣可以休息一天,那種一天不用訓練的感覺,簡直太爽了啊。
就在此時有斥候匆匆跑回呂王山,身形敏捷矯健,他見到呂樹後氣喘吁吁說道:「南方30裡處出現不明番號的軍隊,大約一千多人,不是黑羽軍!」
呂樹愣了一下:「不是黑羽軍能是誰?」
「清塞軍!」張衛雨篤定道:「只有他們可能出現在這裡,之前劉宜釗便帶著清塞軍突圍,然後人間蒸發了,現在想想,應該也是進了這片山脈!」
呂樹凝重道:「不能讓他們過來呂王山,雙方並沒有什麼共同利益,而且一山不容二虎,全體集合進入溶洞,把清塞軍趕走!」
呂樹在想,若清塞軍賴在這裡不走了怎麼辦,難道自己多養活一千多人嗎?那可是一千多張嘴要吃飯的啊!
而且,武衛軍也是該實戰練練兵的時候了,雖不殺人,但增加些實戰經驗總歸是好的。
30裡外的劉宜釗正行走在山間,忽然一股涼意從背後湧了上來……
§ 第915章 揍一下試試
清塞軍脫離戰場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輕鬆,在他們離開南庚城之後,便有一小隊黑羽軍的精銳緊緊的跟在後面,這時候劉宜釗便意識到黑羽軍此次是對南州的十座城池勢在必得,所以才這麼煞費苦心的要將後方清理乾淨。
若是尋常時候,黑羽軍根本沒必要追殺這麼一支殘軍,因為清塞軍擺明已經不會再參戰了。
但是黑羽軍的主帥不放心,他們的圖謀太大,容不得後方出現什麼閃失,要解決所有隱患。
所以清塞軍在群山之中兜兜轉轉,耗費了足足半個月才將身後的黑羽軍甩掉,然後迅速向北進發來到呂王山。
劉宜釗的目的地並不是這裡,他想要一路北上,哪怕艱難辛苦一點也要把自己身後的這群士兵給帶回安全區域。
如今他就是放心不下這些長年跟著自己的士兵,若是只有他自己,這天大地大總歸有一品能去的地方。
結果就在此時,劉宜釗忽然皺起眉頭,因為他感覺到有人在偷偷窺視著他,只是還沒等他所有動作,對方便消失在了一個山洞裡。
「統領。」親衛也看到了那邊的動靜:「要不要追進去?」
「不用。」劉宜釗搖搖頭:「這地方人跡罕至,可能是在這裡躲避戰亂的百姓或者流浪兒,只要不是黑羽軍,我們就不用太過擔心。」
「萬一……」親衛小聲說道:「萬一對方能夠產生威脅呢?」
劉宜釗笑道:「既然不是黑羽軍,那還能有什麼威脅,難道這裡還能蹦出來一支軍隊?哪支軍隊會駐紮在這裡?」
半個時辰後,劉宜釗看著面前漫山遍野的武衛軍,笑容漸漸消失……
「來自劉宜釗的負面情緒值,+666!」
李黑炭站在隊伍前面拿著一張紙大聲念道:「你們已經被包圍了,但本著友好合作……自願、誠信、平等、互惠互利的原則,希望你們不要再繼續前行,不然我們就要打人了!」
劉宜釗面色鐵青的看著山上的那群人,眼睛微微眯了起來,他身旁的親衛猶豫了一下說道:「這裡還真特麼有一支軍隊,也不知道是哪裡的……」
「武衛軍。」劉宜釗面色平靜地說道:「如今不歸屬于黑羽軍還出現在這裡的,除了跟我們一樣丟失城池的武衛軍,還能有誰?」
「咱們怎麼辦?」親衛說道:「如果是武衛軍的話,咱們完全不用放在眼裡,那支軍隊早就從骨子裡爛掉了。」
劉宜釗明白他親衛的意思,就是乾脆要將這支武衛軍給殺潰,打開堵住的去路。
只不過劉宜釗點點頭:「傳令下去,讓武衛軍再嘗嘗兵敗如山倒的滋味,什麼時候武衛軍也敢擋我清塞軍的去路了?不過不要枉造殺戮,打潰他們就好了。」
在劉宜釗看來武衛軍根本就沒什麼好同情的地方,而且他也從來沒把武衛軍的那群渣滓當做友軍,因為那些人還不配當他的友軍。
若不是武衛軍隨隨便便就丟了雲安城,他清塞軍現在說不定還有三千多人呢。
當初他從南庚城突圍而出,迎面便遇上了繞道而來的黑羽軍,武衛軍足有兩萬多人,竟然連三千人都擋不住,簡直就是廢物中的廢物。
想到這裡,劉宜釗神情更冷,但他現在不想殺人,因為要真的不死不休了,自己手下這些將士們也會出現傷亡。
如今的清塞軍,再死一個人他都會感覺心疼。
然而清塞軍剛準備殺出去的時候,便見到那漫山遍野的武衛軍忽然撒丫子往後跑去,等到清塞軍追到之後,滿山的人都如同人間蒸發了似的……
劉宜釗撥開一堆草叢,赫然露出裡面掩藏著的洞口,親衛驚異道:「這些人是屬兔子的麼,怎麼一眨眼就全不見了,統領,我們要不要追進洞裡去?」
劉宜釗兀自走進一個洞中,他拿法器照亮這地下溶洞,原本他以為這是武衛軍挖出來的通道,結果現在看起來並不是,這些洞穴是天然形成的,卻被武衛軍給利用了。
他又往前走了走,此時還能聽到溶洞裡遠處傳來密集的腳步聲迴響著,結果還沒走兩步劉宜釗便發現這溶洞四通八達,規模極大!
「不要追。」劉宜釗出來後搖搖頭:「下面的洞穴所通甚廣,我們不熟悉路徑,搞不好會在下面迷路。」
此時李黑炭抄近路屁顛屁顛的跑回了呂王山,見到呂樹後便大喊起來:「大王,清塞軍要和我們動手了!我們怎麼辦?」
呂樹愣了一下:「他們多少人?」
「粗略估算一千人!」
「咱們多少人?」
「三千二百多人!」
「那還說什麼,揍他們啊!」呂樹沒好氣地說道,他現在覺得武衛軍壓根不缺實力,以現在的武衛軍硬實力來看,就算是黑羽軍也比武衛軍稍弱一些。
這就是為什麼張衛雨會說呂樹撿便宜了,當初武衛軍最早的那位統領為什麼喜歡招募流浪兒?因為流浪兒的實力普遍要高一些啊,尤其是那些跟著大貴族的,平日裡修行可比士兵強多了,作為大貴族的私有財產,享受的資源都不一樣。
當然,若不是有新的功法和張衛雨他們的辛苦努力,武衛軍的實力肯定還是不行,但這不是已經都突破了麼……
所以現在武衛軍缺的不是實力,而是勇氣。
李黑炭撓撓頭:「那我們揍一下試試看?」
「去吧去吧。」呂樹揮揮手,然後小聲對呂小魚說道:「讓安東尼、賈桑伊、主教保駕護航一下,悄悄的,別讓他們心裡有依靠。」
都說慈不掌兵,呂樹也在學會放手讓他們成長,但問題在於好不容易練出來的兵,也不能說死就死了吧。
呂小魚點點頭便鑽入了地下,與此同時,得到呂樹指示的張衛雨等人已經在溶洞之下某處空曠的地方建立了指揮部,所有人都將得到他們的指示去偷襲清塞軍。
既然是兩軍之間的戰爭,那當然不能毫無章法的隨便打。
§ 第916章 山歌唱出金鳳凰
張衛雨等人所在的空曠溶洞裡燈火通明,各個小隊的隊長彙聚在這裡等候著指令來來去去,熱鬧的宛若真在打仗一般。
內殿直等人在訓練時雖然帶領隊伍,可他們只是教習,隊長另有其人,那都是他們通過那麼多年的經驗與眼光挑選出來的。
俗話說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雖然呂王山的畫風已經開始在呂樹的影響之下漸漸不知道往哪邊偏轉了,但選擇隊長也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畢竟,隊長不僅要在作戰時掌控著隊伍完美的執行命令,平時還要以自身去影響隊內士兵的思想,從而完成整支軍隊思想的高度統一。
所以當初經過十天集訓後,張衛雨他們通宵一整晚才討論出來的隊長人選,此時都還算比較靠譜。
有小隊隊長小聲嘀咕道:「聽黑炭說,大王說要揍清塞軍啊……」
「擺了這麼大的陣仗,肯定是想拉出來溜溜,看看咱們到底是個什麼水準,我覺得必須表現好點,萬一大王對咱們失望了怎麼辦?」
「雖然有點虛,但跟著大王走是沒錯的,我還指望著跟大王混到一品呢……」
「話說今天不用拉練啊,感覺還挺爽的……」
一群人看向說話這人,都同時產生了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不得不說,拉練確實要比現在苦多了啊!
張衛雨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小聲對其他內殿直說道:「這一仗必須打的漂亮,不然武衛軍最近好不容易因為實力突破後積攢下來的膨脹心思就受到了挫折,想要再拉回來可就不容易了。」
以往軍隊的思想都需平穩,不能讓將士們有膨脹的思維,畢竟驕兵必敗。
然而武衛軍是不同的,一群爛泥巴忽然變成了混凝土,張衛雨必須要讓他們繼續膨脹下去,等到達到某個高度再消磨他們的氣焰,不然爛泥巴就永遠是爛泥巴了。
從這裡便能看出張衛雨的心思,他現在就怕武衛軍不夠膨脹,現在也不是跟武衛軍談戒驕戒躁的時候!
所以,張衛雨他們在指導戰術的時候非常認真,甚至比以前禦龍班直出行的時候都認真,畢竟禦龍班直那種番號拉出去便已經讓敵人聞風喪膽了,實力又在那擺著,真的不需要太認真……
張衛雨抬頭招來七個隊長凝重說道:「我需要你們七人帶隊騷擾清塞軍,不需要與他們正面作戰,只需讓他們搞不清我們的意圖。」
七人好奇道:「我們該怎麼做?」
張衛雨斜睨了他們一眼:「這種事情還需要我來告訴你們,那不然我替你們吃飯好了,你們就都不用吃飯了。」
大家一聽,奧,完不成就沒飯吃的意思嗎,那必須得完成啊……
這七人領命走了以後,張衛雨又招來十支小隊的隊長:「你們去吞雲嶺封鎖清塞軍向北的通道,想盡一切辦法偷襲他們,如果有人追擊你們,人多的話你們就利用地理優勢擺脫,人少的話就在溶洞裡面圍殺,能活捉便活捉,但千萬不要戀戰。」
這是呂樹給張衛雨要求的戰略,別的呂樹不太懂,但他要求這一次戰鬥必須是遊擊戰。張衛雨想了想也好,這樣等黑羽軍來了以後,武衛軍就有充足的經驗去操作了。
半刻鐘後,清塞軍正在小心的往吞雲嶺前進,他們已經發現這地方洞穴進出口極多,說不準武衛軍就從哪裡鑽出來了。
清塞軍現在雖然與黑羽軍周旋了半個月已經身心俱疲,還缺吃少穿,但精銳終究是精銳,意志始終堅定。
就在此時,清塞軍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他們發現不遠處山上忽然冒出來幾個人來,清塞軍一時間警惕起來,要知道武衛軍已經消失了不少時間,他們都以為武衛軍被他們嚇的跑路了,結果這時候又忽然出現,還只有這麼點人。
什麼情況?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呢,另一座山頭上也冒出來幾個人,然後一陣歌聲從山間傳來:「武衛小哥吞雲妹,有緣跟哥把歌對。」
然後另一座山頭又有歌聲飄來:「阿哥阿妹把歌唱,酒不醉人人自醉……」
山下的清塞軍:「???」
什麼鬼啊?這特麼正打仗呢你們一群大老爺們開始唱情歌唱山歌互撩?還能不能嚴肅點了?
說實話武衛軍們也很絕望啊,張衛雨身為指揮官只管告訴他們要騷擾清塞軍,要讓他們摸不著頭腦,可是並不會告訴他們具體怎麼做啊。
事實上戰場之中的統帥都是要求結果,從不管你怎麼做。這也是如何區分中層將領是否優秀的標準:足夠優秀,那你就能根據主帥的要求自行想出辦法,不夠優秀,那就只能抓破腦袋也想不通該怎麼做。
而現在,武衛軍的七支小隊很著急,他們一路上都在想張衛雨的話,自己該怎麼讓清塞軍摸不著頭腦?
清塞軍見到武衛軍出現後第一時間便是要準備戰鬥,然而武衛軍似乎根本就沒打算跟他們戰鬥,還在自顧自的對唱山歌:「只要我們情意重,山歌唱出金鳳凰……」
清塞軍懵逼了。
說實話清塞軍打過那麼多仗,還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對手……
「所以武衛軍平時校場訓練都在幹什麼啊……」清塞軍有人感歎道。
「去把他們抓回來。」劉宜釗冷聲說道:「看看他們到底在搞什麼貓膩。」
清塞軍先鋒瞬間沖了出去,結果剛爬到半山腰,武衛軍的這群人就跑的沒影了。
這時候所有清塞軍的將士們忽然發現,這群武衛軍士兵的速度,出奇的快!
有人回來低聲說道:「統領,我已經達到了感知距離,這十多個人,竟沒有一個人的實力低於四品!甚至還有好幾個三品!」
劉宜釗聽到之後愣了一下:「這可能都是武衛軍的精銳,所以實力高一些。」
要知道清塞軍這種精銳軍隊之前也有很多五品啊,黑羽軍也同樣如此,而現在一支稀爛的武衛軍竟然連一個五品都沒有,他劉宜釗不信!
§ 第917章 武衛軍之崛起
武衛軍唱山歌的跑了,清塞軍也松了口氣,不是因為有什麼威脅,而是剛才那一幕實在太詭異了。
誰能想到這種嚴肅的氣氛中,正準備打仗呢,對方忽然開始對唱山歌?
也沒人這麼打仗的啊?!
結果還沒等清塞軍鬆口氣,旁邊另外幾個山頭又冒出幾個人來:「阿哥阿妹心喜歡,妹想找哥做情郎……」
清塞軍肅穆的站在山下,這特麼簡直辣眼睛啊!武衛軍的軍風不正啊!
簡直難以想像武衛軍平時在軍營裡到底都在幹些什麼?!
劉宜釗這次準備親自出馬,直接抓住幾個人來探聽虛實,結果就在此時還沒等他向山上飛去,便重新平靜了下來。
他感受到了來自地下的巨大威脅,那威脅遊走在土地之中逡巡著,對方並沒有大開殺戒,僅僅只是虎視眈眈的將劉宜釗自己鎖定為目標,似乎……是在告訴他們不要輕舉妄動。
劉宜釗很清楚,這地下的強者必然是一品以上,而且這一品好像還帶著其他高手,隨時準備對劉宜釗或者是清塞軍造成致命的雷霆一擊。
武衛軍什麼時候有這樣的高手坐鎮了?劉宜釗皺起眉頭來。
就算是黑羽軍,在入侵南州之前正常序列的黑羽軍指揮使也不過是二品而已,而現在武衛軍竟然冒出來一品了。
現在劉宜釗感覺這武衛軍簡直處處都透著詭異,尤其是在對方對唱山歌之後……
本來打算出手的劉宜釗不能動了,被對方死死的牽制在隊伍裡,他要防備對方忽然暴起,對清塞軍的將士大開殺戒。
若是還有之前的殺手鐧,那他劉宜釗還可以先發制人,但現在他又要看護下屬,又要防備詭異的武衛軍……劉宜釗心中歎了口氣,他知道自己小瞧武衛軍了。
似乎,武衛軍已經不再是過去的那支武衛軍了,只不過這才多久?怎麼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不過劉宜釗也有自己的傲氣,身為禦龍班直,尋常的一品又哪裡是他的對手?他倒是想看看這藏在地下的人到底出不出手,若是出手,便叫對方有來無回。
這次清塞軍回來後凝重道:「統領,這次對方的士兵中,依然沒有五品,而且三品實力的占比很高,我們要小心一些,我懷疑這不是武衛軍,武衛軍沒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劉宜釗點點頭:「傳令下去,所有人小心防備!」
就在清塞軍繼續行進之中,山歌時不時的從山頭飄來,好像這群武衛軍也唱嗨了似的,反正大家熟悉溶洞路線,只要清塞軍追過來他們就跑的無影無蹤,這山歌唱的毫無壓力啊!
清塞軍的將士們身處這山中,聽著山上飄下來的山歌,忽然就感覺這世界有點荒誕,不太真實……
然而下一刻,數支武衛軍忽然從樹林中殺出,他們並不是孤軍作戰,而是協調的極其一致,就仿佛同一時間,所有藏在洞中的武衛軍便一湧而出,搞的清塞軍忽然多面迎戰,反應不及。
而後,這些武衛軍的偷襲者根本沒打算長時間作戰,在剛一接觸的瞬間打倒幾名清塞軍隊伍邊緣的士兵拖著就跑,清塞軍有人反應過來追進去,結果那些武衛軍士兵僅僅與他們交手數招便消失與洞穴深處,甚至還奪走了一支清塞軍的長矛……
清塞軍知道武衛軍肯定要有什麼妖路,結果這殺出來還是讓他們有點猝不及防,畢竟這洞穴四通八達的太占地理優勢了啊!
而且,有些讓人意外的是,這武衛軍的實力出奇的強!
清塞軍正面對壘都不輸黑羽軍,甚至騎兵還猶有勝之,結果現在武衛軍一出手,雖然對方偷襲之後一心想跑,但倉促間交手還被奪了長矛,這是何等的荒謬?還有這奪長矛、把人拖走又是什麼騷操作啊!
清塞軍將士們有點無法接受這個結果,那可是武衛軍啊!
這要放在地球,就像是呂樹去逛商場,結果發現江南皮革廠統統20元的東西,開始賣兩萬了一樣……
親衛低聲跟劉宜釗彙報道:「確定是武衛軍,我看到副統領劉謙之了,之前與他打過交道。只是不知為何,這劉謙之原本缺少功法困在三品實力七年多,結果現在卻已經是二品了。而且就在剛才偷襲隊伍中,起碼有五人疑似二品實力,三品也多不勝數。」
原本大家以為武衛軍那些出來唱山歌的四品肯定是精銳,然而現在大家發現,自己竟是真的低估了武衛軍!
那特麼是武衛軍啊!親衛內心簡直很無力,就像是世界觀顛覆了一樣!
結果劉宜釗忽然笑了起來:「特麼的陰溝裡竟然翻船了,躲過了黑羽軍,最後栽在了武衛軍的手裡?」
「統領……」親衛焦急的看了劉宜釗一眼,他擔心劉宜釗受不了這刺激。
親衛覺得,任誰也受不了精銳軍隊輸給一支爛泥巴隊的結果啊。
不過劉宜釗似乎並沒有沮喪:「這武衛軍背後有高人指點,我們輸的不虧,放心,被拖走的人也恐怕不會有事。」
現在似乎說輸尚早,然而劉宜釗是聰明人,當他發現地面之下有一品高手逡巡,又發現武衛軍的實力突飛猛進時,便已經猜到了這場戰鬥的結果。
不過劉宜釗似乎並不擔心什麼,因為他也看出來了,對方並沒有打算下殺手。現在發生的這一切,更像是……練兵?
所以劉宜釗的心思也慢慢平靜下來,以靜制動。
原本如果武衛軍和清塞軍正面對壘,那輸贏真不好說,因為清塞軍很有可能便將武衛軍這群有實力卻無勇氣的菜鳥給殺潰,只需清塞軍將士悍不畏死即可。
結果現在是這種遊擊戰,剛好符合了武衛軍的心理,打不過就跑……
而且慢慢打著打著,武衛軍的士兵們忽然發現,傳說中清塞軍的精銳,實力竟然還不如自己嘛!
於是,打著打著竟然還把這群慫貨的底氣給打出來了,竟然越打還凶起來了。
武衛軍這群慫貨發現,他們只需二品帶隊偷襲,清塞軍的二品還沒有武衛軍多,也就根本無法組成非常有效的防禦。
而且清塞軍也不敢追進洞穴……少數追進去幾次人沒找到,自己差點迷路在裡面回不來。
武衛軍的這種打法,太無賴了啊!甚至在這偷襲遊擊戰的時候,頭頂的山頭竟然還特麼有人在對唱山歌!你們是不是瘋了?!
§ 第918章 投降
一支軍隊的崛起,一定是踩在屍骸之上的,只有見了血,然後用一次次的勝利來完成自己的蛻變。
如今清塞軍來的正是時候,他們遠道而來缺吃少穿,而武衛軍卻以逸待勞,平均的綜合實力不如武衛軍,人數還沒有武衛軍多,這就剛好讓呂樹放心的練兵。
呂樹雖然沒去溶洞裡,然而現在他與武衛軍已經達成盟約,即便不去現場也能縱觀全域,甚至看的比張衛雨還要清楚。
這個時候呂樹一邊練劍一邊分心旁顧,他在琢磨張衛雨的一個又一個命令,試圖學習對方的指揮手法。
在指揮上面呂樹並不是很在行,但他願意學習,地球那邊修行歷史沒有這邊悠久,學的多了他也好把先進的修行戰爭指揮手法給帶回去……
呂樹嘗試著讓李黑炭他們奪了一杆長矛,然而他發現即便精銳如清塞軍也沒配備法器長矛。
這就是呂樹驚訝的地方,地球上隨便開啟個遺跡都那麼多的法器,原本他以為呂宙世界應該是法器遍地,結果發現並不是這樣。
反而那地球上的遺跡裡,就像是一個個被人精心埋藏的寶藏一樣,等待有人去挖掘。
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此時武衛軍不斷的騷擾,清塞軍的人數眼瞅著越來越少,而武衛軍則像是打出了氣勢一樣。而山上的山歌不斷,哥啊妹的感覺今晚就能喜結良緣了似的……
清塞軍的將士們就身處這個環境裡面,一邊感受著生命的威脅,一邊聽著山歌……差點就要崩潰了……
就算跟黑羽軍打仗都沒這麼大的壓力,首先,即便是黑羽軍也沒有武衛軍的綜合實力高,現在這些人把實力全用在了速度上,偷襲之後一擊即走毫不停留,根本追不上。就算追上了,對方也有二品斷後。而且這些武衛軍賊精,偷襲了幾次便摸透了清塞軍的實力分佈,專挑薄弱的地方偷襲。
清塞軍的將士們就想不通了,武衛軍不是出了名的弱軍嗎?怎麼這才多久沒見,一個個都像是蛻變了一樣?
其次,實力高也就不說了,實在是唱山歌讓人太受不了,你打仗就好好打仗,還有人唱歌助興是怎麼回事。
武衛軍自己清楚,那些戰友是得了張衛雨的命令要干擾清塞軍的,而且確實干擾的很成功。但清塞軍不知道啊,他們就覺得你戰場裡面還能分出來這麼多人有餘力唱歌,就仿佛跟自己打仗是在娛樂一樣……
清塞軍的陣型在越縮越緊,所有人手持著長矛嚴陣以待,當清塞軍結成槍陣的時候便沒有那麼好偷襲了。
身處指揮室的張衛雨皺起眉頭,他沒想到這清塞軍竟然比想像中還難對付,按道理說清塞軍現在突圍之後應該已經是強弩之末,然而鬥志卻始終未失。
這便是一個優秀將領的帶兵能力了,張衛雨尋思著以前也沒發現劉宜釗竟然還有這方面的才能。
眼瞅著武衛軍拿槍陣沒什麼辦法,張衛雨命令最後留守的一批人:「投石,破陣!」
半刻鐘後,一個個武衛軍背著他們平時訓練的巨石跑上了山頭,毫不猶豫的丟擲了下去。
每塊石頭都有兩噸多重,從高空砸下就算是修行者也不敢硬抗,雖不致死,但陣型卻亂了!
不是清塞軍不夠精銳,而是武衛軍此時占了地理和人數的優勢,本身就立於不敗之地。若是劉宜釗料到這裡有軍隊駐紮還可以繞路,儘量在山間開闊地與武衛軍作戰,然而這不是沒想到會有軍隊在這裡駐紮嗎……
清塞軍不得已只能躲避巨石,當槍陣一亂,下面躲在溶洞裡的武衛軍就再次沖了出來!
劉宜釗站在戰場之中冷靜的縱觀全域,他發現武衛軍其實還是那支武衛軍,因為這些人與他印象中膽小怕死的武衛軍士兵完全一樣,只不過對方的指揮官很聰明,先一步提升了他們的實力,又讓他們始終撿軟柿子捏,讓武衛軍的士兵慢慢覺得自己很強,膽子也就慢慢大了起來。
劉宜釗很清楚現在武衛軍缺的就是一個練兵的過程,而清塞軍又剛好送上門來,不管是實力還是人數都非常符合對方的需求。
這背後有大人物撐腰,首先能讓武衛軍迅速全體突破就不是什麼小手段,他知道功法,可這麼快突破是會損傷經脈的。但他仔細觀察了一下,這些武衛軍的士兵一個個精神飽滿,根本沒有痛苦的樣子。
劉宜釗篤定有這位大人物在那裡,武衛軍崛起是必然的,如今清塞軍打不過他們,日後黑羽軍也有可能敗在他們手中,再然後……誰知道對方有沒有什麼更大的圖謀?
大勢已去,這是劉宜釗對清塞軍的判斷。
此時他內心有些落寞,經營十多年的軍隊,一場戰爭毀於一旦,而且偏偏當了別人的磨刀石。若是清塞軍編制齊整,就算這武衛軍實力高又怎麼樣?
劉宜釗忽然朗聲大笑道:「我清塞軍願意認輸,劉某此番輸的雖有不甘心,但我願孤身一人離開清塞軍,希望各位給清塞軍留一條活路。」
說完,他便負手而立等著對方的回應,即便認輸,劉宜釗也始終保持著驕傲的姿態,因為他曾是王座之下的禦龍班直。
清塞軍的將士們都安靜的看著劉宜釗,他們知道自己這位統領非常傲氣,如今竟願意認輸,不過是為了給大家換一條生路而已。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就在此時……
「小妹生得像枝花,偏偏嫁給矮人家……」山歌從山上飄搖而來。
隔壁山上歌聲又起:「心想好好找一個,不妨嫁著矮疙瘩……」
劉宜釗:「……」
「來自劉宜釗的負面情緒值,+666!」
萬籟俱寂的山中,只有武衛軍還在尬唱著,劉宜釗無語的看向山上,這特麼說正經事呢,你們能不能停一會兒?
此時的清塞軍身處吞雲嶺,四面盡是山歌,卻無法背水一戰……
§ 第919章 誤會鬧大了
呂宙世界上,老神王曾帶兵圍剿一位梟雄,他圍困住對方之後讓士兵在對方軍陣四周吼戰歌,讓對方身陷絕望之中,從而一舉擊潰了對方的鬥志。
如果呂樹知道這事,一定又會說老神王有點不要臉……
而現在,劉宜釗忽然感覺自己就好像是那位梟雄……可問題是四周唱的也不是戰歌啊,而是山歌!
這特麼,他也想感受一下作為梟雄窮途末路的感覺,仿佛說書人口中傳頌的霸王一般。
可問題是,山歌裡面哥啊妹的簡直讓他分分鐘出戲,這完全不是一個感覺啊!
畫風就不太一樣好吧!
然而山上唱歌的武衛軍沒辦法啊,他們又沒有接到停止的命令,這段時間訓練武衛軍別的學沒學會不清楚,但令行禁止是學的非常好了。
大王和指揮官不說停,那他們就不能停……
唱歌的幾個武衛軍在安靜的山谷裡硬著頭皮繼續唱,而其他人則看著他們唱……那巨大的畫面差異感,讓幾個唱山歌武衛軍士兵也快崩潰了……
忽然間,他們如釋重負,因為他們心中已經收到了大王的新指令,可以停了。
李黑炭從溶洞之中大搖大擺的走出來,就這麼孤身一人的站在清塞軍所有人面前:「我家大王說了,你們繞道東行,我們便放了抓到的清塞軍,去與你們匯合。」
劉宜釗愣了一下,對方的條件就這麼簡單?竟然只是讓他們繞道而行?這不符合常理啊,這時候打敗了清塞軍,不該是享受利益的時刻嗎。
戰場中投降的一方被收做奴隸這是慣例,只要收做奴隸,管你心裡服不服,以後都只能為新的奴隸主而戰。
劉宜釗不解:「為什麼不接收清塞軍?」
李黑炭甕聲甕氣地說道:「我們武衛軍沒那麼多糧食養活你們!你們走吧!」
遠處呂王山上的呂樹忽然捂臉歎息,這特麼可不是他讓李黑炭說的。
原本多麼裝逼的時刻,他可以說我們欽佩你們清塞軍的氣節啊什麼的,搞得像是英雄惜英雄一樣說不定以後還會被呂宙的史書記載呢,傳成一段佳話。
結果現在搞的,所有人都知道武衛軍很窮了……
到時候史書會怎麼說?武衛軍因為貧窮,拒絕接受投降……這聽起來就很喪啊!
可劉宜釗卻並沒有走:「我可否見你們家大王一面?」
呂樹在溶洞中練劍的動作停了下來,他皺眉思索,對方見自己幹嘛?他通過盟約給李黑炭傳信,李黑炭說道:「大王說不見。」
就在此時,劉宜釗忽然憑空扔出來數遝大額神鈔出來:「這是我清塞軍在南庚城十多年的一半積蓄,願換與大王見一面的機會。」
李黑炭肅然起敬:「你肯定能和我家大王成為朋友!」
呂樹在溶洞裡差點就破口大駡了,這種話能直接說出來嗎?!
劉宜釗衣袍一振便乘風而起,朝著呂王山飛去。
等他抵達的時候,張衛雨等人並沒有出現,但呂小魚已經帶著主教及時趕了回來。
劉宜釗看到呂樹和呂小魚的時候便心中一陣詫異,他並不是沒有見過這兩人啊,只不過兩個多月前見到的時候對方還是個無名的小修士,怎麼現在搖身一變就變成了大王?
當時劉宜釗曾詫異的看過呂小魚一眼,因為他是易感知體質,所以能感受到呂小魚身上的二品波動。所以那時候他知道呂小魚一定不是普通人,畢竟能在這個年齡修到二品的,他知道只有大豪門那些嫡系繼承人才有這樣的條件。
尋常人即便天賦卓絕,沒有資源也是很難辦到的。
但劉宜釗怎麼也想不到,僅僅時隔兩個月之後再見面,雙方的身份已經互換,而呂樹身後的那個圍著粉紅色圍巾的老者,一身能量波動與他不相伯仲。
呂樹樂呵呵笑道:「不要輕舉妄動,你一動,清塞軍就全完了。」
「大王不必多慮。」劉宜釗笑道:「我來不是為了擒賊擒王,而是想看看打敗我清塞軍的大王到底是個什麼樣子。不過既然大王在此,那張衛雨大人想必也在這裡吧。」
看到呂樹的一瞬間,劉宜釗就明白武衛軍的功法出自何人手筆。之前他曾問過張衛雨,呂樹和呂小魚是否和張衛雨有關係,可是張衛雨說沒有。
但是劉宜釗身處高位心思並不簡單,他習慣性的將人與人關係往複雜了想,這才能在朝堂上安身立足。
於是,他便以為,張衛雨其實一直都跟呂樹在一起,幫助呂樹完成了武衛軍的蛻變。
事實上呂樹能撞見張衛雨,也真是巧了……但劉宜釗並不這樣想!
所以,呂樹忽然發覺劉宜釗竟有一種難以掩飾的激動,那種激動不是憤怒,而是興奮……
什麼情況,呂樹覺得這老小子有點不對勁啊……他不知道的是,劉宜釗非常清楚張衛雨什麼身份,當年張衛雨身為禦龍班直的大統領,統帥三萬禦龍班直,為內殿直之首。
這種人,怎麼可能平白無故的幫其他人練兵?而且張衛雨等內殿直的大人一直枯守田埂鎮,這總該有點原因吧,他回去以後便命人調查了張衛雨,竟發現張衛雨這麼多年來即便再難,也從未離開田埂鎮半步,他們到底在等待什麼?
而現在,張衛雨他們竟然一起離開了田埂鎮,說明了什麼?說明張衛雨他們等到了啊!
那個人,也是他劉宜釗在等的啊,難怪當年那人會讓他在南庚城安心等待,隱瞞實力,現在想想,南庚城不正是距離田埂鎮最近的城池嗎?
似乎……一切都對上了!自己這十多年,並沒有白等!
呂樹和呂小魚面面相覷,他倆覺得有點不對勁啊,劉宜釗這貨說要來見他,怎麼忽然就開始發呆了,還時不時的發出傻笑聲,笑的呂樹都有點毛骨悚然了……
這時候張衛雨等人從溶洞走出,這些人也是鬼精,當他們看到劉宜釗那興奮的樣子時……
張衛雨拍了拍腦門:「完了,劉宜釗恐怕真的是自己人,這誤會鬧大了!」
§ 第920章 就是這麼巧
此時,劉宜釗看到張衛雨他們之後更加坐實了自己的猜測,差點就膝蓋一軟給呂樹跪下了。
張衛雨趕緊對他搖頭:「這個不是王。」
呂樹不樂意了,這咋還有人要挑戰權威呢,是你張衛雨飄了還是我呂王提不動刀了:「我不是王,難道你是啊?這裡是不是呂王山?你姓呂還是我姓呂?」
張衛雨簡直一臉懵逼,大家說的王就特麼不是一回事好嗎!你說的是這呂王山的王,我們說的是呂宙天下共主的神王啊!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666!」
只有張衛雨他們知道劉宜釗在誤會什麼,可張衛雨他們撞見呂樹真的只是巧合啊,他們離開田埂鎮是因為這次黑羽軍實在太兇猛了,呆在那裡只會是白白犧牲。
然而呂樹這話聽的劉宜釗眼睛一亮,這是承認了啊?!而且真的姓呂!
這呂宙世界緣何叫呂宙?只因為王城建立後老神王一句話便給改了稱呼,以前是叫宇宙的啊!
張衛雨翻了個白眼,得了,這誤會是越鬧越深……
劉宜釗開口對呂樹說道:「我清塞軍願合併進入武衛軍,如若大王不放心,我劉宜釗可當大王的奴隸,為大王征戰四野!」
都說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呂樹沉吟了兩秒:「你是不是為了我這盛世美顏才說出這番話,請你放尊重一點,我不是那種人。」
劉宜釗哪管那麼許多,枯等十來年,如今終於將黑夜盼走,等到了黎明,哪還管對方說什麼?他單膝跪地:「王說什麼就是什麼,劉宜釗願聽王之差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張衛雨等人趕緊一擁而上把劉宜釗架走:「那個……大王,我們私下溝通一下!」
劉宜釗也沒有掙扎的特別強烈,心想張衛雨等人是不是有事情要交代,難道自己剛才做錯了什麼事情?
而呂樹看著張衛雨等人的背影忽然笑道:「原來張衛雨他們真的是神王身邊的人,只不過那劉宜釗恐怕是認錯人了吧,我們該怎麼辦?」
呂小魚想了想說道:「給神鈔就行,我算了一下咱們第一批莊稼還需要兩個月才能成熟,中間會出現一個月斷糧,如果有神鈔我就可以去渭北關後面採購糧食了。」
「對,神鈔重要……」呂樹點點頭:「甭管怎麼樣,劉宜釗也是拿出數百萬神鈔的人啊……」
呂樹平靜下來,他知道這之中可能鬧了什麼誤會,就剛才呂樹觀察劉宜釗表情在張衛雨等人出現前後的變化,他估摸著是張衛雨的身份導致劉宜釗產生了什麼誤會。
所以,如果沒猜錯的話,其實劉宜釗與張衛雨早就相識,還都是老神王身邊的人。
越來越複雜了啊,呂樹感慨了一聲,本不想和張衛雨他們扯上什麼關係的,現在好像越扯越深了。
呂樹不傻,他只是想隔岸觀火。
……
山溝裡,張衛雨嚴肅道:「雖然我不知你得了誰的指示去經營南庚城,但我必須要說明,我與這呂樹確實是偶然相識,而且在田埂鎮便分別了,並沒有過多瓜葛!」
劉宜釗搖頭:「我不信,你們都在騙我!當年你們就騙我,現在還騙!」
劉宜釗當年就是張衛雨他們帶出來的,23年前的事情是張衛雨他們內殿直去做的,因為不想牽連其他禦龍班直,所以就哄騙他們說只是執行普通的任務而已。
「我特麼當年是為了你們好啊。」張衛雨有點火大。
「嗯。」劉宜釗點點頭:「我不知道大人這次還是不想讓我捲進這場爭鬥,但我劉宜釗並不是什麼貪生怕死之人。」
張衛雨聽了便是一懵逼:「我就說不清楚了是不是?」
「那大人告訴我,既然你們在田埂鎮分別,為何會一起出現在這裡?」劉宜釗平靜問道,英武的臉龐上盡是堅毅的神情……
「我們來這裡是為了躲避黑羽軍,碰巧撞上了他。」張衛雨耐心解釋道。
「這麼巧?」劉宜釗平靜問道。
「……就是這麼巧。」張衛雨自己說這話都有點牙疼,是啊,呂宙那麼大,怎麼還就碰巧和呂樹撞上了呢?
「那我再問張大人,各位既然真是那麼巧碰到這位呂樹,那為何會留下來幫他訓練武衛軍?」劉宜釗很冷靜,而且非常相信自己的判斷。
張衛雨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你看是這樣啊,我給你說一下過程,我們逃進來了以後遇見了他,然後當時餓的不行了在他這裡蹭頓飯吃,結果吃到一半,他聽說我們要走,就讓人把飯盤子端走了,然後……」
劉宜釗笑了笑打斷道:「這怕是張大人編的吧,世上哪有這種人?」
張衛雨當時就差點吐血了,他痛心疾首地說道:「他真的就是這種人啊!」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999!」
「各位休要再提。」劉宜釗說道:「各位大人能為吾王做的事情,我劉宜釗同樣能做到,我知道你們還不相信我,但是沒關係,時間會證明一切。而且我劉某心甘情願當奴隸,只要成了奴隸,便無法背叛了吧?我會用實際行動證明我的忠誠。」
在劉宜釗看來,張衛雨他們不告訴他呂樹的身份就是怕他對呂樹不利,這是為了保護呂樹……
說完劉宜釗轉身就去找呂樹了,這次張衛雨他們想攔都攔不住,畢竟他們只是普通人,而劉宜釗卻是實打實的一品。
張衛雨等人在後面面面相覷:「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東曄無奈道:「當初騙了他,現在他不相信我們了,而且他先入為主的認為一切巧合都是編造出來的,就是為了保護呂樹的身份,現在說什麼都不好使了。問題的關鍵在於,如果換做我,我也不相信這一切都是巧合,可他偏偏就是巧合……」
有人忽然說道:「等等,你們有沒有想過,要不我們乾脆將錯就錯,將呂樹當成新王,然後把他推到前面去當擋箭牌,等到新王出現時,便沒人會注意他了!」
張衛雨聽了之後嚴肅起來:「閉嘴,這種爭鬥關乎生死,不要害了無辜之人的性命!你我都知道呂樹是好人而且前途無量,我們的事便是我們的事,你忘了老神王的教誨了嗎?」
那說話之人沉默了一下說道:「是我糊塗了,以後不會再提。」
§ 第921章 文化課
當劉宜釗被張衛雨他們拉走的時候,呂樹覺得張衛雨應該會把事情說清楚,結果他看到面前一臉堅定神情的劉宜釗時忽然明白……這事說不清楚了……
劉宜釗很聰明,然而正是因為他很聰明才能抽絲剝繭般的將所有細節巧合聯接在一起,換了李黑炭,根本想不了那麼多。
而且因為他聰明且自信,所以也就理所當然的相信自己判斷的那一切,就連別人解釋都不會太相信了。
關鍵點在於,首先張衛雨他們以前就騙過劉宜釗,所以算是有前科,其次,張衛雨他們都有點難以解釋為什麼會這麼巧合。
這不是巧了嗎這不是,張衛雨也在想,怎麼就在呂王山碰到了呂樹呢。
劉宜釗對呂樹平靜說道:「請您接受我做您奴隸的請求,這樣一來大家才能相信我的忠心從未變過。」
呂樹有點牙疼地說道:「是這樣的啊,你聽我解釋一下,我們之間可能真的有什麼誤會,而且我是不會收奴隸的,我覺得那樣不好。」
劉宜釗眼睛一亮,當年老神王也不收奴隸啊,禦龍班直全都不是奴隸身份,如今這不是歷史的重演嗎?他問道:「那您是如何控制武衛軍的?」
呂樹說道:「盟約啊,他們都不是我的奴隸。」
當年,禦龍班直也是簽訂了盟約。
「完了,全完了。」張衛雨等人在不遠處聽到呂樹說這話的時候就開始感慨,這特麼越來越難解釋了。
劉宜釗單膝跪地直接啟動了簽訂盟約的術法:「請您接受我的盟約。」
呂樹心說自己萬一收了這劉宜釗當小弟,以後對方知道真的是鬧了誤會,豈不是要惱羞成怒?怎麼辦呢?
「接受吧。」張衛雨無奈道:「盟約是可以解除的。」
張衛雨想的是,先讓呂樹接受了再說,不然這場鬧劇還不曉得怎麼收場呢,如今武衛軍若能得到劉宜釗這樣的一品高手,再把清塞軍合併進來,那力量就漲的太多了。
雖然這事讓人很蛋疼,但張衛雨覺得真相遲早會水落石出,呂樹又不是什麼壞人,到時候讓呂樹解除了盟約就好。
然後,清塞軍與武衛軍忽然就和解了,劉宜釗飛回清塞軍所在的吞雲嶺,將一千多名清塞軍全部帶到了呂王山,讓他們每個人去跟呂樹簽訂盟約……
呂樹一臉懵逼:「這麼草率的嗎?」
他都感覺劉宜釗像是迫不及待的要把清塞軍交到他手裡面似的,事實上劉宜釗也確實是這麼想的,當年他駐守南庚城苦心經營就是為了等到榮耀的那一天到來,他能派上用場,只不過可惜的是,清塞軍如今只剩下一千多人。
清塞軍的將士們也是一臉懵逼,劉宜釗身上背負的東西,他連自己親衛都不曾提過一個字,而現在劉宜釗對他們的說法是,劉宜釗認主了,以後呂樹就是大家的大王,誰也不許違逆……
劉宜釗是很認真的在跟清塞軍將士們解釋,而且清塞軍的將士們也發現自己家統領沒有在開玩笑,似乎呂樹在劉宜釗內心裡的地位真的很高……
直到這時候,劉宜釗還在對清塞軍的將士們說:「早晚有一天,你們會感謝我的決定,也會明白自己的未來,身上會承載著多少的榮耀……」
這番話給清塞軍將士們說的一愣一愣的,自己家統領今天怎麼神神叨叨的?
張衛雨看著這一幕幕歎息道:「這小子其實還跟當年一樣執拗。」
劉宜釗忽然看向張衛雨:「張大人也不要吝嗇了,我清塞軍也需要功法,很多人卡在瓶頸七八年了,可否教他們?」
「教教教……」張衛雨無奈的揮揮手,其實他明白,如果劉宜釗是自己人,那麼清塞軍才是嫡系部隊啊……現在全變成呂樹的嫡系了,只希望呂樹以後真能幫到大家吧。
而後,劉宜釗主動要求將清塞軍打亂編入武衛軍,從今天開始,清塞軍便徹底煙消雲散了,只余武衛軍獨存。
呂樹認為清塞軍的融入會是一個漫長的過程,因為清塞軍有自己的精神,而且陌生人之間總是缺乏信任的基礎。
就像是一個學生剛剛來到了新的班級,亦或是一名新員工剛加入了新的公司,總會有些不適應。
但呂樹覺得現在黑羽軍的威脅迫在眉睫,必須儘快讓清塞軍融入。
於是,呂樹召來張衛雨、李黑炭、劉謙之、劉宜釗等人商量對策,這時候他終於有點一軍統帥的覺悟了。
然而張衛雨並沒有跟呂樹談清塞軍的融入問題,而是分析道:「既然黑羽軍一直在圍剿清塞軍,那麼也一定知道清塞軍進了這座山脈。現在黑羽軍的重點是攻打離陽關和渭北關可能還顧不上我們,但一旦關破,那麼對方肯定要清理後方,第一件事情就是來清塞軍可能隱藏的地方。所以之前所說的半年之期,可能要往前提一提了。」
呂樹愣了一下轉頭問劉宜釗:「你覺得黑羽軍是否能拿下離陽關和渭北關?」
「能。」劉宜釗篤定道:「這次黑羽軍有備而來,而離陽關和渭北關內人心不齊,雖有關隘之險,但問題在於南州的一品高手如今都還聚集在南都,並沒有南下參戰,而黑羽軍不一樣,他們的一品客卿早就在軍中隨行了,甚至成為了指揮使。我認為您現在可以派人給渭北關的統帥送去信函,就說您會在後方干擾黑羽軍,但是武衛軍統領已死,您必須要官方認可的統領身份,這個時候渭北關巴不得有人送死給他們牽制黑羽軍,所以一定會幫您解決這個問題。」
「到時候清塞軍的將士直接由您編入名冊提交上去即可。」劉宜釗補充道:「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不然戰後您想坐穩武衛軍統領的位置,就需要花更大的代價了。」
呂樹點點頭,劉宜釗是個聰明人,一開口便替呂樹想到如何解決當下他尷尬的身份問題,因為躲在山裡,所以呂樹的武衛軍統領身份一直都是自封的,並沒有得到南州官方任命。
而且說是在後方牽制,那也不過是說辭罷了,自己就窩在這呂王山,誰又能把他怎麼樣?
「黑羽軍多久能把渭北關打下來?」呂樹問道。
「三個月!」劉宜釗篤定說道。
就在此時張衛雨開口道:「大王,既然時間如此緊急,那是不是可以把文化課先停一停,讓武衛軍的將士們先以修行訓練為主?」
呂樹一聽就急了:「不行!絕對不行!」
等大家一起開始商量如何讓清塞軍融入的時候,呂樹小聲對小魚嘀咕道:「這張衛雨是不是瘋了啊,什麼時候體育課老師還敢占文化課了……?!」
呂小魚:「……」
§ 第922章 打劫!
文化課是必須要上的,不然負面情緒值從哪來?
但既然文化課要佔用時間,那餘下的時間訓練強度也必須夠大,才能滿足張衛雨三個月內讓大家再次完成蛻變的計畫。
不然等黑羽軍收拾了渭北關,把注意力集中在整肅後方的時候,呂王山要面對的便是無休止的戰鬥。
張衛雨只希望在武衛軍撐不住之前,南州能趕緊反攻回來,不然,即便武衛軍實力有所提升,難不成還能擋住幾十萬黑羽軍的漫山遍野搜索?
當然,黑羽軍也不可能把人全都派到山裡來,畢竟那時候剛拿下的渭北關肯定要有人駐守,防止南州的反撲,但即便如此也非常危險。
呂樹在夜以繼日的練劍,似乎只要不發生什麼大事就絕不走出那處溶洞似的,劉宜釗感慨道:「果然王要比我們更加堅韌,我當年修行的時候便沒有這樣的定力。」
張衛雨翻了個白眼懶得理這貨,現在已經完全解釋不通了,只能等到真正的王出現才行。
然而旁邊的李黑炭看到張衛雨翻白眼便舉起刀來:「你是不是對我家大王有意見?」
張衛雨:「???」
呵呵呵,好好好,你們都忠心耿耿!
張衛雨看著武衛軍在如此緊要關頭還在上文化課便有點按捺不住,他直奔溶洞去找呂樹。
結果剛走進溶洞,當他看到溶洞裡新添的劍痕便差點暈厥躺到地上,慌忙之中張衛雨趕緊退了出去,他沒想到這才幾天沒進來,那溶洞上的劍痕就已經厲害到如此程度,竟然連一眼都不能看!
「喂,你出來,我進不去。」張衛雨在溶洞外面吼道。
沒過一會兒,呂樹笑吟吟的走了出來:「怎麼了?」
張衛雨猶疑的看著呂樹:「你又突破了?」
「對,三品了!」呂樹回答道,這沒什麼好隱瞞的,不過是突破三品而已。
只是他卻不知道這件事情對於張衛雨有多大的震撼!
之前他們就覺得呂樹突破太快不合常理,於是有心的記錄下來呂樹每一次突破的時間,原本張衛雨他們以為呂樹下一次突破應該會是三個月左右,畢竟呂樹又不是武衛軍、清塞軍士兵那樣在瓶頸上卡了很久。
然而呂樹並沒有等三個月,僅僅不到一個月便從四品晉升到了三品,怎麼感覺好像是速度還在加快似的?
可張衛雨不知道的是,呂樹這就像是玩遊戲開了小號重修一樣,原本他也以為自己突破三品會稍晚一些,結果他發現反而自己在練體上的進度竟然越來越快。
就好像一切都在水到渠成一般。
「你來找我什麼事?」呂樹好奇問道:「如果是文化課的事情就免談。」
這時候眼瞅著呂樹指不定哪天就能重回二品,而且說不定還要一舉踏上一品,現在正是積攢海量負面情緒值的時候,怎麼能夠放鬆?
張衛雨見話茬直接被堵死了差點一口氣噎的上不來:「那糧食呢?糧食怎麼解決?之前讓你省著點吃,結果你給武衛軍說管飽,現在怎麼辦,糧食不夠吃了……等等,你們放開我!」
張衛雨就這麼被李黑炭和劉宜釗兩個人一左一右的架走了,離開的路上劉宜釗平靜道:「張大人,即便你有從龍之功,也請不要以下犯上。」
張衛雨:「我特麼當初就應該把你小子弄死在王城……你特麼放開我!」
從什麼龍啊,還從龍之功,那是假的啊!慢慢的張衛雨也不掙扎了,一臉的生無可戀。
呂樹意氣風發的站在呂王山上,有小弟的感覺真是美好啊。
不過張衛雨所說的糧食情況也是他正在焦慮的,不過這並不是什麼滔天大事,呂小魚已經帶著神鈔出發了!
臨走前呂樹還叮囑小魚,既然現在有錢,那就儘量用購買的方式。
一方面是呂樹並不是什麼嗜殺的人,雖然當了土匪頭子,但他還不想什麼事情都習慣用暴力去解決。
另一方面,他擔心現在渭北關也是有高手鎮守的,雖不如黑羽軍多,但如果有兩個以上的一品盯上小魚,那也是非常麻煩的事情。
而且接下來劉宜釗還要代表武衛軍去給呂樹拿統領的任命,呂樹不太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什麼問題。
呂小魚小手一揮:「不會跟人打架的!」
雖然呂小魚答應了,但呂樹總還是有點不放心……
原本劉宜釗只是拿出來一半積蓄的,結果投誠之後乾脆全都拿了出來,反正他劉宜釗攢錢就是為了等這一天啊……
不過劉宜釗的積蓄並不多,呂樹有點好奇劉宜釗身為南庚城城主、清塞軍統領,十多年竟然就攢下來幾十萬神鈔?劉宜釗解釋,他不願過多搜刮民脂民膏,也不願克扣清塞軍軍餉,甚至平時軍餉和裝備跟不上的時候,他還會自己倒貼錢。
呂樹心說難怪清塞軍對他如此忠誠,這劉宜釗確確實實比原先那個武衛軍統領葉曉明強太多了。
幾十萬神鈔聽起來不少,米都能買幾十萬斤,可這是五千多張嘴在等著吃飯啊,小魚的空間裝備都不夠運糧食的,還得分好幾次才行。
此時呂小魚帶著主教、安東尼出現在渭北關以北三百多裡的城池之內採購糧食,結果問了半天發現這裡的糧倉都被渭北關內的龍猛軍給徵調了,據說渭北關內出了奸細,一把大火燒掉了渭北關的糧倉,所以才緊急調動周邊城池的糧草。
從這裡便能看出黑羽軍的手段來了,為了今天這一戰,黑羽軍早不知道準備了多久!
糧店的掌櫃愁眉苦臉說道:「小姑娘,真不是我們不賣你糧食,而是我們城內都要斷糧了啊,龍猛軍押運糧草的軍隊這才剛剛離開,估計都還沒走多遠呢。」
呂小魚聽了眼睛一亮:「往哪邊走的?」
半刻鐘後,南邊正在運輸糧食前往渭北關的龍猛軍,走著走著忽然後方有人驚呼:「我的糧車呢,那麼大的一輛糧車呢!」
§ 第923章 把我們糧車藏哪了
只見這長達千米多長的運糧車隊所有人停下了腳步朝後面看去,赫然發現隊伍最後方的糧車在一輛一輛的陷入泥土中,那泥土猶如水平面一般,糧車噗通一聲就掉進去消失不見了。
不僅如此,消失的糧車數量還在增加,根本沒有停止的意思。
龍猛軍的士兵迅速保護起糧車,這會兒他們甚至都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想要作戰迎敵,結果連敵人都看不到!
最終,直到消失了足足三十多輛的時候,龍猛軍二品統領高聲大喊:「恐怕是黑羽軍客卿出手了,戒備!將糧車抬離地面!」
就在此時,龍猛軍將剩餘的二十多輛車給抬離地面,才終於不再有糧車消失。
事實上呂小魚完全可以將這些人連通糧車都一起拉入地面,然而呂樹專門交代她不要枉造殺戮,正好空間戒指也裝的差不多了呂小魚便轉身離開。
龍猛軍的士兵們一看,真的管用啊,連忙拍統領的馬屁:「還是統領大人機智啊!」
在龍猛軍看來,除了黑羽軍誰會來偷糧食啊?這呂宙世界是有遁地功法的,但掌握這功法的人太少,聽說黑羽軍有個大貴族掌握了這個功法。
此時身處呂王山溶洞的呂樹正練劍呢,便看到呂小魚頁面飄起了大量的負面情緒值,而且都是幾百幾百的飄,呂樹忽然覺得,呂小魚賺負面情緒值的速度一點也不比自己慢啊……
……
渭北關以北的道路上,一行五人靜靜的坐在路旁樹枝上閉目養神,忽然間,道路盡頭傳來馬蹄聲,五人同時睜開眼睛:「來了。」
「一擊即走。」為首之人說道:「此次指揮使對渭北關勢在必得,各位不要掉以輕心。」
「明白。」餘下四個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此五人是黑羽軍內最精銳的斥候,其中一人甚至是二品的高手。雖然名為斥候,卻與那些為大軍先行的斥候有所不同,因為他們負責的向來是後方滲透完成任務的事情。
這次渭北關內糧倉失火便是他們幹的,五個人早在渭北關潛伏了足足五年的時間,今朝等黑羽軍一到便給了渭北關致命一擊。
不過他們知道即便毀了渭北關的糧倉,龍猛軍同樣有從附近五座城池徵調糧食的權力,所以在渭北關那邊得手之後五個人便隱藏到了附近,等待著運糧隊伍的到來。
既然要下狠手,那便要斬斷對方的所有根基。
可就在此時,潛伏在樹上的五個人忽然全部愣住了:「有點不對勁!」
當運糧隊進入視野後,五人赫然發現糧隊運輸的糧食數量有點少:「不會是得知我們伏擊的資訊,臨時分走一批改道了吧?怎麼就剩下這麼一點了?」
「不對。」為首之人搖搖頭:「我們在龍猛軍五年,還能不知道運糧隊的情況嗎?人都在這裡了,只是少了糧車!」
是啊,人都在,糧車呢?那麼大那麼多的糧車呢?怎麼都不見了?
「有古怪。」有人忽然說道:「你們看……」
所有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龍猛軍內的糧車並不是在被騾子拉著,而是龍猛軍的將士直接把車給抬了起來在走……
「什麼情況,老子在龍猛軍裡待了五年,第一次見抬著運糧車走的……」有人感歎道。
「有詐啊……」有人判斷道。
雖說他們沒法理解為啥龍猛軍要抬著車走,可眼前這幅畫面實在太過怪誕了一點吧,這要說沒問題,黑羽軍的這五名斥候壓根不信好吧……
「那我們還動手嗎?」有人低聲問道。
為首之人想了想說道:「再等等,再等等,讓我想想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是什麼陷阱嗎?可這陷阱也太奇怪了啊……」
黑羽軍的斥候想不通這些人為啥要抬著運糧車,龍猛軍也想不明白為何會有大高手繞過渭北關跟他們一支小小的運糧隊過不去……
不是龍猛軍他們想抬運糧車,事實上大家覺得真要是猜測中的高手,人家直接連人帶車給你拉進地下不就完了?然而事實上他們抬起來以後對方確實沒有再動手……
這就像是那個動物實驗一樣,一隻猴子在籠子裡去伸手拿香蕉結果被電了,它就會認定只要去拿香蕉就會被電,於是就不敢拿了。
他們能怎麼辦?他們也很絕望啊?
「還沒想到怎麼回事嗎,糧隊要過去了……」樹林裡有黑羽軍斥候問道。
「再等等,再等等……算了,太古怪,撤退!」黑羽軍的斥候撤了,他們人數少,實力精銳,就要做到一擊致命,絕不能做太過冒險的事情。
結果就在此時,天空中忽然傳來強大的威壓,黑羽軍為首之人心中大叫不好:「南州的一品客卿!」
只見那一品客卿抬手間向地面按壓過來,一個巨大的黑色手掌從天而降。一時間樹林裡狂風大作,他們所在的這片樹林竟然被對方硬生生給壓到折斷,五名黑羽軍的斥候在地面上動彈不得。
他們想要掙扎起身,卻被那黑色手掌給壓的連一個手指都動不了。
天空之人冷冷開口:「把他們都給我帶回去,敢偷我龍猛軍的糧食,那就想好怎麼求饒吧。」
等到這五名黑羽軍被壓入渭北關的監牢後,一名身穿黑袍的老者慢慢走了下來,他看著已經被禁錮的黑羽軍斥候說道:「說吧,你們把我消失的糧車藏哪去了?」
黑羽軍斥候一臉懵逼:「我解釋一下啊,我們今天呢就只是在樹上呆著而已,結果就看到你們龍猛軍抬著糧車就過來了……我們還沒來得及動手呢啊!」
老者皺眉:「死不悔改,說,把我們糧車藏哪去了!」
黑羽軍差點就哭了,老子真沒偷你們糧車啊!
當天晚上,龍猛軍便派出大量精銳搜尋後方,就是要找出黑羽軍滲透進來的士兵……
此時呂王山上,呂樹目瞪口呆的看著那一輛輛糧車:「花了多少錢啊?」
「沒花錢!」呂小魚得意洋洋地說道:「也沒傷人,一點動靜都沒鬧出來,一切盡在掌握!」
§ 第924章 少來這一套
呂樹和呂小魚並不知道,現在龍猛軍幾乎三分之一都在搜索可能存在於後方的敵人。
而黑羽軍這邊斥候傳回來的消息也讓他們很吃驚,於是決定提前攻打渭北關!
呂王山依舊熱鬧非凡,五千多人彙聚在一座山上便已經能給整座山頭帶來非常多的煙火氣,到了吃飯的時候,山上都是歡笑的嬉鬧聲。
呂樹雖然實行的是軍事化管理,然而並沒有全面禁止大家的自由活動,甚至還很寬鬆。只有在就寢、訓練、文化課時必須認真對待,不認真就會有重罰。
張弛有度,便是呂樹所宣導的,原本他還有點擔心這些人會玩皮了,結果效果還不錯,武衛軍整體都在突飛猛進著。
原本清塞軍加入進來後還會有點不適應,結果武衛軍一群自來熟,他們的統領劉宜釗又是忠心耿耿跟著呂樹的大王旗,於是他們的心思也安定下來。
等到張衛雨開始傳授他們功法,並且按照套路讓他們如武衛軍一樣突破瓶頸之後,所有人都想起來劉宜釗所說的:以後清塞軍每個人都會感謝他的決定。
事實上,現在就有人開始欣喜了,這世上穩妥的,還不是自己的實力?
而且大家都明白,現在武衛軍雖然人少,可平均實力真的已經趕超黑羽軍了!
張衛雨私下裡感慨一聲:「得虧是武衛軍和清塞軍的人少,不然人多了還真玩不轉,這百十裡內的草藥都快被薅禿了才算是把他們的經脈穩固下來,可以進行繼續提升了。」
山上草藥是有限的,就算會有新的長出來,但也跟不上武衛軍的使用。
所以五千人剛剛好,如果再多的話,首先藥草就不夠用。
等到這群人全都習慣了背著巨石越野之後,武衛軍整體的爆發力與耐力都又上了一個新的層次,張衛雨笑道:「所有人都以為只是修行功法便好,但如果不是真的掌握了自己的身體,又如何可以稱得上是會戰鬥?而且只要肯玩命去刻苦,功法的上限也會被相繼打破。」
然後原本武衛軍以60人為一隊,總共52隊,現在增加21隊,變成了73隊。
這73隊之間開始相互比試,比得便是大家的越野時間,看看誰先回來。
大家都是有爭強好勝之心的,原本鹹魚一樣的武衛軍在打勝了清塞軍之後也虎了起來。甭管當時人數差距有多大,那都是大家以前敬畏的清塞軍,結果就這麼輕鬆的贏了。
這便是呂樹現在也在做的事情,例如在六品,他單修星圖便能達到1200斤的力量,然而現在重新練體,若打開星圖的枷鎖便很有可能達到2400斤,這是完全碾壓同級的數量等級。
只不過相對于武衛軍和普通人,呂樹的修行方法仍舊要更勝一籌。
之前張衛雨曾試探過呂樹,問呂樹能不能將劍道傳授給武衛軍,結果呂樹拒絕了,因為未經師承允許。
於是張衛雨得到資訊:呂樹是有師承的。
這時候張衛雨就開始暢想,呂樹都如此厲害了,那麼呂樹的師承到底會有多強?也不知道呂樹的師父到底是何方神聖,未來能不能借力。
迄今為止,張衛雨想的都是如何為將來可能存在的那一天,積攢力量。在他看來,不管是他,還是劉宜釗,終究有一天要和呂樹分道揚鑣。
要不要現在就跟呂樹暗示一些東西,讓這小子以後歸順大業神馬的……
張衛雨對呂樹說道:「其實你要明白,這種層次的軍隊,我能讓他們實力突飛猛進,其實各位天帝也能辦到,除非你能重新扯出一支像是禦龍班直那樣的軍隊,不然終歸是沒有前途的。而禦龍班直就不一樣了,哪怕只有五十內殿直統帥五千禦龍班直,就連天帝那樣的大宗師也未必敢正面對敵……」
張衛雨說這番話便是想讓呂樹明白,這世界上最牛逼的還是神王。
而呂樹想的是……自己如果兌換出來足夠多的洗髓果實,有沒有可能造一支禦龍班直出來?如果真如張衛雨所說,禦龍班直如此厲害的話……
呂樹有點心動了:「如果能當上天帝,是不是整個州的人都只能買我的肥皂,就算有人仿製出來也不敢賣!」
張衛雨:「???」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666!」
所以您這思維跳度已經想像到自己去當天帝了嗎?而且還要一邊當天帝一邊賣肥皂?
呂樹樂呵呵的看著張衛雨負氣離去的背影,這老小子最近老是想跟他扯些沒用的東西,少來這一套!
他呂樹是不可能放棄賣肥皂這個大業的!
就在此時,黑羽軍終於開始攻打渭北關,渭北關之下聲勢驚天,戰鼓的擂動聲幾乎讓山脈都要顫抖。
呂樹讓呂小魚帶著他偷偷在戰場週邊觀看了一下,他發現地球修行史上浩大的那場老虎背要塞戰役在這場戰爭面前根本不算什麼。
修行者前仆後繼的死去,城池關隘也漸漸破碎,天空之中的黑雲壓低到了極限,仿佛隨時都會傾塌下來暴雨。
那些身穿黑色盔甲的黑羽軍手持著長矛,爬上巨大的攻城器械,悍不畏死。
當他們爬上牆頭,那城牆之上的人影飛掠,大家的速度都快到了自己的極限,強者生,弱者死。
原來,這才是修行界戰爭應該有的模樣。
「終於打起來了。」呂樹回到呂王山對劉宜釗說道:「去找渭北關的統帥要編制吧,告訴他,我武衛軍會在後方牽制黑羽軍的增援,虎符印信就在我的手裡,我不是跟他虛與委蛇,而是真的打算幫忙牽制。」
「是,大王。」劉宜釗一抱拳便朝渭北關飛去,現在正是開條件的好時機,渭北關統帥一定不會錯過任何一點力量。
張衛雨想了想問道:「大王這是要帶武衛軍參戰?你可要深思熟慮再做決定,黑羽軍聲勢太過浩大了,其實我們就在後方藏著也沒關係。」
呂樹搖搖頭:「還是要打的。」
張衛雨疑惑不解:「為何?」
「你不覺得,武衛軍現在缺上好的盔甲和武器嗎……」呂樹轉頭問道。
張衛雨倒吸一口冷氣,這就已經盯上人家的盔甲和武器了?
§ 第925章 沒有戰術就是武衛軍的戰術
一場大戰開始了,黑色的黑羽軍與紅色的龍猛軍在渭北關相撞,從天空中俯瞰下去就像是水與火,永不相容。
劉宜釗帶著承諾來渭北關,換取了一個武衛軍統領的任命,渭北關統帥覺得自己不虧,反正武衛軍一直都是稀爛的狀態,給他們點希望好歹牽制一下黑羽軍也行,他巴不得武衛軍全被黑羽軍殺死,那樣的話戰爭之後他就能再依靠武衛軍統領這個職位大賺一筆了。
甚至不用黑羽軍去殺,他也會想辦法弄死這個叫做呂樹的人,也不知道是從哪冒出來的,壓根沒聽過啊……
在他看來,這個叫呂樹的小子卡在這個時間點找他要統領職位,跟要脅沒什麼區別,這讓他心情陰冷。
然而呂樹也覺得自己沒虧,甚至還在想如果渭北關破了,自己有沒有機會撈個統帥玩玩……
但這些都是次要的,呂樹覺得當務之急,還是給武衛軍弄身行頭。
清塞軍來的時候裝備齊整,但武衛軍那群熊犢子玩意逃命路上就把武器盔甲扔了,生怕自己跑的不夠快。
現在這群選手好不容易有點雄心壯志之後,結果手裡連特麼武器都沒有……於是,呂樹就覺得應該打劫黑羽軍。
這事,就算是南州自己人聽到了都會覺得笑話,清塞軍都覆滅了,渭北關裡的龍猛軍、離陽關的赤焰軍全都戰事吃緊,這些精銳部隊都還龜縮在關隘裡呢,你一個武衛軍竟然說要打劫黑羽軍……
張衛雨愣了半天問道:「你是不是瘋了?」
「我沒瘋啊。」呂樹說道:「我只是打算重操舊業而已,你忘了我當武衛軍統領之前是什麼身份了嗎?」
張衛雨怔怔道:「青龍寨的土匪……」
「是啊,當土匪就要有當土匪的尊嚴,這黑羽軍路過,我不打劫他,以後傳出去了我還有江湖地位嗎?」呂樹理所當然地說道。
「您能不在這一本正經的跟我瞎扯淡嗎……」張衛雨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666!」
張衛雨覺得呂樹是瘋了,而且就在這個節骨眼,張衛雨發現呂樹都準備帶兵出去打劫黑羽軍了,竟然開戰前夕還在上文化課!
呂樹分析道:「你想想咱們現在什麼實力段位?2名一品,21名二品,剩下的一半是三品,一半是四品,我說的對不對?」
「對啊。」張衛雨說道:「現在就連原本清塞軍的那些士兵都晉升了啊。」
「那黑羽軍呢?」呂樹平靜問道:「他們一個指揮使統領多少軍隊?」
「一個指揮使統領三千,其中一半是五品,餘下的都是……」
「有我們強嗎?」呂樹問道。
「好像還真沒有……」張衛雨歎息道,可戰爭的實力不能這麼算啊,這群人並沒有經歷過什麼戰術的訓練,要全都是清塞軍那些人還好,可武衛軍那些人在戰術方面真的是一張張白紙。
「慢慢來。」呂樹拍了拍張衛雨的肩膀安慰道:「我們又不是要直接跟黑羽軍剛正面,而且就算打劫,也要等下一批人實力再一次晉升。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如果他們的實力足夠強,那沒有戰術就是我們武衛軍的戰術。」
經呂樹這麼一安慰,張衛雨更加憂愁了……
若他帶的是禦龍班直,那當然不需要什麼戰術……
現如今武衛軍整體都在經歷著每天的經脈破而後立,藥草熬制的油脂在飛速的消耗,張衛雨帶著這群人拉練,每天都得換一座山頭,一是掃蕩山上的草藥,二是掃蕩山上的野獸。
原本野獸們在這裡很寧靜,誰能想到來了這麼一群流氓,什麼都不打算放過……
每天拉鍊結束之後,山下一大群人都在嗷嗷的痛叫,然後經過一晚上打坐修行,第二天就又開始生龍活虎。
慢慢的,大家也都習慣了每天高強度的拉練,甚至在他們經脈越發廣闊與堅固的情況下,張衛雨還需要每天加大訓練量。
其實呂樹挺佩服張衛雨他們的,這些人晚上要輪流熬藥,似乎那熬制的溫度都有講究,火不能大也不能小。白天又要教文化課又要帶著拉練,睡覺都只能抽空隙,結果張衛雨、東曄這群人始終保持著熱情與韌勁。
就仿佛軍隊的實力在增長,他們便能高興一樣。
一開始李黑炭他們是排斥張衛雨等人的,畢竟一群普通人訓練修行者,怎麼想都覺得古怪,可漸漸的李黑炭等人也發自內心尊重張衛雨他們了。
呂樹最近很開心,練劍鍛體的速度越來越快,負面情緒值也嘩嘩的入帳。
文化課這個固定進項就不說了,呂小魚也給他帶來了驚喜,當呂小魚劫走糧草之後,渭北關以此次劫走糧草為名開始控制士兵的配給,以至於那些士兵發現每天飯都比以往少了之後,就提供著大量的負面情緒。
說實話,呂樹都沒想到劫一次糧草竟然能有這麼大的收穫,欣喜之下他甚至有點想讓呂小魚去把龍猛軍的糧倉給再燒一次……
但他確實不能那麼做,現在是有龍猛軍牽制著黑羽軍呢,一旦龍猛軍垮了,也就意味著黑羽軍可以有足夠的力量來山裡搜索「失蹤的清塞軍」。
眼瞅著現在黑羽軍和龍猛軍把狗腦子都快打出來了,呂王山這邊儼然一副世外桃源的樣子,所有人都在積蓄著實力。
劉宜釗回來了,帶回來的還有一紙任命,如今呂樹已經是武衛軍名正言順的統領,他終於可以給自己寫劍廬選拔的選薦信了……
呂樹也有點好奇,這劍廬似乎一副超然物外的存在,據說整個呂宙就算打翻天了,它也是照期選拔。
曾經有參加劍廬選拔的人,正打著仗呢就背著行李去王城了,軍隊主官也不管,甚至還支持。
因為一旦自己軍隊裡出現個劍廬的傳人,那麼以後對方飛黃騰達後,怎麼也會伸手幫老東家一把,這是一項天大的風險投資,而投資失敗了自己也不過是失去一名士兵而已。
這筆賬,大家算的清。
距離劍廬選拔,還有大半年的時間,當呂宙進入嚴寒的冬季時。
§ 第926章 薅長矛
呂王山上的糧食暫時夠度過那段青黃不接的時間了,所以武衛軍的食物供應仍然是管飽管夠的。
武衛軍也不是不知道糧食情況,原本都打算勒緊褲腰帶過一個月了,結果大王又找來了新的食物來源。
就在此時,應該在拉練的李黑炭忽然跑回了呂王山,站在呂樹練劍的溶洞入口大喊:「大王,有一支黑羽軍人馬進入了山脈!」
呂樹從溶洞中走出來:「這麼快就來了麼?他們行進的方向是哪裡?」
「不是沖咱們來的。」李黑炭說道:「他們好像是向從山路繞到渭北關的後方!」
在修行時代,關隘的意義有些模糊,若都是普通人,那麼你人能走過去,糧草怎麼辦?地球一位偉人說過,這世上本無路,走得多了便成了路……
所以關隘不是長城,它只是駐紮在交通要道上,以修行者的體質完全可以繞路而行,畢竟大家跋山涉水如履平地。
而現在黑羽軍之所以拼死也要拿下渭北關,那是他大軍繼續向北長驅直入,不能給自己身後留下隱患。
萬一他翻山越嶺的過去了,結果卻面對龍猛軍與北方軍隊的前後夾擊?那就是死路一條。
「這黑羽軍是有前科的。」呂樹說道:「之前他們就有一支騎兵從雲安城那邊包夾了清塞軍,這次怕不是想要故技重施?」
李黑炭說道:「我們現在把他們拖在北邊的十八裡溝了,大王你趕緊決定咱們怎麼辦,張衛雨說對方是3000人的完整編制。」
呂樹愣了一下,他還以為黑羽軍現在還沒發現武衛軍呢,怎麼就直接拖住了?難道雙方已經開打了?他問道:「你們把他們拖住了?!什麼情況?怎麼拖住的?」
李黑炭說道:「唱山歌啊!」
呂樹:「???」
唱山歌拖住黑羽軍?你們是唱山歌唱上癮了吧?
十八裡溝,這取名是很形象的,因為這條溝地綿延十八裡長,原本這裡還有水,但似乎水流改道了。
黑羽軍正在其中秘密潛行,結果便聽到有奇怪的聲音從十八裡溝兩旁的高崖上傳來:「大江海水清又清,怪我小妹貪玩心。」
一時間黑羽軍全部靜默了下來,仔細分辨著聲音的來處,他們本身就是要奇襲渭北關後方,為前方戰場做牽制,好打開局面。
原本以為這山脈裡沒人,結果這特麼情歌都唱上了,若找到這裡的人,必須要除掉才能保證行動的秘密性。
就在一個月前,這一幕是何等的熟悉,那時候清塞軍心裡大罵這是一群神經病,而且內心對此作為非常鄙夷,結果現在……輪到他們也要跟著唱了……
清塞軍這位士兵有些為難不想唱,感覺好羞恥。
就在此時,山崖西邊的人看著東邊的不停使眼色,該你了啊!
清塞軍的士兵憋了半天:「隨便說話逗逗你,你就對我動真心……」
這一瞬間武衛軍的士兵全都笑了起來,會唱山歌那就是自己人了,唱的還不錯……
而清塞軍士兵這裡,忽然感覺唱出第一句就放鬆了很多,同樣是光怪陸離的世界,而如今他們已經參與其中……
結果就是大家越唱越過癮,原清塞軍籍的士兵也唱嗨了。
下面的黑羽軍臉都黑了,這是唱歌的時候嗎?
「小心有詐。」黑羽軍指揮使面無表情地說道:「列陣,迎敵!」
忽然間,山崖上李黑炭跑了回來:「大王有令,殺!」
山歌也不唱了,武衛軍全體重新鑽回溶洞之中,等待著……
下一刻,劉宜釗手持紅纓長矛從天空中墜落,竟是藝高人膽大的直接落入了黑羽軍的軍陣之中,而地下呂小魚也早已等候多時,在劉宜釗落下來的一瞬間便操控著安東尼發動了攻擊,地面的碎石驟然全部化為流沙!
主教出手,黑羽軍身上全都纏上了銀色的光輝,在減緩著他們的速度!
戰陣之中,哪怕減速一點點都會帶來非常大的差別!有時候呂樹在想,主教的能力雖然在個體攻擊太弱,但在戰爭中卻非常實用!
武衛軍等的便是這個時刻,他們也從四面八方的溶洞裡沖了出來,整個黑羽軍都在這頃刻間陷入了包圍。
原本黑羽軍以為這裡埋伏的就算是龍猛軍也不用怕,畢竟指揮使是高配的一品客卿,而且黑羽軍的實力還是要高出龍猛軍一點點的。
然而現在他們不這樣想了,黑羽軍指揮使牙都快要咬碎了:「這裡為什麼會有兩名一品埋伏,情報不是說南州的一品高手還在隔岸觀火嗎,他龍猛軍如何敢把兩名一名全都放在這山裡?!不對,這不是龍猛軍,這是清塞軍和武衛軍,他們匯合了!」
根據黑羽軍的情報,此時渭北關裡也不過只有兩名一品而已。
不僅如此,其他武衛軍士兵的實力也超過了黑羽軍指揮使的想像,這一湧而出的五千多人將十八裡溝堵的嚴嚴實實,當黑羽軍與武衛軍交戰的第一個瞬間,黑羽軍便愕然發現自己戰陣週邊的士兵竟然一面倒似的被瞬間碾壓。
一方面是主教的控制起了效果,另一方面是武衛軍的實力確實要比黑羽軍高過一個品級。
不過黑羽軍指揮使發現,這些武衛軍士兵第一件事情並不是要傷人,而是要先奪武器……
這是個什麼作戰思路?一般情況下敢這麼玩的人都死了吧?然而大家發現,武衛軍的勁兒是真特麼大啊,奪長矛跟薅蘿蔔一樣,順手往後一薅差點把黑羽軍的士兵都給薅走了……
張衛雨這次沒有坐鎮指揮,他站在山崖上想看看呂樹所謂的沒有戰術就是戰術,到底是個什麼鬼。
結果他現在發現,武衛軍確實實力強了太多,在兩名一品的聯手之下,黑羽軍高品階戰力自顧不暇,於是週邊的武衛軍便像是豆腐一樣脆弱。
黑羽軍那些士兵想要還手,可武衛軍速度太快,反應太機敏,有可能打半天長矛都戳不中人,最後長矛還被奪走了……
§ 第927章 安東尼晉升!
劉宜釗在戰陣之中,一杆長矛所向披靡,當他將矛尖指向黑羽軍的指揮使時,兩人之間的黑羽軍士兵全都紛紛讓開,不敢阻擋,而那長矛上的紅纓在飄搖如血。
張衛雨忽然在想,他在呂樹六品的時候便見過呂樹出手殺人的樣子有多麼令人驚豔,那如果呂樹到了一品呢,那會是什麼樣子的?
他覺得,那一天恐怕不會太遠,就看現在呂樹的進境,他很快就能看到那一幕。
不知道為什麼,張衛雨忽然有點期待那一天。
黑羽軍指揮使想走,因為他知道大勢已去,誰也不會猜到這山溝裡竟然藏著一支如此精銳的軍隊。他現在最應該做的不是死戰,而是將這個資訊帶回去給黑羽軍,等到大軍一到,就算這武衛軍再精銳又如何?
可是劉宜釗和小魚卻不會放他這麼離開,主教從地面沖天而起朝黑羽軍指揮使追去,黑羽軍忽然感覺身上舒服的銀色光芒消失了,行動恢復了正常。
可問題是現在恢復了又能怎麼樣,武衛軍已經完成了合圍,而且原本是赤手空拳的武衛軍前排,現在手上都已經有了武器……
黑羽軍斥候的武器標配是樸刀,而正規軍則是長矛加樸刀,所以武衛軍殺一名敵人,分一分倆人就有了武器……
在這場實力不對等的戰爭中,黑羽軍戰陣已亂,即便剩下的人仍舊悍不畏死,也很難撼動武衛軍的勝果。
主教在天空抽出力量來,所有銀色的光輝全都束縛到了那位指揮使的身上,而後劉宜釗一杆長矛透體而過。
一品高手二打一,還是在埋伏的情況下,這位元黑羽軍指揮使死的非常不甘心,卻無能為力。
劉宜釗與主教對視一眼,便如同利箭一般重新殺回了黑羽軍的戰陣之中,他卻沒看到,泥土之下的安東尼忽然不傻笑了。
呂小魚靜靜的操控著安東尼吐出一顆魂珠將黑羽軍指揮使的魂魄吸納進去,還有已經死去的黑羽軍士兵魂魄。然後,安東尼重新將魂珠吞進肚中再次開始傻笑。
就在下一刻,安東尼身上的黑霧竟然開始顫抖,模糊。
劉宜釗在戰陣之中驚疑不定的看向地下,他不知道那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因為他竟然感覺到,地下似乎有人剛剛從二品突破到了一品!
什麼情況?戰陣之中突破,武衛軍要有第三名一品高手了?他知道呂小魚在地下呢,又因為沒見過安東尼,所以他便以為是呂小魚突破了。
要知道整個呂宙世界,能同時擁有三名一品的軍隊也寥寥無幾!果然是王的軍隊啊,也不知道這武衛軍是否能重現禦龍班直的輝煌?劉宜釗內心有點激動……
咦,不對,劉宜釗赫然發現,如果是呂小魚晉升,那為什麼沒有天地異象?要知道一品晉升都會有天地異象的啊!
劉宜釗心中有疑惑,卻並沒有說出來,而是繼續如同戰車般碾壓黑羽軍的戰陣,直到黑羽軍潰不成軍。
與此同時呂小魚開心的打量著安東尼,而安東尼則一如既往的傻笑佇立,若此時呂小魚再發動老虎背外面那天災級別的沙瀑大藏,便已經不再需要有其他土系魂魄合力了。
呂小魚只認一個道理,她越強,她便能幫助呂樹更多。如今她身具兩名一品魂魄,若是再偷襲黑羽軍幾次,搞不好連賈桑伊都能晉升一品。
到時候她就能給呂樹具現更多的飛劍啦!
最近呂樹勤奮練劍,雖然氣海雪山始終被枷鎖封印著,可氣海雪山內的劍胎卻還在增長,所以呂小魚一直擔心,若呂樹哪一天突破枷鎖的時候,賈桑伊具現的劍不夠呂小樹用了怎麼辦呐。
現在就不用擔心啦,呂小魚甚至打算帶著賈桑伊、安東尼、主教偷偷走一趟渭北關,她要在戰場之下收集亡魂!
對於其他人來說,渭北關就像是一座巨大的人頭絞盤,此時城牆壁壘上都是血跡與碎屍,新兵看到了都會嘔吐出來。
但那裡對於呂小魚來說就像是一座寶藏。
她已經發現,手上沾滿鮮血的邪惡亡魂會在死後變的猙獰可怖,呂樹雖然不讓她拘好人魂魄,但這些猙獰亡魂總可以收攏吧?
不過也有點限制就是,呂小魚無法通過這種品級的亡魂讓安東尼他們達到宗師級。
就像是之前安東尼始終無法晉升一品的原因一樣,無意識的魂魄無法產生自己的「道」,所以它必須奪取別人的才行。
戰場中異常激烈,武衛軍的吼聲此起彼伏:「你下手輕點,那套盔甲正好適合我穿,別給我打爛了!」
「你們有沒有看到個子高點的黑羽軍,他的盔甲幫我留一下啊!」
黑羽軍的士兵們都絕望了,主要是武衛軍這種態度實在太打擊人,仿佛他們已經註定要死去……
可問題是你們連盔甲都沒有的嗎?你們這種軍隊都能有這麼強的實力是怎麼回事啊。
山崖之上,還時不時有山歌飄搖而下:「喊聲婆娘聽我說,請你不要冤枉我……」
就在這種古怪的環境裡,黑羽軍輸的非常不甘心……從軍十多年,他們還是頭一次見到如此古怪的軍隊……
當夕陽落山的那一刻,李黑炭帶頭走在隊伍的前面,肩上還扛著剛剛繳獲的黑羽軍長矛,所有人高聲唱著:「從來就沒有什麼救世主,也不需要神仙皇帝……」
這時候他們唱起這種歌來尤其帶感,因為他們現在真的不需要依靠別人了,不管是武衛軍還是清塞軍經過這場戰鬥之後徹底融合,也正是從現在開始,清塞軍才算是真正的告別了歷史的舞臺。
一開始呂樹教他們唱這首歌的時候,大家還只是覺得歌詞很振奮,現在,他們終於體會到自身強大的好處,仿佛命運都掌握在自己手裡。
如果這時候有人問武衛軍,黑羽軍厲不厲害,也許李黑炭會帶頭說,黑羽軍算個屁。
夕陽下有人嬉鬧起來:「你剛才跑調了!」
「放屁,老子唱歌是武衛軍一絕,怎麼可能跑調?」
李黑炭笑道:「也不知道黑羽軍還來不來,這次來的竟然沒有我能穿的盔甲,都太瘦了!」
「應該會來吧,再給咱們送點武器盔甲什麼的,要是能帶點酒就好了……」
張衛雨看著這群人的背影忽然意識到,武衛軍的士氣這就算是成了!
§ 第928章 詭異局勢
就算在呂宙,一品高手也不是大白菜,黑羽軍這支潛伏進山脈裡的隊伍配備了一品客卿本身就所圖甚大,黑羽軍的統帥是希望他們能在戰爭中起到奇效的。
結果,他們就像是一顆小小的石子被扔進了大海裡,杳無音訊。
黑羽軍籌畫多年,他們在渭北關的後面不知道安插了多少的眼線,如果這支進入山脈的黑羽軍有所作為,那黑羽軍統帥一定能夠得到消息。
就算是這支黑羽軍反叛了向龍猛軍投誠,他們也該有點消息才對啊!
可是沒有消息,那支軍隊就像是被這條山脈給吞噬了一樣……
然後黑羽軍集體給呂樹送了一波負面情緒值。
黑羽軍在渭北關外的中軍營帳中,一中年男子閉目養神:「這山脈裡有古怪,林鶴,張雲,你們二人領兵走一趟,我倒要看看這山脈裡到底藏著什麼貓膩。」
「是。」營帳前的兩人抱拳領命而去。
然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黑羽軍全體都納了悶了,他們現在正面跟渭北關打生打死,不就是為了吸引龍猛軍的注意力,希望黑羽軍的精銳可以繞到後方,一起前後夾擊對渭北關造成致命的傷害。
結果這邊打的熱鬧,那邊好幾隊人都失蹤了,什麼情況啊,那山裡到底有什麼?
此時呂樹看著收入記錄裡飛漲的負面情緒值便眉開眼笑,呂小魚幫他賺了很多,這一次幹掉好幾支黑羽軍又漲了許多。
呂樹都不敢想像自己要是突破枷鎖後,得能直接晉升多少級?果然戰爭與死亡才是負面情緒值的正確獲得方式……
這搞得呂樹也在反思,是不是以前自己獲取負面情緒值的方式有點問題……
不過他又搖搖頭,畢竟戰爭是要死人的,幾場戰鬥下來武衛軍也陣亡了一百多人,即便有三名一品高手保駕護航,也永遠無法避免死亡,這是非常現實的事情。
如今的武衛軍已經徹底完成蛻變,蛻變到呂樹都難以置信的地步,誰能想到這支稀爛的軍隊在兩個月前還是所有人都瞧不起的奴隸軍呢?
武衛軍已經不缺武器和盔甲了,呂樹甚至想讓劉宜釗帶著多餘的三千多杆長矛與盔甲去渭北關,問問渭北關的統帥要不要……
不過那樣太炫富了,呂樹覺得還是先別這樣幹比較好,武器和盔甲總會有折損的,這些東西就只當是武衛軍的庫存吧。
以往老有人說養一支軍隊太費錢,但呂樹並沒有這樣的感覺啊,缺什麼都找敵人拿就好了,慢慢的,不就什麼都不缺了嗎?
黑羽軍進山的時候都是帶著乾糧的,這些乾糧如今都夠武衛軍吃好一陣子。
就在黑羽軍兵臨渭北關的第二個月,武衛軍再次有人開始突破了!
二品三品想要突破太難,但是四品士兵在如此高強度的訓練與藥草滋養之下,都有了短期破關的可能。
於是呂樹決定暫時沉寂,就算有黑羽軍進山也不再去理會,全面安心提升實力。原本呂樹還擔心在這段時間裡萬一有黑羽軍進山圍剿怎麼辦,結果黑羽軍與渭北關的奪關之戰也進入了白熱化階段,根本無心旁顧。
也就在這個時間段裡,呂樹也終於達到了二品。
這是他曾經最得心應手的境界,所以事到如今,呂樹內心也充滿了自信。
就在此時,劉宜釗從外面回來,恭敬的對呂樹說道:「大王,黑羽軍恐怕要破關了,渭北關等待的後方增援始終未到,現在已經到了人盡糧絕的地步,而黑羽軍上個月便拿下了離陽關,赤焰軍已經後退三百里。現在離陽關的黑羽軍有小半數都在朝著渭北關趕來,他們抵達渭北關下的那天,估摸就是渭北關破的那天。」
呂樹有點納悶了:「這南州的軍隊怎麼回事,難道黑羽軍打進來都沒人管的嗎?」
「南州內鬥遠要比大王想像的更嚴重,若是天帝文在否過問,他們肯定也不敢如此,但據說南方天帝文在否如今正在閉關修行,大家都知道黑羽軍吃不下整個南州,就算端木皇啟親臨也不行,所以便放心大膽的內耗,等到渭北關與離陽關的人死絕,他們便可以出來收拾殘局了。」劉宜釗說道。
「這就有點過分了啊。」呂樹思忖道:「這下子渭北關一破,黑羽軍失蹤了這麼多支軍隊肯定會休整兵力進山圍剿我們的。」
「所以希望大王早做準備,是打,還是退,都儘快做決定。」劉宜釗平靜道。
七日後,渭北關終於告破,這便意味著黑羽軍手中握著離陽關、渭北關兩處關隘,不管是向東征伐,還是一路北上,主動權都握在他們的手中。
也就在這個時候,北方與東方的大貴族們一個個都興奮了起來,赤焰軍和龍猛軍都必須承擔丟失關隘的後果,現在正是他們出面收拾殘局的時候,於是,整個南州終於在丟失了三城兩關後興奮了起來,所有人都希望能夠分享這塊蛋糕。
他們無法私自佔有城池和關隘,必須等天帝出關之後論功行賞才行,所以大家現在殺了多少黑羽軍,奪回了多少城池,都是以後論功行賞中分蛋糕的籌碼。
當然,想從黑羽軍手中奪回關隘和城池,那也得有相對的實力才行,要知道黑羽軍可不是什麼弱者,戰爭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大貴族們並沒有急於出兵,所有人都想再等等,一是等黑羽軍的戰線縱深再長一些,二是想等其他人先出手牽制住黑羽軍。
然而這時候,他們發現黑羽軍似乎並沒有繼續向北或是向東,有人傳出來情報說,黑羽軍進山了……
所有大貴族都愣了一下,進山幹嘛啊?山裡有什麼?
大家下意識就覺得其中有鬼,別是黑羽軍在故布疑陣吧?
等等,再等等……
不是他們多疑,實在是現在的情況太詭異,你黑羽軍要麼就重兵駐守兩處關隘,要麼繼續攻城掠地,要麼就退回西州,這都無所謂,可你進山是怎麼回事啊……
黑羽軍第一批進山的,便有一萬五千人,五名指揮使率隊出征,其中有三名都是一品客卿。
這陣仗不可謂不大!
§ 第929章 閃電戰
當黑羽軍第一批軍隊進山的時候,劉宜釗就迅速回到呂王山告知了這件事情。
現在劉宜釗負責的就是斥候與情報,呂樹覺得劉宜釗非常能夠勝任這個職位,不管別人家的斥候多麼精銳,武衛軍的斥候會飛就問你怕不怕。
就算被發現了,也完全追不上啊。
而且,如果光是追不上也就算了,黑羽軍前鋒發現這特麼不止是追不上,還特麼打不過啊!
事實上劉宜釗還是被發現好幾次的,黑羽軍發現他的時候都很興奮,大家都知道這山脈裡藏著許多秘密,所以如果能抓到對方的斥候那必然是大功一件,說不定還能問出點山裡的情況。
到時候,這可是大功一件啊。
結果正當他們興奮的過去準備抓住劉宜釗的時候,這數支黑羽軍的斥候小隊便團滅在了樹林裡。
遠處看到這一幕的指揮使倒吸一口冷氣,這還講不講道理了,用一品當斥候,你特麼作弊!
別人家的斥候都是見了人就跑,你家的斥候被發現了竟然第一反應不是逃跑,而是把發現自己的人給殺了。
這也太流氓了吧?
事實上也確實很流氓,一般情況下也沒誰會把一品當做斥候來用,而且一品高手也不屑于當斥候。大家一個個出去都是能在天帝之下得到一席之地的人,誰會幹斥候這種勞碌命的軍種?
可劉宜釗確實對呂樹忠心耿耿,呂樹讓他幹啥,他就幹啥。
慢慢的劉宜釗也很開心,自己在斥候這個軍種簡直大有作為啊。原來他是當一軍統領的,需要縱觀全域進行指揮。
但現在不一樣了,劉宜釗自認指揮才能並沒有張衛雨強,甚至沒有東曄他們強,要知道不管是張衛雨還是東曄,以前都是統領劉宜釗他們的內殿直。
於是劉宜釗現在帶領斥候玩的很開心……因為對方指揮使不會來當斥候啊,所以只要對方指揮使不與他短兵相接,那他劉宜釗暫時就是無敵的,注意別被對方三名一品高手圍堵上就好。
其實就算堵上了也沒事,只要他劉宜釗多堅持一會兒,他確定武衛軍跟隨呂樹的另外兩名一品高手便會儘快趕到營救,這點信任還是有的。
就當他的傳說開始在黑羽軍裡流傳的時候,黑羽軍的斥候們都有點蛋疼,以往大家是非常希望能夠發現敵蹤的,畢竟幹的就是這活。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們壓根不想看見人影,別問為什麼,怕死。
而且黑羽軍也在思考,這特麼連斥候都是一品,那其他人是什麼級別?當然,這是隨便想想罷了,畢竟他們黑羽軍依然是精銳中的精銳了,還有什麼軍隊能比他黑羽軍的綜合實力更強?
更強的確實有,可那都在北州和東州呢!
等到劉宜釗飛回去報信之後,武衛軍便行動迅速的卷著糧食、武器、盔甲進入了溶洞,有組織有紀律的分散在溶洞的各個角落裡。
畢竟黑羽軍如今的人數是武衛軍的三倍之多,而且一品的高端戰力也是勢均力敵,所以呂樹並不想跟黑羽軍剛正面。
但這並不意味這黑羽軍來了就能安然無恙的出去,要知道,他們身上還穿著呂樹的盔甲,手裡還拿著呂樹的長矛……
雖然張衛雨並不認同這個觀點,但呂樹確實是這麼想的……
就在整個南州大貴族們都不知道黑羽軍為何要進山的時候,武衛軍已經與山裡的黑羽軍開戰了!
不管是黑羽軍還是南州的大貴族們都想不到,一支小小的武衛軍已經在這裡駐紮幾個月之久,以至於他們已經根據呂小魚提供的溶洞路線圖完全摸清了地下的路線。
平時張衛雨帶隊出去拉練,亦或是帶隊回山,都會刻意的走溶洞,就是希望武衛軍的士兵們能把地下溶洞當做後花園一樣。
現在,不誇張的說,只要有光線,任何一個武衛軍在這地下都不會迷路。
但黑羽軍就不同了,他們敢不敢進入溶洞都是兩碼事。
黑羽軍五名指揮使率軍進山,山道狹窄而曲折,而且這片山脈的面積甚廣,所以他們沒法集團式行軍,而且他們本來就是想要圍剿這裡可能存在的軍隊,集團式行軍全都湊在一起,搜索的效率也低。
索性五支分開,其中以斥候在彼此隊伍之間相連,一旦哪一支遭遇戰鬥,其他地方都可以儘快過來支援。
按照他們想的是,只有其中一支能夠拖住一點時間,那麼其他四支軍隊全力趕過來,距離最遠的也不過半天。
然而剛剛分散開來,便有一支三千人的軍隊遭遇了武衛軍的埋伏。
那些如同鬼魅一般的士兵也不知道是從哪冒出來的,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忽然就從隊伍後面開始偷襲。
而且這些士兵也不戀戰,完全是騷擾殺人之後就走,攔都攔不住!
這個時候黑羽軍便發現,這群士兵竟然沒有一個實力低於三品的!
這也太匪夷所思了,怎麼會有實力這麼強的軍隊出現在這裡?就連北州和東州的那兩支軍隊也沒有這樣的平均實力吧,起碼那兩支軍隊還有四品呢。
這一場小規模的戰鬥如同閃電般,來的快,去的也快。
如果只是士兵的實力高也就算了,黑羽軍的指揮使發現還有一品高手在地下為這群人保駕護航!
安東尼晉升一品之後,他的弊端終於出現了。
事實證明上天是公平的,土系覺醒者在二品之前始終都是元素系裡備受推崇的類別,但是到了一品之後,其他人都在天上飛,他卻不行,他只有在地面上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例如呂小魚確實可以讓安東尼在天上控制深海白沙,可問題是這只能算是發揮出一部分的實力。
但不論如何,戰陣之中,安東尼對於破陣的幫助極大,而且武衛軍撤退的時候,安東尼輕輕鬆松便能抬起土牆,斷掉後面的追兵。
一場小規模的閃電戰,打的完美,打的黑羽軍猝不及防。
然而這還只是剛剛開始。
§ 第930章 地獄使者
第一次襲擊發動之後,黑羽軍便開始找尋蹤跡,想要知道這些詭異的士兵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
當黑羽軍認真起來的時候,溶洞入口就算再隱蔽也無法瞞住他們。
黑羽軍的指揮使看著那些個黑洞洞的入口倒吸一口冷氣,那些士兵就是從這裡面鑽出來的?這裡面是什麼?
他派了兩伍進去探查,結果武衛軍壓根就沒走,早就呆在溶洞裡就等黑羽軍下來呢,於是,這兩伍黑羽軍也團滅了……
指揮使陰沉著臉,光是這一次襲擊,他便損失了將近四百人,而對方竟然一個都沒能留下來,這簡直是他的恥辱!
這次他帶隊親自走下溶洞,裡面的武衛軍不知道得了誰的消息一哄而散,分別逃入了十多個通道……這也太分散了吧,這特麼也沒法追啊!
指揮使細細打量著這地下溶洞,說實話他也是第一次見這種地方,那古怪嶙峋的鐘乳石猶如煉獄,有黑羽軍士兵小聲說道:「這是地獄嗎……你們看他們穿的都是咱黑羽軍的盔甲,還有咱們黑羽軍的武器,只是臉上有一條白印。會不會是咱們之前消失的那些戰友被地獄吞噬了,從地獄獲得了力量後,現在出來索命?」
這個分析不得不說還是有點道理的,尤其是黑羽軍曾經四支隊伍離奇失蹤本身就有負面輿論,當時就有人開玩笑說,消失的那四支隊伍是不是被這座大山吃了?因為那四支隊伍真的是完全下落不明。
所以這些討論本就讓這座山脈有這詭異的神秘色彩。
現在忽然看到一群人實力高強還穿著黑羽軍的盔甲……
按照正常邏輯,對方實力這麼高強了自己肯定有盔甲武器吧,幹嘛穿黑羽軍的呢?所以是被吞噬的那群隊友出來索命了?好像也說的過去……
指揮使轉頭看著他,啪的一耳光扇在他臉上:「這世上若真有地獄,老子也要給它推平!讓我搞清楚什麼人在這裡裝神弄鬼,非扒了他的皮!」
到了他一品這種級別都已經可以飛天了,當然不會信鬼神之說,這世上的神也就那麼一個而已。
他不信是因為他實力太高,但是他的下屬卻沒法不在心裡嘀咕。
指揮使帶隊退了出去思忖對策,而下面已經有人悄悄流傳,那些詭異的士兵都來自煉獄,傳的有鼻子有眼真像那麼回事。一開始大家都覺得扯淡,當個笑話聽,後來他們有人發現溶洞口,進去看了一眼便也開始將信將疑。
不得不說,溶洞這種地方,在沒有科學解釋前,也沒有人類安裝的五顏六色燈光,確實很符合地獄這種設定。呂樹曾想過,第一個說有地獄這種地方的人,會不會就是誤打誤撞進了溶洞……
等到指揮使發現這情況的時候,乾脆當眾處死了傳播謠言者,但這樣能不能止住謠傳,他也不確定。
而這一切負面情緒值,都歸了呂樹所有。
黑羽軍有些難以抉擇,他們來之前覺得,即便這山裡有軍隊,他們黑羽軍連渭北關和離陽關都拿下來了,還能搞不定藏在山裡的軍隊?
藏在山裡原本只是一個泛指,意思是藏在山脈裡,但人還是在地面上的。
結果,人家是真的藏在山體裡……
從斥候劉宜釗到全體三品的士兵,再到這詭異的溶洞,這藏在山裡的軍隊處處透著詭異。
但最關鍵的問題是如何圍剿呢,進溶洞?
黑羽軍指揮使黑著臉:「放火,用煙把他們熏出來!」
士兵們眼睛一亮,這是個好主意啊,不虧是指揮使!
就在同一天,黑羽軍在十多個洞口點燃柴火朝溶洞裡面扇風,整整扇了一天,結果沒見有一個武衛軍的士兵被熏出來。
指揮使覺得不對勁,不應該啊,就算這溶洞再大,也不至於說熏了一整天還沒事吧。
他進去一看,那十幾個溶洞的入口早就被呂小魚抬起土牆擋的嚴嚴實實,根本就沒有一絲煙霧滲透進去。
得,白忙活一天。
然後就在此時他們接到消息,最東邊的黑羽軍也遭到了襲擊,這一次面對武衛軍的指揮使只有二品,所以損失慘重,幾乎在一個小時內全軍覆沒!
僅僅與武衛軍照面的第二天,黑羽軍進山的隊伍便已經折損了一支,完全猝不及防。
黑羽軍其他指揮使也由此可知這地下溶洞四通八達,所以武衛軍行蹤完全如鬼魅一般,根本不知道他們到底在哪。
此時李黑炭抱著長矛美滋滋的唱著國際歌守在呂樹身板,那抑揚頓挫的聲音讓呂樹有點忍不住了:「黑炭啊,聽到你的歌聲,我有種坐著馬車馳騁在大草原上的感覺。」
李黑炭眼睛一亮:大王這是在誇自己嗎?坐著馬車馳騁在大草原上,聽起來就很舒暢啊。
只聽呂樹繼續說道:「可惜這馬車的輪子是方的……」
「來自李黑炭的負面情緒值,+9……」
呂樹不樂意了,只給9點你是認真的嗎?
呂樹現在算是發現了,最難賺的負面情緒值,一個是劉宜釗,一個是李黑炭,倆人忠心耿耿,呂樹說啥他們信啥,根本不會提供太多負面情緒值……
不過還好,李黑炭寫作業時的負面情緒值還沒少……也由此可見,寫作業到底有多麼痛苦……
「大王,咱們接下來怎麼辦?」劉宜釗說道:「各個方位的實力都已經摸清了,我建議有一品指揮使的先不要去動他們。」
呂樹想了想:「不要讓他們摸出規律,這才是我們的戰術,所以不用刻意避開有一品指揮使的隊伍,這樣會讓他們提前設下埋伏等待我們。」
在人類犯罪歷史上有這樣一個說法,只有那種臨時起意殺掉毫無相關的人,才最無破綻。
越是深思熟慮,就會留下越多的痕跡。
現在武衛軍需要做的就是如羚羊掛角般,超脫出戰術的範疇!
張衛雨在旁邊忍了半天,終於忍不住了:「不就是你不擅長制定戰術嗎……你倆放開我!我特麼!劉宜釗!李黑炭!你們倆要反了是不是!我是軍師,你倆放開我!」
張衛雨就這麼被拖走了……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666!」
§ 第931章 張衛雨的猜測
黑夜裡,劉宜釗輕鬆的行走在呂王山,這麼多年來他難得有如此輕鬆的時間,肩負著使命,一刻都不敢掉以輕心。
從十八年前開始,他不再是為自己而活了,而是為了使命。
這些年來追求他的女貴族和女奴隸主也有許多,但劉宜釗始終孑然一身,只因為他擔心自己說夢話的時候說出什麼秘密來。
他最懷念的便是在禦龍班直的時光,無憂無慮,只需要王說什麼,他們便做什麼就好,不用去思考那麼多。
其他的榮譽、親人、生活,王從不會虧待自己的下屬。
如今一切都像是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他似乎又可以無憂無慮的當一個踏踏實實的馬前卒了,現在的斥候工作,他就很喜歡。
忽然間他心中有感,到了一品,便是有人盯著自己看都能有所察覺。
然而當他轉頭看去的時候,赫然看到幾個黑羽軍的斥候正一副若無其事似乎完全沒有發現他的樣子,準備走開……
惹不起惹不起……
黑羽軍的斥候心裡念叨著,我沒發現你,我真沒發現你,然而一切都晚了……
當他們看到劉宜釗朝自己飛過來的時候,斥候們都覺得這山裡藏著的軍隊也忒不講理了吧,一品高手被人盯住就會心有所感,所以一品斥候永遠不存在被發現後卻發現不了敵人這種情況。
總不能一路都拿餘光去偵查吧,那還要個屁的斥候……
黑羽軍的斥候臨死前抽出一支紙筒,使勁拉開紙筒前端的一個蓋子後,紙筒冒出絢麗的紅色火花,而後他將這紙筒使勁朝天上扔了出去,希望附近的黑羽軍能夠看到這個信號,將劉宜釗圍殺在這裡。
以他四品的實力,這紙筒輕輕鬆松便能扔上數百米高空被附近看到。
然而,紙筒還沒高過樹林的樹冠,就被劉宜釗給截了下來。
黑羽軍的斥候們內心一陣絕望,這特麼簡直不講道理啊。
與此同時,黑羽軍枕戈待旦的時候武衛軍並沒有閑著,這便是地形的優勢了。
黑羽軍又不敢進入溶洞,於是白天的時候武衛軍可以放心大膽的分批休息,而黑羽軍卻不行,他們要時刻防備著被武衛軍偷襲。
到了晚上,黑羽軍必須打起精神來,而武衛軍則生龍活虎的跟打了雞血一樣!
平常武衛軍是實行宵禁的,難得有一天能晚上出來活動,簡直跟特麼小孩子過年了一樣,終於可以名正言順的不睡覺不修行了,不僅不困,甚至還有點想放鞭炮!
呂宙,也是有春節的,老神王規定正月初一的那一天為春節,萬象初新,所有人都可以在新的一年裡忘掉過去,開始未來。
於是,武衛軍大半夜的就出動了,白天進行偷襲的那群人則開始休息,等待著白天的到來。
雖然呂樹說,沒有戰術就是武衛軍的戰術,但事實上他們也不是完全沒有戰術,現在他們分成了兩隊,一隊跟隨劉宜釗和安東尼,一隊跟隨呂小魚和主教。
而呂樹,則消失在山林裡,他決定嘗試一下自己如今單修練體的成果。
張衛雨想要阻止呂樹這麼幹,萬一呂樹遭遇一品高手的伏擊,那就完蛋了。
要知道呂樹現在就是武衛軍的精神支柱,如果呂樹沒了,那一切就完了。
然而當他看到呂樹的神情時便覺得不對勁,他看到呂樹臉上有著前所未有的自信,張衛雨疑惑道:「你已經二品了?」
「沒錯。」呂樹點點頭。
「可就算是二品,也打不過一品啊。」張衛雨說道。
「放心,我心中有數。」呂樹笑道。
張衛雨發現,呂樹沒有半分膽怯,沒有任何一個修士在晉升新等級後的不確定感。朝堂之中曾有人說,修行如做官,你剛升到一品的時候便仿佛當了一方城主,這時候你從來都沒有當過城主,也不確定自己什麼可以做,什麼不能做,所以要慢慢的適應自己的角色。
修行也是如此,剛晉升之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夠達到什麼高度,對敵時便會有猶豫。
但呂樹沒有這樣的情況,絲毫沒有。
張衛雨平靜問道:「你以前是否早就到達過這個境界?」
呂樹愣了一下笑著看向張衛雨:「沒錯,這在未來也不是什麼秘密,我剛遇見你時是實力跌落穀底,並不是從未修行過。」
呂樹坦誠相告是因為他已經掌握了局面,而且未來要解鎖星圖,必然會讓對方發現的。
這下子張衛雨感覺一切都能解釋得通了,原來如此,原來這少年早就是個高手了。
只是張衛雨忽然在想一個問題,這少年到底是什麼來歷?為何年紀這麼小便能有這麼高的實力,還有呂小魚,那女孩身上也似乎藏著巨大的秘密。
原本張衛雨曾猜想過一個似乎最不可能的答案,也是他所希望的答案,畢竟呂樹出現在田埂鎮如此敏感的地方。
可問題是呂樹功法所體現出來的一切特徵都和那個答案對不上號啊,但凡是有一點原本的特徵,那張衛雨都敢大膽猜測,可惜沒有。
呂樹走出了溶洞,手上連劍都沒拿,僅僅拿著一根樹枝。
那樹枝上甚至都沒有仔細把枝杈給折掉,呂樹哼著小曲走路時,那樹枝上的葉片還會跟著晃動。張衛雨無語了,這也能算是武器?這到底是彪啊還是藝高人膽大?
可那月色下的少年身上,偏偏滿是劍意,猶如剛剛經溪石磨礪,準備殺人。
此時,一名黑羽軍的一品指揮使騰身飛上天空,手中所持的長矛直至山頭。身邊的士兵不停的在死去,他心中滿是戾氣想要毀掉眼前的山脈,連同那山脈中的溶洞!
他很清楚自己的實力最多毀掉一座山峰,還有著力竭的危險,但他必須要給自己的士兵創造出一片可以休息的地方,不能無時無刻都得擔心著不知道哪個洞裡忽然鑽出來的武衛軍。
可他還沒出手便被劉宜釗攔住了,兩人飛在天空之中,劉宜釗覺得自己終於可以盡情搏殺而不用去擔心全域,也不用分心指揮,就像當初自己在禦龍班直時一樣。
劉宜釗因實力境界而青春常駐,與他在禦龍班直時一般,仍舊是少年模樣。
§ 第932章 天下潮
呂樹晃著他手裡的樹枝走出溶洞,他忽然回頭問張衛雨道:「怎麼,看不上我這樹枝?你可別小看了它,它能殺人。」
張衛雨無語了半天,雖然功法特徵一切都對不上,但吹牛逼的樣子卻是很有當年那位的風範。他鄙夷道:「沒有趁手的武器就是沒有趁手的武器,我真不信你有武器還用這玩意?」
呂樹樂呵呵笑道:「怎麼,你真當我沒有武器?只是落在我故鄉了而已,早晚會拿回來的。話說,你們以前用的武器是什麼?劍?還是刀?還是長矛?」
只是一個簡單的問題,呂樹卻發現張衛雨竟然走神了!
天空之中劉宜釗與一名黑羽軍指揮使的戰鬥壯闊而又激烈,天上的波動傳導到地面上,就連粗壯的樹枝也要折斷。
黑羽軍士兵和武衛軍全都默契的避開這片區域,一是大家也幫不上什麼忙,二是避免被誤傷。
事實上劉宜釗始終是壓著黑羽軍指揮使打的,老神王賜下的功法能讓張衛雨將自家功法都棄置不用,一定是有過人之處。
在這戰鬥中,指揮使早就發現不管是飛行速度還是自身靈力的澎湃程度,自己都遠不及劉宜釗,這便是功法的差距。
只見那黑羽軍指揮使在天空之中向後飛退,等到劉宜釗追過去的刹那間指揮使竟返身殺了個回馬槍,只見他背後天空出現龐大的蟒蛇法印,隨著長矛一同咬向劉宜釗。
只是,不知為何,他竟然在劉宜釗臉上看到了笑意。
「就怕你一心想跑呢。」劉宜釗笑意盈盈地說道,忽然間,他將手中的長矛一擰,那金鐵所制的矛身竟然寸寸斷裂,而後顯露出藏在長矛裡的一柄長劍!
還沒等黑羽軍指揮使看清那柄長劍的模樣時,長劍便已經分成七片,宛如拆解了一般一分為七!那每一枚碎片都不再似劍型,仿佛就是有人隨意拿捏出來的規則圖案,卻都鋒利無比!
黑羽軍指揮使見到這場景時便仿佛丟了魂一般:「天下潮!這是天下潮!不是早就被大貴族們瓜分了嗎,怎麼會在你的手裡!」
此時溶洞之內的張衛雨看向呂樹嘿嘿笑了起來:「知道你是在試探我,但你要想清楚,知道我們當年的武器可就要知道我們的身份了。」
張衛雨的意思很明白,知道了他們的身份,又和他們混在一起,就要成為一根繩上的螞蚱了。
「啊,忽然不想知道了。」呂樹隨意揮著樹枝轉身就走。
突然,張衛雨開口說道:「我們的武器叫做天下潮,是老神王賜下的劍!」
「我不是說不想知道嗎……」呂樹面無表情的看著張衛雨。
「每一柄天下潮都可一分為七,哪怕其中的一枚碎片都是難得的神物。」張衛雨微笑道:「現在知道我們的身份了吧。」
呂樹看著張衛雨一臉高深莫測的樣子沉默了半晌:「你們的身份是啥?!」
呂樹有點納悶了,怎麼張衛雨說的好像他說出天下潮三個字的時候呂樹就應該知道他們的身份了似的,可呂樹真的不知道啊!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199!」
「話說為啥叫天下潮?」呂樹好奇道。
張衛雨好不容易調整了一下氣息,他仔細看著呂樹的表情就發現對方不是在裝蒜,而是真的沒聽說過,張衛雨就納悶了,這呂樹到底是從哪嘎嗒冒出來的?!
張衛雨雖是內殿直,可地球的存在也僅限於傀儡師知道而已,所以他就鬧不明白了,天下潮這麼有名的東西呂樹都沒聽過嗎?
他深深吸了口氣:「因為當他們一起使用天下潮的時候碎片可如潮汐,可席捲天下……可斬大宗師!」
呂樹想了想:「那是挺牛逼的。」
張衛雨忽然覺得呂樹這誇獎,根本讓他高興不起來啊,這特麼太敷衍了吧!
呂樹大大咧咧的轉身繼續朝山外走去,他背對著張衛雨搖了搖樹枝:「好啦知道你們很厲害了。」
「你等會兒,你給我回來,我要告訴你,我們當年是如何……你給我回來!」張衛雨生氣了,非常生氣,他就在想為啥自己每次跟這貨說話就忍不住生氣?!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699!」
……
黑羽軍思考過如何應付武衛軍的偷襲,畢竟總是這麼晝夜不停的被偷襲也不是事啊,忽然有一支黑羽軍小隊行走在山裡時討論起來,那些詭異的士兵臉上都有一道白印,這恐怕就是他們用來區分敵我的標記,所以大家臉上也抹上白色的印記,是不是可以造成對方的混淆?
其實大家都覺得這建議挺一般的,但現在也沒什麼別的好辦法了,有一個就用一個吧。
於是今天夜晚還沒被襲擊的這支黑羽軍費了老半天勁才找到顏色相近的石頭,然後磨成粉末抹在臉上。
剛抹上沒一會兒呢,李黑炭等人就舉著樸刀嗷嗷的從溶洞裡沖了出來。
結果黑羽軍看到李黑炭他們的時候就愣住了:「你們臉上怎麼沒有白印呢?!」
李黑炭轉頭看了看身旁的其他人然後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們忘了……」
黑羽軍半天說不出話來,打仗這麼認真的事情,還能有事忘了?!你們到底有沒有人管啊?啊?老子費了半天的勁抹好白印,結果你們倒忘了?
黑羽軍這邊有點生氣了:「你們家打仗都這麼草率的嗎?」
沒錯,就是這麼草率,怎麼了?
李黑炭一聽對方這樣說話就不樂意了:「我們抹不抹白印需要你來質疑嗎?我家大王都不管,你管著嗎?兄弟們砍了他們!」
黑羽軍小隊,卒。
不得不說,自從武衛軍發現自己的實力已經高出其他軍隊許多後,已經越來越囂張了……
忽然間,李黑炭他們聽到西邊傳來哀嚎聲,他們當機立斷朝那邊趕去,結果還沒跑近便看到呂樹手持樹枝從容不迫的站在數百名黑羽軍中間。
他隨手揮出的劍罡,便能斬斷一片樹林與黑羽軍士兵。
§ 第933章 武衛軍的弱點
一個人孤身面對數百人,呂樹那淡定的神情讓李黑炭數年之後都記憶猶新,李黑炭曾經聽說過,劍廬裡最厲害的弟子都被稱作劍仙人,但李黑炭覺得此時自家大王一定比那所謂的劍仙強多了,起碼這范兒就很正啊!
就在此時呂樹看到李黑炭他們:「傻站著幹啥,砍他們啊,沒看我被圍攻呢嗎!」
「嗷嗷!」李黑炭舉著樸刀就帶人沖了上去。
他忽然覺得大王其實還是那個青龍寨的大王,但李黑炭其實更喜歡這樣的大王啊……一點都不矯情,說砍人就砍人。
只不過李黑炭也很震驚啊,他們這段時間跟黑羽軍交手的次數可不算少了,就算少數人被埋伏圍殺也都一個個悍不畏死的模樣,反抗是非常激烈的。若是讓黑羽軍占了上風那就更不用說了,一個個彪悍如猛虎。
結果此時李黑炭忽然發現,那圍住呂樹的數百人,其中有很多都在猶豫,不敢真的圍上去!
這是自家大王把對方給殺怕了啊!
李黑炭他們幾百人都沒做到的事情,竟然被呂樹一個人做到了……
呂樹此時非常暢快,自從遭遇擇夢之後他就一直很憋屈,因為星圖與氣海雪山一同被鎖,導致第九天羅竟然從一品之下第一人又落回了普通人的境界。
而現在,他已經又重新掌握了這種力量,而且是自己辛辛苦苦修行出來的,這幾個月來他但凡有時間就會練劍,一刻都不敢停歇。
為的就是這一天,能夠重新掌握力量,就像是掌握自己的命運一樣。
二品已到,一品還會遠嗎?
他剛才就已經感受到了劉宜釗與那名黑羽軍指揮使的戰鬥,那是一品之間碰撞出來的能量波動,浩瀚如海,似可摧山。
呂樹想知道,如果自己也到了一品的境界,會是什麼樣的境況?
此時黑羽軍士兵感覺有些無力,對方竟然用一根樹枝便可以信手殺人,那劍罡恐怖到根本無法抵抗,所有人一時間竟生出這少年只要揮出劍罡便要死人的念頭來。
直到這一刻,那樹枝上竟然一片樹葉都沒掉!
……
這一晚上黑羽軍損失慘重,武衛軍也同樣出現了傷亡,但相比黑羽軍的損失,武衛軍這邊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就算沒有地形的優勢,武衛軍現在的整體實力也太過強悍了一些,士兵們這段時間所付出的一切辛苦與汗水都得到了回報。
黑羽軍決定撤退了,一萬五千人進山,他們在山中僅僅只行進了七天,等到出去的時候就只剩下四千多人了。
黑羽軍指揮使知道自己就這麼出去肯定是要受責罰的,但現在要是還不走,可就不知道能不能走得掉了!
要知道,黑羽軍五名指揮使,如今只剩下兩名了,死亡的指揮使一名一品,兩名二品!
那死掉的一品指揮使,是被劉宜釗殺掉的,當他殺死那名指揮使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地下好像又有人晉升了一品……
雖然武衛軍多一位一品高手應該是很值得高興的事情,可問題是這晉升的太莫名其妙了啊,連特麼是誰晉升的都不知道……
劉宜釗他們只見過主教,其餘的甚至連安東尼都沒見過,更別說賈桑伊了。
所以這一刻劉宜釗的心情非常複雜,他心想王不愧是王,竟然藏著這麼多的後手!這才是王該有的底蘊啊!
而且,劉宜釗覺得這樣一來自己可以更加輕鬆的當一個斥候了!
這些黑羽軍回去給統帥彙報了一下山裡的情況:不是我們太弱,實在是對方太強,而且非常狡猾,那裡的地形非常不利於黑羽軍作戰,因為連敵人在哪都找不到!
這時候大家都明白之前消失的四支黑羽軍去哪了,五支同時進去都落得如此慘敗,更別說那些一支一支進去的了。
只是大家想不明白,那山裡的軍隊應該是武衛軍與清塞軍的混合隊伍,但怎麼幾個月不見就變的這麼兇悍了?
於是,大家又給呂樹提供了一波負面情緒值……
事實上,如果第一次進去的就是一萬五千人,恐怕呂樹會帶著武衛軍躲著他們走。那個時候武衛軍也只跟清塞軍打過一次,士氣小成,但面對人數多倍於己方的時候肯定會慫。
結果這一波一波人頭送的,直接給武衛軍送的膨脹了……然後膨脹著膨脹著大家又發現,原來自己真的很能打……
統帥坐在渭北關的中軍營帳中皺眉問道:「就你們作戰過程中,是否發現對方有什麼弱點?」
僅存的兩名指揮使想了半天:「他們好像有點貪財?」
「怎麼講?」統帥平靜問道。
「剛開始交戰的時候,對方連人都不殺,上來就先奪長矛……而且作戰的過程中他們還喊著別毀了盔甲!」指揮使說到這裡就氣不打一處來,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人視作砧板上的魚肉一樣,憋屈!
統領愣了半晌:「還有這樣打仗的?」
指揮使和統領大眼瞪小眼,那可不咋的,一點沒說謊話啊!
「還有沒有別的弱點?」統領繼續問道。
「還有一個不算是弱點,只能算是特點吧。」指揮使猶豫了半晌說道:「不知道為啥,他們特別喜歡唱山歌,戰鬥的時候山上老有人唱山歌打情罵俏。」
「等等,這軍隊裡還有女人?」統領覺得有些不對勁。
「不是,是倆大老爺們在對唱……」指揮使想起來這事就是一身的雞皮疙瘩。
統領平靜的坐在太師椅上皺眉思索:「這軍隊有古怪啊……行了,你們兩人退下吧,南州答應你們的酬勞要減三成,兩位若有不服的地方,可直接與天帝去說。」
兩名一品的指揮使都是西方天帝端木皇啟的客卿,戰時進入軍中當指揮使開疆拓土,但同樣的天帝也許諾了賞賜與酬勞。
不過兩人並沒有說什麼,畢竟出師不利,就算說到天帝那裡去也討不到好處,反而會讓天帝覺得他們沒用。
兩名指揮使說道:「大人處事公允,我二人沒有異議,若是沒事我們便下去休養了。」
「去吧。」統帥目送著兩人出去,而後坐在晦暗的營帳中思索,該如何應對這一支藏在山脈裡的軍隊。
為西方天帝統領黑羽軍近百年,這位統帥還是頭一次遇見這麼奇葩的軍隊!
§ 第934章 我是一個斥候
黑羽軍從山中歸來的事情並不是什麼秘密,然而各大貴族們只能得到模糊的資訊,而且還不是黑羽軍內部的。
黑羽軍在渭北關以北隱藏了許多的密諜,那是因為黑羽軍籌謀已久,而各大貴族豪門想要瓜分蛋糕卻是臨時起意,所以從情報的準備方面來講就會稍微有些弱。
當黑羽軍山中落敗而歸的消息抵達各大貴族手中時,他們只是知道那山中似乎有一支無法確定番號的殘軍躲在裡面,然後滅掉了黑羽軍一萬一千人……
這情報拿到手裡面,大貴族們就會有一種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的疑惑……一支躲在裡面的殘軍,竟然滅了黑羽軍一萬多人?
你們既然這麼牛逼,那你們早幹嘛去了啊,早點這麼牛逼也不會被打成殘軍吧?!
所以這個情報,讓各大貴族們覺得不太靠譜,甚至懷疑這會不會是黑羽軍故意扔出來的陷阱。
然而龍猛軍並沒有全部死完,如同清塞軍一般,他們的統帥最終帶著親衛偷偷撤離了,免於一死。比較有意思的是,不管是赤焰軍還是龍猛軍,在面對關隘即將告破的時候都沒有與關隘共存亡的心態,都選擇了逃離。
此時龍猛軍剩餘的四千多人便駐紮在渭北關以北三百多公里的城池中,瘋狂的向大貴族們求援,大意就是老子雖然丟了關隘,但是願意與各位聯手奪回來!
各大貴族也在與龍猛軍接觸,大家現在就是想要搶功勞,哪支勢力如果能拉攏龍猛軍那當然更好了。
於是,就在這個時候,有貴族派人拿著這個情報去找龍猛軍問,這情報到底靠譜不靠譜,你知不知道那山裡的軍隊是哪個番號的。
結果龍猛軍統帥看到這個情報的時候都懵逼了,山裡的軍隊?那特麼不是武衛軍和清塞軍混合而成的新隊伍嗎?
原本龍猛軍統帥給呂樹統領任命文書的時候甚至都沒有抱多大的希望,之前他也得到消息說黑羽軍有四支軍隊進入了山脈,所以他一直在小心提防。
結果那四支黑羽軍還沒見人影呢,他們龍猛軍就潰敗了啊……
可是現在看來,不是那四支黑羽軍太慢,而是那四支黑羽軍恐怕早就死在了山裡!
什麼情況啊,你們武衛軍和清塞軍既然這麼猛,那你們早點幹嘛去了?
現在南州這邊沒人知道黑羽軍是怎麼敗的,也不知道武衛軍現在的實力到底是個什麼樣,但是光從這情報來看,確實是很猛了,猛的一塌糊塗……
至於這武衛軍和清塞軍為什麼會突然這麼猛,沒人知道。
龍猛軍統帥把這件事情回饋給各大貴族的時候,大貴族們也懵逼了一下,武衛軍他們也早有耳聞,不就是那支流浪兒組成的軍隊嘛!
但這支武衛軍不一直都是南州境內的一個笑話嗎,現在怎麼突然就逆襲了呢?
然而大貴族們並不在意這個,他們在意的是,這支新的武衛軍能不能為自己所用!如果這武衛軍真的莫名其妙變強了,那可能就意味著,誰拉攏到了這支武衛軍,那麼在功勳與以後分蛋糕的事情上,就能掌握極大的主動權!
天帝文在否雖很少過問下面的事情,但向來鼓勵、獎賞勇者,武衛軍現在以殘軍之姿滅掉黑羽軍一萬多人,這要是等天帝出關聽到了必然會大加讚賞啊。
於是,就在當天晚上便有大貴族派出手下的大奴隸從山脈進發,繞過渭北關去找尋這支武衛軍。
一方面大家也想真的確認一下那山裡的武衛軍到底是個什麼樣子,另一方面,他們在各自賽跑,想看看誰能先拉攏到這支武衛軍。
如今黑羽軍駐紮在渭北關和離陽關,一心想先把內部肅清,保證後方的安全,但離陽關那邊已經搞定了準備繼續東征,結果渭北關這邊有點難受。
現在他們是沒法繼續北上的,擺明瞭身後還有一支如此強勁的軍隊藏在山裡,這特麼還怎麼北上?
南州貴族的大奴隸們在山中奔走,全是為了給自家主子拉攏住武衛軍的打算,但很蛋疼的是,他們並不知道武衛軍的具體位置,只能慢慢找起。
時間一晃又過去了半個月,大奴隸們終於在呂王山上看到了屋舍。
可是就在他們剛剛靠近呂王山的時候,就已經被人攔住了。劉宜釗和李黑炭正在一起巡邏呢。
大奴隸們看著面前英武的青年笑著說道,神情中還有著大貴族似的倨傲,因為相比武衛軍這樣一支軍隊而言,大貴族便是佇立在雲端的存在,而這武衛軍再厲害也不過還是挽著褲腳玩泥巴的階層:「我來找你們武衛軍的統領,送他一場大富貴。」
李黑炭不樂意的看了他們一眼:「我們家統領大王的大富貴還用你們送?你們算老幾!」
幾個大奴隸瞬間便面帶怒色:「你們是誰,能替你們家統領做主麼?」
劉宜釗笑道:「我是一個斥候,斥候你知道吧,就是負責……」
「我知道斥候是幹什麼的。」一位大奴隸冷笑道:「那還不去給你們統領稟報,他如果知道我們來了一定會很高興。」
「抱歉。」劉宜釗搖了搖頭:「你們得學會怎麼跟我家大王說話,我才能領你們過去。」
大奴隸們都笑了,他們頭一次見到這麼囂張的斥候和軍隊,雖說仗都是軍隊在打,可在這呂宙,大貴族階層才是天!
一位大奴隸猙獰笑道:「那我們就先教教你們該怎麼說話!」
在大奴隸們想來,他們這些大奴隸都是二品的實力,竟然被一個小小的斥候教訓,這事怎麼能忍?
說著,他們便獰笑著圍了上去,雖然他們的實力在大奴隸中也並不是特別強的那種,但教訓一個小小斥候和利益沒什麼關係。
十分鐘之後,劉宜釗微笑著看向地上躺成一片的七個大奴隸說道:「現在,知道該怎麼跟我家大王說話了嗎?」
「知道了知道了……」
「來自張志文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
§ 第935章 達成共識
躺在地上的七個大奴隸感覺自己忽然被刷新了自己對這個世界的認知,明明是高高在上的大貴族派他們來拉攏這個爛泥巴武衛軍的,明明自己都是二品實力的高手,明明對方只是一個斥候,結果他們差點被揍的生活不能自理。
神經病吧你們,這特麼是斥候?欺負老子沒見過斥候是嗎?
誰家會拿一品高手當斥候啊,你們是認真的嗎!
但此時大奴隸們心中在想一個問題,這武衛軍何時竟然有了一品高手?這還是那支武衛軍嗎?
事實上早在武衛軍打敗黑羽軍之後張衛雨便已經給呂樹他們分析,如今南州的大貴族都是謀而未動,必然是想分南庚城、廣遼城、雲安城、渭北關、離陽關這五塊蛋糕。
但是在這麼大的利益分配上,大貴族們說了也不算,這得天帝來做主。
所以大貴族們如果得知山中有武衛軍,而且還打敗了黑羽軍,那麼就一定會派人過來拉攏,劉宜釗早就和李黑炭等在這裡了就是要等這些大奴隸過來。
不過劉宜釗他們一周前就等在這裡了,他們沒想到這些大貴族的情報能力有限,根本就不知道武衛軍在哪。
揍人這個事情也是張衛雨和呂樹他們早有預謀的,如今武衛軍奇貨可居,光是憑藉五千多人斬殺一萬多黑羽軍便是大功一件,未來如果天帝論功行賞必然會有武衛軍一席之地。
所以現在是武衛軍應該佔據主導位置,待價而沽。
若是普通軍隊肯定會費盡心思跟某個大貴族沾上關係,但武衛軍不一樣,武衛軍現在實在太生猛了走哪都不缺飯吃啊。
所以,有人拉攏可以,但不急答應!
不過張衛雨也和呂樹商量,現在那些大貴族掌握的權柄確實太大了,如果可以,還是儘量不要得罪比較好。
呂樹點點頭:「放心,我有分寸。」
然後呂樹就和劉宜釗、李黑炭他們好好交代了一番。
此時,劉宜釗和李黑炭這倆忠心耿耿的選手站在大奴隸旁邊說話:「你說他們現在去見大王,還會不會口出狂言冒犯大王?」
劉宜釗搖搖頭:「應該不會了吧,不過就算有人冒犯了大王,砍了就行了。」
大奴隸們瞬間就慫了,剛才那一頓挨的可不輕,他們現在就有一種感覺,這武衛軍有問題,真的是說砍人就會砍人的!
他們爬起來之後,原本趾高氣揚的大奴隸們一個個低眉順眼的跟在劉宜釗和李黑炭身後,李黑炭就覺得這些人很尿性,非要收拾一頓才會好好說話。
不過李黑炭很羡慕劉宜釗:「我啥時候才能有你這實力,我感覺自己到二品都得好久。」
劉宜釗笑了笑:「很快的,一品不難。」
後面幾個大奴隸聽了直撇嘴,這特麼在你嘴裡一品咋跟大白菜一樣?這時候劉宜釗餘光掃過來,大奴隸們趕緊恢復低眉順眼的表情……
惹不起啊!
到了呂王山上,大奴隸就發覺有些不對勁,那屋舍整整齊齊的,還有整整齊齊的梯田,他們不是沒去過軍營,哪怕放眼整個南州也找不到如此乾淨俐落的軍營了吧。
而且這還是在山裡,隨便想想就知道武衛軍來這裡的時間也不會太久,眼瞅著梯田裡的莊稼都沒熟呢。
如此短的時間裡,竟然把這裡給收拾成這樣。
而那平整出來的校場上,很多人竟然在學習識字?大奴隸們面面相覷,在他們向來武衛軍現在戰力如此強悍,裡面應該是到處有人在練武才對,結果到了這裡一看,竟然全在識字……
這畫風不對啊!
等等,大奴隸們忽然看到校場前面豎著一杆大旗,旗上繡著四個金色的大字,脫貧致富……
先是一品的斥候,再是整齊的屋舍,然後是學習識字的士兵,最後是這脫貧致富的大旗。
這武衛軍在大奴隸們的眼中簡直處處透著古怪……
此時呂樹迎了上來:「各位遠道而來,有失遠迎啊,劉宜釗李黑炭你倆沒有招待不周吧?」
大奴隸們瞪大了眼睛,你丫看不到我們鼻青臉腫的樣子嗎,在這演戲給誰看呢?雖然這麼想,但嘴上卻說道:「沒有沒有,招待的很好……」
眼瞅著他們旁邊李黑炭已經把刀都舉起來了……
呂樹把這些大奴隸們迎到了呂王山的議事廳,等大家都落座以後呂樹慈眉善目地笑道:「各位來這裡是所為何事啊?」
其中一個大奴隸搶在其他人前面說道:「我家貴族老爺聽聞武衛軍如今在渭北關後方屢建奇功,我們也都知道武衛軍以前是個什麼樣的軍隊,如今能變成這樣真是難得。所以我家老爺對統領你非常賞識,想要結交一下。」
呂樹樂呵呵說道:「說人話。」
大奴隸開口說道:「你為我家老爺效力,戰事平息後許你當渭北關的統帥。」
「就這?」呂樹好奇道。
大奴隸點點頭:「統領覺得怎麼樣?」
呂樹忽然說道:「你們找錯地方了啊,我這裡不是什麼武衛軍,這裡是青龍寨啊,你們沒看到外面的大旗嗎,那是我青龍寨的標誌啊。」
這時呂樹對張衛雨眨了眨眼睛,你看,我們是青龍寨,得罪他們的也是青龍寨,武衛軍可沒有得罪他們。
張衛雨看了看呂樹,又看了看鼻青臉腫的大奴隸們,你特麼確定這樣沒問題嗎?他已經放棄說什麼了……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666!」
說實話,呂樹是確實看不上所謂的渭北關統帥職位,然而大奴隸們想到大貴族在他們來之前交代的事情便硬著頭皮說道:「要知道,你這武衛軍統領任命雖然是下了,可它還沒在天帝的中樞省備案,一切皆有變數!」
按照常理來說任命這事是不會有差池的,但萬一有人從中作梗,確實可能會出現意外情況。
呂樹歎息一聲,這是在威脅自己啊,他起身走出議事廳:「劉宜釗,你跟他們在談談,儘量打成共識。」
劉宜釗:「明白。」
大奴隸們臉色當時就變了,你這達成共識的發音不對啊!
§ 第936章 呂樹的謀劃
張衛雨和呂樹並排站在議事廳門口聽著裡面的哀嚎聲,張衛雨有些憂慮地說道:「你這樣是在玩火,大王你太低估那些大貴族的能量了。」
「這才只是一家貴族,若是其他的大貴族來談攏了,武衛軍的麻煩自然是他們要解決的事情,我擔心這個幹嘛。」呂樹說道。
「那萬一跟其他大貴族都談不攏呢,你怎麼辦?」張衛雨皺眉道:「這些大貴族都非常貪婪,在他們看來,他們就是高高在上的,你一個武衛軍的小小統領怎麼敢跟他們談條件?所以我猜測,他們給出的條件其實都差不多,而這種條件你根本不可能接受,到時候你怎麼辦?」
呂樹樂呵呵笑道:「你說這場戰爭會經歷多久?」
張衛雨想了想說道:「按照黑羽軍的野心來看,一年恐怕都很難結束。」
「那劍廬選拔還有半年便開始了,你覺得這些大貴族敢招惹一個劍廬傳人嗎?」呂樹問道。
張衛雨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呂樹竟然把這件事情算在計畫之中了:「劍廬地位超然,劍廬傳人即便到了天帝那裡,天帝也會以禮相待,大貴族就更不敢招惹了。」
「所以,在戰爭結束之前,黑羽軍都拿我們沒辦法,那這些大貴族能把我們怎麼樣?」呂樹笑道:「只要戰爭一天不結束,那就沒人會動武衛軍。等到戰爭結束的時候我恐怕都已經是劍廬傳人了,到了那時,還有誰會來為難武衛軍?」
「原來你是這個打算,難怪你敢讓武衛軍出這個風頭,也敢這麼得罪那些大貴族。」張衛雨歎了口氣:「這件事上我反而沒你想的長遠了,我認真問你一個問題,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做這個打算的。」
呂樹平靜道:「剛剛。」
張衛雨:「……果然不能太高估你的謀劃能力啊。」
說完之後張衛雨回頭看了一眼議事廳,確定自己吐槽呂樹的話沒被劉宜釗和李黑炭那兩個貨聽到才放下心來。
不過他認同呂樹所說的計畫,如果呂樹真的能成為劍廬傳人,那麼現在武衛軍面臨的問題,就都不是問題了。
只是張衛雨疑惑不解:「到時候全呂宙的天才們都會聚集在王城,你就那麼肯定自己能被選中?而且第二個關卡考核的是什麼都沒人知道,你又如何確定自己能通過?」
呂樹想了想說道:「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雖然我不知道第二輪考核什麼,但劍廬是不是每年只選四人?」
「是啊。」張衛雨說道。
「那到時候實在不行的話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比如說我讓參選的人只剩下四個不就完事了嗎,那不就橫豎都能過去了嗎?」呂樹說道。
「你等等,我知道你如今實力很高,戰力也很強,可第一輪考核之後會剩下16人進入第二輪,這16人你是在第一輪賽場上碰不到他們的。」張衛雨解釋道。
呂樹沉吟了兩秒:「這耽誤我私下裡打他們嗎?」
張衛雨:「……不耽誤。」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時候呂樹有點感慨,還是張衛雨這老鐵敞亮,一天天的不知道提供多少負面情緒值給自己,如果等自己哪天離開呂宙,一定給這老小子弄點洗髓果實吃吃,雖然不知道果子對張衛雨的修為有沒有幫助,但能去掉身體雜質也是好的嘛。
而張衛雨忽然感覺,當呂樹踏足王城的那一天,一定是一段非常有意思的故事。他也不知道到底會發生什麼,但莫名的,心裡還有點期待……
那可是劍廬啊,到時候呂樹所見的天才都是各大軍中當之無愧的精銳,到時候大貴族們也會給自家的嫡系奇才買名額,那都是用海量資源堆出來的高手。
張衛雨確實很想知道當呂樹和他們相遇的時候會發生什麼事情……
此時議事廳裡面的聲音已經平息,呂樹走進去便聽到大奴隸們帶著哭腔說道:「大王饒命啊,這事真不是我們能做主的,我們得回去給自家老爺稟報之後才能有新的條件給您啊。剛才說的話真不是在威脅您,您千萬別誤會!」
呂樹揮揮手:「行了回去吧,給你們貴族老爺說,渭北關都丟了現在就想分蛋糕還太早,想與我武衛軍合作,也得看看他們有沒有這個資格,連黑羽軍都打不過,就別說提拔我武衛軍的事情了。」
呂樹話裡的意思,已經是膨脹的有點看不起黑羽軍了……
大奴隸們現在話都不敢說,這黑羽軍好歹也是有數的精銳,竟然被一支爛泥巴武衛軍給鄙視了。
連續一周,呂樹見了七家貴族豪門的使者,結果無一例外,沒有一家能拿出讓呂樹眼前一亮的條件來。
如今呂樹並不急著投靠誰,索性統統趕了回去。反正黑羽軍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有大動靜,畢竟再加派人手過來,渭北關還守不守了?南州的大貴族們還對渭北關虎視眈眈呢。
大奴隸們回去之後,貴族老爺們看到他們鼻青臉腫的樣子,心情便陰沉了下來:「小小武衛軍統領也敢如此有恃無恐?他憑什麼?」
大奴隸們這時候就使勁慫恿:「老爺,不如我們直接打下來渭北關,武衛軍那麼點人就能讓黑羽軍鎩羽而歸,想來黑羽軍也沒有想像中那麼兇悍。等咱們拿下來渭北關,便直接撇開這武衛軍,甚至可以派兵圍剿他們,在天帝出關之前直接抹殺掉他們!」
貴族老爺瞥了說話的大奴隸一眼:「滾,沒用的東西,打仗是你說的那麼簡單麼?黑羽軍是什麼實力老夫心裡有數,不是他們太弱,而是現在武衛軍得了高人指點確實很強!」
大貴族不是傻子,也不會被自己的奴隸一兩句話便忽悠了,他們很清楚黑羽軍若是弱旅,根本就拿不下離陽關和渭北關。
可這武衛軍,現在也有點強的過分了!
一時間,關於武衛軍的變化,以及武衛軍以少勝多挫敗黑羽軍的事情,竟慢慢擴散開來。
沒一個月的功夫,就連王城也有貴族拿這件事情當做飯後談資來聊,以少勝多,以弱勝強這種事情,從來都是最具有話題度的。
所以……武衛軍出名了!
§ 第937章 賭場的新盤口
當武衛軍的故事傳到王城時,其實大家都當做趣聞,但跟自己好像並沒有什麼關係,畢竟王城已經很久沒有經歷過戰爭了。
南州與西州的戰爭早就傳遍了呂宙,黑羽軍在攻城掠地中展現出的強悍讓大家都是眼前一亮。
然而便是這強悍的黑羽軍,竟然拿一支小小的殘軍毫無辦法。
有知情人提起武衛軍的時候便會說:「那武衛軍原先只是一支流浪兒組成的軍隊,南州人都知道它很不濟,但沒想到之前黑羽軍用三千人便將這支軍隊覆滅掉了。那些個流浪兒不敢打仗,戰場上只會逃跑,現在也不知道怎麼變的如此厲害。」
關於武衛軍之前有多麼弱的事情,大家都說的繪聲繪色,仿佛他們把武衛軍說的越弱,這場戰爭便越富有戲劇性。
因為戰爭與他們沒什麼關係,所以戰爭本身的對與錯、勝與負都不太重要,重要的是它有沒有意思!
王城裡多的是大貴族子弟與千金大小姐,他們讀著王詩王詞一邊附庸風雅一邊羡慕邊塞,也沒幾個人真的去過戰場。
茶館酒肆的說書人為了吸引這些千金客,當然是當下什麼事情最熱他就說什麼。
只見王城裡最大的酒肆中,一名老者坐在舞臺上捋著鬍鬚:「只見那武衛軍統領葉曉明手持一杆方天畫戟……」
「不對,你說的不對!」有一個女孩忽然站了起來:「我姑父上個月去了南州,他從黑羽軍那裡得到消息說武衛軍統領已經換成了一個呂姓的少年,而且戰鬥時用的也不是什麼方天畫戟!」
說書的瞬間就尷尬了,他這種杜撰加忽悠的選手最怕就是台下的哪位知道實情,他一個小小的說書人哪還能真去戰場調研不成?
一般情況下這些王城的子弟不會知道這些事情,因為王城的大貴族們不會去關心一支小小的武衛軍,於是他們的子弟也就沒有消息來源。
但這次,偏偏有人關注了,因為這次故事的主角武衛軍確實足夠戲劇性,就連大貴族們也都當做笑談。
說書的猶豫了一下:「敢問這位元姑娘,您聽說的情況是如何?呂可是大姓,您知道他具體叫什麼嗎?」
「具體叫什麼不清楚,但我知道他戰鬥的時候所用的武器僅僅是一根樹枝!」那姑娘神采奕奕地說道:「據說那少年相貌好看,修為極高,一點都不比王城的天才們差,還比他們有血性!」
這話說的旁邊正吃瓜的王城子弟們不樂意了,一個玩泥巴的武衛軍統領怎麼能和他們這些王城子弟相提並論……還據說很好看?帶兵打仗的能有多好看?
而且說他武器就用一根樹枝,這特麼要是真的話,那也太裝逼了吧!
王城裡喜歡裝逼的天才不知凡幾,但是敢在實戰中還用樹枝裝逼的,武衛軍這位統領還是第一個,你以為你是劍廬那位主人?
也就是一夜的功夫,方圓數千里的王城之中,說書人統一便換了口徑,呂樹從一個軍中彪形大漢變成了一個具有詩意的形象。
也就是這一夜之間,王城的姑娘們都對這個人設有所希冀,而王城的男性子弟們,全都對呂樹非常不滿,如果這貨來了王城,一定要教他做人!
忽然,王城裡的各大賭場開了新的盤口:武衛軍是否能在黑羽軍圍剿中存活、武衛軍還能活幾天、武衛軍還能殺多少黑羽軍。
反正是什麼盤口都有,賠率當然是莊家自己定了。
原本武衛軍這件事情應該是熱幾天便過去了,結果這個盤口一開,熱度就開始持續高漲。
賭場開始宣傳武衛軍有多弱,戰勝黑羽軍有多麼僥倖,然後忽悠著一大票人買了以後,一大票人就開始天天盼著武衛軍的消息。
他們關心的可不是武衛軍真的怎麼樣了,而是關心自己贏了還是輸了。
要說有錢真的能使鬼推磨,這銷金窟似的賭場為了追這場熱度,好幾家賭場竟然同時搬動了自家一品實力的大供奉去打聽情報,然後再通過法器與術法即時傳送回來,賭場好及時更改賠率。
一方面是掌握真實資訊,莊家能夠走在賭徒的前面。
另一方面,也是即時的、有選擇性的散播消息,維持王城對於武衛軍的熱度。
賭場的各大莊家甚至已經買通了所有說書人,來做這麼一場狂歡盛宴。
大供奉們收了修行資源便起身朝南州飛去,預計一周後便能抵達,開始傳遞消息,一切就緒!
賭場的莊家們信心滿滿,熱血沸騰。
結果就在第八天,有其他幾家賭坊的大供奉傳回消息,宋記賭坊的大供奉,被武衛軍抓了……
賭坊全都懵逼了,那特麼是一品大供奉啊,你們武衛軍說抓就抓?!怎麼抓的啊?你們是神經病吧,你們不是跟黑羽軍正打仗呢嗎,抓我們賭坊的大供奉幹嘛!
一品之間,有人一心想要逃跑的話其實戰鬥根本打不起來。
而且現在是活捉……這特麼武衛軍得是什麼實力才能活捉一個一品大供奉?
原本信心滿滿的賭坊全都無語了,自家大供奉都表示現在不太敢靠近武衛軍所在的那座山頭,甚至退避出去了幾十裡地才躲開對方的搜尋……
這時候賭坊才忽然明白,所有人都低估了武衛軍,這武衛軍是真的彪悍啊!
遠在呂王山的呂樹當然不知道兩萬多公里外的王城竟然已經有人為武衛軍開了盤口,他只是樂呵呵看著面前的年輕人笑道:「黑羽軍的?」
那年輕人搖搖頭:「我勸你還是將我放了,我來自王城,你若對我不利,後果難以估量。」
這宋記賭坊叫做趙帥的大供奉看起來年輕卻已經不知道活了多大歲數,說實話他也從來沒想過自己會被活捉,就像他沒想過武衛軍竟然會有四名一品高手一樣,當時他剛剛靠近呂王山就被主教、安東尼、賈桑伊、劉宜釗給包圍了……
他能怎麼辦,他也很絕望啊!
§ 第938章 聯手坐莊
呂樹聽了趙帥的話之後挑挑眉毛,什麼叫後果難以預料?
他轉頭對李黑炭和劉宜釗笑道:「他竟然威脅我。」
話音剛落,劉宜釗和李黑炭就已經圍了上去,賈桑伊、主教、安東尼就靜靜的呆在段道偉腳下的地面裡,趙帥是真的不敢動……
「有話好好說!」趙帥開口說道,他原本是想將武衛軍這群人給唬住,畢竟來自王城這麼大的名頭,一般軍隊都不會招惹他們。
但是趙帥發現這武衛軍有點不一樣,他們是真的會揍人!
只是趙帥有點想不明白了,你們特麼的武衛軍為什麼會有這麼多一品啊!
呂樹笑道:「會好好說話了嗎?」
趙帥點點頭:「會了!」
「你從王城來?」呂樹問道。
「對,我是宋記賭坊的大供奉。」趙帥解釋道:「因為王城的賭坊開了你們的盤口,所以請我來查明情況,好及時更換新的賠率。」
呂樹愣了一下:「盤口?王城的賭場關注我們一支小小的武衛軍幹嘛?」
「是啊,我特麼也想知道……等會兒,別動手!」趙帥說道:「你們武衛軍現在名氣大了,王城不少人關注著呢,賭場當然是什麼事情熱就開什麼盤口,誰會跟錢過不去?」
此時趙帥忽然說道:「是這樣的,我被抓了以後你完全可以跟宋記賭坊商量贖人,他們會願意花大價錢把我贖回去的。」
呂樹眼睛一亮:「多大的價錢?」
「百萬神鈔!」趙帥說道。
這個時候呂樹立馬抓住了另一個重點:「王城賭坊肯定不止宋記一家,其他的賭坊是不是也派人來了!」
趙帥當時就震驚了,這貨是想幹嘛?你不是認真的吧?你丫不會想把其他人也抓了換贖金吧?
呂樹讓趙帥先和王城的宋記賭坊聯繫,把趙帥的贖金先送來再說,趙帥與宋記賭坊聯繫了半天,約定三天后交付贖金。
要知道賭坊不是孤立的,宋記賭坊便屬於姓宋的那位大貴族,這位大貴族手下還有其他的產業,遍佈呂宙。
這便是王城貴族的底蘊,那是真正的豪門。
所以這邊宋記一得到消息,北方相鄰城市的宋家掌櫃便派人把百萬神鈔給送過來了。
這時候賭坊那邊的負責人也挺崩潰的,好好一場生意都還沒怎麼開始呢先賠了一大筆,他就不明白了,自己這邊派出來的供奉就是來看看你們啥情況,你們是瘋了吧,抓我們賭坊的人幹什麼啊!
呂樹樂呵呵說道:「這位趙帥大哥,光是自己一個人被抓會不會有點不甘心?光你們宋記損失一筆鉅資會不會很不爽?」
趙帥冷冷的看著呂樹沉默了半天:「我有什麼好處?」
「給你提成!」呂樹豪氣萬丈地說道。
武衛軍總共四名一品高手,這賭坊的供奉按照趙帥所說卻來了五位,所以呂樹是在玩火,因為這五位供奉要是聯手的話他武衛軍可吃不了兜著走。
即便是黑羽軍也不會隨隨便便招惹這些供奉,而武衛軍卻偏偏惹了……
趙帥他們就是心想不會有哪個軍隊敢動他們,結果這武衛軍簡直跟土匪一樣啊,管你三七二十一,也不問你是誰,先抓了再說……
但呂樹覺得,這五家賭坊肯定不是一心的啊,這五位大供奉也不是一心的,如果是一心,那派一位過來不就完事了,那還用花這麼大的代價請來五位?
所以他只要不同一時間招惹太多,就屁事沒有。
實在不行,他就現在強行突破枷鎖吃果子嘛,呂樹已經察覺到枷鎖的鬆動了。
這時候賭坊的大供奉們都得到消息,宋記的那位已經沒事了,因為賭坊交了贖金。
這事在賭坊的小圈子裡一時間成為笑談,王城賭坊的大供奉竟然被武衛軍給抓了,真是天大的笑柄!
然而趙帥被武衛軍放了以後並沒有返回王城,而是就近找了一座城池落腳,然後耐心的等待著。
沒過幾天,圈子裡就傳來消息,林記的大供奉也被抓了……
然後就是一套索要贖金再放人的流程。
再過幾天,雲記的大供奉也出事了……
據說雲記的大供奉在第二個供奉被抓時就準備離開,結果他都離開山脈三百多公里了,竟然還硬生生被抓了回去。
當時雲記的大供奉就差點崩潰了,自己都跑那麼遠了竟然還沒躲掉!你們武衛軍真是神了!
這些事情一出,剩下兩家大供奉二話不說直接回了王城,這生意不做了,名譽更重要!
賭坊的大佬們都是有備而來,心心念念的要趁這個機會吸金,結果武衛軍也不跟黑羽軍打仗,淨忙著抓他們賭場大供奉了……
王城賭坊不止這五家,只是派供奉過來的是這五家而已。
所以,在這些大供奉出事之後,其他的賭坊也開了盤口:下一次,哪家的供奉被抓……
這時候黑羽軍的統帥也有消息來源知道了這些事情,他現在都不太想管這擺明已經放飛自我的武衛軍了,可是不管又不行,不管他怎麼北上?
可這武衛軍說抓一品高手就抓一品高手的實力,又讓他有點捉摸不透……
就在此時,呂王山迎來了一位熟悉的客人,呂樹看著宋記大供奉趙帥笑道:「你怎麼又回來了?」
趙帥平靜道:「我知道你喜歡賺錢,那不如我們聯手坐莊?如今王城的盤口越開越大了,這其中的利益遠超你想像。」
「我要五成。」呂樹笑著說道:「給我換成法器盔甲和武器送來!」
宋家是聰明人,他們一看呂樹這樣大肆抓捕大供奉換錢就知道這武衛軍能為了錢玩命,那麼大家一起賺錢又如何?大貴族之所以成為大貴族便是懂得如何共贏!
而呂樹,早就在等著了,他想看看有沒有哪家賭場願意與他合作,一旦合作,那些個盤口的勝負還不是他武衛軍說了算?
但是他要那麼多神鈔並沒有什麼用,所以開口便要法器盔甲和武器!
要知道他雖然繳獲了很多黑羽軍的武器裝備,但這些都不是法器,人的欲望是無止境了,有了普通的盔甲,呂樹便開始惦記法器……
畢竟武衛軍現在實力還在攀升,好馬配好鞍這個道理呂樹還是明白的,只有讓武衛軍更強大,他才有更多的利益……
§ 第939章 王城流血日
當賭坊大供奉被抓的消息在王城傳開之後,幾乎是所有人都沸騰了,原來武衛軍的實力竟然這麼強,就算是黑羽軍也不敢這樣抓大供奉的吧?
而且,最關鍵的問題在於,這件事情讓大家認為各大賭坊跟武衛軍是沒有關係的,畢竟哪家賭坊也不會為了錢去敗這種名聲啊。
所以,武衛軍是清白的,這樣一來盤口才乾淨啊,賭坊都不可控的輸贏,那才能吸引更多人來押注!
這一場鬧劇讓所有人都見識了武衛軍的強大,也敢於下注了……
這時候宋記賭坊開盤口:武衛軍一周內是否敢放棄地形優勢騷擾黑羽軍的後方。
很多人都笑了,雖然武衛軍很強,但現在黑羽軍在渭北關的總體人數可是武衛軍的二十多倍,依靠地形作戰還好說,讓武衛軍出來試試?
這個盤口擺明瞭給大家賺錢的機會啊,只要武衛軍不傻,就一定不會從山裡出來!
結果,三天之後武衛軍奔襲了雲安城,雲安城內駐紮的一支三千人黑羽軍,團滅……
王城所有壓武衛軍不敢出來的人都懵了,這特麼也可以?你們出來幹嘛啊?奔襲一個雲安城對你們有什麼好處?你們這不按常理出牌啊!
一周後,一百多套法器盔甲運到了呂王山,呂小魚全部接收。
呂樹看了一眼成色,這些法器盔甲跟青銅洪流的差不多啊,之前他和趙帥談的時候說要盔甲和武器,結果趙帥只肯給盔甲,原因是武器更昂貴,他們賭坊出不起。
這倒是和呂樹所認知的不一樣,一般常理來講,盔甲的造價應該是武器的好多倍才是啊。
結果趙帥解釋了一下呂樹才明白,原來武器需要與靈力產生更高的共鳴,而盔甲只需要堅韌、能夠抵擋法術等等的就可以了。
而那些能夠與靈力產生高層次共鳴的礦藏在呂宙也不多,有也都控制在四方天帝與神王手中,所以現在上好武器的價格要更貴!
這時候趙帥拿出自己的長刀來給呂樹看,意思是就算他也只能用這種中檔的武器而已。
呂樹愣了一下,等等,就看趙帥這柄刀,品質也就是和北邙遺跡下面的長矛差不多,這就能算做中等了?
那自己手中那些比長矛更勝一籌的三叉戟呢?為什麼靈氣枯竭的地球上會藏著這些連呂宙都稀缺的武器?
是有人刻意為之還是巧合?
不過呂樹也沒有強求,先弄到盔甲就好,這樣一來武衛軍的生存率就會大大提高。
本來武衛軍的實力就已經高過黑羽軍了,現在再配上一身法器盔甲,那就更難死了……簡直就是為所欲為!
趙帥笑道:「宋記賭坊跟統領你合作是有誠意的,希望大家合作愉快!」
「對對對。」呂樹說道:「合作愉快!」
又過了三天,宋記賭坊在一大堆新盤口裡面再次摻進去了一個高賠率盤口:一周之內,武衛軍會出山奔襲黑羽軍幾次。
次數越高,賠率便越高,這次王城的天才們、貴族子弟們、貴族千金大小姐們、賭徒們都學聰明了,開始認真仔細的研究賠率,希望能夠對沖風險。
當然這個對沖也是在大家預估的可行範圍內,比如有人把這周武衛軍奔襲1到7次的盤口全都壓上了,擺明瞭就是想以小搏大。
這次大家都信心滿滿,這麼對沖風險就算賠了也不會賠太多吧?說不定還有希望賺大錢!
結果……武衛軍這一周之內,奔襲了足足21次,平均一天三次簡直跟瘋了一樣四處出洞,不管哪個地方就是一擊即走,絕不停留,甚至並不追求有沒有殺人。
搞得黑羽軍都懵逼了,斥候這邊剛通報武衛軍來了,後腳就通報武衛軍殺了兩名斥候又走了。
你們這是幹嘛呢啊?!
黑羽軍指揮使坐在營帳裡臉都黑了,這武衛軍也太囂張了吧!可他又偏偏不敢追出去,如今大宗師不能參戰的情況下,武衛軍四名一品,外加一群三品、二品長途奔襲簡直就跟開了無敵一樣,真沒誰能把他們怎麼樣。
而且這武衛軍不知道從哪弄了一百多套法器盔甲,這些身穿法器盔甲的士兵留在後面斷後,就算硬挨點攻擊也屁事沒有……
王城那邊下注的人集體憤怒了,你們武衛軍在幹嘛?一周奔襲21次?你們是瘋了嗎?
這呂宙世界的戰爭史上,還從來沒有任何一支軍隊幹過這種事情好吧?
據說這一周,王城外的龍隱河邊上,站了好多的賭徒,隨時都有可能跳下去……
這一次,宋記給呂王山一口氣運來了八百多套盔甲,可見賺錢之多簡直遠超想像。而且讓呂樹更高興的是,雖然現在武衛軍暫停了識字這個負面情緒值的來源,但是他卻擁有了王城那麼多下注的負面情緒值……
這次趙帥也很高興,因為與武衛軍聯手做莊是他給宋家那位大貴族提議的,現在大家都有錢賺,他自己也換上了更好的武器……
然後,宋記又開了一個新的盤口:如今武衛軍四處出擊,遲早會與黑羽軍正面交戰,他們是會勝,還是會敗?
這次其他賭坊已經琢磨出一點味道來了,全都一致的跟著宋記賭坊走,每家賭坊都在宋記門口放了大奴隸,爭取在宋記每次調整自己盤口賠率的時候,也跟著調整。
一時間,整個王城的賭坊竟然隱隱以宋記賭坊為龍頭,宋記的大掌櫃現在天天開心的眼睛都快笑沒了,這生意做的划算啊!
不過他要跟各個賭坊談,一家賺是賺,大家賺也是賺,但你們都跟著我們學,一定會分薄我們的收益。若是想一起賺錢,那就分點利潤出來!我們這邊也需要跟武衛軍分潤!
各大賭坊的掌櫃回去考慮了幾個時辰便答應了,因為如果宋記真的在和武衛軍聯手做莊,那宋記故意擺大家一道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所以,和氣生財!
現在整個王城都覺得武衛軍是真的厲害,所以,這個新盤口一出立馬便有大量的人壓武衛軍一定能勝,簡直毫無懸念!畢竟武衛軍那麼厲害!
這場盤口的雙方賠率都很低,賭徒們發現,似乎莊家也認同武衛軍和黑羽軍的實力差不多,一個實力高,一個人數多,所以這個盤口的貓膩不是太大,就算有貓膩莊家也賺不了多少錢。
結果第二天,武衛軍便找上門去和黑羽軍駐紮在南庚城的守軍開戰,要知道那裡是如今黑羽軍除了渭北關、離陽關以外駐兵最多的地方,足有一萬多人!
這一次,宋記大供奉趙帥即時的將戰況回饋了回去,所有賭徒都來了精神,難得賭坊竟然這麼敞亮一次。
就在武衛軍和黑羽軍打的難解難分時,賭坊忽然開了個新盤口:武衛軍會死多少人?
這次又是一個高賠率的大盤口,死亡0人一個賠率,死亡1到100人是一個賠率,以此類推……
這次是全王城的賭坊都在玩,整個王城跟瘋了一樣似乎所有人都在下注玩兩把,大貴族們之間也賭,別管輸贏,大佬們玩的是個雅興!
等到吸籌差不多的時候武衛軍忽然開始撤退,然後所有人都開始關注武衛軍到底死了多少人。
結果是……一個沒死……
所有人都懵逼了,各個賠率都有人下注,偏偏死0人的沒幾個人下。
為啥?刀劍無眼,哪有不死人的戰爭?你們特麼的武衛軍這麼氣勢洶洶的打了一仗,結果一個人都沒死像話嗎?你們能說說你們是怎麼做到的嗎?
事實上,這場戰鬥力,除了劉宜釗在與對方一品指揮使搏殺以外,呂小魚、呂樹、安東尼、賈桑伊、主教啥也沒做,就是忙著救人……
後來有人把這一天稱作王城流血日,據說這一天王城外的龍隱河旁,賭徒們跟下餃子一樣跳進去……
這時候大家只希望有朝一日能在王城見到呂樹,然後弄死他。
§ 第940章 黑羽軍統帥有點慌
呂王山上一片喜氣洋洋的,李黑炭和劉宜釗站在呂樹的身後,李黑炭小聲嘀咕道:「咱們這次真能賺那麼多嗎?」
劉宜釗笑著點點頭:「如果這次真像那個趙帥所說的那樣,王城所有賭坊都參與其中,而王城所有人都在押注,那麼一點都不誇張,我們能夠獲取的財富一定是海量的。王城那個地方如今為何能夠始終屹立?千萬不要小覷它的能量。」
「王城……」李黑炭琢磨著這個詞:「咱們以後有機會去王城嗎?」
「會的。」劉宜釗堅定說道。
就在此時,趙帥從天而降,呂樹熱情洋溢的迎了過去:「兄弟!」
趙帥無語了半天,他就發現了一個規律,當他能幫呂樹賺錢的時候,呂樹開始稱呼他朋友,當他能幫呂樹賺到很多錢的時候,他就成了呂樹的兄弟……
所以你就是這樣區分遠近親疏的嗎?!
不過趙帥嘴上並沒有說什麼,他笑意盈盈的回應道:「兄弟!這次我給你帶了天大的驚喜過來!」
兩個人就像是在大草原上磕過頭拜過把子的異姓兄弟一樣,誰也沒有含糊……
呂樹笑道:「這次帶來了多少盔甲?」
只見劉宜釗這次竟換了一個空間裝備,然後等他開啟那枚空間裝備後,兩人旁邊竟然多了數千具盔甲。
趙帥笑道:「這次合作非常愉快,連續三次做局,收益無法估量。不僅你武衛軍人人都可以有盔甲,而且收益甚至還有盈餘的神鈔。好在你武衛軍人數少,不然盔甲可能都不夠。」
呂樹看著那些盔甲滿意的點點頭,光看這一次的負面情緒值收入就能夠知道金錢收益又多少,他對呂小魚說道:「登記一下,然後分發給大家。」
這次與宋記賭坊合作,大家都賺的盆滿缽滿,然而對於呂樹來說更大的收益還是負面情緒值。
要知道到了一品,他點亮第一顆星辰都需要一千萬的負面情緒值,往後幾顆星辰就更不用說了,需要的負面情緒值需要以億來計算。
呂樹曾大致估算了一下,現在他所擁有的負面情緒值,搞不好能讓他在突破枷鎖後直接晉升一品四星!
之前繳獲黑羽軍盔甲的時候,大家還需要區分高矮胖瘦,而現在不用了,法器盔甲能夠適應自身體型似乎本身就是設計者的標配。
這一次,武衛軍的實力是實打實的再上了一個臺階,現在黑羽軍若是再進山圍剿他們,普通士兵能夠對武衛軍造成的傷害搞不好都能忽略不計。
「最近還有什麼新的盤口嗎?」呂樹樂呵呵問道。
「需要暫時先沉寂一下。」趙帥笑道:「王城的不少天才子弟們都對賭坊意見很大,城內已經開始有人說我們是相互勾結聯手坐莊了,所以現在即便開新的盤口也意義不大,而且該吸的錢短期應該都吸乾淨了。」
呂樹有點遺憾:「之前幹的還是太明顯了一點,一個人都不死這個盤口確實是太狠了點,所以以後就沒法這麼賺錢了?」
「那也不是。」趙帥搖搖頭:「人類都是健忘的動物,等過了這段時間,對於利益的渴望會讓他們忘記這次傷痛,只要下一次讓他們認為盤口公平合理,他們還是會繼續押注的。賭徒都天天說十賭九輸,可你又見多少人戒賭了?不都在想著翻盤回本嗎?」
「也是。」呂樹看著趙帥笑了起來:「期待下次合作。」
在呂樹看來這宋記還是比較講信用的,下次繼續合作也並不是不行。
趙帥笑著從空間裝備裡拿出一封信函:「宋家那位大貴族願意與你交個朋友,若你哪天去了王城,可持這封書信去找他,他一定熱情招待。」
呂樹把信函拿在手上打量了一下,沒封口,裡面也沒什麼內容,就是些簡單的邀請字樣,這似乎便是王城宋家向呂樹遞來的橄欖枝了。
不過呂樹並不喜歡這種形式,一點表示都沒有,就連招攬都像是高高在上的,給自己一封信函便如同恩賜似的,跟誰倆呢?
呂樹把信函丟給了趙帥:「去不去王城先不說,我覺得大家還是保持骯髒的金錢交易就好了。」
趙帥:「……」
「來自趙帥的負面情緒值,+666!」
說到這裡呂樹忽然想起來那位身穿櫻花和服的少女,也不知道對方現在把神集經營的怎麼樣了。想到過去那段在地球上的日子,呂樹忽然很想趕緊回去。
距離劍廬選拔只剩下四個月的時間,呂樹快該離開武衛軍前往王城了。
他現在唯有希望劍廬裡真的能夠找到回家的路。
只是呂樹不知道,因為這場賭局,好多人都希望能夠在王城遇見他……那些人還不知道呂樹打算去王城參加劍廬選拔呢。
這時候王城邊上的龍隱河旁,一堆賭徒大叔滿臉惆悵的望著河面,這時候後面忽然有個稚嫩的聲音:「麻煩不跳的先讓一讓,給我們這些太學的讓條路。」
賭徒大叔們趕緊挪開:「對對,你們先,再苦不能苦孩子……」
此時黑羽軍統帥坐在渭北關裡的中軍營帳裡默然不語,在呂王山喜獲豐收的時候,他也剛剛得到王城那邊傳遞來的消息,比如這一場賭局。
於是他立馬就明白武衛軍最近為何這麼反常了,這特麼是在暗箱操作控制盤口啊……
其實武衛軍控制盤口這種事情跟他並沒有什麼關係,畢竟他又沒押注,所以根本無所謂的事情。
但這幾乎一個月的時間,武衛軍為了配合盤口的賠率四處出擊,雲安城的黑羽軍團滅,南庚城的那場戰役武衛軍一個沒死,但黑羽軍卻滅了一半……
之前還說黑羽軍要肅清後方以後繼續北上呢……這特麼還北上個屁,後路都差點讓人全給薅了!
黑羽軍統帥現在有點慌,他現在有點擔心王城那邊再開什麼新的盤口……
你們特麼的開盤口就開盤口,這不知不覺的給我黑羽軍快賭沒了是怎麼回事?!
§ 第941章 花樣百出的戰爭
現在黑羽軍北上的通道便是南庚城、雲安城、廣遼城、渭北關這一線,一路北上。
黑羽軍的後勤補給還在從這條線上源源不斷的運輸過來,當他們打下渭北關的時候這裡並沒有什麼存糧,南庚城的被劉宜釗離開前燒掉了,雲安城的被呂樹他們給背走了,廣遼城倒是還有,但怎麼撐得住黑羽軍這麼龐大的軍隊日常消耗?
原本黑羽軍統帥還希望渭北關裡能繳獲點糧草,結果發現這渭北關是真的窮,要知道龍猛軍離開的時候並沒有機會燒掉或者帶走糧草,所以他們是真的只剩下那麼一點糧食了。
黑羽軍統帥有點牙疼,不是說龍猛軍已經徵調糧草了嗎,怎麼還只有這麼點。
龍猛軍的糧草,也被呂樹他們劫走了……
如果黑羽軍統帥知道了真相就會感慨,這特麼武衛軍打劫真的是連自己人都不放過……
但對呂樹來說,這呂宙世界哪來的什麼自己人,武衛軍才是自己人,其他人都不能算。
所以現在黑羽軍北上的這支隊伍,最大的隱患就在於後方不安定,他們的糧草運輸通道都無法保持暢通,拿這個武衛軍又沒什麼太好的辦法。
黑羽軍統帥不是沒有根底的草根,所以當他開始關注王城賭盤的時候便聽說宋記在大肆收購法器盔甲。
宋記是大貴族,多年沒跟人打過仗了,他們要法器盔甲幹嘛?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這是要給武衛軍的東西。
本來武衛軍整體實力就很強了,只是人數有點少,現在他們又全都穿上法器盔甲,那還怎麼玩?
總不能直接率大軍連渭北關都不要了跟武衛軍決一死戰吧?
十多萬人要去跟五千多人決一死戰?想想都丟人!
問題還是在於,武衛軍整體實力提升以後不僅能打,還跑的快。那群選手真的是說跑就跑,黑羽軍這邊追都追不上,對方還有四名一品斷後你敢信?
黑羽軍統帥這幾天都在忙著調整下面軍隊的編制,他想要調整出來一隊跟武衛軍極其相似的軍隊。
以往每支軍隊裡都是一二三四五品很整齊的分佈,什麼實力境界的都有,但現在不一樣了,黑羽軍統帥決定寧可讓一些軍隊放棄高端戰力,也要組成這麼一支能夠跟武衛軍剛正面,又能追上武衛軍的隊伍。
結果他發現,整個黑羽軍的高端戰力幾乎抽空了,也不過是四名一品,兩千多名三品,自己這支龐大的黑羽軍在高端戰力方面竟然還不如武衛軍……而且武衛軍還多一身法器盔甲!
但不管怎麼說,黑羽軍統帥還是意識到,武衛軍的高機動性在戰局中確實至關重要,他現在就是等,看能不能等到王城賭坊那邊開新的盤口,這樣他好知道武衛軍下一步什麼打算,然後針對一下。
黑羽軍統帥也有點感慨,這武衛軍詭異莫測,自己想得到情報都得看盤口了……黑羽軍還是頭一次這麼做情報工作的。
實在不行就買自己輸唄,大不了黑羽軍統帥不當了,去王城當個富家翁……
就在黑羽軍默默調整編制準備伏擊武衛軍的時候,南州的大貴族們也在秘密商議著事情。
他們原本是打算等等看,等到黑羽軍繼續北上拉開縱深,分散了兵力之後他們再出兵打敗黑羽軍。
畢竟黑羽軍來這裡如果想要保持後勤線的暢通,那就必須打下一座城池關隘就分兵駐守。一旦他們戰線越拉越長,那麼黑羽軍的實力就會被攤薄。
結果這等了將近一個月,黑羽軍竟然被武衛軍給拖在了渭北關!
大家派了大奴隸去找武衛軍談,都失敗了。現在據說天帝即將出關,到時候若是他們把黑羽軍打退了還好說,畢竟結果是好的。但若是黑羽軍還沒被打退,他們一個個都有不作為的責任。
而且若是他們還不出手,這最大的功勞就落在武衛軍的頭上了啊,想到那支稀爛的武衛軍竟然獨攬功勞,大貴族們就有點不爽了……
所以,七位大貴族盯著這邊,便已經有三名大貴族私下達成協議,要提前出手擊退黑羽軍!大家見黑羽軍拿武衛軍沒辦法,也在開始認真想一個問題,這黑羽軍是不是真的沒那麼強?
黑羽軍這邊等著王城開新盤口呢,結果沒等到武衛軍,竟然把南州的大貴族給等來了……
黑羽軍統帥都氣樂了,擺不平武衛軍,還擺不平你們?這特麼誰都敢來欺負黑羽軍了還是怎麼的?要知道這次黑羽軍裡進來了那麼多天帝客卿,本身就是要有大動作的,現在北上的軍隊被武衛軍拖在這裡已經很惱火了,竟然誰都想來欺負一下黑羽軍?
不過他還有點擔憂,萬一武衛軍與這些大貴族來個裡應外合怎麼辦?
王城的盤口更新了:南州大貴族出兵,武衛軍會不會裡應外合?
黑羽軍統帥想要由此判斷武衛軍會不會出兵,結果兩方的賠率都很低,根本就沒什麼指向性。
就在這個時候渭北關來了一位客人,黑羽軍統帥坐在中軍營帳裡看著面前這個英武的年輕人平靜道:「清塞軍統領竟然甘心當了別人的斥候,有點意思,你竟然還敢孤身一人過來我這裡?說吧,所為何事?」
劉宜釗笑道:「一百五十萬,這價格很划算。」
黑羽軍統帥愣了一下:「什麼一百五十萬?」
然而就在下一刻黑羽軍統帥差點就氣炸了,這特麼是來敲詐自己的啊?!
你們武衛軍到底能不能好好打仗了,一場戰爭被你們玩出這麼多花樣來,還有完沒完了?啊?
不過黑羽軍統帥也不是一般人,他迅速恢復了冷靜。
現在不是置氣的時候,作為一軍統帥絕對不能被自己的情緒控制,要學會控制情緒。
武衛軍如今大勢已成,黑羽軍確實拿對方沒有什麼辦法,所以如今要想的是如何將自身的利益最大化。
於是黑羽軍統帥命人給劉宜釗取了一百五十萬神鈔之後,轉頭就通過傳訊法器聯繫王城的友人,在賭坊的盤口上買了五百萬武衛軍不會出兵……
這是秘密買入的,沒人知道黑羽軍已經提前知道了消息。
黑羽軍統帥惆悵的想到,這也算是給自己留條後路吧。
§ 第942章 造孽啊
黑羽軍統帥這兩天一直在反思,自己是來打仗的啊,明明已經打下了這麼多城池,怎麼打著打著,就開始暗箱操作開始賭博了?!
原本黑羽軍統帥也不太相信這武衛軍,但之前劉宜釗的一番話說服了他:「我們武衛軍以後是要賺大錢的,想要賺大錢就一定會守信用,絕對不做一錘子買賣。信譽你懂不懂,有了這次的信任基礎,以後我們再合作的時候大家才能放心。」
黑羽軍統帥心想,這武衛軍竟然已經開始盤算著下次合作了嗎?
但這仍舊不是黑羽軍統帥信任武衛軍的基礎,畢竟你們已經和賭坊聯手坑死那麼多人了,憑啥一句話就相信你們?
結果當黑羽軍統帥說出自己的想法後,劉宜釗又拿出來一張押注武衛軍不會出兵的下注單據,單據金額兩百萬神鈔,這算是武衛軍現在的所有存款了,還是劉宜釗當初清塞軍那邊攢下來的。
直到這個時候,黑羽軍統帥才算真的信了武衛軍,然後就在想,這武衛軍所圖甚大啊,現在就開始打造自己的誠信品牌了,怕不是為了以後繼續和別人聯手坐莊?
然後,當武衛軍大搖大擺的從雲安城買走了三百頭豬和三千多壇酒之後,黑羽軍統帥又托友人加了五百萬的注。
有親衛慫恿,這武衛軍擺明瞭是要犒賞三軍慶功的樣子,這是黑羽軍的好機會啊,要不要趁這個機會進山?
黑羽軍統帥心思一動,但轉念便熄滅了:「你確定進山就能找到他們嗎……」
要能找到他們,之前那幾場仗哪還用打的那麼被動!
其實呂樹最開始讓劉宜釗找的人是幾大貴族,因為如果他配合這些貴族對黑羽軍裡應外合,搞不好真能把黑羽軍弄死在南州境內,他們武衛軍本來就是在南州混的嘛,黑羽軍名義上還是敵人。
結果那些大貴族現在打定心思要撇開武衛軍,於是一口回絕了武衛軍。
這呂樹就不太樂意了,你們不跟我呂樹做生意,就是看不起我呂樹啊!於是,他就跟黑羽軍做了這一筆生意。
而且呂樹是認真在做生意的,以前賺負面情緒值的時候他都在注重可持續發展,現在當然也要這樣了啊。
在呂宙說不定還要呆一段時間呢,有誠信才好賺錢是不是?說不定離開呂宙的時候還能帶好多土特產回去,比如靈石啊、盔甲啊、武器啊之類的……
但是這場大戰將起,武衛軍就真的縮在呂王山裡不出兵了?也不行。
賭坊開的賭盤是,武衛軍會不會出兵,與大貴族軍隊裡應外合。
後半句至關重要,因為武衛軍只要打的不是黑羽軍,那就不算是裡應外合出兵!
所以,武衛軍是可以明目張膽打貴族軍……
但是武衛軍與大貴族同屬南州,這要明目張膽的打了大貴族們,萬一以後天帝出來問罪了怎麼辦?
於是渭北關以北忽然出現了一小股叫做脫貧致富的流匪,四處打劫大貴族們的輜重糧草,非常猖獗,各大貴族的軍隊損失慘重……
這支名叫脫貧致富的流匪冒出來的時候各大貴族都無語了,他們當然知道這是武衛軍,可這支脫貧致富的土匪一沒穿武衛軍的盔甲,二是他們根本抓不住對方的人,半點證據都抓不到。
這群脫貧致富的流匪還全都蒙著臉,打定注意就是只搶輜重糧草,別的什麼都不幹。
當脫貧致富一次出兵的時候正好碰到了蒙面李黑炭與蒙面劉宜釗所帶的隊伍,大貴族的軍隊統領當時就急了:「你們武衛軍竟然……」
話還沒說完呢李黑炭也急了:「我告訴你別污蔑我們啊,我們就是土匪,我們的理想就是當土匪,你要是侮辱我們的理想,我們就打人了!」
貴族軍統領:「……」
這個消息也被傳回了王城,其實很多人都知道這是武衛軍和大貴族的軍隊在內鬥,但是又沒什麼證據。
反正這事跟賭盤扯不上什麼關係,大家也就不在意了。
只是王城這邊所有人都非常感慨,這場南州與西州的戰爭真是太精彩了,打著打著連脫貧致富這種土匪番號都打出來,簡直神奇……
你們武衛軍還能不能幹點正經事了?脫貧致富這種番號你們是認真的嗎?
好了,這一次,全呂宙都知道武衛軍很愛錢了。
而呂樹覺得,他把青龍寨的番號都放棄了,你們還想怎麼樣?
就在這個艱難的環境裡貴族大軍挺到了渭北關前,也就在這個過程裡他們發現,不是黑羽軍弱,而是大家真的拿這個武衛軍沒什麼辦法……
天知道現在的武衛軍為什麼會這麼強?!
大貴族們都憋著氣,心想等這場戰爭結束一定要去天帝那裡舉報這支武衛軍,就這麼一根攪屎棍子在戰場上,太影響戰爭體驗了!
呂樹這邊領著武衛軍遠遠的在山上關注著這場奪關之戰,他想了想說道:「雖然換了脫貧致富這個旗號,但是難保天帝文在否真的不會追究,所以我們武衛軍還是得想好退路。」
張衛雨無語了半天:「難得你也知道這個主意很餿啊?」
呂樹一本正經地說道:「戰場上瞬息萬變,哪個統帥能確定自己的策略一定是對的?」
「可人家知道錯了會改,你呢……你們放開我!」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想了想說道:「收拾好山裡的糧草和值錢東西,如果這場戰爭在劍廬選拔開始前結束,我們就要離開呂王山了,當然,如果劍廬選拔在這之前便開始了,一切就都不是問題,還沒人敢拿劍廬傳人怎麼樣。」
「那如果這場戰爭結束的時候,劍廬選拔還沒開始,我們去哪啊?」呂小魚好奇問道:「現在糧食倒是不用擔心,夠我們吃五年的了……」
呂樹驚訝了一下:「我們搶了這麼多嗎?」
呂小魚默默的點點頭:「貴族軍從上周開始就已經在省吃儉用了……」
「如果戰爭結束時劍廬選拔還沒開始,我們就打到西州那邊去,等劍廬選拔開始了再回來……」呂樹平靜說道。
誰都想不到,武衛軍這會兒就已經開始做反攻的打算了,造孽太多,南州好像有點待不下的樣子了……
§ 第943章 琉璃巷老呂家
王城那邊從未這樣關注過一支五千人的軍隊,這裡地位超然,大貴族也似乎早就屹立於戰爭之外,天才輩出,導致王城好像是個獨立於四州之外的世外桃源一般。
然而現在,大家不只關注武衛軍,甚至還關注武衛軍的新統領呂樹。
呂是大姓,在呂宙也同樣有百家姓這種東西,但開頭第一句話卻不一樣了:呂錢孫李……
在呂樹和武衛軍名聲越發彪悍的時候,好幾個呂姓的大貴族開始徹查族譜,想要看看這少年會不會是自家的某個旁支。
貴族豪門在呂宙上屹立了千年之久,開枝散葉。
除了嫡系以外大家都並不是特別在意旁支混的怎麼樣,畢竟這是個幾乎固化的階層,近千年來平民變身為貴族的例子也寥寥無幾。
然而這次武衛軍卻不一樣,好多個大貴族甚至認為,這武衛軍統領呂樹很有可能會在亂局中崛起,躋身貴族行列也並不是沒有可能!
所以大家趕緊清查族譜,看看有沒有這麼個人。每年,旁支家族為了攀附嫡系或者是借助聲勢,都會主動給主家報備族譜這種東西,但即便如此,也總會有漸漸散落的旁支被遺忘。
主家從不在意這個,因為主家永遠高高在上。
但現在不一樣了啊,如果被他們確認是自家的旁支,那麼這就算是撿便宜了!這是能對主家起到幫助的!
結果呂姓豪門全都動起來之後卻發現,根本查不到呂樹這個人……就好像這貨是憑空蹦出來的一樣!
然而就在此時,王城琉璃巷的呂家忽然宣佈,這呂樹是他們家的旁支。
當這個消息傳出來的時候,原本隨著賭盤減少而熱度減弱的武衛軍和呂樹,竟再次回到了大家飯後的聊天裡。
「確定嗎,是琉璃巷的那個呂家說的?」
「可不咋的!沒想到這武衛軍新統領竟然是他們家的人!」
「琉璃巷老呂家已經屹立了那麼久,外面忽然出現個旁支崛起也很正常,嘖嘖,難怪這武衛軍統領呂樹敢如此大膽妄為,原來是有底氣在的!」
這一刻,似乎沒人覺得琉璃巷老呂家是在蹭熱度,而是實打實的羡慕呂樹!
就連宋記賭坊的大供奉趙帥在聽說這件事情後都有些愕然:「難怪那小子不受我們招攬,原來是有根底才敢這麼玩的。」
之前趙帥去給呂樹送信函的時候被呂樹回絕了,其實那時候趙帥真的是好意,因為大家都很清楚武衛軍最近玩的那麼大,一旦戰爭結束被南州大貴族們群起而攻之,那就會非常被動。
所以宋家這時候送上橄欖枝,一方面是想在以後借助武衛軍,另一方面是想著畢竟合作一場也想給呂樹一份護身符,宋家那位貴族老爺是起了惜才的心。
結果呂樹不買帳。
原先宋記還想不通原因,現在明白了,呂樹背靠著琉璃巷的那個呂家,確實可以隨便玩啊……
於是,武衛軍的膽大妄為,武衛軍的膨脹,武衛軍崛起的原因,都被歸到了呂家的身上,就仿佛一切都是理所當然似的。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呂樹壓根不知道什麼琉璃巷的老呂家,他之所以敢帶著武衛軍這麼玩,就是因為他自己牛逼好吧!
老呂家開口這個消息並沒有很快傳往外面,起碼戰場這邊並沒有受到什麼影響。
呂樹還在思考如何讓武衛軍不用為近段時間的所作所為買單,他已經打定了心思想要觀望戰局,只要黑羽軍拖的足夠久,等到劍廬選拔一開始,他呂樹只要加入劍廬便再也沒人敢動武衛軍了。
所以他是希望黑羽軍能夠堅持久一點的,這對他有好處。
於是呂樹召開內部會議,討論要不要以「脫貧致富」流匪的名義攻擊貴族軍,張衛雨當時就瘋了,他特麼活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土匪主動攻打正規軍的事情……
問題不在於這實力強不強,而是這土匪即便再強也要考慮攻打正規軍以後的後果吧?
然而呂樹不管那麼多:「我非常擔心如果我們不幫忙,黑羽軍會撐不下去……」
張衛雨冷笑道:「你也太小瞧黑羽軍了,不是我誇大其詞,這貴族軍雖然以逸待勞,而黑羽軍卻已奔波征戰數月,但精銳便是精銳,如果貴族軍沒有拿出壓箱底的高端戰力,那麼黑羽軍想要依靠關隘之險打敗貴族軍,簡直輕而易舉。所以黑羽軍就算沒有能力繼續北上,想要守住渭北關半年還是不成問題的。而且離陽關那邊的黑羽軍已經殺出去了,這邊的黑羽軍必須在北方為那一支黑羽軍守住撤退的通道!所以我斷定,劍廬選拔之前,這戰局不會有太大的改變!」
就在此時,斥候劉宜釗忽然走了進來:「大王,黑羽軍打算撤了!」
呂樹默默的看向張衛雨,張衛雨愣了半晌:「我特麼最近有毒吧!這就撤了?」
張衛雨就有點想不明白了,自己分析的合情合理啊,若他是一軍主帥一定不會如此輕易的放棄渭北關,因為一旦放棄,等於是將離陽關那邊的黑羽軍給賣了啊!
事實上張衛雨的分析完全正確,如果他是黑羽軍統帥,搞不好會打的更好看一些。
然而,武衛軍一系列眼花繚亂的操作,讓這場戰爭已經走上一條不可知的路了……
這一次,黑羽軍是真的打算撤了,黑羽軍統帥不是覺得自己可能打不過貴族軍,事實上就像張衛雨分析的那樣,他有九成的把握打敗對方!
但問題是他不能再等下去了,黑羽軍統帥如今把全部身價壓在了賭坊裡,一開始他確信武衛軍不會出兵了,可最近那支脫貧致富的流匪太讓人糟心了。
所以黑羽軍統帥決定不等了,惹不起他還躲不起嗎?我走還不行嗎?
只要黑羽軍撤離渭北關,賭局便會提前結束,也就是默認為武衛軍沒有出兵,至於以後武衛軍還會不會出兵,那就跟這場賭局沒有關係了啊!
現在黑羽軍統帥很慌,必須得趕緊走!
這是呂宙有史以來,第一場被賭局影響了戰局的戰爭……
§ 第944章 兄弟!
黑羽軍很忙,他們要撤退了肯定便是毫不猶豫的離開,這才是一支精銳軍隊應該做的事情,毫不拖泥帶水。
於是,還沒等貴族軍反應過來,黑羽軍便已經一夜之間全部向著南庚城、雲安城的方向進發了。黑羽軍統帥也擔心貴族軍追上來,所以就在白天的時候還一副要決一死戰的樣子,晚上就溜了。
當黑羽軍統帥從渭北關出來的那一瞬間便感覺神清氣爽,他樂呵呵的看一眼藏在天空之中幾位賭坊的大供奉,這賭局他算是已經贏到了。
前前後後黑羽軍統帥總共壓了1000萬神鈔,轉手便是2391萬回來,他感覺自己這輩子賺錢都沒有這麼輕鬆過。
回去西州面對端木皇啟的責罰,他黑羽軍統帥的位置肯定是保不住了,但他是太學出來的,舊友繁多,所以端木皇啟也不會真把他怎麼樣。
其實黑羽軍統帥李涼早就有了卸甲去王城的打算,因為他的家就在那邊,所以這一撤,反倒讓他有點如釋重負。
李涼縱馬前行,待到行進了半天的時間,他忽然回頭望了一眼已經快要看不到蹤跡的渭北關笑了笑,若不是兩軍對壘之中他會覺得這武衛軍非常有趣,說不定兩個人還能成為朋友把酒言歡。
李涼私下裡把武衛軍稱為妖軍,不是說他們由妖怪組成,而是太能作妖了。
說真的,李涼打仗這麼多年,勝敗兵家常事裡忽然出現了一支武衛軍這樣的妖軍,也挺有意思的。
不過這些跟他都沒什麼關係了,也許以後在王城遇見這位叫做呂樹的統領,他會請對方喝一杯酒吧,也許那時候這位呂樹已經不是統領了,可能成為統帥?也有可能成為大貴族坐鎮一方諸侯。
都有可能。
但這跟他李涼有什麼關係呢?他以後就是王城的富家翁了。
然而就在此時,李涼左邊忽然傳來了轟隆隆的聲音,似乎有軍隊在狂奔行軍!
下一刻,李涼看著脫貧致富的大旗張大了嘴巴:「我特麼……」
只見那支武衛軍絲毫不畏懼黑羽軍十萬大軍似的匆匆趕來,行進速度遠要比黑羽軍快多了!
李涼對後方親衛吼了一聲:「加速前進!」
只是武衛軍的整體實力根本不是黑羽軍能比的,不到半刻鐘武衛軍以五千人的隊伍擋在了黑羽軍十萬大軍的面前,呂樹面無表情的看著黑羽軍統帥李涼:「回去!」
李涼:「???」
「來自李涼的負面情緒值,+666!」
自己帶著黑羽軍這特麼好不容易出來了,你讓我回去?李涼目瞪口呆的看著呂樹:「你瘋了吧?你是南州的軍隊,竟然如此……」
「我不是南州的軍隊。」呂樹示意李涼看自己身後的旗號:「我是土匪,脫貧致富。」
此時脫貧致富這個番號也在王城被瘋傳了,不得不說,脫貧致富這個番號實在太罕見,人家的番號都是龍猛軍、赤焰軍、黑羽軍,怎麼威武怎麼來。
怎麼到了你們這,咋還把心裡話給當成番號了……
然而呂樹不管,他就覺得脫貧致富這個番號有「理想」和「夢想」的味道,想想都覺得很熱血很中二。
其實呂樹也是沒辦法啊,現在一旦黑羽軍撤了,那麼他就要去面對那些貴族軍,以及南州對他的責任追究……
這怎麼行?!
大家說好的一起打仗呢,你們怎麼就悄悄的走了!不許走,誰先走我打誰!
呂樹感覺自己真是為了武衛軍操碎了心,這種辦法都想出來了,但是沒辦法,生活所迫啊!想要讓武衛軍安安穩穩的等到劍廬選拔開始,黑羽軍就不能走……
事實上呂樹還不知道琉璃巷的老呂家開口庇護他了,當然,就算他知道也不會領情,他很清楚自己根本不屬於這個呂宙,也很清楚這世上哪有什麼無緣無故的愛?呂樹壓根不想當什麼琉璃巷老呂家的人,他自己帶出來的軍隊,決定權就要掌握在自己手裡!
李涼沉默了半天:「你們五千人在平原作戰也想攔住我黑羽軍?怕不是想多了吧?」
「沒想多。」呂樹笑道:「我們就沒打算現在跟你們開戰,但是你回到西州境內所需時間大概在一個月左右,你猜猜,這一個月的時間足夠我武衛軍綴在後面殺你多少人?」
李涼也很清楚,以武衛軍的機動能力,尾隨追殺他們,還真的沒什麼好辦法應對,主要是武衛軍的高端戰力太多了點。
他把大軍完整的帶回去,當然可以安安心心的當個富家翁,可要是大軍不僅沒有北上,還折了一大半,那就很難交代了。
此時李涼有種衝動,他很想暴起殺人。就在前一刻他還覺得自己能跟這少年把酒言歡做個朋友啥的,結果下一刻英雄惜英雄的理想主義就被現實擊碎了……
稀碎。
然而李涼不敢動,因為他知道武衛軍的那幾個一品高手還在虎視眈眈的盯著他,那些一品高手全都隱隱拱衛著那個少年。
搞不好自己沒殺到人,反而激怒了這群瘋子,那才是得不償失。
月色下李涼斟酌著得失,他無意中看到呂樹身後脫貧致富的大旗時忽然說道:「你們讓路,我出三百萬神鈔!」
呂樹沉吟了兩秒說道:「兄弟!」
李涼:「???」
「來自李涼的負面情緒值,+666!」
命運是神奇的,這是李涼內心此時真實的寫照。
前一刻他想跟呂樹做朋友,結果現在不僅做了朋友,都當兄弟了啊!他李涼這輩子都沒想過自己會以這種方式跟人做了兄弟……
所以,脫貧致富這個番號真的是你們武衛軍發自內心的呐喊對吧……
李涼絲毫不懷疑,如果自己現在拿出五百萬神鈔來,呂樹當場就能跟他拜把子歃血為盟什麼的……
他就納悶了,就是這樣一個選手帶出了武衛軍這樣的軍隊嗎?
不過呂樹忽然開口說道:「兄弟!這一去路上艱難險阻,我們要護送你們一程!」
李涼無語了,你這哪是護送,明明就是自己不敢呆在南州了吧……
§ 第945章 殺個三進三出!
李涼和呂樹在協商武衛軍到底要不要護送黑羽軍的事情,按照呂樹的意思,大家都是兄弟了,作為兄弟當然要護送一下,萬一在路上碰到什麼危險怎麼辦?
而李涼的意思呢,他覺得回西州路上最危險的不是別人,就是武衛軍……
李涼想了半天說道:「我建議你們現在守住渭北關,這樣一來便能把貴族軍擋在外面,等到你們天帝文在否出關後,擊退黑羽軍的大功就全都落在武衛軍身上了。」
呂樹搖搖頭:「不不不,這點功勞肯定沒有護送兄弟重要!」
呂樹當時就在心裡笑了,現在貴族軍怎麼看武衛軍大家都心裡有數,指不定黑羽軍一走,貴族軍就把矛頭直接對準武衛軍了。
眼瞅著呂樹是不會放棄「護送」他們的,李涼想到呂樹至今為止都算是很守信用,為了安全回到西州去也就捏著鼻子忍了。
結果第二天讓李涼牙疼的事情就發生了,那武衛軍果然還是鬧了么蛾子。
事實上呂樹帶著武衛軍並沒有始終綴在黑羽軍的後面,有一種時隱時現的感覺,然後就在黑羽軍的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呂樹忽然帶著武衛軍哇哇亂叫的從黑羽軍斜後方穿入。
當時李涼心裡就涼了半截,果然,武衛軍還是對他們下手了!什麼錢啊兄弟啊,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啊!
然而就在此時,遠遠綴在黑羽軍附近的賭坊大供奉們相視一眼便將消息通過傳訊法器即時傳送了回去,宋記賭坊是第一時間更新消息的:黑羽軍因不堪武衛軍的騷擾撤退,武衛軍尾隨其後追殺!
新開盤口:武衛軍已經殺入黑羽軍隊伍,他們會死多少人?
距離王城流血日已經時隔一個月的時間,賭徒和貴族子弟們也算是回了回血。
一般情況下貴族子弟們也是按月從家裡領例錢零花,所以賭坊們覺得,大家現在手裡應該又有錢了才對……
於是宋記的趙帥找上門去跟呂樹商量,眼瞅著戰爭要結束了,大家再想辦法賺點錢。
武衛軍的盔甲已經人手一套了,但是這一次宋記給出了另一種條件:王城的一家宋記小賭坊分店給呂樹兩成的股份,然後送呂樹一處王城的大宅院,價值連城。
至於這盤口怎麼贏,就看呂樹怎麼操作了。呂樹還有點擔心,上個月才剛坑過王城賭徒們一次,人家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能重新入局嗎?
結果趙帥表示,賭徒都是最沒記性的,放心。
呂樹心想自己橫豎是要去王城的啊,妥了!一切包在他身上!
然而這一次王城的賭徒們似乎都學聰明了,一口氣全都壓了武衛軍沒人陣亡、只死亡1到100人這種賭注。
所有人現在都覺得武衛軍無敵強,而且這武衛軍統領呂樹似乎非常愛護自己的下屬,所以壓根就覺得武衛軍不會死人。
不過大家有點遺憾的是,這一次「沒人陣亡」的賠率都相當低,就算壓重注也賺不了幾個錢。
此時,賭坊這邊即時更新著戰況:武衛軍已經在黑羽軍內殺了個三進三出!
王城這邊的賭徒笑了,武衛軍果然沒讓他們失望啊!
忽然間,王城的所有賭坊竟然又新開了一個盤口:黑羽軍會死多少人?
與武衛軍曾經的死亡盤口一樣,只不過這一次物件竟然變成了黑羽軍。
大家心想武衛軍都已經殺了個三進三出,肯定死傷無數啊。於是,一大批錢忽然就湧向了這個盤口。
待到呂樹帶著武衛軍再次殺出黑羽軍時,所有黑羽軍包括李涼在內都一臉懵逼的站在原地,目送著武衛軍的背影離開……
賭坊大供奉們這裡已經將戰況即時傳遞了回去:武衛軍死亡零人。
當這個消息傳回王城的時候,賭徒們都歡呼了,這簡直像是送錢一樣啊,武衛軍果然沒有死人,哈哈哈!
這時候不少貴族子弟在賭坊內稱讚起來:「這武衛軍有崛起之勢,呂宙很多年沒見過如此強勁的軍隊了,人數雖少,卻一點不弱!」
「沒錯,這武衛軍的統領也是一位人才,若是哪天來了王城,定要一起請他喝酒!」
「也不知道黑羽軍死傷多少人?」
就在此時,黑羽軍的傷亡情況也更新了,所有人都向賭坊裡面湧去:「快看看黑羽軍死了多少人?」
然而週邊的人已經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裡面的人竟然全都愣住了,有人趕緊問道:「怎麼了?」
裡面有人轉頭喃喃道:「怎麼可能?黑羽軍也沒有死人……」
所有人都愣住了,剛才還說武衛軍很厲害,還說武衛軍在黑羽軍內殺了個三進三出,結果你們丫的武衛軍殺了三進三出,一個人都沒殺死?
人家其他軍隊殺個三進三出都是血流成河,你們殺個三進三出跟去玩一樣。
所以你們這三進三出是進去友好慰問去了嗎?玩狗蛋啊!
剛才還有人說如果呂樹去了王城要請他喝酒,結果現在大家都在想呂樹怕是不敢來王城了,只要敢來,就一定組團弄死他……
此時黑羽軍也是一臉懵逼,一開始武衛軍殺過來的時候他們慌的不行,結果武衛軍進來以後所有人都在喊借過借過,麻煩大家讓一下……
呂樹帶人殺進去之前還特別擔心李黑炭下手沒輕重,萬一不小心殺了人怎麼辦,畢竟李黑炭這貨的腦子不是正常人可以揣測的啊。
所以呂樹還專門跟李黑炭交代:「別殺人,他們交錢了。」
李黑炭:「明白!」
於是這三進三出從頭到尾,李黑炭連一個人都沒傷……
當武衛軍第一次殺進來的時候,李涼聽下面說自己這邊一個人沒死的時候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李涼忽然有點感慨,這武衛軍賺錢忒容易點了啊……自己早點怎麼沒這樣賺點錢呢?!
只不過這次武衛軍能賺錢也有他們的特殊性,若不是一開始爆冷以弱勝強形成話題,現在王城的貴族子弟和賭坊掌櫃們哪知道武衛軍是誰?
所以,這錢也不是誰都可以賺的。
§ 第946章 人生如棋
就在呂樹準備帶著武衛軍繼續綴在黑羽軍後面的時候,卻在當天晚上忽然出現了一個小小的變故,張衛雨來找到呂樹說要告別了。
呂樹愣了一下:「為什麼忽然要走?」
「也不是走。」張衛雨搖搖頭:「我們只是先行回到呂王山去等你們而已。」
這時候呂樹看著對方疲憊的神情忽然意識到,張衛雨他們是普通人,經不起武衛軍這種長途跋涉的折騰!
雖然呂樹早早就給他們搶來了健壯的馬匹代步,在任何戰鬥之前都會提前安置好他們,不讓他們被戰鬥波及,然而對於張衛雨等人來說,光是長途跋涉就已經非常吃力了。
所以說,現在不是張衛雨他們想要離開,而是為了武衛軍整體的行軍速度,他們到了不得不離開的時候,不然在軍隊中只會成為拖累。
呂樹想了想說道:「要不給你們弄個轎子?抬著你們走或許會省勁一點,還不用在馬上顛簸。」
然而張衛雨卻搖搖頭,神情中隱隱帶著一絲傲氣:「我們還沒到需要被人抬著走的時候呢,除非我們重傷,不然不會有那麼一天。你不用管我們,我們只需要自行回到呂王山即可,你們若是還回來,我們便在呂王山上匯合……你們若是去西州不再回來,那我們等戰爭結束後也會回到田埂鎮上去。」
呂樹沉默了半晌,他知道張衛雨等人有自己的傲氣與風骨,一開始呂樹只是想利用張衛雨他們教授武衛軍功法,幫忙練兵。
然而慢慢的大家也相處出來了感情,他呂樹也不是什麼冷血動物。
就在此時張衛雨笑道:「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我們對於武衛軍來說已經算是心願已了,你只需要讓他們按部就班的修行即可,我相信半年之內,他們還會再次迎來實力的飛速提升!」
呂樹沉默了,他知道張衛雨等人去意已決,其實他不太理解這些人,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原因便死死的守在田埂鎮上,自己無法修行了便借著武衛軍來緬懷自己曾經的時光。
這群人身上有著呂樹難以理解的理想主義與情懷,似乎在呂樹成為第九天羅的那一刻,他自己身上也有著這種東西。
呂樹第三次問張衛雨同樣的問題:「值麼?」
只不過這次還沒等張衛雨回答,呂樹便已經繼續說道:「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約定?為了一份心中有所愧疚之後的償還?在田埂鎮上你們快樂麼?就這麼甘心當一顆小小的卒子,在別人的棋盤上虛度一生?若你們等不到那一天怎麼辦?」
張衛雨沉默了半晌忽然笑道:「這世上,誰又不是一顆棋子呢?」
呂樹搖搖頭:「若我被當做棋子,一定會殺了執棋的人。也許有一天你們想到自己現在虛度的時光,會後悔也說不定。」
此時張衛雨與東曄等人相視一笑,驅使著健壯的黑色馬匹朝呂王山方向行去,張衛雨笑道:「人生如棋,落子便無悔。」
一行五十六人策馬狂奔,張衛雨忽然覺得自己仿佛回到了那個時光裡,那時候他們也是如此的意氣風發。
他忽然勒緊韁繩回頭看向武衛軍離去的方向:「這武衛軍算是成了,半年之後若是他們能安然無恙的晉升到二品,這天下也可以去得。」
「可惜的是想要到一品就需要太久的時間了。」東曄歎息一聲:「還是少了禦龍班直的底蘊。」
東曄所說的底蘊,便是一品高手的數量。
到二品易,到一品難,二品晉升一品所需要的就不僅僅是資源與功法了,還需要悟性與資質。而當初禦龍班直之所以能天下無敵,只因為禦龍班直裡面那三百內殿直就沒有破不開的戰陣,那是天下間最鋒利的長矛,就握在神王的手中。
「可惜了。」有人忽然笑道:「沒想到分別的這一天來的這麼快,我還挺喜歡那群傻小子的,他們打仗的時候是真彪,很有我們當年的樣子。」
「我也有些捨不得。」另一人接著笑道。
張衛雨眉宇間有些惆悵,他又何嘗不是如此?只不過他們確實無法跟著武衛軍繼續南征北戰了。
就在此時,他們忽然聽到武衛軍離開的方向傳來狂奔的腳步聲,張衛雨他們這五十六人全都愣在原地面面相覷。
忽然間李黑炭的聲音從遠方傳來:「張衛雨你老小子等等我們,一起回呂王山去!」
張衛雨不解的看向呂樹:「你知道跟我們一起回呂王山的後果麼?」
呂樹大大咧咧說道:「不就是被貴族軍圍剿嗎,黑羽軍進山了還不是半點辦法都沒有?」
張衛雨沉默良久忽然又說道:「那你知道,如果被某些人發現你跟我們在一起的後果麼?若是我們單獨在武衛軍裡還好說,可要是被人發現我們竟有56人聚集在一起……」
說實話之前呂樹也不太想跟張衛雨他們參合上什麼關係,但是張衛雨等人若是單獨回了呂王山,到時候貴族軍真的去了怎麼辦?
而且最重要的也不是這個,呂樹平靜的看著張衛雨說道:「你們帶糧食了嗎?」
張衛雨:「……」
「呂王山的糧食早就被我們搬空了,你們回去還不帶糧食,是打算吃草?」呂樹好奇道。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樂呵呵笑道:「如果被發現了,那就一起跑路唄,又不是沒有跑過,放心吧!」說著,呂樹轉頭對身後的武衛軍喊道:「回家!」
黑羽軍統帥李涼這邊已經用法器重新聯繫到了自己在王城的同窗,想要跟著武衛軍再賺點養老錢,結果再也沒等到武衛軍出現。
宋記賭坊的大供奉趙帥想要找呂樹繼續開盤口,結果發現武衛軍突然回到了呂王山,仿佛一夜間全都變成了良民……
一場戰爭便這樣毫無預兆的煙消雲散了,王城的一場狂歡伴隨著賭坊盆滿缽滿而結束,呂樹也有了在王城的大宅子。
§ 第947章 跑不跑?
呂樹惆悵的望著山坡下面校場上武衛軍士兵他們識字的模樣,有些惆悵的問張衛雨說道:「這些大貴族也太能忍氣吞聲了吧,給他們噁心成這樣,他們都不來攻打呂王山的?」
雖然想到貴族軍如果真來的話可能是數萬人甚至十萬人進山,壓力還挺大,但是現在忽然沒了收入搞得呂樹還挺落寞……
從小呂樹就明白一個道理,做人絕對不能坐吃山空……
張衛雨其實也挺疑惑的:「按道理說不應該啊,劉宜釗這兩天回來都說貴族軍就老老實實的待在渭北關,甚至都沒有急著去收復丟失的三座城池,難道是天帝出關了?」
呂樹忽然說道:「天帝出關不應該是趕緊收復失地嗎,我覺得這個可能性比較小,所以我想……他們是不是怕我了?」
旁邊的呂小魚忽然點點頭:「跟武衛軍打仗這種事情,運氣好的話也就是換點士兵,運氣不好的話就換個貴族了。」
呂樹讚賞的看向呂小魚:「呂小魚,你總結的非常到位!」
呂小魚笑道:「必須噠!」
張衛雨面無表情的看著這倆人商業互吹,完全沒有繼續分析的欲望……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199!」
事實上貴族軍們是忌憚呂樹的身份,一開始他們以為呂樹就是一個沒有根底的少年天才而已,然而呂宙的天才夭折的還不夠多嗎?
結果現在王城傳來消息,竟然承認呂樹是琉璃巷老呂家的人,這時候老呂家的說法很模糊,沒說是旁支,也沒說是不是嫡系,這就讓大家感覺很莫名其妙了。
琉璃巷老呂家每隔幾十年便會出一個精彩絕豔的天才,但這不是重點。
所有人都知道琉璃巷老呂家很低調,甚至王城以外的生意都沒幾個,然而那些生意都很重要,但這也不是重點。
具體原因老一輩很少提起了,而年青一代雖不知道這老呂家為何強,但也心中有點分寸,知道這是不能隨便招惹的豪門。
這時候王城不少年輕人都不服氣:「難道就讓他這麼把我們坑了還不能動他?那南州的貴族軍竟然這麼慫?」
王城的天才們哪受得了這種委屈!
然而家中長輩面無表情地說道:「四州軍隊不敢惹呂家,王城卻並不在意,你們自己看著辦好了。」
天才們看到家中長輩竟如此態度便心生歡喜,這意思是琉璃巷的老呂家雖厲害,但自家在王城的地位也並不害怕!
所以當琉璃巷老呂家發話之後,似乎所有人都為武衛軍的崛起找到了解釋。但王城的少年們依然摩拳擦掌,甚至已經有人開始秘密組織要走一趟南州了。
這些秘密組織去南州的選手,都是在賭坊裡輸了大錢的,閑著沒事幹,實力境界還高。平日裡在王城都是大紈絝,就這麼被人耍了一把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一行12名王城的天才已經商量好,等太學到了假期,他們便要跟父母說一聲,離開王城。
有人忽然說道:「太學本身這個假期裡便有‘行萬里路’這門課業,我們去南州剛剛好啊!」
「就這麼定了!」一位天才意氣風發的一腳踩在凳子上冷笑道:「讓那小子知道聯手做局的後果有多麼嚴重!我特麼答應了翠紅居的靈奕這月去照拂她的生意呢,結果現在身無分文……」
於是,他們便真的定下了兩個月後前往南州的計畫。
呂樹是不知道這件事,知道的話就會歡迎他們趕緊來,他來幫這群天才把氣咽下去……這會兒不是正愁著沒進項呢嗎?
就在呂樹惆悵的時候,李黑炭他們也很惆悵,回到山裡來就得學識字,還得寫作業。
說實話對於李黑炭他們來說,還是跟著自家統領打仗更痛快一點……
李黑炭原來是土匪,武衛軍那群貨也都淪落到種花生去了也好不到哪裡,清塞軍雖然一支是強軍,但敗仗也打了好幾次。
所以說他們過去的人生經歷,都不如這幾個月來的痛快。
武衛軍從遭遇黑羽軍起便從未敗過,而且向來都是把敵人打的摸不著腦子,尤其是在山裡的時候,溶洞之間穿行占盡了主動權,武衛軍全體士兵有時候會感慨,這才是打仗的快感啊!
如今大家同吃同住親的跟一家人似的,這都是戰友,曾經一起出生入死過,一起吃過苦,也一起享受過榮譽。
現在就算讓誰離開,他們也不會走的。
而呂樹,便是武衛軍名副其實的精神領袖。
可這精神領袖,偏偏要用作業折磨他們,李黑炭非常痛苦,他想跟大王建議一下,要不大家去把渭北關給打下來吧,反正閑著也沒啥事幹。
只要不用寫作業,幹啥都行……
然而就在此時,渭北關裡的貴族軍忽然傾巢出動,但他們並沒有來呂王山,而是一路奔向雲安城、廣遼城、南庚城,馬不停蹄似乎在與時間賽跑。
但斥候劉宜釗把消息傳遞回來的時候,張衛雨便篤定地說道:「天帝出關了!」
呂樹皺眉:「這文在否是個什麼樣的人?若他真打算制武衛軍的罪,恐怕我們得提前跑路,要不我們投奔西州吧?」
張衛雨愣愣的看著呂樹:「你都把人家西州的黑羽軍給噁心成什麼樣了,竟然還想著去投奔西州?而且這種事情你想都不要想,一旦本州的軍隊變節,天帝手下的客卿們一定會傾巢出動清洗武衛軍,這不是輸贏的問題,而是面子問題!」
「我就隨口說說。」呂樹心裡在想,好險自己沒這麼幹……
「天帝文在否那邊似乎並不用特別擔心。」張衛雨忽然說道:「我對他的印象還是蠻好的,四大天帝裡只有他一心修行,對於權利與利益並不是特別在意。若他真是在政事上錙銖必較的人,那葉曉明也沒法當武衛軍統領那麼久,天帝難道還看不穿他養廢自重的小把戲?懶得搭理這螻蟻罷了。」
「那咱們就先不跑了?」呂樹好奇道。
就在此時,一個略帶笑意的聲音在呂樹背後響起:「準備跑哪去啊?你們不是立了大功嗎,為什麼要跑。」
呂樹面色大驚,反手便是一樹枝向身後斬去,只是他那樹枝還沒有出現劍罡的時候,他身後的那人便已經一根手指點在了樹枝上,而後樹枝分崩離析化為齏粉。
只見那身後豐神俊逸的年輕人身著黑色袞服,衣裳以龍、日、月、星辰、山、華蟲、宗彝、藻、火、粉米、黼、黻十二章紋為飾!
呂樹的心情當時便涼了半截,他已經猜到來人是誰了!
§ 第948章 文先生
呂樹頭皮發麻的將手中樹枝木粉給拋掉,他有些想不通,對方是如何做到把樹枝碎裂成粉,卻絲毫不傷及他手心的。
對面身穿黑色袞服的年輕人挺拔站立,身上卻有種輕鬆感,那種輕鬆,似乎是與世界同化了似的模樣,不突兀,不會給人壓力,笑吟吟的。
呂樹把掌心的木粉拍掉故作輕鬆地問道:「你是哪位啊?」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年輕人將雙手攏在袞服寬大的袖子裡笑著說道:「你看我這一身衣服,是不是很神秘?還有我這實力,是不是走到你背後了你都沒發現我,所以……你猜我是誰?」
呂樹沉吟了兩秒:「這麼嘚瑟嗎?」
年輕人:「???」
「來自文在否的負面情緒值,+199!」
果然,呂樹沒有猜錯,確實是天帝文在否親自駕到了。
只是呂樹想不明白,文在否為何會出現在這個地方?你一個天帝這麼大的人物直接一出關就跑我們小小的呂王山合適嗎?
說實話呂樹就想低調的進入劍廬,尋找到回家的方法就低調的離開,怎麼現在連天帝都見到了……
這想法得虧呂樹是沒說出來,不然張衛雨當場就要反駁,你自己低調不低調,心裡沒數嗎……
不過這時候文在否似乎並沒有生氣,還是笑吟吟的樣子:「本來我應該三個月之後再出關的,但是為了你這小小的武衛軍,臨時打亂了自己的計畫,不過我還是那個問題,按道理說黑羽軍便是因為你們才退兵的,你們居功至偉啊,為什麼要跑?」
說到這裡,文在否臉上的笑意更盛:「或者說,你們能跑到哪裡去?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南方天帝文在否,不過我平時更喜歡另一個稱呼。」
說罷,文在否竟然轉頭看向張衛雨:「別來無恙?」
張衛雨正正經經的行了個作揖的禮節:「文先生別來無恙。」
呂樹愣了一下,文先生?稱呼天帝用文先生有些怪異啊。
文在否看到呂樹不解的樣子笑道:「你不知道他們的身份?或者猜出來卻不敢說?有啥不敢說的,你不像膽子那麼小的人啊,畢竟聯合王城賭坊兩頭通吃的事情都幹出來了。」
呂樹不樂意了,但是想到對方的實力,就沒有說話……
此時張衛雨卻開口了:「文先生當年是我禦龍班直的教習,所以我們都尊稱一聲文先生。」
呂樹特麼的當場差點倒吸一口冷氣,他心中已經猜到張衛雨他們的身份了,畢竟劉宜釗平時又沒有隱瞞什麼,只是不刻意提起罷了。
但呂樹絕對沒想到,這文在否當年竟然是禦龍班直的教習,那恐怕便是神王身邊最親近的人了,不然怎麼會外放便是天帝?
而且這一刻呂樹忽然在想,為何那老神王的後手,例如張衛雨例如劉宜釗,為何會全都放在南州?
只不過現在呂樹最蛋疼的是,不會因為張衛雨出現在自己身邊,讓文在否誤會什麼吧?
卻聽文在否對張衛雨笑道:「你們這幾個老小子終於捨得離開田埂鎮了,當初我讓你們離開田埂鎮來幫我,不是說終生不離開田埂鎮的嗎,怎麼一場兵禍就把你們給逼出來了?」
張衛雨皺了皺眉:「您該不會就是想看看我們離開田埂鎮的情景,所以才放任黑羽軍不管的吧。」
文在否挑了挑眉毛:「哈哈,我怎麼可能做這麼幼稚的事情?」
呂樹當時就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張衛雨的猜測,很有可能真的猜對了!呂樹越來越覺得這個世界展開後的畫風有問題了,至於問題到底出在哪裡他也有點搞不明白。
文在否抖了抖自己的黑色袞服對張衛雨說道:「我這裡有的是士兵給你們練,結果你們偏要練這個武衛軍,平白花費力氣,一群土匪和流浪兒組成的軍隊能訓練成這樣,也是不容易了。」
張衛雨平靜道:「文先生自己練兵便是一把好手,自己練就可以了何須我們?」
文在否忽然瞪大了眼睛:「我已經是天帝了!堂堂天帝你讓我去練兵?我丟不起那個人!」
張衛雨:「……」
「這個少年……」文在否仔細打量著呂樹:「他是……?」
「不是。」張衛雨搖搖頭,兩個人打起啞謎來。
「我也覺得不像,那位那麼霸氣,而且你們相遇確實是個巧合。」文在否點點頭說道。
呂樹忽然感覺,這文在否雖然在閉關,卻仿佛知道很多外界的事情似的,而且……這位天帝為什麼這麼嘚瑟啊?!這是上位者應該有的樣子嗎?
說實話呂樹印象裡總覺得上位者應該是陰險的,應該是老謀深算的,應該是走一步想十步的那種,但是現在又一想……
文在否看了呂樹一眼似乎猜到他在想什麼似的,忽然說道:「有些人上位是花費了畢生的心機,當然習慣了什麼都要算計,但我不一樣,我是靠實力,實力你懂不懂,就是不用和人講道理的那種。」
呂樹無語了半天,這種人當天帝真的沒問題嗎?
呂樹一看這架勢,呵呵,他乾脆攤手:「那就不跑了,可你一個天帝跑到我們這山頭來幹嘛,給我們獎勵嗎?」
「沒錯。」文在否點點頭:「渭北關、離陽關、廣遼城、南庚城、雲安城,都給你們怎麼樣?」
呂樹:「不要。」
五千多人守五座城池關隘?除非呂樹瘋了他才會這麼幹。
武衛軍本身就是綜合實力很強的一個集合體,一旦分散便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強了。
就在此時,天空中有十二個人從北方飛來,呂樹眼睜睜的看到文在否表情忽然冷了下來,整個人的腔調和架子都端了起來。
只見那十二人落在文在否身前單膝跪地:「恭喜天帝出關。」
「如果我再不出關,是不是真要丟十座城池啊?」文在否平靜問道。
其中一人有些惶恐說道:「如今關隘已經盡數收復,望天帝給我們一次機會。」
§ 第949章 閑著沒事幹了
「平日裡做著貴族老爺恐怕都忘了怎麼打仗了吧,輜重還能被土匪搶走,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文在否平靜說道,這時候大貴族們都看向文在否身邊的呂樹……
「來自彭淏銘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呂樹默默的記住了這些人的模樣和名字,這可是南州南部最有權柄的十二位大貴族啊,以後說不定還能合作一下呢是不是。
文在否忽然說道:「你們看他幹什麼,他是武衛軍統領,又不是土匪。」
大貴族們愣了一下,他們不信天帝會不知道其中詳情,所以天帝開口這麼說便是要直接出手保武衛軍了,從此之後武衛軍便是武衛軍,脫貧致富番號的土匪跟他們一點關係都沒有!
「對對對,天帝說的對。」一群大貴族趕忙說道。
「南州南部的十二個大貴族都在這裡了,正好,城是你們玩丟的,那就從黑羽軍手中再拿十座城池回來給我。」文在否說道:「拿不到,就不用回來了。」
大貴族們沒想到這次的懲罰竟然來的如此重,這一路朝西州打過去,就算這十二名大貴族家大業大,也經不起這麼大的戰爭消耗啊。
萬一輸了,搞不好還有更大的責罰,就算贏了也要一起脫層皮!
然而他們愣了一下便硬著頭皮回道:「謹遵天帝之命!」
這時候哪有人敢說個不字?擺明瞭天帝是要敲打一下他們了。
平日裡這位天帝最煩的就是底下人喜歡玩小動作,而且一心修行很少過問政事。這件事情有利有弊,一旦有功就是重賞,大家也不用天天提心吊膽的伺候著。
十二位大貴族匆匆而來,匆匆而去,離開的時候還有人在空中抱怨:「都是你們七個貪心想要占了這五座關隘鬧出來的事情,結果連累我們五個也跟著擦屁股!」
之前參與這件事情的,其實只有七位大貴族。
「這武衛軍看來是被天帝看上了,不要招惹他們!這次天帝的懲罰來的如此重,說不定便有捧武衛軍上位的心思!」
有人反駁:「我們哪想到天帝剛一出關就來了武衛軍這裡?還有,我們什麼時候招惹武衛軍了?是他們先動的手!」
有大貴族心裡極度憋屈,明明是他們貴族軍餓了大半個月的肚子,到底誰招惹誰啊?!
於是,就在黑羽軍剛剛退回西州的時候,李涼剛打算歇口氣便回西都卸甲辭官,結果還沒把氣喘勻乎呢,南州這邊的貴族軍就已經大隊人馬殺過來了。
李涼整個人都不好了,自己想走就這麼難嗎?
呂王山上文在否等大貴族們走了之後好奇問道:「他們求之不得的城池,你說不要?」
「真不要。」呂樹認真說道:「能不能城讓他們守,我來收稅就好了……」
就在此時,張衛雨忽然低聲對呂樹說了句話,呂樹說道:「我們要雲安城。」
「好。」文在否點點頭:「那就給你們南庚城。」
「不是你等會兒,我說的是雲安城!」呂樹震驚道,你特麼是耳背嗎?
結果文在否根本沒再搭理呂樹的意思,轉身一腳踏出,仿佛他身後便是無盡的虛空一般,整個人憑空消失了。
呂樹愣了半天,這是什麼套路,神藏境的特有手段嗎?
就在下一刻呂樹笑道:「這法子還挺管用啊,話說他一直都這麼尿性嗎?」
三天前他們就商量了,如果天帝論功行賞的話就拿下南庚城,但是絕對不能直接說自己要什麼……因為直接要的東西,文在否不會給。
呂樹剛開始還納悶,這是為了杜絕有人謀劃什麼嗎,結果張衛雨說不是,文在否就喜歡戲弄人,看人吃驚的樣子。
「話說這天帝以前是你們的教習?」呂樹好奇道:「那老神王應該非常信任他才對,怎麼就外放成為天帝了?」
「因為老神王太煩他了……」張衛雨平靜說道:「不想看見他,所以就讓他離遠點……」
呂樹目瞪口呆,還有這種操作?
張衛雨凝重說道:「以往我們在田埂鎮藏身的地方從未被黑羽軍發現過,但這次不同,黑羽軍仿佛便是奔著我們藏身之地去的,我非常懷疑是他故意透露了我們所在的位置,逼我們出現。」
「他想害死你們啊?」呂樹疑惑道,綜合文在否之前的表現,再結合張衛雨所說的話,張衛雨的推測並不是沒有可能。
「他覺得我們太苦了,不想讓我們死守在田埂鎮上。」張衛雨歎息一聲說道:「我甚至懷疑他這次對外宣稱閉關都是假的,很有可能始終都在關注著這場戰事,不然為何會對外界的事情如此瞭若指掌?」
呂樹想了想,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大貴族們的所作所為恐怕都被這位天帝看在眼裡,說不定本身就是文在否閑著沒事幹想要整頓一下他們來著。
活的太久了,總會閑著沒事給自己折騰出來一些奇奇怪怪的惡趣味,不然怎麼打發時光……
只是呂樹仍舊覺得有些不對勁,因為劉宜釗誤會他身份的事情,一直導致他擔心文在否也會這麼想,而且大家又不清楚文在否是敵是友。
但是剛剛張衛雨稍一解釋,對方便順著話說下去了,似乎一切都太輕易了一些。
呂樹有點惆悵,自己這麼低調的人,怎麼和天帝都有瓜葛了。
前腳天帝剛走,下午便有大貴族的大奴隸前來,還是之前的那幾個人,見到呂樹後便喜笑顏開地說道:「恭喜統領拿下南庚城,我家主人特意讓我們備了禮物前來道賀,望以後大家守望相助,不計前嫌。」
呂樹撇了一眼,那十二個大貴族,竟然每家都拿出了百萬神鈔來當賀禮!
鑒於之前呂樹讓劉宜釗和李黑炭揍過大奴隸的事情,張衛雨還有點擔心呂樹再破壞武衛軍和大貴族之間的關係,畢竟這世上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強。
結果還沒等他勸呂樹,便看見呂樹親切的握住大奴隸的手說道:「回去告訴你家主人,以後我們就是兄弟了!兄弟!」
§ 第950章 壟斷產業
大奴隸們聽到那一聲兄弟的時候心情就很複雜,這武衛軍統領、呂王山的大王真是這茫茫人海中的一股泥石流,不忍直視。
事實上之前大家也都看明白了,這就是個死認錢的貨。
不過大家看到文在否給武衛軍的是南庚城時便已經眉開眼笑了,因為歷年來黑羽軍攻打南州,南庚城都是必經之地,所以以後黑羽軍要是再來,武衛軍首當其衝。
但是也有人覺得,天帝文在否將武衛軍放在南庚城是一步妙棋,因為從此以後,搞不好黑羽軍就不會再過來了……
然而呂樹才不這麼想,黑羽軍不過來,他可以去邀請一下啊!畢竟還有生意可以做呢是不是!
到時候黑羽軍再來,他武衛軍第一時間先鑽進呂王山裡,管你外面殺個洪水滔天,他都等著出來收拾殘局。
就在此時有人說道:「我家主人恭喜統領獲得南庚城,希望以後彼此間睦鄰友好……」
忽然間,有人尋思,一百萬神鈔就跟這位武衛軍統領做兄弟了,那……他忽然有個大膽的想法!
一位大奴隸說道:「統領大人,若我家主人願意出500萬神鈔呢?」
呂樹沉吟了兩秒:「那他可以認我當義父!」
大奴隸懵了一下,不是你等會兒,這個邏輯有問題吧,怎麼是認你當義父呢?
合著我們出了錢,最後還認了個爹?!
「來自李聰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怎麼樣。」呂樹樂呵呵笑道:「有沒有興趣?」
大奴隸憋了半天:「沒錢了,我們最近資金周轉出了點問題。」
呂樹略微有點失望:「奧,那等你們有錢的時候可以再來找我。」
大奴隸們一個個趕緊告辭,這地方待不下去,待時間長了心臟不好……
等送走了這群大奴隸之後呂樹看向劉宜釗:「這也算是回到你的地盤上了啊。」
然而劉宜釗的回答卻讓呂樹五味雜陳:「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是大王您的地盤啊。」
呂樹都在想,等這貨哪天知道真相會怎麼辦,會不會惱羞成怒想要砍自己啊?可問題是自己解釋真的沒啥用……
他帶著武衛軍當夜就啟程前往南庚城,接受一切城主的權力,想到自己要成為一城城主了,呂樹心中還有點小激動,這大概算是真正意義上擁有了自己的地盤?呂王山大概只能算半個。
原本來到這呂宙世界,呂樹只是想混個武衛軍士兵,然後買到一個劍廬選拔的名額,結果怎麼就成了一城之主?
真是皂化弄人……
趕往南庚城的路上,張衛雨就好奇:「到了南庚城你打算幹什麼?」
「制肥皂啊。」呂樹理所當然地說道。
這讓張衛雨很不理解,這肥皂生意能賺多少錢啊?
別看現在收入都是千萬神鈔,可問題是他的收入不都砸在武衛軍的盔甲上了嗎?而且誰說賣肥皂賺的就比聯合坐莊少了?
說實話,聯合坐莊也只限于王城,這呂宙世界又沒有那麼發達的互聯網,不是誰都會去押賭注的。呂樹早就發現了,這呂宙世界的大部分老百姓都不會進賭坊,那些手裡有點閒錢的才會。
但是肥皂就不一樣了,肥皂是老百姓都要用的東西。
日化產品沒有前途嗎?前途大了……
就在去年,全球最大的日化產品公司一年營收五千多個億……這還是不存在壟斷的情況下,如果壟斷,搞不好營收能達到萬億級別……
當然,呂樹也沒想做那麼大,也做不了那麼大。只要能讓他回去的時候多帶點靈石、法器、功法之類的土特產就行。
而且慢慢的跟武衛軍這些士兵也有感情了,能在自己離開之後給這群人留條後路也是好事啊,誰還嫌自己錢多呢?
南庚城的老百姓非常擔心來的新城主會剝削他們,畢竟之前劉宜釗在的時候就沒幹過搜刮民脂民膏的事情,但大家都知道其他城主是怎麼幹的。
遠的不說了,近的武衛軍這麼多年把雲安城都搜刮成什麼樣了?而這次來駐紮南庚城的,可不就是武衛軍嗎……
原本軍隊都是駐紮在城外的,但那是因為人多,但現在的武衛軍才五千多人,呂樹直接讓他們住在城裡了。
於是南庚城的老百姓發現,這武衛軍到來後第一件事情竟然是買下了一塊地,然後建起了十幾座三層高樓,硬生生劃出了一片軍營來。
這還是南庚城內頭一次出現軍隊駐紮的情況,搞得老百姓們都提心吊膽不已,結果時間過了一個月,也沒發現武衛軍擾民的情況,而且有人說,以前的南庚城城主也在武衛軍內,還有人見到了好多以前清塞軍的面孔。
慢慢的,大家開始發現,這武衛軍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糟糕啊。
然後,武衛軍的工廠便開了,城主開始政策補貼種植花生,收購堿礦,招募工人,然後製造肥皂……
一系列眼花繚亂的操作搞的南庚城老百姓們都懵逼了,這是要幹啥?
然後他們就看到好多商隊來到了南庚城,帶走了一箱箱做工精緻的肥皂。
這些商隊,都是呂樹之前打下的人脈基礎,說白了,就是宋記賭坊、林記賭坊背後的那些家族。
大家願意賣這個人情給武衛軍,而且肥皂確實很有銷路,就在武衛軍打仗無心製造肥皂的時候,王城的肥皂都斷貨了。
一個個貴婦們頂著油乎乎的腦袋天天抱怨,為啥肥皂這麼好的東西沒有了?
呂樹很遺憾自己沒有製造洗髮水的條件,不然這得是多大的商機?以前大家還沒覺得頭髮油乎乎的有什麼,可享受過乾乾淨淨的日子,就不一樣了。
然而當王城重新出現肥皂的時候很多人都震驚了:這肥皂是武衛軍發明出來的?他們不就很擅長打仗嗎,怎麼還會製造肥皂?
這特麼到底是一支什麼樣的軍隊啊臥槽!
就在此時,劍廬選拔的日子終於要開始了!呂樹沒有帶隨從,僅僅與呂小魚兩個人踏上了北去的路途,外界甚至沒有人知道武衛軍統領已經離開了南庚城。
§ 第951章 送他上路
因為有了肥皂的需求,所以南庚城來往的商隊越來越多。呂宙的戰爭裡是不准殺來使,不准殺商隊的,沒別的原因,就因為老神王硬性規定。
有些商隊原本就在附近,因為戰亂不敢靠近渭北關和離陽關一代,然而現在戰爭結束,而且聽說南庚城可以買到肥皂,於是就過來了。
呂樹低估了肥皂的魅力,在他想來肥皂起碼要有個兩三年才能徹底盛行起來,然而他不懂呂宙人一邊精神層次在提升,一邊對於乾淨衛生的追求。
很多儀式都需要在進行前沐浴更衣才顯得的更神聖,但是沐浴更衣後還洗不乾淨你惆悵不惆悵……?這年代,女孩們洗頭都還在用淘米水呢。
很多武俠小說把裡面的公子描寫的多麼多麼瀟灑,在野外行走了半個月還能風度翩翩,你讓他到現實裡來試試,三天不洗就油膩膩的頭也敢說風度翩翩?
然而,肥皂的誕生,拯救了這些公子哥們。
大家越嚮往老神王在詩中給他們描繪出來的白衣勝雪,大家就對肥皂這種東西越發的渴望……
所以,南庚城忽然就熱鬧了起來,搞得基礎建設都有點跟不上了。
呂樹臨走前還專門給張衛雨、劉宜釗他們交代,要進行哪些改善:首先車馬行要跟上,不能讓商隊來了沒地方喂馬喂騾子,其次酒店客棧也要跟上,不能讓商隊來了沒地方住,再次是肥皂產品的生產力要提高,要好好琢磨怎麼流水線作業。
呂樹當時認真的看著張衛雨和劉宜釗、李黑炭說道:「最後是要做好防範措施,一旦有商隊的人想要竊取機密配方,沒偷到的就罰款!」
張衛雨問道:「那偷到的呢?」
李黑炭忽然說道:「這個我知道,偷到配方的,就讓他走!」
張衛雨愣了一下:「讓他走?怎麼讓他走了?」
李黑炭篤定的點點頭:「送他上路!」
張衛雨牙疼了半天,原來是這麼走的……
不過他們有點不明白:「那車馬行和酒店都是大奴隸主和貴族自己開的,我們去勒令他們開還是怎麼的?」
「強迫他們開這種東西多打消積極性。」呂樹有點恨鐵不成鋼,這群人跟了自己這麼久,怎麼還是思維這麼死板:「要引導,懂不懂?減稅!」
當了城主以後的呂樹都不用補貼這種手段了,直接上減稅,自己都不花錢的,等行業形成了再把稅給提回來,到時候大家都有錢賺,誰還能跟錢過不去?
「城市內的水渠要跟上,別一下雨就跟淹了似的,現在還沒有鋪石板的路面趕緊鋪上,南庚城前期的稅收可以貼一部分到這上面來,城市裡要有固定的清理垃圾工人,等等,要打造衛生文明城市知道嗎,大家來了覺得很舒心,以後才會再來。」呂樹一本正經地說道:「不要用當大爺的思維去做生意,要做服務型的商人,懂嗎?」
張衛雨忽然問道:「服務他們?那要是有人搗亂怎麼辦?」
李黑炭再次舉手,這還是識字時養成的習慣:「這個我也知道。」
還沒等李黑炭說話呢,張衛雨點點頭:「送他們上路,對吧?」
「對!」李黑炭認真道。
土匪終究是土匪啊,張衛雨感歎,不過他很清楚,這亂世裡只有你自己足夠強橫,才能保護自己。
這段時間,張衛雨隔三岔五的就會去田埂鎮上看一眼,雖然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在找什麼,但總要去看看心裡才踏實。
呂樹交代完一切後便帶著小魚跟隨某一支要前往王城的商隊離開了,自從來了南庚城,呂樹就沒有公開露面過,也沒有跟任何一支商隊談過生意。
用呂樹的話講,他一個堂堂城主還需要去跟商隊談生意,丟不起那人,張衛雨心想你不就是當甩手掌櫃想躲起來練劍嗎?
不得不說張衛雨最佩服呂樹這一點,甭管去啥地方,都儘量不耽誤練劍。
修行過的人都能明白,修行其實是一種很枯燥的事情,但呂樹卻從沒有過半分倦怠。
呂小魚也曾問過呂樹,為什麼要如此刻苦的修行,那時候呂樹只說自己想變強,他也跟著呂小魚看過火影,羡慕裡面的人能夠那麼強大。
不知道多少人都夢想過自己可以雙手結印,可以像動漫裡的那些主角一樣強大。
然而慢慢長大了,每個人面對的是庸碌的工作,是複雜的人際關係,是社會的險惡。
想的都是功名利祿,還有升職加薪。
直到某一天大家忽然回首發現,原來自己睡覺時,夢裡都不再有屠龍的勇士,也不再有年少時午夜夢回中的某個身影。
有人說這是成熟,呂樹覺得倒不如說是死去。
所以呂樹他們既然有圓夢的機會,那就得珍惜。
呂樹向來都是個懂得珍惜的人。
呂樹和小魚之所以跟著商隊走,完全是因為自己不認路,走起來太費勁。還有就是,呂樹並不大算太早到王城。
眼瞅著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劍廬選拔報名才開始,開始之後還有三個月的報名期,這段時間其實是劍廬故意留給那些候選人的,可以通過自身手段摸清別人的狀況,甚至直接淘汰掉別人。
劍廬才不管你用什麼手段,按照劍廬的說法就是:沒點防人之心就別修行了,修為越高,死的越快,劍廬不培養廢物。
當然,這麼多年大家也都摸透劍廬的套路了,嘴上說什麼都不管,但是太卑鄙的話一定會在劍廬刻意安排下淘汰出去。
所以,劍廬的選手們連入王城的時間和時機都很有講究,進入王城的那一刻,就意味著競爭已經開始了。
然而呂樹跟他們的情況還不太一樣,那些選手只用擔心其他選手,呂樹還得擔心別人尋仇……
武衛軍現在在王城有多少仇家,呂樹心裡還是有點數的,所以他決定晚點抵達,路上好好修行一下……
城主出行,武衛軍肯定是給呂樹準備了結實的馬車和最好的馬匹,李黑炭哭著喊著要跟大王一起,結果被呂樹乙太危險為由給拒絕了。
§ 第952章 盛事
臨出發前呂樹彎腰一瞅,李黑炭正攀在車底呢,打算偷摸跟著,結果被呂樹給硬生生揪了下來。
呂樹語重心長地說道:「我去探探路,等確定沒問題了再喊你們過去一批人,你們在家安心修行,實力高了說不定到時候還能幫上忙呢。」
李黑炭趕緊點頭,只要大王承諾會喊他們過去就行!
當呂樹和呂小魚去與商隊匯合的時候,商隊也沒多想,平日裡搭他們隊伍的貴族也多的很,照價收費就行了,商隊負責他們的伙食和日常住宿。
商隊看到呂樹和呂小魚也沒多想,一是沒見過,二是也沒想過南庚城的城主會這時候出門,而且呂樹和呂小魚的樣子也不像是城主啊……
趕車的是主教,如今一品的主教已經淪為呂樹和呂小魚最強大的勞動力了,趕車用主教,站崗放哨用主教,畢竟夜晚降臨商隊有很多次都是露宿野外,睡覺的時候身邊沒個清醒的人呂樹還真不太放心,他和呂小魚還沒晉升到一品,所以沒有那種被人盯視就產生警覺的能力。
商隊的人沒有刻意跟呂樹和呂小魚搭什麼話,在彼此看來雙方就是交易關係,商隊把呂樹和呂小魚帶到王城就好了,至於呂樹和呂小魚是什麼身份並不重要,跟他們也沒什麼關係。
在商隊眼裡,大高手哪用他們捎帶啊?需要他們捎帶的都是怕土匪的那些人,大高手哪會怕土匪啊?
其實商隊的領隊估計都沒有想過,他這次捎的可能就是土匪……還是如今呂宙天字一號有名的土匪頭子……
呂樹加入商隊之前便知道這商隊裡等級最高的也不過是個二品,所以來自商隊的威脅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畢竟現在賈桑伊、安東尼、主教都已經紛紛一品了。
就算這呂宙豪門眾多,能有三個一品保護出行的豪門子弟也沒幾個……或者說根本沒有。
商隊裡還有二十多個人是交了錢同行的,但都沒有呂樹和呂小魚走的遠,但是商隊會在沿途一直吸納這樣的「乘客」,所以也會有人源源不斷的進來。
白天趕路的時候呂樹和呂小魚就待在馬車裡,呂小魚會坐在主教旁邊,兩條小腿在馬車外面晃啊晃的百無聊賴。而呂樹,則坐在馬車之中練劍。
只見他盤坐在車廂裡面閉目養神,膝蓋上放著一根新折的樹枝,還跟以前一樣,這樹枝上面連枝杈和樹葉都還在。
如今呂樹練劍似乎已經不需要再有動作了,那一股劍意藏在他的心裡呼之欲出,偶爾,他膝上放置的樹枝會嗡鳴顫抖,只是樹枝卻始終安然無恙。
與此同時,天地靈氣始終在朝著身體裡彙聚,強大著他的筋骨血肉。
若有劍廬的人在旁邊就會詫異,哪怕在劍廬裡面也沒誰能在成為一品之前便可以放棄外部劍術的修行,直接去修心意中的劍意。
呂小魚在外面晃悠著小腿,聽著商隊裡面的人討論說,如果商隊行進的順利,那麼就能看到王城劍廬選拔的盛況。
商隊的領隊笑著說,每年劍廬的選拔都是盛事,比逢年過節還熱鬧一些,劍廬的弟子們一個個精彩絕豔,他們這些小修行終於有機會名正言順的觀摩一下大修士到底是個什麼樣的風采。
外地的劍廬弟子們也會趕回來,好些地方本來在打仗,結果身為主帥的劍廬弟子到了這個時候都會紛紛停戰,哪怕戰場上敵對的雙方到了這一刻都會在劍廬裡稱兄道弟。
戰爭是為了利益,但神奇的是,事關生死的戰爭卻斷不了劍廬弟子之間的情誼。
呂小魚聽了撇撇嘴:「哪有這麼理想的地方?」
結果這話被旁人聽到了笑著說道:「小姑娘,你也是去王城的,到了那裡你就會明白了,劍廬就是一個神奇的地方。」
呂小魚又撇撇嘴,按這些人說的,劍廬這地方從不去爭取什麼利益,能維持下去全靠弟子們自發的供奉,而且劍廬內部還禁止把劍廬主人神化,似乎劍廬就是個隨手弄出來的東西,除了幫神王打仗,就沒打算幹別的事情。
神經病才會幹這種利人不利己的事情,呂小魚就是這麼想的。
不過這些人討論劍廬的時候,呂小魚想到呂樹馬上也要成為他們口中的劍廬弟子,然後在聽他們說劍廬弟子有多麼多麼厲害,多麼多麼榮耀,忽然就開心了起來。
按道理說呂樹現在的身份其實呂小魚並不在乎他能不能成為劍廬弟子,但就是開心啊。
而且,在她的意識裡,呂樹想成為劍廬弟子,那就一定能行。
商隊裡喜歡把捎帶的客人稱作雇主,以示尊重,這時候忽然有商隊裡的「雇主」好奇道:「你們這商隊走南闖北應該捎帶過不少人,有沒有什麼比較新奇的事情和人?」
「哈哈。」商隊的領隊說道:「當然有了,三年前有個東邊的貴族子弟趾高氣揚的說自己拿到了選薦信,要去參加劍廬選拔,一路上我們都捧著他,結果怎麼著?剛到王城就被嚇的求著我們趕緊帶他回家,哈哈,劍廬選拔那是什麼人都可以去的?」
「那你們平時運送的貨物都值錢麼?」那位中年雇主笑道。
「不值幾個錢。」領隊忽然就低調了下來:「我們這做的就是倒買倒賣的活,能賺幾個錢?」
這領隊深知財不露白的道理,然而呂小魚身為南庚城前任大管家當然知道這支商隊算是非常有實力的了,進貨數量排名所有商隊前五,宋家都沒他們買的多。
呂小魚想起來和張衛雨他們交接帳目的時候就生氣,一群大老爺們為啥數學那麼差,算個帳都算不明白?!
就在此時忽然有人問小魚:「小姑娘,你們是要去王城啊?怎麼,投奔主家?」
領隊忽然好奇道:「不會是去參加劍廬選拔的吧?」
咦,領隊越是這麼說,越覺得有可能,武衛軍賣給貴族子弟選薦名額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現在的武衛軍不就駐紮在南庚城嘛,這一大一小倆人也是從南庚城進的商隊。
§ 第953章 遭遇王城天才
一群人隨著領隊的好奇也轉頭看向呂小魚和主教:「喂,小姑娘,你們不會真是代表武衛軍去參加劍廬選拔的吧?」
結果呂小魚還沒說話呢,忽然路的盡頭疾馳而來一隊人馬,商隊的領隊趕緊領著隊伍靠著路邊:「這馬蹄聲太洪亮,來人竟然騎的是龍駒!不要惹他們!」
領隊的奴隸們全都不說話站在一旁,呂小魚倒是挺好奇,這領隊竟然光聽馬蹄的聲響就能判斷出對方騎的什麼馬?
當那隊人馬出現在視野裡的時候,呂小魚赫然發現這些人的馬匹確實非同尋常,不僅更加健壯,光是能量波動就有三品。而且那馬匹的瞳孔有古怪,竟是紅色的。
馬蹄聲在商隊旁邊停了下來,一個氣質張揚非凡的年輕人看著商隊這群人:「喂,南庚城怎麼走?」
商隊的領隊忽然喜出望外:「竟然是孫家的公子,小人曾給您府上送過東西。」
那馬上的少年愣了一下:「咦,原來是你啊,我記得你,你送了一對紅珊瑚,我娘特別喜歡!」
領隊更激動了:「對對對,是我送的,仲陽公子您這是要去南庚城?」
「對。」孫仲陽大大咧咧地笑道:「太學休息了,我們幾個便出來會會那個武衛軍的統領,之前賭坊開盤口的時候,他可沒少害我們輸錢!搞得我們最近連零花都沒有了!」
領隊趕緊說道:「您是金枝玉葉,哪犯得著跟他一般見識啊?」
「無妨,我也不傷他性命。」孫仲陽意氣風發地笑道:「剛晉升一品,正愁沒人練手呢。」
「哎呦,這可要恭喜您了,兩年不見您都晉升一品了啊?」領隊笑道:「南庚城就在這條路的南方,順著一直走就能看到。」
「行。」孫仲陽揮了揮手中的鞭子:「若是再到王城,可來孫家領賞。」
說著,孫仲陽似乎就要帶著身後的11個人往南庚城去了,結果就在此時呂樹忽然從車廂裡鑽了出來:「等會兒,我好心提醒一下,武衛軍統領現在可不在南庚城了,難道你們不知道嗎?」
孫仲陽愣住了:「他去哪了?」
「聽人說是往王城去了啊。」呂樹回答道:「確實是不在南庚城了,我有朋友是武衛軍的人,他們告訴我的。」
呂樹覺得自己並沒有說謊啊對不對,武衛軍統領呂小樹確實不在南庚城了,而且確實是往王城去。
但他之所以把這些人攔下來是因為他發現,這隊人馬里竟然有四個一品的高手。
這就讓呂樹心裡有點犯嘀咕了,王城的天才這麼多的嗎,竟然12個子弟裡面就出了4個一品,年紀還都這麼小?
事實上他不知道,這都已經是王城最拔尖的那幾個天才了隨便拉出去一個到王城問一問,基本沒人不知道他們的。
不過不管怎麼說,呂樹都不能放著這些少年天才去南庚城搗亂,要知道他和呂小魚出來以後,南庚城裡也就剩下劉宜釗一個一品了,萬一這些少年天才搗亂,武衛軍難免會有死傷啊。
這些王城來的權貴,呂樹就擔心他們不拿人命當回事!
孫仲陽忽然轉頭看向領隊:「他是誰?」
「他就是我這商隊捎帶的客人。」領隊訕笑道:「不過我在南庚城待了半個月,確實連武衛軍統領的面都沒見到,您也知道我這生意還是挺大的,但即便進他再多的貨,他也沒打算見我。」
孫仲陽不信呂樹,但是信這個領隊,因為這領隊好多個生意都是受益于孫家,所以這領隊不敢騙他。
孫仲陽轉頭看向呂樹:「我這人向來處事公允,感謝你提醒,若我確定消息是真的,你也可以來我孫家領賞。」
旁邊的人都驚了一下,這孫家竟然如此財大氣粗?不過光看領隊諂媚的樣子,大家心裡也都有點數了,王城孫家一定不是什麼小角色。
孫仲陽說罷就打算往回趕,結果呂樹又把他叫住:「你見過武衛軍統領的樣子嗎,萬一認不出他來怎麼辦?」
「怎麼。」孫仲陽似笑非笑的看向呂樹:「你認識?」
「我是南庚城人我當然見過他,不過如果我指認出他來,是不是也有報酬?」呂樹笑道。
這一瞬間,孫仲陽已經明白了,面前這少年是打算為了賺錢來幫自己指認那個呂樹!他當即笑道:「當然有報酬,我最喜歡……」
呂樹忽然打斷他:「但你不是說,你們最近連零花都沒有了嗎?」
孫仲陽:「……」
他靜靜的看著呂樹,呵呵,你還真會抓重點……
「來自孫仲陽的負面情緒值,+666!」
孫仲陽挑了挑眉毛說道:「我們的零花每個月都可在家中宗人府領取,一個月零花便是你們一輩子都不敢想的數字,你還怕我不給錢?」
「不怕不怕。」呂樹笑道:「那我一定幫你們找到那武衛軍統領呂樹!」
孫仲陽看向呂樹,手中鞭子高高在上的朝呂樹一指:「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樂於呂。」呂樹樂呵呵笑道。
孫仲陽琢磨了一會兒:「……還挺順口的。」
呂小魚在旁邊翻了個白眼,可不順口嗎,這就是中文拼音啊。
「給我們準備馬車。」孫仲陽對領隊說道:「這長途跋涉騎馬,顛的我屁股都疼了!」
領隊眉開眼笑的趕緊騰了三駕馬車出來,就連貨物都丟下了一點,對於領隊來說,能巴結上孫仲陽,可比貨物有用多了。
說實話他有點感謝呂樹,是呂樹一番話把孫仲陽留在了商隊裡面的,別說這一路聯絡感情在以後能夠產生的收益,單說這一路上的安全問題肯定是有保障了。
哪支土匪敢來打劫一支擁有四名一品高手的商隊?活膩了吧。
然而老闆不知道,他這商隊現在的一品高手,其實是七個,而且呂樹還在努力修行,指不定抵達王城之前就突破了……
這大概是史上堪稱最豪華的商隊配置了……
孫仲陽這一行人7男5女,有一個女孩忽然小聲道:「你真信了他的話?這種能隨便出賣別人的人,話也能信?」
孫仲陽不以為意:「莫小雅你可別這麼說,他也是為了賺錢,你們是不知道平民賺錢有多難,所以便高高在上的用道德綁架人家,我孫仲陽只要結果,不管過程。」
那個叫莫小雅的女孩聽了這番話之後想了想說道:「也是……不過你們發現沒,他真的很好看啊!」
§ 第954章 奴隸市場
「好看是好看。」一個女孩經莫小雅一提醒,再想起呂樹的模樣來總覺得難以忘懷:「但你可別想著跟他發生點啥,普通人都羡慕千金大小姐跟窮小子相戀的故事,可千金大小姐自己要是羡慕這種事情就有點太傻了,這些年王城裡因此而出事的事情還少嗎?你忘了去年的事情吧,一個學過兩三天王詩王詞的讀書人騙了林家的那位姑娘,最後怎麼樣?那書生被沉了龍隱河,那位姑娘被逼著嫁給了東州的一個大貴族,要知道那個大貴族都不曉得多少歲了,老婆都熬死了好幾任!」
「瞎說什麼呢。」莫小雅翻了個白眼:「我就說句實話而已,好看就是好看,跟家世有什麼關係?」
其實莫小雅壓根就沒多想,階層的思維在呂宙漫長的歷史中,如同人們身體中的血液一樣與生俱來,融入骨髓。
而他們和呂樹,註定是兩個世界的人,這一段路走完便不會有交集。雖然孫仲陽說不要站在自己的高度對別人進行道德綁架,但是想到這個少年為了錢出賣別人,莫小雅心裡還是有點不舒服。
這是道德層面的東西,跟對方好看不好看沒有關係。
呂樹和呂小魚鑽進車裡小聲嘀咕著,呂樹說道:「這也算是先穩住了他們,不然讓他們找到南庚城,搞不好要壞了咱們的生意也說不定,劉宜釗李黑炭他們哪打得過這群貴族子弟。」
「其實未必打不過。」呂小魚平靜說道:「他們是四個一品,但是不管協作能力還是戰鬥經驗都跟我們差了太多,在有心算無心的情況下,可能出手偷襲就能解決掉一個,剩下就好辦了。當然,我覺得他們威脅不大,一方面是他們也還是學生,看樣子沒那麼歹毒的心思,另一方面,他們看起來好像腦子有點不好使,這麼簡單就被你忽悠了。」
呂樹愕然了一下,原來呂小魚已經盤算過怎麼搞定這些人了,不過他想了想,雖然對方心懷惡意而來,自己若是落在對方手上一頓毒打肯定少不了,但就這麼把人殺了呂樹也覺得挺彆扭。
「不能殺,我們要去王城,這要是殺了肯定會跟這幾家豪門不死不休。」呂樹琢磨著呂小魚說的話覺得有點不對勁:「我這忽悠的技巧很高啊,九真一假,這樣才是最可信的!」
「然後呢?」呂小魚面無表情的問道。
「我憑本事忽悠的人,憑什麼說人家腦子不好使。」呂樹說道。
「呵呵。」呂小魚冷笑。
「也不知道到了王城跟他們指認自己,有沒有報酬拿……」呂樹惆悵道:「怎麼這隨便蹦出來幾個仇家都是一品的,到了王城還得了?」
這時候呂樹想像了一下那時候的場景,人山人海的賭徒圍著他要報仇,而且都是會飛的那種一品高手……
不過轉念一想呂樹覺得應該也沒有那麼誇張,畢竟張衛雨還是說過呂宙世界一品高手的大概總和,所以這幾個貴族子弟應該也是王城年青一代的佼佼者了。
「還是得抓緊時間踏踏實實修行。」呂樹說道:「到時候有了實力好找他們要報酬。」
呂小魚眼瞅著呂樹說修行就修行,一點都不含糊的開始繼續蘊養劍意,當即翻了個白眼,別人可能當呂樹是在開玩笑,畢竟你忽悠了人家還要報酬,可能嗎?
但是呂小魚很清楚,這貨是真的打算要報酬的啊,硬要……
不過就算這些人進了商隊,也和其他人沒什麼交集。吃飯的時候領隊都是給他們開小灶,沒事的時候要麼他們聚在一起聊天,不理旁人,要麼就是在修行。
這呂宙裡的階層天然存在,圈子是無法互相融合的。
呂樹雖然感慨這些含著金湯勺出生的天才們竟然也如此努力,但大家能相安無事是最好的,他就擔心路上對方老跟他聊天,自己的人設通常都不太穩,言多必失……
不過有時候呂樹也會悄悄聽聽這些貴族子弟的聊天,有助於他更加清楚的瞭解這個世界,比如孫仲陽說,那個武衛軍統領其實還是比較厲害的……
比如莫小雅說,後面馬車裡的那個少年確實很好看啊……
呂樹認為,他們說得對。
當然,也有比較重要的資訊,比如三個月前便已經有參加劍廬選拔的選手抵達了王城,希望能夠提前佈局。
這些都是家世一般的邊軍精銳,沒有好的家世就只能自己多付出努力。
還有王城貴族子弟打算通過劍廬選拔回歸,那些子弟以前找到機會去了軍隊歷練,本身也是為了軍隊的劍廬選薦名額。
聽著聽著,呂樹大概對這次選拔有了點模糊的概念,總共參加的人數是47個,一品高手通常在7、8個左右,那都是各個軍中的佼佼者了。
所以呂樹真正的對手很有可能只有七八個而已,這讓呂樹松了口氣,也不知道他突破一品之後能不能把這七八個人一網打盡……
別人想的都是如何儘量淘汰更多的人,但呂樹就比較厲害了,因為第二輪考核的不確定性導致他想把其他人全都淘汰掉……
就在此時,孫仲陽忽然疑惑的看了一眼呂樹他們所在的馬車:「這兄妹倆有點古怪,你們發現沒,除非吃飯的時候,那個少年很少出現在我們的視野裡,你們說他會不會是在修行?」
「修行?」有人笑了笑:「那有怎麼樣,整個南庚城都未必有能晉升到一品的功法,刻苦修行又有什麼用。」
孫仲陽笑著搖搖頭覺得自己多想了,說實話人人都在修行之前覺得自己一定能守住孤獨好好修行,然而這種決心在經歷過修行的枯燥之後就變的不是那麼堅定……
商隊停停走走,原本他們是要在每個城池都要待上一兩天轉手貨物的,結果有了孫仲陽他們在,領隊乾脆全速北上,直到抵達南都的時候才第一次停留。
這還不是領隊想賣貨物,而是孫仲陽他們想去南都逛逛,他們聽說這裡有奴隸市場,整個南州最出色的奴隸都會被轉運到這裡販賣,孫仲陽等人來了興趣,王城可是有攀比奴隸風氣的。
§ 第955章 一個大膽的想法
西都比想像中的要大許多,而且很意外的是,城牆竟然稀鬆平常的沒有多麼雄偉。
呂樹這一路上見過很厲害的關隘,那巍峨的城牆堪比高山,當初老虎背要塞建成的時候,設計原理是避免有三品及以下的高手能夠直接越過要塞城牆的高度,而這西都就恐怖了,呂樹覺得恐怕二品想上去都要老老實實的爬。
當然一品是會飛的,壓根防不住,那時候拼的就是高端戰力誰更厲害了。
然而這西都城池跟那些關隘一比,就像是不設防一樣,不知為何,呂樹竟然不是感覺荒謬,而是感覺到來自文在否的自信。若軍隊打到西都這裡還沒有擺平,那就是文在否出手的時候,那個時候,不需要城牆。
商隊的車馬全都進了城門口的車馬行,領隊也趁著孫仲陽他們去逛西都的時間趕緊出手適合賣的貨物。
要知道這一程他是有點虧的,有些貨物拿到王城去並沒有什麼售賣的價值,然而他不能因為做生意耽誤了孫仲陽這些貴族子弟的時間,他還要在孫家下面仰人鼻息的討生活呢。
雖然他生意做的很大了,但跟孫家比起來壓根不算什麼,這邊是豪門與普通奴隸主的區別。
等商隊的人都走了之後,呂小魚便繼續和主教百無聊賴的守在馬車門口,她望著西都人來人往的街道有些嚮往,但是她又很清楚呂樹現在是與時間賽跑,一點都耽誤不了。
所以呂小魚願意安心的守在門口,而不是去纏著呂樹一定要去城裡逛逛。
忽然間,馬車的簾子從裡面掀開了,呂樹笑著跳下馬車:「走,去城裡逛逛,看看這大都市是個什麼樣子。」
「真的嗎?」呂小魚眼睛亮亮的:「那邊有個人手裡拿著好幾串食物看起來很香,我們能去吃點嗎?」
「當然了。」呂樹樂呵呵笑道:「我們現在有錢!」
好歹也是一城之主,好歹也是一家跨國壟斷行業公司的董事長……怎麼可能連吃點零食都摳摳巴巴的?
沒錯,呂樹現在就是這麼定義自己身份的……
呂樹並沒有帶著呂小魚去奴隸市場廣,一方面是呂樹本身就覺得呂小魚身上有種與生俱來的戾氣,所以不想帶她去看那些世界的陰暗面,另一方面他也沒打算過要買奴隸,所以沒必要去那種地方。
呂小魚左手一串魚丸,右手一串魚丸,邊走邊吃,旁邊緊緊跟著的主教還捧著一兜包子,這魚丸跟地球的關東煮是不一樣的,裡面能吃到細碎的魚刺,那是店鋪過濾挑刺時沒完全挑乾淨的,偶爾才有,不耽誤吃,甚至還能吃出點豬肉味。
呂宙的食物確實沒有地球好吃,主要是調料和工藝並沒有精細化,但這不妨礙呂小魚美滋滋的。
倆人漫無目的的逛著,呂樹在儘快的適應著這個呂宙世界。
此時,忽然有人從呂樹身邊經過的時候碰了呂樹一下,就在他擦肩而過準備繼續往前走的時候,沒走動……
「來自周科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樂呵呵笑道:「以前老聽人說神偷神馬的一直沒見識過,這次算是見識了。」
對方在靠近的一瞬間手指之間翻出一枚刀片想要劃開呂樹胸口的衣襟偷東西,結果呂樹躲開了。
這小偷見勢不好便想要若無其事的開溜,但呂樹怎麼可能讓他跑掉?呂樹樂呵呵笑道:「公了私了?」
他打量著這個小偷,穿的倒是光鮮亮麗,若不是親手抓住對方,還真難以發現對方是個小偷!
那小偷從呂樹他們走出商隊的時候就跟上了,他們這一號就是專門盯著外地人下手的,而且跟著商隊說明實力並不算強。
前面幾個氣宇非凡的子弟他沒敢下手,這就跟地球上碰瓷一般不碰豪車一樣,豪車車主下來把碰瓷的打一頓,或者是有可能車速太快就把人給撞死了。
如今敢碰瓷豪車的人已經不多了,從進化的角度來講,敢碰豪車的要麼死了,要麼入獄了,剩下的那些都是不敢碰豪車的。
這西都也是一樣,遍地大貴族,雖不如王城,卻是一州的政治核心。本地人他是絕對不敢惹的,外地人太牛逼的也最好不碰,他們最喜歡的就是呂樹和呂小魚這種打扮也不是特別出彩、昂貴,剛好下手。
結果就差點把自己碰死……
呂樹鬆開了這個小偷,他篤定對方不過六品修為,就算給對方再升兩品也甭想著從呂樹面前跑掉啊。
結果就在剛剛鬆開的時候,旁邊忽然擠過來兩個人似是無意中擋在了呂樹和小偷中間,而那個小偷一彎腰便鑽進了人群之中。
那擠過來的兩個人手中持著短刀,眼看著便要落在呂樹身上,呂樹的面色冷了下來,僅僅淩空一彈指,兩道劍罡竟然從他指尖迸發出來,擊碎了這兩人的短刀!
這兩人瞬間就慫了,這是什麼手段?!
呂樹冷聲對那個正在逃跑的小偷說道:「站住!」
然而小偷沒站住,呂樹卻發現,孫仲陽等人竟然就在不遠處的人群裡。
孫仲陽聽到耳熟的聲音便看向呂樹,再看向逃跑的那個背影,等等,他們知道呂樹是沒來過西都的,呂樹自己之前也說過,那麼呂樹在這裡會碰上誰?而且還讓對方站住?
這逃跑的人不會是那個武衛軍統領吧?
對於孫仲陽他們來說,到底是不是根本不重要,橫豎都是順手為之。
然後那小偷在逃跑空檔偷偷回頭觀望,想要看看有沒有人追來,結果便看到孫仲陽等人從人群之中飛天而起,一飛就是四個人!
小偷當時就崩潰了,為啥會有這麼多一品高手追自己?至於不?啊?!
偷點錢而已啊,你們一品高手這麼閑嗎?
「來自周科的負面情緒值,+999!」
與此同時呂樹也懵逼了,就在孫仲陽等人飛起來的一瞬間呂樹便猜到孫仲陽他們為何這麼積極……但是他心念電轉中,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 第956章 搞點事情
小偷很絕望,被孫仲陽他們抓住後便是當街一頓暴打,小偷就想不明白了,自己偷個東西而已至於你們一群大佬揍我麼?
呂樹看著這個小偷,忽然覺得這就像是有個小偷偷了人家的電瓶車,結果被四架直升機追捕一樣,那四架直升機還都懸掛著武器,隨時可能開火……
但是這倒是給呂樹提供了另外一個思路:孫仲陽他們完全不認識自己,卻又因為王城賭局的事情對自己抱著極大的怨念……
之前呂樹就給他們說,武衛軍統領是去了王城。
那麼,呂樹就可以帶著孫仲陽去王城……搞點事情!
孫仲陽他們把小偷打了一頓之後回頭看向呂樹:「樂於呂,他就是武衛軍的那個統領麼?」
呂樹無語道:「你們誤會了,他是剛才想要偷我東西的小偷……」
孫仲陽也無語了,果然……打錯了啊……
不過孫仲陽並沒有計較什麼,而是瀟灑的揮揮手:「小偷嘛,就該好好收拾一頓!」
這事孫仲陽他們雖然搞錯了,但是這事他們也知道不怪呂樹,畢竟從頭到尾呂樹只說了一聲站住,並沒有說這就是武衛軍統領。
所以孫仲陽和莫小雅他們也沒有多想,打小偷一頓也沒什麼嘛,連對呂樹的負面情緒值都沒有產生。
此時孫仲陽看著呂樹說道:「你們也是來逛奴隸市場的?」
呂樹愣了一下,他這才打量旁邊的環境,竟是有一扇敞開的大門通往一個寬闊的院子,裡面還能看到一個木頭搭起的檯子,正有身帶奴隸印記的人站在檯子上面接受下面買家的打量。
「我們也進去看看。」呂小魚眼睛炯炯有神地說道。
呂樹憂愁的往裡面看了一眼便說道:「裡面的男奴隸只穿了一個褲衩啊。」
「泳裝比這個穿的多麼?」呂小魚翻了個白眼拉著呂樹就往裡面走,她倒也沒有想過買什麼奴隸,而是很好奇。
因為這種市場是地球上非常非常少的,一旦有這種市場被發現,要面臨的就是群情激奮,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理所當然的存於鬧市中心。
孫仲陽等人看了一眼臺上的奴隸便仿佛失去了興趣,那些奴隸脖子上都掛著自己的實力等級或者特長,有擅長建造房屋的,也有實力在五品的,然而這些奴隸對於孫仲陽他們來說一點吸引力都沒有。
五品奴隸在孫仲陽看來,屬於可有可無的那種,王城貴族豪門之間攀比的那些大奴隸,哪個拉出來都能買一千個這樣的奴隸了。
呂樹看了一眼,這個五品的奴隸明碼標價,8000神鈔。
這價錢再次刷新了呂樹對於呂宙物價的認知,他忽然感覺現在自己千萬神鈔在手,絕對算是一個有錢人了。
孫仲陽皺了皺眉:「管事的是哪一個?」
一個老頭趕緊跑過來:「公子您有事找我?」
此時孫仲陽從袖中取出一枚白玉權杖來:「看得懂嗎?」
那奴隸市場的管事立馬笑的更開心了:「原來是孫家的公子,這外面的您肯定瞧不上,隨我去內場吧。」
呂樹恍然,他原本還覺得奴隸市場品質太低,原來品質好的都在內場呢啊。
只見管事引著孫仲陽等人往院子後面走去,呂樹理直氣壯的跟在他們後面,結果這時候管事看到呂樹:「你是?」
「我和他們一起的。」呂樹平靜說道。
前面的孫仲陽等人忽然就轉頭看向呂樹,搞得呂樹好像特麼的參加了中國好聲音一樣,導師轉身了……
孫仲陽笑了笑:「對,是一起的。」
孫仲陽旁邊的幾個人看到這一幕心想,這還真不拿自己當外人啊,臉皮真厚。
呂樹懶得搭理他們,他想進內場一樣能進,隨便報一下武衛軍統領的名號不就可以了?一軍統領肯定有進內場的資格。
現在跟著孫仲陽他們直接進去,一方面是省事,另一方面也是怕直接和孫仲陽他們打起來……
內院要比外面雅致許多,外面一個個奴隸狼狽的站在臺上,仿佛野獸在被觀摩,而裡面則是優雅的亭臺樓閣,仿佛一道門便隔開了兩個不同的世界。
老管事笑著跟孫仲陽介紹:「您這次是想買什麼樣的奴隸?我們這邊可剛剛送來幾個非常不錯的。」
孫仲陽大大咧咧說道:「都拉出來看看。」
老管事給旁邊的夥計使了個眼色,只見那夥計一路小跑的往旁邊去了,等到孫仲陽等人在庭院中落座,下人便趕緊端上來了精緻的點心還有茶水。
孫仲陽似是有點瞧不上這些點心的樣式,隨手捏了一塊卻忽然眼睛一亮:「還不錯啊!」
莫小雅也捏了一塊,吃下去後讚歎了一聲:「沒想到你們這地方還有這樣口感的點心。」
呂樹也捏了一塊,然後把他們面前的盤子都推到了呂小魚面前,他現在對整個呂宙都是好奇的,包括點心。
呂樹捏了一塊點心,然後剩下半塊沒吃完就放回去了,他對呂小魚說道:「隨便嘗嘗吧別吃太多,有點難吃。」
旁邊的老管事是個人精,他看出來呂樹和孫仲陽等人應該是不熟,必然沒有孫仲陽那樣滔天的背景,所以呂樹說難吃的時候他就有點不樂意了,你一個蹭的也這麼講究?他們這點心可是整個西都都出了名的好吃啊!
莫小雅他們雖然嘴上沒說什麼但是覺得這少年也太能吹牛逼了,眼瞅著你就是沒吃過好東西的樣子,這挺好吃的點心你竟然說難吃?
然而對於呂樹和呂小魚這種吃過地球美食的人來說,吃這種點心就像是吃過鮮奶蛋糕之後再回頭吃90年代老式奶油蛋糕一樣,咽不下去啊……
就在此時,奴隸市場的小夥計帶著7個奴隸走了過來,管事趕忙說道:「這便是我們這裡最出色的奴隸了,都是有著身經百戰經歷的,實力也都在二品以上!他們的要求是買家必須有一品以上的功法。」
呂樹恍然,原來這些人竟然是為了功法主動賣身為奴?
§ 第957章 安插間諜
說實話,在呂樹觀念裡,還沒什麼利益能夠讓他賣身為奴的,別說一品功法了,大宗師級的也不行。
孫仲陽揮了揮手,毫不客氣地說道:「最不待見這種為了點利益出賣自己的,還有別的沒有?」
老管事訕笑道:「我再給您換一批,不過您得明白,那些最好的,通常都是有自己原因來到市場裡面的,流浪兒可沒資格進來。」
「我是說,有沒有那種……」孫仲陽猶豫了一下:「就是那種膚白貌美氣質佳的?還懂點琴棋書畫就最好了,再懂點王詩王詞就更好了。」
孫仲陽這麼一說,老管事就明白怎麼回事了。
呂樹忽然就無語了,原來王城攀比的是這種奴隸啊……這跟地球古代的時候攀比小妾有什麼區別?
呂樹覺得這種奴隸有什麼好看的……等會兒,你這帶來的怎麼還有男的……
眼瞅著老管事這次領來了十多個人,結果裡面竟然有一半都是男的,而且呂樹忽然發現,孫仲陽旁邊的一個王城天才竟是突然就有點亢奮的神色……
他真的是有點越來越看不懂這個世界了。
呂小魚撇了呂樹一眼:「怎麼樣?」
呂樹義正言辭地說道:「我最不待見這種為了點利益出賣自己的。」
老管事撇了他一眼對孫仲陽說道:「他們在詩詞歌賦方面都各有千秋,要不讓他們給您表演一下?」
孫仲陽興致勃勃地說道:「來一個背兩首王詩王詞聽聽。」
呂樹心想你還是個文藝男青年咋的?你這氣質也不像啊!
然而就在此時,一位容貌絕色女性奴隸身著綠色長裙傲然說道:「聽說您剛才說了,最不待見這種為了點利益出賣自己的奴隸,但您可能誤會了,這內院裡不光是主子挑奴隸,奴隸也是要挑主子的,您讓我們背王詩王詞這倒是容易,可誰知道我們委身於您,是不是受了委屈?」
呂樹愕然了半天,這裡的奴隸竟然還敢這樣說話的?難道是自己對於這個世界認知的還不夠?
又或者說之前張衛雨給自己說的,有知識能當西席老師的奴隸不僅不會被奴隸主虐待,還會被奴隸主尊敬,這事是真的?
呂樹發現孫仲陽等人並沒有勃然大怒後沖上去扇這個綠裙姑娘一耳光神馬的,反而有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呂小魚冷冷的低聲說道:「行銷手段而已。」
忽然間孫仲陽朗聲笑道:「那便這樣,我們玩個遊戲如何,一人一句王詩王詞接下去,這樣大家幾斤幾兩都能看的清清楚楚,我先來,君住長江頭!」
他下手邊上的人笑著接到:「我住長江尾。」
「日日思君不見君。」一人接到。
結果呂樹驚訝的發現,竟然特麼的輪到自己了,這後半句什麼來著?
所有人看向呂樹,呂樹沉吟了兩秒:「共建新農村?」
「來自孫仲陽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莫小雅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孫仲陽整個人都不好了,人家是共飲長江水,你這是共建新農村?共建新農村是個什麼鬼啊!
原本一個聽文雅的氣氛,忽然就特麼被毀滅了。
呂樹也發覺大家好像臉都黑了,他咳了兩聲起身:「咳咳,要不我們先回商隊了,你們吃好玩好啊。」
這奴隸市場真沒什麼意思,所以呂樹也打不算在這待了,什麼文人雅士喜歡玩的東西,他真的玩不了。
卻在此時,那位綠裙姑娘忽然說道:「這位公子如果不嫌棄,我願賣身與你為奴。」
呂樹指了指自己:「我?」
身穿綠長裙的姑娘笑著點點頭:「沒錯。」
呂樹愣了半晌問道:「你中午吃多了吧……?」
「來自徐沐君的負面情緒值,+199!」
孫仲陽等人也處在懵逼的狀態,剛才還一副看不上山炮的樣子,怎麼現在就主動要賣身給山炮當奴隸了,你是認真的嗎?在孫仲陽這些人看來,就憑呂樹那一句共建新農村,說呂樹是山炮真的一點不虧……
孫仲陽有點不理解:「姑娘,我們這裡有各種各樣的年輕才俊,有的有錢,有的有實力,有的有權……」
還沒說完,那個叫做徐沐君的姑娘忽然說道:「我選好看的。」
「來自孫仲陽的負面情緒值……」
呂小魚忽然陷入沉思,這世界太古怪了一些,在地球上呂樹雖然眉清目秀,但絕對算不上好看的範疇,也只有卡洛兒那個花癡才會這麼說呂樹。
所以呂小魚就在想,是這個世界的審美出了問題,還是說呂樹的身份出了問題,導致所有人都被強迫著認為呂樹好看?
如果說真的是呂樹的身份有問題,那麼問題的答案又該去哪裡尋找?
呂小魚小聲問呂樹:「你覺不覺得這裡有古怪?」
呂樹好奇道:「什麼古怪?」
呂小魚想了想說道:「你說為什麼這裡的人都覺得你好看啊?」
呂樹沉吟了兩秒:「因為我真的很好看?」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小魚冷冷的看著呂樹:「你可真能吹牛逼,把我的思路都給整亂了。」
此時呂樹看向徐沐君誠懇說道:「姑娘,我沒錢買你,我錢還有用呢。」
沒錢?孫仲陽等人看了呂樹一眼,就連莫小雅這些女孩都有點意外,她們所見過的大老爺們哪個不是喜歡誇誇其談,就喜歡把自己吹到天上去,希望引起女孩的注意,結果這少年坦然說自己沒錢的態度,竟然還讓人感覺挺舒服的,格外的踏實。
徐沐君從容道:「奴家有錢,若您不嫌棄,奴家的錢就是您的錢。」
當時……呂樹就心動了……
而孫仲陽他們都震驚了,這是賣身為奴還是給自己買了個老爺?這套路有點看不明白啊!
呂小魚也有點懵,原本她以為這徐沐君擺出那麼高傲的姿態是在玩行銷手段,結果現在看起來好像不是啊,她對呂樹說道:「她肯定有所圖謀!」
呂樹面沉如水:「沒錯,我也看出來了,她是圖謀我的美色。」
就在此時,西都行宮中文在否正破口大駡:「姥姥的!給他身邊安插個人為啥就這麼難,這是個神經病吧!」
§ 第958章 小白臉沒一個好東西
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更沒有無緣無故的負面情緒值。
所以,當呂樹還在想這徐沐君是不是圖謀自己的美色時,當他忽然看到來自文在否+666的負面情緒值時,呂樹便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這徐沐君是文在否派來的?但是文在否為什麼要在他身邊安插人呢,一個堂堂天帝打他一個小小武衛軍統領的主意,這也忒蹊蹺了吧?
難道說,文在否雖然嘴上說著相信自己跟張衛雨他們沒有更深層次的聯繫,但其實心裡還是有了懷疑?
這下子,呂樹有點為難了,那自己是要徐沐君的錢,還是不要徐沐君的錢……
不對,是收不收徐沐君做奴隸……
呂樹覺得,與其假意收下對方,倒還不如幹乾脆脆的拒絕,畢竟按照正常情況來說,呂樹他現在又不知道對方是誰派來的,文在否應該也不會惱羞成怒。
呂樹說道:「沐君姑娘,我呢是真的養不起奴隸,所以你還是別賣身給我了。」
徐沐君愣在當場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似乎沒想到呂樹會這麼說。
旁邊莫小雅等人聽到呂樹這番話的時候都驚了,要知道徐沐君長的可是角色,剛才孫仲陽身邊的王城天才之所以亢奮,可不是因為男奴隸……
而是因為他們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如此好看的奴隸!不然,孫仲陽怎麼會接受徐沐君的說法,選擇證明自己也是懂詩詞的?越出色、越得不到,孫仲陽他們就越稀罕,簡單點說,就是賤……
文在否出手,便是要從各方各面都無懈可擊,這徐沐君,是他從密諜司精挑細選出來的處子,是一個全才!
但是文在否怎麼都想不通,呂樹為何要拒絕……
莫小雅看呂樹的眼神有些變了,她們平時聽說書人講故事,或者自己府上請來戲班子,最喜歡看的便是那些奇男子的故事,而莫小雅,便喜歡那些坐懷不亂的。
如今王城子弟天天攀比自家奴隸,全都是女奴,用腳趾頭想想都能猜到那些王城子弟天天回家是如何與女奴隸摸爬滾打的。
想起來就噁心!
於是,莫小雅看著呂樹的側臉,忽然就癡了……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看著徐沐君泫然欲泣的神色有點不忍心,他沉吟了兩秒說道:「若是你還不甘心,可以把你的錢給我,這樣我帶著你的錢,就像是你陪在我身邊,見錢如面……」
莫小雅忽然感覺自己心中似乎有一面乾淨透明的鏡子,碎了……嘩啦啦碎了一地……
「來自徐沐君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莫小雅……」
孫仲陽看著呂樹,感覺自己牙都開始疼了,自己求而不得的女奴隸白送給這少年,這少年都不要!竟然只要錢不要人!
結果徐沐君說道:「好吧,你說的也有道理,那就請帶著我的錢吧。」
說著徐沐君從袖子裡拿出一疊神鈔來遞給呂樹,委屈巴巴地說道:「這是奴家畢生的積蓄了……」
呂樹要不知道她是文在否派來的,可能還真有點不忍心,他也是辛辛苦苦賺過錢的人,知道賺錢存錢多不容易,然而現在不一樣啊,現在他只感歎文在否批經費是真的大方,也不知道以後文在否還會不會派人來他身邊?這麼一想,竟然還有一點小期待……
孫仲陽他們眼睜睜的看著呂樹把錢接了過去轉身就走,不走幹嘛,等對方後悔嗎?
「姑娘。」莫小雅拍著徐沐君的肩膀:「好看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這錢你拿著,你那錢算是買個教訓!」
說著,莫小雅便給徐沐君塞了一疊神鈔,然後離開了,這時候莫小雅對呂樹算是一點好感全無,前面還有呂樹出賣別人的前例,現在又加上呂樹貪財的本質,導致莫小雅好感清零以外,又減了許多……
呂樹和呂小魚在前面走著,呂樹直接把神鈔遞給了小魚:「這怕是有人故意派過來的間諜,以後我們路上要小心一點了。」
呂樹在想,對方如何確定自己會進來這個奴隸市場呢,還能進入內院?
除非……除非對方一開始在這奴隸市場門前便設了局,導致自己剛巧和孫仲陽他們在奴隸市場門口遇見,比如說……那個小偷團夥?
也許對方只是創造這麼一個機會,至於呂樹會不會上鉤,那就看天意。
如果真是這樣,那呂樹不得不說這種局真的很精妙,一半是安排好的事情,另一半看天意,反而最自然。
這次不成,說不定還有下次,對方有的是時間等待成功的機會,只需要成功一次,那就是真的穩妥了。
回到商隊,呂樹發現孫仲陽等人開始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似乎很鄙視的樣子。
呂樹樂呵呵的,不在局中,當然無法理解他的所作所為。但是他能跟孫仲陽他們解釋麼?或者說,呂樹有必要跟他們解釋麼?沒必要。
這人世間,過客繁多。呂樹和呂小魚相依為命這些年,早就學會了如何無視別人的看法,現在,只要呂小魚不鄙視他,他就無所謂。
晚上,呂小魚竟然在馬車上給呂樹掏了好多的零食,像是獎勵一樣……
呂小魚把零食都推給呂樹:「喏,給你吃!」
……
第二天啟程前,呂樹忽然發現商隊裡有些不對勁,孫仲陽等人一個個冷冷的看著他,呂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沒穿錯啊。
結果,徐沐君忽然冒了出來:「奴家與您同去王城。」
呂樹驚愕了半天,什麼情況啊,他還以為會有一位新的間諜帶著新錢過來呢,怎麼還是這個徐沐君啊。
難怪孫仲陽他們會如此仇恨的看著自己,原來是嫉妒……
莫小雅上了馬車,隔著馬車傳來她的聲音:「小白臉沒一個好東西,這世界上的傻子也是真多。」
她現在有點後悔給徐沐君錢了,不然徐沐君就沒錢成為這支商隊的顧客。
孫仲陽旁邊有個年輕人感慨道:「這難道就是真愛?這麼遠的路程也要跟著去王城,太感人了!」
孫仲陽被噁心壞了:「你特麼閉嘴!」
呂樹忽然發現,當徐沐君出現以後,這一路上孫仲陽和莫小雅的負面情緒值就沒斷過……
商隊重新啟程!
§ 第959章 偷襲!
馬車在路上有些顛簸,但呂樹卻始終泰然自若的修行。
孫仲陽這幾天想起來「見錢如面」這四個字的時候,腦子眼就有點疼,尤其是看到徐沐君時不時便往呂樹身邊湊的時候。
他就想不明白了,一個這麼漂亮的姑娘,一個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姑娘,一個說話那麼好聽的姑娘,竟然會被一個小白臉給迷的神魂顛倒?
孫仲陽同行十二人中五女七男,他們其實都是從小玩到大的,私學在一起上,進了太學之後還在一起,雖然莫小雅等人容貌隨便拉出去一個都是上上等,但太熟了實在下不去手。
說不定他們彼此之間哪一天會被家裡安排聯姻,但聯姻之後估計也是相敬如賓,畢竟是利益結合。
所以,就算他們在一起,也完全沒有女奴隸這種私自佔有來的痛快。
「那小子貪錢貪的有點過分了啊。」孫仲陽感歎道,之前還是他給莫小雅說,大家沒有經歷過貧窮的生活就不要道德綁架別人,結果現在他也有點忍不了了……
自己竟然被自己的話給打臉了,孫仲陽有點生氣……
「嘿嘿,若不是貪錢,怎麼會直接選擇了出賣那個武衛軍統領?」有人冷笑道:「要不要之後找個時間弄死他?」
說到這裡孫仲陽還是搖了搖頭:「他又沒欺騙、沒背叛我們什麼,為什麼要弄死他?你們呀,戾氣也不要太重了!」
不知道為什麼,孫仲陽說這句話的時候,總覺得好像哪裡說的太滿了,但是他又想不通哪裡出了問題。
沿途,商隊再也沒有停歇過,原本會停下來轉手貨物的城池,商隊老闆一律無視。
現在商隊裡面只剩下商隊老闆和他的奴隸們、呂樹和呂小魚,還有就是王城的貴族子弟們。
呂樹還開玩笑說,這老闆竟然連生意都不做了,不浪費時間出手貨物,路上捎帶個人也行啊。
結果老闆搖搖頭:「你懂啥,這些公子小姐都是金枝玉葉,他們哪知道這世界的險惡?外面亂的很呢!豪門之間也有仇怨,那都是千多年積攢下來的大仇,說不定眼紅了就要讓他們回不去的,這種後果我哪承擔得了?哪怕不說豪門之間的仇怨,你以為……」
就在此時,嗡的一聲從遠處傳來,呂樹下意識的餘光掃去,一枚黑色的點從遠方天際飛來。
商隊老闆根本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還是呂樹眼疾手快將他拉到了一邊,而後商隊老闆便看到那枚粗重的羽箭貼著他的面頰劃過,銳利的風都將他臉頰刮的生疼!
就在這一瞬間,他赫然看到孫仲陽忽然從馬車中飛出,那馬車都被孫仲陽從裡向外的撞成了漫天的木屑。
只是頃刻的功法孫仲陽便已經來到呂樹和商隊老闆的面前伸手出去,食指與中指並在一起交錯彈下,食指剛剛好彈在羽箭的末尾。
那羽箭仿佛長了眼睛似的旋轉著徑直向天上飛去,然後落在呂樹手中。
呂樹把羽箭遞給了孫仲陽,孫仲陽轉頭問商隊老闆道:「認識這羽箭嗎?」
那羽箭不似尋常人能用的,箭杆都足有嬰兒拳頭般粗細,還是金鐵所制。
商隊老闆搖了搖頭:「這玩意雖然不常見,但是好多個大奴隸流浪兒都擅長,無法確定是誰在用。一般情況偷襲都講究不要打草驚蛇,最好一擊斃命,但那些流浪兒們怕死,每次出手前都會習慣先探路,看看隊裡的虛實,若是發現事不可為那就撤走了,他們只做有把握的事情,現在您一出手,他們恐怕立刻遠遁千里,沒有幾年時間是不會再露面了。」
孫仲陽皺眉:「他們沒有一品高手?」
「您可千萬別去追殺他們,還有一種情況是……」商隊老闆看著孫仲陽的臉色有些猶豫。
「但說無妨。」孫仲陽平靜道。
「他們有時候啥王城子弟的時候會用這種方法釣魚,王城子弟心高氣傲,有些人會上當追殺出去,然後便被圍殺,他們當中是有高手的。」商隊老闆小心翼翼地說道,其實擺明瞭就是這些流浪兒有點看不起王城子弟,覺得他們太容易衝動,太自信。
然而事實就是這樣,流浪兒們經常能夠成功,幹成一票後隱姓埋名數年,等待關於自己的線索全部煙消雲散再重新出來接活。
這些大奴隸的歷史就由來已久了,那還是老神王當年征戰時,腥風血雨裡留下的一些隱患,那時候的大奴隸,有不少極其兇悍的。
呂樹在旁邊聽著便感覺這呂宙竟然還有這麼凶的大奴隸,這就跟雇傭兵一樣啊,連孫仲陽這種權勢子弟都敢下手?
「也不知道沖著誰來的?」孫仲陽疑惑了,他們這裡可是有十二人,每個人都可能會招來這種實力的敵人,要知道,豪門的崛起才是真正踩著千萬屍骸的。
不過孫仲陽他們敢出來也是有底氣的,如果他們真是普通的豪門公子,那麼不帶隨從出來就是傻,可孫仲陽並不傻,商隊老闆所說的情況他們早就想到了。
然而四個一品,八個二品,這也是非常恐怖的戰力了,出來之前他們便提到了這種事,而孫仲陽的意思是,來一個,殺一個。
這便是孫仲陽等人的自信。
不過商隊老闆回憶起剛才那一幕,忽然假裝漫不經心的打量了一下呂樹,那一刻他作為二品根本沒反應過來,因為那一箭快的令人髮指,當他們聽到聲音的時候便已經來不及躲閃了,箭比聲音快!而且快了很多!當他們聽到那如同爆破似的聲響時,箭都已經來到面前了!
但是商隊老闆沒反應過來,呂樹卻反應過來了,原本商隊老闆以為呂樹不過是個小修士而已,孫仲陽他們還調笑過呂樹就算刻苦修行也沒有用呢。
呂樹發現商隊老闆在偷偷打量他們,便開口笑道:「捎帶我們的錢就不付了啊。」
商隊老闆忽然很無語,什麼時候了淨惦記著錢……
§ 第960章 關我屁事
呂樹一邊跟商隊老闆商量著免單的事情,一邊觀察著孫仲陽等人的神情,然後呂樹就發現,孫仲陽他們完全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仿佛這次偷襲並不算什麼很嚴重的事情。
最終商隊老闆也沒跟呂樹糾纏,不僅同意了呂樹免單的要求,還答應以後若是再碰上,呂樹可以永遠免費的隨著商隊走。
商隊老闆雖精明,但他也知道是呂樹救了自己的命,如果自己剛才死了,孫家也許會給自己報仇,但問題人都死了,報仇還有什麼用?
但他立場還是很清晰的,商隊當天便找到合適防守的地方安營,然後商隊老闆把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孫仲陽他們,比如那一箭的聲勢,比如自己對於這些大奴隸的分析,比如呂樹給他的意外!
「仔細想起來那個時候我還沒有發現那支箭,其實樂於呂就已經提前感知到了,只不過那時候匆忙我沒空細想,所以錯過了一些細節。」商隊老闆回憶著白天的一幕幕場景說道。
「你是說,其實箭還沒到的時候他就已經提前發現了,而你是聽到遠處轟鳴聲的時候才發現的。」孫仲陽坐在篝火旁邊笑著說道:「也就是說,他其實是個高手?」
「沒錯。」商隊老闆點點頭:「而且,我懷疑他發現那支箭的時間很早,但他卻是在箭都快要到我身邊的時候假裝跟我一起發現,然後救下了我。」
「你的意思是,他故意讓你承他一個救命的人情?」莫小雅想到:「他為什麼要這麼做?萬一人沒救下來怎麼辦?」
商隊老闆思索了很久說道:「我覺得他想讓我落個人情,很有可能是為了不掏他隨商隊去王城的費用……」
孫仲陽倒吸一口冷氣:「我覺得很有可能……」
一般來講這種遇襲的大事很難跟什麼狗屁零零碎碎的小錢扯到一起,在孫仲陽他們看來,呂樹隨商隊去王城的這筆錢真的是小錢,根本不放在眼裡那種。
然而不知道為什麼,當這個事件的主角變成呂樹時,他們便理所當然的認為,呂樹可能就是這麼想的,先讓商隊老闆落個人情,然後免費去王城……
平時大家性格都不一樣,所以看待事物的評價和想法也不一樣,但是他們對於呂樹的認知,竟然驚人的達到了高度統一。
「你們說,他真是為了這麼一筆小錢算計了這麼多嗎。」孫仲陽有點牙疼。
莫小雅現在對呂樹是半點好感都沒,聽到孫仲陽的話之後她便冷笑起來:「呵呵,這人為了錢,什麼都肯算計,那徐沐君畢生的積蓄他都願意拿走,還有什麼事情是他做不出來的?我之前還很難相信他會為了錢出賣那個武衛軍統領,現在覺得那個武衛軍統領被他見過真是到了八輩子血黴。」
「咦,你們覺得他會不會是咱們仇家提前安排進隊伍的?」有人說道。
「這個不太可能。」孫仲陽搖搖頭:「說實話,留在商隊裡面對我們來說已經是一個意外了,他如果真是潛伏過來等著害我們的,說實話他應該不會這麼高調……」
呂樹高調嗎?其實呂樹一點也不高調,但不知道怎麼的,孫仲陽他們就是無法忽視呂樹這個存在感……
「咦,你們覺得他有沒有可能是那個武衛軍統領?」有人好奇道。
「應該也不是,武衛軍四個一品,武衛軍統領肯定是其中之一,不然別人為什麼聽他的?而且這個樂於呂身上根本就沒什麼軍人氣息!」
「我覺得還是防他一手比較好。」莫小雅冷聲說道,然後問起商隊老闆:「他的實力你怎麼判斷?」
「應該是二品巔峰。」商隊老闆想了想說道:「不像是一品,但總感覺他要比正常的二品巔峰都要輕鬆,您幾位是當時沒去注意他的表情,但我注意了……實在太淡定了,尋常人根本不會那麼淡定的。那種感覺,就好像偷襲、戰鬥這種事情,對他來說就像喝水吃飯一樣稀鬆平常!」
這就是商隊老闆當時的感受,他跑商隊也都不知道多少年了,遭遇過土匪,遭遇過正規軍,遭遇過戰亂,可以說是大風大浪都見過了,雖然每次都逢凶化吉,但商隊老闆至今也不敢說自己面對戰鬥和臨面而來的羽箭能夠多麼淡定,但是呂樹那種淡定,就像是生死的權力完全掌握在自己手裡,旁人無法觸碰一樣。
莫小雅冷笑道:「就說他有問題,我看大家還是把他們看緊一點,他能出賣武衛軍統領,難道就不能為了錢出賣我們?要不要直接把他趕走,省的在商隊裡面變成一個隱患?」
「小雅說的對,總歸是要防一手的,但把人攆走會不會有些不近人情?」有人疑惑道。
結果就在此時,夜色中忽然響起馬蹄聲,還有馬車軲轆碾壓地面發出來的吱吱嘎嘎聲響,這不是有人到來,而是有人要從商隊裡離開……
孫仲陽愣了一下便帶人趕了過去,然後當時臉就黑了,竟然是呂樹和呂小魚要連夜離開……
自己這邊還在考慮把人攆走是不是有點不仗義,結果人家自己要走。
孫仲陽是聰明人,所以這一瞬間孫仲陽就想明白這少年為什麼要走,對方擔心跟著自己這群人一起被埋伏阻擊!他們光想著呂樹留在隊裡會不會不太安全,結果人家想的是,跟著自己這群人會不會不太安全……
「來自孫仲陽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孫仲陽當時就臉黑了:「你們這是要去哪?」
呂樹平靜說道:「是這樣的,跟著你們有點不太安全了,咱們就王城匯合吧,到時候我幫你們找武衛軍統領……」
莫小雅很氣憤:「如今大家遇到危險你們竟然要走?」
「關我屁事?」呂樹有點莫名其妙,對他來說這就是一群萍水相逢還天天想著揍他的人,他沒半夜給這群人一鍋端掉都已經是修身養性的成果了好吧……
莫小雅被噎了半天:「你這樣見到危險就扔下同伴跑掉,就算能好好的活下去,又能有什麼朋友?」
「關你屁事?」呂樹覺得更加莫名其妙了。
他看著沉默下去的莫小雅忽然感慨,人生啊,就是善用「關你屁事」和「關我屁事」這兩個詞,就能省去好多的麻煩……
§ 第961章 夜襲
孫仲陽和莫小雅他們面面相覷,似乎真沒有什麼把呂樹和呂小魚留下來的理由,大家萍水相逢,呂樹跟他們也只是在「尋找武衛軍統領」這件事情達成暫時的交易而已,並沒有賣身給他們。
而且說實話孫仲陽等人也是很自信的,並不覺得呂樹一個二品巔峰留下來能有什麼大幫助,當然,孫仲陽也在想,這個少年恐怕也是有背景的吧,不然怎麼如此年少便已經是二品巔峰了?
就算孫仲陽他們這些天才子弟在呂樹這個年級也就跟呂樹一樣的實力境界而已,然而孫仲陽卻不知道,呂樹這都已經是第二次修行到二品巔峰了……
但不管怎麼說孫仲陽看著呂樹就覺得自己有點咽不下那口氣,怎麼好像跟著自己這群人在一起就顯得多危險一樣?他們在王城不管走哪裡都是眾星捧月,怎麼到了這裡就被人嫌棄了?他孫仲陽受不了這委屈!
「加錢。」孫仲陽看著呂樹平靜說道。
「兄弟!」
孫仲陽聽到從呂樹嘴裡冒出來這兩個字的時候,後腦勺都開始疼了,他忽然覺得這肯定不是仇家派過來臥底的,不然分分鐘出賣一切啊……
呂樹眼睛炯炯有神:「加多少?」
「一百萬神鈔,你護送我們一路去王城。」孫仲陽說道:「到了王城你可以去孫家任何一間錢莊領取。」
孫仲陽並不是真的指望呂樹能夠護送他們,就是憋著一口氣,想要把呂樹給留在商隊裡,你不是想走嗎,你不是愛錢嗎,那你就留下吧!
呂樹心想這孫家果然不一般,是個能在王城開錢莊的選手啊,不過他搖了搖頭:「護送你們這趟任務應該很危險,所以一百萬神鈔不夠,得三百萬!」
這次不管孫仲陽等人怎麼想,呂樹只覺得孫家背景越大,那麼這次來狙擊的人可能實力就越強,說不定這些大奴隸都只是來探探路而已,所以一百萬還不夠呂樹跟他們走這一趟。
至於真的遇到無法抗拒的危險,那呂樹也只能讓安東尼帶著他和小魚跑路了。
孫仲陽想了半天最後冷聲道:「不就是三百萬神鈔嗎,很多嗎?也不過是我一年的零花錢而已,不要拿你畢生的積蓄來挑戰我的零花錢。」
「好厲害好厲害。」呂樹一點都不走心的誇獎道:「你給我立個字據按個手印。」
「來自孫仲陽的負面情緒值,+777!」
孫仲陽他們算是發現了,呂樹就是死要錢,也不看看自己實力怎麼樣竟然還真敢接下這筆交易!
「你這樣的人。」莫小雅平靜說道:「視錢如命,但你沒想想你這名聲傳出去,誰當你的雇主,誰就是傻子,以後賺錢的門路不就越來越窄了嗎?」
呂樹沉吟了兩秒看向孫仲陽:「她說你是傻子。」
莫小雅:「???」
孫仲陽:「???」
「來自孫仲陽的負面情緒值……」
孫仲陽他們發現了,他們一輩子生的氣,說不定還沒這幾天多!
此時商隊那邊的飯已經做好了,呂樹還沒帶著呂小魚去打飯呢,徐沐君便已經端著飯過來遞給他們兩個了,然後蹲在他們的旁邊眼巴巴的看著。
呂樹和呂小魚也很無奈,這姑娘從她進了商隊就是這狀態,都快入戲了……
「沐君姑娘啊。」呂樹語重心長地說道:「其實你不用這樣的,以你的條件,隨便去誰哪裡都會活的很好。」
徐沐君搖搖頭:「他們都沒你好看。」
「哈哈哈哈是嗎……嘶!」呂樹轉頭怒視著呂小魚,這一手掐的太狠了啊!
結果徐沐君啥也不說,就抱著一架古琴在呂樹他們旁邊彈琴唱歌,不得不說這姑娘的琴藝確實厲害,呂樹竟然在這荒郊野外捧著一碗蕎麥面,吃出了大餐的感覺……
要說這文在否也真夠下本錢的,這麼好的姑娘竟然直接安排在自己身邊當臥底,呂樹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就仿佛文在否有更大的圖謀似的。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看向天空,似有一道流星正極其快速的朝自己墜落而來,那不是流星,而是羽箭!
孫仲陽等人也看到了,但是他們一早就判斷這羽箭是沖著呂樹去的,所以便在一旁靜靜的看著,想要看看呂樹如何反應,也想知道商隊老闆的判斷對不對。
結果就在下一刻,當羽箭離弦時穿破音障的雷鳴聲才剛剛傳到他們耳邊,呂樹便已經端著喬麥面領著呂小魚和徐沐君走到一邊,繼續吃面。
轟然一聲,那羽箭在地面上炸出個恐怖的深坑來,然而呂樹已經不在那裡坐著了。
孫仲陽等人相視一眼,再看向淡定吃面的呂樹,商隊老闆並沒有說錯,這貨雖然貪財,但手底下應該是有真水準的。
尋常人也不會像呂樹一樣,一箭炸來,還能繼續淡定的吃面。
呂樹在思忖,這怕是自己白天出手救下商隊老闆後,這群大奴隸出手對自己進行警告,不要多管閒事。
恐怕對方現在也拿不透呂樹的深淺,所以想著看看能不能嚇走?
而這些大奴隸們估計沒想過,呂樹早就打定主意,如果這些大奴隸導致孫仲陽等人出事,搞得他沒有錢拿。
那呂樹應得的錢,他就去找這些大奴隸們要……
孫仲陽低聲笑道:「說不定他還真能給我們提供一些助力。」
莫小雅不屑道:「他別臨陣脫逃就行。」
「我看他倒是不像那樣的人。」孫仲陽搖搖頭:「你們可能感受不到,但我能從他淡定的中看到一絲殺意,那殺意含而不發,出手恐怕就是雷霆……」
話還沒說完,孫仲陽忽然聽到不遠處呂樹喊道:「草!跑啊!」
只聽天上銳利的聲音傳來,猶如流星雨一般,漫天的箭矢竟電射而來,這怕是有上百人剛剛完成了一輪齊射!
然後,孫仲陽他們震驚的看著呂樹和呂小魚,一個人抬著馬車的車廂,一個人扛著馬,蹭蹭蹭的就往遠處跑走了……
這淡定的有點過分了吧,什麼時候還有空管馬車?
而徐沐君淡定的背好古琴隨著呂樹一起撤走,一步邁出竟跨越了十多丈,宛如仙子般一步跨越深淵。
商隊老闆都有點看不懂自己這支商隊現在的狀態了,都是點什麼人啊……
§ 第962章 貪生怕死呂小樹
箭雨來的有些突兀,呂樹跑的也有些突兀,剛才孫仲陽還信誓旦旦的說呂樹不會跑呢,結果這就已經跑了。
可你跑歸跑,扛馬車幹什麼啊?
事實上這一輪箭雨並沒有多大的威脅,起碼二品以上的高手都絕對不會死在這種手段上,所以呂樹判斷的很清楚,人是肯定沒事的,馬和車要是壞了,後面那麼長的路程就有點難受了啊。
要知道現在呂樹每天都是在馬車上蘊養劍意的,沒了馬車他就得走路,到時候別說辛苦的問題,光是修行的進度都要被耽誤下來。
不光是孫仲陽沒有想到呂樹會這麼做,就連遠處埋伏著的大奴隸們都沒有想到……
有人小聲疑惑道:「那馬車裡不會有什麼特別貴重的東西吧?」
「還真有這個可能,不過不要多事,雇主說了殺掉那12個王城天才就行,他們就已經夠難纏了。」有人冷聲說道:「一切以任務目標為主。」
這群人是非常專業的,這些年來早就不知道殺死過多少所謂的高手了。
商隊這邊不停的有人死在羽箭之下,只不過死亡的人都是商隊老闆的努力罷了,孫仲陽他們倒是沒事。
商隊老闆也很痛苦,一旦自己的奴隸死完,這餘下的貨物只能丟棄在路上,但是商隊老闆心裡燃起了另一種希望:孫家從來不虧待下人,如果他真是因為孫仲陽在商隊裡面而導致他商隊損失慘重,孫家未來一定會加倍的補償他。
倒不是說孫家有多麼宅心仁厚,而是大家都明白,只有這樣,以後才有更多的人的願意給孫家賣命。
那麼現在最重要的兩件事情就是,第一,孫仲陽必須活下去,第二,他自己必須活下去。
商人重利輕離別,於是,商隊老闆看到自己身邊被箭矢殺死的奴隸們也不是那麼悲痛了,他的奴隸隊伍並沒有死完,還剩下一半,但馬車恐怕有一大半都廢了。
就在商隊老闆心情複雜的時候,呂樹和呂小魚又扛著馬車與馬匹蹭蹭蹭的回來了:「他們會打過來嗎?」
眼瞅著呂樹和呂小魚手上的馬匹和馬車都沒放地上呢,搞不好商隊老闆說「會」,倆人可能就又走了……
然而孫仲陽卻不甘心就這麼算了,他冷聲道:「與其等著對方找上門,還不如我們找過去一勞永逸。」
商隊老闆大驚失色:「您是千金之軀啊,可不要犯傻跟他們硬碰硬!」
只是,呂樹原本以為孫仲陽是心高氣傲、年輕氣盛,以為自己一品便天下無敵了,但是他仔細打量著孫仲陽的神情,這年輕人沉著冷靜,並沒有什麼衝動的跡象。
呂樹恍然明白了,這孫仲陽不是衝動,而是對方已經明白,敵人在暗,自己在明,這麼耗下去根本不是辦法,還不如趁自己最強盛的時候主動出擊。
如果實力弱就算了,但是四名一品、八名二品,這實力走哪去都沒人敢小看。
只見孫仲陽從空間裝備中取出一柄赤紅色的長劍倒提在手上:「跟我殺了他們,一切小心行事。」
剛說完,他就看到呂樹已經把馬匹放在了地上,擼起袖子準備跟著他們一起去呢。
孫仲陽愣了半天:「你這是幹嘛呢?」
「我去保護你們啊。」呂樹理所當然地說道:「放心,收錢辦事,我是有職業素養的。」
「算了你不要去了,太危險了。」孫仲陽搖搖頭,他雖然想噁心呂樹,把這貨留在隊伍裡,但是真遇上危險還是不太想真把呂樹給牽連進來,所以他拒絕了呂樹同行。
呂樹覺得自己既然收了錢,就要辦事是不是,不然自己的品牌怎麼站得穩?
這時候莫小雅忽然問道:「你武器呢?你連武器都沒有嗎?」
呂樹四下裡看了一眼,他原本可以隨便找根樹枝的,但是他覺得孫仲陽他們肯定聽說過武衛軍統領一根樹枝殺敵的事情,所以樹枝這種特徵極其明顯的特徵肯定不能暴露啊,呂樹為了保住自己的人設,還是好好思考過的。
然後呂樹看向商隊老闆:「我救過你一命。」
然後,便是長久的凝視。
「來自宋博的負面情緒值,+666!」
商隊老闆剛開始想假裝沒聽到的,他覺得自己只要表現出拒絕的意思,這少年應該就會放棄了,結果他低估了呂樹。
商隊老闆無語了:「我這裡也沒有什麼武器啊。」
「我救過你一命。」呂樹平靜地說道,然後繼續凝視。
「來自宋博的負面情緒值,+666!」
然而還沒等商隊老闆拿出武器來呢,孫仲陽先等不急了,這特麼等呂樹拿到武器,對方估計都跑的沒影了吧。
孫仲陽覺得自己雖然生這個少年的氣,甚至還已經有點看不起這個少年了,但對方確實是因為自己才捲入這個事情裡。
他孫仲陽雖然是王城子弟,但絕對不會做牽連無辜的舉動,所以他還是想讓呂樹留下,孫仲陽開口說道:「你……」
「好,我留下。」呂樹平靜說道。
孫仲陽:「……」
「來自孫仲陽的負面情緒,+888!」
這次孫仲陽啥也不說了,直接帶著其餘的王城子弟沖向箭雨飛來的方向,而呂樹心安理得的坐下來繼續端起自己的蕎麥面,還抬頭問商隊老闆:「還有面麼?」
「有有有。」商隊老闆苦笑起來,這少年大概是自己這麼多年來見過最古怪的那一批人裡的佼佼者……
呂小魚也捧著面碗,低聲問道:「真的不幫他們嗎?」
呂樹一邊吃面一邊含糊地說道:「幫肯定是要幫的,不然他肯定不給錢,但問題是這次對方肯定有後手,我們得看清楚情況再說,別錢沒賺到反而把自己搭進去了,那多不划算。」
莫小雅臨走前看呂樹的眼神充滿了鄙夷,仿佛呂樹在她心裡已經成為了一個貪生怕死還貪財的小人。
王城天才們與那些受雇傭的大奴隸們這一打便是一整夜,呂樹在遠處轟鳴聲中修行著自己的劍道,不為所動。
§ 第963章 血光之災
商隊老闆看著遠處的光火在夜空中綻放,眼睛都急紅了,他是擔心孫仲陽等人出事了自己被孫家追究起來,吃不了兜著走。
這時候他就有點羡慕呂樹了,商隊老闆看向篝火旁盤坐著的呂樹,而呂小魚就默默的守在呂樹身邊。
戰鬥還在繼續,長時間的戰鬥說明雙方的實力差距並不算太大,然而這也正是商隊老闆擔心的事情,三天前他便給孫仲陽說希望能夠讓孫家的高手來接應,結果孫仲陽猶豫了半天都沒有答應。
豪門內部也有傾軋,嫡系的地位高於旁支這毋庸置疑,旁支的人天天羡慕嫡系卻不知道嫡系也過的未必有那麼開心。
孫家老祖宗還在,家主之位一直被所有人覬覦,呂宙可沒有立長不立幼的說法,強者為尊!
家主之位雖然落不到他孫仲陽頭上,但他父親卻是有力的競爭者,如果自己搞個太學實踐都比一群大奴隸給逼的需要搬家族高手過來,指不定會被其他幾房給笑話成什麼樣。
若沒這層干係,孫仲陽肯定是覺得能讓自己越安全越好,然而當事關自己這一脈的大事時,他孫仲陽再得寵也不能添亂。
而且,就算搬來了高手,孫仲陽也很難確定對方到底是不是來幫自己的,萬一孫家內部有人想渾水摸魚怎麼辦?
不過情況也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嚴峻,因為莫小雅已經與家族聯繫了,他孫仲陽不能搬高手,莫家現在卻沒有這樣的顧慮。
也許,莫家的高手現在已經在路上了,只是趕到需要一點時間。
忽然間,商隊老闆看向呂樹時的眼神充滿了驚訝,他竟發現呂樹無意中蘊養劍意的時候,連那無形的篝火都給帶動起來。
那篝火跳動的頻率明顯加快,而且,商隊老闆似乎在火中看到了一柄透明的劍,劍意盎然!
商隊老闆雖然有二品的實力,然而這次戰鬥他都沒往上面湊,因為他很清楚自己也就只有實力境界而已,戰鬥能力實在太差。
這就像是玩遊戲一樣,雖然是同樣的等級,但孫仲陽是戰鬥職業,商隊老闆卻是生活職業……
孫仲陽等人需要經常去打磨自己的戰鬥技巧和戰鬥意識,而商隊老闆卻忙著賺錢,這種事情在呂宙稀鬆平常,修行這件事情發展到現在,已經不再局限於戰鬥了。
篝火還在跳動,商隊老闆很佩服呂樹能夠在這種環境下還能保持一顆平靜的心情去修行,他總覺得這少年不一般,卻又說不出具體的判斷。
而且他還發現,那位徐沐君竟然也如同呂小魚一樣隱隱的守護著呂樹,仿佛生怕黑夜中有人過來偷襲商隊時傷了呂樹似的。
商隊老闆走南闖北,之前要伺候好孫仲陽他們所以顧不上思考關於呂樹的問題,但是現在他忽然覺得不對勁。他很清楚這個徐沐君可能有問題,就從剛剛對方離開時那淡定自若的表情便能看出來,這女孩也同樣是個高手。
又好看,又多才多藝,又是個高手,憑什麼會一眼看中呂樹?再好看也有個限度吧……
於是,商隊老闆在想,如果自己猜想的成立,這徐沐君真是有人背後指派,讓她懷著目的接近呂樹,甚至保護呂樹,那麼這背後的人會是個什麼樣的背景才能驅使徐沐君這樣的女孩?
哪個豪門?還是……還是更加難以想像的存在?
忽然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商隊老闆驟然警惕起來,那群大奴隸果然派人過來了,這是一個都不想放過的意思。
「19個人。」商隊老闆身邊一個小夥計耳朵貼在地面上說道:「聽不出實力。」
商隊老闆看向呂樹,他自己又不擅長戰鬥,自己手下的奴隸打打土匪還行,面對這些殺手就有點不堪一擊了,所以他還是寄希望于呂樹、徐沐君身上。
這時候商隊老闆根本沒指望呂小魚,因為在他看來就呂小魚這年紀,再厲害也厲害不到哪裡去,哪怕是王城的天才也不行啊。
只是呂樹始終盤坐著蘊養劍意,壓根沒打算動彈的意思。
就在此時,徐沐君對呂樹和呂小魚輕聲說道:「我去吧?」
結果商隊老闆便看見呂小魚笑眯眯的對徐沐君說道:「不用了。」
忽然間,腳步聲傳來的方向,又傳來巨大的轟鳴聲,仿佛是地面在開裂,天穹正在傾塌。
伴隨著崩裂聲而來的,則是殺手們的哭喊聲,僅僅一瞬間,氣氛好像徹底反轉了。
下一刻,商隊老闆身邊的小夥計忽然驚愕抬頭:「不知道怎麼的那邊一聲爆響之後,所有的腳步聲都沒有了,似乎所有人都死了!」
商隊裡所有人都愕然起來,這裡誰也沒動彈啊,是誰殺了那群殺手?!他們還提心吊膽的時候,竟然有人一瞬間便結束了戰鬥?難道是有高手隱藏在附近出手了嗎?
商隊老闆不經意的看向呂小魚,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不是這個小姑娘出手的,但是這小姑娘明顯知道會有人出手。
他有點想不明白了,這少年和這個小姑娘到底是什麼身份,周圍還有高手在隱隱保護著他們嗎?
古怪,太古怪了!
商隊老闆都忍不住將呂樹和呂小魚的背景往更加恐怖的方向去想了,結果就在此時呂樹一邊蘊養劍意一邊平靜開口:「老闆啊,你需要保護嗎,只要你出錢,我保你到王城之前不會有事……」
商隊老闆忽然一陣氣苦,這少年要特麼真有那麼恐怖的背景,怎麼可能還這麼貪財!?
呂樹見商隊老闆不為所動,沉吟了兩秒說道:「我看你面相,你近日有血光之災……」
商隊老闆:「……這為了賺錢都開始忽悠人了嗎?」
「來自宋博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搖搖頭:「我這可不是忽悠……我這明明是威脅……」
商隊老闆宋博:「……」
「來自宋博的……」
旁邊徐沐君安靜的坐在旁邊撐著下巴,她忽然感覺這少年不僅長的好看,人還挺有意思的。
起碼比她見過的那些男人有意思。
§ 第964章 投奔親戚的難民
商隊老闆清清楚楚的從呂樹那裡感受到了威脅,他想了想說道:「我跟你捋一捋啊,你是掏了錢進來商隊的,希望我們能把你們捎帶到王城去,對不對?」
「對。」呂樹點點頭。
「現在我不僅不要你錢了,還得給你錢,讓你保護我?」商隊老闆宋博問道。
呂樹大手一揮:「你就說你需不需要保護吧?」
宋博無語了半天:「需要。」
「50萬。」呂樹說道。
「來自宋博的負面情緒值,+666!」
甭管這位叫做宋博的商隊老闆怎麼想,呂樹覺得自己就是一個純粹的人,一日為匪,終身為匪,勿忘初心,方得始終。
就在此時,遠方的戰鬥聲響慢慢平息了下去,宋博眼巴巴的看著戰鬥的方向,結果直到天亮的時候孫仲陽等人才終於回到商隊裡來。
這一戰是孫仲陽他們勝利了,然而情況卻不容樂觀,呂樹發現這12人傷勢很重,尤其是孫仲陽。
呂樹如今身經百戰,所以單看孫仲陽的傷勢便明白對方在這一戰裡承受了最大的壓力。
但孫仲陽畢竟是一品高手,還能撐著保持清醒,另一位王城天才乾脆已經陷入昏迷,只能被朋友背在身上。
孫仲陽疲憊的看了一眼呂樹他們,而後對宋博說道:「立即啟程,給我們準備好車馬,我們需要療傷。」
宋博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當然這也是呂樹所擔心的,孫仲陽等人雖然將這一批大奴隸殺掉了,但是自己也付出了非常大的代價。
「他們恐怕短時間內很難恢復戰鬥能力了。」呂樹對呂小魚低聲說道:「一品高手放棄了飛行的手段,說明他已經油盡燈枯了,這要是後面再有人來襲,恐怕他們一個能出手的都沒有,還是太年輕氣盛了。」
明明孫仲陽等人都要比呂樹大好幾歲,結果偏偏呂樹說孫仲陽他們年輕氣盛的時候毫無違和感,宋博下意識的問呂樹:「那我們怎麼辦?」
說完這句話宋博就想扇自己,自己問呂樹幹嘛啊,怎麼就潛意識把呂樹當成依靠了啊……
然後宋博便看到呂樹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先趕路吧,出現狀況再說。」
大家都處於憂慮之中,孫仲陽他們原本是商隊裡的護身符,結果卻招來了難以預料的災禍,只是大家現在同在一條船上,呂樹估摸著昨晚一戰必然有人在暗中旁觀,自己現在想要脫離干係也晚了。
但呂樹真的是一點都不慌,甚至還想知道即將到來的敵人身上有沒有錢。
劍道不同於星圖的修行,星圖只需要按部就班的獲得負面情緒值就好了,然而劍道不同,呂樹現在慢慢達到二品的巔峰便第一次感覺到「關隘」的意義。
以前總聽李弦一說,二品往上靠的是悟性,一品便是正式接觸天地的起點,也是每個人正式踏上追尋「道」的起點。
而呂樹從未真正達到過一品的境界,他現在就如同聶廷卡在一品巔峰時那樣,那時候的聶廷主動前往昆侖虛想要憑藉屠龍之戰來獲得新的感悟,從而一舉破關。
結果那頭老龍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強,或者可以說聶廷比想像中的還要強,所以聶廷並沒得到自己想追尋的東西,無法印證。
而現在呂樹也處於這樣一個時期,他的劍道,也需要印證。
所以孫仲陽給他說加錢的時候,孫仲陽以為噁心到他了,但事實上,呂樹現在壓根不會做讓自己吃虧的事情。
而他現在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在下一次敵人到來前將自己調整到最好的狀態。
然後孫仲陽等人就發現,商隊裡面供人乘坐的馬車都已經毀在第一輪的箭雨裡了,剩下的都是用來運輸貨物的敞篷板車……
整個商隊裡面只剩下一輛能夠遮風避雨的馬車,是呂樹的……
孫仲陽他們坐在搖搖晃晃的板車上忽然想起呂樹和呂小魚扛著馬車蹭蹭蹭跑路的情景,就有點生氣。當時大家都一心想著跟戰鬥有關的事情,就呂樹只顧著馬車,結果大戰之後大家都蓬頭垢面的坐在板車上,一個個跟進城投奔親戚的難民一樣,呂樹卻能坐在馬車裡好整以暇的繼續蘊養劍意……
現在孫仲陽等人不像是王城貴子,呂樹才像。
但這也就算了,孫仲陽等人急著調息療傷,坐板車就坐板車吧,但更噁心的是原本呂樹很少從馬車中出來活動,現在時不時就會出來感歎有個能遮風擋雨的馬車真好……
孫仲陽受不了這委屈便說要將呂樹的馬車買下來,呂樹一句非賣品就回絕了。
一架馬車再怎麼溢價也貴不到哪裡去,還不如留著刷孫仲陽他們的負面情緒值,莫小雅咬著嘴唇看向呂樹所在的馬車,她覺得這少年太沒有風度了。
說書人的故事裡,公子與俠女都是風度翩翩燦若驚鴻,莫小雅出王城前對外面的世界充滿了幻想,然而當她真的出來時便發現,故事裡都是騙人的,外面的世界只有髒髒的板車,還有像呂樹這樣的小人……
莫小雅他們是普通人眼中高高在上的修行者,然而說到底也不過是沒有真正見過大風大浪的小女孩而已,於是哇的一聲就哭了,一邊哭一邊給自己療傷……
呂樹有點哭笑不得,在他看來這點苦算什麼啊,那些年裡他所經歷的事情都要比這些都慘痛。
在天羅地網的那段日子裡,他吃過苦也受過傷,甚至也傷到必須由卡洛兒背著的地步,還經歷過真正的生離死別。
大概這才是呂樹說孫仲陽年輕氣盛時,宋博感受不到違和感的根本原因,那是宋博便感覺,似乎這少年早已經歷過了太多的生死與權衡。
現在的呂樹壓根就不是孫仲陽他們這種空有實力卻對世界依舊懵懵懂懂的少年,而是那個數萬人敬仰的第九天羅!
一架馬車迎面而來,馬蹄聲噠噠噠的靠近著,呂樹轉頭望向路的來處,那馬車的車夫與他對視著,呂樹的面色平靜如水。
§ 第965章 劍廬的後山
那馬車越走越近,呂樹還沒什麼反應,商隊老闆宋博倒是喜出望外。
在呂樹還沒什麼動作的時候,宋博竟然已經跑了過去攔下那架馬車:「車上的人是誰,我商隊願意出高價錢買下你們的馬車,無意冒犯,完全是事出有因希望你們見諒,需要多少錢,需要什麼條件,我商隊能夠滿足的一定儘量滿足。」
宋博並沒有仗勢欺人,也沒有強買強賣,說話倒是挺客氣的。
事實上他們這種走南闖北的生意人最先學會的就是伸手不打笑臉人這個道理,凡事沒搞清楚底細的情況下先客客氣氣的,總歸是有好處的。
然而宋博剛說完便感覺一股巨力從背後傳來,竟是有人拉住他的衣服把他往後扯去,倉促間,宋博只能看到是呂樹出手了,但還不明白呂樹為什麼這麼做。
就在下一刻,馬車之內一支破甲錐似的東西電射而出,馬車的門簾被這破甲錐給撕裂的粉碎!
孫仲陽等人轉頭向這邊看來,如果是他們全盛的巔峰時期這支破甲錐根本不算什麼,但現在不一樣,孫仲陽等人根本無力再戰!
只不過,那支破甲錐還是比呂樹慢了一步,宋博眼睜睜的看著那銳利的破甲錐從面前劃過,若是呂樹稍微慢一點,恐怕自己的腦袋都已經成爛西瓜了!
呂樹怎麼知道馬車裡面的人不懷好意?而這馬車裡的人又是受誰指派?
馬車之中的人還未下車,那車夫便已經從袖中抽出一柄狹短的匕首刺向呂樹,呂樹單手把宋博拋向了身後,而那車夫竟然眼睜睜的看著呂樹竟然赤手空拳的抓住了那枚破甲錐,隨後反手便如流星般向他投擲而去。
車夫驚駭間感覺渾身都仿佛碎裂了似的,身體也不由自主的向後飛去,沉重的破甲錐並沒有直接穿透他的身體,而是連帶著車夫一起撞向馬車車廂。
與此同時呂樹隨意彈指間劍罡驟現,仿佛空氣裡有什麼被割裂了似的。
呂樹現在已經脫離了需要用劍的範疇,那劍意蘊養間竟是真的有了萬物為劍的氣勢。
劍是外物,劍意才是根本。
車廂裡的人不敢硬接劍罡,硬是借著車夫與破甲錐的反撞之力想要直接逃離,車廂後面的車壁被那人撞的碎裂,而後不要命似的狂奔逃跑,光看著速度就有二品的實力。
只不過二品也沒用,孫仲陽等人赫然意識到,這二品高手竟是在一瞬間的交手過程中便確定自己絕對不是呂樹的對手,於是乾脆俐落的選擇了逃離!
他們看向呂樹,這還是他們看不起的那個小修士嗎?
孫仲陽他們默默的相互對視一眼,就算他們這裡的二品天才,真敢說能打得過這個樂於呂?那劍罡銳利無匹竟有一種獨特的霸道,就好像劍罡所及之處無堅不摧!
這隨手能彈出劍罡的手段,已然是最上層的境界了!這少年到底師承何處?
「你們有沒有聽家裡的老人說過。」孫仲陽平靜道:「劍廬的大宗師可以萬物為劍,隨手將劍罡與劍氣信手拈來?」
「等等,你說他是劍廬裡的人?可劍廬哪有年齡這麼小的傳人?」有人驚異道。
「你們只知道劍廬每年會從軍中選傳人,卻忘了,劍廬還有一座後山!」孫仲陽平靜說道。
「等等,後山只存在於傳說中。」莫小雅皺眉道:「劍廬就在王城裡,王城裡哪有什麼山?誰真的見過傳說中的那座後山?」
「存在。」孫仲陽說到這裡黯然了一下:「我父親告訴我,這世界神王便是天,那位神明一樣的存在便代表著這個世界的窮極,但當年神王征戰天下的時候可還沒這麼厲害,多虧了劍廬的幫助。」
「你說這個大家都知道啊。」莫小雅疑惑道:「這和後山有什麼關係?」
「你們恐怕不知道,劍廬其實真的有一座後山,而後山裡面出來的人才是真正為神王行走天下的人,禦龍班直在朝野,後山在江湖,那後山裡的人都不是依靠考核進去的,而是剛生下來便被帶走了,曾經父親在我剛誕生的時候想將我送進後山,結果被拒絕了。」
「你見過後山是什麼樣子嗎?」有人好奇道。
「沒見過,但後山有一位天下行走你們恐怕也聽說過。」孫仲陽說道:「龍雀。」
莫小雅愣住了:「你是說那位叫做龍雀的姐姐?」
「對。」孫仲陽歎息道:「你們還記得三年前那一戰麼,有人說有個叫龍雀的行商一招敗了北方天帝座下的大客卿,那時候你們都不相信,但我卻是相信的。」
「那你的意思是,這樂於呂也是後山之人?」莫小雅有點疑惑:「劍廬後山會有這麼貪財的人?」
「雖然我也有點想不通。」孫仲陽非常感慨:「但這般劍道境界,你們覺得除了那個地方還有哪裡能出?我就問你們,你們看他最多也就是十八歲的樣子,你們誰十八歲能有這樣的實力,而且殺人都如此淡定?我十九歲才第一次殺人,吐了三天三夜!」
莫小雅就想不明白了,一個被她鄙視的少年怎麼忽然搖身一變成了可能是劍廬後山的天下行走?
或者,就算呂樹不是什麼劍廬後山的人,她也想不明白呂樹為何會這麼強,正如孫仲陽所說,呂樹的劍罡如此霸道,就算一品不小心也有可能著了道。
二品之中,莫小雅還沒見過能與呂樹匹敵的人。
就在此時,呂樹兩三步便追上了那名正在逃命的二品高手,一枚劍罡從指尖迸發,直接從對方的後心貫穿而出,死的不能再死了。
就在孫仲陽等人沉默思考時,忽然聽到呂樹故作驚歎道:「唉,這馬車雖然後面漏風了但完全可以補上,你們要不要把它買下來?」
宋博氣苦:「這明明是無主的馬車啊。」
呂樹拾起地上的破甲錐指著宋博:「重新組織一下語言。」
「你的馬車,你的你的……」
「來自宋博的負面情緒值,+999!」
§ 第966章 學壞了
孫仲陽等一群病號終於有了馬車可以坐,雖然馬車後面還破著大洞,雖然一架破馬車便付出了50萬神鈔的代價,仿佛錢都不值錢了一樣。
但好得也算可以遮風避雨了,就在呂樹剛剛繳獲這架馬車的當天晚上就下起了大雨,莫小雅心中有些慶倖。
馬車能勉強坐下五個人,於是孫仲陽等人坦然的將坐馬車機會給了莫小雅她們五個女孩。
沒有對比就不知道誰好誰壞,所以莫小雅等人經過孫仲陽的風度體現之後再去看呂樹,就覺得呂樹和孫仲陽相比,簡直一個地下,一個天上。
孫仲陽他們相互之間都很熟了,交往了二十多年,所以平日裡大家誰對誰好都習慣了似的,於是孫仲陽的好也漸漸被忽略,彼此之間很難產生什麼男女感情。
但是就這一夜之間,有女孩忽然覺得孫仲陽真好啊,還有點找到那種懵懂歡喜的感覺……
呂樹樂呵呵的看著他們根本不在意這群人怎麼想,他甚至覺得,若是這裡面有人能成一對兒,還得感謝他呢……
只是雖然避免了這一次刺殺,但呂樹並沒有放心,因為這次來的人明顯還只是試探而已,而且在大奴隸覆滅之後緊隨其後到來的刺殺讓呂樹確定了自己的判斷:對方準備了不止一手。
孫仲陽等人全力恢復著自己的實力,可問題是他們受傷都不輕,怎麼都要三天才能恢復。
所以三天時間,便是整個商隊最危險的時候。
不知道為什麼,莫小雅總覺得呂樹並沒有什麼危機感,仍舊在無憂無慮的修行自己的劍道。
等到第二天中午吃飯的時候莫小雅忽然開口說道:「你難道就一點都不擔心嗎?既然是作為交易來護送,那便不是你想走就可以走了,若是你在這種時候背信棄義,那我們十二個人的家族一定會追殺你到天涯海角。」
呂樹挑了挑眉毛:「我又不保護你們嗎,不要把我假設的那麼不堪。」
莫小雅心想,平日裡這少年但凡靠點譜,她都不會有這樣的擔心,也不會用小人之心猜度對方。
她其實還想用言語來試探看看呂樹到底是不是劍廬後山的人,結果剛一試探,呂樹就問她劍廬還有後山?
等到這些王城子弟私下裡交流的時候莫小雅說道:「我不覺得他是劍廬後山的人,我實在難以想像劍廬的人會這麼貪財,你們見過這麼貪財的劍廬傳人嗎,劍廬又不缺錢!」
雖然劍廬沒有營生和產業,就算每年收劍廬傳人的費用很昂貴,可問題是一年才收四個人,但即便如此,孫仲陽他們誰也不敢小看劍廬的實力。
一方面王城有兩成稅收入劍廬,八成歸神王,另一方面,分散在呂宙各地的劍廬弟子們每年供奉便是個天文數字。
王城曾有人說,劍廬便是這世間少有的不用考慮錢卻從來不缺錢的地方。
所以,怎麼想都覺得那種不缺錢的地方……怎麼可能忽然蹦出來一個財迷啊!
「有沒有可能劍廬後山的歷練便是不給錢,全靠自己生存?」有人疑惑道。
「不要給他找理由了。」莫小雅嚴肅道:「他就是窮。」
「現在不是考慮這個時候。」孫仲陽忽然說道:「小雅,你家的高手什麼時候能到?」
「算一下距離,恐怕需要兩天時間才能從王城飛到這裡。」莫小雅說道:「現在就是看我們該如何度過這兩天。」
「也不知道那少年能不能頂住。」孫仲陽感慨了一聲:「恐怕是不行的,就算他再厲害也不過是個二品,終究不可能是一品的對手。」
孫仲陽現在對於呂樹寄予厚望是因為他猜測了呂樹的身份跟劍廬有關,可如果想殺他們的人再派一品高手來,恐怕就懸了。
如今他們只能寄希望于對方不敢派自家的一品高手,或者找不到那些藏身於江湖的一品。
各個家族的一品高手都有名有姓,稍有異動便會被其他家族察覺,畢竟彼此之間都在防著呢,一旦被發現誰對別人家晚輩下黑手,那兩家就算是徹底撕破臉皮不死不休了。
王城的貴族向來還是喜歡將一切都埋藏在暗中進行,就像是一片海水,不管水下波濤如何洶湧,海面上都是風平浪靜的。
大家都習慣了給自己留有餘地。
此時商隊老闆忽然說道:「我覺得他是劍廬傳人的可能性比較大。」
「哦?怎麼說?」孫仲陽好奇道。
宋博便將昨天晚上殺手莫名死亡的事情說了一下:「我懷疑有高手在暗中保護著他們,甚至不止一個,所以我現在覺得我們未必有想像中的那麼危險,你們沒發現嗎,那個少年很淡定,淡定到反常!」
孫仲陽思索道:「這樣看來,他收錢還是有理由的,只不過之前咱們並沒有察覺到有人暗中保護他們啊,難道說對方實力高於我們,所以不會被發現?」
「有這個可能。」宋博說道。
他們一群人在馬車旁邊的陰影裡討論著事情,就在此時孫仲陽忽然愣了一下:「等等,樂於呂呢?」
一群人環顧四周,還真沒看到呂樹的身影,剛才不還在旁邊篝火那裡麼。
結果頭頂傳來聲音:「在這呢在這呢。」
孫仲陽等人下意識抬頭看到呂樹在車頂上差點沒嚇出心臟病來!他們現在一個個重傷,竟然有人靠近都沒發現!
呂樹坐在馬車頂上樂呵呵的看著他們,說實話孫仲陽問樂於呂去哪的時候他都差點沒反應過來,都沒意識到是叫自己呢。
「你怎麼跑馬車上面了?」莫小雅黑著臉,她想指責呂樹偷聽他們說話,但是想想這兩天還得依仗呂樹保護,就沒把話說的那麼絕。
呂樹笑道:「我在偷聽你們說話啊。」
莫小雅的臉更黑了,怎麼偷聽說話都這麼理智氣壯呢?而且大家再抬頭一看,呂小魚和徐沐君也在車頂盤腿坐著呢……
孫仲陽忽然很心痛,他怎麼感覺徐沐君這麼好的姑娘,好像也跟這個樂於呂學壞了!
§ 第967章 有內鬼
「你偷聽我們說話幹嘛?」莫小雅很生氣,她就沒有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偷聽別人說話竟然都這麼理直氣壯!
「奧。」呂樹想了想說道:「我懷疑你們中間有內鬼,所以就來聽聽,試試能不能把這個內鬼給找出來。」
孫仲陽當時面色就變了,他沉聲說道:「你可明白你在說什麼嗎?我們二十多年的友誼豈容你這樣污蔑?」
「我也只是懷疑而已。」呂樹樂呵呵地笑道。
「請你離開我們這裡,我們的友情不需要你來質疑。」孫仲陽冷聲說道。
「行,你們繼續聊。」呂樹揮揮手就帶著小魚走了,徐沐君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
他才懶得跟孫仲陽講什麼道理,結果才是重要的,孫仲陽他們相不相信並不重要。
孫仲陽他們有點牙疼,這時候他們忽然發現,現在不該是跟呂樹算帳的時候嗎,那少年偷聽大家說話的事情還沒算呢,怎麼就讓他走了?
莫小雅更生氣了:「孫仲陽,你讓他走什麼啊!」
孫仲陽想了半天感覺自己真是莫名其妙就背上了一個大鍋:「我……我不是覺得他質疑我們友誼很生氣嗎……」
「來自孫仲陽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莫小雅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所有人都很牙疼了,他們確實拿這個叫做樂於呂的少年沒什麼辦法,若是沒受傷還好,現在受傷了打都打不過……
現在,孫仲陽甚至不知道呂樹說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隊裡有內鬼。
這是個很噁心的事情,孫仲陽相信他們二十多年的友誼一定不會出現這麼卑劣的事情,但……萬一呢?
然而這一次,呂樹真的不是在開玩笑,之前大奴隸們出手前就是先對他出手進行警告,後來孫仲陽等人受傷後立馬來了殺手,等級並不高,其實就是為了殺掉商隊老闆宋博。
對方很清楚宋博實力不過是個花花架子的二品,而且也很清楚宋博如今最想買的就是馬車,所以派兩個二品過來又有馬車誘惑,殺宋博原本是十拿九穩的事情,結果卻被呂樹攪合了。
這中間有很多呂樹覺得很古怪的地方,所以小心無大錯啊。
商隊在曠野中行進,孫仲陽等人依舊在板車上搖搖晃晃的修行療傷,莫小雅他們在破著大洞的馬車上。
商隊裡的奴隸們一個個疲憊至極,宋博手下這些奴隸也都是身經百戰的,看家護院、走馬行鏢,以宋博的身份肯定要買那些最好的奴隸來保護自己。
但奴隸再好,也無法插手一品高手之間的戰鬥。
這時候宋博會感覺,還是自己的實力高強才是根本。
商隊裡所有人都蓬頭垢面的,之前商隊也路過了好幾個小鎮,然而宋博怕節外生枝就沒有進去,乾脆一口氣走到王城好了。
所以一般情況下,商隊路過小鎮或者城池的時候宋博都會派手下的奴隸去補充一些事物和淡水,不會進城。
就在呂樹說可能有內鬼的第二天,商隊裡的奴隸匆匆離開,宋博給大家解釋說距離官道不遠就有一個小鎮,所以讓奴隸去買點事物。
結果宋博就發現氣氛有點不對勁,然後他一轉頭,發現呂樹、呂小魚、徐沐君也在默默的看著自己……
宋博當時頭皮就麻了,他問呂樹:「你看著我幹嘛?」
呂樹淡定說道:「平日裡最容易跟外界接觸的就是你了,你就坐在這裡,昨天一天對方都沒有什麼行動,很有可能是在等待著什麼時機,你那奴隸等會兒買回來的食物誰都不許動,你先吃一口再說?」
宋博整個人都不好了,他平時也在擔心買回來的食物會有毒,所以都是讓自己手下的奴隸試吃的,結果現在變成了他要試吃。大家都知道現在是特殊時期,下毒這種事情非常有可能發生,所以如果是自己試吃,自己很有可能忽然就跪了……
孫仲陽忽然冷聲道:「不要疑神疑鬼,我們的食物和貨物毀了那麼多,因為車馬被毀的原因還丟棄了不少,若是不買外面的食物,根本就不用下毒,餓都餓死在路上了。而且宋博為我孫家做事幾十年,我孫家很信任他。」
呂樹瞥了孫仲陽一眼,說實話他對這貨沒有什麼惡感,因為孫仲陽確實有大家族子弟的風度,為人處世很磊落和公正。
所以呂樹便明白孫仲陽能成為莫小雅他們這一群子弟中隱隱的領袖不是沒有原因的,是因為大家都服他,這孫仲陽還是有點人格魅力的。
如今孫仲陽見呂樹為難宋博便看不下去了,這一路上宋博鞍前馬後的他都記在心裡,怎麼能在這種時候先懷疑人家呢?
呂樹攤了攤手:「那你說,有毒怎麼辦?」
這時候宋博手下的奴隸回來了,捧著用油紙裹好的包子。宋博想了想:「那就這樣,也不用人試吃了,我以銀針驗毒的方式來確定這包子是否有毒,若有毒,我以死謝罪,還望孫家善待我妻兒老小。」
說著宋博便抽出一根銀針插進包子裡,等到銀針拔出來的時候,銀針竟然真的黑了!
這次,孫仲陽也沒話說了。
那捧著包子的奴隸張大了嘴巴猶豫半天也沒敢說話,還是旁邊的呂樹沉吟兩秒說道:「你是不是傻,這特麼是豆沙包!」
呂樹就納悶了:「誰告訴你們銀針能驗毒啊?」
宋博愣了一下:「老神王寫的水滸傳裡說的啊。」
呂樹忽然就感覺這老神王是真的閑,水滸傳這麼長的東西都抄?!不過沒啥說的,地球上銀針能驗毒也是從水滸傳這裡出來的,結果一大堆人把銀針都給傳神了,搞得好像銀針就是武俠小說裡百分之百能驗毒的特殊道具一樣……
然而銀針驗毒這個原理原本是針對砒霜的,呂樹還真不信砒霜這種東西能對一品修行者能有什麼效果……
呂樹感覺就看一品高手那強大體魄,吃砒霜搞不好能撐死都毒不死,充其量也就是拉個肚子,第二天還能活蹦亂跳。
§ 第968章 恐慌
原本呂樹就在想,這特麼呂宙貨幣又不用金銀做硬通貨,一開始用的就是靈石,規範後用神鈔,怎麼還有銀針試毒這種東西。
結果鬧了半天,竟然是老神王抄了水滸傳……
呂樹試圖給大家講解一下銀針試毒的原理,告訴他們這玩意並不准,但是呂樹覺得就孫仲陽他們的文化程度,自己估計是講不明白的。
孫仲陽在王城是出了名的才子,太學裡品學兼優的佼佼者,他哪想到自己到了呂樹這裡竟然會被當做沒文化的選手……
「現在驗毒是沒法驗的。」孫仲陽說道:「但我絕不同意以人命來驗毒的這種方法,我孫家從不以人命來做賭注!」
這時候呂樹發現,旁邊幾個女孩看孫仲陽的表情都變了,一個個眼睛裡都是愛慕的神采,恨不得以身相許。
也真是遇到事情才能明白孫仲陽和王城裡的那群紈絝子弟有什麼本質上的區別,呂樹樂呵呵的看著這一幕,其實他也挺欣賞孫仲陽的,以前他還以為王城子弟都是草菅人命的選手呢。
呂樹攤手:「那你們看,如果不願意試毒,那外界的食物就肯定不能吃,對不對?」
孫仲陽點點頭:「這倒是真的,只不過商隊裡面的食物也沒有了,總要找到解決辦法才行。」
「那也不能老餓著啊。」莫小雅愁眉緊鎖:「去王城最起碼還有半個月的路程呢。」
「但外界來的食物在沒有驗毒手段的情況下確實沒辦法吃。」有人說道。
如今內鬼和食物成了商隊裡面的心病,內鬼先不說,食物是當務之急。
這時候忽然有人發現,明明大家之前雖然受傷了但心情還算不錯,怎麼一夜之間就全都變的惆悵了呢?這是為什麼啊?
結果大家這麼仔細一想,忽然發現,全都是因為呂樹……
內鬼是呂樹給他們說的事情,食物可能有毒也是呂樹給他們說的事情,難道這貨是想故意在商隊裡面製造恐慌?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莫小雅給另一人使了個眼色,他們之前就擔心過,這個樂於呂會不會被收買什麼的,就對方那個貪財的樣子,並不是沒有可能!
所以,孫仲陽他們現在已經不得不懷疑呂樹故意在商隊內部製造恐慌的動機了!
孫仲陽平靜的問呂樹:「那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他這是要把問題推給呂樹,試圖從呂樹的處理方式中找到蛛絲馬跡!
就在此時,呂樹看著孫仲陽等人沉吟了兩秒說道:「我這裡的糧食價格公正合理,量大管夠……」
「來自孫仲陽的負面情緒值,+777!」
「來自莫小雅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
孫仲陽和莫小雅他們差點就被氣死了,大家都在猜測呂樹如此興師動眾的在商隊內部製造恐慌到底是為了什麼,這節骨眼上所有人都儘量往最壞處想,結果你丫的費了這麼大的勁,就是為了賣糧食?!
莫小雅冷笑起來:「你還真是貪財貪出了我的想像,就賣糧食的那點錢都能讓你如此煞費苦心嗎?」
呂樹納悶了:「賣糧食那點錢?」
「怎麼,尋常糧食還想賣出天價嗎?」莫小雅冷笑。
呂樹耐心解釋道:「你可能還不太瞭解我……」
「來自莫小雅的負面情緒值,+666!」
整個商隊都已經陷入了一種很複雜的心情當中,宋博就感覺,自從呂樹進商隊之後,鬧心事就沒停過。
當呂樹提到糧食交易時大家就意識到了,呂樹和呂小魚身上恐怕是有空間裝備的。
這樣一來,呂樹和呂小魚的身份就更加神秘了。
莫小雅一開始說呂樹就是窮,才會這麼貪財,在她想來呂樹雖然實力成迷,但肯定沒什麼背景和見識,這是平常都能感覺到的,因為呂樹和呂小魚經常會對很多事情感覺到新奇。
但現在……這特麼連空間裝備都拿出來了啊!
壕如孫仲陽,也是在正式晉升一品後,孫家老祖宗才賜下一枚空間扳指。
他們這十二個人裡,擁有空間裝備的也才兩個人而已,畢竟大家都不是家族裡的獨苗。
王城子弟中,有沒有空間裝備似乎成了一個分水嶺,有空間裝備才意味著真正被家族看重,有了進入家族權力核心的資格。
然而就是如此稀缺的東西,呂樹和呂小魚就有……還不止兩個!
當初呂樹在阿爾喬姆港外獵殺七名二品高手的時候以為能繳獲一兩個空間裝備呢,結果沒有。
但其實一直有一枚空間戒指被呂樹收藏著作為備用的:殺死霍華德時得到的那一枚。
可以幫呂樹變換模樣的面具也有內部空間,但呂樹沒打算把它當作空間裝備來用。
所以……其實把孫仲陽一群人加起來,都沒有呂樹富有,只不過孫仲陽等人恐怕接受不了這個答案……
最終,宋博花了幾十萬神鈔買下了呂小魚手中三百斤糧食,還有一些乾菜。
這時候莫小雅等人看到了那糧食袋子上有紅色的「龍猛軍」字樣。
莫小雅小聲對孫仲陽說道:「原來他是龍猛軍中的人!」
武衛軍搶過兩支軍隊的糧食,一支是渭北關龍猛軍,一支是貴族軍,當時搶貴族軍的時候沸沸揚揚,若是這次拿出來的糧食袋子上有某個貴族的紋章,恐怕呂樹和呂小魚的身份已經暴露。
然而呂小魚當初搶龍猛軍的時候是直接從地下摸車,就連龍猛軍都以為是黑羽軍幹的,所以才在後方掃蕩黑羽軍密諜,最終導致大戰爆發……
所以,沒人知道龍猛軍其實被武衛軍打劫過……
那時候龍猛軍和黑羽軍都快把狗腦子打出來了,呂小魚還覺得一切盡在掌握來著……
「應該是了,不然怎麼會有龍猛軍中的糧食。」孫仲陽點點頭:「有可能他是在龍猛軍歷練也說不定。」
這時候,孫仲陽已經堅定認為呂樹便是來自劍廬後山,在龍猛軍歷練。
「難怪他會願意出賣武衛軍統領,據說龍猛軍一直記恨武衛軍在攻城戰中隔岸觀火的事情呢。」孫仲陽終於為呂樹找到了合理的理由……
莫小雅皺眉:「他就是為了錢!」
§ 第969章 還得加錢!
莫小雅對呂樹的感觀已經固化了,然而呂樹是為了賺錢嗎?他是在洗清自己「武衛軍統領身份」的嫌疑,順帶賺錢而已……
畢竟呂樹身上的線索還是很多的,來自南庚城,有實力,這事吧不細想還好說,但他呂樹不能把孫仲陽他們當傻子啊。
所以還是通過一些側面細節來洗清自己的嫌疑,才方便進行後面的一些計畫。
呂樹偷摸打量著孫仲陽等人的表情,然後對呂小魚說道:「他們應該是相信了!你這注意不錯哎!」
「必須噠。」呂小魚笑眯眯地說道,之前呂樹把顧慮說給她聽,於是她抽絲剝繭後覺得這龍猛軍的糧食應該會派上用場,因為沒人知道龍猛軍的糧食是她劫走的,一切盡在掌控之中啊!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忽然愣住了,官道旁的樹林中有大量的飛鳥飛上天空,成群結隊的幾乎連成一片。
飛鳥們拍打翅膀的聲音造成了巨大的喧嘩聲,仿佛正有危險從樹林中靠近。
孫仲陽等人的面色也凝重起來,平靜的看向樹林那邊:「來了。」
所有人都知道,如果那個想要截殺他們的勢力不甘心,那就一定會在三天之內動手,因為孫仲陽等人恢復身上的傷勢只需要三天。
過了三天,那前面的那批大奴隸就白死了。
莫小雅平靜道:「我們怎麼辦?」
她下意識的看了呂樹一眼,如今他們傷勢還未痊癒根本沒什麼戰力。
對方花重金請那群大奴隸出手來消耗孫仲陽等人的實力,後續未必會有多少高端戰力,正如孫仲陽所說,高端戰力用的越多,就越容易被孫家找到線索。
但是,只要出現一個一品,他們就招架不住了啊。
莫小雅現在最擔心的,還是呂樹會不仗義的跑路,哪怕呂樹能頂一頂,她心裡都能稍微安穩些,但她確實無法信任呂樹的人品。
他們已經能夠看到樹林中有甲士在冷冷的觀望著車隊,樹林中似乎還隱藏著更加可怕的高手。
宋博看到對方那冰冷的盔甲時便已經有些不安了:「是那支聲名狼藉的雇傭軍,他們怎麼從北州偷偷潛伏到這裡了。」
孫仲陽越發的平靜了,豪門紈絝沒有世人想像的那麼不堪,反而總能出才俊。曾經孫仲陽見過那位劍廬那位大師兄,得到一句「有靜氣」的評價,他孫仲陽也是因為這三個字的評價在王城名聲大噪。
只因為那是劍廬大師兄說的。
孫仲陽說道:「對方還是不肯顯露真身,竟把這群亡命之徒全都驅使過來了,挺捨得花錢。」
呂樹看向孫仲陽:「請他們一次,需要多少錢?」
孫仲陽詫異的看了呂樹一眼,他沒想到這少年到了現在還在想錢的事情:「沒有七百萬,請不動他們,他們有一個一品高手。」
呂樹笑道:「那我們的生意是我虧了,現在我再來跟你算算,如果我殺掉他們,你們給我七百萬如何?」
「你不會是瘋了吧?」莫小雅有點難以置信:「要錢不要命嗎?」
「再加一個條件。」呂樹根本沒理會莫小雅:「到了王城,我要把我手裡的錢全都折成貨物,你們來幫我做這件事情。」
「什麼貨物?」孫仲陽疑惑了。
「到時候再說,保證是你們能買到的,我不會要天生的星星。」呂樹笑道。
「你就算要天上的星辰我們也沒有啊。」莫小雅鄙夷道。
「那個,我有。」呂樹似是玩笑般說道。
他要折換的東西不是別的,就是法器盔甲。
武衛軍的盔甲倒是齊了,但天羅地網可還缺著呢,青銅盔甲只有兩萬套,可天羅地網未來的戰力在七大修行學院完成第一次新鮮血液補充後,甚至能達到十萬人!
而他呂樹,不僅僅是武衛軍的統領,還是天羅地網的第九天羅。呂樹之前就在想,若是天羅地網的那些同袍們若是人人都可身披盔甲,會不會就少犧牲一些?
呂樹有些憧憬,十萬天羅地網身披盔甲發起集團式衝鋒會是個什麼樣子?
只是他現在不能直白的告訴孫仲陽他們,自己要的是法器盔甲。
畢竟武衛軍收盔甲這事很多人都知道,很容易讓人產生聯想。
「好,我答應你。」孫仲陽說道:「但你可想好了,我不認為你能殺掉這群人。」
莫小雅沉默了一下說道:「我覺得錢沒有命重要,你不要為了錢丟了性命。」
當下裡,竟然沒有一個人認為呂樹能殺掉這群人。
結果就在此時呂樹樂呵呵的跳下馬車:「你們待在這裡,放心,既然收了錢,那麼你們擔心的事情就不會發生。」說著,呂樹便帶著呂小魚朝官道旁邊的樹林走去。
莫小雅看著呂樹的背影發現對方竟是一如既往的淡定,想到對方之前的貪財模樣,莫小雅就有點想不通,為何一個人身上會混雜著如此矛盾的氣質。
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孫仲陽真的有點相信這少年能從樹林中回來。
那些甲士見呂樹朝他們走去,便默默的向樹林深處退去,他們要在更有利自己的地方結成防禦陣型。
雖然已經有情報提示過這少年的實力只是二品,但他們之所以聲名狼藉還能活的那麼滋潤,便是因為他們足夠謹慎與兇狠。
這些人沒有雄獅般的霸氣,卻是一群兇狠的豺狼。
宋博心情複雜的看著那一大一小兩人的背影,他整了整自己的衣衫對孫仲陽拱了拱手:「我去助他一臂之力,我宋博雖是個商人,但也好歹要對得起自己堆起來的境界……」
孫仲陽盤坐在板車上神情複雜的看著宋博,他以前內心裡其實還有點看不起宋博,因為宋博本質上還是個重利的商人,結果今天對方卻刷新了自己的印象。
然而還沒等宋博踏出一步,也沒等孫仲陽說幾句壯行的話,便看到前面原本正端著「雖千萬人吾往矣」架勢的呂樹忽然轉頭:「你要來的話,還得加錢!」
宋博忽然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來自宋博的負面情緒值,+666……」
徐沐君坐在馬車上撐著下巴看向呂樹和呂小魚的背影,之前那位身穿袞服的人對她說,要送她一場大機緣。
那時候徐沐君並不信,但是現在她忽然信了。
§ 第970章 神秘來客
洛城,洛神修行學院,物種研究專業實驗室中,滑鼠與鍵盤的聲音在響起,還伴隨著槍聲。
「小姐姐小姐姐,網戀嗎?」陳祖安嫺熟的操控著自己的人物蹦躂在一個妹子後面,那妹子說話又好聽,唱歌還動人……
結果耳機裡響起小姐姐的聲音:「你把三級甲給我,我就跟你網戀。」
陳祖安坐在電腦前面沉默了很久:「老子活了快19年,第一次被異性要求脫衣服,竟然是讓老子脫掉剛剛撿到的三級甲……」
說著,陳祖安拿起手雷就跟小姐姐同歸於盡了。
成秋巧在旁邊笑的直拍桌子,實驗室裡的電腦主機發出嗡嗡聲,這電腦配置很好,吃雞毫無壓力。但原本這是為了處理資料準備的電腦,現在卻根本沒有用在它應該用到的地方。
陳祖安面無表情的看向成秋巧:「好笑嗎?」
「你知不知道緣封不動是什麼意思?」成秋巧一本正經的問道。
陳祖安:「?」
「你現在就處於緣封不動的狀態。」成秋巧認真說道:「緣分被封印了,一點動靜都沒有。」
陳祖安:「……」
這段時間陳祖安百無聊賴就拉著成秋巧天天沉迷玩遊戲和網戀奔現,結果網戀奔現簡直堪稱大型車禍現場。
網上好看的小姐姐們一個個美顏瘦臉的照片都是那麼的誘人,結果去見了以後就發現,不是照騙,就是男人。
自從見識過一次小姐姐變小哥哥之後,成秋巧就對陳祖安表示,如果不能報工傷,以後絕對不會再陪他去了。
以前陳祖安覺得大學人生一定會非常精彩吧,物種研究專業在洛神修行學院獨領風騷,想想都賊拉風。
結果現在那個能帶著物種研究專業叱吒風雲的人不見了,呂小魚也不見了,生活好像突然平靜了下來,索然無味。
「曹青辭去哪了?」小胖子好奇的環視一圈實驗室,結果沒看到曹青辭的身影。
「應該在訓練場吧。」成秋巧說道:「她最近不研究時間了,一直在練刀呢。」
陳祖安小胖子伸了個懶腰:「天羅地網都天下無敵了,還有什麼好練的啊,簡直就是高處不勝寒,你發現沒,最近咱們洛神來了好幾個交流生呢。」
「恩,外國都拿咱們這邊當修行聖地了現在,能來一趟相當於朝聖,回去都是能光宗耀祖的。」成秋巧笑道。
然後,實驗室裡忽然陷入了沉默,而後陳祖安說道:「也不知道樹兄怎麼樣了……挺擔心他的。」
「我倒是一點都不擔心樹哥。」成秋巧百無聊賴的看著天花板:「安全是不用擔心的,我擔心萬一他去的那個地方時間流逝跟咱們不一樣怎麼辦,我相信他肯定會找辦法回來,但回來的時候咱們都已經老了怎麼辦?」
就在此時,陳祖安和成秋巧兩個人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同時亮了起來,他們兩個相視一眼拿起手機。
如今整個洛城裡,陳祖安和成秋巧兩個人都算是非常高端的戰力,所以總會跟普通學生有所不同,有些棘手的事情鐘玉堂會直接通知他們去處理。
陳祖安打開手機看了一眼:「龍門山上有修行者劫持了別墅業主,這種事情怎麼會需要咱倆出馬?」
「肯定有原因的。」成秋巧乾淨俐落的拿起自己的長劍就往外走去,鐘玉堂既然通知了他們,那就肯定是有他們出馬的必要。
兩個人匆匆趕往龍門山,他們沒有坐車,而是在屋頂上飛奔跳躍。
洛城老百姓們抬頭看到屋頂上跳躍的兩人就拿出手機拍照,但神色中並沒有特別新奇的神色……這種場景如今大家已經經常看到了。
天羅地網成員們執行任務的時候嫌地面行進速度太慢,便會經常給大家表演飛簷走壁的本領。
普通人與修行者的世界在漸漸融合,所有人都開始見怪不怪。
當兩人抵達資訊中所說的別墅社區時便發現,整個社區都已經被天羅地網封鎖了,鐘玉堂就站在門口看著一份剛剛整理出來的檔,他抬頭看了陳祖安和成秋巧一眼:「劫持者情緒相對穩定,但有些比較奇怪的事情所以讓你們來防止有什麼意外發生。」
「奇怪?」陳祖安好奇道。
「這貨好像是精神有點問題。」鐘玉堂說道:「但是又透露著一種詭異,業主被劫持後並沒有受到傷害,而是被逼問這是哪裡,這裡有什麼人,等等很基礎的資訊,業主偷偷報警都沒有被發現,現在手機還保持通話暢通的狀態,我們甚至能聽到匪徒的說話聲音。我們的同事用望遠鏡看了一眼,電話就放在匪徒面前的茶几上,但匪徒似乎並不知道手機有什麼用處……」
這時候,鐘玉堂遞給陳祖安和成秋巧一人一個無線耳機示意他們帶上,不過現在耳機裡是安靜的,只有那個匪徒不安的走動聲。
「這是哪個山嘎嗒裡蹦出來的山炮啊。」陳祖安愣了半晌:「不會是精神病院有人又覺醒了吧?」
陳祖安用了又字,是因為最近靈氣復蘇的進程越來越快,世界靈氣濃度甚至比以前高出了四五倍,導致所有人的修行速度都在變快,而且原本有些沒法覺醒的人也開始覺醒。
而精神病院,成了這種情況的重災區,前一段忽然有個病友忽然說自己是個蘑菇,醫生正做心理治療呢結果病人真的變成了蘑菇,醫生差點就崩潰了。
然而這時候鐘玉堂搖了搖頭:「不像是,叫你們過來的原因是……我們之前發現龍門山上有巨大的能量波動,然後消失了,這個人的出現很有可能和這個能量波動有關。」
龍門山上的能量波動一直不穩定,原本天羅地網就以為這裡會是一個新的遺跡誕生地點,結果始終沒有新的遺跡出現。
但沒有遺跡,能量卻依舊不穩定,搞得鐘玉堂他們一直很緊張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在此時,耳機裡忽然響起匪徒自言自語的聲音:「這一定是誰在害我,若我能回去一定要將此事稟報天帝,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 第971章 精神病人
鐘玉堂和陳祖安他們面面相覷,這咋連天帝都冒出來了,陳祖安樂呵呵笑道:「這貨是從天庭來的?不知道他認不認識孫悟空啊?」
「少在這貧。」鐘玉堂瞪了陳祖安一眼,自從呂樹從洛城消失之後,鐘玉堂終於找回了權威的感覺,呂樹在的時候,他感覺說話大點聲都可能受到生命威脅……
然而,雖然找回了權威,鐘玉堂卻並不開心,他更寧願過以前那樣的日子。
就在此時一個白色的影子躥了出來,鐘玉堂看過去:「小凶許,確認了麼?」
毛茸茸的小凶許拿出小本子寫道:「確認了,就他一個,實力不算太強,我有九成把握讓他入睡。」
這時候小凶許頭頂上一撮紫色的毛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還有十多個小弟跟在它的身後。如今小凶許孤零零的留在地球擔負起維護治安的重任,主動配合天羅地網。
當初它找到鐘玉堂的時候,鐘玉堂還挺詫異的。
其實大家都知道小凶許的存在,但都刻意視而不見,哪怕變異生靈鬧的再凶的時候,天羅地網也從來沒對小凶許採取過什麼措施。
現在想來,其實那時候大家就已經很信任呂樹了,包括信任他身邊的人,哪怕是動物。
當時鐘玉堂問小凶許為什麼要主動幫天羅地網,小凶許就寫字說:「要把呂樹的精神花揚光大!」
鐘玉堂看到後愣了好半天。
此時,鐘玉堂沉聲道:「事關人命,九成把握不夠,萬一你失敗了導致人質死亡就不好了。」
小凶許想了想篤定道:「十成把握!」
結果剛說完,無線耳機裡面傳來茲啦的電流聲響,而後所有正在聽著裡面動靜的人都仿佛受到某種奇怪的法則影響,時間都似乎慢了下來。
下一刻,曹青辭手中提著那個身穿盔甲的怪人從別墅裡面走了出來,別墅的窗戶破碎了,剛才曹青辭便是乾脆了當的從窗戶突破進去,而後將這個人毫無懸念的碾壓掉了。
不過,就連鐘玉堂都不知道曹青辭什麼時候埋伏在那裡的,如今曹青辭隱匿行蹤的手段更加詭異了。
曹青辭提著那個昏迷的人走過來說道:「審訊一下吧,看看怎麼回事,我覺得不像是神經病那麼簡單。」
鐘玉堂沒有責怪曹青辭擅自行動,說實話曹青辭這些年執行的任務比鐘玉堂還要多,在這種事情上鐘玉堂的判斷力雖然出色,但還不如曹青辭。
其實所有人都知道,曹青辭是聶廷的親傳弟子,搞不好哪天就成天羅了,不論是貢獻還是實力,曹青辭都有了。
如今曹青辭,是道元班到現在唯一的一個A級,永遠領先別人一步。
鐘玉堂帶著人回洛神修行學院了,現在洛神修行學院有四分之一的區域是作為豫州天羅地網總部來使用的,功能齊全。
他坐在車上的時候就在想,雖說精神病人很多都是能夠邏輯自洽的,但這貨總感覺有些不對勁,沒有暴力傾向,沒有性格方面的極端反應,表現很正常。
就像是一個……迷路的人。
鐘玉堂不是尋常之人,尋常之人也當不了天羅地網在豫州的大管家,他在第一時間便向上面報告了這件事情。
當天晚上洛神修行學院的學生們正走在去往食堂的路上呢,忽然聽到天上響起破空聲,有人抬頭便看見一個人影飛過,趕緊激動的喊起來:「是陳天羅!陳天羅來了!」
如今天羅在天羅地網內部就像是精神領袖,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粉絲,讓人比較意外的是,那個貌似最討人嫌的第九天羅,反而粉絲最多。
陳百里到來的時候,聶廷已經在了,學生們甚至沒發現聶廷是何時到的。
聶廷起身與陳百里一同向裡面走去,然後站在一面玻璃外面看著裡面的審訊室,鐘玉堂就坐在那個身穿盔甲之人的對面,而這個身穿盔甲的人則被天羅地網用特殊材質的鐐銬禁錮在原地。
「我問你答。」鐘玉堂慢條斯理地說道:「叫什麼名字?」
那人冷眼看著鐘玉堂:「誰指使的,梁家?鐘家?這是哪裡?」
鐘玉堂並沒有生氣:「叫什麼名字?」
結果那人還是自顧自的說話,反問鐘玉堂:「你們可知道我為天帝辦事,天帝若發現我不見了是什麼後果?你們幾個大貴族擔待的起嗎?」
鐘玉堂忽然感覺心好累,跟精神病人說話怎麼這麼費勁呢……很多人不理解精神病院的醫生有多麼難,現在鐘玉堂反正是理解了。
這次,鐘玉堂沒有再糾結對方的名字,他朝外面揮揮手,早就等著的精神病醫生走了進去。
人家精神病醫生就很有技巧了,壓根不問名字,直接順著此人的話繼續問:「你為什麼認為我們是梁家或者鐘家的人?」
那人皺眉:「你這白色的褂子怎麼看起來這麼古怪?你們穿著為什麼都如此古怪?我任轉運使一職除了跟你們梁家和鐘家有矛盾,其餘的大貴族誰會費盡心機把我弄到這個鬼地方?」
醫生好奇道:「天帝是誰?」
對方冷笑起來:「你這是對天帝大不敬!」
醫生忽然也冷笑起來:「天帝算個屁,我哪知道天帝是哪根蔥?」
「大膽,我端木天帝豈是你能侮辱的!?」那人勃然大怒。
鐘玉堂靜靜的站在聶廷身旁聽著精神病醫生誘導對方說話,還別說,真挺有用的……
鐘玉堂這時候有點心虛,這別是個真的精神病人吧,他可是把聶天羅和陳天羅都喊來了啊,這要真是個精神病人就鬧笑話了。
聶廷修長的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似乎在思考著什麼事情。
情況一時間僵持下來了,所有人都不知道這人在說什麼,看起來就像是個正常的精神病人。
然而就在此時,聶廷忽然隔著隔音的玻璃問道:「你聽說過呂樹麼?」
那玻璃明明是隔音的,可是竟然格擋不了聶廷的聲音,仿佛那聲音便是一種法則,遠遠超越了普通物質的界限!
裡面那人愣了一下:「誰在說話?等等,呂樹這個名字好熟悉……」
§ 第972章 呂樹的線索
這次,包括鐘玉堂在內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而且眼睛中都亮起了異樣的神采,他們找呂樹找了太久,找到幾乎絕望。
他們每個人都希望能重新見到那個少年,哪怕對被對方氣死也無所謂!
所有人都沒想到聶廷竟然會突然試探的問了這麼一句,而且好像還真有了一些線索!
就在此時,鐘玉堂發現就連聶廷敲擊手指的節奏都亂了一下,那紊亂的節奏中,似乎在平靜之中隱藏著聶廷的激動。
所有人都沒說話,容那個精神病人細細梳理自己的思路。
這種時刻,所有人都有點佩服聶廷的思路,竟然猜測對方可能來自另一個世界後果斷的問了呂樹這個名字!
只聽那人自言自語:「你們為什麼要問這個名字,感覺非常熟悉,我一定能找到你們的線索……等等,這不是武衛軍那個統領的名字嗎?」
這一刻鐘玉堂他們都傻眼了,什麼跟什麼啊,武衛軍又是個什麼鬼?這武衛軍聽起來和呂樹根本就扯不上什麼關係吧?
陳百里皺起眉頭似乎有點失望,他原本抱著很大的希望想要找到關於呂樹的線索,結果現在看來並沒有什麼關係。
或者……這個人真是個神經病?
所有人都有些失望,因為大家都覺得可能是搞錯了,但是聶廷並沒有動搖,他平靜道:「告訴我這個武衛軍統領的事情,我告訴你這是哪裡。」
那個人冷靜下來思索了片刻忽然說道:「告訴你們也無妨,不過我有點餓,給我拿點吃的來。」
畢竟呂樹跟他沒什麼關係,他所知道的也是道聼塗説,如果是跟他本人有關的資訊他肯定不會說,但是這武衛軍統領呂樹的事,整個呂宙現在怕是都知道了吧?
聶廷對鐘玉堂使了個眼色,拿飯菜。
那人坐在審訊室裡並沒有輕舉妄動,他也就是個二品的修行者而已,哪怕在西州也不算什麼大角色,只是因為能力出色擔當了轉運使這個職務。
當曹青辭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就知道惹不起了。
他現在最疑惑的是,他明明正統帥後勤部隊給前線運輸糧草,自己就是想去路邊尿泡尿而已,一腳踩空就到了這裡。
說實話,他自己也覺得有點匪夷所思!
鐘玉堂親自給這人端去了飯菜,洛神修行學院的食堂飯菜吃著還不錯,而那人吃下去第一口魚香肉絲就驚了:「什麼東西,竟然這麼好吃?!」
鐘玉堂有點牙疼,這沒出息的樣子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啊。
等那人吃飽了之後,沉默了片刻便說道:「武衛軍統領,呂樹,原來應該是個土匪山寨的大王,後來莫名其妙的成了武衛軍的統領。在他當統領之後……我們黑羽軍在渭北關,遭遇了武衛軍……然後龍猛軍……然後……」
此時此刻,這人將自己聽說過的關於呂樹的消息大致說了一下,比如呂樹如何帶著武衛軍在山裡打黑羽軍,如何噁心黑羽軍,如何噁心貴族軍,如何跟王城的賭坊聯手坐莊,多麼多麼賤……
鐘玉堂倒吸一口冷氣:「是他沒錯了……是他沒錯了……」
鐘玉堂忽然激動起來,陳祖安和成秋巧他們全都激動了起來:「找到了!終於特麼的找到了!」
聶廷眼睛中也有了笑意,起碼大家知道呂樹現在不僅沒事,而且過的還挺好的。
只是大家仔細一想又覺得有點無語,這第九天羅真是到哪都不閑著,按照這人形容,其實那個呂宙的時間和地球並沒有什麼差別,所以呂樹這才去了多久啊,竟然都特麼搞出來這麼大的事情了?!
如果沒猜錯的話,呂樹現在手裡控制著一支完全由C級以上實力組成的軍隊?還有四個A級打手?怎麼會這麼強悍……
而且,呂樹在那邊混的風生水起,竟然連那邊的正規軍都能剛上一剛了,聽的陳祖安簡直心懷激烈,恨不得現在就去那個什麼呂宙跟著呂樹闖蕩江湖!
想想都覺得有意思啊!
這時候那人繼續順著往下說道:「這武衛軍的統領呂樹也算是個奇人,竟然硬生生把一支稀爛的武衛軍給帶出來了,一開始那些南州的大貴族不買他的賬,後來他就假裝土匪去打劫人家,他那個匪號叫什麼來著……對,叫脫貧致富!」
聶廷:「……」
鐘玉堂:「……」
陳祖安:「……」
成秋巧:「……」
神特麼脫貧致富!這特麼要不是呂樹,他陳祖安直播砸蛋!
「我樹兄真是天字一號的大么蛾子。」陳祖安感慨道:「就沒有他消停的時候……」
聶廷此時忽然說道:「跟他確認他來到這邊是出現在哪裡,那裡可能就有聯通兩個世界的通道。」
「這個小凶許確定過。」鐘玉堂說道:「就在龍門山上,那裡就是我們既定的遺跡出現位置,結果現在發現,那裡有強烈的能量波動可能並不是因為遺跡,很有可能就是因為這條通道。不過我們試過了,再強烈波動之後,那裡已經是正常的空間了,根本找不到什麼通道。」
「守好那裡,封鎖整個龍門山。」聶廷皺眉說道:「還有做另一手準備……在洛城基礎上建立要塞!」
鐘玉堂平靜道:「您是擔心……那邊的人還會過來?」
「一切皆有可能,我看了你的報告,最近龍門山上的波動越來越頻繁,也許是因為空間門越來越不穩定,兩個世界發生了碰撞。」聶廷看了鐘玉堂一眼:「也許有一天會有更大的事情發生,然而等到那時候再修建,恐怕就已經晚了。」
「恩。」鐘玉堂點點頭:「我開始準備,會在最快的時間內完成這個任務。」
「把小凶許找來,我有事問它。」聶廷說道。
結果這時候鐘玉堂愣住了:「等等,小凶許呢,剛才路上跟我們一起回來的啊。」
就在此時,龍門山上再次傳來能量波動,聶廷驟然望向南方,目光似乎能夠穿透一切建築看到六十多公里外的龍門山:「不用找了。」
§ 第973章 神國之謎
洛城裡的審訊還在繼續。
洛神修行學院的學生們只看到有天羅地網的成員匆匆的從食堂打走了好多盒飯,然後他們便意識到,天羅地網總部的那座建築裡一定在忙著進行著什麼,大家連飯都顧不上吃了。
他們也都知道龍門山上發生了什麼大事已經全面戒嚴了,在外地天羅地網人手趕來之前,洛神修行學院的學員們要先頂上戒嚴工作。
鐘玉堂他們還在緊急開會調整審訊的策略,確定對方不是精神病人以後就不能像之前那樣審訊了,畢竟對方不是真的精神病人。正常人的話你可以好好跟他溝通,威逼利誘樣樣都用得上,但精神病人不一樣,他們是不知道說啥就很有可能給你劈個叉的存在,沒有內在的行為邏輯。
呂宙,是個確有其事的世界,也有可能成為整個地球的危機。
龍門山上的空間通道與長白山的那個似乎不太一樣,他們甚至不知道這是人為開闢出來的,還是偶然出現的。
「我們必須要從這個人的身上瞭解到那個呂宙世界的情況,包括它的人文、地理、實力等等。」鐘玉堂說到這裡忽然砸吧砸吧嘴:「這呂宙的名字怎麼這麼彆扭呢……」
會議室裡的同事們全都跟著點頭:「我也覺得這個名字很奇葩……」
說實話,不管是基金會還是天羅地網,都曾把呂宙世界當成過假想敵,傳說中,那裡生存著一個被放逐的魔王,可以吞噬所有人的恐懼為生。
這種魔王似乎生來就在地球的故事中背著反派的標籤,也不怪大家拿他當做假想敵。
在大家想來,這個呂宙應該是個地獄似的模樣,到處都是小鬼和野獸,猶如蠻荒,畢竟大家現在都管那裡叫放逐之地。
不過當審訊的進程加深,大家忽然發現好像不是那麼回事,那裡似乎也有青山綠水,也有城池集市,廣袤無邊。
而那個傳說中的王,似乎是呂宙的天下共主,人家一點也沒有來地球的打算,呂宙人民都不知道有地球這回事……
審訊著的時候,為了取信于那個叫做李克的西州黑羽軍轉運使,鐘玉堂他們也會有選擇的告訴對方一些關於地球的資訊:「我們這裡是一個叫做洛陽的城市……」
剛說完,鐘玉堂忽然發現對方竟然激動了起來。
李克眼睛中綻放著光彩:「洛陽?!洛城?」
鐘玉堂還有點莫名其妙:「對啊,洛城。」
「這裡是不是還有泰山?」李克抑制著自己的情緒,可鐘玉堂還是發覺對方的雙手在顫抖。
「對啊,有泰山,你怎麼知道的?」鐘玉堂很疑惑,難道呂宙人知道地球的存在?或者說之前這個李克沒說老實話,其實呂宙那邊早就有很多人偷偷來過地球,為攻打地球做準備?不然怎麼知道洛陽和泰山呢?
就在鐘玉堂還疑惑的時候,李克忽然說道:「這裡是神國!這裡竟然是神國!」
說著說著李克竟然激動的差點哭了,搞得鐘玉堂他們這些人全都懵逼了,什麼情況啊,什麼神國,神什麼國?!
「難怪你們都這麼厲害,難怪這世界如此奇怪,原來這裡就是神國!」李克篤定地說道。
鐘玉堂他們面色凝重,然後再次派了精神病院的優秀醫生上陣,足足過了三天才搞清楚到底怎麼回事,哦,原來那位天下共主的老神王,是個抄襲黨……
當他們整理出來事情經過之後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鐘玉堂猶豫了半晌之後說道:「我怎麼感覺人家根本不會打過來啊,打過來,抄襲的事情不就露餡了嗎……」
旁邊有人說道:「我也這樣想,首先這呂宙其實並不知道地球的存在,而且如果打過來,在瞭解地球文化之後,第一時間崩掉的就是那位老神王的人設吧?」
「話說他抄詩連地名都不改的嗎……硬抄啊!」
「但是起碼說明一點,他是來過地球的,我甚至懷疑他還是常客,經常來!」鐘玉堂惆悵地說道:「為什麼歷史上從來都沒記載過這些?」
「可能太強大了,我們發現不了吧。」有人說道:「我懷疑如果這個神王知道了這個來往地球的通道,第一時間不是打過來,而是把它封鎖掉……不過按照這個李克所說,神王已死,後續的事情就不太清楚會往什麼方向發展了。」
「等等,我為什麼感覺這個神王有點不太正經呢,似曾相識……」鐘玉堂忽然說道,不過他馬上搖搖頭:「不過大家不要被這個神王的表面給欺騙了,你們想想李克說的,在王城建立之前,那呂宙世界遍地荒野與部落,飛禽與走獸強大無比,各個部落之前的戰爭也連綿不斷。而這個神王竟然以一己之力統一整個世界,征戰三千年殺戮無數,野獸全都被驅逐或者殺死,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也許,這個神王比想像中更加暴虐也說不定。
「把呂宙世界的資訊匯總起來,尤其是他們的實力構成要搞清楚。」會議室裡鐘玉堂緊鎖眉頭地說道:「而且要轉交給基建部門,讓他們衡量對方整個世界的資訊來重新設計要塞,不能再以地球為標準了。」
說到這裡,大家都必須面對現實:其實呂宙世界的實力要比地球強的多!
如果對面全面入侵地球,恐怕將是地球災難來臨的時候。
「龍門山上的能量波動大概多久一次?」鐘玉堂問道。
當天羅地網發現龍門山的異常後,早就建立了即時觀測的網站來記錄靈力波動,有人看了一眼文件說道:「一年一次,我懷疑與星體間運轉的軌道遠近有關。」
「所以,下一次再出現能量波動,很有可能是一年之後。」鐘玉堂想了想說道:「諸位抓緊籌備吧,留給我們的時間,可能只有一年!」
天羅地網緊急運轉起來,雖然不知道未來會是怎麼樣的,但天羅地網從來不坐以待斃。
§ 第974章 小凶許歷險記
隨著一陣能量波動,大量的鼠群在天羅地網還沒有完成封鎖之前沖上了龍門山,小凶許背著小書包站在高處揮著小爪子指揮,就差像外國大片裡面特種部隊隊長喊「gogogo」之類的話了。
漫山遍野的鼠群在行進中規規矩矩的,不啃樹根,不嚇行人,不偷東西……
小凶許覺得自己真是很厲害,簡直把鼠群培養的訓練有素,沒誰了!
它是最清楚那個空間通道在哪裡的選手了,隨便找個老鼠就能問出來情報,當鐘玉堂他們還沒搞清楚李克從哪裡來的時候,它就已經在直覺中確認,那是呂樹去往的地方。
這段時間來小凶許很難過很孤獨,那倆貨竟然撇下自己跑了……這怎麼能忍?
不過它清楚,呂樹和呂小魚一定是有什麼苦衷才這麼做的,他們是一家人,對方絕對不會丟下自己不管。
而現在,既然呂樹和呂小魚去了其他的世界,那它當然要過去團聚了呀!
當初呂小魚離開的時候告訴它,那個世界無法讓小凶許通過,但現在李克這種選手都通過了,那就說明這個通道的規則與呂小魚走的那個不太一樣,說不定它小凶許和鼠群也能過去!
而且小凶許明白,如果鼠群過不去的話那很有可能它也不得不留下來,因為這鼠群沒了它的帶領留在洛城,搞不好會闖下什麼大禍。
近千隻C級的鼠群骨幹們,外加上一萬多隻實力在C級以下老鼠,雖然在和蠍群剛正面的過程中死亡了不少,但剩下的都是精銳。
如果這鼠潮亂起來,搞不好都能掀翻整個洛城了。
小凶許瘋狂的揮著小爪子打著手勢:快快快!
它必須要趕在能量波動之前抵達那個空間通道,不然就錯失了良機。
當小凶許帶著鼠潮大軍抵達空間通道的時候,它一個眼神便讓那些鼠潮悍不畏死的朝著空間通道沖去,那一隻只灰色的老鼠就像是憑空的消失在世界裡一樣。
松了口氣,如果這鼠群過不去,一定會被彈出來的!
果然,這通道和呂小魚他們走的那個有本質區別!
小凶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小書包,出發!
它感覺到自己仿佛通過了一層波紋,等到那空間波紋消散的一瞬間,小凶許看到鼠潮就在自己身邊,而旁邊就是青山綠樹,還有一條寬闊的土路就在不遠處。
小凶許忽然有了一瞬間的迷茫,自己該去什麼地方找呂樹呢?就在此時,隊伍從道路上經過,看起來並不像是軍隊,因為沒有統一的服裝,沒有彪悍的神色。
那些馬車慢悠悠的滿載貨物,還有車夫在唱著山歌,就在此時,僅僅是一瞬間的功夫整支馬隊裡的人都陷入了沉睡。
小凶許帶著鼠潮輕鬆的跳上馬車,它指揮著小弟們打開馬車上的箱子想要看看裡面是什麼,結果……箱子剛打開它就愣住了,裡面竟然碼放著整整齊齊的肥皂,但這並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一塊塊肥皂上面都留著自己的頭像……
鼠潮裡的小弟們都靜靜的一動不動看著自己家老大,也搞不清楚什麼狀況,而小凶許則陷入沉思,這肥皂上面的凶許肯定是自己啊,就連頭上的那一撮毛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所以,小凶許就在它進入呂宙的十分鐘之內,找到了來自呂樹和呂小魚的線索,搞的它都有點意外,這也太簡單了吧……
整支馬隊陷入夢中,小凶許在夢裡化身主宰詢問關於這些肥皂的來源,一群行商在夢裡一臉懵逼,完全沒搞清楚這是怎麼回事……
小凶許看向這商隊來時的方向一臉欣喜,南庚城,武衛軍,那裡就是自己要去的地方!
雖然這些行商都不知道武衛軍的具體資訊,但起碼知道武衛軍的統領叫呂樹……
不過資訊也有點出入,很多事情跟小凶許想像的完全不一樣,所以它要先到南庚城再說。
鼠潮奔湧,據小凶許所知,這裡前往南庚城需要半個月的路程,期間還會遭遇所謂的黑羽軍,雖然小凶許還不知道黑羽軍是個什麼東西,但小凶許不在乎,它不走大路就好了,鼠潮又不是真正的軍隊所以問題不大。
就在第二天小凶許帶著鼠潮全速行進中就經過了一支正在往前線運輸糧草的輜重車隊,說來也是晦氣,輜重部隊的人都有點納悶,怎麼正運著糧草呢,轉運使竟然丟了……
正因為李克的失蹤導致輜重部隊耽誤了時間,找了一天沒辦法才繼續上路,副轉運使臨時代替李克行使指揮權。
小凶許本來打算直接避開他們,結果鼠潮這時候又餓了……荒郊野外的確實也可以找到食物,但費勁的找,哪有現成的糧食好吃啊。
輜重部隊白天行進,夜晚休息,結果睡一覺醒來就發現,運輸的糧草少了一大半……
輜重部隊的士兵全都慌了,這可是事關前線作戰的頭等大事,少了糧草,前線黑羽軍將士吃什麼啊?
他們趕緊派人十萬火急的朝前線趕去通報消息,前線正指揮作戰的李涼本來就覺得惆悵,想要去王城養老呢結果遇上貴族軍瘋狂反撲,這一時半會兒又走不掉了。
可是走不掉就算了,怎麼在西州境內還能丟糧草呢?!
李涼就納悶了,如果不是他已經得到情報說武衛軍在南庚城,他幾乎都以為武衛軍又殺到西州內部來了!怎麼什麼怪事都能讓他給遇到?
「來自李涼的負面情緒值,+666!」
也正是此事,小凶許終於歷經一周時間全速行進來到南庚城外,它將鼠潮安頓在城外的山裡選擇獨自進城。
進去後第一件事情便是尋找武衛軍,現在正是上午,小凶許背著小書包偷偷潛入,並且發動入夢的能力找到武衛軍軍營位置。
來到軍營外,小凶許忽然看到李黑炭等人坐在校場上學識字、寫作業的模樣,差點就激動的熱淚盈眶,是這裡沒錯了……
§ 第975章 戛然而止的負面情緒
呂樹有一些疑惑,就在他即將踏入樹林面對那聲名狼藉、遠道而來的雇傭軍時,他忽然接收到了一條奇怪的負面情緒值資訊:「來自聶廷的負面情緒值。」
後面半句數值,沒了!
這還是呂樹頭一次遇見這種情況,就仿佛那負面情緒戛然而止似的。
他覺得有點奇怪啊,自從來了呂宙之後就再也沒接到過來自地球的負面情緒值,這個負面情緒值是從哪來的?而且為什麼只給一半啊,數值去哪了?
這特麼跟上網呢突然掉線了一樣,還好自己不是強迫症,不然當場就要瘋了好嗎。
難道說……呂樹忽然猜到了一種可能,僅僅是可能:這個呂宙世界,就在剛剛,曾有一瞬間連通了地球?
這好像是最有希望的可能,只是呂樹不太清楚到底是哪裡連通了,不然他一定要找到那個地方。
事實上,當鼠群穿過空間通道沒多久後,龍門山上的波動便徹底消失,空間通道也隨之消失。
按照鐘玉堂等人的判斷,大概再開啟的時間應該是一年之後了。不過鐘玉堂等人還提出了另一種可能,靈氣復蘇的進程加快會不會也跟這種空間通道有關?如果是的話,那麼這龍門山上的能量波動未必是一個穩定的週期,很有可能也會越來越頻繁。
孫仲陽等人看著呂樹正從容不迫的朝樹林走去呢,忽然就停住了,莫小雅疑惑道:「他不會是臨時反悔了吧?」
「不像啊。」孫仲陽回答道。
不僅是孫仲陽等人疑惑,就連樹林裡的那支雇傭軍也不知道呂樹為什麼要忽然停下來,難道是故布疑陣為孫仲陽等人拖延時間?
然而就在下一刻,呂樹忽然身形如鬼魅似的闖進了樹林,呂小魚便不緊不慢的跟在他的身後。
孫仲陽等人眼睜睜的看到呂樹彈指揮手間一道道劍罡飛出,一枚劍罡打在樹幹上,卻絲毫沒有被削弱,而是直接穿透了樹幹打中了後面的雇傭軍士兵,就連盔甲都無法阻擋。
幾名甲士冷眼的看了一下倒地的同伴,忽然開始在樹林之中踱步起來變換殺陣,他們沒有同情自己的同伴,也沒有絲毫畏懼。
這麼多年來他們面對過無數的強敵,然而最終活下來的人,卻是他們。
兩個二品而已,即便劍道驚人,又能如何?
呂樹感受到樹林中上百道目光彙聚在自己和呂小魚身上,冰冷而又殘忍,他原本是想嚇到這些人,結果沒想到對方長年刀口舔血,早就習慣了富貴與危險並存的生活。
既然不能嚇退……呂樹歎息道:「看來,只能大開殺戒了。」
進了樹林之後呂小魚想了想:「我去對付那個一品?」
「你來解決這些人,一品……交給我。」呂樹平靜地說道。
他現在,急需一戰來突破關隘,所以在孫仲陽等人看來呂樹是被錢所售賣,但對於呂樹來說這一次,錢反而是順手賺的!
孫仲陽等人傷勢尚未恢復,根本無力參與這種戰鬥,沒受傷的宋博倒是想參與,可惜的是他如果參與,還得面臨被呂樹加錢的尷尬境況。
莫小雅等人一開始想不通呂樹哪來的底氣竟然不願意宋博同行幫忙,然而當他們聽到樹林中那些雇傭軍的哀嚎時便意識到,大家是不是在高估呂樹後,依舊還是低估。
樹林中成片的樹木倒下,揚起巨大的煙塵,這一片樹林中就連昆蟲都在亡命逃竄,仿佛天災來臨。
就在此時,孫仲陽他們發現樹林中的哀嚎聲已經停止,就仿佛從來沒有發生過戰鬥一般。
「戰鬥結束了嗎?」孫仲陽等人驚疑不定:「不會這麼快吧?」
「看樣子,好像真的結束了?」宋博也一臉懵逼。
此時此刻樹林中,當呂樹說要讓呂小魚擺平雇傭軍其他人時,主教、賈桑伊、安東尼便同時出手了,除了雇傭軍中剩下的那名一品高手,其餘的人已經悉數被埋葬在了地下。
別說孫仲陽了,就連呂樹都有點牙疼,說實話當呂小魚控制的三個魂魄紛紛一品之後,他不解鎖星圖的實力跟呂小魚真的差了好遠……
不過,呂樹笑了笑,他距離突破一品的時間並不遠了。
那名一品高手沉默的站在樹林之中冷冷的看著呂樹和呂小魚,巋然不動。對方的身後背著一個巨大的刀匣,光是可以看見的便有十二杆刀柄,也不知道走的是什麼路數。
雖然這呂宙世界少了呂樹曾經最常見的覺醒者,然而這並不意味著每個人的功法都大致相同,甚至更加變化多端。
呂小魚找了根結實的樹枝跳了上去坐著,沒有半分緊張的神情,外界以為他們兩個是二品,但因為這種看法就來招惹他們的人,一定會遭受最慘重的損失,比如失去生命。
噌的一聲,那人刀匣中傳來銳利的聲音,似乎他哪怕在手下全部陣亡後也並沒有退縮,甚至……沒有畏懼死亡,反而氣勢始終在節節拔升!
就在此時呂小魚坐在樹枝上依靠著樹的主幹漫不經心地說道:「不要飛到天上去。」說著她指了指呂樹:「配合他打,不然你會死。」
那名刀客面無表情的和呂小魚對視著,不知為何他仿佛感受到這小女孩身上的一種奇怪氣質,是與年齡極度不相符的霸道與灰暗情緒,那小小的軀體內,似乎有著矛盾的靈魂。
只不過,他冷然一笑,聲音沉穩而粗獷:「他?二品?也配讓我陪練?想拿我的命來威脅我,那是你們不知道我活下來有多麼不容易,如果你們知道,就該明白想拿走我的命必須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即便在這死境中,這刀客也從未有過畏懼的情緒,讓他死,也需要高昂的陪葬。
然而就在此時,他忽然看到那少年平靜的隨手從旁邊的大樹上折下來一根樹枝,就在刹那中,那少年仿佛成了一柄劍。
刀客看到那少年在樹林中咧嘴笑著露出森白的牙齒:「那你應該也不知道我這麼些年活下來有多麼不容易。」
§ 第976章 一品!天地劍鳴!
呂樹修行劍道到達二品巔峰的時間並不長,也就是幾天前的事情而已,尋常人一般在巔峰時期都要卡許久,因為他們要追尋更高的層次,不斷的探索更高的路該怎麼走,最終找到跨上去的臺階。
然而呂樹不同,他其實在來到呂宙之前就已經是二品巔峰了。
李弦一說想要突破就必須找到自己的道,陳百里也說想要突破就必須找到自己的道。
在很久很久以前呂樹也會偶爾的想想,自己的道應該是什麼?但一直想不明白。
於是,就在那名一品刀客準備全力以赴的時候,他便眼睜睜的看到那名少年忽然轉頭對樹枝上的少女好奇道:「對了,小魚,你覺得我的道應該是什麼?」
呂小魚這次沉吟了兩秒:「賤。」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一幕似曾相識,在地球上的時候呂樹和呂小魚就有過類似的對話,就是這一個賤字,仿佛把呂樹給拉回到了舊時光……
「你們……聊夠了沒有。」刀客冷聲說道。
「來自易潛的負面情緒值,+666!」
然而,他在此時忽然發現,呂樹好像正在發呆,不知道看著樹林的哪一片忽然出神了。
刀客易潛想要趁這個時間來殺掉呂樹,然而他剛動便感受到了無窮的威脅,樹枝上的呂小魚冷冷道:「動,就會死。」
外面孫仲陽等人忽然發現,樹林裡安靜了下來,然而他們都覺得有些不對勁,所有人都知道裡面有一名一品高手,一旦雙方交手就必然是驚天動地的。
比如前天孫仲陽他們與大奴隸交手的時候,方圓數十公里都能夠看到那如同煙花般的能量碰撞,極其絢爛!
所以,現在的樹林安靜的太奇怪了。
孫仲陽有心想要進樹林看看,然而他也擔心自己進去會遭遇不幸。
「有沒有可能,那個樂於呂已經死了?」宋博忽然問道。
「也有可能是他們太過不自量力想要以二品實力去對抗一品。」莫小雅平靜道:「結果沒留神就遭遇不測。」
「不會。」孫仲陽說道:「因為宋博你那天說的暗中保護他們兩個的人都還沒有出手,這樹林裡一定發生了什麼意外。」
意外?所有人都陷入沉思,會是什麼意外?
「這貨不會在跟對方商量加錢出賣我們吧。」莫小雅十分擔心……
別說,當這個可能性被提出來的瞬間,就被大家接受了……
「不過我們出的價格已經很高了,就算那支雇傭軍的價格也不過如此。」莫小雅說道。
「再等等!」孫仲陽篤定道。
此時呂樹站在樹林中思考一個問題,所謂的「道」,到底是什麼,其實應該是一種與天地溝通的手段吧,李弦一曾說,劍閣便是以自身精神意志溝通天地,劍意既是道,道既是共鳴。
這天地廣闊無邊,大道無數,沒有誰高誰低之分,而劍閣的道,其實本質就是一種「想法」,一個能夠影響天地的想法。大概,這就是經過呂樹解釋後低配版的「注釋」。
於是,無數人卡在二品碌碌一生,悟性在這個關隘上超越了資質的重要性,心智強大且堅定如聶廷這種人,才最容易晉升。
聶廷身為天羅地網之主,每天要處理太多的雜務,然而他的心智卻從未受到過影響,他的意志,便是守護與殺戮。
可是……劍閣的道、聶廷的道,並不是他呂樹的道。
所以呂樹忽然在想,自己內心深處那最堅定的想法是什麼呢?
時間仿佛回到那一刻他與呂小魚坐在夕陽下的屋頂,那時候呂小魚剛剛犯錯打了同學,委委屈屈的希望呂樹能夠原諒她,但其實呂樹從來都沒有怪過她。
橙色的夕陽猶如光柱般掃過大地與人群,雲卷又雲舒。
呂小魚問呂樹「嗯……呂樹,你以後還會這麼為我挺身而出嘛?」
呂樹理所當然的說:「會啊,肯定會的!」
「要是有人罵我,我還可以打他嗎?我是說簡單的教訓一下,跟今天不一樣。」
「可以!」
「那要是有人打我呢?」
「那就揍他!」
「那要是有人想殺我呢?」
「那就殺他。」
「那要是全世界都想殺我們怎麼辦?」
呂樹愣了一下,他看著天邊最後一抹晚霞堅定道:「那就殺他個天翻地覆。」
時光就仿佛一個輪回,呂樹隱藏在嬉笑深處的性格終究不會被世界磨平,那是早就沸騰在血液裡的意志,就仿佛他天生就應該是萬物的主宰。
不管是修行也好,掠奪資源也好,呂樹所為的似乎只是讓自己活下去,讓小魚也活下去。
那麼用力的去修行、去生存,也只是為了一往無前。
如果他們的去路上有一座山,那就劈開那座山。
「凡逆我們的終將死去,這就是法則。」呂樹平靜地說道,這一刻他語氣平靜的,似乎都有點不像他自己,瞳孔深邃入深淵。
然而就在下一刻,方圓百里,天地劍鳴!這片樹林都開始震動,地面也在顫抖!
孫仲陽等人原本正在觀望著樹林這邊的動靜,卻在劍鳴初現的刹那間齊齊吐出一口鮮血來,是那劍鳴震傷了他們的五臟六腑。
他們雖然之前就受傷了,可身體的底子終究還是二品和一品的,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被武道鳴音給震傷?
呂樹晉升一品的武道鳴音範圍之廣前所未有,從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尋常一品只有方圓十裡,有些資質差一點的甚至連十裡都不到,可是呂樹在晉升二品的時候就已經產生了武道鳴音,晉升一品的時候便出現了更加匪夷所思的景象。
不過孫仲陽等人不知道,他們哪裡能知道呂樹的武道鳴音有多廣,沒人能去精准的測量,這裡又是荒郊野外,那支雇傭軍選這伏擊的位置便是怕節外生枝。
只是,單憑武道鳴音便震傷一品的手段,這還是孫仲陽頭一次聽說!不僅是他,徐沐君、莫小雅等人也露出驚駭的神色!
§ 第977章 一品!星河蒸騰
「是誰在突破一品。」孫仲陽震驚道:「樂於呂?」
似乎只有這一種可能,不然哪來的人突破啊?只是這武道鳴音太強,讓人有點難以置信。
武道鳴音源自於天地的共鳴,孫仲陽都疑惑了,共鳴到這種程度,竟然都沒有自成法則嗎?
「這武道鳴音的範圍有多大?」莫小雅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疑惑道:「怕是要超出方圓十裡的範疇了吧?」
王城天才們之間的攀比不僅僅是大奴隸與實力境界,就連武道鳴音的範圍也會對比。
有些新晉豪門為了自家的底蘊,會對自家天才揠苗助長,導致有些天才其實悟性只能算是勉強合格,卻硬生生的過早給拔高到了一品,實力境界是有了,只是真實實力卻並沒有一點一滴努力得來的強。
所以,孫仲陽和莫小雅這種靠著自身實力一步一步登堂入室的天才,打心眼裡就看不起那些速成的所謂天才,圈子裡一旦知道誰的武道鳴音不到方圓十裡,就會不太放在眼裡。
只不過還有另一種情況,那就是從方圓十裡的範疇中超脫出去,十一裡,十二裡,都有。
據說劍廬的那位大師兄,當年晉升入一品的時候武道鳴音廣闊十九裡,一時間在王城驚起千層激浪。
最終,事實也證明天地是不會說謊的,武道鳴音影響的範圍越廣,那這個人便會越發的強大。
「這荒郊野外我們上哪求證去。」孫仲陽苦笑了一聲,呂宙裡尋常人晉升一品都會請相熟的人觀摩,王城裡則更是一種盛況,猶如太學考試一樣,無數人圍觀,無數好事者自發的測量武道鳴音的範圍。
而現在孫仲陽等人想要確認呂樹武道鳴音的範圍卻有心無力,一是人手太少,二是他們自己都有點行動不便。
本來就受了重傷,好不容易調養了一天多的時間,結果又被震傷了……
這情況真是萬萬沒想到啊,大家就是老老實實的坐在板車和馬車上當個吃瓜群眾,那少年要麼能打過,要麼打不過,他們都沒什麼參與能力。
結果就是這麼本分的吃瓜,竟然還被流彈打中了,上哪說理去?
「來自孫仲陽的負面情緒值,+777……」
「來自莫小雅……」
只是,即便沒有辦法測量呂樹真實的武道鳴音,孫仲陽卻很篤定:「必然超出了方圓十裡的範疇,有可能是十五裡。」
莫小雅皺眉:「會不會有些高估?就憑他也能夠達到十五裡的程度?」
然而……他們還是被自身的眼光局限了想像力,此時,方圓百公里竟沒有一隻飛鳥敢落在樹上!
呂樹站在原地,他感受著這天地的呼吸,以及自身精神意志與天地的契合,原來這就是一品的力量。
此時呂樹身上被擇夢施加的枷鎖已經破碎,星圖重見天日!
呂樹感受到山河印有些雀躍,而山河印中的那個悶頭葫蘆則貪婪的呼吸著來自呂樹身上的共鳴之力,用以供養、修復自己。
這一刻,原本屬於呂樹的一切都開始回歸,星圖裡的星輝驟然大放異彩,仿佛銀河在蒸騰一般。
只是異變突生,星圖與靈力共修的代價忽然來臨。
原本星圖沒被封印的時候靈力進入身體便會被霸道驅逐,這是星圖身為更高階層功法的排他性。
然而現在,靈力鍛體的境界是高於星圖的,以至於星圖竟然第一次和靈力打成了平手。
可是,靈力已經分佈在呂樹的血液、骨骼裡,每一寸血肉的強大都是靈力鍛體的成功,於是星辰之力與靈力將呂樹的身體當做的戰場相互廝殺,呂小魚忽然發現,呂樹僅僅一瞬間的功夫便已經爆汗淋漓。
而孫仲陽等人忽然發現,那充滿了武道鳴音的天地間,似乎正有另一股氣息在鎮壓原本的鳴音,不,更準確的說,像是在毫不留情的鎮壓天地。
什麼東西能夠鎮壓天地?!
只是還沒等孫仲陽等人想明白呢,那股力量便又忽然消失,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似的。
「剛才我那是錯覺嗎?」孫仲陽疑惑問道。
「不是錯覺,我也感受到了。」莫小雅搖搖頭說道:「只不過我從來沒見過也沒聽過這種情況。」
就在此時,坐在樹枝上的呂小魚忽然見呂樹松了口氣,他抬頭對小魚笑道:「這條路走通了。」
至於是什麼路,怎麼走通的,他都沒有說。
而從始至終,呂小魚都沒有幫助呂樹的意思,她很清楚這條路要自己走,而呂樹從來就沒有辦不到的事情。
那名叫做易潛的刀客已經徹底沉默了,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現在這種情況。
刀尖舔血那麼多年早就讓易潛擁有了強大的眼力,一品又有過人的直覺,所以易潛現在非常明白一件事情,打不過就是打不過,可能五、六個自己同時沖上去也未必是對手。
易潛這麼多年殺了好幾個一品,所以他很清楚,就算是同境界也有很大的區別,所以他能理解這少年的狀態,對方臉上就仿佛寫著宗師以下無敵這六個字……
不過易潛就想不明白了,這少年也不過是剛剛晉升一品而已,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實力?那要讓對方修行到一品圓滿,會是個什麼樣子?
呂樹忽然轉頭看向易潛:「你剛才說你這麼多年依靠什麼活下來的來著?你要殺誰?」
易潛想了想忽然就開口了:「對不起。」
「來自易潛的負面情緒值,+999!」
呂樹還沒來得及說話呢,呂小魚先開口了:「你有沒有覺得,你倆其實某些方面還挺像的……」
呂樹:「???」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666!」
此時易潛什麼話都不再說了,都是多餘。而呂樹則有些感慨,人家電影小說裡的主角不都是應該晉升後出現一群螻蟻給自己踩的嗎,哪怕知道打不過也要湊上來悍不畏死的挨揍。
想想都爽啊!
怎麼到自己這裡就沒有這種待遇,知道打不過就不打了?誰批准你不打了?!
§ 第978章 呂老闆
我叫易潛,是名刀客,現在慌的一比。
易潛看著面前的呂樹:「您剛才說什麼?」
「打我啊。」呂樹不樂意地說道,這剛晉升一品不挨點打再絕地反擊,就像是錦衣夜行一樣!
易潛心想,這不會是在試探自己吧,畢竟他都活了這麼久了,也沒見過這麼奇葩的要求啊。
打是肯定不敢打的,他之前沒動手就是因為他很清楚這片樹林裡到底有多少高手在盯著自己,現在對面這少年又忽然爆發突破,簡直嚇人好嗎。
而且這少年晉升時他就在旁邊,感受最深刻,所以孫仲陽等人只是知道呂樹厲害,卻不知道對方厲害在哪裡。
就在那一刻,易潛明明感覺對方並沒有打算突破,然而平靜中便忽然爆發了,而對方說的那句話,現在想想都可怕。
「凡逆我們的終將死去,這就是法則。」
易潛甚至不知道這是呂樹說的大話,還是對方真正的道,如果是對方的道,也就是說對方便用這個信念跟天地產生了共鳴。
呂宙有句話說的,在登堂入室引起天地共鳴的時候,也是天地認可的過程,你的道太宏大了卻沒有那份心性或者實力,是必然失敗的。
所以……面前這少年如果真那這句話當做精神意志去與天地溝通,而且還被天地認可……這就點太恐怖了啊。
而且,易潛雖然不是易感知體質,卻在呂樹解開星圖的刹那,分明感受到對方的力量開始成倍增長,就仿佛之前已經封印了一半似的。
所以,打是不可能打的,搞不好真的要死。
易潛整理了一下思路說道:「您看怎麼樣才能放我一馬?我雇傭軍縱橫數十載,還有一些積蓄……」
呂樹心裡一陣歎息,就不能來個不這麼懂事的麼,怎麼辦,打不起來了啊:「咳咳,多少?」
呂小魚已經懶得說什麼了,她坐在樹枝上抱著胳膊冷冷的看著呂樹,沒勁!
易潛小心翼翼的抬頭看了呂小魚一眼,他忽然在想這個小女孩歲數明明才很小啊,為什麼剛才能給自己那麼大的壓力,這一大一小兩個人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王城也不見得有這麼厲害的天才吧?
呂樹看到小魚的表情後忽然說道:「你看我也不是那麼貪財的人,不過這次你走運了!」
易潛愣了一下,自己怎麼就走運了?
「你看是這樣,我思來想去認為你是個人才,能夠帶著一群散兵游勇就闖了這麼大的名聲出來說明你還是有優秀之處的,而我,打算給你一個跟隨我的機會……」呂樹平靜說道。
「來自易潛的負面情緒值,+666!」
易潛這才明白,合著這是不直接要錢,直接要人了,人都歸你了,錢還不是也歸你?
而呂樹在想的是,這個易潛確實很強,以對方的實力帶著一群精兵,就有點特種部隊的感覺了……
如果不是遇到自己和呂小魚,哪會這麼慘?
而且他如今晉升時展現出來的一些力量必須保密,他又覺得這易潛是個可用之才,於是收編就成了呂樹最好的選擇。
易潛平靜道:「你是要我做你的奴隸?這恐怕辦不到。」
易潛自由了這麼多年,沒有投靠豪門,也沒有做別人的奴隸,就是為了保持自己的人身自由。他可以為了保存實力和性命認慫,但是絕不會出賣自己。
「不不不。」呂樹搖搖頭:「我從來不收奴隸,我要簽的是盟約。」
「盟約?」易潛愣了一下:「你為何會知道盟約?!」
呂樹也愣住了,咋的,盟約很稀罕嗎?
「你為何會知道盟約這種東西。」易潛背後的刀匣忽然綻放,十二柄長短不一的刀便懸在他的身後,似乎準備隨時出手。
那十二柄刀奇形怪狀,只是明明勝券在握的呂樹都感覺到了一絲威脅。
呂樹好奇了:「盟約是什麼保密的東西嗎?」
結果還是樹枝上的呂小魚忽然說道:「你認識劉宜釗、張衛雨、東曄麼?」
易潛猙獰道:「你們到底是誰,你們把張衛雨他們怎麼了?!」
「咳咳,沒怎麼沒怎麼。」呂樹覺得這好像是個自己人啊,他好奇道:「你跟他們很熟嗎,如今劉宜釗也追隨我呢,還跟我簽了盟約的。」
說著,呂樹直接從眉心捏出了一團小小的紅色火焰狀東西,仔細看去,那火焰裡竟然有劉宜釗的虛影。
這便是劉宜釗簽訂盟約時必須要給呂樹的一部分靈魂。
就在此時,易潛竟然把十二柄刀全都收回了刀匣,呂樹見易潛竟然把刀收回去了便眉開眼笑:「自己人麼……」
結果還沒等呂樹把話說完呢,結果就看到易潛嘩的一聲哭的淚流滿面跪倒在地上:「吾王啊,我等您等的好苦啊!」
呂樹忽然就牙疼了,而且這易潛竟然一邊哭就一邊把盟約給訂了,半點都不含糊的。
呂樹耐心道:「你可能有點誤會……我真不是什麼王。」
易潛抹了一把眼淚說道:「不可能,我這些年去南庚城見了劉宜釗好幾次,而且我最瞭解他,他若不是確定了您的身份,怎麼會跟您簽盟約啊?」
正說著,易潛就開始一邊哭一邊磕頭:「禦龍班直易潛,願為吾王鞍前馬後,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呂樹心說,劉宜釗……那其實也是個誤會啊!
不過呂樹是真的很感慨,這些人真的是奉獻了自己的一切在等一個虛無縹緲的承諾,難怪這支雇傭兵很強,原來是易潛在帶著的。
不過呂樹忽然就有點心疼,自己這是不小心滅了自己人?
易潛似乎看出了呂樹的想法站起來說道:「吾王不用可惜,這些人也不過是我聚攏起來的亡命之徒,並沒有什麼忠誠可言。全都是為了利益才隨我燒殺搶掠的,我也從未傳授過他們功法。」
呂樹皺眉,自己真不是什麼王啊:「不要叫我王。」
易潛仿佛明白了什麼似的:「對對對,要低調行事,那我叫您什麼?統領大人?」
呂樹想到外面的孫仲陽等人趕緊攔住易潛:「也不要叫統領,就叫……就叫老闆吧!」
呂樹心想自己現在這也算是壟斷行業董事長了不是嘛?
§ 第979章 你不再考慮一下嗎
收編易潛是一個意外,卻意外的順利,呂樹偶爾也在想,例如易潛這樣的禦龍班直,散落在外的還有多少人正在當著孤魂野鬼?
「是誰雇傭的你們?」呂樹好奇道。
然而易潛搖搖頭:「雇傭我們的人都是為了做些見不得光的事情,所以他們不會自己露面,我們也從不問雇主是誰,覺得可以接便接了。」
「原來如此。」呂樹點點頭:「他們還有什麼後手麼?」
「這個我也不清楚。」易潛搖搖頭:「不過我都以為這一次是十拿九穩的,因為孫家那子弟和其他人都是強弩之末,沒想到會遇到老闆你。」
只是這時候易潛還有點疑惑,呂樹的劍道為什麼會這麼強悍?
「那個……有人嗎?」不遠處傳來宋博的聲音,外面的人看樹林裡面實在安靜太久,搞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麼就讓他來查看一下。
宋博現在很虛,就沖剛才那晉升一品的動靜,一百個宋博也不夠這樹林裡的人塞牙縫啊。
然而孫仲陽他們其實都很疑惑,那晉升一品的動靜真的是太大了,可你晉升之後不該是繼續打架什麼的嗎,結果晉升之前很安靜,晉升之後還是很安靜。
他們哪知道,易潛竟然這麼懂事……
結果宋博就看到眼前的一幕:易潛跟呂樹沒事人似的站在一起商量事情……
這一刻宋博魂都快嚇沒了,這樂於呂真的要出賣大家嗎?如果剛才真是這少年晉升的動靜,而且對方還和這支聲名狼藉的雇傭軍達成了不可告人的協定,那就全完了啊!
呂樹轉頭看向宋博笑道:「行了沒事了,全部搞定,不過我都說了,你進來了要加錢。」
「加加加!」宋博慌忙點頭,他現在生怕說不加,呂樹就當場弄死他了。
這一幕給易潛看的一愣一愣的,在他想來現在跟著呂樹一定是要幹一番大事業神馬的,比如再征戰個幾千年?怎麼現在看樣子好像並不是那麼回事啊,自己不會真搞錯了吧?
只是易潛又很清楚,他一直在關注著劉宜釗的資訊,因為他之前在禦龍班直與劉宜釗的關係就最好,如今劉宜釗簽訂盟約的魂火也見了,劉宜釗如果不確定呂樹的身份絕對不會跟別人簽訂盟約。
所以這位新王,和以前的……還真是有點不一樣啊……
等到呂樹帶著宋博和易潛回到商隊時,孫仲陽都愣住了:「這貨真的把我們賣了?」
如果不是賣了,怎麼會帶著那支雇傭軍的頭領過來?
呂樹聽到孫仲陽的話就不樂意了:「我是那種人嗎?錢對我來說都是身外之物,收你們錢是為了讓你們明白這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做任何事情都需要付出代價,不然我才不會要你們錢。」
孫仲陽他們聽到呂樹說得一套一套的就無語了,莫小雅差點就爆發了:「你不要錢?你是不要小錢!」
呂樹覺得莫小雅真的不太瞭解自己,小錢,他其實也要的……
「這位是……」孫仲陽忽然發現,眼前這樣子看起來也不像是自己等人被賣了的情況啊,這怎麼都開始閒聊了呢。
孫仲陽仔細打量著易潛,對方身形高大,穿著一身黑色的盔甲,氣勢如烈日般強盛,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這支雇傭軍的頭領,以往孫家也和易潛做過交易,讓易潛替他們辦了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但孫仲陽並沒有和易潛見過面。
只是,這易潛為何會跟在呂樹身後?
呂樹樂呵呵笑道:「我把他收編了啊,他覺得跟我混特別有前途,所以就投靠我了。」
孫仲陽當時就迷了,這特麼也可以?他看著易潛震驚道:「你不再考慮一下嗎?」
呂樹:「……」
易潛:「……」
孫仲陽的世界觀快要崩塌了,這特麼一品高手說收編就收編啊?
難道說,這個易潛知道了呂樹的真實身份其實是劍廬後山的傳人,所以想要抱大腿?
說實話孫仲陽現在也想交好呂樹,因為就從那天地劍鳴的武道鳴音來看,孫仲陽真感覺這世上除非是劍廬後山,不可能再有人能夠招來這麼宏大的天地異象了!
在呂宙,劍道是什麼樣,就是劍廬說了算!
此時,哪怕是最看不慣呂樹的莫小雅都認為呂樹是從劍廬後山出來的,所以大家對呂樹的態度就有點改變了。
莫小雅還是看不慣呂樹,但對方已然是可以和大家平起平坐的一品高手了。
雖然安全有了保障,可問題是大家有點接受不了,剛開始大家都以為這少年是普通人,結果隨著接觸久了,大家心裡的那點優越感就越來越少。
甚至想到對方可能是劍廬後山的人,說話不由自主都會稍微客氣一點……畢竟那是劍廬!
王城再大的豪門,也不敢說跟劍廬作對啊。
商隊再次上路,如今商隊更加古怪了,王城的千金之子都坐在板車上跟進城趕緊一樣,呂小魚百無聊賴的趕著馬車,呂樹在車裡修行,易潛坐在馬車的車頂護法……
孫仲陽等人看看呂樹的馬車,再看看自己,這完全就是不一樣的待遇啊。
而且本來大家都特麼快把傷勢養好了,結果呂樹這晉升後一震,又是一夜回到解放前,白療傷了……越想越氣!
就在此時天邊飛來兩個黑色的影子,莫小雅抬頭看向天空表情中多了一絲放鬆:「家族高手到了,看來是全力趕路的,竟然提前抵達了。」
莫家的高手到了,這也就意味著,他們如今是真真正正的安全了。
孫仲陽臉上也有了笑意:「終於可以鬆口氣了,等回了王城,我便請各位好好吃一頓,與那些大奴隸的一戰放到太學裡面,也是可以大出風頭的事情了。」
在孫仲陽他們看來,太學裡娘炮特別多,盡是些光說不練的紈絝子弟,卻又特別崇尚實力。孫仲陽他們殺的那群大奴隸都是有名有號的,這事夠他們吹到太學結業了!
結果就在此時,從天空中落下來的莫家高手來到他們面前笑著說道:「小雅,仲陽,都說不讓你們隨意出王城了,現在吃了教訓,有何感想?」
然而還沒等孫仲陽他們說話呢,另一人忽然疑惑道:「你們與人交手不是兩天前嗎,怎麼看著像是剛受傷一樣……」
孫仲陽他們被噎了半天,這特麼該怎麼回答啊!他們都不好意思說是被人用武道鳴音無意中震傷的,丟人!
這樂於呂的武道鳴音是一定要稟報家族的,但孫仲陽等人絕對不會承認自己身上的傷勢跟這武道鳴音有什麼關係……
§ 第980章 你認錯人了
有了莫家的兩名高手保駕護航,商隊便敢靠近路過的城池,於是鳥槍換炮,馬車全換了新的。
仿佛是為了跟呂樹進行比較似的,孫仲陽這邊一出手,買的就是最豪華的馬車。
孫仲陽雖然出來沒帶著多少錢,然而宋博卻是一心想通過孫仲陽提升自己在孫家的地位。孫家是王城有數的大豪門,不然其他子弟也不會跟著孫仲陽亂跑了,然而豪門之下討生活的人並不止宋博一個,所以宋博與其他大奴隸主也是競爭關係,誰辦事得力,誰更討家族主事人歡喜,誰就有更多的資源。
眼瞅著孫仲陽的父親有可能成為孫家下一任家主,宋博心裡就一片火熱,這是老天賜給他的機會,感謝神王保佑啊!
王城之中有九五一說,九五至尊那當然是神王宮裡王座上的那位了,然而豪門也分九五,上五族和下九族,這些是大家默認排出來的東西。
意思是五大豪門屹立在雲巔,他們的底蘊最強大,而下九族也是能俯瞰呂宙的存在。
這些,都是當年跟著老神王南征北戰過的家族,如今都枝繁葉茂。
只不過到了現在,當年的恩情也都慢慢被人遺忘了,許多人都把那些往事當做是一場交易,一方賣命,一方賜予榮華富貴與權柄。
當下,還是利益最重要。
孫仲陽等人換了馬車以後還想氣氣呂樹,畢竟他們都氣了好一陣子了,結果自從莫家的兩個高手來了以後呂樹便待在馬車裡面,就連到了路過的城池也未曾現身。
就仿佛外界的事情都跟他沒什麼關係了似的,讓孫仲陽等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難受!
這次,孫仲陽很痛快的支付給呂樹總計400萬神鈔,其中包括宋博進樹林後加的錢……
孫仲陽當時大大咧咧的給呂樹說,呂樹想要的盔甲都不成問題,到了王城以後會有孫家的人專門跟他進行這次交易,絕對童叟無欺,孫家是守信的。
在孫仲陽看來,400萬神鈔雖然換成盔甲也不少呢,但是孫家還不至於拿不出來,甚至都不需要找其他家族去購買。
然而呂樹搖搖頭說道:「咱們說的可是我手裡剩下的錢全換成盔甲的,到了王城咱們再說我具體拿出來多少錢給你,而且我幫你找到武衛軍統領呂樹,可還有300萬可以拿。」
這個時候,孫仲陽忽然已經有點不祥的預感了,因為他不知道呂樹手中還有多少錢!
說實話呂樹現在經過聯手坐莊賭局以後,心思已經大了不少,那次聯手王城所有賭坊賺的錢可真不是小數目,以至於從孫仲陽這裡賺的700萬都是小巫見大巫。
只是……還有沒有其他賺錢的途徑啊?呂樹想著自己回去給天羅地網帶土特產,怎麼也得一萬件才能拿得出手吧,不然自己回去以後把自己吹的天花亂墜,又是當統領,又是盛世美顏,又是劍廬傳人神馬的,結果出手特別寒磣,那不是打自己臉嗎。
不過呂樹不知道的是,他想吹的東西,都已經被迷路在地球的李克給吹完了。
李克所說的事情僅限於很少很少的人知道,然而沒有任何懸念,知道呂樹在呂宙幹了什麼的人都覺得,仿佛人生都光怪陸離了起來。
自家的第九天羅已經完全融入那個世界,而且搞出大事情來了……
當李一笑聽說呂樹在呂宙的匪號是「脫貧致富」以後兩眼放光,天天跟著陳祖安和成秋巧一樣蹲守在空間通道旁邊,只不過空間通道再也沒有開啟過。
這段時間裡,讓所有人最意外的是,曹青辭竟然也守在了那條通道旁邊。直到陳祖安和成秋巧都放棄了,曹青辭都沒有放棄。
更讓人意外的是,聶廷來洛城的頻率,也多了起來。
現在,當呂樹把天羅地網當自己家以後,他對天羅地網也不再那麼小氣,甚至堪稱豪氣。
人總要成長的,呂樹早就認同了自己的天羅身份。
他現在想的是,自己帶回去的土特產,全都會成為天羅地網屹立與地球修行界的籌碼。
莫家兩名高手覺得呂樹這邊有點奇怪,他們問孫仲陽和莫小雅情況,結果孫仲陽和莫小雅都支支吾吾,他們真的不想承認是因為這貨保護,他們才沒有身死……
雖然莫家高手提前來了,可沒有呂樹的話,他們這群人可能已經死在易潛手裡了。
「咳咳,就是商隊裡面的顧客,順路去王城的。」孫仲陽小聲說道。
「對對對。」大家小聲附和道。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對方是劍廬後山的人,明明對方是一品高手,承認被對方保護並不丟人啊,但是,孫仲陽等人橫豎都感覺很彆扭……
時隔7日,就在商隊行進在路上的時候忽然一行馬隊從旁邊經過,揚起了巨大的煙塵。
呂樹鑽出車廂打量著這支擦肩而過的馬隊有些好奇,那馬隊裡面竟然有7名二品高手。
易潛似乎看出了呂樹的疑惑,他所做的事情是最危險的,平日裡自己也會有一些秘密的情報管道,他們這種雇傭軍,早就形成了完整的產業鏈條,不光有殺人的,還有賣情報的。
易潛看了一眼車隊便說道:「那馬臀有褔金城的大貴族紋章,那當先騎馬奔行的應該是這貴族家裡據說百年一出的天才,家族給他買到了劍廬選薦的名額,這應該也是往王城去的。」
呂樹詫異的看了易潛一樣,對方看一眼紋章,便能猜到對方的身份和目的,果然是禦龍班直出來的好手啊,尋常人都不會去注意馬屁股上的紋章吧?
結果呂樹小聲跟易潛嘀咕了兩句,就見易潛忽然看著馬隊漫不經心說道:「老闆,那馬隊裡好像有呂樹!」
呂樹還沒說話呢,孫仲陽等人就已經嗷嗷的飛出去了,這一路上憋屈壞了正愁找不到人撒氣呢!
這一隊人馬,光是一品就6個了,嚇得對方見孫仲陽等人並不是要傷人性命的樣子以後壓根就不敢還手了。
當初他們打小偷也是這麼個套路,王城的大紈絝打人需要有理由嗎?不需要。
然而等孫仲陽他們把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揍完,卻聽呂樹好整以暇的對易潛說道:「你認錯人了。」
「來自孫仲陽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莫小雅的……」
被揍的人都特麼沒明白是怎麼回事,只是依稀間感覺,自己好像白挨了?!這特麼打的吐血了都,還怎麼參加劍廬選薦?!
呂樹還沒到王城,劍廬選薦47人,就變成了46人……
§ 第981章 新的謀劃
「如今劍廬選薦呼聲最高的是誰?」
夜晚,商隊在官道旁紮營後呂樹坐在篝火旁問易潛說道。此時商隊裡明顯分成三撥人,一撥是孫仲陽那些王城子弟,他們聚在一起商量事情,孫家和莫家決定對於這次伏擊的事情追查到底,敢於伏擊王城豪門就必須要付出代價。
徐沐君意外的消失在了商隊裡,甚至都沒人發現徐沐君什麼時候離開的,這個時候孫仲陽等人甚至懷疑徐沐君是來配合其他人截殺他們的。
現在想想,那個樂於呂是不是早就發現這個徐沐君不對勁,所以才故意噁心對方?
不過說真的,這一點是孫仲陽他們想多了,呂樹拿徐沐君的「畢生積蓄」不是為了噁心誰,就是為了要錢……
另一撥是宋博的奴隸們,他們收拾行李和貨物,伺候好王城子弟們,然後默默的守在一旁,仿佛之前死去的人和他們沒什麼關係,未來有什麼危險他們也不在意。
人身自由受限必然會導致對於生活的積極性下降,這就是呂樹不想成為武衛軍大奴隸主的原因,他覺得武衛軍的士兵們只有看到自己的未來,願意去暢想自己的未來,武衛軍才能有未來。
最後一撥人則是呂樹、呂小魚、易潛三個人,仿佛與整支商隊都有些格格不入。呂樹無意與孫家扯上太深的關係,他只需要安安穩穩的進入劍廬找到回家的方法就好,至於王城豪門如何明爭暗鬥都跟他沒什麼關係。
他利用孫仲陽等人排除劍廬選薦的對手不是他自己不能出手,而是在不瞭解情況的時候儘量避免自己被暴露在其他人的視野裡。
然而這種方法他認為並不是什麼長久之計,所謂事不過三,第一次抓小偷就不算了,之後最多再有兩次孫仲陽等人一定會懷疑他的動機。
孫仲陽等人不僅不傻,而且非常聰明。
他們毫不猶豫的出手是因為王城子弟高高在上慣了,再通情達理的大紈絝,那也是紈絝,所以很多人覺得孫仲陽好說話,但是真的等階級不一樣的時候,便會深刻感受到孫仲陽等人居高臨下般的優越感。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呂樹要把好鋼都用在刀刃上,他能利用孫仲陽等人的次數並不多,那就一定要用在最棘手的劍廬選薦選手身上……
易潛想了想說道:「如今已經有許多劍廬選薦的選手彙集在王城了,老闆您要是需要具體的情報,我得外出走一趟才行。」
易潛雖然知道很多情報,然而劍廬選薦跟他又沒什麼關係,很多人會如同地球上觀看世界盃似的收集所有選手資料,然後所有人都關注著這一場盛事,王城賭坊都在做這樣的事情。
但易潛又不是什麼沒事幹的人,每天要考慮的都是生與死,哪還有功夫去關注劍廬選薦這種事情?所以,想要有具體的情報,易潛得專門去買才行。
呂樹點點頭:「買就要買最準確的,然後你這邊也要跟進著王城賭坊的盤口……」
「老闆,您不是跟王城賭坊很熟嗎?」易潛好奇道,話說他之前因為清塞軍併入武衛軍的事情就一直在關注著南方的戰事,所以很清楚自家這位王通過這場戰爭收斂了多少財物……
當時雇傭軍群體內部都震驚了,大家都沒想到打仗還能打出這麼多花樣來,那特麼哪是打仗啊,那是在撿錢啊……
不過說實話自家這位王的膽子是真的大,那種事情,玩好了就是故事,玩不好了得叫事故……
這時候易潛無意中看向呂小魚,他忽然有點好奇呂小魚又是什麼樣的角色,他們禦龍班直雖然離神王很近,然而知道的事情終究還是沒有傀儡師多。
易潛猜測過呂小魚的身份,有時候他會想,這位是新的傀儡師嗎?還是更高的存在?
之前呂樹突破前易潛就明白,呂小魚在呂樹身邊的地位一定很高,而且這小女孩在那一刻展露出來的霸氣讓易潛都不願意直視,那並不是這個歲數的小女孩應該擁有的。
呂小魚那時候的眼神平靜得仿佛在說:你即便送死,也得按我說的方式送。
此時,易潛再聯想到當時自己身邊能夠感受到的三個威脅,他心中似乎有了新的猜測。
孫仲陽和莫小雅他們坐在篝火旁邊,莫小雅低聲說道:「那個樂於呂肯定有問題,那麼兇狠的雇傭軍說收編就收編,當我們是傻子嗎?」
「也不能這麼說。」孫仲陽想了想說道:「若你是易潛這樣的角色,然後發現自己能抱上劍廬後山的大腿,你不抱嗎?反正我是要抱的。」
「我不抱。」莫小雅冷漠地說道。
「那是因為你處在現在的環境裡並不缺,還是沒有能夠設身處地的去思考這個問題。」孫仲陽說道。
「我覺得還是要聽聽他們在說什麼,雖然家族高手已經到了,但還是要防著一手。」莫小雅說道:「林琳,你偷偷過去,記住,千萬別直視他們,不然會被發現。」
……
呂樹看了易潛一眼,他覺得新收的手下要收買一下人心,不能說人家剛投靠你,你就把人家的錢財全都拿走了吧?所以呂樹說道:「你那裡的積蓄還有多少?不用交給我了,自己留著用來在王城賭坊下賭注吧。」
易潛估摸著計算了一下:「我這裡還有六千萬。」
「噗!」呂樹正喝著水呢一口就噴出來了,自己的話說早了啊!
之前劉宜釗一個清塞軍統領混了十多年才攢下來兩百多萬,所以呂樹覺得這易潛再有錢,反正也不會比自己有錢,結果他發現,這易潛才是賺錢能手啊!
然而仔細想想呂樹就知道自己是在哪裡出現了思維上的錯誤,劉宜釗存錢少那是因為他一直在自己掏腰包養活清塞軍,然而易潛不用。
而且,易潛幹的這個事情,也比劉宜釗他們賺錢多了。雖然劉宜釗能夠徵收南庚城的稅收,可城池也有貧富之分,南庚城的土壤並不肥沃,又地處邊境,根本沒什麼油水,但凡城主多點心思,老百姓就有點活不下去了。
§ 第982章 選薦排行榜!
易潛說道:「我的錢就是老闆您的錢,有什麼需要您只管開口說就好了。」
「咳咳。」呂樹毫不要臉的就忘記了自己之前說的什麼:「用來買王城的盤口,我發現很多人手裡有遠端通訊的手段,那是什麼法器?」
忽然間,呂樹說起了一個毫無關聯的事情:「那個武衛軍統領呂樹現在應該已經到了王城,你替我走一趟偷偷找到他,問他願不願意做個交易。」
易潛愣了一下,他想不明白呂樹怎麼會突然這麼說。不過他沒有貿然接話,而是繼續從空間裝備裡面拿出一面鏡子,呂樹赫然發現那鏡子……怎麼那麼像自己的日鏡啊?
易潛笑道:「傳影鏡我這裡還有一面,正好給您留一半方便咱們聯繫。」
說著,呂樹便看到對方將那所謂的傳影鏡從中拆開,變成了兩半!易潛將一半遞給呂樹,自己留下一半,只見易潛將靈力注入自己手上的半面鏡子,鏡面上泛起微弱的光芒,而後易潛又打了一道法訣,呂樹竟看到自己手中的鏡子裡竟然冒出來易潛的虛影來。
「原來是這麼用的。」呂樹點點頭:「不過我也有塊跟這個傳影鏡類似的法器,只不過……功能有點不一樣啊。」
易潛愣了一下:「哦?怎麼不一樣?」
就在此時呂樹從山河印裡拿出日鏡對著某個方向,星辰之力隨意灌注進去,易潛只看到一道金光從鏡子中迸發出來猶如烈日在手,而後不遠處的黑暗裡有人啊了一聲,捂著眼睛跑了……
呂樹故作驚慌:「誰在那裡?!」
易潛:「……」
呂小魚:「……」
「來自林琳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坐回篝火旁邊攤手:「你看,就是這個功能。」
易潛有點迷茫:「老闆您手裡這鏡子看起來就是傳影鏡的一半啊,但問題是……我還沒見過誰的傳影鏡能照出這麼亮的光呢……」
「可能我這不是傳影鏡吧。」呂樹也覺得有問題,之前他還想過這會不會是自己星辰之力的原因,所以才會讓這半面鏡子產生如此強烈的光線,然而想想不對啊,梁澈和李典拿在手裡不也差點照瞎自己嗎?
所以這不是靈力與星辰之力的差別,而是這面鏡子本身就是這麼尿性……
呂樹打量著這面鏡子,他忽然問道:「我看你剛才打了一個法訣在傳影鏡上,那法訣是什麼?」
「奧,您說那法訣啊。」易潛將法訣教給呂樹。
結果呂樹照葫蘆畫瓢的往日鏡上也打了個法訣,只見那日鏡上面忽然出現了一圈如同水波似的波紋,然而並沒有出現什麼畫面,似乎對面沒人回應似的,呂樹也沒想太多就重新將日鏡收起來了。
他在想,就算日鏡也是傳影鏡的一種,可這玩意是從地球上拿來的,就算真可以聯繫到另一半鏡子,那也是跟地球人聯繫,總不至於另一半鏡子出現在呂宙吧?
所以他覺得,這日鏡沒有畫面,搞不好是世界壁壘的問題。
呂樹好奇問易潛說道:「傳影鏡這東西很有意思啊,誰發明的?」
易潛愣了一下:「您不知道啊?這是老神王發明的啊!」
呂樹無力吐槽了,他之前以為這老神王是個大魔王,結果現在怎麼總覺得這位大魔王一天天不幹什麼正事呢,可別是老神王去地球溜達一圈發現了電話或者視頻這種東西,然後不甘心呂宙沒有這種手段,就自己發明出來了一個?
「老闆,那邊用不用多提防一下。」易潛朝孫仲陽那邊看了一眼,他覺得這群人連偷聽這種手段都用上了,肯定是不懷好意啊。
「不用。」呂樹樂呵呵笑道:「還用得著他們呢。」
林琳那邊過來偷聽偷看的開始就被呂樹發現了,不知道為何,呂樹感覺自己晉升一品之後遠要比想像中的直覺更加敏銳,這似乎是自己天賦異稟。
易潛帶著使命離開了商隊,連夜飛往王城。
孫仲陽等人也能飛,但畢竟還有八個同伴是飛不成的,所以只能老老實實的跟著商隊走,而且距離太學重新開學的日子還早,大家並不著急。
期間,孫仲陽等人也很好奇易潛去了哪裡,林琳眼睛腫了兩個小時才終於不流眼淚,那強光似乎對於眼睛的破壞力驚人,而修行者雖然身體在強大,但眼睛終究是最脆弱的地方之一。
林琳把呂樹的話學給他們聽了一下,孫仲陽小聲道:「小心這個樂於呂,我懷疑他是要和那個呂樹做交易,獲取更高的酬勞!」
「我就說他有問題吧。」莫小雅冷笑道,對於莫小雅來說,這樣的樂於呂才符合她心中給呂樹安的人設啊:貪財、狡猾多變!
「會不會是林琳被發現了之後故意說給林琳聽的?」孫仲陽疑惑道。
「可他沒理由故意說這種東西啊。」莫小雅他們又不知道呂樹打算幹嘛,在他們看來,呂樹身為劍廬後山的人,劍廬選薦名額跟呂樹又有什麼關係?所以他們壓根就沒往這方面想。要是他們知道呂樹打算參加劍廬選薦,白天那一次誤傷就能讓他們明白怎麼回事。
所以,最終莫小雅還是認定,這呂樹就是想貨賣兩家!
三天后易潛回來,手中還拿著一個小冊子,他低聲對呂樹說道:「這小冊子是王城賭坊在賣的東西,資訊基本正確無誤,他們將劍廬選薦的名單給排了個大致的名次出來……您也在上面。」
劍廬選薦的名額不是秘密,呂樹給自己寫過選薦信之後還是要給南州的上層通報的,確定下來武衛軍今年的名額,做個報備。
所以王城賭坊神通廣大,知道他要參加劍廬選薦也不是什麼秘密。
呂樹接過小冊子樂呵呵笑道:「竟然還搞出來排名了,排名第一的是誰,咱們先弄死他!」
易潛猶豫了一下沒說話,呂樹剛翻開第一頁便看到……排名第一的,就是他自己……
這特麼……王城賭坊的人是準備幹什麼?給自己排名這麼高還怎麼操作?
然而呂樹不知道,這排名不是一家賭坊說了算的,還要考慮民意!
現在沒人知道呂樹已經晉升一品,所以呂樹超過8個一品選手,以二品實力排名第一,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呂樹再一看,他的賠率都是最低的,這簡直就是不給他留可操作的空間啊。
呂樹就納悶了你們都是認真的嗎,一個二品竟然賠率最低?
不過王城人民不這麼想,他們已經記住了以前的傷痛,打定心思認為甭管這武衛軍統領什麼境界什麼實力,肯定會鬧出么蛾子的……
§ 第983章 龍隱河
呂樹有點生氣,按道理說買自己贏才是最穩妥的事情,畢竟他現在都晉升一品了,只要不是太妖孽的選手,打誰不是橫著走?
所以,對於呂樹來說,買自己贏才是王道啊!
然而這次王城賭坊的這一手安排讓呂樹有點意外,他是一定要進劍廬的,總不能買自己輸吧?他再愛錢,回家這事也比錢重要啊不是麼。
呂樹非常不滿,宋記這些賭坊竟然都不跟他商量一下。
這事吧,其實也不怪宋記賭坊他們,宋記的大供奉趙帥現在就在南庚城呢,他是奔著找呂樹去的,結果……沒找到!
原本趙帥都不知道呂樹要參加劍廬選拔,他是想去問問呂樹,武衛軍誰來參加,能不能操作一波。
結果張衛雨知道大家都是老合作夥伴了也沒瞞著:大王已經出發去王城了,武衛軍參加的人選,就是呂樹本人,至於呂樹在哪,何時出發,無可奉告。
張衛雨這是擔心有心人推算出呂樹可能到達的位置,萬一有人想要對呂樹心懷不軌怎麼辦呢?他都能想像到王城有多少人打算弄死呂樹……
不過張衛雨不知道的是,王城不僅真的來人了,而且還跟呂樹同行,只能說張衛雨低估了呂樹不要臉的程度……
而趙帥這邊,當他知道武衛軍參加選拔的人是呂樹時就徹底震驚了:老子還是頭一次見統領自己參加劍廬選拔的!
然後,趙帥就打算跟賭坊商量著操作一波,雖然找不到呂樹,但這位統領遲早會到王城,到時候大家合作這麼久了,怎麼操作都好說嘛。
於是王城賭坊就出了這麼個小冊子,直接選擇曝光了呂樹的實力等級,別人以為武衛軍的四名一品裡統領肯定占了一席之地,但趙帥跟呂樹接觸那麼久了知道呂樹其實只有二品。
所以趙帥就覺得這個賣點很好啊,二品逆襲之路!
這時候趙帥都沒想過萬一呂樹選不上怎麼辦,說實話他都沒想過這個可能,潛意識裡趙帥就覺得呂樹哪怕是二品,也必然能選上。
他都不知道自己對呂樹這自信到底從哪來的……
然而宋記賭坊失算了,他們覺得賭徒都是沒記性的,如果看到呂樹只有二品,肯定會慎重,結果是大家這次真的長記性了!
賭坊都覺得這件事情很匪夷所思,因為他們經營賭坊這麼多年什麼事情沒見過,喊著十賭九輸的人照樣往賭坊裡面跑呢,還不是一直在輸?
然而他們忽略了一個問題,在呂宙漫長博彩史上,沒人比呂樹坑王城賭徒坑的更狠了,呂樹為王城賭徒上了生猛的一課,硬生生的告訴了王城賭徒們一個道理:壓呂樹就對了。
所以,現在呂樹的賠率,極低。
王城賭坊都覺得,這次可能真的賺不到什麼錢了,畢竟操作性最強的選手已經被手動遮罩……
而此時,呂樹看著那個小冊子忽然在想一個問題:所有人都知道劍廬每年選四個人,這是一種慣性,從來沒有例外。
那如果自己……有沒有可能在這件事情上操作一下?!
這不正符合自己之前的策略嗎?
商隊在行進一個多月後終於來到王城,然而讓呂樹吃驚的是,這王城的城牆外面竟然刷著漆:
「宋記賭坊歡迎您,地址,伊人坊……」
「小龍坎兒客棧歡迎您……」
「溫泉坊……」
呂樹愣了半天:「這什麼鬼,城牆上面還能寫這個的嗎?」
那王城城池巍峨如山,以前呂樹覺得老虎背都已經足夠壯闊了,結果這王城更是超乎他的想像。
那城牆好像沒有邊際似的,呂樹站在城牆面前,竟然左右都看不到盡頭。
這得有多大啊?
而這城牆門口,一個個精緻的廣告就刷在上面,還有隸卒正搭著梯子塗抹著新的廣告……
易潛見怪不怪地說道:「廣告嘛,廣而告之,這是老神王當年補貼神王宮家用的手段啊,每個廣告位都特別貴,只有那些銷金窟才買的起,不過你別說還挺有用的,外地人來了王城確實很容易被這玩意吸引。」
呂樹都無語了,他恨不得現在就回南庚城通告父老鄉親:廣告位招租……
然而老神王百無禁忌的敢這麼玩,其他城主哪敢做這種事情……
不過呂樹沒有糾結這個,他進城第一時間便跟孫仲陽告辭:「武衛軍統領我會幫你們找到的,不過我還有點私事要做,明日我再去孫府叨擾。」
說著,呂樹便讓易潛帶路去找人了。
王城賭徒和豪門子弟們還不知道,他們最痛恨的人,已經悄無聲息的抵達了王城,而且蓄謀著讓他們再跳一次龍隱河……
張衛雨一直期待著呂樹抵達王城後會發生什麼事情,現在,呂樹真的來到了王城。
……
孫仲陽沒攔著,他們等呂樹走了之後便冷笑道:「果然是準備貨賣兩家啊,他來王城還能有什麼事情,去的方向也不是劍廬的位置,肯定是去找那個武衛軍統領呂樹了!」
「跟著他。」莫小雅冷笑道:「讓我抓住他做這種事情的把柄,劍廬也得給個交代吧!」
「咳咳。」孫仲陽打斷道:「這種話還是別說了,畢竟是劍廬,能給你什麼交代。」
莫小雅啞然歎息了一聲,劍廬牛逼。
他們悄悄的綴在呂樹和易潛、呂小魚後面,不過讓他們有點疑惑的是,這仨人怎麼先去了好幾個賭坊?
孫仲陽讓宋博去問了一下賭坊的人,想看看這個少年幹了什麼,結果大家都對呂樹沒有絲毫印象。
奇了怪了!
事實上呂樹知道孫仲陽等人跟在後面,所以呂樹去下注的時候,都是用過變臉面具的!
易潛帶著呂樹左拐右拐,孫仲陽等人就跟在後面,最終呂樹來到一處小小的庭院連招呼都沒打便推門而入,裡面一名彪悍的青年轉頭冷冷的看向呂樹。
然而還沒等他說話呢,孫仲陽等人就從庭院外面飛了進來:「哈哈哈哈,呂樹,你沒想到自己也有今天吧!」
那彪悍的青年抬頭看向孫仲陽:「我不是呂樹。」
孫仲陽意氣風發:「我知道你不會承認!」
呂樹來到王城第一天,劍廬選薦的最大熱門之一丁秋水,就被莫名其妙的淘汰了……
王城賭徒們忽然感覺,王城裡好像進來了一股不可抗力,正在把他們推向龍隱河……
§ 第984章 水落石出
孫仲陽和莫小雅他們很得意,仿佛智商優越一般提前洞悉了呂樹的計畫,所以他才能這麼順利的找到「武衛軍統領呂樹」。
「嘿嘿。」孫仲陽笑道:「這可是我自己找到的,錢就不能支付給你了,你應該感謝我比較寬容,不追究你偷偷來見呂樹的事情,不管你和他有什麼約定,咱們這就算是兩清了。」
按照孫仲陽的想法,劍廬後山還是不得罪比較好,所以就給自己找了這麼一個臺階,順帶不再付「尋找呂樹」的報酬。
然而就在孫仲陽意氣風發的時候,地上的丁秋水吐出一口老血來:「你們特麼的神經病吧,我真不是呂樹,我是北方天帝禦扶搖麾下廣安軍的丁秋水!」
說著,丁秋水拿出自己的腰牌,他怕拿慢了就被打死了……
「來自丁秋水的負面情緒值,+999!」
丁秋水心裡簡直一萬個蛋疼啊,莫名其妙就被按在地上揍了一頓,他以為自己一品的實力夠強了吧,劍廬選薦都是大熱門啊,結果人家來了四個一品!
自己雖然是精銳中的精銳,可問題是再精銳也打不過四個一品啊!
丁秋水就納悶了,這特麼都誰啊?!啊?!
他來王城有一段時間了,所有人都知道劍廬選薦是龍爭虎鬥,你不去找別人,別人一樣會來找你。
但是他完全沒想到這一來就是如此兇猛啊,這特麼是作弊吧!
丁秋水之前看到小冊子上面那個什麼武衛軍統領呂樹排名第一的時候還有些不服氣,想要會會呂樹,結果現在是不行了。
這王城是必然待不下去了,他現在身受重傷,又被很多人盯著,如果不走的話劍廬選薦的競爭對手必然會對他下手,到時候想走的走不了!
這是劍廬選薦的潛在規矩,離開王城便意味著棄權,或者是主動宣佈棄權,之後任何人都不得趁機落井下石。
也正是有這個規矩在,大家才敢放心的在王城之中爭鬥,不然重傷就被圍攻,基本上都是九死一生了。
其實跟丁秋水一樣想要拿呂樹開刀的人還真不少,起碼呂樹之後的所有一品高手都這樣想,讓一個二品當第一?笑話。
大家都是天才,誰也不會服氣誰,而且,劍廬選薦裡還有王城本土的天才外放軍隊歷練後歸來,其中不乏王城九五豪門。
當然,也不會有誰非要剛正面,劍廬選薦這麼多年大家都很清楚,哪怕你是再無敵的天才如果太囂張也笑不到最後,要講策略的。
所以有些人剛剛抵達王城便消失在所有人視野裡,試圖藏在暗中觀察局勢。
也有人已經商量好了聯手淘汰其他人,當劍廬選薦一開始的時候,大家都以為二品只是陪襯,然而事實上並不是這樣。
劍廬選薦的歷史上,幾乎每一屆都會有二品最終通過選拔,一品不是無所不能的,因為還有其他的一品虎視眈眈。
這次,劍廬選薦總共47人,其中8名一品,39名二品,當然,事實上這個人數並沒有把呂樹的實力等級計算正確,所以他其實仍舊屬於藏在暗處的。
三十多名二品高手,其中不乏有人想聯手打掉那些一品的存在,敢來這裡的人,都必須有野心和勇氣,不然來這裡幹嘛?
換了一般人實際是一品,卻被當做二品,一定會笑醒的。
可是呂樹笑不出來,因為他哪怕是二品,都被排到第一去了……所以呂樹對宋記賭坊有點不滿,這怎麼不商量一下呢?
宋記賭坊也很無奈,他們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情況啊!
但是,呂樹最大的優勢依然是他的明面實力,起碼他是可以和二品站在同一條戰線的,他都已經在想怎麼混進二品選手們的圈子裡去了……
丁秋水扶著牆站起來就準備收拾東西往外面走:「我真不是呂樹,你們打完了沒,打完我走了啊?」
孫仲陽這個時候也意識到不對勁了,他轉頭看向呂樹,呂樹很驚訝:「他怎麼成呂樹了,我見過呂樹啊,不是他!」
丁秋水松了口氣,這還有個明白人……不對啊,丁秋水忽然有些狐疑,好像就是這少年推門而入,才導致自己被揍的吧?
然而管不了那麼多了,丁秋水走出院子便大聲宣佈道:「我丁秋水,退出今年劍廬選薦!」
說罷便擠開人群一瘸一拐的往外面走去了,不是他失去了飛行能力,而是老神王在建立王城的時候便修改了這裡的法則,完全的禁空領域!
孫仲陽站在院子裡面愣了半晌,怎麼又打錯了呢?不對啊,大家是偷聽到了呂樹的話才跟著過來的,而且呂樹的行為也完全符合猜測,可偏偏找的對象把呂樹換成了丁秋水!
丁秋水又不認識呂樹,呂樹也不認識丁秋水,這都是明眼人能看出來的,所以呂樹來這裡幹嘛?就想借大家的手除掉丁秋水嗎?
可呂樹和丁秋水有什麼利益關係需要呂樹這麼做?呂樹又不是劍廬選薦的選手!
等等,孫仲陽愣愣的看向呂樹,有因才會有果,丁秋水是外地來的,跟呂樹從未有過交集,如果說丁秋水可能因為什麼事情與別人產生矛盾,那就一定是因為劍廬選薦!
當推論已經排除了一切不可能,那麼剩下的答案哪怕再匪夷所思,也一定是真相。
孫仲陽看著呂樹笑吟吟的面孔忽然感覺到一陣牙疼,如果他的推論是真的,那麼就意味著他們這一路上……
孫仲陽忽然平靜了下來:「你來自南庚城。」
「沒錯。」呂樹點點頭。
「武衛軍統領呂樹一直很神秘,就連宋博這樣的大行商都見不到,但你卻說你見過。」孫仲陽平靜的繼續說道。
「沒錯。」呂樹笑的很開心,白色的牙齒仿佛在陽光下都會反光:「你猜的沒錯,我就是呂樹。」
所以,孫仲陽不僅沒能打到呂樹,而且在給呂樹一大筆報酬之後還幫對方除掉了兩個劍廬選薦的對手,孫仲陽當時就迷了:「你是魔鬼嗎?!」
「來自孫仲陽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莫小雅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
§ 第985章 呂樹駕到
孫仲陽很聰明,這是呂樹從一開始就認知到的事情,很多人總希望豪門人傻錢多,然而事實上證明人家擁有如今的地位都不是天上掉下來的。
比如孫仲陽處世有大家之風,這本身就是他父親希望在下一次家主爭奪的時候孫仲陽能夠有足夠的能力與魅力。
比如莫小雅從一開始就認清了呂樹的本質……
所以,凡事都有個事不過三的說法,幹完丁秋水這一票之後呂樹便不打算再利用孫仲陽等人了,真把對方惹急了恐怕也會很蛋疼。
而且如果真的穿幫了,孫仲陽真的不會給他剩下的300萬尾款啊。
孫仲陽看著呂樹的笑臉很想一拳捶在上面,他現在回想起來,對方主動給自己說認識呂樹,可以幫忙指認的時候,表情是多麼的無懈可擊,演技是多麼的完美無瑕……
他就想不明白了,呂樹是如何做到一路上都如此淡定,而且心安理得還訛了他們那麼多錢的。
孫仲陽歎息一聲,其實也不算訛,如果沒有呂樹的話,他們可能真的已經死在路上了。
「武衛軍是你一手帶出來的?」孫仲陽好奇問道。
「是的。」呂樹樂呵呵笑道:「先把尾款結了,而且記得我們的約定,我要法器盔甲。」
孫仲陽招手讓宋博把裝著神鈔的箱子遞給呂樹,他仔細打量著這個少年,如果不是一路同行的話他恐怕真的不信這個少年能帶出武衛軍那樣的軍隊。
在崇尚實力的呂宙裡,大部分王城子弟都希望自己能在達到高實力的同時成為天下名將,雖然孫仲陽說著要去揍呂樹,但其實他也很佩服呂樹。
武衛軍以前是個什麼樣現在全呂宙都知道了,而武衛軍現在有多難惹,大家也知道了……
孫仲陽心情非常複雜,不過他覺得,自己現在似乎有跟呂樹做朋友的趨勢?只要自己有錢……他算是明白,呂樹為什麼會和王城賭坊聯手坐莊了,就是因為錢啊!
旁邊的莫小雅其實比孫仲陽更加震驚,原本她看不起呂樹是因為她覺得呂樹出賣別人不好,但是她萬萬沒想到的是,呂樹狠起來連自己都賣……
此時丁秋水淘汰的消息已經漸漸傳遍整座壯闊的王城,有人說王城之大,需要一品高手拼盡全力飛行一天才能看到盡頭。
這其中有誇張的手法,但也形容出王城在人們心中到底有多麼宏偉,四面八方的來客抵達這裡做生意、享受、朝拜。
然而,劍廬選薦的花邊消息,似乎要比一品高手飛的還快一些。
大家都很震驚,賭徒們拿著手裡已經變得一文不值的押注憑據啞口無言,丁秋水的來歷非凡,有人說他是北方天帝禦扶搖座下某位大宗師的私生子。
不僅如此,丁秋水在廣安軍效力的五年中,先後斬殺了兩名一品高手。
這便是丁秋水來王城參加劍廬選薦的底氣所在,也是王城賭徒們押他的底氣所在,有人買的是丁秋水能夠拔得頭籌,有人買的是丁秋水能夠得到四個名額之一,更穩妥的買丁秋水可以堅持過第一輪考核。
但是……大家都涼了啊。
誰都沒想到,榜單第一的丁秋水竟然就這麼淘汰了,而且出手的人也被認了出來,是孫家、莫家的天才,十二人一起出手,暴揍了丁秋水一個人。
不少賭徒站在龍隱河邊上就想不明白了,你們孫家莫家又不參與劍廬選薦,為什麼要暴打人家丁秋水?人家丁秋水那麼可愛,憑什麼打人家!
這時候,賭徒們的世界都快崩塌了哪還管你丁秋水到底可愛不可愛。
然而孫家、莫家等等家族,都沒有出面解釋。
易潛拿著呂樹給他的賭場押據去城裡走了一趟,這次呂樹下的是重注,不光宋記賭坊,王城內十多家賭坊掌櫃臉色都很難看,仿佛被打劫了一樣……
呂樹隨便一算就知道,光是這一次,兩千件法器盔甲就到手了。
一開始他還擔心賭坊不認帳,然而他還是小看了王城賭坊的底蘊和誠信,宋記賭坊屹立王城近千年,如果沒點誠信誰還去宋記賭坊下注?
而且,雖然呂樹這一次可能就卷走了王城賭坊近半年的收成,然而相比漫長的歲月來說,這點損失並不會動搖根基,也不值得賭坊掀桌子。
宋記賭坊的大掌櫃坐在賭坊後面的庭院裡,慢條斯理的沖茶,看起來非常淡定。
然而再淡定,也止不住他手上的輕微顫抖……
伴君如伴虎啊,豪門家主就像是他們的君主一樣,再損失這麼一筆,搞不好宋記賭坊的掌櫃就要換別人來做了。
旁邊幾個賭坊的管事都安安靜靜的不敢說話,等著宋記賭坊的掌櫃肖明澤思考人生。
就在此時肖明澤忽然問道:「查到對方是誰了嗎?」
「沒跟上,對方是一品高手,不好追蹤。」一名管事搖搖頭:「而且咱們賭坊的規矩,不追查一品高手的,咱們這已經算是壞了規矩了。」
肖明澤放下茶杯突然篤定道:「我有種感覺,武衛軍統領呂樹,可能已經到王城了……」
「您的意思是?」一名管事小心翼翼的問道。
「這可能是他把錢卷走了。」肖明澤歎息一聲,之前他就有點擔心小冊子賣出去後呂樹莫名其妙的變成了排名第一的人選,這件事情肯定會招致呂樹的不滿,因為大家都很清楚呂樹應該是更在意劍廬選薦結果的。
這也是一種共識:進劍廬和賺錢相比,所有人可能都會選擇前者。
雖然現在看起來丁秋水的淘汰跟呂樹沒有半毛錢關係,但肖明澤的直覺告訴他,這就是呂樹幹的。
以前是他們聯手呂樹坑別人,現在呂樹不聲不響的又坑了他們,造孽啊!
「那咱們怎麼辦?」管事問道:「咱們這次確實給他幫了倒忙。」
「我去把這件事情稟報家主,家主還是非常喜歡呂樹這小子的。」大掌櫃肖明澤說道:「你們先發動所有力量找到呂樹,告訴他……有事好商量!」
說到這裡肖明澤似乎覺得這些言語的力量還不夠,於是又補充一句:「算我肖明澤私下裡欠他個人情!」
§ 第986章 呂樹的計畫
此時的呂樹並沒有住進宋記賭坊幫他購買的大宅子裡,他知道,這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宋記賭坊又不是什麼密諜司,買宅子的事情肯定會洩露出去。
所以呂樹只要進了那座宅子,必然會進入無數人的視野,這王城被他坑的人可不少,別人來參加劍廬選薦,面對選手們就好了。
但呂樹不一樣,王城裡不知道多少人都等著弄死他呢……
所以,如果說別人來王城參加選薦的難度是困難,那呂樹的難度就是地獄級……
說實話,呂樹都不知道自己如果踏進那座宅子,會出現什麼可怕的事情。
他帶著呂小魚來到一座客棧,如今有錢了當然是要最好的房間,體驗生活嘛,來呂宙就跟旅遊似的,出門在外當然就要吃好的住好的,這就是國人思想。
呂小魚很少出門,所以既然帶著呂小魚出來了,就要讓呂小魚體驗最好的。
客棧最好的房間跟呂樹想像中的不太一樣,他看武俠連續劇裡演的,天字一號房間應該是最頂樓,然後風景最好的位置,但房間其實並沒有多大。
而王城的客棧有點不太一樣了,最好的房間其實是一整個院子,有假山有水系,就仿佛地球的別墅度假山莊似的,這樣才夠氣派。
呂樹坐在院子裡面不停的吃果子,哪怕星辰果實早就進階到星雲果實,還是吃起來太費勁,要吃的實在太多了啊!
呂小魚坐在旁邊打理著帳目,這一路上的進賬和花銷都明明白白的寫在帳本上面,而且她還統計了呂樹之前在地球收繳各大組織的資源。
「我覺得可以給武衛軍的武器更新換代了,你山河印裡面的制式法器都是以萬為單位的,武衛軍根本用不了多少,還能讓整個武衛軍的戰鬥力再上一個檔次。」呂小魚平靜分析道:「而且如果你要賣錢的話,法器放出來太多很有可能會導致市場紊亂,賣不上好價錢。當然,你現在拿到錢也都是用來換法器盔甲了,我們的想法應該是一樣的:錢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換來什麼,所以你的那批制式法器不要賣了,先分出來一批裝備武衛軍吧。」
「沒問題。」呂樹一邊吃果子一邊說道:「這制式法器是用來忽悠散修的,品質也不好,要不直接給他們裝備三叉戟?混沌還吃剩下一萬多杆呢……」
說到這裡呂樹就覺得,自己其實非常有錢啊……
不過呂小魚否定了呂樹的提議:「我覺得還是再等等看,武衛軍現在雖然效忠於你,但直接拿出三叉戟恐怕會讓他們過於依賴法器,最好是等到他們實力境界能夠再上一個臺階的時候拿出來比較好。」
呂樹看著呂小魚其實有點感慨,曾經從來不考慮正事的呂小魚,為了自己的計畫也開始精打細算了。
其實呂小魚以前就很懂事了,但現在呂小魚為了配合呂樹,在逼著自己更加懂事。
呂樹能感受到,呂小魚在逼迫著自己去成長,從而為呂樹分擔壓力。
「你做主就行。」呂樹說道:「我現在沒敢直接把星圖給吃到第五層去,預計我這裡積攢下來的果實能夠直接打到第五層第五顆星辰,也就是一品高階了。但是我怕星圖開放新的層級會招來天地異象和武道鳴音,所以最好是能夠找到合適的地方去開啟。」
不知道為什麼,呂樹總覺得似乎開啟第五層星圖的一瞬間便會有大事發生,他不清楚自己的星圖正式晉級一品會是怎樣的武道鳴音,但他心裡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謹慎點總沒錯,在王城內直接晉升還是太囂張了一點……
現在呂樹攢下的負面情緒值是以億為單位來計算的,呂樹都在想,自己這段時間,真的造了這麼多的孽嗎……
不過呂樹發現,不光是自己可以直接點亮第五層的第五顆星辰,就連呂小魚那邊的負面情緒值也過了第五層的門檻。
是時候找到機會帶著小魚去同時晉升一品了,這呂宙世界這麼亂,呂小魚本尊晉升到一品他才更放心一些。
而且,呂樹在想,尋常修行者達到一品就能飛了,還有實力與手段方面都會有一個質變,那麼星圖在第五層開啟的時候,會有新的變化嗎?
呂樹有些期待,因為這似乎是個大關隘,是一個量變到質變的門檻,他期待自己和呂小魚的星圖能給他們一個驚喜。
就在此時易潛回來了,他小聲跟呂樹和呂小魚說了幾句話,呂樹便收拾東西跟著易潛再次出門。
夜晚的王城也很熱鬧,張燈結綵。
人們仿佛並沒有太多的煩惱似的,街頭商業繁華,讓呂樹有種到了地球上那些小吃街的感覺,人頭攢動。
呂樹跟著易潛左拐右拐,終於來到一個人少的胡同裡面,胡同裡沒人,但呂樹已經察覺到了能量波動。
他抬頭看向胡同的牆上,那裡黑漆漆一片,呂樹自己也站在黑影裡不讓對方看清自己的面目。
有聲音從牆上傳來:「你就是武衛軍統領呂樹?找我幹什麼?」
呂樹好整以暇地說道:「二品來參加劍廬選拔是有風險的,相信你比我更清楚,我知道你們已經有人結成了同盟,應對來自一品高手的壓力。」
牆上的人並沒有說話,似乎在等著呂樹的下文。
呂樹笑了笑繼續說道:「雖然我現在排名第一,但你也知道我只是個二品而已,所以我想加入你們,一起對付那些一品高手,如何?」
呂樹覺得自己的計畫真是完美啊,雖然排名第一成了眾矢之的,但明面上的實力顯示他還是二品,團結二品滅掉一品,完成操盤,美滋滋。
結果就在此時,牆上的人說道:「不用騙我們了,孫家托人告訴我們,你已經達到一品了。」
呂樹:「我特麼……」
還能不能好好設計個計畫了?嗯?!
白天孫仲陽離開的時候呂樹還在好奇,怎麼孫仲陽這種大紈絝竟然能咽的下這口氣,原來在這等著自己呢!
§ 第987章 私生子
隨著丁秋水被淘汰,仿佛一夜之間便拉開了整個劍廬選拔的序幕,所有人都緊張了起來。
呂樹最沒想到的還是,孫仲陽竟然會出賣他已經晉升一品的資訊……打入二品內部失敗啊。
不僅如此,以前他身為二品排在了大熱榜單第一,然而那時候丁秋水才是實力榜第一,所以大家會看著他的排名很不爽,但其實內心裡還是把丁秋水當做真正棘手的人。
不爽歸不爽,但是大家並沒有針對他制定什麼策略,畢竟只是個二品嘛。哪怕之前因為王城賭局,甚至是外地的賭局導致他讓大家賠過錢,那也抵不上劍廬選薦這種正事的重要性。
誰會在劍廬選薦裡面計較以前輸的那些錢啊,肯定要摒棄以往的恩怨來冷靜思考先針對誰比較合適。
然而現在就不一樣了,他一品了……很多人都有種新仇舊恨一起算的感覺。
呂樹看著牆上那處黑影好奇道:「你真的相信孫家的話嗎?」
「不然呢?孫家沒理由騙我們,大家並沒有什麼利益衝突。」那人冷笑道。
呂樹詫異了:「那你知道我已經一品了,竟然還敢這麼跟我說話?」
就在呂樹進入王城的兩天時間裡,剩下的46名劍廬選手,變成了44名。
截止到目前,被淘汰的人百分之百都是呂樹幹的……壓根就沒別人什麼事……
呂樹唉聲歎氣的帶著易潛回客棧了,那客棧的院子裡是三間房子,正好一人一間。
呂樹回屋去繼續吃果子去了,呂小魚好奇問易潛發生了什麼,然後易潛就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下,然後好奇問道:「吾王脾氣一直都這麼暴躁的嗎?」
在易潛看來呂樹就很暴躁啊,那個二品選手想跑都跑不掉,被呂樹按在地上就是一頓暴揍,而且還讓對方掏錢「贖自己」。
呂小魚平靜道:「他有一種特殊的能力。」
易潛更好奇了,這怎麼還跟特殊的能力掛上了呢,他忍不住問道:「什麼特殊的能力?」
「一種踩了狗屎都能讓狗屎先後悔的能力……」
易潛:「……」
……
呂樹深知自己在計畫能力方面可能確實有點欠缺,畢竟到現在為止精心策劃的東西好像大部分都沒有成功,就連之前故意在林琳偷聽時給孫仲陽等人挖坑都是呂小魚出的主意。
但呂樹其實是有點不服氣的,憑啥小魚的計畫每次都能成功,他的就一定會坑到自己?
一晚上被呂小魚嘲諷了好幾句,他呂樹受不了這委屈,必須扭轉呂小魚對自己的看法,自己的計畫也是可以成功的!
不然,以後怎麼保持自己的威嚴啊!
早晨吃飯的時候呂樹看著呂小魚偷笑的表情就不樂意了:「笑什麼呢?我昨天晚上已經想通了,可能一直都是我之前的想法走進了一個誤區,以我現在的實力,我需要聯合二品嗎?根本不需要!」
結果這時候呂小魚忽然打斷道:「我想問你個事,你那果子到底從哪來的?」
呂樹正色道:「你看我說正事呢,不要打斷我,我覺得是這樣,我需要改變策略……」
「呵呵。」呂小魚抱著胳膊冷笑起來,她昨天的實力一夜間便點亮了第四層的所有星辰,明明呂樹的星圖都被鎖住了沒法修行,她就有點好奇這些果子是因為什麼誕生的。
呂樹不肯告訴她,肯定其中肯定有不可告人的貓膩!
易潛問道:「老闆,您打算改變什麼策略?」
呂樹給了易潛一個你很懂事的眼神,然後趕緊順著往下說道:「我們為什麼要聯合二品啊,二品實力又差,人數多了又各懷鬼胎,既然現在一品實力的事情已經暴露了,那我們去聯手一品把二品給先踢出去啊!完美!」
「這就完美了?」呂小魚不置可否。
易潛出去了,呂樹和呂小魚來到呂宙後人生地不熟的,而易潛不同,易潛不僅是這裡的土著,而且還曾是呂宙地下世界叱吒一方的大佬,還當過禦龍班直。
現在易潛與他簽訂了盟約,呂樹也不用擔心對方會背叛,所以安心等待著消息就好了,他忽然覺得,有人跑腿的感覺其實還挺不錯的啊……
晚上易潛便回來了,他在庭院裡小聲對呂樹說道:「找到了人氣榜上排名第三的那個選手,對方來自西都,是端木皇啟的私生子。」
呂樹就納悶了:「丁秋水也是大宗師的私生子,這又冒出來個私生子,私生子這麼多嗎?而且他們為什麼自己不教導呢,非要送往劍廬?」
易潛愣了一下:「自己教導肯定沒有送去劍廬好啊。」
這次輪到呂樹愣住了,他從易潛這下意識的話語中才徹徹底底明白劍廬在呂宙人民心中到底有多麼高的地位,對方竟然覺得天帝親自教導都不如送進劍廬!
這是一種理所當然的想法。
呂樹好奇問道:「劍廬有那麼神奇嗎?難道天帝自己就教不出來大宗師?而且你看這丁秋水,來參加劍廬選薦就有了一品的實力,他再提升也有限啊。」
「不一樣。」易潛搖搖頭:「對很多人來說劍廬猶如信仰,因為當年呂宙戰亂的時候,我們追隨著老神王開疆拓土,也樹下了無數的敵人,劍廬那位數次為老神王力挽狂瀾。而且進入劍廬身上便等於是擁有了一塊免死金牌,未來就算爭鬥再激烈也可以保存性命,這也是劉宜釗活下來的原因。」
「天帝的私生子誰敢動他啊。」呂樹不解。
「還有其他天帝啊。」易潛說道:「況且大宗師要自成法則,這種事情在所有人看來都是教不出來的,得靠悟性、天賦、機緣,但劍廬似乎就有指引通往大宗師的路,雖然仍舊很難,但大家起碼能看到路在哪裡了。」
「等會。」呂樹愣了一下:「劍廬有提升到大宗師的方法?那劍廬有很多大宗師嗎?不是說這天下間大宗師還不到十個嗎,多能多哪去?」
§ 第988章 天下風景,只要三分
「劍廬到現在已經,合計有四位大宗師。」易潛解釋道。
「那也不算多啊。」呂樹順口一說,畢竟四這個數字在尋常人眼中確實很少。
「大宗師這種存在,一個便足夠恐怖了。」易潛驚訝道:「光是擁有一品高手便能讓這王城豪門屹立數千年,如今孫家隱隱成為王城豪門之首,正事因為孫仲陽他父親被稱作孫家千年來最有機會問鼎大宗師的天才,別看有些大宗師願意給天帝當供奉您就覺得他們不行,隨便拉一個出來都能讓天地震三震啊。」
「奧。」呂樹忽然意識到自己的思維誤區:「那確實夠多了。」
「人人都說這呂宙間大宗師不足十人,但其實據我所知百年前就突破十人之數了,而這十多人裡,有三分之一,確實出自劍廬。」易潛歎息道:「這才是大家前仆後繼想要進入劍廬的原因啊,劍廬主人曾說這天下風景她只要三分,於是神王將王城稅收三分給了劍廬,大家都覺得給多了,結果後來大家發現連這世間大宗師的數量她劍廬都獨佔三分……」
不知道為什麼,呂樹忽然愣住了,他仿佛能夠看見那位劍廬主人風華冠絕當世的樣子,得是什麼樣的底氣才能讓對方說出這種話來。
呂樹說道:「確實,如果是天下間三分之一的大宗師都出自劍廬,這份教化的能力就很恐怖了,難怪劍廬能屹立於當世。」
「不不不,劍廬前後出過七位大宗師,有三位為神王戰死了,剩下四人……」易潛解釋道,他不知道為什麼這位王好像並不清楚呂宙的情況啊,不過他要做的事情就是輔佐而已,至於對方為什麼不清楚,這不是他該問的事情。
等待了十多年時間,他沒有劉宜釗那麼好的運氣曾經被劍廬主人提點,所以只能在野外當個孤魂野鬼,但是他並不後悔。
以前沒後悔過,以後也不會。
這時候易潛說道:「不過劍廬能屹立於當時仍舊不是因為大宗師多,而是因為劍廬主人能夠超脫出大宗師的境界,我剛才所說的劍廬大宗師裡,並不包含那位……」
「超脫大宗師的境界?」呂樹沉思著:「大宗師之上的境界到底是怎樣的實力。」
「見過他們全力出手的,恐怕都死了。」易潛歎息道:「超脫這種事情,這世間唯有三人可以做到,一位是老神王,一位是劍廬的主人,一位是現在神王宮裡的那位,然而只有劍廬主人才收徒,天帝的私生子不送去劍廬送去哪裡……」
難怪劍廬選薦名額會如此緊俏,難怪連天帝都要送私生子入劍廬,這是登天的機會啊。
不過呂樹並不是特別在意,因為他和呂小魚好像只需要賺負面情緒值就有機會超越大宗師的境界吧,畢竟他現在已經一品的實力了,還有五、六、七三層星雲沒開呢。
呂樹覺得自己這星圖有點意思,仿佛只要人口足夠多,就不愁實力境界。
咦,等等,呂樹忽然覺得不對勁,這星圖一直以來都很霸道,就連晉升的方法也很霸道,需要別人的負面情緒值才行。
可這東西如果落在愚蠢的人手裡,很有可能竭澤而漁,最終導致無負面情緒值可收。
所以,可持續發展才是正經事,星圖的未來便註定了殺戮不是正道,擁有者必須關注民生這類對於呂樹來說很狗血的東西……
呂樹覺得這一刻的自己,很哲學。
「行吧,管他是什麼天帝的私生子還是誰的私生子,咱們去會會再說,拉攏一品的第一站就定為他了。」呂樹自信滿滿地說道:「看我如何說服他!」
呂小魚從頭到尾都沒說話,她看了一眼呂樹自信的樣子:「祝你好運。」
「你就是想看我笑話對不對。」呂樹大手一揮:「但我絕對不會給你這個機會了。」
這位端木皇啟的私生子叫做端木雲藹,來到王城後並沒有很囂張的抛頭露面,而是很低調的住進了端木皇啟在王城裡的宅子。
那宅子都不是明面上的,很少有人知道那是端木皇啟的產業。
然而天底下哪有不透風的牆,這王城本來就是各方勢力混雜的政治中心,各方勢力在此角逐,怎麼可能少得了耳目,以及那些專門靠著情報吃飯的情報販子。
易潛以前身為最出名的雇傭軍頭領,經常和這些情報販子們打交道是必不可免的,所以想買到榜單第三端木雲藹這種大熱門的資訊並不算什麼難事。
而且還有一點好處就是,沒人想到易潛已經被呂樹收編,所以也沒人知道是呂樹在打端木雲藹的主意。
呂樹和易潛來到大宅子外面,雙腿輕微發力便飛了進去,高牆對於修行者來說已經不是什麼阻礙了。
呂樹悠閒的往宅子裡走去,一邊走一邊感慨,這宅子裡沒有傭人沒有守衛,似乎只有端木雲藹在這裡獨處。呂樹曾聽說過這樣一種說法,內心簡單的人喜歡在人群中,而內心複雜者則更喜歡獨處,因為他們不相信別人。
也是,這端木雲藹身為天帝私生子本身平時就要面對各種各樣的爭鬥,天帝家族內部的,或者是天帝之間的,都很危險。
換做是呂樹在這種環境裡生長,也一樣不會相信別人。
「你們是誰?」一個清冷的聲音在宅子深處響起。
呂樹轉過長廊,正好看到一個身穿白色衣衫的青年獨坐在院子中的蒲團上閉目修行。而呂樹和易潛的到來,竟然沒能讓對方睜開眼看一下,這舉動之中蘊含著對方強大的自信。
呂樹給易潛使了個眼色:你別動,看我的!
呂樹開口說道:「我是來跟你談談,看看咱們一品要不要先聯手把二品給清場……」
「滾。」端木雲藹平靜說道。
呂樹歎息的看了易潛一眼:「為什麼?」
易潛:「啊?」
過了半個小時,占地十多畝的宅子坍塌大半,呂樹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塵歎息道:「為什麼就不能好好說話!」
「來自端木雲藹的負面情緒值,+999!」
§ 第989章 買排名
第二天早晨,呂樹帶著易潛和呂小魚出門吃東西,倒不是說這麼貴的客棧庭院都沒個早餐,而是呂樹想看看端木雲藹淘汰後離開王城對於整個輿論有沒有什麼影響。
此時呂樹見識到了劍廬選拔的殘酷,背景強如端木皇啟私生子都在受傷之後不敢待在王城,更不用提那些沒背景的了。
不過呂樹有點頭疼啊,這劍廬選拔的選手裡還有王城豪門的,人家往家裡一躲好像自己也沒什麼太好的辦法,總不至於自己一個小小的武衛軍統領直接在王城裡面跟豪門開戰吧。
「虧了。」呂樹吃著早餐攤上的白粥忽然說道。
易潛不明所以,不知道呂樹為什麼這麼說,呂小魚一勺一勺的喝著粥頭都沒抬就知道呂樹指的是什麼:「這不是你的計畫麼?現在後悔沒有提前去賭坊下注了?」
「這損失的可是一大筆錢啊。」呂樹痛心疾首:「你不心疼就算了,還一直冷嘲熱諷?」
呂小魚看了呂樹一眼從空間戒指裡拿出一疊賭坊押據:「我買過了,淘汰端木雲藹的賠率還挺高的。」
呂樹立馬眉開眼笑,完全不再介意呂小魚嘲諷他的事情了。
易潛在旁邊看著這一大一小倆人都震驚了,自家主子呂樹說要去說服端木雲藹的時候他是認真的,他覺得呂樹的計畫一定能行得通。
結果現在才知道,呂小魚壓根就沒信呂樹,竟然在他和呂樹出門之後一個人跑去王城各大賭坊下注了……
所以,這到底是一對怎樣的組合啊,竟然如此默契的陰差陽錯還賺了錢?
然而易潛不知道,這並不是什麼陰差陽錯,呂小魚去賭坊下注,是基於對呂樹的瞭解……
呂小魚也不是自己去下注的,而是把七彩魂珠給了安東尼,讓安東尼去的。
畢竟也沒人見過安東尼,這呂宙世界也不乏五官特異的人。
所以今天早上王城各大賭坊的大掌櫃們得知端木雲藹被淘汰後連夜離開王城的事情,又牙疼了……
宋記賭坊大掌櫃肖明澤已經給下面傳遞了死命令,三天之內必須找到呂樹,不然提頭來見。
如果說第一次他還不太確定是不是呂樹,那麼這次真的確定了,除了呂樹沒別人會這麼幹,宋記賭坊和呂樹合作了那麼多次,怎麼可能不瞭解這貨?
肖明澤倒是沒懷疑呂樹有沒有這個實力,因為大供奉趙帥之前就傳遞回來消息,表示呂樹就是他見過最強的二品高手沒有之一。
如今呂樹成功晉升一品,那肯定是異常的強悍啊。
這一次安東尼去兌賭坊的押據,剛一拿出來這押據就立馬驚動了肖明澤,結果肖明澤過來跟安東尼說啥,安東尼都不回答,拿了錢就走。
肖明澤安排人跟上安東尼,結果進了一個死胡同人就消失了。
跟蹤安東尼的人可不止一個,大家差點把那個死胡同給包圍了都,但就是沒見對方出來過。
安東尼就這麼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很多人忽然想到了一個功法:土遁……
肖明澤難受的不行,他這時候忽然意識到呂樹背後可能真的有高手啊,這武衛軍的底蘊,遠要比想像中更強!
呂樹樂呵呵的坐在早餐攤上跟中了十注彩票似的,天上掉餡餅了啊!
他忽然說道:「你看現在,8名一品高手已經沒了2名,我的對手減少了而且還沒人知道是我幹的!雖然計畫是有些偏差,但結果還是好的!」
呂小魚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你哪來的底氣認為,沒人知道是你幹的?」
呂樹愣了一下:「我是看著端木雲藹離開的,放心吧,他根本沒跟任何人接觸過。而且我去的時候注意過了根本沒人盯著,絕對不會有人發現是我做的,所以我還藏在暗處,沒人會知道我的實力!」
就在此時,旁邊路過兩個行人,其中一人說道:「端木雲藹竟然被淘汰了,白瞎了老子壓在他身上的錢,我還以為他能進劍廬呢!也不知道誰幹的這個缺德事!」
呂樹一聽這個就不樂意了,幫你們戒賭這是好事啊,怎麼就變成缺德了?正當他準備給對方一次組織語言的機會時,旁邊的那個行人忽然說道:「這還能不知道是誰幹的缺德事?肯定是那個武衛軍統領呂樹啊!還能有誰?」
呂樹:「???」
這就被發現了?
只聽那個行人說道:「你看啊,今天宋記賭坊又出了新的小冊子,你發現一個問題沒,原本排名第二第三的已經沒了,唯獨第一的呂樹還在,這說明什麼?憑什麼第二第三都這麼巧出事了,就他呂樹沒事?肯定是他沒跑了!現在全王城的人都認為是他幹的!」
呂樹:「我特麼……」
呂小魚繼續一臉淡定的喝粥,她看了呂樹一眼,那眼神裡的意思是:還嘚瑟麼?
就在此時那行人坐在早餐攤上對老闆喊道:「老闆,兩碗粥,兩碟醃蘿蔔條!」
「好嘞!」老闆應了一聲。
只聽這行人繼續說道:「你是最近被你家母老虎管的太嚴了出不了門,不知道現在王城裡的形勢有多嚴峻,現在大家都覺得這呂樹是嫌之前坑大家坑的不夠慘,結果跑來王城繼續坑。有史以來劍廬選拔你聽說過有統領親自參加的嗎?反正我是沒聽說過……」
「那王城賭坊現在的盤口怎麼樣了?」旁邊的人好奇道。
「還能怎麼樣,調整盤口賠率唄,以前賣出去的估計就涼了,現在開的盤口是,下一個誰被淘汰。」行人坐在桌子旁邊喝了一口老闆端過來的白粥:「現在,排名第四的那位賠率是最低的,他是王城豪門嫡系,以後說不定要當家主的,結果現在眼瞅著劍廬的影都還沒看到,可能就已經被武衛軍統領呂樹給盯上了。」
「跟他有啥關係?」
「這呂樹是按照排名一個個找的啊,第二第三都沒了,這不就該找他這個第四了嗎?」行人笑道:「你可不知道,他們家現在正在跟賭坊談呢,希望掏錢把別人給買上去,不光是他們李家,所有有錢又有希望進劍廬的,都開始幫別人買榜單排名了……」
以往大家為了影響力,都希望自己排名越高越好,但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是買別人上榜……
誰都別客氣,跟誰有仇就把他買到第四去,明天一準就涼透了!
§ 第990章 武衛軍剿匪記
呂樹默默的聽著行人坐在早餐攤上聊天,他有點惆悵,怎麼就全王城都確定是他把端木雲藹和丁秋水給淘汰掉的呢,你們有證據嗎就這麼說?!
只是問題在於,不管是王城人民還是劍廬選拔的這些選手對他都還不算瞭解。
現在呂樹在大家眼裡的形象就是高手高手高高手,不可一世,專門挑榜單上最厲害的一個個打上門去。
所以他們就覺得呂樹是按照榜單順序來挑戰的,才會有這麼一檔子事情,以至於那個被淘汰的二品都被忽略了,很多人都不知道他是被呂樹淘汰的。
然而對於呂樹來講,他就是想做點計畫而已,去找這些人的當時,還真沒有打算淘汰人家……
「你發現規律了嗎?」呂小魚看向易潛。
易潛愣了一下:「什麼規律?」
呂小魚平靜說道:「凡是呂樹見過的劍廬選拔選手,淘汰率百分之百……他們買榜單是沒用的,而是應該祈禱自己不被呂樹看到……」
易潛:「……好像是這麼回事,還是您瞭解老闆。」
原本正好好聊著呢,易潛忽然發現自己說完這句話後呂小魚就有點開心了,只聽呂小魚對易潛說道:「易潛,你有一雙善於發現的眼睛!」
易潛:「……」
「你們聊啥呢?」呂樹這時候已經思考明白了,他轉頭對呂小魚說道:「我覺得如果他們真是開始買榜單的話,我們觀望一天就可以選擇怎麼卷錢了,畢竟我真不是按照榜單順序來針對誰去淘汰的。」
「那老闆你準備怎麼淘汰?」易潛好奇道。
「當然是誰的賠率最高,就淘汰誰啊……」呂樹理所當然地說道。
現在粗略一算呂樹手裡的錢已經能換4500套法器盔甲了,當然,這還沒算武衛軍賣肥皂的錢。
呂樹覺得其實賭坊這檔子生意雖然賺的是個塊錢,然而機會並不算多,屬於幹一票就收手的買賣,畢竟韭菜割完還得等人家長一長。
然而武衛軍賣肥皂的事情才是細水長流的買賣,如今各大行商,甚至是小行商都在往南庚城跑,這就相當於是出了一塊爆款的產品,大家都想靠著這個賺點錢。
所以,肥皂生意也不比他從賭坊上賺的少。
為了吸引那些行商呂樹也是煞費苦心,先是提升南庚城的基礎建設,保障行商們的衣食住行。武衛軍很多人都不知道這個舉動的意義何在,然而現在也慢慢發現了,當客棧、車馬行、賭坊、酒館等等配套設施都跟上之後,行商們更加喜歡來了!
不僅如此,南庚城還吸引了許多外地的行商來投資娛樂行業,整個南庚城現在欣欣向榮,光是稅收都比以前多了太多。
整個南庚城內遍地都是青石板路,比以前乾淨了太多,每天都有專人打掃的,城外有專門燒垃圾的地方,整個城池的「服務人員」明顯多了好幾倍,這都是南庚城利用稅收來做的事情。
最近行商們之間忽然有這樣一種說法:以往去別的城池總感覺交稅就是給城主老爺上供的,然而只有南庚城的稅收是真正取之于民用之於民。
這其實是一種很高的評價了,意味著大家都享受到了南庚城服務的好處。
當然,隨之而來的還有青樓行業的繁榮,但呂樹也沒法跟張衛雨說這個不好,因為觀念不太一樣,在地球這是法律問題,在呂宙,這充其量是個衛生問題……
除了南庚城內的配套設施基礎建設以外,呂樹還要求武衛軍清剿潛在的土匪,務必保證行商們來這邊是有安全感的。
以武衛軍現在的實力殺土匪簡直沒法更輕鬆,南庚城旁邊的土匪都舉家搬遷,實在是惹不起。
人家土匪頭子一般情況有個三品實力都算是很厲害了,武衛軍不一樣,三品實力現在在武衛軍都是墊底的……
你山寨安在山上險要的地方根本不管用,什麼天險能攔住修行者?能攔住修行者的,只有修行者。
而且,人家的斥候還會飛……
後來土匪們搬走了以後竟然發現,武衛軍的人竟然還在擴大打擊範圍,他們都搬出幾百里了還能見到武衛軍!
大家就納悶了,你們管的也忒寬了吧!
其實他們不知道,這中間就是武衛軍的特色了,現在的武衛軍又不缺錢,出門去哪都沒什麼壓力,而且出門剿匪最大的好處就是……不用寫作業!
當李黑炭他們發現這件事情的時候簡直都瘋了,聽說哪裡有土匪,甭管多遠,滅了再說!
一開始土匪們剛開始實在沒辦法了就躲起來,後來他們總覺得身邊的老鼠好像都有點不對勁了,一方面是模樣有變化,好多老鼠頭上多了一撮黑毛,另一方面是,這些老鼠比他們厲害多了……
而且武衛軍來臨前他們總會做夢,夢裡就有一隻白色的松鼠問他們,買不買肥皂……
單是剿匪這一點,南庚城給行商們的感覺就不太一樣。
以往是大家被打劫了,然後去找官府說,大人啊,我們被打劫了,生意不好做啊,你幫幫我們剿滅了他們吧。
南庚城就比較厲害了,李黑炭天天蹲在城門口主動問他們有沒有見過土匪,只要是南州的,甭管哪裡的都行,武衛軍為你們解決所有後顧之憂……
南庚城這裡的行商們都很感慨,這才是做生意的態度啊,以至於大家在進貨的時候價錢都可以少砍一點了,行商們心想,畢竟人家武衛軍賺錢也不容易啊,那麼辛苦!
此時此刻的南庚城裡,就是這麼的和諧……
於是,武衛軍的活動範圍越來越廣,甚至進入了很多貴族軍、龍猛軍的軍事範圍。
大家都很生氣,你這麼活動屬於不守規矩啊,誰家軍隊像你們這樣亂跑的?
但是大家聚在一起商量要不警告一下武衛軍?
然而事到臨頭全都慫了,也沒人真敢說什麼,畢竟活著都不容易啊……
這是武衛軍辛辛苦苦的打出來的名聲,武衛軍所有人都很清楚,這都是呂樹給大家帶來的改變。
§ 第991章 太慢了!
張衛雨還是提醒過李黑炭他們,剿匪就剿匪,但千萬不要出什麼事情。
然而李黑炭他們為了不寫作業不上文化課,已經瘋狂了。原本李黑炭他們還挺收斂,結果等那只白色的松鼠領著鼠潮大軍忽然出現之後,風向就有點變了。
不過南庚城現在的安全倒是真的很不錯,老鼠分散在城市的角落裡,半夜敢調戲良家婦女的都逃不過它們的耳目。
只是張衛雨就想不明白了,呂樹以前也沒提過他還有這麼一隻松鼠啊,還特麼是二品通人性的松鼠!
但是,即便呂樹從來都沒有提到過小凶許,但武衛軍全體從來沒有懷疑過小凶許的來歷……肥皂上都特麼刻著呢啊,一模一樣好吧!
所以小凶許原本擔心呂樹不在南庚城會解釋不了它的來歷,但後來它發現自己的身份來歷對武衛軍來說根本就不叫事兒!
而且小凶許給李黑炭他們寫了寫自己以前的經歷,李黑炭等人當時就肅然起敬了,這是大師兄啊!
此時此刻身在王城的呂樹動身了,他等了足足一上午終於弄清了王城賭坊的所有盤口和賠率。
就在昨天晚上,原本在榜單第四的王城豪門李家忽然出手把原本的第五名給重金買到了第四去,除去已經淘汰的丁秋水和端木雲藹,這位叫做俞文韜的選手現在已經是呂樹之下大熱第一人了……
王城李家那位叫做李芳峰的天才去邊陲軍隊歷練了很久,雖然戰功不如丁秋水那麼卓著,但也非常生猛,所以又有豪門背景,又經過歷練,哪怕剛剛進階到一品初期也被排在了榜單高處。
原本李家還挺高興,排名高家族有面子啊,結果昨天晚上忽然得到消息後就很難受了,雖然王城豪門聲勢浩大,可那武衛軍統領連天帝和北方大宗師的私生子都動了,還差你一個王城豪門嗎……
不過豪門最不缺的就是錢,李芳峰的老爹大手一揮就約談全王城各大賭坊,直接把外地的俞文韜給買上去了。
這下,輪到俞文韜難受了……
然而就在當天下午,被淘汰的不是俞文韜,而是排名靠中的一位選手。
這時候大家都愣住了,很多人買的都是俞文韜下一個被淘汰,怎麼忽然就出了這種意外?
龍隱河旁邊又湊齊了一撥人開跳,嘴裡都念叨著賭博害人……
就在這時大家忽然反應過來了,淘汰的那個有什麼特點嗎?有,賠率最高……
當呂樹要按照排名來淘汰其他選手的消息傳出來時,大家都跑去買俞文韜被淘汰,越多人買,賠率就會被壓的越低。
所以其實呂樹淘汰俞文韜的話,根本賺不了多少錢。
於是大家就明白了,呂樹壓根不是按照什麼排名來淘汰別人的啊,這貨特麼看的是賠率……
然後大家也發現了,截止到現在,所有被淘汰的選手,其實都是呂樹幹的……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自古以來還從沒有出現過這麼生猛的過江龍,竟然敢以一己之力挑戰整個劍廬選薦的群體!
宋記賭坊的大掌櫃很惆悵,其實俞文韜這一筆他是賺的,因為這次淘汰的不是俞文韜,所以壓俞文韜的錢就進了賭坊。
可問題是這邊賺錢了,但另外一邊排名靠中的那位被淘汰卻賠了大錢!
最終是誰賺到錢了?呂樹。
肖明澤在宋記賭坊的後院大發雷霆:「到底能不能找到他!再找不到呂樹,大家一起去家主那裡受罰,誰也跑不掉!」
一名管事匆匆進來:「掌櫃的,李家又派人來了,這次說是要把俞文韜的賠率也給買上去!」
肖明澤愣了半晌:「李家跟這俞文韜有仇吧……」
管事想了半天:「這問題,估計俞文韜也想知道……」
然而就在此時,有人忽然來通報:「掌櫃的,大事不好了!」
肖明澤當時就一激靈:「呂樹又把誰給淘汰了,他買了多少注?」
「沒。」進來通報的人喘了好幾聲:「那宅子,有人住進去了!」
宅子?什麼宅子?肖明澤愣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是他們宋記送給呂樹的宅子!
「快快快。」肖明澤從躺椅上蹦了起來:「快帶我去!」
雖然很多人都知道那棟宅子屬於呂樹了,但是他們反應一定沒有宋記快。
這個時候肖明澤就像是與時間賽跑,只要他跑的夠快,賠率就追不上他……
其實肖明澤很清楚一點,呂樹現在公然住進了宋記賭坊後,便意味著對方在今天下午的意外事件賺夠錢之後終於願意跟宋記談一談了。
大家原本並不是什麼仇敵,只是因為宋記不小心把呂樹給抬到第一導致呂樹非常不開心,這才有後面這一系列的事情。
然而不管是肖明澤還是呂樹,其實大家都很懷念一起賺錢的日子。
呂樹如果沒有賭坊配合,終究賺的還是小錢,而肖明澤沒了呂樹配合,也賺不了什麼錢。
賭坊倒是有很多對沖的方法不賠錢,可問題是肖明澤坐擁宋記賭坊這樣的銷金窟,絕不會滿足於「不賠錢」啊!
呂樹入主王城宅院,便意味著冷戰結束了,生意重新回到正規上來。
肖明澤匆匆而去,呂樹笑意盈盈的迎接了他,並且談了有半個小時的時間。
然後肖明澤趁著大家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回到宋記賭坊並且偷偷放出呂樹所在位置的消息!
一時間全王城都轟動了,大家都還在猜呂樹什麼時候會現身呢,結果這就爆出了呂樹的位置!
劍廬選手們蠢蠢欲動起來,以前找不到呂樹也就算了,現在找到呂樹了大家就可以思考一下更好的策略,比如:聯手先幹掉呂樹!
在大家想來呂樹就是擾亂整個選薦的罪魁禍首,有他在一天,大家就絕對沒法好好競爭。
而且呂樹再厲害,他還能擋住所有選薦者嗎?那可是六個一品,還有三十多個二品!
暗流湧動,宋記賭坊裡有位管事的非常不解:「掌櫃的,為什麼呂樹要暴露自己的行蹤啊?」
肖明澤惆悵道:「他嫌一個個找上門去淘汰別人,太慢了……」
§ 第992章 各懷鬼胎
呂樹是嫌其他選手淘汰的太慢了嗎?不是,他是嫌錢來的太慢了啊!
劍廬選薦總共47人,呂樹現在才淘汰了丁秋水、端木雲藹、賠率最高的那個二品、坦言孫家已經告知他晉升的那個二品、趕路時的那個二品。
也就是說,除去呂樹自己,劍廬選薦的選手還有41人。
所有人至今都認為,不管呂樹怎麼鬧么蛾子,但劍廬選拔的四個名額是不會少的,一方面是慣性思維,以往爭奪再激烈的年份也不會出現四個人剩不下,畢竟到最後只剩四個人的時候大家就不用玩命了啊。
另一方面,大家也在想呂樹應該還沒狂到要淘汰所有人的程度,沒必要啊!
所以在所有人沒意識到呂樹想幹嘛的時候,仍舊暗流洶湧,很多王城人民忽然發現劍廬選手們似乎在默默的聯繫起來,他們不止看到一個人行色匆匆的與另一名劍廬選薦的候選人聯繫。
似乎是有很緊急的事情,就連保密工作都粗糙了很多。
就在這個時候,王城豪門那位李芳峰出面,他本身就有主場優勢,李家其實早早就盯上了大部分候選者的行蹤,所以聯繫起來極其方便。
李芳峰此時面色陰翳的坐在李家別院裡等待著下人去聯絡的結果,原本李家是不打算出這個風頭的,然而當他們被逼迫從榜單上降下來的時候心情便非常糟糕了。
王城豪門李家,王城九五豪門裡的上五門,竟然還得用買別人賠率這種事情來自保,在李芳峰看來簡直就是恥辱。
而且李家已經證實,與孫仲陽通路來王城的人就是呂樹,這一路上李家花費了大力氣想要至孫仲陽于死地,結果都失敗了。
他們沒有去瞭解過程到底怎麼樣,因為現在孫家緊緊的盯著風吹草動就是想找到幕後的人,李家現在一切動作都可能留下線索。
然而過程重要嗎?已經不重要了,明明是孫仲陽等人的必死之局,不管是大奴隸的先手還是易潛帶著的雇傭軍後手,都是精心謀劃過的,以孫仲陽的實力萬萬沒有逃出生天的道理,所以其中一定有變數。
現在看來,那個變數就是呂樹,因為那支商隊裡,他們唯一沒有計算在內的就是呂樹和呂小魚而已。
只是讓李芳峰有點想不通的是,他們曾經預料過呂樹可能很強,但現在強的有些太離譜了一些。
當初截殺孫仲陽的力量是綽綽有餘的,給的富足空間便是哪怕莫家的高手提前趕到,孫仲陽一樣會死。
結果莫家高手雖然提前了,但依舊不算特別及時,但孫仲陽還是沒死。
現在李家與呂樹算是新仇舊恨一起來算,當然要置呂樹於死地才行,而且這事關自己進入劍廬的事情,不能有任何差池。
李家孫家也從來都不是什麼不死不休的大仇,這次對孫仲陽下手本身就有另一方面的考慮:孫仲陽的父親有新晉大宗師之相,一年多前便有人在見過孫仲陽的父親後斷定,如果王城豪門能出一位大宗師,那必然是孫家孫修文。
而孫仲陽又是孫修文唯一的兒子,若是冷血無情的強者也就算了,王城裡很多人都知道孫修文很寵愛孫仲陽,不是溺愛,而是做人的道理都要親身教導,有人說孫修文為了讓孫仲陽進劍廬後山,曾在劍廬外的雨中站了三天三夜,最終換得劍廬大師兄去了孫家,至於過程怎麼樣大家都不知道,結果就是孫修文並沒有能夠如願以償。
孫修文,是劍廬弟子。
這時候如果孫仲陽死了,起碼可以緩住孫家五年時間,這是李家的保守估測。
他們也不擔心激怒孫修文反倒幫孫修文晉升大宗師,畢竟大宗師這種存在可不是一時心懷激蕩就能晉升了,說不定還能動搖孫修文的道心。
李芳峰被譽為李家最有可能晉升大宗師的人,他晉升一品時的武道鳴音蔓延方圓十六裡,上一個能有如此動靜的,便是南方天帝文在否了!
所以李家非常想讓李芳峰進劍廬,讓他成為王城豪門裡的第一個大宗師!
夜裡,一個個劍廬候選者神情凝重的進了李家別院,他們並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冷漠的各自站在角落裡避免和其他人距離太近。
李芳峰獨自一人坐在庭院中的石凳上笑道:「今日叫各位來是為了呂樹一事,相信你們也不想被人當做斂財的工具吧?不得不承認,呂樹確實是劍廬候選者當中最強的,所以我們與其等著他來找上門,不如我們主動聯手找過去。」
這時候李芳峰的姿態刻意放的很低,他獨自一人來就是希望大家能夠淡化他王城豪門的身份,跟所有人站在同一戰線上去。
然而大家都不是傻子,有人站在陰影裡冷笑道:「我們哪知道你王城李家又是個什麼打算,無利不起早,這個道理你應該比我們更清楚。」
李芳峰似乎早有準備,他笑了笑說道:「我所為的不過是解除這個後顧之憂而已,若大家願意聯手,我李芳峰願意代表李家公開做出承諾,正式選拔前,李家不會再對任何人出手。」
也就是說,只要大家聯手幹掉呂樹,他李家只在正式的擂臺上才會再出現了。
暗流洶湧的王城裡,若是少了李家攪局,大家都會安全許多,更何況李芳峰又是真的強者。
大家並沒有懷疑這個說法的真實性,一方面李家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背信棄義,另一方面大家都知道李芳峰的實力上了擂臺必然是穩穩的拿到進入第二輪的名額,這也是對李家有利的。
如果李芳峰說出對自己特別不利的條件,那大家才不會傻傻的相信呢。
所以對於大家來說,現在只要聯手除掉呂樹,那麼等於在擂臺之前一口氣解決掉兩個隱患!
不僅如此,有人在庭院的陰影裡相互交換眼神,是不是還有另一種可能,比如這次去圍剿呂樹,在圍剿的過程中讓李芳峰與呂樹兩敗俱傷?
這也是一口氣解決兩個啊!
在場的人都藝高人膽大,但凡有可能,他們就願意去試一試!
§ 第993章 耿直的少年
「我們何時動身?」有人在角落裡問道。
雖然目的不同,每個人都有各自心中的盤算,但既然想到一處去,那就儘快執行。
大家都是軍中歷練回來的,最見不得的就是墨蹟,李芳峰笑道:「就是現在,最快的時間剷除他,省的夜長夢多。」
「也好!」有人說道。
這是一拍即合的事情,所有人當即動身往呂府宅院方向去了,李芳峰打量了一下人數,他知道還有人沒通知到,有些人通知到也沒來,但在這裡的已經有三十人左右,想必除掉呂樹也不在話下。
李芳峰心情陰翳,他甚至想要在合適的時機直接殺掉呂樹,劍廬可沒說不能殺人,歷屆選拔死人也不是什麼稀罕事情。
他們沒有大張旗鼓的走在大路上,而是在房頂上跳躍行進,終究還是選擇低調一點好,畢竟王城裡藏龍臥虎。
光是行進在路上便隱隱能夠察覺到候選者之間的關係有多麼複雜,有幾人成群防備其他人的,有隱隱暗中觀察的,什麼都有。
李芳峰安排大家商議事情的李家別院距離新呂府並不算太遠,本身就為了方便動手。
所以沒走多久,大家就到了距離呂府不遠處的屋頂,結果這時所有人都傻眼了:「不是吧?!」
「這麼誇張嗎?!」有人震驚了。
……
呂樹坐在庭院等待著,易潛直楞楞的站在呂樹身後守護著,也不嫌枯燥。
說實話,呂樹不太習慣易潛這麼恪盡職守的守衛他,想讓易潛休息一下,結果易潛說當初在禦龍班直的時候守衛神王宮,站一班就是8個小時,動都不動,現在這根本不算什麼。
庭院裡原本都落灰了,不管是屋裡屋外都蒙著一層浮塵,然而安東尼是最擅長幹這個的,動動手指便將所有灰塵席捲而走。
呂小魚倒是一點沒閑著,她估摸著在王城裡面住的時間恐怕不會太短,畢竟回家的路也不是那麼好找的,如果進過劍廬的人都能打破世界壁壘,那打破世界壁壘也忒容易了一點。
所以她是認認真真拿這裡當做新家來佈置的,呂樹修行劍道的時候她就在一旁盤算著該添置什麼東西。
呂樹睜開眼撇了一眼小魚:「安排好了嗎?」
他是指安東尼、主教、賈桑伊安排好了沒,如果這次候選者真的來多了,呂樹一個人肯定不夠,還得加上呂小魚出手才能擺平。
呂小魚看著帳本頭都沒抬:「安排好了。」
「這一次,就是要講那些候選者們一網打盡,就算沒來的恐怕也所剩無幾。」呂樹得意洋洋地說道:「宋記已經傳話過來了,一切都在我們預料之中,李家當了這次的主事人,糾集了大部分候選者來圍剿我,他們現在就在李家別院商議事情,呵呵,我正等他們上門呢!宋記的新盤口應該已經吸了足夠多的錢了。」
呂小魚想了想說道:「按道理說一切都應該很順利了,但不知道為什麼,想到這是你定的計畫,我還是覺得可能會發生什麼意外……」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不樂意了:「你這是不信任我啊。」
「不。」呂小魚抬頭平靜的看著呂樹:「我這是尊重歷史。」
此時易潛疑惑的看了一眼呂樹和呂小魚,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又想不通這不對勁的地方在哪。似乎……呂小魚的身份讓他有些茫然,但卻不知道那個具體茫然的點在哪裡,好像有哪條線沒有捋清楚。
就在此時有人從院子外面跳了進來,結果剛落地,那地面的泥土就像是兩隻手掌一般向對方腿上蔓延過去。
不過對方不是弱者,身上勁力一震便將兩隻泥土化作的大手震散。
忽然間,碎掉的大手重新撲了上來,而且比之前來勢更加兇猛!
「慢著,我是來幫你的!」那少年哇哇亂叫,他已經察覺到了,這地下攻擊他的強者竟然是一品!他沒想到呂樹竟然有一品當護衛,還不止一個!
難怪敢和所有劍廬候選者為敵!
呂樹示意呂小魚停下來,其實呂小魚都沒有動真格的,易潛也沒動,不然一個一品突然面對四個一品也只有壯烈的份。
呂樹好奇問道:「你誰啊?」
「你應該聽說過我!」那少年整了整自己亂掉的髮髻,然後傲然起來:「我就是榜單上的第四名!俞文韜!」
呂樹納悶了:「你知道我排第幾嗎?」
俞文韜想了想說道:「第一。」
「那你跟我裝什麼比?」呂樹非常不解。
「來自俞文韜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點點頭,確認了,確實是俞文韜。
不過他還是有點不明白:「你來我這裡幹嘛,就你一個?」
「我是來告訴你,李芳峰糾集了很多候選者正在來對付你的路上,你快走吧,記得承我這個人情!」俞文韜得意洋洋地說道。
呂樹歎息道:「這麼耿直的孩子,家裡大人都放心他來參加劍廬選拔?」
什麼幫自己啊,這俞文韜其實就是記恨李家買他排名的事情吧,所以故意過來拆臺……
也不知道俞家和李家到底什麼仇什麼怨……
俞文韜聽了呂樹的話有點不樂意了:「我好心幫你啊,你怎麼說話呢。」
「那你知不知道。」呂樹忽然說道:「見過我的候選者,都已經淘汰了?」
「來自俞文韜的負面情緒值,+666!」
俞文韜這時候拔腿就想跑路,結果卻發現自己已經被包圍了似的,四面八方都傳來極端的危機感!
可就在此時,呂樹、呂小魚、易潛、俞文韜全都聽到,院子外面竟然傳來的巨大的喧嘩聲。
這下子,院內的戰鬥就戛然而止了,呂樹一步躍上牆頭向外看去:「嘶!」
呂樹當場就倒吸一口冷氣!
只見茫茫多的王城人民正圍了上來,眼睛裡全都充斥著仇恨的目光,眼瞅著還有人身上濕漉漉的搞不好剛從龍隱河裡爬出來……
呂樹這時候抬頭看到遠處對面房頂上的李芳峰等人,大家就隔著這人山人海……仇敵隔山海,山海不可平……
李芳峰等人倒是想立馬對呂樹動手來著,可擠不進去啊!想弄死呂樹的人太多了啊!
§ 第994章 雲霧中的劍廬
我是呂樹,我現在慌的一比。
呂樹站在牆上看著那茫茫多的人群,他之前做計畫的時候就想著,只要他一出現,肯定會有很多人想弄死他,但……沒想到會有這麼多啊!
他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大家眼中泛著仇恨的紅光,然後前仆後繼。
呂樹的計畫是把劍廬候選者們一網打盡,而李芳峰的計畫是帶著大家把呂樹給弄死,但是現在誰都過不去!
「他就是呂樹!弄死他!」
「咦,長的還真挺好看啊……」有人忽然說道。之前有個女孩在聽說書人講故事的時候就說,家中長輩說呂樹是個極好看的少年,那時候大家還都不相信呢,畢竟軍中統領哪出過什麼好看的少年啊,結果這時候一看,別說,還真挺好看的啊!
「什麼時候了,還管這個?先弄死再說!」
「對對對,我的錯,管他好看不好看,弄死再說。」
可以說王城人民對於呂樹的仇恨值那不是一般的高,武衛軍身上的每一件法器盔甲,那都是王城人民的血汗……
有人說,武衛軍崛起的歷史,就是王城人民的血淚史,這真沒什麼毛病。
這時候呂樹回頭看了一眼,呂小魚已經在面無表情的收拾東西了,她有點惋惜,這麼好的宅子,可惜了……
易潛問道:「老闆,咱們現在怎麼辦?」
「跑啊……」呂樹無奈道。
他們總不至於把這些人都給弄死吧,雖然這些人實力都不怎麼樣,不然也不至於輸紅眼,但問題是因為這點破事大開殺戒算怎麼回事?呂樹又不是嗜殺的人。
「咱們去哪啊?」易潛問道。
呂小魚歎息道:「早就料到這一刻了,所以客棧的房子我都沒退,偷偷回那邊吧。」
這時候對面的李芳峰等人怔怔的站在房頂上看著這一幕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一直給自己加「運籌帷幄」這種人設的李芳峰都懵逼了:「老子在王城生活了這麼年,還頭一次見到這麼壯觀的景象。」
「是啊,逢年過節街上都沒這麼多人……」有人感歎道。
明明他們這些劍廬候選者才應該是圍剿呂樹的主角,結果現在大家都被邊緣化了,李芳峰咽不下這口氣!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呢?追是肯定追不上的,這兩個落腳的地方都沒啊。」
「從長計議吧。」有人歎息道。
劍廬選拔好像隨著呂樹重新消失,又回到了原點,然而所有人都忘不了這一天發生的一切。
王城終於出現了一位全民公敵一樣的存在,呂樹都感慨還好有安東尼帶著土遁,不然他們走哪去都會被發現。
然而比呂樹更心痛的,是宋記賭坊大掌櫃肖明澤……說好的團滅劍廬候選者呢,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還好賭坊內對沖有道,不然今天又要賠錢!而且最難受的是,呂樹又消失了!
……
晚上呂樹半遮著臉帶呂小魚在街上走著,生怕別人認出自己來,他壓低聲音說道:「你想吃啥?聽說石榴街的餡餅是一絕,咱們嘗嘗去?」
呂小魚臉色非常不好,他們剛才偷偷回「呂府」看了一眼,那麼好的宅子,已經被憤怒的王城人民給推平了。
這要重建起來,還不知道得花多少錢!當然也有好處是,大家的憤怒都發洩在宅子上面了,氣消了不少……
她覺得呂樹就不合適住那麼顯眼的位置,晚上呂小魚就讓易潛去找王城裡的牙人弄個小宅子,沒別的要求,就是必須隱蔽……
畢竟呂樹這種人,不住的隱蔽點真是不太安全。
「都怪你。」呂小魚忿忿說道:「你以後別做計畫了行嗎,你的計畫有毒。」
呂樹不樂意了:「從哪裡跌倒就該從哪裡爬起來,不擅長做計畫就應該多練習做計畫啊,你聽說過木桶理論嗎?」
說著,呂樹正好看到路邊有個賣木桶的小販,他過去拿起一個木桶比劃:「決定木桶裝多少水的不是它有多高,而是取決於它最短的一塊木板有多短……」
哢,呂小魚一拳就打碎了木桶。
呂樹:「???」
小販:「???」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呂小魚扔給小販十多塊神鈔頭都不回的繼續往前走,一個木桶大概是五塊神鈔,多的錢算是彌補對方的驚嚇了……
還沒走多久,呂小魚的腳步忽然頓住了,她抬頭看向面前,遠處幾公里竟是一片雲霧籠罩著的地方。遠遠的望去那雲霧接天蔽日,天上的星辰都仿佛被遮掩了似的。
猶如一座來自天上的神國,看不清那神國裡面有什麼。
呂樹和呂小魚都聽說過這裡,劍廬。
劍廬就在王城裡,可劍廬裡面到底是什麼樣子卻很少顯露,王城百姓們在劍廬大典的時候喜歡來到劍廬外面觀禮不僅僅是因為大家對於劍廬的崇敬,而且這也是一年一度少數能夠看到劍廬真面目的時候。
那雲霧是劍廬主人設下的,傳說大宗師可目窮百里,也就是說百里之內的景象似乎能夠盡收眼底,那已經不是「眼睛」的能力了,而是神識。
然而這雲霧卻很奇特,就連大宗師都看不進去。
呂樹忽然想起關於這位劍廬主人和老神王的傳聞,這不會是為了防止老神王往這邊看吧?!
畢竟其他大宗師、天帝似乎都在一萬多公里之外了,誰也看不到這裡啊,就算王城裡還有其他的大宗師,誰又敢窺視劍廬?
其實這麼說也不對,呂樹覺得這天下間可能連天帝都不敢窺視劍廬吧……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愣了一下,他似乎感覺那雲霧間開了一條縫隙,極小極小,而那縫隙後面卻有人從天空中朝自己這邊看來。
驟然間,呂樹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那是前所未有的氣勢從天而降,呂樹心神一凜便打算硬抗,他豁然抬頭看向目光的來處,不退不避!
想用氣勢就壓的他呂樹低頭?沒這樣的道理!
然而那氣勢來的快,去的也快,轉瞬間便消無了。
§ 第995章 傀儡師,明月曄
劍廬上的雲霧縫隙合攏,裡面的人不再凝視呂樹,也隔絕了呂樹想要窺視裡面的機會。
那雲霧之中遠要比想像中更遼闊,那裡真的有一座山,山頂長年坐著一個年輕人。
呂樹牽著呂小魚的手往回走去,一邊走一邊凝重說道:「呂宙果然臥虎藏龍,那雲霧之後的人,我現在還打不過。」
「你打人家幹嘛。」呂小魚翻了個白眼。
「就是啊,我打他幹嘛……哎對了,石榴街的餡餅吃不吃。」呂樹好奇道。
「不吃,不是說王城的琉焰雞最好吃嗎,我想吃那個。」呂小魚說道。
然而就在此時,呂小魚赫然發現身邊的呂樹竟然愣住了。呂小魚的話就像是一道閃電似的擊中了呂樹,讓想起了一條線索來。
這一刻,呂樹感覺自己曾經忘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在這一瞬間似乎想起來了,呂樹拉著呂小魚匆匆朝客棧跑去:「明天帶你去吃琉焰雞,今天我要辦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呂小魚撇了撇嘴,然而呂樹說重要的事情肯定比吃琉焰雞要重要多了。
回到客棧後易潛還在外面打聽情報沒有回來,呂樹則直接從山河印中拿出自己那顆黑色寶珠!
琉焰雞其實是一家小店的名字,賣的也是一種叫做琉焰雞的炙烤美食,在王城的最東邊。這個名字他聽過很多次,張衛雨說過,劉宜釗也說過,然而最早說的還是另有其人……明月曄。
這是那個呂樹曾經在黑暗寶珠的混沌深淵裡見過的人,對方不知道被囚禁在那裡多少的歲月,而這人的來歷始終成迷。
因為這貨嘴裡真是一句實話都沒有啊……皮的厲害。
呂樹回到房間裡,他將星辰之力灌注到黑暗寶珠之中,下一刻便出現在了那個混沌深淵裡。
此時明月曄正手裡拿著一顆綠豆,手上的姿勢像是握著玻璃彈珠一般,嘣的一下彈了出去,精准的擊中了另一顆綠豆,然後綠豆就這麼滾滾滾,滾到了呂樹的腳下……
兩個人都愣住了,明月曄坐直了身子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
呂樹沉吟了兩秒:「好玩嗎?」
「來自明月曄的負面情緒值,+666!」
「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明月曄裝蒜道,他擺正了姿勢,手上與腳上的鎖鏈一陣嘩啦啦聲響。
呂樹仔細打量著對方的手腕和腳腕,上面似乎有著傷痕,而且還是新添的傷痕。
這鎖鏈必定不是一般的材質,而明月曄也一定不止一次掙扎著想要擺脫,直到自己筋疲力盡。而對方現在,就跟沒事人一樣的彈綠豆玩……
那綠豆還是呂樹以前故意噁心海公子用的……
呂樹有時候在想,這明月曄在自己沒出現之前,是否曾在這黑暗的空間裡不止一次怒吼,不止一次因為掙扎而弄傷自己。
呂樹從山河印裡取出好多膨化食品扔給明月曄:「這次就帶了點零食,你先湊合著吃吧。」
明月曄好奇道:「你能這麼好心?」
「我只問你一個問題,你到底是什麼人,又為什麼被困在這裡。」呂樹平靜問道。
然而明月曄這種人怎麼可能因為一點零食就告知呂樹自己的實際情況,他樂呵呵笑道:「那你也沒告訴我你的真實情況啊。」
「如果不知道你被什麼人關在這裡,我怎麼幫你脫困啊?」呂樹說道,他看到對方手上的新傷後其實很清楚,對方現在最大的需求不是吃,而是離開這裡。
「那不然我們交換彼此的資訊?」明月曄提議道。
呂樹臉色有點不好看:「有用嗎?」
明月曄把鎖鏈抖的嘩嘩響,他想了想:「確實沒什麼用。」
說白了他們都不是什麼實誠人,所以交換資訊也肯定是假的,誰也不會貿然說真話,只能相互之間套話,猜測。
明月曄晃了晃零食的包裝袋子,仔細打量著,呂樹發現對方是不知道該怎麼吃。
他又拿出一袋薯片來撕開包裝袋做示範,明月曄這才照搬了做法撕開了包裝袋,不過他並沒有急著吃,而是再次疑惑:「你能有這麼好心?將近一年沒進來過了吧,難道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你想到我可能會幫到你什麼?」
呂樹沒說話,這時候就是多說多錯,他沒想到明月曄分析的還挺透徹,自己確實是想通過對方瞭解一下關於呂宙的資訊,因為他現在已經非常確定了,這明月曄就是呂宙人,而且必然曾經身居高位,知道這呂宙不少的秘密。
尋常人哪會像明月曄一樣被困在這種鬼地方,尋常人又怎麼可能做到不進食不喝水活這麼久?!
「你確定不打算跟我坦誠相待了是吧?」呂樹說道。
「你等會兒……」明月曄忽然有種不詳的預感,然後他就看到呂樹拿出一個圓圓的紙碗,裡面還裝著黑色的塊狀物:「臥槽,什麼東西這麼臭!」
然而這時候呂樹放下臭豆腐後已經瞬間退出了黑色寶珠,他在房間裡等待著……
「來自明月曄的負面情緒值,+199!」
「來自明月曄的負面情緒值,+210!」
「來自……」
呂樹覺得自己現在可以確定一件事情:明月曄被困著的地方,就在這呂宙裡!
以前他噁心明月曄的時候,只要退出黑色寶珠,負面情緒值就會斷絕,然而現在並沒有出現這種情況。
一方面說明世界壁壘確實會隔絕負面情緒值,另一方面說明,臭豆腐確實很臭……
只是,對方在什麼地方呢?
呂樹重新回到混沌深淵裡,剛進去就聽見明月曄大吼:「你有病啊,這特麼什麼東西!」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說道:「雲倚、虎執……傀儡師已經死完了。」
明月曄忽然安靜了下來,混沌深淵的黑暗中,頭頂依稀有一點點光線投射下來,而明月曄低著頭看不清面目表情。
「來自明月曄的負面情緒值,+1000!」
明月曄忽然抬頭平靜說道:「能喊出雲倚和虎執的名字,你果然來自祖地,但我不信雲倚和虎執他們都死完了。」
「所以,你也是傀儡師?」呂樹歎息道,這一點,大概從負面情緒值就能看出來了。
§ 第996章 承讓
當負面情緒值+1000的收入記錄出現時,呂樹就明白自己所說的傀儡師都死完了一定對明月曄造成了極大的傷害。
從呂樹開始收穫負面情緒值到現在為止,未死卻能給他提供1000數額的人很少,劉裡,聶廷……
此時明月曄的情況其實呂樹能夠理解,如果說對方真的如自己猜想的那樣也是傀儡師中的一員,那麼呂樹說雲倚和虎執等人死亡,那一刻明月曄的傷痛比自己死去還要沉重。
「你們的感情一定很好吧?」呂樹平靜說道。
「既然你說傀儡師都死完了,那你能說出其餘幾個傀儡師的名字麼?」明月曄平靜問道。
這次還真的把呂樹給難住了,他只知道雲倚和虎執的名字啊,擇夢把他丟進了呂宙,可呂樹都不知道擇夢是傀儡師!這是資訊不對等造成的!
李弦一倒是已經知道那個人是擇夢,可他也沒機會告訴呂樹啊。
呂樹知道的,只是當年基金會伏擊了傀儡師,剩下了雲倚和虎執兩個人!
明月曄忽然笑了起來:「很好,你不知道,看來他們並沒有什麼事。」
呂樹攤手:「很得意的樣子啊,現在我已經確定你的身份了,那麼問題來了。」
明月曄愣了一下:「什麼問題?」
呂樹:「你知道我是誰嗎?」
明月曄:「……」
呂樹:「承讓。」
「來自明月曄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一次瘋狂相互試探的交鋒,終究還是呂樹贏了,現在呂樹知道明月曄是誰,明月曄卻仍舊不知道呂樹的身份。
只是呂樹搞不明白,這明月曄怎麼被囚禁到了這裡,而這個地方,又位於呂宙世界何處?
傀儡師到底有幾個?當年老神王與新神王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明月曄忽然說道:「你告訴我傀儡師的情況,我告訴你,你想知道的事情,如何?」
呂樹想了想:「你先回答我幾個問題,我再告訴你傀儡師的情況,如何?」
明月曄痛心疾首地說道:「我們真的要重新陷入這種閉環嗎?!」
呂樹冷笑道:「你早點能誠懇一點何至於讓我們失去信任的基礎?!」
然而就在此時,混沌深淵裡的光線竟漸漸明亮起來,這大概還是呂樹第一次看到混沌深淵裡面亮起來的樣子,他朝深淵的遠處看去,赫然看到一塊石壁上有個奇怪而神秘的符號,那……更像是一枚紋章,呂宙裡所有家族都會有的紋章。
可是還沒等呂樹看個仔細,他便轉頭看見明月曄面色大變壓低聲音說道:「走!」
呂樹沒有多想,僅僅是刹那間他便已經重新將星辰之力灌注進了黑暗寶珠,整個人都退到了客棧房間裡。
他坐在客棧房間裡驚疑不定,是有人來到混沌深淵了嗎,囚禁明月曄的那個人?也就是呂宙的新神王?
不知道對方有沒有看到自己,他可不想扯進這件事情當中,呂樹這麼多次跟明月曄接觸下來,甚至還在最孤獨的時候跟明月曄一起喝過酒。
從心底來講呂樹覺得明月曄本質上不是個壞人,對方耍滑頭也是為了保護自己,畢竟都被囚禁在那個地方的人了,有防人之心很正常,換了呂樹,他也不會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訴別人。
而且,呂樹不光是能夠理解明月曄,甚至有一刻看到對方手腕和腳腕上新添的傷痕時,想過要把對方給救出來。
忽然間,易潛從外面走了進來:「出大事了。」
呂樹愣了一下:「什麼大事?」
「王城百姓很多人都說你已經被淘汰了,我也還沒搞清楚怎麼回事就先回來看看你們是否安全,我當時就覺得您肯定不會被淘汰啊。」易潛說道,不過他突然疑惑了:「不過老闆您這一點事都沒有啊,為什麼會傳出這種消息?」
「什麼時候的事情?」呂樹納悶了。
「就剛剛啊,街上傳來歡呼聲呢,還有人放鞭炮來著。」易潛說道。
呂樹:「……誰放的鞭炮,記住長相沒?」
是你王城賭徒飄了,還是我呂樹提不動刀了?!這特麼鞭炮都放上了?
他對呂小魚說道:「走,出去看看!」
結果剛到街上,便看到有王城百姓仿佛狂歡一樣行走在街頭。
「讓你跟賭坊聯手坐莊!」
「讓你騙我們血汗錢!」
呂樹遮著臉拉住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他還覺得這年輕人有點眼熟好像不知道在哪見過似的:「咳咳,咋的呂樹就被淘汰了啊?」
年輕人看起特別高興:「你不知道吧,承劍碑上,呂樹的名字消失了!」
易潛小聲解釋道:「劍廬外有一處石碑,每年劍廬選拔確定名額後所有人的名字都會浮現在上面,誰被淘汰了,名字就會消失,這是界定一個人是否真被淘汰的方法。」
「那你這麼高興幹啥玩意?」呂樹看著年輕人納悶了。
「那缺德貨喪盡天良,承劍碑上沒了他的名字說明他被淘汰了啊,這還不夠高興的?」年輕人喜氣洋洋的吹牛逼道:「你都不知道我前段時間壓黑羽軍輸了多少錢,這次沒想到我又剛好和他一起參加劍廬選拔,你是不知道我當時有多絕望,這段時間我天天都盼著他被淘汰,結果現在夢想成真,我都想捶自己一拳看看是不是真的在做夢!」
呂小魚同情的看了過去,易潛閉上了眼睛……
咚!
這年輕人胸口挨了一拳躺在地上半天愣是沒起來,呂小魚睜開眼睛感慨道:「我之前的說法要改一下,準確來講,是跟呂樹說過話的候選者,淘汰率百分之百,嗯,這樣更嚴謹一些。」
呂樹望向人群,自己怎麼就被淘汰了呢,他好奇問易潛:「我犯規了嗎?」
「沒有啊!」易潛也很詫異:「可問題是承劍石碑不會有錯,那石碑是劍廬大師兄在掌管呢。」
忽然間,前方的人群沸騰起來,很多人都開始怒吼,呂樹有點不明所以,不過這次還沒等他拉住人問呢,消息就已經傳遞了過來:劍廬傳旨,呂樹未被淘汰,而是提前錄取。
劍廬選薦歷史上,這是頭一位被提前錄取的選手!
§ 第997章 鞭炮白放了?
從王城建立、劍廬出現在呂宙開始,劍廬就從未給任何人搞過一次特例,所有人都必須經過兩層考核,經歷極難的明爭暗鬥才能拿到那個珍貴的名額。
從來,沒有,特例。
然而,當呂樹來到王城之後,這個特例就毫無預料的發生了,沒有一點點防備。
整個王城正在歡呼雀躍的百姓忽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怎麼會是提前錄取呢?這不合規矩啊!
可是大家仔細想想,什麼是規矩呢?劍廬只是從來沒有破這個先例而已,但從沒有說過劍廬有不破先例的規矩。
「這就白高興了?」有人站在人群中間怔然問道。
「鞭炮都白放了?」又有人問道?
剛才大家還歡天喜地呢,結果現在就仿佛掉進了冰冷的洞窟一般,那個人神共憤的呂樹不僅沒有被淘汰,而且竟然被提前錄入了劍廬。
這就很尷尬了,該幹嘛幹嘛去吧!
「不過你們發現沒,呂樹這貨被提前錄取以後有一點好處是,起碼賭坊的盤口穩定了,沒人操縱了!」有人安慰大家說道,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別人還是在安慰自己。
有人忽然發現,王城百姓已經很久沒有如此同仇敵愾過了,大家的凝聚力簡直空前強大。
平日裡王城的街坊鄰居們可能還有點矛盾什麼的,但是在面對呂樹這個問題選手時,大家的態度都驚人的一致。
不過呂樹的宅子也拆了,現在呂樹又被劍廬錄取,對於老百姓來說劍廬就是除了神王宮以外最崇高的地方,既然呂樹是劍廬弟子了,那大家就既往不咎吧。
其實這就是大家心知肚明的臺階……不然還能拿呂樹怎麼樣?
可是李芳峰這些人不樂意了,這麼一個選手,憑什麼被劍廬提前錄取?憑什麼?
要知道劍廬可不是一個隻看實力的地方,因為劍廬並不在乎你進去之前是什麼實力,一品,二品,進去了都一樣,因為劍廬有劍廬的自信,只要天賦和品行過關,實力並不是問題。
但呂樹呢,大家最不服氣的是……就呂樹那品行真能通過劍廬考核嗎?你們是不是瞎!
當然,心裡這麼想,嘴上卻不能這麼說啊,畢竟誰也惹不起劍廬……
這次,李芳峰沒有刻意的組織誰,而是帶頭來到劍廬的雲霧之外,他要問問為什麼!
「弟子李芳峰,請劍廬的前輩出來說話。」李芳峰身後站著不少候選者,大家心中都很不服,憑什麼呂樹可以在劍廬選薦裡面開先河。
「弟子俞文韜,請劍廬的前輩出來說話。」
「弟子……」
這時候雲霧中一個懶洋洋的聲音打斷道:「好了好了聽著呢,有事快說,沒事滾蛋。」
這聲音有些中性,但還能聽出對方女性的性別來。
「為什麼呂樹可以被提前錄取?劍廬從未這樣做過!這不符合規矩!」李芳峰大聲問道。
此時圍觀這一幕的王城百姓也越來越多,大家就想看熱鬧一樣,其實這事跟他們關係已經不大了,但是他們好奇啊,所以心甘情願的當一個吃瓜群眾。
那雲霧裡的聲音不耐煩說道:「什麼是規矩?神王宮沒說話,劍廬就是規矩,這點道理都不懂嗎?」
這時候,雲霧中似有龐然大物邁步而出,就連地面都在震動。
「是顧淩緋……」有人已經認出來人了,不止是聲音很有標誌性,而且對方的其他特徵更明顯。
就在此時,那雲霧中一頭足足兩層樓高的黑色豹子緩步走出,而黑色豹子頭頂上盤坐著一個少女,對方穿著寬大的白色袍服鑲著紅邊,雙手都攏在袖子裡。
李芳峰等人不禁後退了幾步,這是劍廬的四名大宗師之一!
那黑色豹子冷冷的盯著面前所有人,卻並沒有輕舉妄動,仿佛有頭頂少女在的時候它便是聽話的野獸。
李芳峰聲音小了點,躬身道:「可那呂樹的品行不端正!劍廬之所以為我萬民敬仰,就是因為……」
「你等會兒。」顧淩緋再次不耐煩的打斷:「我劍廬為何能夠屹立于呂宙?是因為我們品行端正被人敬仰嗎,是因為我們傳人遍天下嗎,不是,我告訴你,是因為我們能打,還有別的事情嗎?」
李芳峰低頭咬牙道:「這不公平!」
「行了,別做你那寧折不彎的姿態了,劍廬慧眼識珠,你若不錯,一定能進劍廬的,你若不行,再怎麼演也沒有用。」顧淩緋居高臨下的看著李芳峰:「提前招呂樹進劍廬是大師兄的意思,你以為我們是偏心?我們是在保護你們啊!」
所有人都愣住了,這話怎麼說呢,難道在劍廬眼裡呂樹已經強到這種地步了,難道劍廬認為呂樹會對其他所有候選者造成威脅?
「你們以為他只是要拿劍廬名額和賭坊那點錢?」顧淩緋不屑道:「你們就沒發現,其實他一開始就打算淘汰你們所有人?不讓呂樹跟你們一起參與選拔,才是最大的公平。」
吃瓜群眾們倒吸一口冷氣,不至於吧,這呂樹這麼狂的嗎?
但是這話從劍廬大宗師嘴裡說出來,大家都沒有去質疑,下意識的就認為這是真的!
不知道為什麼,幾乎是所有人在這一瞬間都覺得,自己可能還是低估了那位武衛軍統領,難怪對方能帶著武衛軍打出如今偌大的名聲!
可是……大家都感覺,那貨真的是為了錢啊!
「都散了吧,他不是你們能追趕的人,與其跟他比較,不如鑽研自己的修行。」顧淩緋驅使著黑豹重新朝雲霧中走去,漸漸的沒入了白色的雲海。
關於劍廬出面解釋為何提前錄入呂樹的事情,開始在王城傳播,所有聽到這個消息的人都非常震驚,因為劍廬太久沒有公開的承認過哪個少年的潛力或者天賦,然而這次顧淩緋出面,分明就是在說呂樹很厲害,你們已經不是一個階層的對手了!
而此時,孫仲陽和莫小雅等人坐在孫家的別院裡聊天,他們是少數聽到消息後並沒有多麼意外的人,因為他們曾親身經歷過呂樹的武道鳴音。
§ 第998章 斷財路
「你們別攔著我!」呂樹憤怒了!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呂樹是個幸運兒竟然被劍廬提前錄入的時候,呂樹反而不樂意了,這是跟他的錢過不去啊!
之前他就想把候選者一網打盡,然後借此賺一大筆錢。
畢竟現在呂樹除了肥皂生意,暫時也就王城賭坊這麼一個生意而已,沒錯,呂樹把這事是當做生意來做的。
結果,劍廬公佈他提前錄入之後,王城賭坊裡連他的盤口都沒有了!
從現在起,呂樹就是正式的劍廬傳人,沒有哪個賭坊覺得呂樹身上還有什麼賺錢的潛力。
「我們也沒攔著你啊。」呂小魚翻了個白眼說道:「想去就去,不過我覺得你現在是打不過人家的。」
易潛老老實實地說道:「恭喜老闆。」
不過易潛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反應那麼大,如果是劍廬願意讓易潛進入劍廬,那他肯定會很高興,然而呂樹是什麼身份?在易潛看來呂樹進入劍廬也只是為了計畫而已,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意義。
顧淩緋說,當神王宮沒有出來說話的時候,劍廬就是規矩。
這句話本身就有一個前置條件:神王宮沒有出面的時候,劍廬才是規矩。
然而在易潛看來,呂樹是什麼人?那是神王啊!
所以易潛覺得,對於呂樹來說進入劍廬並不是什麼特別值得高興的事情,只是計畫完成了而已。
呂樹歎息道:「現在怎麼辦?直接去劍廬報導嗎?」
呂小魚想了想:「他們也沒規定你的報導時間啊,而且關於你的盤口雖然消失了,但其他人的沒有啊,誰說外人就不能去淘汰劍廬候選者了?」
呂樹眼睛一亮:「呂小魚,你是個智者!」
這次還是呂樹自己陷入了思維的誤區,他在聽到消息之後的第一時間就覺得自己的生意全特麼完了,但是現在呂小魚提醒之後他忽然意識到……他還是可以去揍別的候選者啊,只要不被劍廬抓到就可以了!
其實呂樹很清楚劍廬為什麼提前錄入他,不就是擔心他把其他候選者全都弄死嗎?但是在劍廬看來,只要錄入呂樹之後,呂樹應該就會收手了。
可是,他們低估了呂樹對於金錢的執著……
「現在可以安安心心的住進那個宅子了吧。」呂小魚說道:「易潛,你聯繫一下王城裡的工人,我這有一副設計圖紙,你讓他們按我畫的來建就行了,咱們去宅子那邊看看。」
呂小魚甚至不太關心呂樹進入劍廬會發生什麼,她現在只關心能不能在王城有個可以安心住下的地方,呂樹已經進了劍廬,王城百姓們對呂樹的怨念也因為呂樹進了劍廬而煙消雲散,這就是劍廬的影響力。
原本呂小魚還擔心呂樹來了以後,呂宙人民那奇怪的審美觀會導致很多女孩愛慕呂樹神馬的,結果現在看來自己在這方面的擔心其實是多慮了,呂樹拉仇恨的能力遠遠高於他的顏值,已經打到了掩蓋顏值的地步……
如今倒是需要重新警惕起來,畢竟呂樹成了劍廬子弟,身份也會起到吸引作用,不過呂小魚心想呂樹都要進入劍廬了,其他人也沒什麼機會見到他,便放下心來。
三個人來到宋記賭坊送給呂樹的宅子這裡,眼前盡是一片廢墟……
宋記出手送禮物肯定是最好的,宋家作為九五豪門要有九五豪門的體面,所以裡面的植物之類的全是呂宙中都珍惜的物種。
結果現在已經被憤怒的王城人民夷為平地。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轉頭看向街道,不少王城百姓都藏在門後或者窗戶後面偷偷的打量著這邊,路上的小販都不賣東西了,注意力全在呂樹他們三個人身上,呂樹感覺自己就像是大熊貓一樣被圍觀了。
大家都很好奇啊,他們還是頭一次心平氣和的看到「心平氣和的呂樹」呢……
一行人遠遠走來,似乎是哪個豪門的奴隸正扛著一堆一堆的紅色盒子,前面一個年輕人喜氣洋洋的帶著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年輕人要成親了呢……
年輕人來到呂樹面前:「我是來自西州的圖樂,恭喜你提前成為了劍廬的弟子!這是我圖家備下的一點禮物,請笑納!」
呂樹愣了一下,這呂宙裡的豪門還真是會做人,這讓他有種在地球古代中了狀元似的感覺,以往大家都是陌路人,可一旦中了科舉,所有權貴鄉紳就都圍過來了,不計一切前嫌。
而現在自己進了劍廬,這以前的競爭對手立馬過來送禮拉好關係,就仿佛以前的事情都從來沒有發生過似的。
呂樹看著圖樂沉吟兩秒忽然說道:「你賠率多少?自我介紹不說賠率有點不禮貌啊!」
圖樂的笑容驟然僵硬:「???」
「來自圖樂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一瞬間圖樂感受到了極大的危機感,他默默的回憶著自己的賠率,心中篤定,如果他現在的賠率很高,搞不好當場就要涼了!
「易潛,你看一下他現在的賠率是多少?」呂樹轉頭對易潛說道。
易潛說道:「賠率有點低,不划算。」
呂樹忽然對圖樂笑道:「你好你好,西州的圖樂,我對你仰慕已久啊,帶的什麼禮物……」
圖樂看著樂呵呵的呂樹,忽然覺得是低賠率拯救了自己。
可是他想不明白,您都已經進了劍廬,還要對其他候選者動手嗎?!沒這個規矩啊!
然而圖樂仔細想了想,好像也沒誰說過候選者以外的人不能對候選者動手啊,哪怕這個人是劍廬的傳人……
「告辭告辭。」圖樂現在慌的一批,本來是想拉攏一下呂樹,萬一進了劍廬大家都是朋友神馬的,就算圖樂自己沒能劍廬,這也算是家族提前結識了一位劍廬傳人啊,劍廬大宗師顧淩緋都已經將呂樹的潛力抬高的可能晉升大宗師的地步,全呂宙才幾個大宗師,誰不想結交一下?
結果現在大家的角色好像並沒有什麼變化,他仍然是呂樹眼中的魚肉,呂樹仍然是刀俎……
認識一個人先看對方的賠率就問你怕不怕?
§ 第999章 劍廬大師兄
圖樂在發現自己的危險處境後就準備開溜了,跟呂樹呆在一起實在太危險。
正當他轉身的時候呂樹忽然喊住了他,呂樹看著圖樂這隊人有點納悶:「你就這麼把禮物,帶回去?!」
「沒有沒有。」圖樂僵硬地笑道:「怎麼可能?」
「你先站那別動啊。」呂樹說完就跟易潛小聲說了幾句話,然後易潛匆匆離去。
圖樂忽然有種不詳的預感,他好奇道:「這位前輩去幹嘛了?」
呂樹理所當然地說道:「沒事沒事,買點東西。」
圖樂松了口氣,然而就在此時另一隊人馬從另外一邊過來了,圖樂忽然喜出望外,那是另一個劍廬的候選者,看樣子也是替家族來提前拉攏呂樹的。
大家都意識到了呂樹的重要性,當年孫仲陽的父親孫修文忙活了那麼久,也不過是得到劍廬大師兄的一句評價,現在顧淩緋出面就仿佛欽定了呂樹的潛力一樣。
但圖樂並不在乎這些,他只希望有人能幫忙分擔一下呂樹的火力……
然後比較意外的事情發生了,呂樹按照同樣的套路問了一下來人的賠率,然後手下禮物,把對方也給留下了。
這件事情本身沒什麼,但圖樂忽然感覺,呂樹對待他們的態度就像是在……囤貨物?
沒過一會兒,第三個人來了,又是熟悉的套路。
然後第四個來的人並不是劍廬選拔的候選者,呂樹就把對方給放走了。
圖樂他們也不敢走,三個人反而聊了起來,後來的人問道:「你也是候選者?」
「對啊,我也是候選者……」
「你也是啊?」
「對,我也是……」
就這麼湊到六個人的時候大家都百無聊賴的站在廢墟上面等著看呂樹準備幹什麼,原本還很緊張來著結果慢慢的也輕鬆下來了,甚至還有心情開開玩笑。
畢竟剛開始就一個人面對呂樹的時候壓力會很大,現在人多了大家就不是那麼慫了。
然而等到第六個人到來之後,呂樹忽然看向他們:「你們宣佈棄權吧。」
圖樂:「???」
什麼鬼?!
大家都一臉懵逼,現在這裡一個一品高手,五個二品,你一個呂樹讓我們在這裡等了這麼久,竟然是打算讓我們集體棄權……
圖樂終於知道自己剛才的感覺是怎麼回事了,這呂樹就是拿他們當貨物一樣囤在這裡啊!
可你呂樹怎麼會有自信能夠同時解決掉一個一品,五個二品的?
圖樂他們仔細想了想,然後大家相互對視了一眼,每個人眼中的絕望透露這大家真實的想法……人家真的有這個實力啊!
圖樂小心翼翼地問道:「我能不能問一下,您這次開的盤口是什麼?我們幾個淘汰的盤口很低啊,而且……」
圖樂想說的是,您那位僕人很早就離開了啊,所以易潛怎麼知道後面會來誰呢?
「奧。」呂樹想了想:「賭坊每天都會有個固定的盤口是每天淘汰幾個人,我買的今天淘汰人數超過六個,賠率很高……」
圖樂無語了,雖然他們自己的淘汰賠率不算高,可這還有個賠率高的盤口。
可是你從一開始就打算湊齊六個人是怎麼回事啊,這是哪裡來的自信啊!
不過圖樂覺得自己最大的有點就是識時務,他低聲說道:「您看這樣,我用高於賠率的價錢為自己贖身……」
呂樹眼睛一亮:「兄弟!」
圖樂:「……」
這就又成兄弟了,雖然成為兄弟的方式讓人很糾結,可是忽然和劍廬傳人成了兄弟,好像也不錯……萬一對方哪天飛黃騰達了呢?
呂小魚覺得,呂樹未來可能要兄弟遍天下。
不過呂樹覺得還是不妥當:「我在賭坊那邊已經下注了啊,要不你給自己贖身之後,再給我騙來一個?」
「還有這種條件嗎。」圖樂牙都疼了。
咦,不對啊,圖樂忽然換了一個思維,現在呂樹指定是要淘汰六個人的,所以自己把誰騙來,就一定會淘汰一個潛在的對手!
被呂樹坑錢雖然很氣,可是換一種思路,也可以把呂樹當做自己的幫手啊,只要你有錢!
圖樂咬了咬牙:「那您看這樣,我再多掏點錢,您保我到第一輪考核的安全怎麼樣?」
呂樹想了想:「多少錢?」
「400萬神鈔!」
「500萬!」呂樹說道。
「成交!」圖樂篤定說道。
「你等等,你剛才說什麼。」呂樹出聲說道。
「成交!」
「再上一句!」
「400萬神鈔!」圖樂疑惑說道。
呂樹平靜說道:「800萬。」
圖樂:「???」
「來自圖樂的負面情緒值,+748!」
尋常人砍價,一刀砍下去對方不還價就會很糾結,就像是自己吃虧了一樣!而且尋常人一般不好意思收回自己的話,但呂樹就比較厲害了,他從來不會不好意思。
最終,800萬成交,然後不光是圖樂,其他人也出了自己贖身的錢,然後讓下人出去散播消息,幫呂樹騙來新的籌碼……
他們散播的消息也很有技巧:某某某家族剛剛給呂樹送禮,試圖拉攏。
大家打聽一下消息,咦,那些人確實在呂樹身邊很輕鬆的聊天啊,身旁都放著禮物呢,現場就像是一場收禮大會一樣!
豪門之間競爭就是這樣的,誰都不願意比別人差點什麼,你能出錢拉攏,我也能!
結果到了呂樹面前,大家就發現不對勁的事情了,圖樂等人跟呂樹商量好事情後笑著離開,然後剩下的人則絕望的看著樂呵呵的呂樹……
就在呂樹成為劍廬傳人的當天,所有人都以為選拔會回歸正常的時候,王城賭徒們再一次走向龍隱河……
劍廬的雲海之後,顧淩緋穿著白色鑲紅邊的袍子坐在黑豹頭頂朝山上走去,她看到那個坐在山頂上的年輕人後不樂意道:「師兄,為什麼不直接取消他的資格,給他趕出王城?師父要在劍廬肯定不會忍著這小子!」
那年輕人眉心有一柄白色的小劍若隱若現,他眼都沒睜便說道:「因為我擔心他以後某一天惱羞成怒把劍廬拆了。」
§ 第1000章 釜底抽薪
就在劍廬候選者們人人自危的時候,選拔竟然提前半個月開始了,當顧淩緋騎著黑豹走出雲霧宣佈這個消息的時候,全王城的百姓都震驚了,貴族豪門也不例外。
所有人都知道第一輪考核為什麼提前,這一屆的劍廬選拔出現了太多的意外,以前從未有過誰提前被劍廬錄入,這一屆有了。以前從未有哪一次考核修改過時間,這一屆也有了。
而這一屆的劍廬選拔和其他幾屆有什麼區別呢,那就是以前沒有呂樹來參加,現在有了……
很多人發現顧淩緋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仿佛心情很糟糕似的。
平日裡誰敢招惹顧淩緋啊,劍廬大宗師裡其他人都很少抛頭露面,仿佛每日裡都在修行不問世事,而劍廬這裡說起來是大師兄在主持事務,但其實日常的管理都是顧淩緋在出面。
所以,顧淩緋其實就是劍廬的大管家,而且曾經最受劍廬主人喜愛的也是她。
在顧淩緋成為大宗師之前還是非常蠻橫的,整個王城豪門都拿她沒什麼辦法,也非常頭疼,畢竟劍廬主人最喜歡的弟子你能拿她怎麼樣?
當顧淩緋成為大宗師之後很多貴族豪門都絕望了,他們以為顧淩緋會更加蠻橫,結果卻讓人很意外,顧淩緋竟然收斂了所有的脾氣,變的識大體了似的。
此時顧淩緋很想直接弄死呂樹,因為這劍廬選拔事關整個劍廬的顏面,第二輪考核結束後便要召開劍廬大典,屆時所有劍廬傳人都要回到這裡來參加大典,還會有各方勢力前來觀禮。
觀禮不是為了看劍廬有多麼強盛,而是以往劍廬大典上,劍廬主人都會演化自己的劍道,能讓很多人受益匪淺,自從劍廬主人消失之後演化劍道的人就變成了劍廬的大師兄。
雖然劍廬大師兄的實力境界並未超脫出大宗師的範疇,然而大宗師親自出手演化劍道也同樣能夠吸引無數人。
於是,劍廬大典便成為了呂宙中一年一度最重要的事情之一。
然而就在這種全呂宙都在關注劍廬的時候,竟然鬧出了呂樹這麼個么蛾子……
顧淩緋想弄死呂樹,可大師兄並沒有同意,甚至說了一些她並不明白的話來。顧淩緋是由衷敬佩那位十多年如一日坐在山頂修行的大師兄,可她總覺得對方心裡藏著事情卻不願意說出來。
一個小小的一品呂樹,未來能鬧出什麼么蛾子,撐死了也不過是大宗師而已啊,還能拆了劍廬?
顧淩緋不是沒有猜想過一些其他的可能,然而她問了大師兄,卻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現在,劍廬選拔忽然提前,其實就是不想看到呂樹把其他候選者都給折騰沒了。
這對於呂樹來說就像是晴天霹靂,釜底抽薪……
因為第一輪考核的擂臺,他是不能上去的……
不僅上不去,而且大家都在劍廬內,給他呂樹兩個膽子也不敢在劍廬裡面搞事情啊。
「完了,全完了。」呂樹歎息道:「準備跟孫家做交易吧,後面賺不到什麼錢了。」
「嗯。」呂小魚點點頭:「我們現在手裡存的錢除了留一小部分做開支以外,已經可以買到一萬兩千套法器盔甲了,收益還是挺不錯的,就是不知道孫仲陽能不能拿出來這麼多法器盔甲。」
當呂樹找上門去的時候,孫仲陽都震驚了,他原本以為呂樹手裡沒多少錢的,充其量換一兩千件法器盔甲就不錯了,結果現在一看,他整個孫家都沒有這麼多存貨啊,畢竟孫家又不用跟誰打仗!
孫仲陽看著呂樹說道:「給我兩個月的時間,我孫家連夜給你鑄造出來一批……」
呂樹砸吧砸吧嘴:「孫家竟然連一萬兩千件法器盔甲都沒有嗎?」
孫仲陽整個人都不好了,這怎麼搞的好像孫家很弱似的,明明是你太能賺錢了啊!這點盔甲其實對孫家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關鍵是誰閑著沒事存手裡這麼多法器盔甲?現在整個呂宙的大部分軍隊都不喜歡配置這種昂貴的東西,對於上位者來說人命如草芥,階級已經固化,下層階級的人也只是螻蟻而已。
天帝們之前的地盤也都是規定死的,近十多年大家才開始相互征伐,邊界開始模糊,但並沒達到不死不休的程度。
大家依然忌憚著神王宮裡的那位,邊界是老神王定下的,規規矩矩的一人四分之一,不偏不倚。然而大家心裡真的沒點其他的想法?未必。
有時候,邊境上的戰事更像是一種試探,至於試探什麼,那就不是普通貴族豪門能夠揣測的事情了。
「行吧,給你們兩個月的時間啊,兩個月之後我準時來孫家收我的盔甲。」呂樹說道。
「你要這麼多盔甲幹什麼啊,你打算對誰發起戰爭嗎?」孫仲陽有點不理解了:「你武衛軍總共才五千多人啊!法器盔甲不容易壞,又不是什麼快速的消耗品。」
「我留著傳家當寶貝不行嗎。」呂樹不樂意了:「做生意就做生意,你管我拿去幹什麼呢。」
他總不能給孫仲陽說,這是準備回地球的時候當土特產用的吧……
呂樹和聶廷,以及其他所有的天羅都不會像呂宙的上位者一樣把天羅地網的同袍當做螻蟻草芥,人命就是人命,多一套盔甲就能給大家多增加一份安全的保證。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還在孫家別院的時候便看到有孫家的下人匆匆跑到孫仲陽身邊小聲嘀咕了什麼。
呂樹湊過來想要聽聽他們在說什麼,孫仲陽無奈的推了推呂樹:「你都快湊我身上了!」
「咳咳。」呂樹並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劍廬大典要提前開始你是知道的。」孫仲陽說道:「但比較意外的是,天帝的人也提前到了,就在剛剛,西州端木皇啟的人已經縱馬進了王城,後面還有一座巨大的行駕,有人猜測這一次端木皇啟可能親自來觀禮了!」
§ 第1001章 毒虎食子
端木皇啟為什麼會來?這個問題恐怕很多人都想知道。
哪怕呂樹並不是呂宙人也都聽聞過,四大天帝其實很少來王城,似乎外放成天帝之後大家就和王城絕緣了似的,安心當自己的諸侯。
然而這一次端木皇啟竟一反常態來了王城,去劍廬大典上觀禮,難道有什麼特殊的目的嗎?
呂樹好奇問道:「這端木皇啟多久沒來過王城了?」
孫仲陽想了半天:「怕是得有上百年了吧,具體時間我也不清楚啊,我那時候還沒出生呢……我怎麼感覺你很緊張?」
「廢話嗎這不是。」呂樹為什麼緊張?前段時間不是有人說被他淘汰的誰誰誰,是端木皇啟的私生子來著?好像叫端木雲藹?!
這就很尷尬了啊,別人還在猜測端木皇啟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目的的時候,呂樹已經在想這會不會是傳說中打了小的,出來老的,這是報仇來了啊……
好吧,就算端木皇啟沒有呂樹想像中的那麼小心眼,但是還有一種情況。
高階修行者的子嗣本身就難得,孫仲陽的父親孫修文也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子,端木皇啟好像也不算多。
然後好不容易兒子裡面出現一個端木雲藹這麼優秀的,端木皇啟別的也不管了直接送來劍廬,甚至本人親自來劍廬觀禮就是想給自己的兒子月臺,就像是電影裡面看兒子打球的老父親一樣,一臉慈祥的微笑。
結果來了王城以後發現,咦,兒子呢?那麼大一個兒子呢?
換誰,誰都得暴走啊……
呂樹現在很想去問問,他現在既然已經是劍廬弟子了,能不能提前住進劍廬裡去?
沒別的原因,就是劍廬比較安全……
呂樹忽然對孫仲陽說道:「那個……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記得咱們的約定啊,兩個月後我來取法器盔甲!」
說完呂樹轉身就走,雖然他並沒有把端木雲藹殺了,而且也是劍廬選拔中的正常舉動,但是天帝想要給兒子出口氣還用管你什麼理由?
然而就在呂樹出門的一刹那便愣住了,他平靜的看向街道盡頭的那隊人馬,高大的馬匹行走在王城青石板路上傳來咚咚咚咚的聲響,馬蹄每踏在地上一次,那青石板上便會綻放刹那的火焰。
呂樹驚異中發現,就連這兩匹拉著巨大行輦的馬都有一品的能量波動。
路上的行人紛紛躲避著,一個個都躲在街邊噤若寒蟬,而呂樹則發現,對方似乎就是沖著自己來的。
天帝行駕,烈馬雲駒,這輦其實很多王城百姓都聽說過,因為它是可以飛的!
而那行輦裡坐著的人毋庸置疑,是端木皇啟。
或許呂樹還不清楚端木皇啟是個什麼人,但呂宙人民卻很瞭解,所以當呂樹把端木雲藹淘汰的時候便存了看好戲的心思。
曾有人說,端木皇啟行宮中有地下十八層,每一層便是一種酷刑。
這當然只是傳說,但從這種猜測與傳說便能看出來端木皇啟在大家心裡是個什麼形象。
呂樹並沒有逃跑,而是面色漸漸冷峻與平靜下來,天帝盯上你,跑是沒有用的,只能面對。
行輦在呂樹面前停了下來,於是行輦後面的人馬也都靜靜肅立。
那行輦連簾子都沒有掀開,便聽到裡面有人沉穩說道:「你就是呂樹?」
呂樹心中冷笑,天帝又如何?
於是呂樹平靜道:「我不是,你認錯人了。」
「來自端木皇啟的負面情緒值,+19!」
似乎端木皇啟並沒有想到呂樹會這麼回答,一時間……他有點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就在下一刻端木皇啟忽然笑了起來,那笑聲並不難聽,甚至還有種霸道的氣質,讓人難以釋懷,只是這聲音又如鈍刀子一般,一刀一刀割在旁人的肉上:「不管你是不是,今天且與你說兩件事情。」
這時候後面肅立的天帝隨從拖著一個血肉模糊的人走了過來,呂樹愣了一下,他半天都沒有認出對方是誰。
端木皇啟笑道:「他叫李涼,你們應是打過交道的,據說他在渭北關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真是沒用。沒用的人便不該再用,但他是你的老相識了,所以我帶來王城讓你瞧瞧。」
呂樹倒吸一口冷氣,他沒想到面前這已經奄奄一息的人就是他見過的那個李涼,要知道李涼可是一品高手,竟然被折磨成了這個樣子,還以如此羞辱的方式帶到了王城來。
當時呂樹覺得李涼這貨還不壞,結果現在以如此血腥的方式出現在自己面前,終究讓呂樹情緒有點複雜。
只聽端木皇啟說道:「這是第一樁事情,謝謝你為我試出了這人的斤兩,天天有人說他是天下名將,結果如此不堪大用。」
呂樹聽了這話只感覺端木皇啟此人極其怪誕,言語間是在謝他,可呂樹很清楚自己今天恐怕要有一劫。
「然後現在來說說第二件事情。」端木皇啟說道。
這時候隊伍後面又拖上來一個血肉模糊的人來躺在李涼旁邊。
「這人叫端木雲藹,據說也敗在了你的手中。」端木皇啟聲音裡並沒有什麼情緒:「我之前聽說他要進劍廬的時候還挺開心的,結果又是個喜歡說大話的人。」
從始至終,端木皇啟都沒有提過這是他的兒子,呂樹心情再次下沉,都說虎毒不食子,而這端木皇啟竟然連自己的兒子都可隨意折磨。
呂樹回憶起自己進入端木皇啟在王城的別院時,那端木雲藹是何等的傲氣,現在卻連生氣都差點沒有了。而且,不管是李涼還是端木雲藹,兩人的根基都已經斷絕,一身辛辛苦苦修行來的一品境界也煙消雲散。
端木皇啟在行輦中笑道:「我得感謝你啊,幫我看清了兩個人,可是我該怎麼感謝你呢?」
就在此時,天上的顏色驟然變了,原本晴空的藍色竟暗了下來,烏雲席捲過來在天穹之上形成巨大的渦旋,而後一股巨大的威壓從天而降來到呂樹身上!
大宗師之怒可令天地都變換顏色,呂樹心中恍然,原來這才是真正的大宗師手段。
§ 第1002章 要變天了
天穹之上的渦旋就像是一股天帝意志的異象顯化,其他人只覺得壯觀,然而對於呂樹來說那是實實在在的壓力。
呂樹能夠慶倖的是這次出門並沒有帶呂小魚和易潛一起,不然大家都要身陷這險境。
他不是個輕易說放棄的人,可如果在這種情況下就算加上呂小魚也無濟於事,那麼他倒寧願只有自己一個人面對。
呂樹身旁方圓十米的青石地板驟然碎裂,就仿佛整個地面被無形的力量重重砸了下去,聲勢極其恐怖。
原本街上的行人已經全都不見了,大家剛剛只是躲到街邊,那個時候他們還覺得應該可以圍觀一下,可這一瞬間所有人都很清楚,如果再不走,很有可能天帝震怒的餘波都能讓他們身死。
然而有些意外的是,處於那壓力之中的呂樹,卻始終挺直著腰杆。
「不錯不錯。」端木皇啟在行輦中拍手稱讚道:「不愧是能夠挫敗我黑羽軍和端木雲藹的人,還算有點骨氣。」
呂樹已經知道今天絕對沒有辦法善了了,若是以往他還願意插科打諢,可當下,一切都必須以實力說話。
端木雲藹和李涼身為端木雲藹的手下大將和親兒子都落得如此下場,呂樹知道自己其實在端木皇啟心裡恐怕已經判了死刑。
呂樹在這壓力下大汗淋漓,肌肉都不禁的顫抖,面色卻越發的平靜。
從孤兒院出來後呂樹什麼沒見過?他為了活著就用盡了全力,結果你們隨便一個天帝蹦出來就打算隨隨便便殺死他?憑什麼?
呂樹艱難的抬起手來,他可不是那個賣不出雞蛋就只能一個人默默吃下去的爛命少年了,他還有星圖,還有果實!
這時候呂樹再也顧不上其他的事情,他要吃下星雲果實進階一品,開啟第五層星雲!
不再有什麼顧慮,不再擔心會招來什麼意外的天地異象,如果命都沒了,那就說什麼都沒用了。
這是最後的選擇,呂樹選擇殊死一搏!
結果就在此時,天上越發黑暗的烏雲蒼穹之上竟然猶如一道閃電照進了黑夜。
那渦旋烏雲之中驟然裂開,更上面竟有白雲如劍般雷霆斬下,將烏雲渦旋劈的粉碎。
就像是一朵烏雲和白雲相撞,是如此的涇渭分明與強烈。
而後,天空重新恢復藍色,萬里之內似乎都沒有雲了,雲都消散在剛才大宗師之間的交手之中,就連風都安靜了。
一個聲音從劍廬雲海後的山頂傳來,那聲音縹緲卻堅定,仿佛有著強大的自信:「從什麼時候開始,也敢有人在戰爭之外對劍廬傳人動手了?你來王城做什麼?」
端木皇啟哈哈大笑起來:「我跟小輩開個玩笑都不行嗎?玩笑開不起啊?沒人規定不能和劍廬的人開玩笑啊,也沒人天帝不准入王城吧?」說到這裡,端木皇啟的聲音忽然變的陰冷恐怖:「若是誰覺得不該入王城,那就來找我說說看。」
這一刻整個王城鴉雀無聲,這端木皇啟竟是霸道的要用一己的氣勢鎮壓整個王城!
這一次,劍廬的雲海之後再沒傳出聲音,之前那縱貫天地的雲劍只是為了救呂樹,救完就不再有動靜。
就在端木皇啟說話的一瞬間呂樹忽然沉入了地下,呂小魚剛才便趕到了,現在找到機會立馬帶走呂樹朝劍廬趕去,雖然呂小魚也不知道該往哪去,但她直覺告訴她,越靠近劍廬就越安全。呂樹沉入地下之前還拉住了李涼一起,他總覺得自己稍微有點對不起這位黑羽軍統帥,雖然說戰場上不應有仁慈同情,當初呂樹所做的事情他都問心無愧,並沒有對不起這位李涼。兩軍對壘,生死有命。
但呂樹總覺得心裡不太舒服,因為他覺得李涼人不壞。
至於端木雲藹,那本身就是端木皇啟的兒子,落得如此下場只能說是命不好,投胎的時候選錯了爹……
呂樹有些擔心呂小魚也會被牽連,但端木皇啟似乎並沒有繼續針對他的打算,就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
他忽然有一種直覺,其實端木皇啟對自己出手,就是想引那位劍廬大師兄出手而已。
只是呂樹更奇怪的是,為什麼神王宮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端木皇啟在王城裡如此囂張,難道說那位新神王並不覺得這有什麼,所以懶得理會?還是另有原因?
呂樹覺得這其中有好多的蹊蹺,讓他想不明白!
沒過一會兒呂樹和呂小魚便到了一處隱秘的宅院中,這宅院是呂樹和呂小魚之前準備下來的,買的時候呂樹都用了面具改容換面,本身就把這裡當做庇護所、安全屋的,現在真的派上了用場。
易潛已經守在了院子裡,當呂小魚帶著呂樹出現的時候他便機警的去門口守衛,呂樹把李涼放了下來才歎息道:「剛才是打算開星圖第五層拼命的,還好劍廬出手了。」
賺錢是沒可能了,呂樹覺得王城之中一定有大事發生。
「我們來呂宙可能真的不是時候。」呂樹低聲道:「這呂宙怕是要變天了。」
「那我們怎麼辦?」呂小魚問道。
「進入劍廬,儘快找到回去的方法,遠離這裡。」呂樹篤定說道。
就在此時,李涼忽然咳嗽出聲,呂樹望過去竟發現對方正悠悠轉醒,李涼打量了一下四周,看了看環境,總覺得有些奇怪。
他忽然虛弱問道:「我怎麼在地上躺著……這不是有床嗎?」
呂樹沉吟了兩秒說道:「你渾身都是血,放床上就把我床弄髒了。」
「來自李涼的負面情緒值,+748!」
「你怎麼落得這個下場。」呂樹好奇道:「端木皇啟以往都這麼暴虐嗎?」
李涼苦笑起來,他感受著自己身體內盡毀的根基說道:「勝敗乃兵家常事,以往打了敗仗他也不甚關心,只是借題發揮罷了。」
果然,呂樹心中恍然,這端木皇啟玩這麼一出就是想針對自己,至於是不是要引劍廬那位大師兄出手倒沒法確定。
只是端木皇啟在呂樹心裡的形象已經不會改變了,如果有機會,呂樹一定會殺掉對方。
甚至某一刻呂樹都在想,如果自己在可以離開時已經晉升到了大宗師的境界,那他一定會殺掉端木皇啟再走!
呂樹是記仇的,他從來都不否認這一點。
§ 第1003章 凶許大人思路廣
南庚城如今一片火熱,而且南庚城的百姓非常願意去武衛軍的肥皂工廠裡工作,原本固化的階級壓的底層人民喘不過氣來,然而在這裡卻得到了緩解。
以往像張衛雨那樣的平民去哪都要遭到剝削,稅賦還極重,能不能活下去完全看城主的心情。
而現在,首先進入武衛軍肥皂工廠得到的工資不用交稅,這是呂樹作為南庚城城主的一個權力,這就導致像張衛雨這樣艱難求存的平民對肥皂工廠趨之若鶩。
其次,武衛軍的肥皂工廠工資還不低,很多人都發現只要好好工作就能生活的很好了,雖然累點但是賺錢。
累這是沒法避免的,誰活著不累?
最後,張衛雨本人也深刻明白那些平民有多苦,他自己就被這固化的階級坑害過,所以對待大家的時候都懷著一顆仁慈的心。
張衛雨曾經是為老神王統帥禦龍班直的人,都說慈不掌兵,然而張衛雨其實一直都是個心慈的人,不然大家也不會都圍在他身邊一起等待王的歸來。
所以當劉宜釗在武衛軍找到了新的斥候人生時,張衛雨其實也在思考自己更加適合幹什麼,而不是繼續回憶自己內殿直的身份。
其實張衛雨挺羡慕劉宜釗,畢竟大家當初都一起在禦龍班直裡,那時候劉宜釗還是張衛雨帶的兵,而現在,劉宜釗已經在放飛自我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了。
隱約間,劉宜釗都已經有呂宙第一斥候的名聲了……
雖然禦龍班直變成了小斥候,可是劉宜釗快不快樂?張衛雨覺得劉宜釗賊特麼快樂啊!
那貨原本是個多英武的少年,現在經常跟武衛軍的一群人混在一起喝酒吃肉,嗓門大的嚇人,剿匪的時候一嗓子能差點給人吼死。
而且什麼都不用多考慮了,做好自己的斥候本分就行,不用指揮,不用動腦子……
而張衛雨自己呢,他也在想,其實他不太喜歡掌兵,因為他受不了士兵們一個個死去時的痛苦,就仿佛死去的生命都因為他指揮不當似的,這是一種煎熬。
一般情況下這樣的人是當不了統帥的,但在禦龍班直的時候還是有點不一樣,因為禦龍班直當時就死不了人,想死都難。
那個時候張衛雨的心理問題還沒能暴露出來,但現在不一樣了,武衛軍還沒有達到禦龍班直的程度。
所以最近張衛雨就在想,其實自己幫著管管城主的事務,管管肥皂工廠就好了,打仗也可以,但當統帥就算了吧。
以前張衛雨在禦龍班直沒得選,神王說讓他當禦龍班直的統帥,他就只能當統帥,現在張衛雨卻覺得當統帥不好,不適合他。
就在此時,劉宜釗、李黑炭等人在武衛軍軍營裡圍著篝火聊天,平日裡武衛軍每十天才有一次解酒禁的日子,而且還是分批解的,不能讓所有人都喝醉。
於是沒酒喝的時候就只能圍著篝火吹牛逼,李黑炭忽然說道:「現在這日子也太沒意思了,也不知道大王什麼時候回來,有點想他了……」
李黑炭很單純很耿直,因為他的心思很簡單,有什麼就說什麼,平日裡五大三粗的李黑炭想念自家大王的時候就像是個小孩子在等家長下班回來似的。
有人說道:「我也希望大王回來,前些時候天天跟黑羽軍打仗,天天給對方添堵,多痛快啊,現在貴族軍打去西州也沒咱們的份了,要是大王回來,我覺得他指定會帶我們出去,到時候我們打去西州,打去西都……你們覺得大王能不能當上天帝?」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然後忽然開始興奮:「讓大王當天帝?!」
劉宜釗笑起來:「那西方天帝端木皇啟是西州的大宗師,大宗師可比一品還厲害許多,咱們怎麼殺掉他啊,殺不掉的,你們就別想這沒意義的事情了。」
「要不我們去王城找大王吧?」李黑炭忽然甕聲甕氣地說道:「前幾天有個行商給我說,王城東邊六百里的地方有一夥土匪,希望我們能幫忙剷除一下……」
所有人都哭笑不得:「那可離咱們這裡有兩萬多公里呢,去個屁啊,這是誰給你提的請求啊?」
現在武衛軍已經是名副其實的剿匪大隊了,南州大半土匪都已經敗在了武衛軍手下,迫不得已的當起了良民。
土匪們也很無奈,實在是打不過啊!
這時候,行商們發現武衛軍真的很給力啊,以前大家行走做生意的時候如果自己的奴隸不給力,還需要掏錢請一些流浪兒,結果現在不用了,南州到處都很安全,土匪們過的非常憋屈。
然後行商們就發現,不讓武衛軍出去剿匪都不行,李黑炭一天到晚就蹲在城門口問行商,哪裡有土匪,這武衛軍剿匪簡直是愛好啊!
於是,很多行商開始主動給武衛軍說哪裡有土匪,哪怕再遠的都會提一嘴,萬一武衛軍去了呢?
不過這次李黑炭說的就太遠了,兩萬多公里啊……
忽然間,旁邊啃著烤玉米的小凶許忽然愣了一下,然後從自己的小書包裡掏出本子寫道:「咱們就去剿匪啊,剿完匪順便去一下王城……」
「咦。」劉宜釗眼睛一亮,他明白小凶許的意思了:「凶許大人是說,我們以剿匪為名,其實是去王城看大王?!還是凶許大人思路廣啊!」
小凶許點點頭寫道:「明白人!」
「不過老張不會同意的。」劉宜釗有點遺憾地說道:「他又不是傻子,王城是個很複雜的地方,他肯定不會讓武衛軍去冒險的。」
然而就在此時宋記賭坊的大供奉趙帥從北方飛來,劉宜釗站起身來:「趙大供奉來了,不過今天武衛軍可沒酒喝啊。」
趙帥這段時間都已經常駐南庚城了,所以和武衛軍打交道很多,彼此也都熟悉。
趙帥直接開門見山說道:「你們家統領在王城出事了!」
端木皇啟針對呂樹的事情已經不脛而走,畢竟王城當日兩大宗師交手,聲勢實在浩大。
§ 第1004章 武衛軍出征
宋記其實不想參合呂樹與端木皇啟之間的矛盾,畢竟一個是天帝,一個只是普通劍廬弟子而已,還是剛剛進的劍廬。
他們倒是和端木皇啟沒什麼交集也沒什麼情誼,不是宋家不會做人,而是大部分豪門其實並不願意跟端木皇啟打交道,因為此人自從晉升大宗師之後性情大變,就仿佛心底裡的陰暗與暴怒都在成為大宗師之後釋放了出來,以前還需要隱藏,可當他成為大宗師之後想死都是一件難事,便無所顧忌了。
這種人太難打交道,賺不到利益不說,搞不好自己還有生命危險。所以說相對於端木皇啟來說,大家肯定都更願意跟呂樹這樣的人做朋友啊,雖然呂樹有時候死認錢,可跟呂樹做朋友大家都能賺錢。
但是現在情況不同,所有豪門都在端木皇啟與劍廬大師兄的交鋒中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以前老神王在的時候端木皇啟怎麼可能敢在王城裡出手?
而呂樹,就算宋家家主再願意跟他做生意,也不可能在這時候做。
王城九五豪門之所以能屹立這麼久,就是有過人的趨吉避凶本領,他們不想與端木皇啟為敵,只能惋惜的切斷與呂樹的聯繫,所以第一時間便通知了趙帥讓他回王城!
不過趙帥還算比較仗義,他本來已經飛出兩百多公里路了,結果猶豫了半天還是回來跟武衛軍說了一聲,也算是盡一份情誼。
武衛軍沒有能夠和呂樹聯繫的法器,所以都還不知道王城發生了什麼事情呢,結果現在就出了這麼一檔子事。
劉宜釗凝重道:「李黑炭,你去請張大人過來!」
李黑炭一路狂奔朝著軍營裡張衛雨住的地方跑去,然後扛著張衛雨就跑了回來,一路顛的張衛雨差點都吐了!
張衛雨都瘋了,他是普通人啊!
「李黑炭,你放我下來,到底出什麼事情了!」張衛雨怒吼。
「趙帥說咱們家大王在王城出事了!」李黑炭急吼吼地說道。
張衛雨沉默了,他這才明白難怪李黑炭會這麼著急,原來是呂樹出事了。一開始張衛雨很排斥「咱們家大王」這種稱呼,結果現在李黑炭他們天天說,搞得張衛雨都習慣了……
李黑炭扛著張衛雨來到趙帥面前,張衛雨吐了兩口後平靜的擦了擦嘴對趙帥說道:「趙供奉,能和我們說說前因後果嗎?」
他要分析呂樹現在到底是個什麼處境!
既然呂樹如此信任他,在呂樹走後把武衛軍的指揮權暫時交到了他的手中,那麼張衛雨便覺得自己要對得起這份信任。
大家常說,士為知己者死,張衛雨雖不能為呂樹去死,要為老神王留條命,可呂樹的事情現在便是他義不容辭要管一管的。
更何況,有呂樹在,這武衛軍也才有存在的意義。
趙帥猶豫了一下說道:「是這樣的,你們家大王去王城之後……」
這一說起來,簡直給張衛雨、劉宜釗、李黑炭等人給聽的一愣一愣的,自家大王利用孫家除掉對手?自家大王成為劍廬選拔中魔王一般的存在?自家大王被王城人民圍追堵截,推倒了‘呂府’……
張衛雨他們的表情都是一臉的震驚,而小凶許在旁邊則很淡定,這不都是呂樹的正常操作嗎……小凶許來到南庚城與武衛軍匯合時得知呂樹去了王城參加選拔,從那時候開始,它就已經開始為其他劍廬候選者默哀了……
「這不是很強嗎?」張衛雨感覺呂樹在王城簡直玩嗨了一樣啊:「怎麼就出事了呢?」
「你聽我慢慢說。」趙帥喘了口氣說道:「你家大王淘汰的第二個人,端木雲藹,是端木皇啟的兒子,而現在端木皇啟已經到王城興師問罪了,呂樹讓他失了顏面,他就殺死了自己的兒子,本來想殺呂樹的,結果劍廬的大師兄出手了。不過我們認為,如果端木皇啟還有機會,一定會毫不留情的殺死你家大王。」
李黑炭怒了:「他哪來的這麼大膽子!」
張衛雨冷笑道:「端木皇啟近些年真是越發的乖戾了,先是主動挑起邊界戰事,現在竟然去了王城興風作浪。」
只是張衛雨如同呂樹一樣不明白,這種情況下,神王宮裡的那位都不出手管管嗎?
他可是瞭解那位新王的,怎麼可能容端木皇啟這麼肆無忌憚?!難道又出了什麼自己並不知道的事情嗎?
趙帥說道:「我只是給你們說一聲,至於你們怎麼決定與我無關,希望你們能夠當做沒有見過我。」
「你放心,這個人情我武衛軍記下了,來日必有厚報!」張衛雨沉聲說道,他明白在天帝的壓力下對方願意來通報一聲已經是需要很大的勇氣了。
趙帥離開了,他必須儘快回王城與宋家一起面對可能到來的風波。
李黑炭看著張衛雨甕聲甕氣說道:「咱們怎麼辦?」
說話的時候李黑炭就偷偷看向劉宜釗和小凶許,他已經做好打算,如果張衛雨一切求穩想要武衛軍按兵不動,那他就偷偷去王城……不過李黑炭現在也不過是剛剛晉升二品的實力,就算他一個人去了王城也沒什麼用,所以希望劉宜釗和小凶許跟他一起。
然而張衛雨一開口就讓他們愣住了:「我們現在便收拾東西,去王城……」
說到這裡張衛雨反而猶豫了:「咱們以什麼藉口才能去王城呢?」
李黑炭低聲說道:「王城六百公里以外有一夥土匪,我們去剿匪吧……」
張衛雨聽了眼睛一亮:「李黑炭,你真是個天才!」
大家面面相覷,其實所有人都在擔心張衛雨會以穩妥為主,以往張衛雨站在武衛軍統帥的角色上總會在有些地方跟大家起衝突,比如禁酒,比如執行軍法。
所以慢慢的大家和張衛雨就稍微有了點隔閡。
結果現在,那所有的隔閡好像全都消失了,李黑炭眉開眼笑起來:「我現在就去收拾東西!」
劉宜釗看向張衛雨:「我聽張大人的意思……您也要跟著去?您這身體……」
張衛雨歎息道:「光放任你們自己去,我怕你們把天都捅塌掉!武衛軍出征!」
§ 第1005章 寂寞如雪
武衛軍忽然毫無預兆的就傾巢出動了,沒那麼多人擁有趙帥手中那種可以千里傳訊的法器,因為這法器本身就比較昂貴。
所以,王城以外還沒多少人知道王城現在發生了什麼。
當武衛軍收拾東西全軍出擊的時候,行商們都迷了,你們走了,大家跟誰做生意啊?張衛雨的回復是生意照常做,反正現在雇的有人在看管生意。
當然,雇的人終究還是不那麼靠譜,所以張衛雨留下來了一百人。總不能全丟了啊,不然呂樹回來發現南庚城的生意崩了,恐怕當場就要暴走,用李黑炭的話說,這肥皂工廠幾乎等同于自家大王的命……
有行商慌了,實在是他們不知道武衛軍到底要幹嘛,怎麼了這是,怎麼像是要跑路啊。
很多行商追著問武衛軍要幹嘛,結果武衛軍的人口徑是完全一致的:剿匪!
行商們當場就差點崩潰了,你們這實力傾巢出動都夠直接弄死一支正規軍了,結果你們就是出去剿匪?土匪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麼孽!
慌的不止是行商們,正在前線與黑羽軍打仗的南州貴族軍也慌了,南州大貴族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便覺得這武衛軍別是沖著自己來的吧?不然這附近哪還有需要武衛軍傾巢出動的勢力?
之前武衛軍給大家的心裡陰影都還沒抹去呢,這就又來了?
你們統領不是在王城呢嗎,你們這是要鬧什麼么蛾子!
結果慢慢大家發現,這武衛軍的行進路徑很古怪,竟是一路往北去的!去北邊幹嘛?
不過別管武衛軍到底要幹嘛,土匪該搬家的搬家,大貴族們該警惕的警惕。
武衛軍是沒有帶糧草的,因為他們沒有空間裝備,但是武衛軍現在有的是錢……
以往大貴族要麼克扣軍餉,要麼就壓榨軍隊的經濟,反正沒一個人願意給軍隊花太多錢,因為呂宙本身平靜了很久,也就是最近十多年邊境上才出現戰事,大家都覺得打不到自己這裡還養那麼好的兵幹嘛?
但武衛軍不一樣,武衛軍自己能賺錢,而且管錢的張衛雨就在隊裡。
所以,武衛軍是走到哪,直接就近購買糧草,而且是超低成本價購買……
肥皂生意做久了大家就忘了武衛軍的前身其實是青龍寨大土匪,而現在,武衛軍好好的幫他們回憶了一下,印象非常深刻。
每到一處城池該買糧草了,武衛軍直接進城找糧倉,賣糧草嗎,我們成本價買!
誰敢不賣?!
每個城主都很無語,賣糧草也就是成本價不賺錢而已,不賣的話,搞不好就換下一個城主了……
這一路上還有城池直接關閉了城門,然而像王城那樣的雄關又有幾座?城門確實是關了,但武衛軍直接就能跳過城牆你怕不怕……
悉數武衛軍的實力,如今二品都占四分之一,剩下的全是三品……
不僅如此,有人還發現野外有鼠潮在迅速的翻山越嶺,所過之處樹根都能啃的乾乾淨淨,野獸更是當然無存,有目擊者聲稱那鼠潮中有一隻白色的松鼠在掌控,大家都笑了,松鼠和老鼠又不是一個物種,怎麼掌控啊?
結果當天晚上就有人夢見那只白色的松鼠問他們買不買肥皂……
這一場鬧劇很荒誕,然而武衛軍就在這荒誕中全速行進著,第一支行軍不用帶糧草的軍隊,就這麼誕生了。
有些大貴族都想直接跟武衛軍開戰了,可是仔細一想,首先大家都是友軍,而且天帝文在否似乎很喜歡這支軍隊,這要打起來跑天帝那說理還不一定是誰吃虧。
其次,就武衛軍那實力,大家能不能打得過都說不定,要知道武衛軍不僅實力太強橫,而且人人都有法器盔甲的。
最後,大貴族們仔細想想,人家也就是要買點糧食嘛,給了給了……
但是大家並不甘心,有人跑去都城的天帝行宮參見文在否,開口就是一頓痛哭:「天帝啊,這武衛軍剿匪也太過分了啊,哪有跑這麼遠剿匪的?」
文在否的黑色袞服上龍是最顯眼的,他就坐在大殿之上的寶座裡漫不經心地說道:「替你們剿匪還不好?一個個平時都像是酒囊飯袋一樣,一點土匪都收拾不掉要你們有什麼用?現在武衛軍幫你們剿匪竟然不感謝人家,還跑我這裡哭?哭什麼哭!」
大貴族:「???」
這就太偏袒了吧!您好歹遮掩一下啊!
「滾滾滾。」文在否揮揮手:「看見你們就煩,不爭氣的東西,早點練兵現在用這麼窩囊?」
大貴族們滾了,其實大家知道相對而言文在否是最好相處的一位天帝,平時就不怎麼管事,好像都不怎麼在乎天帝的位置似的。
當年也有傳聞,文在否其實不想當天帝的,結果老神王把他給趕了出來。
等大貴族們走了之後文在否便用手撐著腦袋歪在寶座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忽然對著空氣說道:「你也是真的不爭氣,當初我欠你爹一個人情,現在讓你去他身邊給你一場大機緣,結果你竟然偷偷自己跑回來,讓我說你什麼好?」
這時候徐沐君從大殿後面走出來平靜說道:「他似乎有洞察人心的能力,跟他相處久了便總有這種感覺,而且有些事情太詭異了一些你不覺得嗎?」
「不覺得。」文在否撇撇嘴:「那能力是天生的,習慣就好。」
他們所說的能力,是能夠知道別人姓名的能力。
其實呂樹在見到徐沐君的時候,徐沐君從未自報家門,旁人也從未介紹過,而且,徐沐君本身就是隱藏身份去的,她告訴奴隸市場的名字,叫做文君!
可是讓徐沐君意外的是,呂樹卻一口叫出了徐沐君這個名字!
當然,最讓徐沐君詫異的是,當她把這件事情告訴文在否的時候,文在否開心的像是突破了大宗師的境界一般。
文在否站起身來揮揮手:「行了,這份機緣你不要也罷,去走你自己的路吧。」
說著,文在否便一腳踏入了虛空之中,徐沐君一個人站在大殿上似乎隱約聽見文在否自言自語:「等了這麼久,奏摺都不知道寫給誰了真是寂寞如雪啊。」
§ 第1006章 收編李涼
呂樹和呂小魚新買的宅院不算小,比客棧的那個還要大一些的,只不過位處王城最東邊,相對隱蔽一些。
當時買的時候他們初來乍到只覺得這裡足夠安靜隱秘,不過讓呂樹覺得有些意外的是,他總是半夜聽到車馬到來的聲音。
後來呂樹偷偷打量了幾次覺得不對勁,就問易潛:「這旁邊住的都什麼人啊,怎麼全是女的?!」
易潛樂呵呵笑道:「這裡叫彩燕坊,是一些豪門子弟金屋藏嬌的地方,有些豪門子弟聯姻以後雙方家庭背景差不多,甚至女方比男方還要強悍一些,搞得他們沒法買女奴,沒法……」
「好了好了我明白了。」呂樹後腦勺有點疼,自己竟然藏了這麼個地方,難怪那些車馬都是半夜來的。
昨天呂樹出門想要看看外面什麼情況了,或者看看自己現在能不能進劍廬,出門就遇到個窈窕身姿的女孩穿著輕紗在隔壁宅子門口攔住賣胭脂的小姑娘。對方看到呂樹後,當天晚上就隔著一面牆扔了一塊紅色的手帕進來……
呂樹當場就給手帕扔回去了,隔壁傳來哼的一聲,似乎還挺生氣的……
呂小魚在旁邊皺眉嘀咕:「沒一個好東西!」
李涼和易潛兩個人就在旁邊眼觀鼻,鼻觀心,什麼都不說。
李涼的傷勢恢復的很慢,因為他的根基已經斷絕了,所以自身強大的恢復能力也就此消失。其實修行者受到他那麼重的外傷,撐死了半個月就能恢復如初,但李涼很慘。
「你這好不容易修到一品的實力境界就這麼沒了,不可惜嗎?」呂樹好奇道,他自己也是好不容易才修行到一品的。也失去過自己的修為,所以呂樹很清楚努力到最後卻一無所獲的感覺。
是非成敗轉頭空。
李涼感慨道:「成王敗寇這也沒啥好說的,走到這條路上來,本就該做好這樣的心理準備……如果你同情我的話,能不能先給我安排一張床?」
直到現在,李涼被呂樹待到這宅院裡面十多天了,愣是一直在易潛的房間裡打地鋪!
呂樹把他安排在易潛身邊也是有講究的,畢竟他雖然一時好心把李涼給帶回來了,可他也擔心這個李涼出賣他啊。
之前倆人打交道的時候呂樹就知道李涼這老小子並不是那麼老實,宋記的大供奉趙帥都給呂樹說了,當時黑羽軍撤退之前,有人跟著呂樹買了好幾波操作,總價值得好幾千萬神鈔呢,後來宋記查了一下那個人是李涼早年在太學的同窗,現在任王城水龍局的指揮使。
水龍局這個名字聽起來挺唬人的,搞得好像養龍一樣,但不是,其實相當於地球的消防隊……
呂樹也沒什麼不好意思:「之前不是看你一身血污,而且傷口都一直沒好,給你床你折騰一兩天就髒了啊,現在你傷口開始癒合不就正準備給你安排床呢嘛!」
本來主動要床位的李涼反倒警惕起來:「多少錢?我的錢已經被端木皇啟身邊的人全都拿走了!」
「你看你這就客套了啊。」呂樹打起了哈哈,這次他還真沒打算要錢,只有呂小魚最清楚,呂樹是打算要人的!
張衛雨確實能夠勝任武衛軍的統帥一職,可呂小魚知道呂樹心中一直對張衛雨有憂慮,因為張衛雨心中效忠的始終是那個從未謀面的神王,而不是呂樹。
這不是一點恩惠能夠解決的事情,就像是呂樹雖然加入了劍廬,可他還是更想回去當那個第九天羅。
而且在呂樹離開前,張衛雨就顯露出來一種不想當主帥的奇怪心理活動,所以呂樹要未雨綢繆一下,希望能夠找到一個合適的人來接替張衛雨的位置。
劉宜釗想當斥候,呂樹就讓他當一個斥候,張衛雨不想面對士兵死亡時的自責,呂樹就願意也給他一個放飛自我的機會。
現在李涼的人生已經跌落穀底,雖然呂樹這麼做有點不厚道,但這真的是收買李涼最合適的時機!
收編一個一品,即便在這呂宙中也是非常划算的買賣,畢竟大宗師才多少個?
呂樹曾覺得這呂宙中應該人口沒有地球多,畢竟地球古代人口就不多啊,結果後來呂樹想了想,又走了幾個城池他就發現自己似乎是進入了一個誤區。
這呂宙跟地球是差不多大的,雖然這裡的物質根本沒法跟地球比,然而呂樹忽略了一點,這裡的人均壽命遠要比地球長的多。
原本呂樹覺得糧食是個大問題,畢竟張衛雨那號人種糧食都快活不下去了。
可是後來呂樹又發現,張衛雨當初活不下去是因為稅賦重,而且田地老是被田埂鎮上的奴隸毀掉,所以才活不下去。
然而當他執掌南庚城後發現,其實這裡的莊家收成比地球要好多了,因為這裡早幾千年就進入了靈氣時代!
所以呂樹在想,呂宙裡恐怕也有幾十億人吧?而這幾十億人裡只有十多個大宗師,這比例簡直低到令人髮指。
當然呂樹現在到了一品也明白了一些道理,大宗師這實力境界有可能你終其一生也到不了,也有可能水到渠成。
現在再回想起來,聶廷恐怕真的是地球上當之無愧的第一人,而不是東方第一人。
不過李涼也是聰明人,當他聽到呂樹這種人說不要錢的時候立馬就產生了更大的警惕,呂樹這種人能不要錢?除非呂樹想要更大的東西啊!
「你想幹什麼?」李涼有點緊張。
呂樹沒好氣說道:「你也不照照鏡子?」
李涼原本是個未到三十歲的模樣,因為修行導致他壽命延長,修行者的年輕樣貌是能保持極久的,而現在的李涼因為損毀根基,已經開始迅速蒼老了,可能最終會像張衛雨他們一樣保持四十多歲的樣貌。
其實李涼也很清楚自己現在並沒有任何利用價值啊,沒實力的廢人一個,還沒錢了,呂樹能圖他什麼呢?這才是最讓李涼費解的事情。
§ 第1007章 蛛絲馬跡
「你我不如開誠佈公。」李涼說道:「我很感激你能從端木皇啟手中把我救下來,說實話我當時已經自知必死了,端木皇啟這麼多年虐殺的人沒有八千也有一萬,不差我李涼一個,如果你不救我,我的下場一定跟端木雲藹是一樣的。」
呂樹客氣道:「這就是救命之恩啊。」
「……」李涼被噎了半天,您這表情和說的話真有點不匹配啊,他捋了捋思緒繼續說道:「可是我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不是嗎,錢也沒了,實力也沒了,你還想我做什麼?」
呂樹樂呵呵笑道:「我有一件事情想說給你聽聽,可是你聽之後如果不同意我的提議可能會死,哪怕不至於殺了你,起碼也得讓你暫時失去自由,你願意嗎?」
李涼愣住了,難得呂樹這種鄭重其事的說一件事情,對方根本就沒說具體的東西,完完全全是讓李涼來賭,賭贏了是什麼結果不清楚,可賭輸了就要死!
這他該怎麼選擇呢?
李涼忽然歎了口氣:「我現在跟死了又有什麼區別?我聽你講!」
「咳咳,還是算了先不說了,等你養好傷再說吧。」呂樹忽然覺得還是不妥,他總覺得洗髓果實這東西終究是有些奇怪,遍觀地球與呂宙,竟是再也沒發現這世界上還有跟洗髓果實有同樣功效的東西。
這世上其他事情可能還有爭議,但在根基斷絕後無法治療這件事情上是有一個共識的,根基斷絕便無法醫治。
呂樹曾問張衛雨這件事情,然而張衛雨似乎也不知道有這樣的手段。
當然,張衛雨雖然身為內殿直也未必知道所有事情,比如他就不知道當初救他們的人到底有什麼計畫,所以其實呂樹知道,雲倚和虎執他們搞不好還是有很多事情在瞞著張衛雨等人的。
但是呂樹不敢嘗試去向呂宙洩露這個秘密,因為呂樹心中一直有個從未跟其他人說過的憂慮。
然而就在此時李涼差點就崩潰了,自己剛剛升起來的希望竟然就這樣被呂樹給掐了,像話嗎?
李涼臉都黑了:「你給個痛快話吧,到底說不說,我李涼願給你做奴隸,只要給我一條生路!」
呂樹搖搖頭:「我不收任何人做奴隸,這是我的原則。」
易潛在旁邊補了一刀:「我們都還搶著做大王奴隸都排不上,你一個新來的憑什麼給大王做奴隸?」
李涼當時就震驚了:「你們都瘋了嗎?!」
「來自李涼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世界上還有爭著搶著當奴隸的人嗎?李涼覺得自己有點難以相信,端木皇啟手下哪怕是一品的客卿都不願意做天帝的奴隸,一般情況下天帝手下的一品高手,有一半是自己培養的大奴隸,還有一半是客卿,當然,客卿待遇肯定沒有奴隸好,這其實跟平民與普通奴隸的道理相似,因為奴隸才是自己的私有財產。
就連一品都是這樣,天帝手下收編的大宗師便更不用提了。
呂樹忽然問道:「端木皇啟手下有幾個大宗師?都聽他的話嗎?」
「以前有兩個,也是最近才晉升到了第三個。」李涼歎息道:「你們可能不相信,這新晉的大宗師竟然還是端木皇啟的奴隸。我若是那位大宗師恐怕現在腸子都悔青了,成為了大宗師竟然還要當別人的奴隸。」
呂樹搖搖頭:「雖然我跟端木皇啟有仇,但話不是這麼說的,如果沒有端木皇啟的資源,這人恐怕也無法晉升大宗師,所以這只是自己的選擇問題。有點難辦啊,這端木皇啟一方的實力竟然有四位大宗師?這不是堪比劍廬了嗎?」
「那倒未必。」李涼否定道:「劍廬那位大師兄的境界早已經高深莫測了,而且劍廬大宗師天生主的便是殺伐,尋常大宗師根本不是對手,你們沒見麼,那端木皇啟針對呂樹的時候醞釀了十息的氣勢,那位大師兄一劍便斬了。」
「你的意思是端木皇啟其實打不過那位劍廬大師兄對吧。」呂樹說道。
「難說,這端木皇啟心機極深且多疑,說不定還是在試探,其中必有隱藏的成分。」李涼搖搖頭說道:「其實你們沒意識到最嚴重的問題,端木皇啟是很惜命的,當年好多次戰亂他都活下來是有原因的,所以你們看他現在進了王城甚至敢和劍廬針鋒相對……我懷疑端木皇啟背後還有其他天帝在支持他!」
「等等,為什麼是天帝而不是神王宮裡的那位?」呂樹好奇道。
「且不說神王根本看不上這個層次的爭鬥,就說神王宮近些年來的異常就很詭異。」李涼說著看向易潛:「這十多年來,你見過那位新王嗎?她去哪了?她還在不在神王宮裡?」
這話問的易潛都愣住了:「還真沒見過,可是……」
易潛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完,因為李涼並不知道他禦龍班直的身份。所以,他不能說禦龍班直一直在把神王宮裡的那位當做假想敵,如果真按李涼說的,那豈不是顛覆了他們以往的認知?
這很崩潰!
然而這時李涼說道:「以前老神王在的時候每個月都會要求各地送上奏摺,結果王座更替之後神王宮便廢了這個規矩,所以……」
李涼在西州位高權重,所以比易潛這個孤魂野鬼知道的多,易潛雖然能買情報,可真正至高的朝堂怎麼可能被他們窺探?而李涼就不一樣了,他以往在西州接觸過大量的事情,太學的同窗又遍佈王城各個衙門,消息肯定靈通。
所以李涼越說,呂樹就越是皺眉,難道這呂宙真的要出大事了?
「端木皇啟最近古怪的舉動太多了。」李涼忽然說道:「其實我兵敗之後才發現一件事情,黑羽軍入侵南州本身就是個幌子,所謂十座城池的獎賞也不過是讓大家賣命的餌料而已,他現在一直往西州與南州的邊境屯重兵,只是我覺得疑惑的是他好像並不是要全面入侵南州,反而在黑羽軍吸引了南州注意力後,他卻把心思放在了另一個地方,那裡距離邊境不太遠,卻什麼東西都沒有。」
呂樹愣了一下:「什麼都沒有還屯重兵幹嘛?」
「我哪知道。」李涼歎息道:「這次他沒有告訴我詳情,也正是因為我兵敗影響了他的計畫,他才如此動怒吧。」
呂樹忽然覺得自己仿佛置身於一片灰色的霧靄之中,那霧靄裡是什麼一直成迷,然而隨著他越融入呂宙,那面前的灰色霧靄便開始一點一點消融,露出裡面猙獰的模樣來。
§ 第1008章 化腐朽為神奇
呂樹仔細根據自己所知道的線索理了理思路。
23年前,現實那時候禦龍班直已經在某次叛亂中出現問題,這件事情呂樹之前沒聽過,張衛雨也不曾提,但呂樹問了,易潛就願意說。
按照易潛所說大概是以一名叫做詭術的傀儡師為主導想要殺掉老神王身邊某個人,然後被老神王斷了根基流放出去。
具體的事情就連易潛都不知道,因為張衛雨和詭術那時候只帶了最信任的那批人,不確定忠誠與否的都沒帶。
那場襲殺在南州某處據說驚天動地,然而還是失敗了。
從那以後老神王便開始深居簡出似乎整個人都變了似的,但是下面的人又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5年後,也就是18年前,老神王身死,傀儡師們來到了地球等待王的回歸。
這個時候,神王宮入主了新王,禦龍班直該流放的流放,有些甚至莫名其妙便死了,劉宜釗這樣外放的都是極少數,而易潛則是那時候精明,提前逃了出來隱姓埋名。
之後易潛找到劉宜釗就是想問問對方,為什麼大家都被一個個殺死了,偏偏劉宜釗沒事。
結果劉宜釗表示自己身上的事情還不能說,但他絕對沒有出賣任何人。
那個時候易潛就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這呂宙裡有人在暗殺禦龍班直,易潛一直以為這是那位神王宮裡的新王在做的,結果現在李涼一說,他確實回憶起來,好像那一年風波很快被鎮壓下去後,神王宮裡便再也沒人出現過了只是偶爾才會有政令發出,讓大家意識到神王宮的存在。
修行者的生命是漫長的,一品修行者甚至能活上千年,大宗師便更不用說了,數千年之久的很多。
於是時間這個概念在所有人心中都有些模糊,18年,就仿佛一瞬間似的,文在否最近閉關一次都有5年之久!
但是事情總會被人發現的,於是端木皇啟以及背後支持他的人便開始蠢蠢欲動?
若神王宮裡真的已經沒了王,那這呂宙裡就該有新的王,坐在那個位置上!
王座之下皆走狗,誰不想握住那樣至高無上的權柄?
可惜,不管是老神王還是新神王,甚至是劍廬的主人,他們能屹立在呂宙裡是因為他們超脫出了大宗師的境界,走到了更高的生命層次!
但凡還有一個人在呂宙裡,端木皇啟恐怕就不敢在王城中如此囂張。
可是……這三個人好像都不在了啊!老神王已死便不用說了,新神王和劍廬的主人去哪裡了?
有問題!
似乎很多人都意識到了有問題,卻很少有人敢去大膽求證。畢竟萬一錯了,那可是會死的!
大宗師便可掌控一品高手的生命權柄,那大宗師之上呢?現如今甚至沒人給這個境界下過定義,除了那三個人之外也沒人知道該怎麼踏上那個臺階!
呂樹認為端木皇啟如今敢這麼張狂,一定是手中掌握了某些資訊,可這資訊又是什麼?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得小心了。」呂樹皺眉道:「這王城恐怕要生事端!」
李涼淒慘的笑了笑:「如果我們猜測的事情真的正在發生,那麼劍廬便是擋在端木皇啟面前的一座大山,雙方勢必會發生衝突。不管是西州的大宗師忽然達到了四名,還是他背後有其他天帝支持,端木皇啟必然是有備而來,不過這些跟我這個小人物都沒什麼關係了。」
「咳咳。」呂樹覺得李涼這賣慘的戲真是太足了,明明好好說話呢偏偏要在最後一句加點戲。
其實呂樹明白,李涼說這麼多自己的分析,其實就是在向呂樹證明:自己有用!
李涼猜到呂樹可能是有什麼底牌能幫他一下,所以才會這麼賣力,殊不知他已經對症下藥了,呂樹現在卻的就是資訊。
冥冥中呂樹感覺呂宙一定會和地球有某種關聯,不然老神王怎麼來的呂宙,不然他又怎麼會經常回去,竟然還臭不要臉的抄詩。
呂樹不太介意抄詩這種舉動,這事吧穿越者十個有八個好像都會幹,他只是不爽這老神王竟然徹底斷了他的路……哪怕您老少抄點也行啊!
他最終想了想,認真對李涼說道:「我幫你之後,你便要與我締結盟約了,易潛,你給他介紹一下盟約。」
等易潛介紹完之後李涼都震驚了,他確實沒聽說過盟約這種東西,整個呂宙也沒人聽說過,不然當初易潛也不會借此認為呂樹就是神王。
李涼覺得有些不解:「直接收成奴隸不就好了嗎,誰閑著沒事創造出來的這個東西?」
易潛當時臉色就不好看了:「你說話注意點啊,這是為了……你等會兒我想想為了什麼來著,對,為了讓大家保持人身自由,保持人格的獨立,保持……」
易潛又忘詞了。
李涼陷入沉默,這呂宙的世道便是成王敗寇,貴族之間戰爭,俘虜成為奴隸這都是家常便飯的事情,從來沒人覺得這有什麼不妥。
是啊,收成奴隸不就完事了嗎,何必多此一舉?這盟約雖然對簽訂者也有諸多限制,他無法向別人透露關於宿主的秘密,也不能背叛,但終究沒有奴隸印記那麼強大。
可是現在聽過盟約之後,李涼忽然發現,其實創造這盟約法訣的人,心中是有慈悲的。
李涼沉默許久忽然堅定地說道:「我願意。」
旁邊從始至終都心不在焉的呂小魚忽然聽到這三個字後撇了李涼一眼,怎麼大老爺們給呂樹說這個感覺怪怪的……
就在此時,呂樹發動盟約法訣與李涼簽訂完成後,便拿出一枚紅色的果實遞到李涼麵前:「吃下去。」
李涼毫不猶豫的吞了下去,這時候呂樹一直暗中觀察著易潛的表情,當看到對方疑惑的神情時呂樹便松了口氣,易潛是沒見過洗髓果實的。
忽然間,李涼露出了震驚的表情,他竟然感覺自己的根基正在修復,而且更加強大!
這是什麼東西,竟然能化腐朽為神奇?
§ 第1009章 你對王的力量一無所知
李涼感受到自己身體內已經斷掉的根基前一秒還如同乾涸的河流,上面佈滿了龜裂的紋路,仿佛生機都要斷絕一般。
後一秒,那果實進入身體後形成的紅色溫暖河流便在這河床上奔騰如海,將所有的裂痕全部癒合!
武衛軍一開始實力突飛猛進便是用了破而後立的這個法子,張衛雨強行讓所有人的經脈受損,然後等癒合後便更加寬闊與堅韌。
然而武衛軍那種程度的破而後立,跟現在李涼所經歷的這一切相比就太小兒科了,這是真的斷絕了一切根基,然後重新生長!
李涼原本只是一品初階而已,現在當他一切都開始恢復時,竟仿佛要再登一個臺階!
大宗師是不可能大宗師的,這一點李涼心裡還是有點數的,如果他是二品,搞不好能借此機會晉升到一品,但大宗師這個關隘實在太難了,只要一天不能自成法則,那就一天無法晉升。
就在此時,隔壁竟然又扔進來一塊紅色的手帕,還沒等那手帕越過圍牆,李涼低吼:「什麼人?!」
只見驟然氣勁鼓蕩,淩空便將那手帕震的粉碎。
隔壁那女孩當時就驚了:「不願意就不願意嘛,凶什麼凶?!」
「來自方玲的負面情緒值,+748!」
呂小魚憋著笑,李涼則有些尷尬,然而他現在真的明白了一件事情:自己曾經失去的一切,又從呂樹手上回到了自己身上。
那枚果實之神奇簡直聞所未聞,李涼就從來沒聽說過什麼東西能夠修補斷絕的根基!
「咦。」李涼忽然驚訝道:「我的資質好像也有所提升,您這果實……」
此時,李涼說話時稱呼呂樹已經不自覺的用了「您」字,可見洗髓果實給他帶來的震撼。
現在李涼忽然在想一個問題,這呂樹到底是誰?難怪易潛說大家都搶著當奴隸,難道說呂樹還有更大的背景沒讓自己知道?這一枚果實便讓自己從一品初階跨越到了高階,戰力一飛千里,竟是省了自己幾十年的修行之功!
等等!李涼忽然想起來一個事情,他小心翼翼地問道:「武衛軍的實力之所以突飛猛進,是因為您給他們吃了這種果實嗎?」
「奧。」呂樹說道:「還沒來得及給他們吃呢。」
李涼愣住了,他以為武衛軍忽然變得這麼強是靠這果子的,結果呂樹竟然說還沒給其他人吃,那麼武衛軍集體吃下去這個果子會是什麼樣子?!
「那您的果子夠麼?」李涼好奇問道。
呂樹斜睨了他一眼:「甭操心這種事情,以後你會知道的。」
雖然呂樹並沒有正面回答他,但是李涼忽然覺得從呂樹的語氣中判斷,對方手裡的果子數量並不少啊……李涼忽然覺得,武衛軍若是吃一批這種果實,恐怕天下軍隊就再無敵手了。想要覆滅這樣一支軍隊,除非大宗師出手,或者硬生生拿人命去堆!
自己現在失去了一部分人身自由,到底是福,還是禍?
李涼心想,自己如今跟呂樹簽訂了盟約,如果呂樹牽扯進劍廬與端木皇啟的爭鬥中去,那自己勢必也要牽涉其中。不過這一次李涼並沒有打算回避,天塌了有劍廬頂著,這便是呂宙人民的想法。
而且李涼被端木皇啟施刑的那段日子,實在太過刻骨銘心了。
呂樹避開李涼忽然小聲問易潛:「你們以前有沒有吃過這種提升資質的東西?」
易潛搖搖頭:「沒有,您這果實確實神奇,我們以前只喝過老神王賜下的酒液,那酒液倒是能慢慢提升一些資質來著。」
呂樹沒有說話,越發的沉默了一些。
就在此時,劍廬的方向傳來鐘聲,那鐘聲仿佛穿透雲霄,瞬間傳遍了王城的大街小巷,所有人駐足下來回望劍廬的雲海,那雲海竟然在以可見的速度慢慢張開,直到露出劍廬本來的面目。
呂樹躍上牆頭朝劍廬看去,原本他想像中的劍廬應該是鱗次櫛比的亭臺樓閣,如同天上的宮闕,結果卻令他非常驚訝。
劍廬雲海背後,竟只有幾十座茅草屋而已,只不過那茅草屋錯落有致、零星散佈,竟有一種大道至簡的美。
劍廬裡有一條河從天而降,卻是無源之水,憑空誕生在天際垂直落下,在劍廬內形成河流穿行在一座座草廬之間,美如畫卷。
難怪叫劍廬,呂樹忽然想起來一句詩,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這不就是劍廬最真實的寫照嗎,對方那位劍廬主人將草廬就結在這王城的繁華人間,卻仿佛超然於世外。
不過雲海之後的劍廬雖然寬廣,卻看不到什麼山,一眼便能望到盡頭似的。
可是不對啊,呂樹那晚感受到目光時,那雲海之後的目光分明來自天穹。
李涼在他身邊說道:「那水不知道是從何而來,據說劍廬主人曾一劍斬斷天上星河……」
「星河不是星星嗎,編都不會編……」呂樹無語道:「你知道星星是什麼嗎?」
李涼:「……我不就是給你介紹一下嗎?!」
「來自李涼的負面情緒值,+199!」
自打簽了盟約,李涼對於呂樹的承受能力都增加了,他現在如此主動的給呂樹介紹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就是為了回報那顆洗髓果實。而且他發覺了呂樹未來的潛力,以及武衛軍未來的潛力,現在抱好大腿說不定以後自己也能飛黃騰達啊!
李涼現在有一種優越感,他還小聲跟易潛說:「你們可能不知道這少年未來能達到什麼高度!」
易潛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李涼:「不知道的人,可能是你吧……」
「來自李涼的負面情緒值,+666!」
李涼就想不明白了,呂樹身邊的人說話怎麼也這麼嗆人呢!
然而易潛現在對於呂樹的神奇早就習以為常,李涼跟他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就覺得李涼對王的力量簡直一無所知……
「劍廬敲鐘是幹嘛的?」呂樹忽然問起來。
「這是召集所有劍廬候選者進入劍廬,第一輪考核要開始了。」李涼說道。
§ 第1010章 王的霸業
「以往劍廬第一輪考核開始的時候,候選者還能剩下多少人?」呂樹忽然問道。
易潛想了想:「十多個吧,在王城裡面的博弈就能淘汰掉大部分的人,其實有人說最開始的那段時間最兇險,要防備著無處不在的殺機。」
呂樹聽了以後感慨:「看看!以往都只剩十多個人,結果這一屆剩了三十多個人,我是在害他們嗎?不是,我是在保護他們啊!」
「呵呵。」呂小魚冷笑起來,從結果來看好像真是那麼回事,然而大家為什麼都不去淘汰別人了?可不就是全都躲起來不想被你找到嗎。
結果這一躲,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形勢呢,第一輪考核就開始了。
「賭坊每年都會有預測多少人進入第一輪考核這個盤口吧,肯定很多人都賭錯了,所以賭坊這次應該賺大了吧。」呂樹撓了撓下巴:「是不是應該跟我分成啊?不過這錢應該不太好拿,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認。」
呂小魚拿出一件新衣裳來遞給呂樹:「去劍廬吧,我們在這裡等你,今天公開場合比較重要,穿身新衣服。」
呂樹忽然有點恍惚,這一刻他感覺就像是以前發生過似的,也像是呂樹曾送呂小魚上學時為她買了新的書包,新的衣服,新的小白鞋。
「行,你們等我回來,易潛你這邊需要時刻關注著外界的情報,端木皇啟如果有動作,你就通過那面傳訊的鏡子告訴我。」呂樹說道。
「是。」易潛恭敬道。
如今王城風雲將起,誰都不能掉以輕心了。
而且呂樹說的時候就是想多加幾分自保的能力,但易潛不一樣,易潛現在滿腦子都是「王的霸業」!
在易潛看來呂樹是要爭霸天下,入主神王宮的,現在這才哪到哪啊。
呂樹想的是找到回去的路,如果可以就把端木皇啟弄死,易潛想的是,擋在王座路上的,都得統統弄死,那是早晚都要面對的,老神王不就這麼過來的嗎?
所以,呂樹現在還沒覺得會有多麼危險,他就是呂樹啊,一個呂宙的過客。
而易潛,已經做好面對地獄難度的準備了……
呂樹去了劍廬,易潛下意識的看向呂小魚:「那我去打聽情報了?」
呂小魚想了想猶豫了一下說道:「那個……你把傳訊的鏡子留在我這裡,方便我跟呂樹聯繫。」
易潛老老實實的掏出鏡子走了,李涼傻巴巴的站在那裡,他該做什麼?這誰也沒給他安排任務啊!
「那我幹嘛?」李涼忽然問道。
呂小魚想了想:「你去把屋裡打掃一下吧,再買點菜回來做做飯什麼的。」
「來自李涼的負面情緒值,+666!」
他當場就有點震驚,合著你們花了那麼珍貴的一顆果實,就只當是買了個廚子?他李涼現在好歹也是一品高階的大高手了,只要不碰到大宗師未必會輸給誰吧,結果就派上這麼點用場?他李涼受不了這委屈!
李涼想了想說道:「您平時愛吃什麼菜?」
「你先把街上所有你能找到的調料都帶回來給我看看。」
……
呂樹遮擋著臉默默的走向劍廬,他們住的地方和劍廬一樣同屬王城東區,甚至當初選擇的時候就是依著劍廬的位置來選的,呂小魚不想住處距離劍廬太遠。
呂樹一開始擔心會被大家認出來,結果他多慮了,實在是蜂擁去劍廬的人實在太多了,王城百姓們就指著這時候消遣時光,現在劍廬的雲海終於開了……呂樹都差點擠不過去!
這種情況下,誰還關心自己身邊的人是誰啊!
所有人圍在劍廬外面,劍廬甚至都沒有圍牆,僅僅只是用籬笆給攔住了而已,籬笆也是稀稀疏疏的,就仿佛隨手插下的竹條。
大家並沒有因為籬笆的簡陋而衝破籬笆,反倒是很守規矩的等在外面。
劍廬很廣闊,它是依著東北城角建的,裡面都是草地,然後用青石板在上面零星的鋪墊了道路。
呂樹一眼望去,赫然看到劍廬門口便是兩座雕像,一男一女,但呂樹都不認識。雕像旁邊站著十多個人負手而立,並不說話,似乎在等著什麼。
呂樹知道這劍廬裡其實並沒有多少人,因為以往劍廬弟子學有所成便會出世入軍伍,為神王守太平,這也是劍廬的訓誡。
而這劍廬裡剩下的人則是有機會甚至有想法超脫出一品境界的天才們,便留在劍廬裡潛修,想要登上大宗師的臺階。
這樣苦修的人並不算多,他們都是一品,呂樹覺得這也是股不容忽視的力量。
此時忽然有候選者穿過人群進入劍廬,大聲自報家門:「我,俞文韜,前來參加劍廬選拔。」
這時騎著黑豹的顧淩緋身穿白色袍子憑空出現在雕像旁邊,語氣平靜地說道:「等著。」
有了第一個人,就有第二個,很快,所有劍廬候選者都出現在雕像前,呂樹數了數人數才不緊不慢的走出人群。
就在他走進劍廬的時候,身後的王城百姓全都開始喧嘩:「這不是那個坑了我們錢的呂樹嗎!」
「他還好意思出來!」
「他還好意思進劍廬!」
有人忽然感慨:「這怕是我見過口碑最差的劍廬弟子了……」
呂樹渾不在意,劍廬裡面的人也仿佛並不介意,顧淩緋在黑豹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呂樹,眼神冰冷……
場面一時很尷尬,顧淩緋這個大管家不開口,其他劍廬弟子就不說話,所有人都等著她,而顧淩緋則依然冷冷的看著呂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忽然,顧淩緋開口問呂樹:「你就沒打算說點什麼?」
說點什麼?呂樹住看了看周圍:「人都到齊了那咱就開始吧?」
圍觀的吃瓜群眾:「……」
顧淩緋:「……」
候選者:「……」
這咋還主持上了呢,這麼不拿自己當外人的嗎?!
「來自顧淩緋的負面情緒值,+188!」
「來自……」
呂樹一看大家全在看他就有點不自在了,他看向俞文韜:「要不你跳個舞助助興?」
「來自俞文韜的負面情緒值,+748!」
§ 第1011章 回家的路
「夠了。」顧淩緋打斷呂樹說道,如果她再不打斷呂樹,還真有點擔心一群劍廬候選者在呂樹指揮下載歌載舞起來……
呂樹默默的站著攤攤手:你讓我說點什麼的。
原本呂樹是想直接記住這些劍廬裡的人都叫什麼名字呢,結果他沒想到的是這一波提供負面情緒值的人實在太多了,根本認不清誰是誰,就連籬笆外遠遠看著這裡的吃瓜群眾們都開始給他提供負面情緒值了。
負面情緒值太多,也有苦惱啊……
顧淩緋坐在黑豹頭頂上冷聲道:「祈福。」
這時候劍廬弟子站在那兩座雕像旁邊平行排開,呂樹這時候才注意到那雕像下面是有案幾的,然後顧淩緋先跪在那個女人的雕像下面說道:「師尊在上,請保佑我劍廬劍道永昌!」
然後顧淩緋又跪在那名男子的雕像面前說道:「願神王護我百姓周全。」
呂樹驚了,這就是老神王和劍廬之主啊,劍廬那位不是還沒死呢嗎,這是乾脆就要將這兩位神化成信仰?!
他偷偷打量了一下旁邊所有人的表情,似乎大家都習慣了,並沒有覺得這祈福儀式有什麼不妥。
呂樹又重新看向那兩座雕像,只是不知道這雕像何人所刻,僅僅是雕像便有一股子精氣神在裡面。一般情況下雕像這種東西很難還原出原主人的樣貌,所以主要看的還是氣質與精神。
那劍廬之主身為女性英氣勃發,眉目中似乎還含有一絲煞氣,呂樹忽然又想起對方說的那句話來:這天下風景,我只要三分。
說三分,便真的是三分。
身為女子,這是何等壯闊的意志?
而那神王的雕像,呂樹仔細打量著對方的模樣,卻感覺那氣質複雜到難以說明,似乎對方心中有股不明的意氣。這讓呂樹很驚訝,一個世界的主宰,難道不該是霸氣之類的氣質嗎。
就在此時,劍廬弟子一一上前跪拜,然後便是候選者們,輪到候選者時俞文韜開口便說道:「願劍廬主人保佑我順利進入劍廬,我俞文韜願為劍廬守護天下蒼生……」
結果慢慢的呂樹就發現他前面的人越來越少,然後,就輪到他了……
呂樹想了半天走過去跪在神王的雕像面前平靜說道:「神王,祝你身體健康,財源廣進……」
就在這一刻,旁邊的一切都寂靜了下來,仿佛有那麼一個開關在呂樹手裡,只要他按下去,世界就靜音了……
但是大家最難接受也是最匪夷所思的事情是……這個開關為什麼要出現在呂樹手裡……
吃瓜群眾們傻傻的看著呂樹,顧淩緋也傻傻的看著呂樹,旁邊的候選者們也傻傻的看著呂樹。
這麼多年的祈福儀式過來了,一般候選者們祈福完,老百姓們就該在外面跪成一片主動祈福了。
但是這麼多年,大家一直都是求神王和劍廬主人保佑,這還是他們第一見到有人祝福神王的……神經病啊!
「來自顧淩緋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俞文韜……」
「來自……」
呂樹站起身來看著那些質疑的目光說道:「你不覺得你們對神王和劍廬主人很不虔誠嗎?人家為什麼保佑你們,如果你們尊重尊敬他們,就該祝他們過的很好啊,現在他們說不定就在神國裡快快樂樂的生活呢,你們一祈求保佑,人家還得從神國回來保佑你們,像話嗎……你們就是這麼對待自己尊敬的人嗎?」
「來自顧淩緋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這番話直接給顧淩緋他們全都說的無言以對,顧淩緋憋了半天:「滾!」
呂樹老老實實的退到一邊,自己初來乍到還是不要太顯眼比較好……
然後場面又尷尬下來,顧淩緋忘記下一步該幹嘛了……吃瓜群眾們忽然感覺自己今天真的沒白來啊,這就像是收藏家忽然找到了一枚珍惜的錯幣一樣,就因為它的印刻是錯的,所以它才與眾不同具有收藏價值……
今天散去後他們就可以回去告訴那些沒有來看的人們:你們虧大了啊!你知道嗎,今天劍廬裡……
顧淩緋忽然看向呂樹:「要不你先去後面歇著吧,這裡沒你什麼事了。」
她這麼說是因為呂樹壓根就不用參加考核,已經是劍廬弟子還參加什麼考核。
呂樹謙虛道:「我覺得還是公平起見比較好,我願意和這些候選者一起參加考核……」
呂樹話還沒說完呢,很多選手的心裡就涼了半截,你特麼趕緊走好嗎,大家暫時都不太想看到你……
顧淩緋冷聲道:「你走不走?」
這時候她身旁的黑豹忽然變小,竟變成了一柄黑色的劍懸浮于顧淩緋的旁邊,呂樹愣住了,這黑豹竟然是一柄劍?他以前見過法器裡有器靈,可法器本身還是法器啊,沒想到這裡竟然見到一柄能夠直接變成一品生靈的神物?
而且既然是一品,那就肯定會飛吧,這可比自己在天上飛著有氣勢多了。
不過眼看著顧淩緋想要動手的樣子,呂樹平靜說道:「忽然感覺有點累了,我隨便走走看看,你們繼續……有事了記得喊我。」
說著呂樹就朝劍廬後面走去,也不管身後的人怎麼想……劍廬的候選者們同時的松了口氣。
呂樹這會兒像是沒人管了似的徑直朝後面成片的草廬走去,這時候他才覺得這些草廬坐落的位置也很有講究,平視過去竟有種庭院的感覺,一眼望不到盡頭,越過一座草廬,後面還能讓人有種峰迴路轉的曲折感。
草廬當然不是很小的茅草屋,走到近處,每一座草廬其實都大的如同別墅一般,甚至最中心還有一座如同宮殿般的草廬建築,還異常的精緻。
呂樹不知道走了多久,忽然抬頭見看到一座草廬上面掛著一塊簡簡單單的匾額:藏書。
他想起自己加入劍廬的目的,可不就是為了尋找劍廬從神王宮拓印過來的典籍嗎?他心跳有點加速,回家的路就在眼前?
§ 第1012章 草廬劍陣
藏書,這兩個字規規矩矩,呂樹心中的激動卻難以掩飾,他悄悄打量著四周,並沒有看管這座藏書草廬的人,索性一步便踏了進去。
呂樹忽然在想,一個如此重要的地方,會不會有掃地僧那樣的存在?!畢竟這裡可是拓印了整個神王宮的典籍啊!
不過呂樹往裡面走去,仍舊沒有人阻攔他,裡面甚至連個人都沒有。
他往後退了幾步去遠處又找了一處草廬推門便看到一名男子正在盤坐修行,膝上還擱置著一柄未出鞘的劍,那男子聽到推門聲當時便睜開眼睛,結果等他睜眼的時候門已經又關上了。
呂樹一邊朝著藏書閣走去一邊納悶了:「這不是還有人呢嗎,沒有全去劍廬考核那邊啊,為什麼藏書草廬這麼重要的地方沒人看管?」
說著,他這次便真的踏了進去,一邊往藏書草廬裡走,一邊打量著裡面的擺設,結果剛看兩排他就愣住了,面前兩排書架上的書簡直讓人難以直視,竟然還是王詞王詩?!
神經病吧,你們一個個收藏的書都是這個嗎?
呂樹歎息,他還以為劍廬能有什麼不一樣,結果也是如此的庸俗!
庸俗!
他隨手抽下來一本書翻動起來,剛翻兩頁便愣住了,第一首詩詞《靜夜思》,作者,李白!
靜夜思的詩詞是刊印出來的字體,而後面的作者赫然是有人後來用手寫上去的!
「這不會是劍廬主人寫上去的吧。」呂樹驚歎道。
他之前就好奇,當初有人給他說劍廬主人為了王詩王詞去神王宮跟老神王打了一架的時候呂樹就在想,劍廬主人怕不是個地球人?
之前也有人說嘛,劍廬主人原本便是老神王出門雲遊的時候拐回來的書童,所以呂樹在想,這是去哪雲遊去了啊,竟然抄回來這麼多詩詞?可不就是去地球了麼?
那麼劍廬主人呢,應該也來自地球吧……
所以,劍廬主人沒有明面上揭穿老神王,維護了一下對方的聲譽,但是劍廬內部的藏書上卻親手一本本寫明瞭作者和詩詞的出處……
原本呂樹還沒什麼精神呢,想著劍廬藏書不過如此,結果現在忽然來了精神……
這簡直就是內心八卦之火熊熊燃燒啊,隨手翻一本就能找到這麼大的秘密?
他幾乎每一本都要抽出來看一下,然後呂樹就發現,劍廬主人還真是幾乎每一首都標明了作者,當然,劍廬主人也不是專門背誦古詩詞的選手,所以有些詩詞對方可能也忘了是誰寫的。
但是不知道作者,不代表劍廬主人就不備註了,這樣的詩詞後面通常都會有一行小字:雖然不知道是誰寫的,但肯定不是那個人寫的。
嘖嘖,呂樹之前還氣老神王斷了自己的後路了,現在劍廬主人這麼幹,他忽然有種解氣的感覺……
呂樹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外面太陽都下山了,就在此時外面忽然傳來腳步聲,然後顧淩緋的聲音在外面淩厲的響起:「你們怎麼搞的,還能讓他在劍廬裡丟了?這要是人失蹤了,看你們怎麼和大師兄交代!」
忽然間,顧淩緋停在藏書草廬門口,然後轉頭和裡面的呂樹剛好四目相撞。
呂樹剛想說他就是進來看看書,他打小就是特別愛看書愛學習愛生活的好孩子……然而他赫然發現,顧淩緋臉上竟然慢慢出現了難以置信的表情,那好看的鵝蛋臉上竟是頭一次出現這樣的表情。
顧淩緋驚詫道:「你怎麼進去的?誰讓你進去的?」
呂樹不樂意了,你這裡又沒人看管,也沒人說不能進,我為什麼就不能進來?他看著顧淩緋說道:「我就是來看看書啊……」
「你……」顧淩緋面色驚疑不定,她試著朝藏書草廬裡踏了一步,結果腳還沒落地,這整整一座藏書草廬忽的發出一聲長劍出鞘的聲響,銳利至極。
呂樹驚愕間抬頭,他忽然發現這搭起整座藏書草廬的茅草,都仿佛忽然變成了劍一樣危險!這座藏書草廬竟是一座劍陣!
這時候他終於明白顧淩緋驚疑不定的原因了,難怪這裡沒人看管,原來尋常人根本進不來,就連大宗師顧淩緋都不例外!
顧淩緋冷冷地問道:「師尊離開這麼多年了,沒人能進去!你為何可以進去?!」
呂樹疑惑了:「是啊,我怎麼進來的?」
說著呂樹往藏書草廬深處走去,顧淩緋在他身後低吼道:「你給我出來!」
呂樹若無其事地說道:「你進來啊……」
雖然呂樹不知道為什麼別人都不能進,但自己卻可以進的原因,但他很清楚,一旦出去被顧淩緋抓到,恐怕就真的沒機會進來了!
所以不是他不出去,而是回家的路就在這裡,他不能出去!或者,起碼也得把這個藏書草廬的秘密給挖掘完了才能出去!
看樣子顧淩緋以前應該是進來過的知道這裡比較重要,所以剛才才會那麼著急讓他出去,但正是因此,呂樹才更要留下來。
而且,這草廬連大宗師都進不來,豈不是如今天下間最安全的地方嗎……
不過呂樹覺得劍廬主人就算超脫出了大宗師的境界也不會隨手設下一座劍陣就能擋住大宗師吧,應該是顧淩緋顧忌出手後會徹底毀了這藏書草廬,所以不捨得出手。
呂樹不知道的是,當年不管是顧淩緋還是劍廬大師兄,乃至其餘總計七位劍廬大宗師,都曾來過這裡,聆聽劍廬主人的教誨。
這是劍廬中除後山以外最神秘的地方,只有大宗師可進,然而自從劍廬主人12年前匆匆離開後,這藏書草廬便徹底無人能進了。
呂樹走著走著忽然發現,咦,這草廬裡怎麼只有王詩王詞啊……他有點不信邪,愣是將這偌大的藏書草廬給走了一個遍,然後確認了,這裡真的只有王詩王詞……
他當時臉就黑了,合著您這藏書草廬,還真是把書都藏起來了?!
§ 第1013章 劍廬主人留墨
呂樹在裡面瞎逛著想找到是不是有什麼機關,顧淩緋就在外面守著,準備等呂樹從裡面出來就把他抓住。
以往的劍廬新弟子加入劍廬後,哪個不是放低姿態規規矩矩?劍廬的聲名,還有劍廬的實力,都足以讓天才們放下自己的傲氣,只是顧淩緋就想不明白了,這劍廬的聲名和實力怎麼到了呂樹這裡就不好使了?
她知道呂樹在想什麼,肯定是看個夠再走啊,但是顧淩緋冷笑起來,這藏書草廬裡的貓膩她是最清楚的人之一,別說對方能不能找到那隱秘之處,就算找到了,你又能待在裡面看多久?難道不用吃飯喝水的嗎?
結果下一刻,她忽然聽到藏書草廬裡面發出一聲巨響,顧淩緋驚愕了,這麼快就找到了?這少年平時是幹什麼的啊,什麼性格啊,竟然這麼快就能找到那處隱秘之地?
不過她淡定下來,那隱秘處藏書多到難以想像,呂樹可能看不到十分之一就得因為食物和水的問題出來。
顧淩緋決然轉身,她身旁的劍驟然重新化成黑豹,載著她一步便向天上踏去,整個人竟是消失了!
一座巍峨的山就佇立在劍廬的天穹之上,猶如一座空中仙島般,綠色的藤蔓從山體上垂落到半空中,整座山就宛如一座城池。
山上也有草廬,只不過這裡的草廬很簡陋,而且很稀少。
顧淩緋驅使著黑豹向著山頂走去,當她看到那位坐在山巔的大師兄時嘴唇就抿了起來:「把他趕出劍廬吧,我實在忍不了他了。」
正閉目修劍道的大師兄一席白色的寬鬆衣袍一塵不染,那空氣中飛舞的塵埃好像怎麼都落不到他身上似的,又或者這裡太高了,沒有塵埃。
這裡空氣很稀薄,但修行者早已無視這些,更何況自身都已成法則的大宗師?
劍廬大師兄眼睛都沒睜開便微笑道:「不行的。」
「也就你這麼好脾氣,換了別人誰忍得了他啊,你還不如不回來呢。」顧淩緋生氣道:「為什麼這麼容忍他?我承認他是我見過的一品高手裡最厲害的一個,但劍廬並不缺天才。」
「不要試探了。」劍廬大師兄微笑道:「有些事情,到了某一天就會真相大白,早一天,晚一天,都不該是你我決定的。」
顧淩緋無奈的撐著下巴坐在黑豹腦袋上,黑豹也懶洋洋的趴在了地上,這是一頭真實的生靈,卻又能變成一柄劍,不可謂不神奇。
「那你告訴我,你前些年都去哪了?」顧淩緋話鋒忽然一轉問道:「我辛辛苦苦在劍廬大典上演化劍道十多年,這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去哪了總得告訴我吧?」
劍廬大師兄忽然睜開眼睛看向西方的天穹:「要變天了。」
顧淩緋撇撇嘴:「不想說就不想說,還用這種幌子唬我?」
「這次是真的要變了。」劍廬大師兄低聲說道:「這一次,他們會怎麼選?」
……
呂樹怔怔的看著面前豁然洞開的空間無語了半晌,他剛才看到一本王詩詩集,扉頁上寫著「吾一生文采卓著,當世無人可匹敵」。
這字雄奇孤絕,呂樹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這怕不是老神王親手寫的吧?再翻翻,這本詩集裡都是手寫的詩詞,而不是刊印本!
然而那行字下面,還有幾行小字清一色的都是「臭不要臉」。
字體還都不一樣,仿佛不是出自一人之手。
這種感覺很新奇啊,在呂宙看個詩集竟然還看出一種網上發帖蓋樓的感覺了……於是呂樹也提筆保持隊形寫了個臭不要臉。
然後,那本詩集開始吸納天地靈氣,這空間就忽然開朗了……
「這特麼是個機關?」呂樹愣了半晌:「這特麼也能當機關?」
這特麼是個多麼不正經的世界啊?
然而這也是顧淩緋最不可思議的地方,這全呂宙敢嘲諷老神王的有幾人?即便是老神王已然不在了也沒幾個人敢吧?你一個小小的一品竟然敢寫下臭不要臉這四個字?
他緩步走向裡面,這是個廣闊的藏書閣,旁邊牆壁上都嵌滿了木格子,裡面塞著一本本書籍。不僅如此,還有分門別類的銘牌釘在木格子上,這裡的藏書分為幾大類:史類、兵法類、靈獸類、醫法類等等,種類繁多。
「這不對啊,這麼大的藏書閣竟然連個功法類都沒有?」呂樹覺得不對勁,結果找了半天才發現角落裡有個三十公分左右的小格子上面寫著功法類,而這功法類的格子裡竟然連一本書都沒有!
不知道為何,呂樹忽然感覺這怕是又因為劍廬主人的霸氣了吧,瞧不上其他功法,所以乾脆連收藏都懶得收藏?
他豁然抬頭,正好看到這藏書閣的中央有這一張案幾,上面擺放著一本巨大的典籍。
呂樹緩緩走過去,他生怕旁邊有什麼致命的機關,結果發現是自己多慮了。
他翻開那個典籍便看到第一頁上面寫著:「氣海似汪洋肆意,雪山遼闊,意劍成則如山聳立,入雲霄。劍廬,自今日始。」
這字跡,與外面王詞王詩裡指明作品出處的字跡是一樣的,也就是說,這就是劍廬主人留下的吧。
然後這行字下面的字跡就雜亂了許多。
「師尊厲害。」
「師尊太厲害了。」
「師尊無敵。」
「祖師千秋萬載一統江湖。」
呂樹:「……這咋還這麼多捧哏的呢?」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倒吸一口冷氣,等等,這句話他有印象!
這特麼,是當初李弦一對呂樹說的啊,當時李弦一說劍閣祖師開雪山前便已經積河成海,開氣海的一瞬間便有雪山落成。
所以當時李弦一的原話就是這一句啊,劍廬主人竟然是劍閣祖師?
所以老神王當年回了一趟地球,把劍閣的祖師給拐走當書童了?這麼厲害的人物你說拐就拐了?
你特麼可真牛逼啊……
當初呂樹就在想一個問題,劍閣祖師既然這麼厲害,那麼對方是怎麼死的?結果現在看來對方並沒有死啊,是被拐走了……
§ 第1014章 文在否的奏摺
呂樹仔細翻看著這本劍廬典籍,後面許多都是劍廬弟子在說自己的修行進度,何時開的氣海,何時立的雪山,然後牛逼一些的人後面就會出現好厲害好厲害好厲害這樣的捧哏,略弱一些的竟然還會被鄙視……
他還不知道其實地球上也有一本這樣的劍道典籍,只不過那一本祖師剛開個頭,就被拐走了,後面全靠弟子們放飛自我的發揮。
不過呂樹現在已經能夠確定了,劍廬主人,就是劍閣的那位祖師。
不過他在想,這呂宙劍廬的修行方式會不會比地球上的好一些?畢竟時隔那麼久了,雙方發展肯定會出現某種分歧吧。
但這並不意味著呂樹還得學習這裡的劍道,如今他已經在劍道上走出了自己的路,那方圓百里的武道鳴音便是佐證。
所以他已經不用循著誰的路走下去,他自己便是一條道路。
事實上光看這典籍上記載,祖師在開啟氣海雪山的時候也不過是積河成海而已,而他呂樹呢,開氣海之前不僅積河成海,連雪山都有了……
所以若是同一境界,劍廬祖師還真不一定比得過呂樹。
呂樹忽然在想一個問題,為何自己在所有領域都辣麼出色,長相還如此好看……
他,膨脹了。
呂樹翻著劍廬典籍,忽然翻著翻著愣住了,然後他猛的合上典籍怔然了半晌,怎麼會有這種事情,這是巧合還是有人安排好的。
「不會這麼巧吧。」呂樹喃喃道。
想不通的問題就不要想了,呂樹起身繼續看其他種類的藏書,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能看出是拓印來的,這大概就是劍廬主人從神王宮弄來的吧。
看史類,瞭解呂宙的歷史。
看兵法,瞭解呂宙平時怎麼打仗。
他也不知道該去哪一類找自己回家的路,只能這麼漫無目的的翻找,索性時間很多,呂樹也能耐下心來。
呂樹這麼一看,就是半個月,反正吃喝都帶夠了完全沒有半點壓力,這空間裡竟然還有茅廁,那沖刷茅廁的,還是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活水……
可呂樹不急,顧淩緋著急啊,她一開始覺得呂樹撐死了兩三天就會出來,結果這都半個月了!
這呂樹不會餓死到裡面了吧?
不過理智的想想,顧淩緋就明白,這呂樹身上一定有什麼空間裝備帶著吃喝……
這特麼就不知道呂樹到底什麼時候會出來了啊!顧淩緋一想到呂樹就在那個自己都沒資格進去的地方鬧么蛾子,她就覺得鬧心……
而且她壓根不信呂樹是那種能夠光看書就消解孤獨的人,大家誰不是看一會兒就累了?小時候師尊讓大家看書,哪個不是天天偷懶?就連大師兄也不例外啊!
憑什麼你呂樹一個這麼跳脫的人就能有這樣的毅力?所以顧淩緋覺得呂樹在裡面肯定沒幹什麼正經事,說不定還在書上亂塗亂畫來著!
這要是師尊回來了,責任算誰的?
而此時呂樹身邊堆滿了書,幾乎要將他人都埋在裡面了。
呂樹幾乎是每個種類裡都會挑出一百本來尋找回家的線索,結果是讓他失望的,直到現在他都沒能找到任何有關連的事情。
似乎這劍廬的主人,還有神王宮的那位,都把世界壁壘當作了最大的秘密。
是為了保護,還是為了其他的原因?
忽然間呂樹看到一本異樣的東西,裡面竟然是以往奏摺的記錄,誰送的奏摺,內容,還有神王的回復。
呂樹愕然發現,這好像才是藏書草廬裡最大的分類啊,整整占了一面牆!
也正是這個時候,呂樹看到了文在否的名字……
之前呂樹就對文在否很忌憚,實在是文在否展現出來的態度太過特殊了一些,呂樹想不印象深刻都不行。
所以當呂樹看到文在否的奏摺記錄時便興趣使然的翻開,結果內容讓呂樹有點崩潰。
文在否:「王啊,聽說今年劍廬大典上你那姘頭會演化劍道,我能去看看嗎。」
神王:「不必彙報。」
下一個月,文在否:「王啊,聽說王城西邊路旁的海棠花開的很好看,我能去看看嗎?」
神王:「看。」
再下一個月,文在否:「王啊,我不想當天帝了,回去幫你管禦龍班直可好,我是他們的總教頭呢。」
神王:「滾。」
再下一個月,文在否:「王啊,你管管你那姘頭吧,殺氣太重了啊……」
文在否:「王啊,你過得好嗎。」
神王:「好。」
再下一個月,文在否:「王啊,你過得好嗎。」
神王:「滾。」
呂樹愕然半晌,難怪神王要把這貨趕出王城啊,上個奏摺都能絮叨成這個樣子,那在面前得是什麼樣的?
換了呂樹也一樣受不了好吧!
不過呂樹忽然發現一件事情,張衛雨說文在否近些年一閉關就是五年,不問世事。
可是就呂樹所看,這奏摺每個月都沒斷過,甚至一個月還有兩封。
他翻了很久,發現文在否寫奏摺,竟是數百年都不曾斷絕,這哪是閉關的樣子?這特麼壓根就從來沒有閉關過啊!
呂樹歎息,所以文在否閉關不問世事,是因為老神王不在了吧……
寫奏摺也沒人看了,王城西邊的海棠花也不好看了。
於是一閉關便是五年,也許五年以後一睜眼,那個人又回來了也說不定。
想必老神王一定是信任文在否,才會把空間通道放在了南州,因為老神王很清楚,如果說這世上真有人不會害他,那文在否一定是其中之一。
所以劉宜釗在南州,所以張衛雨等人也在南州,所以……
仔細想想,呂樹還覺得他們之間的兄弟感情還挺感人的……
只是這文在否真挺絮叨的……
呂樹放下書籍,他覺得自己可能在這些藏書裡找不到什麼線索了。
原本他以為來到這裡就能找到回家的路,然後遠離呂宙的那些爭鬥。
然而此時他忽然明白,那回家的路,還得去外面尋找。
該面對的事情,也總要面對。
§ 第1015章 青銅洪流集結!
洛城的4月氣溫已經逐漸熱起來了,清明過後的一場春雨並沒有能讓洛城涼快多久。
日子好像沒有變過,靈氣復蘇的進程開始漸漸慢了下來,該覺醒的人都覺醒了,剩下的也都回歸到了自己原本的生活中去。
天羅地網對於覺醒者的管控仿佛慢慢放鬆了一些,有些覺醒者甚至敢在短視頻軟體裡嘗試著當一個網紅了。
不過所有覺醒者都是要備案的,接受管轄。
陳祖安依然像是被家族拋棄了一樣,沒有零花錢,也沒有家族資源,但是過年的時候陳祖安回去了一趟發現,家裡很多長輩對待他的態度已經變了。
他的同齡人在長輩們面前還都是小屁孩呢,結果陳祖安卻可以在大家族過年的時候去主桌上吃飯了。
吃飯的時候陳家老爺子難得誇了他兩句,說他們老虎背那一仗打的很漂亮,很威風,然後老爺子高興的喝了兩杯小酒,開始說起自己當年打仗時的事情。
其樂融融,可曾經特別想得到家族認可的陳祖安現在卻覺得這些事情好像已經不是那麼重要了。
他仿佛已經是個獨立出家族的人,所做的事情跟家族不再有關聯,有叔叔姑姑問他能不能幫忙安排人進入天羅地網,他也很客氣的拒絕了。
有人讓他表演一下修行者的手段,也被陳家老爺子阻止了。
陳祖安到院子裡抽煙的時候陳百里走到他旁邊忽然說道:「不要覺得自己修行了就淡薄了親情,這也是我想了二十多年才想明白的事情,他們可能有些人比較市儈,但終究還是親人,心還是不壞的。大家族有大家族的毛病,我們做好自己就行了。」
陳祖安眼圈一下就紅了,大年下他蹲在地上抽煙呢忽然就覺得,自己二爺爺竟然頭一次跟自己說了這麼多的話,這代表著對方其實也認可了自己,可是那個幫助自己得到大家認可的人卻不在了。
沒人管自己抽煙了,沒人把自己當做一個學生了,這好像都是他以前渴望的東西,現在卻不一樣,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小胖子抬頭問道:「我樹兄還能回來嗎?」
「能吧。」陳百里平靜道:「你還擔心他?你有事了他都不會有事。」
當天晚上陳祖安就連夜回到了洛城,然後他發現,成秋巧也跟他一樣,而曹青辭依然守在那處空間通道旁邊。
他驚訝的看著門口停著的那輛車。
成秋巧忽然說道:「祖安哥,我家人給了我一張銀行卡,讓我在洛城買輛車,這樣好談物件……」
雖然他高中畢業的時候就去考了駕照,但是成秋巧從來沒想過自己能這麼早摸到車,這好像是許多國內年輕人的狀況,駕照雖然考的很早,但開車都是拿到駕照好多年以後的事情了……
然而現在,成秋巧跟陳祖安的待遇差不多,回家以後仿佛一下子就有了大人的同等待遇,老媽已經開始在考慮成秋巧結婚的問題了,甚至已經為成秋巧未來的孩子取了好幾個備用的小名……
然而成秋巧才18歲……
老虎背那一戰他們都成了英雄,很多人眼中他們也成了英雄,但陳祖安和成秋巧他們自己反而是最後知後覺的那批人,甚至整個天羅地網的青銅洪流都有些後知後覺,回來之後看到別人對自己投來欽佩的眼光才覺得,咦,原來自己成英雄了啊!
如今青銅盔甲被標注了每個使用者的名字存放在庫中,因為99%青銅洪流成員是沒有空間裝備的,他們也沒法天天穿著工作,放在家裡也容易被人覬覦,所以還不如天羅地網統一收攏。
而且就在年後這段時間裡,因為龍門山上的空間通道事件,原本戰後分散回全國各地的青銅洪流已經重新開始向洛城集結。這是一個慢慢的過程,因為他們離開了必須有人接替原崗位才行,所以現在來的只是一部分而已,但陳祖安知道未來青銅洪流將全部集結在洛城,而洛城也將建起巨大的要塞。
天羅地網把青銅盔甲都收攏在洛神修行學院裡,還說要稍加改良來著。
大家都感覺到了火藥味,他們有些人覺得龍門山空間通道可能只是個偶然事件,然而誰都不會去質疑聶廷的決定。
陳祖安看向成秋巧:「你家裡給了你多少錢?我跟你說,買車就要買好的,不然開起來不順手!」
成秋巧沉默了一下說道:「家裡給了20萬,我覺得開個20萬的車就很好了。」
陳祖安指點江山:「20萬那能叫車嗎?」
成秋巧再次沉默了一下說道:「你有20萬嗎?」
陳祖安:「……沒有啊。」
這就有點尷尬了,現在陳祖安不再開口找家裡要零花錢,而天羅地網發的工資他是每個月都月光來著,哪有什麼存款?!
這時候陳祖安自告奮勇為成秋巧選擇車型,成秋巧忽然又說道:「你關注過20萬的車嗎?」
「沒有……」陳祖安老老實實說道。
「那你幫我選什麼?」成秋巧納悶了。
最終兩個人去4S店看車,陳祖安強烈要求試車,沒有什麼狗血的狗眼看人低銷售經理,對方只是簡單的檢查了一下兩個人的駕照便將車提了出來。
剛坐上車,銷售經理還沒來得及說話呢,遠方龍門山上忽然有烏雲在快速凝結,並且雷鳴不斷!
那天空之中的異象就連整個洛城人民都能看到,仿佛末日即將降臨。
陳祖安和成秋巧兩個人電話驟然響了起來,陳祖安拿出手機低頭一看暴吼道:「快快快,回洛神修行學院取青銅盔甲!」
銷售經理愣住了:「你們兩個是青銅洪流?」
這個時候銷售經理心中有種自豪感,自己竟然帶著兩個青銅洪流在試車?我的天,這麼神奇嗎!
結果還沒等他說話呢,就聽前面陳祖安指揮著成秋巧:「對對對,踩離合,走……」
銷售經理當時差點就哭了……心情就像是過山車一樣!
然而此時陳祖安和成秋巧的心已經亂了,天羅地網發佈一級警戒,全面備戰!青銅洪流集結!
那條空間通道果然如鐘玉堂和聶廷擔憂的那樣,提前打開了!
而且,來著不善!
§ 第1016章 GM呂小樹
車換了銷售經理來開,陳祖安想了想說道:「還是算了吧,我們跑回去得了也不比開車慢,而且萬一路上車碰了你也不好跟4S店交代。」
結果銷售經理不樂意了:「你們回去是要執行任務吧,萬一跑的體力都不夠了到時候還怎麼執行任務,放心,車碰了算我的……」
然而話還沒說完,陳祖安和成秋巧兩個人便已經推開車門跳上了屋頂,一路向著北邙山上的洛神修行學院奔去。
這一路上,陳祖安和成秋巧看到洛城的天羅地網成員已經開始從南到北的疏散老百姓,龍門山在南,天羅地網則是把洛城老百姓都往北邊帶去。
天羅地網的修行者不夠,就拉來散修們一起幫忙。
老百姓們大部分都是明白事理的,大家都知道如今的時代不同了,能讓天羅地網這麼緊張的事情必然是一場浩劫,所以也超乎想像的配合。
有些散修看到陳祖安和成秋巧還打招呼來著,以往一個個貪生怕死的散修這時候並沒有自己逃難,而是天羅地網徵召他們,他們便站了出來。
只能慶倖,還好洛城有全國最大的黑市,還好有幾萬散修聚集在這裡。
可是,時間還是有點倉促了,這場疏散,恐怕要持續幾天幾夜才能完成,陳祖安不知道他們能不能為這些老百姓拖住這段時間!
其實他們倆應該是直接趕去龍門山上的,但是鐘玉堂給他們發的資訊明確要求他們必須先回去取到自己的青銅盔甲。
也正是這個指令讓陳祖安和成秋巧意識到了這次一級戒備的嚴重程度,不然為什麼必須穿青銅盔甲?肯定是這次太兇險了!
等陳祖安和成秋巧兩個人全速趕到的時候,已經有上千名青銅洪流的成員聚集在了這裡。
陳祖安看著鐘玉堂陰沉的面色問道:「老鐘,發生什麼了?」
「空間通道提前開啟了,我們的要塞還正在施工根本沒有完成。」鐘玉堂凝重說道:「那空間通道裡面忽然沖出來了上百名身穿黑甲的修行者,實力也未必有多強,但是我們在工地上的人都不是實戰類的,那些人竟然不由分說見人就殺!我們陣亡了一百多個戰友!不過你二爺爺已經到了,將他們盡數斬去,但……空間通道沒有像之前那次一樣關閉。」
陳祖安心情也凝重了下來,他之前在老虎背還和那群天羅地網裡的基建狂魔聊過天來著,大家都很熱情,還帶著他介紹要塞的結構。
現在,人說沒就沒了?
不知道犧牲的那一百多人裡有沒有他認識的,可認不認識,那都是戰友啊。
「我們抓住的那個人叫李克,他是那邊的轉運使,專門負責押運糧草。」鐘玉堂忽然說道:「這人是個吃貨,我們請了大廚一天給他換一個菜系,而他則一天告訴我們一個秘密,現在據我們所知,這空間通道附近集結了將近20萬的修行者軍隊,聶天羅分析,這軍隊很有可能是沖著我們地球來的,因為那位叫做端木皇啟的西方天帝,實在沒理由無緣無故往這裡屯兵,一定是對方發現了這個空間通道的秘密。」
「所以,他們打算全面入侵地球?」陳祖安愣了一下問道。
「其實不光是我們這裡。」鐘玉堂凝重道:「北歐那邊也出現了能量波動,北美也出現了,所以我們設想過一個情況,可能兩個世界……要全面開通了。」
「這怎麼跟遊戲合併伺服器一樣呢。」陳祖安怔怔地說道:「臥槽你別說,我還真有點玩遊戲的感覺了。」
成秋巧愣了半晌:「???」
「你看啊,咱們這就是兩個伺服器,而樹兄就是咱們地球的GM,也就是game master,只要你充錢,他就能帶著你變強……」陳祖安認認真真的分析道。
鐘玉堂:「……」
成秋巧:「……」
其他青銅洪流:「……」
「說實話,我感覺陳祖安說的有點道理,你看咱們這青銅盔甲……」有人慢慢說道。
大家現在最依賴的青銅盔甲,可不就是呂樹帶著大家硬生生從人家海族身上拔下來的嗎……
陳祖安不就是依靠呂樹帶著他去喝靈液到的B級嗎,眼瞅著A級都能展望一下了。
然後天羅地網的第一高手聶廷,不也是給呂樹氣到了神藏境界的嗎,後來自斷根基,也是呂樹幫著恢復的……
所以大家這麼一算,忽然感覺這天羅地網的發展有點離不開呂樹啊……
「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鐘玉堂打斷了大家的思緒:「所有人披上青銅盔甲前往龍門山駐守,不管對方什麼時候過來,你們必須帶著天羅地網把他們給拖在龍門山上,為疏散百姓爭取時間。」
「是!」陳祖安等人領命而去。
還沒走兩步鐘玉堂忽然又喊住他們,陳祖安等一千多名青銅洪流忽然回頭看到鐘玉堂竟然朝他們鞠了一躬,鐘玉堂說道:「我已經從李克那裡得到情報,對方的一品高手要比我們天羅地網多的多,我知道在場的各位有可能會犧牲,但還是請你們不要後退,因為我們天羅地網沒有退路,背後就是百姓了。」
「你看老鐘你說這話就見外了啊。」陳祖安穿好青銅盔甲,帶好頭盔甕聲甕氣地笑道:「搞得好像咱天羅地網就你一個人深明大義似的,我們也不慫好吧。」
鐘玉堂挺直腰杆:「我已經通知到聶天羅了,所以也許事情並不像我想的那麼糟糕,全國各地的天羅地網成員都在向這裡集結,祝各位都能活下來!」
「放心,我還打算活下來去那邊找我樹兄讓他給我開個掛呢。」陳祖安揮揮手便帶隊朝龍門山上奔襲而去。
百姓在往北逃散,在這人海裡有一股青銅盔甲組成的洪流向著南方傾瀉,很多老百姓一邊往北走,一邊抬頭看著那青銅的顏色。
整個世界,唯獨他們還在逆行。
此時正值日落,殘陽如血。
§ 第1017章 第一天羅,聶廷
在青銅洪流奔行過程中,散修們都很自覺的提前給他們清出道路,一開始大家接到天羅地網命令的時候還有些不解,這是天羅地網第一次大範圍疏散老百姓。
之前老虎背那一戰雖然激烈,但長白山裡其實已經沒什麼人了,根本不用這麼費勁。
而現在,龍門山上到底出什麼事情了才會讓天羅地網如此大費周章?
如果說來敵人的話,那也該是從邊境過來啊,怎麼洛城如臨大敵?
此時除了少數人,沒人知道在龍門山上已經有一個空間通道突然打開了,而這空間通道的對面,便是一個無比發達的修行文明,那裡的修行力量要遠超地球,就只是一個西州的勢力,便足以征服地球。
天羅地網如今的宗師級高手只有聶廷一人,而西州那邊加上端木皇啟總共有4個。
當然,端木皇啟人在王城,也不知道到底會有多少西州的大宗師會來到地球。
如果呂樹現在知道這件事情,恐怕他第一個反應就是,其實端木皇啟來到王城,完全是為了將所有人的視線拖在王城,從而方便他進行其他的計畫!
陳祖安他們正行進呢,忽然屋簷下面有個小女孩正抱著毛絨玩具看向房頂的青銅洪流,她的媽媽牽著她的手,小女孩忽然抬頭問道:「媽媽,他們是誰?」
小女孩的媽媽看了一眼頭頂,原本狼狽的神色忽然安定了下來:「他們是超人。」
「超人是什麼?」
「很厲害很厲害的超級英雄。」她媽媽笑著說道:「就是保護我們的英雄。」
小女孩忽然大聲對青銅洪流喊道:「謝謝你們!」
陳祖安這邊在房頂上忽然拉起面甲一邊狂奔跳躍一邊笑道:「草,死了也值了。」
成秋巧在旁邊說道:「快說呸呸呸。」
陳祖安:「……這特麼都跟誰學的,呸呸呸。」
青銅洪流全都哄笑起來,這青銅盔甲和之前終究還是有不同的,原本大家以為天羅地網說要改良青銅盔甲是什麼法術手段呢,結果大家發現,這所謂的改良其實就是在頭盔裡卡上可以調節頻道的通訊設備和夜視儀,這可以說是非常接地氣了……
這也算是科技和修行的結合吧,起碼現在一支整編的青銅洪流完全可以完成同步傳訊,帶著頭盔聊天都可以了。
青銅洪流繼續向南,所有人都知道前面等待著大家的一定是危險……不然鐘玉堂那老小子會給他們鞠躬?!
但……有危險又怎麼樣,其實所有青銅洪流都在等著這一天,他們內心底都希望能有一場轟轟烈烈的戰鬥,證明他們的信仰不是一句空話。
旁邊的趙永臣忽然想起來那個雨夜裡他跟呂樹的對話,不知道為什麼他很希望這個時候呂樹能帶著大家一起來面對這場危機,似乎如果對方在的話,結果一定會有所不同。
當青銅洪流趕到龍門山時,所有人靜靜的肅立在一段要塞城牆邊上,陳百里就坐在那殘垣斷壁上閉目休息,剛才那一戰他雖然殺了數百黑羽軍,可對方竟然藏著一個一品高手忽然對他出手。
不過陳老爺子雖然受了傷,但依然拼死了對方所有人。
陳祖安他們看著陳百里面前的數百具屍體,其中還有他們天羅地網基建組的戰友,這一幕堪稱慘烈,自從老虎背一戰之後大家很久都沒有見過這種場面了。
這一面要塞城牆還沒建成便已經殘破了好多,陳祖安忽然說道:「先把咱們自家的兄弟給抬到城牆後面去,別等會兒戰鬥的時候傷到他們了。」
死人是不會受傷的,陳祖安知道。
陳百里睜開眼看了陳祖安一眼:「小心。」
陳祖安摸了摸鼻子,這還是他二爺爺頭一次關心他來著。
成秋巧和陳祖安、趙永臣分別帶隊抬戰友們的屍體,鐘玉堂已經臨時接管了戰時指揮,正在調度全國的青銅洪流迅速趕往洛城。
沒有交接的工作也來不及交接了,龍門山上的事情才是重中之重。
要塞這裡距離空間通道還有一公里,陳祖安等人便站在這殘垣斷壁上看著夕陽慢慢下沉,不知道為什麼,大家感覺這段時光格外緩慢,也格外的煎熬,誰也不知道那空間通道裡會出現什麼,也不知道今晚之後有誰會再也無法看到明天早晨的太陽。
夕陽的餘暉落在每個人臉上,但所有人都已經拉上面甲,青銅洪流隨時都可以發起衝鋒。
所有人都知道對方的第一批人必然只是試探的一小撮,然而就是這一小撮都能傷到陳百里了……
就在此時,巨大的能量波動傳來,陳祖安他們看到一個身穿黑袍的老者忽然憑空出現,而後縱身飛上天空大笑:「西方天帝座下大宗師陳鈺璿駕到,爾等還不跪下求饒?」
陳祖安他們驟然警惕起來,這人……聽起來好像很厲害!
只見那老者手中一個黑色的杵拋向天空,那杵上刻畫著複雜的紋路。
下一刻,杵上的紋路動了起來,竟像是一張網似的從天穹之上張開,仿佛要將這一方天地全都籠罩進去一樣。
老者放聲大笑:「竟連一個大宗師出來迎接的都沒有嗎。」
然而就在此時,一柄黑色的刀便憑空出現在那叫做陳鈺璿的老者頭頂,完全沒有一點徵兆。
只見那片空間都開始扭曲了,一刀斬下,黑色的刀光霸道至極,竟是直接將那黑色的網連著杵都一劈兩段!
一個聲音冰冷在陳鈺璿頭頂響起:「滾下去!」
驟然間那無匹的刀光再次出現,那名叫做陳鈺璿的老者大驚失色,他沒想到這裡竟然會有如此強橫的大宗師!那一刀竟是連他都不敢迎接,然而最憋屈的是這當頭一刀斬來,對方說讓他滾下去,他就必須向下墜落才能躲開,仿佛他非常聽話一樣!
包括陳祖安在內的所有人都看著天空之上破碎虛空而來的聶廷,這天羅地網的第一天羅,從來都沒讓人失望過。
§ 第1018章 刺客系大宗師,聶廷
其實陳祖安在聽到鐘玉堂說已經通知過聶天羅之後就覺得有點奇怪,如今京都對於聶廷來說這距離仿佛就像是一步之遙似的,當然這是誇張的說法,但最多也就是幾十分鐘應該就能趕過來了吧。
所以按道理講,其實聶廷應該比陳祖安他們更先到啊,但是誰都沒有看到聶廷的人。
陳祖安沒吭聲,聶廷的耐心太過可怕,他覺得可能陳百里受傷的時候聶廷就已經在了,然而聶廷和鐘玉堂他們對來者的實力有著清晰的認知,知道對方一定會出現神藏境的強者,所以一直隱藏到了現在。
陳祖安沒見到聶廷之前一點也不慌,因為他知道聶廷一定在!
當這個叫做陳鈺璿的大宗師來到地球並且想要用法器控制這一方空間的時候,陳祖安一定都不擔心,甚至還有一點想笑。
你要的高手估計已經來了,只不過他點的是刺客系天賦就問你怕不怕……
不過陳祖安原本以為聶廷會在對方最得意忘形的時候出手,然而聶廷卻不是這麼做的。
此時聶廷眉宇間盡是平靜,他從來不會低估敵人的實力,也不會低估敵人的智商,對方如此囂張的過來其實只是表面,他隱藏在暗處就能發現這陳鈺璿從頭到尾都在仔細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對方並不會得意忘形,端木皇啟派來的,是他最看重的大將!
所以,聶廷心中冷笑,便在對方氣勢最鼎盛的時刻出刀,一刀便斬斷了對方所有的鋒芒!
那陳鈺璿的氣勢就像是一個熱氣球,正在不停的攀升攀升再攀升,結果到了聶廷這裡一刀就給劈的漏了氣!
強者之間的交手氣勢是極為重要的,雙方拼的是時機,是實力,還有心機!
當初聶廷在老虎背養刀數月,出一刀便是一個A級,堪稱恐怖!
陳鈺璿急速下墜,大宗師不是主教那樣的弱者,就連晉升都只能依靠旁門左道。
可以說這世上的每一位大宗師都必然有絕對過人的心智與悟性,所以就在這一刻他已然感知到了某種恐怖的危機,似乎那黑色長刀裡的古怪可能要遠超他的想像,以至於陳鈺璿連一刀都不敢硬接!
陳鈺璿的身形在退,聶廷那一刀卻始終當頭劈下,就仿佛陳鈺璿永遠也躲不開似的,那霸道無匹的刀芒是他生平僅見,說實話端木皇啟告訴他這處「祖地」即便有高手也不會多強,因為這裡以前是出過問題的。
陳鈺璿不知道端木皇啟這消息到底是從哪裡知道的,只不過當時端木皇啟篤定的語氣讓陳鈺璿現在想想,都覺得牙疼!
這就是傳說中的不會有多強?你端木皇啟自己來試試,看能不能殺掉對方!
在陳鈺璿看來,端木皇啟的氣勢依然是高過面前這年輕人一線的,但是陳鈺璿不知道,端木皇啟修行多少年,聶廷修行多少年?
滿打滿算,聶廷從晉升大宗師到現在,連一年時間都不到。
六十多億人裡,也只有一個聶廷而已。
若是端木皇啟在此恐怕就能明白,只要給聶廷時間,超脫出大宗師的境界成為他認知中的第四人也並不是不可能。
雖然是一種可能,但也足夠讓人心生敬畏了。
當陳鈺璿距離地面還有半米距離的時候,他整個人急速折了一個方向,貼地向南方飛去,可如果只是這樣他恐怕還是要被刀罡斬中,只見陳鈺璿身上的黑袍驟然古蕩起來,竟是脫離了他的身體迎著刀罡飛去。
黑色的袍子在空中越來越大,似乎要將聶廷包裹其中。
但聶廷的刀太鋒利了,刹那間陳鈺璿身後刀罡落在地面,竟是硬生生劈出了一條巨大的鴻溝。而那黑色的袍子仿佛破布一樣已經一分為二,緩緩落向地面。
這黑袍為陳鈺璿爭取了一彈指的時間,而聶廷兩刀便毀了他兩件使用多年的法器!
大宗師之間的交手,終究是沒法像往日裡那麼乾脆俐落了,這陳鈺璿在呂宙隨端木皇啟無數年,不知道與多少人交過手,能夠活下命來本身就有過人之處。
而且陳鈺璿在呂宙跟隨天帝多年,端木皇啟得到好的法器當然會打點給他們一些,不然大家憑什麼跟著端木皇啟?
不過這時陳鈺璿忽然覺得,這面前的年輕人未必比端木皇啟弱!對方……還有餘力!
殊不知聶廷經歷過出手便會讓世界破碎的事情,如今雖然世界樹已經重新紮根地球,可聶廷心中還是稍微有些顧慮,擔心他們出手會導致世界的根基動搖。
所以,就因為這一份顧慮與不確定,聶廷其實還收著一分力的!
此時,陳祖安和成秋巧他們心中一驚,空間通道裡再次飛出兩人來,陳祖安愣了一下:「這不會還是聶校長那個級別的吧?要真是那樣就不用打了啊!」
不過青銅洪流內的通訊頻道有易感知體質的戰友說道:「兩個A級,沒有想像中那麼恐怖。」
這時候陳祖安才算是松了口氣,這才兩個A級嘛……等等,就算是A級也很難打啊。
然而下一刻,陳祖安忽然怒吼起來:「結陣!」
只見那空間通道裡忽然有黑色甲士如同蝗蟲一般席捲出來,黑色的潮水向外洶湧而出,仿佛要將天地日月都吞沒。
黑羽軍的人數要數倍於青銅洪流,而青銅洪流的優勢便是他們身上的盔甲,還有無堅不摧的信念!
「你我沒有退路。」陳祖安回頭看著他背後結陣的青銅洪流,他們無險可守,身後便是洛城百姓。
趙永臣忽然笑道:「我在一個雨夜裡曾問過某個人兩個問題,那時候他還只是個普通少年呢,現在已經是第九天羅了。」
陳祖安眼睛亮了一下,他們所有人都知道趙永臣說的是誰!
成秋巧看了一眼越來越近的黑潮,好奇問道:「你問的什麼?」
「我問他,大聖此去何為?」趙永臣笑道。
「他怎麼說?」
「他說踏碎淩霄!」
「你又問了什麼?」
「我又問他,若一去不回?」
「他怎麼說?」
「便一去不回。」
陳祖安轉頭看向黑潮已經快要來到面前:「老子要活著等他回來。」
§ 第1019章 不能後退
「對方總共有兩個A級,其餘的就難以計數了。」原本正閉目恢復傷勢的陳百里站了起來:「你們也不要做無謂的犧牲,儘量保留自己的實力,那兩個A級就交給我了。」
說到這裡,陳百里忽然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祖安,守好老陳家。」
陳祖安忽然意識到,當陳百里說守好老陳家的時候,對方已經打算不惜一切大家要殺掉那兩個A級了,所有人都明白,只有殺掉那兩個A級,青銅洪流才算是沒有了天敵,不然青銅洪流內部沒有A級的話,制空權永遠都在對方的手裡。
此時端木皇啟座下大宗師陳鈺璿已經徹底改變了策略,竟然開始四處躲避著聶廷的攻擊,向遠處逃逸。
陳鈺璿冷笑道:「我看你們好像挺緊張那些平民的,婦人之仁,我便要看看你能不能護得住他們。」
說著,陳鈺璿便朝更南方飛去,他倒是往北飛更容易找到平民,因為北邊就是洛城城區,可是他不敢繞過聶廷!
此時此刻陳鈺璿的心裡都在滴血,這祖地裡的大宗師實力強到超乎他想像,保命的法器一個又一個如同不要錢一般扔出去阻擋對方,不然他可能就要死!
這一會兒的功夫,陳鈺璿就已經扔出去五六個法器了,即便他在端木皇啟身邊積累近千年,也扛不住這麼消耗啊!
但是陳鈺璿不敢就這麼撤回呂宙去,他知道最近端木皇啟的心思越發複雜了誰都不信,若是自己這麼回去,以後得不到資源還是小事,搞不好端木皇啟還會內心起疑,未來尋找機會要除掉他。
聶廷冷冷的看著陳鈺璿,他必須在南邊那片山區裡解決掉這個陳鈺璿,不然真的會有大量平民死亡。
從始至終聶廷都沒想過自己會輸,而是在想自己多久才能殺掉對方!
聶廷追著陳鈺璿飛入大山,他知道對方是怕自己留在這裡斷了這支軍隊入侵的整體計畫,可是聶廷不能不跟,這是天羅地網的局限性,但也是天羅地網的驕傲之處。
陳祖安歎息道:「前段時間我去修行學院路上呢,在修行學院門口一個大媽攔住我說小夥子,你有物件嗎?我一看她旁邊那姑娘……我就說大媽我也不下象棋啊,沒有物件,連對馬也沒有。結果大媽說,小夥子你要是這樣說話的話,我可就躺下了啊……」
成秋巧在通訊頻道裡笑駡道:「這特麼都什麼時候了,講什麼爛笑話,你以為你是樹哥嗎?」
陳祖安忽然又說道:「然而就是這個大媽,也沒真的躺下,我後來老虎背打完仗回來在老百姓慰問的隊伍裡看到她,她可能都不記得我了,又問我有沒有物件,我乾脆說沒有,結果她看了看她閨女對我說,算了算了,我閨女配不上你們……她閨女當時的臉色那叫一個黑啊……」
「其實人都是矛盾的啊,有缺點也有優點,有時候你覺得很可憎,又有時候覺得她很可愛,當然這個世界上從來都有好人和壞人,而我們需要做的,只是保護那群還算可愛的人而已。」陳祖安平靜說道。
這時候陳祖安又趕緊補充:「當然,我說的不包括那些犯法的啊……」
趙永臣在通訊頻道裡砸吧砸吧嘴:「小胖子,沒想到你還挺有思想的……雖然有些方面不太認同,但大方向上咱們還是一致的……」
每個人心裡都有一桿秤,怎麼評價這位大媽都是眾說紛紜,但此時陳祖安他們要考慮的從來都不是這位大媽的對錯,而是將那些黑色的甲士,全都攔在這面殘垣斷壁前面。
就在下一刻,黑潮已經來到青銅洪流面前,夕陽下陳祖安怒吼一聲便將自己當做鋒矢沖了出去,那壯碩的體型便如一座攻城錘一般狠狠的砸在那黑潮之上,將那黑潮擊打的浪花翻滾!
一千多人組成的青銅洪流在黑潮面前就像是一葉扁舟似的,空間通道的寬廣程度是有限的,所以同時進入地球的黑羽軍也有限,可擋不住對方還在源源不斷的進來。
青銅洪流不斷有人倒下,就在這碰撞的過程中,黑潮與青銅洪流在這殘垣斷壁之前如水和火一般難以相容,然後碰撞的刹那便開始迅速消解彼此。
青銅洪流人數雖少,但法器盔甲在正面衝鋒時佔據的有利條件很多,以至於黑羽軍陣亡的人數竟然十數倍於青銅洪流。
原本黑羽軍以為這祖地的軍隊都不堪一擊,因為黑羽軍的組織嚴謹,訓練周密,就像當初呂樹遇到的那支斥候小隊一樣,對方的協作能力極強,而且戰鬥素養極高。
然而黑羽軍便在這碰撞的一瞬間發現,這青銅洪流的協同作戰能力竟然還要超過了他們。
這便是天羅地網,這便是能在跑操都能整齊劃一只有一個聲音的青銅洪流!
可黑羽軍的人實在太多了……端木皇啟在這裡屯兵二十萬,甚至還有更多的軍隊正在從西州彙聚過來,一千多人的青銅洪流如何能抵擋?
他們在黑潮之中真的猶如一葉扁舟般隨波逐流,隨時都可能翻沉進洶湧的海底。
此時此刻,青銅洪流的後方忽然有人狂奔而來,趙永臣凝目看去,赫然發現是……洛神修行學院的學生們!
那些稚嫩的面孔,手上提著剛剛從洛神修行學院領到的制式長劍,悍不畏死的衝開黑潮,朝著黑潮之中的青銅洪流匯合過去!
緊接著,散修們也來了。
陳祖安在通訊頻道裡罵道:「鐘玉堂這老小子瘋了嗎,修行學院裡的可是天羅地網的種子,這時候派上戰場萬一折損了怎麼辦?」
很多人沒有說話,心想你不也是洛神修行學院的學生嗎,你也已經扛起自己肩上的責任了啊。當初你們以「當面找幽明羽請假」這個爛理由去老虎背的時候,也沒想過自己是學生啊,而且那場戰鬥裡,陳祖安和成秋巧都展現出了過人的實力與勇氣。
所有人都很清楚,但凡有其他的法子,鐘玉堂都不會派這些學生上戰場,他們真的不能後退。
§ 第1020章 禁空!繼續戰鬥!
洛神修行學院的學生並沒有想像中那麼不濟,雖然協同作戰能力和戰鬥意識終究要和青銅洪流差了太多,可他們畢竟有實力在身,也能稍微緩解一下。
對於青銅洪流來說,這便是喘息的機會!
可是就在此時,讓所有人絕望的是那空間通道裡竟然再次飛出兩人來,通訊頻道裡有人語氣灰暗了一下說道:「是A級,對面……這麼多A級嗎?」
陳祖安罵道:「A級了不起啊!這特麼要不是老子不會飛,一定弄死他們!等等,曹青辭不是晉升A級了嗎,而且一直蹲在空間通道旁邊來著,她人呢?不會等著偷襲誰呢吧?」
很多人都知道曹青辭的習慣,暗殺能力簡直跟聶廷一脈相承,與自己的修行實力平分秋色……
有人曾經就忍不住感慨,好像全天羅地網上下,聶廷和曹青辭是資質最卓越的,然而這倆都是點了刺客系。
本來有能力剛正面的,剛正面都沒幾個人能剛過你們,結果你們偏偏要玩暗殺……真是一點都不講道理……
只是,大家等來等去,並沒有等到曹青辭出現給大家解圍。
成秋巧在通訊頻道裡疲憊的喘息道:「她可能藏匿了身形,去了空間通道的另一邊。」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那個姑娘,膽子大的很……」
「等等,你們看,身後有人飛來了!你們能看清是誰嗎?」有人驚呼。
就連黑羽軍許多士兵都愣了一下,他們一開始得到命令要進來的時候,黑羽軍如今的統帥便將這邊大概的情況通報全軍,畢竟要讓士兵心裡有數,不輕敵也不大意。
但事實上這邊的戰鬥能力要比想像中的強,就說那支青銅洪流,如果人數相同的狀況下,黑羽軍一定是被碾壓的。
可是沒有如果。
現在天羅地網這邊飛來兩個一品,他們雖然驚詫這地方竟然也有一品高手,但己方如今還有四名,對面只有兩個半,終究還是要占盡優勢。
此時,已經受傷的陳百里只被當做半個一品高手了。
「是李一笑和納蘭雀!」青銅洪流中有人在通訊頻道裡篤定說道。
夕陽慢慢落到山后,最後的余暉中李一笑面色凝重著,他和納蘭雀同時閉關,兩人又雙雙突破A級。
原本突破A級是一件非常值得高興的事情,然而李一笑閉關突破的動力是希望能夠奪回家庭中的主導位置,而納蘭雀則是為了守住自己的家庭主導位置。
兩人暗暗較勁都跑到深山老林裡去閉關了,結果李一笑晉升之後發現……納蘭雀竟然也晉升了!
這特麼半點都高興不起來啊!
現在又聽到有人竟然打到地球來了,更是心情陰沉。
兩個人從遠處蒼穹飛來,直奔戰場之中。
陳百里正被四名一品高手圍攻,老道士在空中鬚髮皆張,整個人的氣血已經搬運到了極致,舉手投足間都有巨大的空間在扭曲。
不過空間扭曲後便迅速復原,長白山上的世界樹根莖已經深入地心,源源不斷的修復著整個世界,牢不可破。
「老道士,我來助你。」李一笑如同炮彈一般砸了過來,導致那黑羽軍的四名客卿紛紛躲避,誰都不敢硬抗!
他們有些驚疑不定,這祖地的修士攻擊方式竟如此霸道野蠻!
結果還沒等他們想好對策,納蘭雀也已經破風而至,竟將一名一品客卿給當空撞的一口鮮血噴吐了出來!
黑羽軍的客卿心中忌憚不已,這是哪裡來的兩個莽夫莽婦!
他們相互對視了一眼,似乎另有計劃。
忽然間三名客卿結成三位一體的戰陣朝著陳百里、李一笑、納蘭雀飛去,一時間竟讓李一笑他們都有點無從下手的感覺,仿佛不管攻擊誰,都要同時面對三人似的。
而最後一名客卿則忽然加速朝著北方飛去,那裡是洛城的城區,城區裡有著數百萬還來不及疏散的百姓。
他這是要直接釜底抽薪去屠殺平民,讓青銅洪流和李一笑他們自亂陣腳!
李一笑和納蘭雀見狀便瘋狂趕去阻攔,可是那三位一體的戰陣已經到來,竟生生將他們纏住,無法前去攔截那名正向城區突圍的客卿!
青銅洪流的通訊頻道裡有人焦急道:「怎麼辦?A級屠殺平民,揮手便是數千人死去,不能不管!」
管,所有人都想管,可是怎麼管?
忽然間成秋巧後退脫離了青銅洪流的隊伍朝後面狂奔,陳祖安在通訊頻道裡面吼道:「你去哪?!」
「你們不用管我,繼續戰鬥!我有辦法攔下他!」成秋巧吼道,聲嘶力竭。
只見成秋巧在青銅洪流的掩護下迅速朝著城區方向撤退,他的目標便是那名一品客卿!
陳祖安沉默了半晌,面甲之後的面目猙獰,牙齒都幾乎咬碎。
一品客卿飛的太快,成秋巧在地面幾乎追不上對方,這時候所有青銅洪流的通訊頻道裡忽然傳來歌聲:「小螺號,瞎特麼吹,海鷗聽了瞎特麼飛!」
那歌聲很蹩腳,對方卻一遍一遍的唱著,陳祖安豁然回頭,只見幾裡外天上那名一品客卿的身影開始搖搖晃晃,他回想起當初成秋巧剛得到這個詛咒系能力的時候,成秋巧幾乎崩潰。
而現在,成秋巧卻用這個能力硬生生將一名飛在天上的強者拉了下來!
那一品客卿開始迅速向地面墜落,就像是當初樹上的麻雀一樣!禁空!
青銅洪流的通訊頻道裡歡呼起來:「這特麼傳說中的詛咒系原來這麼牛逼!」
「神特麼詛咒系!哈哈哈!」
「成秋巧好樣的!」
成秋巧滿心歡喜的朝著那名客卿的落點狂奔過去,他也沒想到自己的異能首秀竟然如此強大,轟然一聲,那名一品客卿重重的落在泥土中,將地面都砸出一個深坑來!
只是……他站在深坑外面忽然發現,那深坑之中的一品客卿,竟然在慢慢站了起來。
彌漫的灰塵中傳來冷笑聲:「有點意思。」
陳祖安等人忽然發覺有點不對勁,那通訊頻道裡竟然沒了成秋巧的聲音!
「成秋巧!聽到請回復!」
「成秋巧!聽到請回復!快回來!」
「聽到沒有,我讓你快回來!」
血色的殘陽終於落下,仿佛發出巨大的轟鳴聲,轟隆隆的沉入地底。
天空中的夜幕終於拉上,大地陷入無盡的黑夜,還有哀傷。
成秋巧看著那名一品客卿慢慢走出深坑,便堅毅的站在那灰塵之外重新拉下自己的青銅面甲:「我已經回不去了,你們繼續戰鬥,重複,你們繼續戰鬥!」
§ 第1021章 老子死不了
青銅洪流裡,出現了長久的通訊靜默。
很多人殺紅了眼,一邊咬著牙將自己面前的黑羽軍一個個砍翻,然後一邊注意著通訊頻道裡的聲音,因為所有人都想知道成秋巧到底會不會有事。
當他們發現成秋巧有禁空能力的時候所有人都很高興,因為這意味著那名一品客卿無法去屠殺平民,對方似乎看准了自己這邊有「婦人之仁」,便要攻擊這一處弱點。
他們歡呼,是因為大家替成秋巧高興,這個禁空能力太過強大了,如果成秋巧晉升A級,搞不好這世界上能在天空上好好跟成秋巧戰鬥的人都很少了,這是面對的A級敵人的一大殺器,禁空,便意味著制空權!
可是他們高興的太早了,直到成秋巧在通訊頻道那一頭出現狀況時大家才意識到,剛才那個一品客卿飛的其實並不算太高,那個高度……未必摔得死對方。
而成秋巧一個二品面對一品,似乎結果都可以想像。
陳祖安藏在面甲中的面色猙獰,整張臉都漲紅,他感覺自己胸中有一股氣憋著發洩不出來,就仿佛要失去什麼了似的!
「那你有沒有想過你可能就是年獸?」
「祖安哥,我家人給了我一張銀行卡,讓我在洛城買輛車,這樣好談物件……」
陳祖安只覺得那股氣就在他的胸腔裡橫衝直撞!
忽然間陳祖安也反身朝著成秋巧離去的方向跑去,結果跑了兩步又重新衝殺回了黑潮裡!
青銅洪流不能潰,不然一切犧牲都毫無意義!
他如今不是什麼洛神修行學院的學生,而是天羅地網的修士,戰士!肩上有著他必須完成的責任!
此時陳祖安覺得面前所有身披黑甲的黑羽軍,皆可殺!
他身後的青銅洪流忽然發現陳祖安身上的氣勢極不穩定,可是又極端的爆裂。
陳祖安在大家印象裡就是個貪吃嘴饞還愛偷懶的小胖子,平日裡和和氣氣的還有點賤,在呂樹身邊耳濡目染。
然而這一刻,陳祖安便像是陳百里一樣讓天羅地網的成員們感到安心,仿佛那個小胖子頂在前面,那黑潮就永遠無法湮沒青銅洪流。
青銅洪流就在此時竟然開始逆著黑潮,殺了上去。
只是很多人都知道,即便這樣,有些想挽回的東西,可能真的無法挽回了。
……
成秋巧的雙眼在青銅面甲之後冷冷的盯著那名一品客卿,那名客卿拍拍身上的塵土笑道:「你這是什麼功法,竟然能讓我現在失去飛行的能力?」
一品之後獲得飛行能力依靠的是與天地共鳴,然而當那古怪的歌聲響起時,就仿佛有什麼東西切斷某種聯繫,就連天地共鳴的能力都缺失了一小塊。
不過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很快他將重新恢復飛行能力,但是在此之前,他要把罪魁禍首先殺掉。
成秋巧笑了笑:「要打就打廢什麼話,跟個娘們一樣。」
「既然你這麼著急去死,我當然要成全你,不過我很好奇,那些平民不過是螻蟻,你們又何須如此緊張?」一品客卿笑道,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似的,從始至終哪怕成秋巧展現出了強大的禁空能力,他也沒將對方放在眼裡。
成秋巧再次笑道:「別特麼廢話了,老子殺了你還打算繼續去買車呢,祖安哥說了,買車就像找老婆,得好好挑挑才行。」
一品客卿皺起眉頭:「這說的是什麼?」
「就是說,老子死不了!」
即便所有人都知道結局會是怎麼樣的,但天羅地網的人,從來都不會放棄任何希望。
在這黑夜裡,那希望即是永恆的光明。
……
京都劉海胡同,石學晉呆呆的坐在核桃樹旁,那核桃樹在聶廷取刀的時候便已經被劈成了樹樁,而如今樹樁中間竟然發出了新芽。
石學晉已經枯坐在院子裡幾個月了,自從老虎背一戰之後,所有人都知道,石學晉入定了。
那時候石學晉想要幫助聶廷找到解決辦法,可是最終沒有找到,於是石學晉便開始質疑,自己所學,到底有沒有意義。
自己的這條路,到底能不能走通。
沒人打擾他,大家都很擔心,卻知道這條路必須石天羅自己去走。
大家學習的功法都是石學晉研究出來的,誰又能幫他什麼呢?
這條路是孤獨的,前面沒有路了,身後也沒有人,石學晉走在這條羊腸小徑上茫然四顧,不知道前面到底是什麼,也不知道身後還有什麼。
但不變的,是石學晉的道心。
所有人都知道石學晉只是個普通人,平日裡看看書,處理處理天羅地網事務,給聶天羅做做飯,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那個坐在核桃樹下的人總是捧著書,或者端著一碗小米湯,笑容可掬,從不生氣。
而現在,這個人仿佛變成了一塊石頭,仿佛連生氣都漸漸熄滅。
郝志超等人背負著行囊來到四合院門口想要離京前看一眼,看看石天羅醒過來沒有,他們馬上就要奔赴洛城的戰場,也不知道石天羅一個人在這裡會不會出事。
然而就在他們剛剛推開四合院門的時候,忽然驚異間看到石學晉竟然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您這是……」郝志超疑惑道,他們沒想到這時候石學晉竟然‘醒’過來了!
石學晉沒有說話,只是在笑。
就在此時,那核桃樹樁上的新芽竟開始快速的抽枝發芽,長成了參天大樹,只是這還沒有完,那核桃樹竟然四月裡迅速開花,結果。
京都之內,鮮花鋪路,遠山上,紅葉連天,蒼穹上,鵝毛大的雪花飛舞。
這京都裡的季節,仿佛一下便有了春夏秋冬。
忽的,天空之中烏雲凝結,其中有雷鳴奔騰不息。郝志超等人呆立當場,似乎都沒反應過來這是在發生什麼。
石學晉隨意抖了抖身上幾個月來累積的灰塵,因為沒吃飯而形銷骨立的樣貌卻精神奕奕,他看了一眼天上的雷雲揮了揮手笑道:「散了吧。」
於是,天劫便散了。
§ 第1022章 我有明珠一顆,照破山河萬朵!
石學晉揮散了天劫後轉頭看向郝志超:「你們要去洛城?」
郝志超呆呆的點點頭:「對,那邊戰事已經很激烈,我們必須全都趕過去,飛機已經準備好了,全國天羅地網成員都在趕過去。」
石學晉點點頭:「嗯,那我先行一步,在洛城等你們。」
此時京都裡的所有百姓都被這天地異象給驚呆了,那雲卷雲舒中雷鳴來了又去了,看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正值夜晚,京都百姓在這時光裡正擔心著洛城發生的戰事,然後所有人便見證了這一切。
忽然間,所有人感覺這黑夜,好像亮了起來。
仿佛那轟鳴著落下地平線的餘暉,被人硬生生的拉了回來,夕陽如同倒卷一般向回追溯。
四季更換,晝夜顛倒!
從未有人見過如此壯闊的天地異象同時發生,也從未有人想過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就在這光怪陸離的景象中,劉海胡同四合院裡有人一步登天,這一步踏出,天色竟然又亮了一分。
一個宏大的聲音響起:「我石學晉立志貫通三教,所為不是我一人,而是要為天下沒有資質的讀書人走出一條新路!」
「我願天下人人都可修行,我願書生不再百無一用!」
「我願為這九州再守五千年文明昌盛不息!」
「我願為這九州再守五千年邊境擅入者死!」
石學晉在這蒼穹之上每說一句話便走出一步,每走一步,這天色便再亮一分。
知道第四步時,那聲音還在繼續,只聽石學晉忽然朗聲笑道:「我有明珠一顆,久被塵牢關鎖,今朝塵盡光生,照破山河萬朵。」
太陽未歸,天色卻已經亮如白晝。而那九州大地上,人人都能聽到石學晉的聲音,而那話中深意振聾發聵!
郝志超他們還呆呆的站在四合院裡面,有人忽然說道:「咱們恐怕是不用去洛城了吧,十萬人也不夠石天羅一個人打的啊。」
郝志超瞪了說話的人一眼:「國難當頭,我們怎能置身事外?雖然我也覺得短時間內應該用不到我們了……」
就像是石學晉所說一般,那顆石頭在京都裡蒙塵幾十載,有人勸他用資源堆,他不願,有人勸他放棄,他不願。
看似溫和,其實又臭又硬。
而今石衣碎裂顯露出來裡面的那一顆明珠,竟讓天地也變顏色,竟讓天劫也退散!
這一日石學晉四步登神藏,天羅地網再添大宗師!
當那聲音浩蕩傳來時,成秋巧忽然抬頭看向天際那一步踏來的石學晉便忽然笑道:「老子,真的死不了!」
來到地球的黑羽軍肝膽俱裂,誰都沒想到會發生這個變故!
成秋巧面前的一品客卿想要逃跑,可他還沒來得及轉身,便見石學晉手中揮出一片光的海,那光竟是直接摧毀了他的靈力甲衣直達肺腑。
而後一名一品客卿竟然就這麼化作了塵埃!
就連成秋巧也都驚呆了,青銅洪流所有人都聽到成秋巧在通訊頻道裡忽的感慨:「石媽媽這麼厲害的嗎……」
陳祖安當時差點就特麼哭出來了:「草,你沒事啊,嚇死老子了!」
就在此時,陳祖安忽然覺得自己胸中的那一股氣終於通暢了,就在石學晉一步踏來時,天地之間竟然再起異象綿延方圓十六裡!
那異象很古怪,竟是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魚香肉絲、水煮肉片、水煮魚、佛跳牆等等氣味在世界裡依次綻放……
有人面色古怪的看向陳祖安:「你是屬饕餮的吧,這特麼能是正常人的天地異象?!」
通訊頻道裡成秋巧牙疼道:「祖安哥,你餓了麼?」
趙永臣哈哈大笑:「他餓沒餓我們不知道,反正我們是餓了……」
下一刻陳祖安飛入黑羽軍的陣中,至於其他人在通訊頻道裡說啥,實在不好意思聽!
只不過還沒等陳祖安開始殺敵呢,卻見石學晉又一步踏來,那黑潮竟是一片接一片的化作光的塵埃。
青銅洪流見證著這一幕,誰也沒有想到石學晉有朝一日能四步入神藏。
待到他解決完這裡,便繼續踏步朝南邊走去,因為那裡還有一人未死。
恐怕端木皇啟都不會想到,自己的計畫不僅在渭北關受到了巨大的影響,到了地球也處處受挫!
沒人知道端木皇啟到底想幹什麼,但他這一次確實什麼都沒有幹成!
此時天羅地網坐擁兩名神藏境強者,而且還有了無視資質壁壘讓普通人修行的法門!
石學晉還需要將自己的所思所想改良,不是人人都能像他一樣登入神藏,但也許可以明白一分道理,便強大一分氣血。
雖然娛樂時代已經到來,雖然越來越多人不認可讀書有用的道理了,可這九州之上仍有踏踏實實的讀書人。
聶廷與石學晉一同飛回,聶廷手中還提著陳鈺璿,此時的陳鈺璿再無囂張氣焰,渾身的黑色紋路竟是已經被斬斷了根基。
聶廷回望向那處空間通道,轉頭對已經趕到的鐘玉堂說道:「要塞的修建必須爭分奪秒,那個世界仍舊不是我們所能揣測的,現在要與時間賽跑。」
那個叫做呂宙的地方對於天羅地網來說還是太神秘了,雖然如今天羅地網已有兩名神藏境強者,可那邊的力量仍然不是天羅地網可以匹敵的。
冥冥中似乎所有人都要捲入一場爭鬥之中,可大家連爭鬥的因果都不知道在哪裡。
聶廷很想去那邊看看,但他們必須先把這裡守護好。
「該來的總會到來。」聶廷說道:「從今日起我和石天羅坐鎮洛城,調度全國天羅地網成員來這裡,背水一戰。」
「您的意思是,對方不會放棄?」鐘玉堂疑惑道。
「對,對方所圖甚大。」聶廷說道:「洛城百姓要繼續疏散,不要讓他們捲入這場戰爭。」
鐘玉堂一點一滴的記下來,什麼都不敢遺漏,他忽然又問道:「還需要準備什麼嗎?」
「找到傀儡師,我想問他們一些事情。」聶廷說道。
這時候鐘玉堂愣了一下說道:「這個沒辦法了,幽明羽剛剛傳回來消息,說是有人親眼看到傀儡師穿過了長白山上的空間通道,離開了。」
§ 第1023章 幸運的陳祖安
空間通道已經再次關閉,但可以預見到的是,未來這空間通道一定會打開的越來越頻繁,說不定哪一天便徹底連接不再關閉了。
全國的天羅地網仍舊在源源不斷的趕往洛城,專列與專機不停的出發、抵達,洛城原本小小的機場早就沒了客運,畢竟迎接天羅地網成員們都不太夠。
青銅洪流們整日裡身披盔甲駐守在要塞工地裡,枕戈待旦,生怕再沖出來一群黑羽軍將自己正在搞基建的戰友們殺死。
巨大的要塞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平地拔起,這不是什麼保密的事情,國外也開始慢慢流傳出來要塞的施工圖,全世界都知道天羅地網剛剛和空間通道對面的人打過一仗,而且堪稱慘烈。
但最讓人意外的還是石學晉的晉升,一夕之間登入神藏境,這種事情對於外界來說就像是神話,哪怕天羅地網的成員們也覺得像是活在夢裡。
如果沒有石學晉當時出手,恐怕那會兒在場的青銅洪流即便能把黑羽軍拖住,也都得死掉。
原本地球上就已經是天羅地網一家獨大了,彼此之間甚至存在很大的斷層:其他組織就連A級都少,似乎全球就還只有一個法蘭西斯科在明面上,其他的就算晉升A級也都是偷偷摸摸的。
而天羅地網,已經有倆神藏境了……
這就像什麼呢,就像是你在玩遊戲,旁邊跟你一直剛正面的小夥伴忽然越來越強,然後這時候你點開舉報說我要給GM舉報你開掛,然後這個跟你一直剛正面的小夥伴說,不好意思,我就是GM。
你特麼哪是GM啊,你這是托!
現在大家真的一點跟天羅地網抗爭的想法都沒有,就這麼玩吧,不然還能怎麼樣?雖然各大組織並不知道戰鬥過程,然而問題就在於你怎麼打呢,倆神藏境的大高手在哪杵著誰都沒啥想法。
甚至北美那邊發現空間不穩定波動後,也有過零星的幾次空間通道開啟,搞得整個北美如今人心惶惶,鳳凰社甚至給天羅地網打電話:老鐵,出於人道主義你們那邊要沒啥事了來支援一下?我們有點慌……
然而這種事情天羅地網直接回絕了:我們對此甚為關切,但我們相信北美及相關國家能夠團結應對這一重大挑戰,妥善處理相關問題,維護地區的穩定。天羅地網願意通過國際和雙邊管道同北美及相關國家就援戰問題保持溝通和協調。
意思就是:我們遠遠的溝通和協調就行了,相信你們自己能處理好。
不是天羅地網無情啊,這次天羅地網都自顧不暇,而且天羅地網恐怕是最先知道呂宙世界實力水準的組織,所以他們很清楚即便是兩個神藏境強者也不過是對面的一個零頭而已。
這一次陳祖安晉升A級也是非常讓人意外的事情,雖然天地異象有點古怪,打著仗打著仗忽然就餓了大家還是頭一次。
但不可質疑的是,陳祖安如今確實是天羅地網的大高手之一了。
這會兒陳祖安和成秋巧他們天天穿著青銅盔甲連家都不敢回,每天只有三十分之一的青銅洪流可以進入輪休,按這樣調休的話,每個人一個月只能休息一天,但是大家無所謂,因為誰都擔心空間通道會突然再次打開。
然後當時參戰的一千多名青銅洪流在後續戰友們到來後就被安排去休息了,還額外加了一天休息時間,於是陳祖安再次自告奮勇的帶著成秋巧去買車。
等全款提車之後從車管所上牌出來,陳祖安說他要給成秋巧展示一下老司機的車技,然後車子當天晚上就又回4S店大修去了。
從提車到返廠修理,成秋巧一腳油門都還沒踩……
等到他們結束休息後,很多人都對黑著臉的成秋巧說你好幸運啊,有這樣的朋友能為你晉升A級。
成秋巧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心虛的陳祖安,回答道:「幸運這種事情不該是我晉升A級嗎,他應該為他擁有我這樣的朋友能在關鍵時候激發他晉升A級的潛能,而感到幸運。」
大家一想,好像是這麼回事啊……再看看陳祖安,小胖子一句反駁的話都沒敢說……
就在此時,石學晉已然住進了洛神修行學院裡,成為了洛神修行學院一名普通的榮譽教師,但他現在要教的並不是學生,而是那些教授們!
當初聶廷為了組建七大修行學院,親自三顧茅廬請出來了好多隱士,不僅洛神有,其他六大修行學院也有。
而石學晉的課,則是要教他們該如何走出一條新路,然後再去思考如何將這法門推廣出去。
很多人知道這件事情後忽然在想一個問題:雖然真正的讀書人現在很少了,但是國內的義務教育普及的非常不錯,如果說只是懂得道理便能借用天地共鳴來搬運氣血,那中國這怕是隨隨便便就有好幾億修行者了啊……
然而也並不是這樣的,事實上領會這法門就是一個艱難的過程,雖然它不再需要資質,可這世界上從來都不存在容易的事情。
石學晉只是為無資質的人走出來了一條路,而不是給所有人都開了一個掛。
只是遺憾的是,聶廷想要找傀儡師好好聊聊,畢竟那個轉運使李克並不老實,對方很擔心天羅地網利用完他就把他殺了,所以秘辛都是一點一點往外倒的。
然而就在天羅地網急需呂宙情報的時候,傀儡師卻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
原本所有人都以為傀儡師們侍奉的那位王就如同魔王一般,結果現在想想,傀儡師從不濫殺無辜,而且還在世界樹紮根之前守護世界,與這群黑羽軍實在有著本質的區別。
所有人都意識到,當兩個世界開戰的那一刻,對面的人恐怕會如同這些黑羽軍一樣無所不用其極,這才是真正的戰爭。
現在再反觀傀儡師之前的作為,大家都明白其實是一場誤會。
可謎題依舊未解,王,到底是誰?
§ 第1024章 賣藝不賣身
長白山上,某處山脈已經被北歐神族承包了下來,承包期限30年。
只不過他們留在這裡的只有一個人,卡洛兒。
她在這山上建起了一個木屋,每天坐在木屋前看著陽光從山的盡頭升起,然後又從山的盡頭落下。有時候也會漫步走上天池,坐在那顆大樹的樹枝上,眺望刀陣峽谷。
那裡已經沒有刀陣了,傀儡師也剛剛從那裡離開。
傀儡師臨走之前來過世界樹一趟,因為他們要和詭術告別,如今詭術不能說話,但他卻可以控制世界樹的脈絡組成文字。
雲倚說:「新的時代已經開啟,再不回去,怕是趕不上那場盛大表演的開場了。」
詭術說:「有時候我會後悔以前做過的事情,如果見到王了,請告訴他,詭術知道錯了。」
雲倚仰頭看著世界樹:「如果可以,我會替你求情的,從這世界樹中解脫出來,讓王再賜你一個軀體。」
然而那世界樹的枝葉晃動,一片巨大的葉子輕輕撫了撫雲倚的腦袋:「不用,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錯承擔後果。」
雲倚和虎執沒再說話,有時候他們覺得這一趟祖地之行似乎最大的收穫便是傀儡師裡骯髒的人已經死去,而剩下的重新團結。
那數千年被權力與欲望薰染的心,重新澄淨下來。
這一次,不會再有人迷失。
這時候詭術忽然再次組成新的脈絡:「怎麼捨得放下火鍋回呂宙了?」
雲倚有點尷尬,虎執耿直說道:「她買了五千多包火鍋底料,夠吃很久了。」
詭術一陣無言……
雲倚和虎執走了,卡洛兒從山腳下走上來,白金色的頭髮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眉目如畫。
這一刻她仿佛是世界上最精緻的女人,然後便坐在天池山巔遙望。
詭術忽然伸了一片葉子到她面前:「你是不是已經恢復記憶了?」
卡洛兒平靜的點點頭。
「那你怪我嗎?」詭術問道。
「以前怪過一陣子,後來就想開了。」卡洛兒笑了笑說道。
「你不打算回呂宙見他嗎?」詭術問道。
「會去的,但不是現在。」卡洛兒平靜道:「而且,他會回來的,我瞭解他。」
……
呂樹從藏書草廬裡出來的那一刻顧淩緋便盯上他了,原本呂樹還擔心顧淩緋要對他動手呢,結果發現並沒有。
顧淩緋仔細的打量著呂樹,對方這在藏書草廬裡面一呆就是二十天,但是面色還跟以前一樣。所以顧淩緋就知道,呂樹怕是身上有什麼空間裝備,硬是在裡面穩住了……
「你有沒有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顧淩緋凝重問道。
呂樹好奇的反問:「什麼是不該看的東西呢?」
這一問,反倒把顧淩緋給問住了,說實話她其實之前還是把呂樹當外人來看待的,畢竟也沒哪個劍廬弟子像呂樹這樣啊。
呂樹進去的時候剛剛開始考核,出來的時候第二輪考核都結束了。
比較意外的是俞文韜那個耿直孩子進了劍廬,而李家那位心機比較重的李芳峰卻淘汰在了第二輪考核當中。
例如俞文韜這樣的選手,顧淩緋還是很喜歡的。
又耿直,又聽話,還專心鑽研劍道,哪像呂樹,這特麼壓根就是個大號的么蛾子本蛾!
此時,西州與南州邊境處發生的一切還沒傳到王城,沒人知道那裡發生過什麼,然而紙是保不住火的,西州損失一名大宗師和多名一品客卿的事情,終究會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
自王城建立之後,已經很少有大宗師隕落的消息了,這件事情必定震驚整個呂宙。
呂樹看了看天色理直氣壯的:「我在裡面呆了多少天?」
顧淩緋黑著臉:「二十天了,今天便是劍廬大典。」
「啊。」呂樹驚了一下:「那咱們趕緊去劍廬大典啊!咱們還在這墨蹟什麼!」
顧淩緋當時就想一劍劈了這貨,還不是得了大師兄的指示來等你?
她一轉身便躍上了黑豹,越跟這呂樹說話越生氣,又不能直接殺了,那乾脆就別說話好了。
顧淩緋忽然說道:「這次劍廬大典有古怪,你可別再鬧出什麼么蛾子了。」
呂樹跟在後面問道:「什麼古怪啊?」
「東方天帝禦扶搖,北方天帝青空,南方天帝文在否,西方天帝端木皇啟,已經齊聚王城,而且都會出現在劍廬大典上。」顧淩緋說道。
呂樹聽了之後便內心一驚,等等,他還以為這次只有端木皇啟會橫插一杠子,結果現在竟然四大天帝齊聚王城?這呂宙怕是真的要變天了吧!
「你這次小心一點。」顧淩緋的聲音從黑豹上飄了下來:「不知道禦扶搖發了什麼瘋,指名點姓的要見你,雖然我們劍廬從不怕任何人,但總歸不至於把你給藏起來,所以你自己應對,但你需要知道一點,在劍廬內,即便四大天帝親至也不能為所欲為。」
呂樹撇撇嘴,說的挺輕鬆啊,雖然看起來好像是四大宗師VS四大宗師,可問題是人家天帝手下還有其他的大宗師呢。
要是真打起來肯定還是劍廬吃虧吧?
只是呂樹疑惑了,自己從來沒有見過那個什麼禦扶搖啊,對方為什麼要見自己?
「喂,那禦扶搖沒說找我幹嘛嗎?」呂樹一邊走一邊仰頭問道。
「奧。」顧淩緋語氣中憋著笑意:「這禦扶搖入幕之賓不知多少,說不定想收你做天帝座下的面首也說不定?」
這麼說的時候顧淩緋其實也不是完全在開玩笑的,雖然她很討厭呂樹,但是她也必須承認,呂樹真的很好看。
如今呂樹傳出去的名聲裡還真就有好看這一項,被禦扶搖惦記也不是不可能。
呂樹當時臉色就變了:「我賣藝不賣身的啊,劍廬可得護著我點,不然傳出去你們名聲能好聽嗎?」
其實從呂樹和顧淩緋的對話中就能看出,其實兩個人,一個並沒有真的把呂樹當做劍廬的人,另一個其實也沒什麼歸屬感。
這種關係便如此古怪的維繫了下來,顧淩緋都想不通這是為什麼。
§ 第1025章 劍廬大典
雖然是賣藝不賣身,但想到如今自己盛世美顏的名聲都已經傳遍整個呂宙,其實呂樹知道自己長相到底怎麼樣,呂宙人民覺得他好看,可回了地球該是什麼樣,還是什麼樣。
而他,終究是要回去的。
但其實這就像是一段奇妙的體驗,少年人都幻想過自己如果長的賊好看該多爽啊,或者自己賊有錢也不錯,少年愛做夢,這也是年少輕狂的所有意義。
在那個年紀裡所有人都活在一場夢境,然後夢醒後用一生去回憶。
呂樹覺得自己想的有點遠了……不過就算老了以後回想自己還有這麼一段萬人迷的時光好像也不錯啊。
就在此時,他來到劍廬大典,這裡只是一片廣袤的草坪,連座位都沒給任何人安排。
這是當年劍廬主人留下的規矩:劍廬大典就是讓你們來參習劍道,劍廬的弟子出世歷練,這劍廬大典就像是一個錨定的標準一樣,讓你們每年回來看一看自己的劍道修行有沒有走上岔路。
當然你們能走出自己的路更好,但再好,也不會有我的好。
至於劍廬之外的人,這劍廬大典上的劍道演化便是給你們看看,這劍廬的劍,到底有多強。
所以這裡沒有席位,也沒人招待,即便四大天帝來了劍廬也沒把他們當成尊貴的客人:你們只不過是來觀摩劍道的人而已,誰也沒請你們。
有時候呂樹覺得這劍廬主人真的是處處都透著霸氣,甚至在他的印象中要比那位神王還要霸道幾分。
只不過,既然是這樣,為何劍廬主人不做那主宰呢?
呂樹遠遠便看到草坪上的端木皇啟行輦,他面色平靜,總覺得冥冥之中彼此會有一戰。
忽然間,呂樹感受到一道炙熱的目光,他轉頭看去,赫然看到一名身穿紫紗的女子坐在一頭白獅頭上,那白獅竟然與顧淩緋的黑豹不相上下。
此時雖然無人組織,誰都可以來草坪上觀禮,可四大天帝駕到,普通王城百姓當然不敢跟他們站在一起。
於是,四大天帝與普通老百姓之間便像是有著一條涇渭分明的分界線似的,王城百姓甚至是外出歸來的劍廬弟子都遠遠站在他們的後面。
這紫紗女子是天帝,而且很有可能就是那位東方天帝禦扶搖!
驟然間,呂樹心中那團沉寂已久的白色火焰開始瘋狂跳動,那跳動的頻率前所未有,竟導致呂樹身體裡的星圖都有些紊亂!
這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呂樹重新將白色火焰按捺下去,再抬頭卻見到禦扶搖依然在饒有興致的打量著他。
呂樹余光看到文在否將雙手籠在自己袞袍的袖子笑盈盈的看向他,當文在否發現呂樹在看自己的時候,竟然還對呂樹眨了眨眼睛。
但是呂樹顧不上想這些,他只想知道為何白色火焰會因禦扶搖而動!
這白色火焰平時半死不活的,除非他真的身陷絕境,對方是絕對不會有什麼出格動作的,可剛剛又是怎麼回事?
忽然間,禦扶搖聲音傳來,那聲音中似有誘惑,仿佛能勾起人類心中最本能的東西:「你跟我回東都,可好?只要你答應,我便驅散宮中所有人,只陪著你一人。」
結果還沒等呂樹說話,文在否竟然站在禦扶搖面前笑盈盈的打斷道:「你為何不讓我跟你回去,是我不如他好看?」
禦扶搖側躺在白獅的頭頂笑了起來,那笑起來的樣子就像是個禍國殃民的妖精:「文在否,你要我說實話嗎。」
文在否挑挑眉毛:「說唄。」
「你確實不如他好看。」禦扶搖煙視媚行,說話間,禦扶搖身上的紫紗在風中飄搖。
從始至終,端木皇啟和青空都未開口說話。
呂樹還沒見過端木皇啟,上次對方用氣勢壓自己的時候也是始終都坐在行輦裡。
而青空則是一位老者,眼睛半睜半閉間仿佛要睡著了似的。
禦扶搖轉頭看向青空:「老東西,你來王城做什麼?」
「啊?」青空轉醒:「你們都來了,我不來看看嗎?總得來看看你們要幹什麼吧。」
就在此時,天空之中的雲藹上忽然傳來一聲利劍出鞘的聲音打斷了所有的話語聲,整個劍廬大典上的觀禮者全部安靜了下來!
雲氣化劍,這是當時劍廬大師兄從端木皇啟手中救下呂樹時便用過的手段,也是每年劍廬大典上劍道演化的方式。
可是還沒等劍成,天邊竟有烏雲在快速飄來,仿佛要從四面八方圍住那柄劍似的!
呂樹注意到那一切維繫烏雲的能量波動都來自端木皇啟的行輦,而這是不管是禦扶搖還是青空、文在否,都有意無意的看了那行輦一眼!
這端木皇啟竟然是要亂了這劍廬大典,壞了劍廬上千年的威望!
可是……端木皇啟哪裡來的自信呢?
下一刻那烏雲忽然變成一頭巨蟒,以巨大的蟒身朝雲劍卷去,仿佛要用蟒身硬生生絞斷雲劍!
王城百姓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這巨蟒的出現竟然老百姓們有些恐慌,而那些觀禮的豪門則面色陰晴不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雲劍似乎沒有反應過來,那烏蟒竟是絲毫沒有給對方喘息的機會,已經將雲劍牢牢捆住,鱗皮與劍身摩擦,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聲,竟讓觀禮的王城百姓們紛紛吐血。
沒人想到這是兩片雲能發出來的聲音,可光是這聲音都讓三品以下的人承受不住了!
原來這就是大宗師手段啊,呂樹歎息道,不過現在看來好像端木皇啟更勝一籌?不是說劍廬大師兄很強嗎,這端木皇啟嗑藥了吧竟然這麼兇猛。
可還沒等呂樹想完,那天上的烏雲與白雲竟然一同爆開,雲劍瞬息間斬斷了烏蟒,而那雲劍也紛紛破碎!
端木皇啟行輦中傳來一聲悶哼,他竟然還是落了一絲下風。
忽然間,坐在黑豹上的顧淩緋悠悠說道:「你以為自己再上一個臺階便很強了?看到往年劍道演化便以為自己能勝過大師兄對吧?只是……那以往的劍道,都是我來演化的。端木皇啟,你須知大宗師也有強弱之分。」
呂樹心說原來如此,端木皇啟以為過去那劍道演化是劍廬大師兄所為,自己突破了一些便認為可以勝過對方了,結果卻沒想到今年才是劍廬大師兄本人坐鎮!
§ 第1026章 收緊拳頭
端木皇啟與劍廬大師兄的交手沒有在任何人預料之中,劍廬大典從開始的那一天起就沒出現過意外,也沒人敢讓它出現意外。
然而就在今年,四大天帝一反常態的齊聚王城,端木皇啟不僅在王城裡動了手,而且竟然還在劍廬大典上公然挑釁了劍廬的那位大師兄!
這時候所有人才知道,原來過去十多年的時間裡根本不是劍廬那位大師兄在演化劍道,而今年,看似端木皇啟與大師兄打了個平手,但大宗師們都明白,其實端木皇啟是吃了點小虧的。
不過問題就在於,哪怕端木皇啟打不過那位大師兄,可他如今的修行境界也高出了許多。
若將大宗師之前的修行做個比喻,那便是登天路,一步一個臺階,一階一階的走上來費勁畢生心血,而石學晉就是四步登天。
可大宗師之後呢?沒人知道路在哪裡,一人一條,大道朝天各走一邊,誰也教不了誰,誰也幫不了誰,只能靠自己。
天道便是如此。
也正是因為所有人都找不到路,劍廬能夠培養大宗師才成了最恐怖的事情,也奠定了劍廬成為整個呂宙最高修行聖地的地位。
此時呂樹忽然在想,也許端木皇啟讓自己的親兒子端木雲藹來參加劍廬選拔,就是讓對方來送死的,根本就沒打算讓對方真的在劍廬裡學到什麼。
如果真是這樣,呂樹就覺得自己必須無限警惕這位西方天帝,因為對方肯定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在顧淩緋嘲笑之後端木皇啟並沒有再說什麼,而是直接命人開路回自己的王城別院。
然而行輦剛剛轉向,天上便再次有雲劍凝結,這次速度要更快一些,直接從天而降。
所有王城百姓原本覺得雲劍遠在天上看起來其實很小,然而那雲劍在所有人的視野裡不斷的放大放大再放大,直到它墜落到所有人的面前!
這劍廬大師兄竟是面對端木皇啟的挑釁沒有任何的退意,即便雙方收手之後也要再次出手。
這就是劍廬的霸道之處啊,還從來沒人挑釁過劍廬還不用付出代價的!
那一劍,竟是直接將端木皇啟的兩匹烈火雲駒給斬成了齏粉,連血肉都沒有剩下!
這一次,端木皇啟竟然沒有替自己的烈火雲駒擋劍!
呂樹慢慢向後面退去,他覺得就端木皇啟那性子,搞不好大宗師之間的真正戰鬥馬上就要打起來了。
然而出乎呂樹的意料是,端木皇啟竟在行輦中哈哈大笑起來:「這烈火雲駒早就看它們不順眼了,死了便死了吧,只是,你劍廬的人弟子出去可都要小心安全了。」
咦,呂樹詫異的發現,這端木皇啟竟是選擇忍了!
他可不認為這端木皇啟是忽然認慫,對方敢這麼霸道的來劍廬挑釁怎麼可能沒有後手?必然是有其他思量。
不過這些都跟自己沒什麼關係,劍廬那位大師兄斬的是馬而不是端木皇啟這個人,就說明其實雙方還是想留下一些回緩餘地的。
當然,如果這次是端木皇啟占了上風,那劍廬會不會忽然便的很暴躁就難說了。
劍廬大典不只是劍道演化那麼簡單而已,當劍道演化後劍廬弟子全部來到神王與劍廬之主的雕像面前,有劍廬的弟子抬著豬、牛、羊三牲,還有劍廬弟子端著谷、黍等五穀,虔誠地將它們擺在了祭祀臺上。
髮髻高挽的顧淩緋按照儀軌來行禮獻詞,這個時候四大天帝已然不知所蹤,而所有劍廬都聚集在那邊跪拜的時候,所有人都把呂樹忘了似的,誰也沒有搭理他……
然而劍廬裡好像所有人都沒把他算在裡面,呂樹卻不能就這麼走了,如今藏書草廬裡的書籍他才只看了十分之一左右便花費了二十天,剩下十分之九有沒有回家的辦法還不知道呢。
王城百姓們在後面的草坪再次自發的跪下叩拜,似乎真把神王與劍廬主人當做了神明。
其實呂樹不知道,雖然老神王征戰那麼多年,可王城建立後老百姓的日子是真真正正的好起來了,而且當年打仗的時候很多領主都喜歡將平民納為私有,只有神王是真的禦下嚴明,不碰平民。
所以呂宙百姓雖知神王酷烈,可問題是時間久了大部分百姓打內心底還是認可這位神王的,都知道換了其他人來做這主宰,老百姓日子一定沒現在好過。
邊陲那邊的平民被大奴隸主和貴族壓迫的苟延殘喘,但過的再苦,心裡想的也是「要是老神王還在就好了,一定會管管這群龜兒子的」。
人群慢慢散去,劍廬弟子們跟著去了明堂草廬,那裡是劍廬議事的地方。
所有歸來的劍廬子弟要將彙報自己近一年所經歷的重大事情,還有聽到的消息。呂樹也在藏書草廬裡見過有人匯總出來的歷年議事紀錄。
而且今年不同以往,顧淩緋要交代更重要的事情:原本在西州的劍廬弟子先不要回去了,避免危險。
不只是避免危險那麼簡單,如今似乎大爭之世要再度降臨,劍廬也要開始收攏力量。
以前的劍廬就像是一隻張開的手掌,而現在,他要慢慢把手指收回來握成拳頭!
「端木皇啟此次啟釁怕是與西州南州邊界屯兵之事有關,這次很奇怪,我劍廬的一個人都沒參與進去,完全不知道那邊發生了什麼。」有劍廬弟子皺眉稟報道。
「不僅如此。」一名劍廬弟子說道:「我的兩個斥候稍微靠近那邊一些就被殺掉了,我沒有輕舉妄動。」
就在大家商量事情的時候一個聲音忽然傳來:「那個我想問一下,我們晚上住哪啊,能給安排個住處嗎?」
所有人都停了下來,目光轉去明堂草廬門口,只見一個少年站在門外的光線裡……
「來自顧淩緋的負面情緒值,+748……」
「來自……」
顧淩緋冷聲道:「我們正在議事,你也有什麼事情可以彙報的嗎?」
呂樹有點尷尬的看著周圍所有人都在看他:「我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啊,要不我給大家拜個早年吧……」
「來自顧淩緋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
§ 第1027章 武衛軍剿匪記
「要不我不說話,你們繼續?我就隨便聽聽……」呂樹說出了自己的真實目的,當他在外面聽到說西州和南州邊境處大量屯兵的時候就忍不住了,那邊距離最近的城池可不就是南庚城?
自己這邊肥皂生意還做得好好的,結果這就又要打仗了?
這時候呂樹還不知道武衛軍已經傾巢出動,一路剿匪朝北方行進。
顧淩緋平靜道:「一邊旁聽吧,按規矩未出世歷練的劍廬弟子是不能進明堂草廬議事的,今天允許你旁聽,但不要打擾其他人。」
劍廬弟子們會意了,然後都當做呂樹不存在繼續彙報各地的異事,也是呂樹到來提醒了南州境內的劍廬弟子,一名年輕男子面色古怪道:「武衛軍如今正在南州境內大肆剿匪,現在剛剛過了南都,南都以北的大貴族都紛紛如臨大敵,土匪們更是聞風而動,半點抵抗的心思都沒有直接選擇了搬家……我看他們那行進的路線,恐怕是直奔王城來的……」
他這麼一說,很多人都愣住了,然後重新看向呂樹……
顧淩緋都無語了,怎麼大家注意力又轉過去了。
然而這次呂樹自己都愣住了:「啥?你說他們正在往王城這邊過來?」
劍廬弟子們默默無語……你也不知道?!
那名劍廬弟子說:「我得到消息,這次他們留在南庚城裡的人極少,舉動十分古怪。」
然後他們眼睜睜的看著呂樹轉身就離開了明堂草廬,不知道跑去哪裡了。
呂樹跑到明堂草廬外沒人的地方,第一件事情就是將傳訊的鏡子取出來,等他將星辰之力灌注進去後,對面立馬出現了呂小魚撐著下巴百無聊賴的樣子。
對方好像……一直就這麼守在傳訊鏡子前似的,也不主動使用,生怕打擾到呂樹,但卻一直等待。
「小魚,現在有正事。」呂樹也顧不上那麼多直接開門見山:「李黑炭他們好像正在往王城來,你和易潛走一趟,看看到底怎麼回事,他們是不是瘋了?」
這時候呂樹其實已經意識到了一些事情,比如武衛軍為何傾巢出動。
算一下武衛軍行進的時間和路程,呂樹大致判斷出李黑炭他們出發的日子剛好便是自己被端木皇啟威脅的時間,就算不那麼準確也差不太多!
這種事情不難猜測,至於對方為何知道自己可能出事了,那消息來源應該就著落在宋記的大供奉趙帥身上,呂樹當初和趙帥合作時就知道對方有傳訊的鏡子,不然怎麼即時更改盤口?
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呂樹和武衛軍相處了大概有半年的時間,大家朝夕相處多少都有了感情。
現在一聽自己有難就傾巢出動馳援過來,誰不想擁有這樣一支軍隊呢?
其實呂樹並不覺得自己是武衛軍的精神領袖,他一直覺得自己只是帶著大家賺錢過好日子罷了,可是大家心裡卻有一桿秤。
傳訊鏡子裡呂小魚說道:「我讓易潛和李涼走一趟,但你的安全還是最重要的,我不能走,你別想支開我。」
呂樹歎息,果然還是呂小魚瞭解他,如今四大宗師齊聚王城之後風起雲湧,來的不止是這四位天帝,也有他們座下的大宗師和一品客卿,擺明瞭來者不善。
所以呂樹始終覺得呂小魚應該遠離這是非之地,結果小魚壓根就不接他這個茬,一語道破。
呂樹忽然笑了起來:「行吧,要走一起走,我這裡還有一個疑惑沒有解開,再等我一段時間,我想搞明白一件事情。」
此時藏書草廬已經被顧淩緋派人看守起來了,包括顧淩緋的黑豹就蹲在藏書草廬的門口,這完完全全就是防止呂樹再次進去……
然而呂樹一點也不擔心自己無書可看,因為他已經把剩下沒看的書都塞進山河印裡去了……
當傍晚來臨的時候顧淩緋從明堂草廬走出來正好看到呂樹就靠在旁邊等她呢,顧淩緋皺眉:「你還有什麼事情嗎?」
「我住哪?我也是劍廬弟子啊,怎麼也得有個住的地方是不是?而且我也得修習咱們劍廬的劍道啊。」呂樹現在有點想看看,劍閣祖師來到呂宙後,劍道修行到底有沒有新的出路。
他不是為了學習,而是為了印證。
也許想法有點狂妄,但呂樹並不覺得這劍廬裡現在誰有資格教他什麼,他已經走上了自己的道,別人的道便統統無用了。
顧淩緋命人帶著呂樹去他的住處,那是一處小小的院子,有水缸,有廚具,但屋子裡很簡陋只有一張木板床。
呂樹瞎胡轉悠的時候看到別人的屋子裡可都是齊齊整整的,而自己這簡陋的有點不像話,仿佛很久都沒人住了似的。
而那名劍廬弟子也沒說要給他配齊,轉身便離開了。
呂樹知道,這肯定是顧淩緋授意的……
其實劍廬的其他弟子也覺得呂樹有些古怪,一個剛剛進劍廬裡的弟子跳什麼跳啊,不過他們也就是一笑了之,畢竟往年也有天才如同呂樹這般驕傲的進來,然後慢慢就踏實了。
實在是不踏實不行,畢竟外面的天才在劍廬這裡立馬就會被襯托的很平庸……
在外面,少年天才迅速晉升一品,武道鳴音蔓延方圓十二裡便是極出名了,然而放在劍廬裡,這也就是起步而已……
所以,大家覺得呂樹就像那些驕傲的天才一樣,由著他驕傲一會兒吧,等進了演武草廬開始修行劍道之後,就驕傲不起來了吧。
劍廬裡是很團結的,但大家也有看呂樹笑話的心思,就像是看著一個晚輩一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樣子,總得調戲一下吧?
呂樹默默的把門關上回屋,那名劍廬的師兄回頭看著呂樹這副沉默的樣子便笑了起來,他覺得呂樹已經感受到了排擠吧?但這才哪到哪啊,誰當初進來的時候沒被師兄師姐捉弄過?
只是這位劍廬師兄不知道,這草廬裡的簡陋根本無法讓呂樹的心情有任何波動,這算個屁啊……
然而就在呂樹關上門一轉身回頭的功夫,赫然便看到一名紫衫女子笑吟吟的橫躺在那張木板床上,纖細白淨的胳膊與手掌撐著腦袋,柔順的青絲如瀑布般垂下散落。
衣領間有一抹白膩若隱若現。
§ 第1028章 典籍留名
鬼知道禦扶搖是什麼時候進來的,呂樹現在整個身體都僵了,現在面前這位橫陳在床上的紫紗女子,可不就是東方天帝禦扶搖嗎。
這特麼是大宗師啊,為什麼要盯著自己?難道……自己真那麼好看?!
此時禦扶搖就躺在他的那個木板床上笑盈盈的看著他,大宗師把踏碎虛空的技能用來擅闖民宅也真是夠了。
「今天要跟你聊的事情還沒聊完呢就被文在否那個討人厭的傢伙給打斷了。」禦扶搖笑著說道,一邊說還一邊把耳旁的頭髮梳理到了耳朵後面,露出對方圓潤的耳珠。
呂樹沉默了,他之前就在想,為什麼自己看到禦扶搖的時候心臟火焰會不停跳動,那絕不是隨意出現的現象,必然有著什麼關係。
可是呂樹自己都對那白色火焰不太瞭解,又從何得知真相呢……
現在對方找上門來竟然還以這種姿態躺在床上,他呂樹能是這種不堅定的人嗎?一點女色而已啊!
呂樹沉吟了兩秒說道:「輕點……」
禦扶搖忽然趴在床上哈哈大笑起來,笑的幾乎沒了力氣似的,呂樹在旁邊黑著臉,若不是想到對方大宗師的實力,說不定當場就要砍人了。
然而禦扶搖笑著笑著竟然啜泣起來,還沒等呂樹反應過來呢,那紫衫如同驚鴻一瞥般消逝,對方已然從這個草廬裡消失了。
呂樹覺得自己現在牙都是疼的,這特麼大宗師有了破碎虛空後的手段真是無賴啊,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而且您這麼喜怒無常算是怎麼回事?呂樹忽然想起來一句歌詞,小時候哭著哭著就笑了,長大後笑著笑著就哭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呂樹晃晃腦袋一頭靠在木板床上,腦子裡的一些線索又開始重新混亂起來。
可是剛剛躺下,呂樹忽然覺得不對勁,這木板床上還留著剛剛禦扶搖留下的溫度和香味,搞得呂樹非常不自在,趕緊起身開門通了通風。
等等,若是大宗師可隨意進出劍廬,那這劍廬的雲海也太不頂用了吧,回頭得找劍廬那位大師兄反應反應,這怎麼說放人進來就放人進來了。
呂樹回到床上翻起書來,他也不擔心顧淩緋他們會發現自己把書都給搬出來了,畢竟顧淩緋他們也進不去藏書草廬啊。
其實呂樹不知道的是他現在在劍廬裡已經出名了,一方面是因為端木皇啟針對過他,這讓很多劍廬的師兄師姐對他其實是有親切感的,雖然還不熟,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不過顧淩緋不太認同這個觀點,她認為敵人的敵人,也可能還是敵人……
另一方面,藏書草廬已經封閉了十二年,這十二年裡好多人都想進去來著,結果進不去!
不是大家要查閱資料,而是大家進了劍廬開始研習劍道,所有人都是從零基礎開始積雲成雨、積雨成河……然後再開氣海雪山。
開了氣海雪山要幹嘛?當然是要去劍廬典籍上留名了啊,萬一自己特別厲害,積雨成河才開氣海雪山,那順便回復一下師兄師姐裝個逼,多痛快的事情?
在劍廬裡,基本上積雨成河就已經很不容易了,只有那位大師兄才做到了積河成海,而且開氣海雪山的時候也並沒有直接出現雪山,跟劍廬主人還是差了一個檔次。
而現在呢,壓根就沒法去劍廬典籍上留名,這給他們急的……急死了!
呂樹以為劍廬裡的那些個師兄師姐肯定還要故意捉弄他一段日子,晾上一陣子,結果當天晚上呂樹正看書呢就有人敲他的院門,呂樹打開門一看,赫然是一位師兄。
那位師兄靦腆的搓著手:「呂師弟?」
「嗯,是我……」呂樹面色古怪的看著對方。
結果這位劍廬師兄也沒墨蹟,直接便說道:「聽說呂師弟你能進藏書草廬?」
呂樹不置可否的一言不發。
「是這樣的,你能不能替我進去在劍廬典籍上面寫一句話,唐凜山積河成海未半,開氣海雪山,參上。」這位叫做唐凜山的劍廬師兄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
呂樹面色更加古怪了,還參上……這裝逼的語氣幾乎發自肺腑啊……
不過這貨過到了積河成海的境界,雖然只完成了一半那也算是非常厲害的人物了吧。
唐凜山師兄客氣道:「師弟,我知道他們還在跟你逗著玩呢,傢俱被褥都沒給你準備,你看是這樣啊只要你幫我寫上去,明天開始誰再捉弄你,你就報我唐凜山的名字……」
唐凜山說這話是很有底氣的,他也確實如呂樹所猜測的那樣,如今他的劍道一日千里遠超同輩,真要是他唐凜山護著,大家也就知道呂樹已經開始融入劍廬,提前結束捉弄的流程。
不過他忽然發現對面的呂樹一臉亢奮的樣子,呂樹問道:「唐凜山師兄啊,像你這樣開了氣海雪山卻沒來得及在典籍上留名的人,多麼……?」
就在當天晚上,又有十多個師兄師姐來到呂樹所在的這座草廬,該帶吃的就帶吃的,該搬家具就搬家具,該拿嶄新被褥的就拿嶄新被褥……
例如唐凜山這樣的師兄可不是開不了氣海雪山,而是一個個躲在劍廬裡憋大招呢,誰都想自己開氣海雪山的時候更威風一些啊,所以就壓根沒有出世的念頭……
這些人還是偷偷摸摸來的,大家都是唐凜山的好友,所以唐凜山只告訴了他們。這可是搶劍廬典籍好位置的時候啊,可不能便宜了別人。
而呂樹就拿著小本子一邊記大家的需求,一邊記大家給他了多少錢。
劍廬裡的子弟才真的一個個都是不差錢的好嗎,而且這一個個劍癡修行久了對錢根本沒什麼概念,反正不差錢……呂樹忽然覺得,這藏書草廬封禁的時間真是越久越好,這一晚上就又給天羅地網湊了兩千套法器盔甲的錢出來。
第二天早上,昨天帶呂樹來草廬住下的那位師兄到門口都懵逼了,呂樹屋子裡齊齊整整的,啥特麼都有!
「來自葉季清的負面情緒值,+666!」
§ 第1029章 登堂入室
葉季清仔細打量著呂樹所住的這個草廬,昨天他把呂樹帶過來的時候還什麼都沒有呢,結果今天再來變成了什麼樣子?這還是昨天只有一張床的草廬嗎?
還有昨天葉季清都刻意沒告訴呂樹劍廬裡該去哪裡吃飯,結果現在呂樹屋子裡不僅多了張桌子,桌子上堆滿了點心和水果……
呂樹看到葉季清後熱情道:「來來來師兄吃點心吃水果啊。」
今天呂樹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剛剛才一晚上賺了兩千套法器盔甲的錢,現在看誰都是慈眉善目的,呂樹忽然問道:「葉師兄有沒有在劍廬典籍上留名啊?」
葉季清愣了一下似乎有點不好意思:「我氣海雪山還沒開呢,還在醞釀……」
呂樹似乎有點可惜:「奧,還沒開啊……」
不過葉季清並沒有多麼難堪,劍廬裡從來不以是否開了氣海雪山論英雄,其實大家肯定都是能開的,區別在於開之前能憋到什麼地步了。
其實葉季清現在已經剛剛踏入積雨成河的境界,雖然還只是剛剛開始,但葉季清一點都不慌。
劍廬弟子都是很能耐住性子的人,主要是開氣海雪山開的太早會被師兄師姐調侃……
也正是昨天晚上的時候呂樹登記那些師兄師姐的氣海雪山程度,然後他好奇的打聽了一下,據說這氣海雪山開之前,到底是積河成海還是積雨成河,都對後來的修行有很大影響。
就比如二品的師弟們進來,積雲成雨的師弟晉升一品可能武道鳴音只能蔓延12裡起步,積雨成河的武道鳴音就是14裡起步,而積河成海就是16裡,迄今為止只有劍廬那位大師兄才做到積河成海這個地步。
聽到這裡時呂樹就在想,自己會不會也是因為氣海雪山的景象太古怪了才導致方圓百里武道鳴音……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啊,畢竟劍廬祖師都沒在開氣海雪山之前就見到雪山來著。
他呂樹開氣海雪山的時候,可都已經弄塌一座雪山了……
不過呂樹也不能給劍廬的這些師兄師姐說啊,畢竟他連演武草廬都還沒去過呢,怎麼連開氣海雪山的手段都掌握了?
所以他也只能忍著,說實話,看著唐凜山師兄他們一個個興致勃勃的討論該在劍廬典籍上留什麼話才比較有氣勢,呂樹自己都想留一句了啊……
怎麼說自己也是劍廬的人了吧,在劍廬典籍上留行字也沒毛病,而且這裡的劍廬和劍閣是師出同源,自己嚴格意義上講確實是劍廬的弟子啊。
不過呂樹有些感慨,這劍廬裡的一品高手們都很年輕,而李弦一呢,當初修行到二品便透支了自己的根基,最近才漸漸返老還童。
跟呂宙人相比,老爺子的修行才是真的更加艱辛,也不知道地球上現在怎麼樣了。
唐凜山等人一天往呂樹這邊跑好幾趟,甚至還主動帶著呂樹去了演武草廬。
往呂樹這裡跑好幾趟是因為,大家回去睡了一覺醒來後發現自己昨天晚上留點句子還是太草率了,不夠裝逼!
這就太不盡興了啊,於是趕緊跑來跟呂樹說,師弟師弟,我又想出來一句話,你幫我在登記的本子上改一下……
平日裡演武草廬都沒什麼人,只有一名教習常年坐在裡面,呂樹跟著唐凜山進去的時候都愣住了,因為那名教習渾身上下的氣勢竟是不輸顧淩緋。
呂樹之前還在想這劍廬裡全都是天才,誰來教導座下的弟子呢,原來是有大宗師坐鎮演武草廬。
呂樹尊尊敬敬的給這位大宗師行了個禮,畢竟傳到授業解惑這種事情確實值得尊重,而且他也想知道呂宙這邊與地球有何不同。
這位大宗師抬頭打量了呂樹一眼輕咦了一聲:「你以前就修行過劍道?」
呂樹沒想到對方竟然連這個都能看出來,要知道修行者身體素質強大是不會在虎口留下繭子的,就算留下了第二天也會自然脫落。
所以對方到底是從哪裡看出來自己之前修行過劍道的呢?
唐凜山此時忽然說道:「這位是咱們的師祖,周不二。」
周不二似乎看出了呂樹心中的疑惑:「你已經踏上了劍道,氣質裡都有劍意,所以看出來並不難。」
呂樹於是點點頭:「以前確實修行過劍道。」
這沒什麼不好承認的,不過他沒說自己其實是劍廬的另一個兄弟支脈而已。
「出一招我看看。」周不二說道。
下一刻,呂樹彈指一揮間便射出一道劍罡,唐凜山都驚了,雖然他氣海雪山開了之後備受矚目,可他在劍道上也只能算是剛剛登堂入室。
劍罡他也會發,可問題是絕對做不到呂樹這麼輕鬆!劍廬很多人都知道這位小師弟很強,但不知道他竟然這麼強!
這時候唐凜山才忽然想起來關於這位武衛軍統領的傳說:一根樹枝斬百人!
當時很多劍廬的師兄弟姐妹還笑說這也太誇張了,劍廬裡大部分人也都做不到殺百人後樹枝不斷啊。所以現在說書人真是太不講究了,一點也不遵照事實。
所以,當時劍廬的人是完全不信這事的,他們才是玩劍的行家!
現在唐凜山回憶著剛才彈指劍罡的場景,再想想這個傳說,搞不好是真的啊!
周不二點點頭:「很好!」
劍廬不問師承出處,所以周不二也不問呂樹從哪裡學的,因為來劍廬的人怎麼都已經到一品了,以往要是沒跟人學過,怎麼可能到一品?
所以很多劍廬弟子其實是有兩個或者多個老師的,但一般情況下都來自家族傳承,畢竟這是個階級固化的世界,家族功法不傳外人,外面也沒有流傳什麼無主的功法,都被家族把持著呢。
周不二想了想說道:「雖然你有劍道基礎,甚至已經登堂入室,但還是需要循序漸進,戒驕戒躁。」
呂樹應承了下來,他雖然沒打算真的學,但也不至於在這個時候跟人家抬杠。
而唐凜山聽到周不二說話就感覺很驚悚了啊,周不二師祖竟然說這位呂樹師弟的劍道已經登堂入室?這評價也太高了吧!
§ 第1030章 顧淩緋斷財路
其實呂樹很難受啊,現在眼瞅著甭管是劍閣還是劍廬,兩邊都沒人能夠超越他開氣海雪山時的場景,但是他不能說。
他很牛逼,但是他不能說!
這跟錦衣夜行有什麼區別,穿的再好看也沒人能看到啊!
以前在地球的時候他還能靠掰手腕覺醒,那是因為當時大家誰都不知道覺醒是個怎麼回事,而呂宙就不一樣了啊,人家辛辛苦苦修行劍道數千年,結果你直接當場隨便幹點啥就說自己氣海雪山開了,那不是找死嗎……
周不二給呂樹一枚玉簡:「回去參詳,有不懂的可以隨時來問我。」
說著,周不二重新閉上了眼睛,修行自己的劍道。
唐凜山師兄趕緊拉著呂樹往外走去,一出門就感慨道:「這也許是我幾十年來頭一次見周不二師祖如此和顏悅色的時候,平日裡大家來請教劍道,平常一點的問題都不敢問他,你不知道那種被鄙視的滋味,非常難受。」
呂樹愣了一下:「這樣的嗎?」
「對啊,你可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不二師祖這恐怕是極為器重你,你以後劍道上遇到什麼問題不用含糊,儘管問他就好了。」
呂樹點點頭,有個人能互相交流劍道也不錯。
唐凜山是不知道呂樹的想法,不然當場就得崩潰,大家都是去請教,怎麼到你這就是交流了?那可是大宗師!
然而,對於呂樹來說他在劍道上的境界也早已不是唐凜山可以理解的。
修過一遍,於逆境中再次重修,呂樹從來都沒鬆懈過,而且不知道為何,這劍道有時候讓呂樹感覺到親切,就仿佛曾經就見過學過似的。
呂樹跟唐凜山告辭後回到住處,他要看一下玉簡裡面的內容,然後開始今天翻閱藏書的計畫。
結果剛一推門,整個人都仿佛被抽了進去一樣,然後身後的門就關上了。
此時禦扶搖再次躺在床上笑吟吟的看著他,呂樹當時都懵逼了,咋的,您還打算經常來串門呢啊?!
呂樹無語了半天:「您這是幹嘛來了?」
禦扶搖說道:「你就老老實實的坐在桌子旁邊,不要出聲。」
呂樹心想這是個什麼奇怪的要求,比想像中還要奇怪啊……
然後,他赫然發現禦扶搖竟然閉上眼睛睡著了,偶爾睫毛還會微微的顫動。
這特麼……
他在桌子旁坐下來隨手就拿出一本書來,也不管什麼名字翻開就看,橫豎是要掃一下所有書籍裡的內容。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抬頭看了一眼禦扶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那藏書草廬裡既然收著文在否的奏摺,那也應該有禦扶搖的吧……
呂樹偷偷摸摸的翻找著山河印裡的藏書,果然,還真的有啊。
他再次偷偷摸摸的瞄了禦扶搖一眼,然後一本正經的把那收錄了奏摺的書給拿出來翻看。
結果剛看兩眼呂樹便無語了,奏摺裡寫著:「我今日又收納了一個面首,長的真好看。」
下一個月:「前兩日收納了一個面首,這次有點醜。」
呂樹連續翻了陸續三年的奏摺,然後發現禦扶搖簡直是以遞奏摺的頻率,一個月收一個面首……還專門把這事情彙報給神王!
呂樹心說這呂宙裡還有沒有正常點的天帝了啊?!只不過,這些奏摺上面都沒有神王的批復。
到底是什麼樣的心情才會導致禦扶搖竟然把自己收納面首的事情堂而皇之的告知別人?
再然後,似乎禦扶搖也玩膩了,奏摺的內容也忽然改變,變成了詩詞。
「王啊,此情可待成追憶這句寫的真好。」
「王啊,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許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然而,始終都沒有得到過回應。
就在此時外面傳來敲門聲,呂樹下意識的就把書給收進了山河印,然後抬頭一看禦扶搖已經沒了蹤影。
呂樹忽然覺得聶廷晉升進入大宗師的境界一定很開心吧,現在刺殺人都特麼不用躲藏了,直接破碎虛空啊。
不過他也沒多想,直接站起身來去給唐凜山開門,結果唐凜山風風火火的過來:「大事不好了,呂樹師弟!」
呂樹愣了一下:「怎麼了啊,難道是端木皇啟打進來了?」
「不是,是顧淩緋師祖打進來了啊……不對,是顧淩緋師祖親自去藏書草廬外面坐鎮了!」唐凜山著急道。
「咦,她去藏書草廬幹嘛?」呂樹好奇道。
這時候唐凜山還有點不好意思:「是我們走漏了風聲,有人知道能夠通過你在劍廬典籍上留言之後便去跟其他沒有來找過你的師兄師姐炫耀,我也沒攔著,想著這不是給你朵拉幾筆生意嘛,大家也都挺高興的。」
「然後呢?」呂樹好奇道。
「然後顧淩緋師祖剛好路過。」唐凜山臉色忽然就難受了起來:「我們說話竟然被她聽見了,於是她便去藏書草廬外面坐鎮,愣是搭起了一個小小的草廬守在那裡!」
呂樹心說這顧淩緋針對起自己來真是不擇手段啊,就為了不讓自己再去藏書草廬裡留言,竟然乾脆就坐鎮那裡守著,擺明瞭是不會讓自己再進去了。
這簡直就是要斷自己的財路啊!
結果這時候又有好多師兄師姐趕過來說這個事情,然後所有人都不覺得呂樹能在顧淩緋的守護之下強行進入劍廬。
於是,大家這錢不是白花了嗎,你呂樹進不去藏書草廬就得退錢啊是不是!
劍廬這群貨心思也挺單純:「錯是我們犯下的,所以我們也有責任,你給我們退一半就行了!」
呂樹會退一半嗎?他一分錢都不想退啊……
「呂樹師弟你也別犯糊塗,胳膊擰不過大腿,顧淩緋師祖不是那麼好惹的,有她親自守著藏書草廬,你肯定進不去,千萬別做傻事啊!」唐凜山勸到。
呂樹納悶的看了唐凜山一眼:「我為什麼要幹傻事?」
說著,呂樹從山河印裡掏出了劍廬典籍……
唐凜山震驚了!
師兄師姐們也震驚了!
怎麼還特麼有這種操作,兄弟,你連這個都敢順出來的嗎!
§ 第1031章 我呂小樹做生意講究的就是童叟無欺
呂樹心說自己幹嘛要跟顧淩緋拼命啊,自己現在就是行走的劍廬典籍,想寫啥就寫啥,不用琢磨那麼多,照價收費好吧。
而唐凜山他們震驚的其中一個點就在於,你特麼連劍廬典籍都順出來了,那藏書草廬裡還剩下了什麼?
這個問題,真是叫人反思……
不過大家現在也顧不上那麼多,呂樹把劍廬典籍往旁邊一擺:「鍋肯定是我背,你們不用擔心,我現在看是點名啊,點到誰,誰就過來寫。」
然後呂樹就拿出了他的小本子,上面清清楚楚寫著誰先誰後,誰付了多少錢。
帳目清楚,童叟無欺!
唐凜山第一個興奮地搓著手走過來,這可是劍廬典籍啊!自己進入劍廬後只聽說過還沒來得及見到的東西!
唐凜山想往前面翻翻,看看師兄師姐、師祖們都寫了點啥,結果書頁還沒翻過去呢便被呂樹按住了:「看內容……那就是另外一個娛樂項目了……」
「我懂。」唐凜山會意了:「我有錢!」
呂樹滿意的點點頭,懂事!他就喜歡跟這種明白人打交道,能省去很多的麻煩!
「來來來,後面的排好隊。」呂樹吆喝道,他得趕緊讓這十多個人把該寫的寫了,不然顧淩緋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沖過來了。
這一次,呂樹還真的有點擔心會被砍……
等呂樹送走這一波顧客之後就老老實實的往藏書草廬走去,到草廬門口的時候就看到顧淩緋已經面寒如冰的站在那裡了。
呂樹尷尬地笑道:「我來歸還劍廬典籍。」
說著便將劍廬典籍雙手奉上,他是半點僥倖心理都沒存,這種事情賺一波就得了哪還能長久?人家大宗師也不會讓劍廬典籍放在你一個弟子手裡啊,不知道劍廬典籍被帶出來也就算了,知道了肯定要沒收的,這又不是呂樹的私人財物。
不過顧淩緋沒說話,呂樹很清楚對方非常生氣。
別人有沒有鑒別他人生氣與否的能力,呂樹不知道,但是呂樹有……
「來自顧淩緋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顧淩緋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顧淩緋……」
呂樹低眉順眼的站在那裡也不說話,他現在是真的有點擔心面前這唇紅齒白的大宗師一劍劈了他……
「還有沒有別的?」顧淩緋冷聲問道。
「沒了沒了。」呂樹低調道。
「回去好好修習你的劍道,若是一個月內達不到積雲成雨,你就給我幹苦力去。」顧淩緋說完轉身就走。
不過這次其實呂樹也是幹了半個好事,因為劍廬典籍向來是象徵劍廬傳承的一個重要物件,結果這12年來一直都被鎖在藏書草廬裡無法使用。
弟子之間也是頗有微詞了,顧淩緋之前想了好多辦法試圖進入劍廬,其實就是想拿出這劍廬典籍的。
現在雖然過程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樣,可結果還是好的,所以這就叫做半件好事……
呂樹剛才說沒了的時候也挺心虛的,他擔心某一天這藏書草廬忽然可以進去了,當顧淩緋看到裡面的場景,怕是要氣炸了。
所以自己還是趕緊看書找回家的路,能早點還回去就早點還回去……
不過現在呂樹忽然覺得,這劍廬裡都是有錢人啊,自己不做點生意真的有點虧。
說實話以劍廬在呂宙的地位,說它沒錢都沒人信。
而且劍廬裡的人其實心思還挺單純的,這不是他們本來就單純,而是進入劍廬後被這個單純環境給感染的。
進來之後不用明爭暗鬥,該是你的就是你的,所以壓根就不用有那方面的心思啊。
呂樹就知道有個類似的環境:幼稚園。
地球上有些優秀的有道德的幼稚園教師真的是長年都專注于跟小朋友打交道,結果慢慢的自己心思也變得乾淨了許多。
當然,這也只是個比喻,呂樹不在乎劍廬的師兄師姐們單純不單純,他只在乎這些師兄們的錢好不好賺……
「賣什麼呢?」呂樹小聲嘀咕著。
首先肯定不能是騙人的啊,呂樹覺得自己愛錢是沒錯,想給天羅地網的兄弟姐妹們淘換點法器盔甲增加保命幾率也沒錯,但是這不能以騙人為基礎啊。
所以,這生意起碼得是等價交換才行。
得慎重考慮一下,呂樹重新回到了每天看書的日子,然而生活中出現了新的小插曲……禦扶搖真的每天都會來睡個午覺。
半個月之後呂樹都覺得,時間久了他都有點麻木了。
每天禦扶搖都會憑空出現,然後默默的躺在床上睡一覺,然後又無聲無息的離開。
而呂樹始終都只是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的看書,不是他不想動,實在是特麼不敢動……
但半個月過去了彼此相安無事,後面的十幾天裡甚至互相連一句話都沒有說,有時候呂樹都會產生一絲恍惚,仿佛他們已經相處了幾十年。
一個月之後的一天下午呂樹忽然站起身來朝外面跑去,他跑到唐凜山門口瘋狂的拍門:「凜山師兄啊!」
唐凜山一臉懵逼的打開門:「咋了師弟?」
「我有一個生意想跟你談一下!」呂樹興奮說道。
「什麼生意?」唐凜山好奇道。
「賣給你一個秘密。」呂樹神秘道。
說著呂樹把唐凜山給拉進屋裡小聲嘀咕起來,屋裡傳出唐凜山詫異的聲音:「還能這樣?!你確定?」
「確定,我已經成功了!」呂樹說道。
「什麼?」唐凜山聲調拔高:「你這才修習劍道多久啊就成功開了氣海雪山,而且還鋸倒了雪山釋放了裡面的劍靈?」
「基本操作基本操作。」呂樹低調道:「你忘了周不二師祖的評價了嗎?」
唐凜山蔫兒了一下,周不二師祖確實從未給過誰那麼高的評價,呂樹這屬於獨一份,所以這種對於師祖的迷信導致唐凜山有點不確定的將信將疑起來。
他忽然說道:「你讓我看看你的無形劍氣!」
呂樹亮出一枚普通的無形劍氣在指尖,唐凜山倒吸一口冷氣,這特麼竟然是真的!
「那你再給我看看你那個劍靈!」唐凜山有點興奮了。
「好,你小心一點。」呂樹說道。
「我小心什麼……啪!」唐凜山捂著臉一軲轆從椅子上翻了下去……臉上還有個拇指大的小掌印……
「來自唐凜山的負面情緒值,+666!」
雖然臉很疼,但是唐凜山躺在地上的那一刻忽然覺得,如果這件事情是真的,那麼劍廬將開啟新的時代!
一個更加輝煌的時代!
§ 第1032章 呂樹師弟你有多少枚劍氣?
呂樹想要說服其他人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然而唐凜山不同,在唐凜山的心中呂樹已經足夠神奇。
只要這份神奇足夠支撐到唐凜山出現將信將疑的心態,呂樹就算是成功了一大半,剩下的他就有信心去讓對方嘗試磨倒雪山這件事情。
這次還真要感謝周不二師祖的高評價,唐凜山信任周不二,而周不二給了呂樹前所未有的評價,所以導致親身經歷這一切的唐凜山是那麼的不確定。
唐凜山捂著臉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呆呆的看著站在桌子上對自己耀武揚威的小小劍靈,呂樹只放出來這一個,因為在劍廬弟子心中雪山也只有一座,劍靈也只應有一個。
不是呂樹不想說自己有幾個劍靈,實在是這事吧說出來太嚇人了,劍廬裡從來沒人天天磨倒雪山玩啊。
呂樹感慨當初說服李弦一的過程實在太過簡單了,從這裡就可以看出來老爺子究竟有多麼信任他,不然劍閣弟子一生賴以打磨劍意的雪山,怎麼可能說磨倒就真的敢磨倒?
「呂樹師弟,這就是你說的劍靈嗎?」唐凜山怔怔說道:「可是……它為什麼不用劍?!」
唐凜山就納悶了,你這一個扇耳光的劍靈,聽起來就不是那麼的純正啊……
呂樹看著唐凜山質疑的神情,就是啊,劍靈劍靈,不用劍只扇耳光是怎麼回事,可呂樹也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啊,明明李弦一的劍靈就是很正常的!
可是他該怎麼跟唐凜山解釋呢?
呂樹和唐凜山對視著,唐凜山猶豫了一下說道:「呂樹師弟啊,雖然你這一手讓我很驚豔,但雪山的重要性你也知道……」
呂樹沉吟了兩秒打斷唐凜山:「你是不是不相信周不二師祖?」
唐凜山:「???」
「來自唐凜山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特麼一頂大帽子扣過來,搞得唐凜山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神經病啊,這跟周不二師祖有什麼關係!
「那……」唐凜山又糾結了:「我的劍靈會跟你的一樣只扇耳光嗎?」
呂樹忽然松了口氣,心說還以為你在擔心什麼事情呢,他開口篤定地笑道:「不會!」
雖然這事吧呂樹也覺得很奇怪,憑啥自己的劍靈就這麼尿性,老爺子的劍靈就是正常的,但呂樹大概也明白這可能和自己的性格稍微有點關係吧……
所以唐凜山他們的劍靈,是不會有問題的,都是正常劍靈。
唐凜山終於被說服了,他決定試一試!
無論如何,唐凜山始終認為,如果呂樹所說是真的,那麼劍廬的變革時代真的即將到來,而那時候,他唐凜山將和呂樹一起進入劍廬的史冊。
開氣海雪山似乎都不足以證明自己的優秀了,劍廬典籍上每個人都開了氣海雪山,而且有祖師的積河成海在前,後面的人身上的光環總歸會黯淡一點。
就在此時,呂樹輕飄飄地說道:「若加錢,可讓你在劍廬典籍上留名為劍靈第一人!」
唐凜山雙眼忽然大放異彩,呂樹一下子就說中了他最在意的東西!
劍廬弟子們現在最在意的是什麼?可不就是劍廬典籍上留名嗎?
當天開始,呂樹和唐凜山的行蹤就變的詭異了一些,兩個人也不知道商量著什麼,就連其他師兄師姐都覺得神秘,而顧淩緋則有些疑惑並且時刻防備著呂樹再鬧什麼么蛾子出來。
而唐凜山越跟呂樹接觸,就越覺得自己這呂樹師弟神奇,他以為呂樹開了氣海雪山也就算了,劍氣什麼的應該不是太多。
對於唐凜山來說,一開始呂樹就是個天縱奇才的師弟,但天縱奇才也必須有時間的沉澱才能夠擁有底蘊。
之前他還問過呂樹,是醞釀到什麼程度開的氣海雪山,積雨成河還是積河成海神馬的,結果呂樹不說,只是笑笑。
那個時候呂樹根本就沒修行過多久劍廬的劍道,所以唐凜山覺得呂樹可能只是積氣成雲,不好意思說自己的境界。於是唐凜山還惋惜說呂樹實在太貪功冒進了,前期的醞釀對每一位劍廬弟子來說都是異常重要的,怎麼能夠因為快速的開啟氣海雪山而放棄積累?
唐凜山覺得,呂樹有點不明智。
然而唐凜山后來覺得自己錯了,他某一天忽然發現,自己這位呂樹師弟的無形劍氣恐怕多到難以想像!
他當時惋惜呂樹的時候說,氣海雪山開的時間不同,就連劍道修行時產生的劍胎都會有快慢之分,就比如說他吧,積河成海到一半的時候開了氣海雪山,現在都已經有七百多枚劍胎了!
唐凜山一輩子都無法忘記呂樹當時的表情和語氣,呂樹沉吟了兩秒之中對他說道:「那是挺慢的了。」
唐凜山:「???」
「來自唐凜山的負面情緒值,+666!」
可是唐凜山不知道,呂樹修過一遍再重修,當他晉升一品之後破開身體裡的枷鎖,無形劍氣甚至已經多到他自己都難以置信。
在他來到呂宙之前,無形劍氣都已經超過了三千枚,而現在,已經快要過萬了……
當然,雷霆劍胎是不會增加的,想要增加,那就還得找晉升的大宗師渡劫才可以。
亦或是……自己晉升大宗師找雷劫!
來了呂宙他才知道晉升大宗師其實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等別人晉升,還不如等自己晉升來的靠譜……
唐凜山追問起來:「那呂樹師弟你有多少枚劍氣了啊?」
問這話的時候唐凜山是非常不服氣的,直到呂樹抬手間便釋放出八百枚無形劍氣……
這一次唐凜山是真的服了,他忽然覺得以自己的思維來揣度這位呂樹師弟本身就是一個錯誤。
「來自唐凜山的負面情緒值,+666!」
也正是有了這八百枚劍氣,唐凜山從將信將疑變成了專注磨倒雪山,而呂樹一直在等。
這事就像是地產商賣房子一樣,樓盤開售,你總得有個樣板間吧……這樣更有說服力嘛!
§ 第1033章 騙子,都是騙子!
呂樹發現,劍廬弟子也會偷懶,就好比唐凜山吧,每天竟然只用8個小時來磨礪雪山。
唐凜山說:「咱們劍廬提倡勞逸結合啊,不光要修行劍道,也要抽出多餘的時間來看書增加自己的閱歷。」
呂樹痛心疾首地說道:「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年輕的時候就要敢拼,老了才能安逸,你懂不懂?」
唐凜山聽的一愣一愣的:「那按照呂樹師弟的意思?」
「十六個小時。」呂樹平靜說道。
對於呂樹來說,唐凜山倒是可以慢慢來,但他呂樹等不起啊。眼瞅著王城之中風雲將起,他要趕緊遠離這個是非之地才行。
雖然賺錢都是順手而為之,可錢沒賺完,法器盔甲沒拿到怎麼走?
昨天呂樹還專門跟呂小魚交代,一定要催促孫仲陽趕緊準備好法器盔甲,不僅如此,也不能指望孫家一家來準備了。
之前跟宋記因為排名第一的事情鬧了點彆扭,但是後來呂樹還是讓宋記賺到了大錢的,雙方現在算是合作的平穩期,所以呂樹給宋記提點要求並不過分。
宋記的大掌櫃肖明澤一天天恨不得把呂樹供起來,自打呂樹和武衛軍出現以後,他這一年的紅利能頂過去十年……不然王城賭徒們也不會跳龍隱河啊是不是?
所以,現在的兩個法器盔甲來源,一個是孫家,一個是宋家,呂樹預計自己離開時很有可能會帶走將近2萬套法器盔甲,這就又是另一支青銅洪流了。
最近呂樹還聽呂小魚給他回饋資訊,孫家和宋家最近也是為了給呂樹一個交代,收攏法器盔甲的管道多種多樣,據說有幾支配備了法器盔甲的軍隊竟然都開始私自賣盔甲了。
不是這軍隊傻,而是呂宙這些年雖然邊境有戰亂,可問題是大體上誰都覺得不會出現全面戰爭。
和平了太久,呂宙彪悍的民風也僅僅平庸。
呂樹開始一邊收攏法器盔甲一邊督促唐凜山,後來快要成功磨掉雪山的時候,唐凜山自己都來勁了,簡直快要達到不眠不休的層次。
禦扶搖仍舊會每天來呂樹那裡睡一個午覺,即便呂樹不在她也不會落下每一天。
呂樹覺得這位女天帝真是古怪極了啊,這到底是個什麼習慣,您那麼多面首不用照顧的嗎天天往自己這裡跑?
這段時間呂樹也不是空閒的,他一直都在翻看草廬藏書,甚至還在磨礪自己的雪山,眼瞅著他的新劍靈也都快出現了。
不過他終究是無法做到像是唐凜山這樣心無旁騖,畢竟呂樹現在要同時進行的事情太多了。
這段時間呂樹找到了另一位天帝的奏摺:北方天帝青空。
然後呂樹就發現這青空的奏摺更有特點,天天關心蔬菜價格、糧食價格,還關心各支軍隊的練兵情況。
可以說劍廬裡北州的數量很多,其中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北方天帝青空從未懈怠過關心政務,就仿佛不用修行似的。
呂樹心說這位天帝還挺接地氣的啊?!
就在呂樹將草廬藏書翻到一半的時候,唐凜山的草廬裡忽然傳來一聲歡呼,然後……變成了哀嚎!
呂樹愣了一下趕緊跑了過去推開門:「怎麼了凜山師兄?」
然而就在剛剛推門的一刹那,一個白色的影子朝呂樹臉上飆來。
跟唐凜山毫無準備的狀況不同,呂樹是有心裡準備的,所以當那小小的白色劍靈來到面前的一刹那間,呂樹就已經抬手把劍靈給拍了出去……
只不過……呂樹也發現了古怪的地方,這唐凜山的劍靈,怎麼也是……扇耳光?!
一般情況來說,現在一品劍靈的速度和力量都介於一品最底層,只不過攻擊方式單一而且好被防備,自身防禦能力差,比如呂樹這麼一拍就把它拍出去了。
但劍靈是不會死的,它跟劍胎裡的劍氣一樣,魂在氣海雪山裡,外面的劍靈消散了,裡面照樣有劍靈能夠和無形劍氣一樣重新凝聚。
所以唐凜山會覺得這劍靈就是劍廬的「變革機會」,但凡師兄弟們掌握了這手段,等於憑空多了一個偽一品的助力,強不強?肯定比以前是強多了。
然而唐凜山沒想到,呂樹信誓旦旦的告訴他,他的劍靈一定很正常一定能幫助禦劍神馬的,結果全是騙他的!
雖然誕生劍靈是好事,但唐凜山還是有點接受不了這個打擊啊,他哭喪著臉看向呂樹:「呂樹師弟,這事怎麼說?」
這個時候呂樹已經懵逼了。
他回想到自己打電話問老爺子劍靈怎麼樣的時候,老爺子怎麼說的來著?
李弦一淡定的說,可以禦劍啊。
現在想想,呂樹忽然覺得老爺子很可能撒謊了啊!
李弦一是個要面子的人呂樹又不是不知道,所以對方發現劍靈會扇人耳光這麼不正經的技能以後第一反應會是什麼?
當然是隱瞞下來了啊!
當初呂樹開氣海雪山不就這麼被坑的嗎!?
禦劍……禦狗蛋啊!呂樹現在非常確定,李弦一老爺子的劍靈,肯定也特麼是扇耳光吧!
騙子!都是騙子啊!
呂樹捋了捋思路對唐凜山說道:「凜山師兄你看是這樣啊,劍靈是不是真的有了?」
唐凜山委屈巴巴的點頭:「嗯!」
「算不算是一大助力,我就問你,它夠不夠快,夠不夠強?」
唐凜山想了半天,你要說偽一品不夠強,那真的太虛偽了,於是委屈巴巴的再次點點頭:「嗯。」
「來自唐凜山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松了口氣:「雖然結果跟想像中的不一樣,但過程是美好的,對嗎,你想像一下若是我劍廬一千多人一起衝鋒,這時候我們不是一千多人,而是兩千多,直接翻倍了,是不是很強?」
唐凜山想了半天,其實這結果也不是不能接受啊,能平白無故多一個偽一品的助力,在戰鬥中簡直是占盡了優勢!
呂樹見唐凜山神情緩和後問道說:「你想不想幫我把這個方法向其他師兄師姐普及一下?」
當時,唐凜山就確定,這普及的方式一定和錢有關……
§ 第1034章 師兄有請
當天晚上又有十多個人跟著唐凜山來到呂樹的草廬裡,大家關上門密謀這什麼事情。
呂樹也很坦率,大家都是劍廬的兄弟姐妹,有好東西肯定不能藏著掖著,但是這個秘密是他呂樹花費畢生心血發現的,做研究嘛沒道理毫無回報的去做啊,不然以後誰還敢埋頭做研究?
兄弟姐妹們聽了不置可否,大家都是明白人了之前劍廬典籍留名交易的就是他們幾個,一位師姐淡定道:「呂樹師弟,你就直說吧。」
呂樹樂呵呵笑道:「各位師兄師姐都是有家族歸屬的人,不是大家族也不可能有修到一品、二品的功法,沒有一品、二品也進不了劍廬。師弟有一件事情想拜託大家,我這個人喜歡收集法器盔甲……」
兄弟姐妹們面面相覷一眼,竟然是要法器盔甲?有人忽然問道:「需要多少?如果少的話,我房間裡現在就有……」
「一人10套,但條件是各位必須保密。」呂樹面色平靜地說道,這其實算是一個君子約定,就算人家說出去了你也未必能查到誰說的。
然而呂樹有他的考慮,一方面是劍廬的弟子本身就比較純良一些,他也不忍心坑人,另一方面他對劍廬有種異樣的感情,總覺得親切無比。李弦一幫過他,劍廬那位大師兄也幫過他,顧淩緋雖然凶巴巴的但其實是個刀子嘴豆腐心。
其實這裡的大家都很好啊,呂樹很喜歡。
一人十套法器盔甲對於家族來說真的不多,可劍廬還有那麼多人呢,呂樹能賣給三分之一的人,就是三千多套了,足夠了。
呂樹預感到自己距離離開這裡的時間越來越近,他沒打算發一筆橫財,這是在做最後的籌備。
宋家與孫家這兩天與呂小魚完成了交易,呂樹抽空出去了一趟,兩萬套法器盔甲已經在他的山河印中放置著了。
但是宋家和孫家的潛力已經挖掘乾淨,就算給他們錢他們一時半會兒也買不到了,那麼呂樹就把目光放在了這些家族子弟身上。
呂樹管這個方法叫做……眾籌……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忽然感覺大家面色都古怪了起來,似乎他身後有什麼非常可怕的東西……
呂樹笑道:「怎麼了哈哈哈,我平時就覺得顧淩緋人很漂亮,脾氣也很好……」
「行了。」顧淩緋兀自找地方坐了下來,一身鑲紅邊的白色袍子一塵不染:「說說你又搞出什麼事情來了吧,若是有用,也不用弟子們給你酬勞,我劍廬一起獎勵給你。」
呂樹眼睛一亮,基於對顧淩緋的瞭解他根本就沒含糊,直接便將自己的劍靈召喚出來。
不過還沒等小小劍靈沖出去呢呂樹就一把把它抓了回來,然後舉到顧淩緋面前看:「這是劍靈,磨倒雪山崩坍後就會出現,沒有後遺症,雪山從頭積累便可。不信的話,你問唐凜山便可知道。」
顧淩緋目光投向唐凜山,那目光中水光晃動,沒人知道顧淩緋在想什麼。
唐凜山點頭應和道:「確實如呂樹師弟所說,沒有後遺症,這小小劍靈有著偽一品的實力!」
此時草廬中燭火搖曳,顧淩緋呼吸急促了幾分,而其他的弟子竟是連呼吸都屏住了。
他們之前來的時候唐凜山說有大事,但誰都沒想到竟然是這種可以改變劍廬格局的大事!
以往大家都拿雪山當做磨刀石來用的,那麼雄奇的雪山誰也沒想過要把它磨倒,畢竟萬一倒了之後自己廢了怎麼辦?
然而現在所有人才知道,原來雪山之中,竟還藏有生靈需要釋放!
所有人轉頭看向呂樹,那目光仿佛在表達著自己的震驚:你竟然連自己的雪山都不放過!
呂樹也很無奈啊,當初自己是被雪山鎮住了氣海,導致開不了氣海雪山,不然自己瘋了嗎閑著沒事磨雪山玩?還不是劍閣的選手都太能坑徒弟了?我被坑,我說什麼了麼?
不得不說,呂樹今天晚上所說的話,是必然會改寫劍廬歷史的。
誰都沒想過一個新晉弟子竟然進來之後沒多久就發現了這麼重大的事情!
以往大家雖然知道呂樹很強,可誰也不會想到呂樹會改變劍廬的歷史啊。
下一刻顧淩緋消失在了草廬裡,還沒等大家緩過神來呢,天空之中便響起了鐘聲。
所有人面面相覷,然後紛紛起身快速奔向神王與劍廬主人雕像所在之處,這是召集所有劍廬弟子回歸的鐘聲,如今所有劍廬弟子已經回來,正是變革的最好時機,劍廬的拳頭從未握的這麼緊過。
呂樹並沒有去,因為他知道顧淩緋要說什麼事情,他去了也沒什麼意義。
今夜之後,劍廬弟子將人人都開始日夜兼程的磨礪雪山,而劍廬,也將成為嶄新的劍廬。
呂樹沒有惦記顧淩緋承諾的報酬,而是在等待著什麼。
鬧出這麼大的一隻么蛾子,賺錢都已經是其次了,呂樹現在等的,便是他留在劍廬的目的。
半個小時後顧淩緋再次出現在呂樹的草廬中,對方平靜的看著呂樹,然後行禮:「這一禮,代劍廬給你的。」
呂樹沒有躲避也沒有說什麼,而是當當正正的受了,然後說道:「還有呢。」
顧淩緋詫異了一下便恢復平靜:「跟我來,師兄有請。」
顧淩緋將修長白皙的手搭在呂樹的胳膊上,刹那間呂樹眼前便變換了景色,他們竟是出現在一座巍峨的山上,一條小路通上山巔。
路旁松柏曲折,呂樹便慢慢的跟在顧淩緋的身後。
兩人行進的很快,幾乎是在這山中飛躍,不過似乎這劍廬裡仍舊受到王城中老神王留下的禁制影響根本無法飛行。
快到山頂時顧淩緋停下腳步:「你一個人上去吧,我在山腳等你。」
呂樹也不介意,繼續拾級而上,甚至速度更慢了一些。
早些時日他便等著這一天,因為他在翻看劍廬典籍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薑束衣。
那一刻呂樹以為是巧合,可後來他越發相信,這世間並沒有那麼多巧合。
§ 第1035章 好久不見
薑束衣,這是一個呂樹久違的名字,久遠到他幾乎忘記這麼一個人,然而再看到的時候仍然感覺到親切。
那個時候道元班合併,班裡忽然來了個漂亮到不像話的男生,呂樹還盯著人家的喉結看過。
後來雙方成為了朋友,在靈氣復蘇最開始的那段時間裡,呂樹得到的外界資訊幾乎有一半都來自薑束衣。
那個時候呂樹剛剛得到山河印就想要幫薑束衣改善修行住所的靈氣濃度,結果搞的人家別墅都塌了。當然呂樹絕對不承認這是他的鍋,事實上一個福地的價值遠遠超過了別墅本身,別墅塌了可以再蓋,靈氣如此濃郁的福地卻不太好找。
兩個人的感情還是挺好的,呂樹一直以為彼此會慢慢的從高中走到修行學院,然後畢業了在天羅地網工作,直到呂樹覺得該回報天羅地網的東西都回報完,就帶著呂小魚去環遊世界。
然而一切都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順利,生活會改變一個人的模樣,如今的呂樹不再打算離開天羅地網,而是成為了第九天羅。
薑束衣也沒有跟他一起進入修行學院,而是在某一天后,薑束衣便忽然消失在了他的世界裡,仿佛所有人都沒有再見過他。
然而就在呂樹之前翻看劍廬典籍的時候有看到了這個名字,劍廬典籍上薑束衣寫道:「積河成海——薑束衣。」
而下面的留言都是:「大師兄好厲害。」
「大師兄我輩楷模!」
那個時候呂樹便心中存了一個疑問,這個薑束衣,是自己認識的那一個嗎?
身邊同學忽然來到呂宙成了劍廬的大師兄,這種感覺太怪異了。
呂樹登到山頂,赫然看到一名年輕男子背對著呂樹盤坐在山崖上修行,對方身邊雲氣繚繞,那雲氣就像是一柄柄小劍。
對方站起身來轉頭看向呂樹,呂樹沉默了半天:「好久不見。」
確認了,對方那精緻的五官和面容,確實是自己的那位同學姜束衣,然而這件事情就很詭異了,呂樹就像是在一個巨大的旋渦裡,而那個旋渦正在一點一點將自己拖入深淵。
姜束衣還是那個薑束衣,有著傾國傾城的容顏,卻是個男人。
呂樹再次確認,有喉結,飛機場,沒毛病。
一臉淡定的薑束衣看到呂樹的目光,表情稍微有些尷尬了,他忽然說道:「我很好奇,劍靈這個東西你是怎麼發現的,是李弦一老爺子傳授的嗎?」
原本兩個人還有隔閡,因為呂樹雖然確定人還是那個人,但雙方的關係還能不能像以前一樣。
就像是失散了多年的老同學,上學的時候很鐵,可多年以後重新見面總會有著一些生疏。
而現在薑束衣一句話便將彼此之間的時間冰山破解開來,呂樹興致勃勃說道:「來來來,坐下說,這就是一個很長的故事了。」
就像是一場普通的敘舊一樣,呂樹講述了自己開氣海雪山的經歷,如何被老爺子坑的打不開雪山,如何陰差陽錯發現劍靈,再到老爺子騙他說自己的劍靈會禦劍……
薑束衣微笑聽著,就像是一場老同學的久別重逢。
大家修行的東西其實本質上都是同一個劍道,所以這樣聊起來並沒有什麼障礙,而薑束衣有點疑惑:「你是說,你開氣海雪山之前就有了雪山?」
「對啊。」呂樹點點頭。
薑束衣:「……我還以為極限便是積河成海了呢。」
這也是薑束衣的思維局限,因為他的師傅就只是積河成海,弟子當然順其自然的認為積河成海便是盡頭。
然而呂樹向來有一個特點,他從來不相信極限,所以便一直在打破極限。
「所以說你的劍靈還真是意外之下發現的。」薑束衣點點頭說道。
兩個人似乎有一種默契,誰也不提一些最重要的問題,比如薑束衣既然是劍廬的大師兄,那麼為何會出現在地球還成為了呂樹的同學?
又是因為什麼回到了這裡?
有些事情似乎當彼此見面的瞬間便沒有問出口的必要了。
「顧淩緋答應你的報酬我讓她準備好了。」薑束衣說道:「這法器盔甲似乎只有我知道你要派上什麼用場,而劍廬的藏兵草廬裡恰好有這種東西,而且大家還都不太稀罕穿。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劍廬的弟子都覺得穿上盔甲太笨重,一點都不瀟灑。」
呂樹心說你們這是藝高人膽大啊,真要全是一品、二品,其實普通的法器盔甲也沒什麼作用了。
但是天羅地網的那群小夥伴不一樣,那些戰友如果沒有法器盔甲,搞不好一個集團式的衝鋒就得死一大片,這當然實在同等級的情況下。
呂樹點點頭,他並沒有推辭,自己對於劍靈的發現,對於劍廬來說便是最實用的,絕對抵得上對方的報酬。
他忽然說道:「再送你一個消息吧。」
「嗯?」薑束衣愣了一下:「還有什麼事嗎?」
「劍靈不止一個,但極限是幾個不就不知道了。」呂樹平靜說道。
薑束衣愣了半晌:「你到底磨倒了幾座雪山?!」
這時候薑束衣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如果呂樹說的是真的,那豈不是說以後劍廬弟子再跟人戰鬥,豈不是一個人帶著好幾個偽一品?
那會是怎樣的場景?一旦真是那樣,劍廬氣運似乎可同山河永固!
不得不說,呂樹真的是為劍廬走出了一條新路。
「你以後有什麼打算?」薑束衣忽然問道。
「回地球啊。」呂樹故作詫異地笑道:「不回地球還能怎麼樣?那是我的家。」
「尊重你們的選擇。」薑束衣說道:「其實我有時候會想不明白……算了不提。」
老同學終究隨著時間的流逝成為了過去的身份,現在彼此都有了新的身份和新的責任。
呂樹忽然問道:「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薑束衣沉默了下來,雙方的氣氛有些詭異的寧靜,他沉默很久才說道:「你問吧,但我不一定能回答。」
「你到底是男的女的?」
薑束衣:「???」
「來自薑束衣的負面情緒值,+666!」
§ 第1036章 我為刀俎,人為魚肉
薑束衣真的是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呂樹糾結了這麼久,如此鄭重其事的竟然問了這麼個問題,他笑道:「我還以為你會問我,我為何會在地球呢。」
呂樹沉吟了兩秒:「看來你是想說這個?那你就說說吧。」
薑束衣:「不如聊聊世界和平?」
「來自薑束衣的負面情緒值,+199!」
兩個人笑而不語就像打啞謎似的,薑束衣終究是選擇不說出這個原因,而那迷霧在呂樹面前掀開了一層又一層,終究是沒有煙消雲散。
「其實你不用費心找回家的路了,回家的路已經打開,消息近日就會傳進王城。」薑束衣說道:「但在我搞清楚一件事情之前,還不能幫你。」
「回家的路?」呂樹愣了一下,時至今日黑羽軍入侵地球的事情還沒有傳回來,但那消息正在向瘟疫一樣擴散,紙是包不住火的。
「黑羽軍已經入侵過一次地球了。」薑束衣說道:「只是不知道怎麼的,好像第一批已經全軍覆沒。」
呂樹宛如挨了晴天霹靂一樣,他著急問道:「入口在哪?」
「我沒從那條空間通道走過,我也不知。」薑束衣搖搖頭。
呂樹木然半晌,入口必然是在天羅地網管轄範圍內,因為他很清楚,地球上已經沒有任何組織可以讓黑羽軍全軍覆沒了,唯獨天羅地網可以!
只是有戰爭便會有傷亡,沒有什麼戰爭是例外的,呂樹曾問過張衛雨,即便是禦龍班直那麼強大的軍隊,也一樣會出現零星的傷亡。
呂樹的面色陰沉了下來:「端木皇啟幹的對吧?」
「端木皇啟昨晚已經秘密離開了王城。」薑束衣說道:「他可能知道了一些事情,但看樣子不知道的還有很多,你要小心。」
「西州在王城可還留有勢力?」呂樹平靜問道。
「很多。」薑束衣說道:「端木皇啟本身對王城是有圖謀的,只不過這次在西州發生的事情超出了他的計畫,導致他不得不暫時離開王城。」
「他們在哪?」呂樹問道。
「你想殺人?」薑束衣皺眉道:「他們人很多。」
然而說話間他仍舊抬手隔空撫開了天上的雲海,那雲海如天中宮闕外的遮攔,不停的向兩側排開。劍廬大師兄端坐後山之上,眺望王城,他指了指王城一處亮著燈火的勾欄瓦肆。
「今晚,我為刀俎,人為魚肉。」呂樹起身朝山下走去。
薑束衣抬頭間忽然看到天上的雲海,竟隨呂樹身形而動,那下山的少年似有雲與風常伴在身。
舉止間有天地異象,這是大宗師的境界,可薑束衣很清楚,對方距離大宗師還很遠。
「其實一點都沒變啊。」姜束衣看向天上明月,這一刻劍廬外的雲海竟然全都追隨呂樹而去,直到呂樹走下山腰才回到天上。
呂樹平靜的看向顧淩緋:「麻煩帶我下山吧。」
顧淩緋將手搭在呂樹的胳膊上,下一刻兩人重新回到了呂樹的草廬裡。
「多謝。」呂樹沒有多說什麼而是朝劍廬外走去,他已經記清了西州兵馬藏身的位置。
顧淩緋在呂樹身後看著這一幕,忽然感覺這少年似乎不再是自己記憶中的那個人了,曾經的呂樹總是很不正經給人一種無害的感覺,而今晚的呂樹,竟讓顧淩緋都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顧淩緋忽然問道。
呂樹一邊走一邊背對著顧淩緋擺擺手告別:「也許吧。」
他在劍廬門口回頭看向草坪上的兩座雕像,笑了笑,然後義無反顧的走出了劍廬已經重新回歸的雲海。
就在踏出去的那一刻,呂樹看著星圖裡的星雲果實皺眉道:「吃這個太慢了,換一個。」
結果靜悄悄的商品欄裡,在呂樹踏出雲海的瞬間,竟然憑空多了星河果實的選項。
……
「顧淩緋師祖!」
就在顧淩緋望著呂樹背影走出雲海的時候,有人喊了她一聲,顧淩緋回頭便看到一名弟子怯生生的在她身後站著。
顧淩緋疑惑道:「有事嗎?」
「弟子前一段時間已經開了氣海雪山,在開雪山之前達到了積雲成雨的境界,只差一點點就能踏入積雨成河,可惜上廁所的時候沒能忍住……」那名弟子小心翼翼地說道。
顧淩緋皺眉,這都什麼跟什麼:「然後呢?」
「弟子能不能在劍廬典籍上留個名?聽說咱們劍廬典籍已經拿出來了……」劍廬弟子說道,顧淩緋平日裡比較嚴肅,又是大宗師威壓極強,現在他又只是積雲成雨而已,所以說話有點氣弱。
不過顧淩緋並沒有介意,她恍然道:「原來是為了這個,你隨我來明堂草廬,順便喊一下其他那些還沒有留名的弟子,一起把該寫的都寫了吧。」
劍廬典籍上留名是沒有什麼門檻兒的,誰開了氣海雪山都可以上去留名字,顧淩緋本身從呂樹手上拿到劍廬典籍就是為了給大家留名用,只是後來呂樹一直在鬧么蛾子導致她忘了罷了。
等弟子們齊聚明堂草廬時顧淩緋已經坐在上首的位置了,她指了指桌子上的劍廬典籍:「自己寫吧,想妥當了再寫。」
下面的弟子欣喜間翻開劍廬典籍,首先是瞻仰一下前輩們的風采,然後翻到了最後一頁準備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結果圍著劍廬典籍的弟子們忽然愣住了:「這是……」
顧淩緋皺眉:「怎麼了?」
「師祖你來看一下……」有個弟子猶豫了一下說道。
顧淩緋起身走來,等她看向劍廬典籍時她也愣住了,只見上面寫道:「海中有雪山,氣海不得開,斬山開氣海,厲害不厲害?——呂樹。」
明堂草廬裡鴉雀無聲,這怎麼前半句還好好的蠻有氣勢,這後半句就變成了這個尿性?
「來自顧淩緋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然而怨念過後所有人都忽然意識到,尋常人哪怕是劍廬主人也不過積河成海,而呂樹卻是在開氣海前便有了雪山!
§ 第1037章 除吊死送喪捕獵之外其餘諸事不宜
如果呂樹能有文采好好寫出詩句來,他早就寫小說去了,如果能寫出一部暢銷的小說,隨隨便便斷個更,那負面情緒值搞不好立馬就夠他升到一品去!
可惜這不是他沒那個文采嗎,所以在劍廬典籍上留的話,寫到最後一句就不知道寫啥了,乾脆押個韻吧,押韻他還是會的……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了,重點是呂樹已經超越了劍廬歷史上所有可尋記載中,開氣海雪山前最強的那個人。
在呂樹之前沒人在開氣海前就有雪山,在呂樹之後,恐怕也不會有。
整個劍廬都被驚動了,所有弟子都跑來圍觀劍廬典籍上呂樹留下的話,今晚對於劍廬來說註定是個不眠夜,沒人會在劍廬典籍上寫假話,然而就在剛剛,也許劍廬歷史上的第一人已經橫空出世。
「咦,凜山師兄你怎麼了?」有人看到唐凜山呆若木雞便關心道。
唐凜山回過神來:「我算是知道他為什麼能發現劍靈的秘密了!」
這時候經唐凜山一說,其他人也反應過來了!
照詩句前半段「海中有雪山,氣海不得開」來看,呂樹竟是因為被雪山鎮壓開不成氣海,於是呂樹便毅然決然的斬斷了雪山重開氣海!
這得是多大的魄力!?
也正是因為這份魄力,才導致劍廬的修行踏上了新的臺階!
他們不知道的是,呂樹所做的這一切,完全是因為被坑了啊!
他要知道劍閣祖師才積河成海,他肯定積河成海的時候就把雪山給開了……也說不定,呂樹這人向來喜歡極致。
完美是優秀者的天敵,而呂樹從未被這個詞彙打敗過。
月應有缺,天道也應有缺,很多人覺得這世上缺一分就是圓滿了,留一分為人之常情,而呂樹則偏要事事爭那最後一分。
因為他天生便與眾不同。
……
呂樹在王城之中漫步,他將星河果實扔進嘴裡感受著星河在體內奔騰如海,那星辰之力前所未有的充沛。
只不過,第五層星雲終究還是沒開。
每當開啟下一層的時候,便是呂樹要面對的唯一關隘,當他突破這層關隘的時候,第七顆星辰便會成為主星,而其他星辰則將圍繞主星轉動。
主星之上,將凝聚出屬於這一層的小劍。
而現在,第四層星雲依舊死死不動,這是因為呂樹仍舊沒有找到突破的契機。
劍道修為已經一品有餘,可星圖卻沒有達到一品,因為呂樹之前一直擔心自己星圖也晉升一品會動靜太大惹來禍患。
只是此時呂樹心中有怒火,想到黑羽軍攻打天羅地網的場景,呂樹便怒不可遏!
王城的繁華超出想像,夜間裡百姓與貴族們會在街上遊逛,以前還有人在龍隱河上遊船,現在龍隱河裡人多了,便沒有人遊船了……
不遊船,便回到了城池裡,喧鬧非凡。
那人來人往,就像是一場人間道的喜劇,充滿了歡聲笑語。
孩子們在街坊間打著陀螺,頭頂上亮亮的燈籠打下光線,女人們看著街邊的胭脂,盤算這個月的錢還夠不夠買盒新的,對於女人們來說最好的胭脂,便是還沒買到的那一盒,家裡的都不算。
可是繁華總會落幕,人也總須歸家,此時此刻,王城的街道上人已經不多了。
呂樹行走間,黑暗的巷子裡有人影晃動,呂樹一彈指便有一枚無形劍氣飆射而出,巷子裡便有人猝不及防的應聲倒地,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悶哼。
如今劍廬外眼線密佈,想平安無事的走到那西州兵馬藏身的勾欄瓦肆都有危險。
呂樹的劍道修為已經一品了,是不是敵人很好判斷,而現在敢在劍廬外面盯梢的,恐怕只有端木皇啟的人。
端木皇啟與劍廬對峙就如同兩個棋手在棋盤上落子,誰都不會貿然拼上全部身家,於是你來我往相互試探。
而呂樹才不管你是炮二平七還是炮二平五,管你是什麼金鉤炮還是當頭炮,他永遠都只做那個掀棋盤的人。
夜色中,影子在巷中晃動著,目光紛紛冷冷的看向行走在青石板路上的呂樹。
然而就在下一刻呂樹忽然狂奔起來,一枚閃爍著青色光芒的短小飛刀從左側的黑暗巷子裡激射而出,就在飛刀即將到達呂樹面門的前一刻,呂樹身形忽然翻轉起來,就在這旋轉之間他兩指已經夾住那柄貼面而過的飛刀,竟是反手便順著來時的軌跡扔了回去!
回去時,比來時更快!尖銳的鳴嘯聲劃破了夜色,一抹血花在巷子中綻放開來!
有王城百姓聽聞鳴嘯聲開窗看動靜,結果只看到那巷子的黑暗中有血液在汩汩流出,順著青石板路的縫隙殷染開來。
而那青石板路的中間,有一塊碎裂的痕跡仿佛是剛剛有人用力踏碎了。
呂樹一路朝勾欄瓦肆奔騰而去,走這一路,便有無數的人死在了無聲處。
忽然間路旁房頂上一張黑色的大網朝著呂樹頭頂鋪蓋了下來,然而還未等大網落下,那房頂擲網的人就已經死在了無形劍氣裡。
這王城裡,也仿佛有一張大網正在向呂樹圍攏過來,房頂上人影翻飛……然後接近那條青石板路的便會在飛躍間失力般從半空中落下。
穿著黑色皮甲的士兵帶著黑色的面罩面色如鐵,悍不畏死。
端木皇啟帶來的,都是死士。
劍廬上的雲海開了一條縫隙,顧淩緋便站在薑束衣的身後眺望這一條染血的青石板路,薑束衣道:「奇門遁甲真是神奇,那勾欄瓦肆在西南坤宮,我早就想說端木皇啟選錯了位置,偏偏將自己的死士安排在了死門之上。從東到西這一路殺去,真的要死很多人。」
「死門?」顧淩緋皺眉:「大師兄又是從哪學的這個東西,這死門有什麼說法嗎?」
姜束衣平靜道:「死門最凶,除吊死送喪捕獵之外其餘諸事不宜。」
「他真有那麼強?端木皇啟在那裡可是還留了十二名客卿的。」顧淩緋說道。
薑束衣忽然笑了起來:「他說了,今天晚上他為刀俎,人為魚肉。」
§ 第1038章 青石板上行人無
勾欄瓦肆從外面看起來燈火通明熱鬧非凡,然而裡面此時卻靜悄悄的一片,十二名身穿花衣蟒袍的一品客卿便靜靜的坐在堂屋裡面閉目養神。
那蟒袍上的蟒猙獰可怖,仿佛擇人而食。
尋常的燭火始終在搖曳,然而這堂屋中的燭火苗卻始終垂直向上,仿佛靜止了一般。
十二名一品客卿身上的強大氣勢仿佛將這一方天地都凝固住了。在他們脖頸後面,均有一條白色的巨蟒印記,巨蟒身上鱗片如眼。
人人都知道西方天帝座下有十二大奴隸,實力都在一品之上,是端木皇啟真正的死士。但是很少有人知道端木皇啟已經將自己這十二名大奴隸全都留在了王城伺機而動,更沒人知道他們到底在等待什麼。
每年到了劍廬大典這段時間便會有呂宙人前來王城如朝聖般觀禮,歷年如此,所以王城在這個時候的人流量極大,也非常熱鬧。
只是今年來到王城的人尤其多,特別是高手。
他們一個個懷揣著自己的目的,背後不知道站著何方神聖。
然而就在今晚,這些人紛紛亮出了獠牙,仿佛在王城的一條青石板路上展開了一場巨大的狩獵,十二名客卿帶來的死士們如同一頭頭黑豹般在王城的樓宇瓦頂上穿梭,原本分散在王城各處的影子正在迅速朝著青石板路集結。
呂樹還在奔跑,有人說這王城之大,一品高手一天都飛不完,這雖然是一種誇張的說法,就像是老百姓們其實對於王城有多大也沒什麼概念,只知道很大。
他們知道一品客卿其實也無法真的在王城禁空範圍飛翔,他們知道一品客卿如果真能飛的話恐怕半天也就飛完了,但誰去較那個真呢?
王城之大,是王城百姓的榮耀。
而現在,卻仿佛是呂樹的不歸路了,起碼一些王城豪門是這麼看的。
呂樹從東向西狂奔著,他不知道自己還要跑多久,也不知道會遇到多少人來圍殺他,不知道端木皇啟為了劍廬籌謀多久,現在因為他的出現,因為他要殺人,對方就把這股力量宣示出來耀武揚威,全都用在了他的身上。
他不管那些,他只知道如果有人要來殺他,那就必須死。
黑暗中不停有人出手偷襲呂樹,青石板路旁的屋頂上有人踩動瓦片的聲音,哢哢哢的響著隨呂樹一路而行。
死的人多了,死士們便明白這少年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好對付,死去的同伴都不可惜,那是為了完成任務所做的應有鋪墊。
就在下一刻,房頂上忽然撲來了數十人,這些人幾乎是同一時間出手,而角度則來自四面八方!
狂奔中的呂樹忽然急停,因為巨大的反作用力,他用以穩住身形的青石板驟然龜裂開來,碎屑迸飛!
電光火石間,那漫天撲來的黑衣死士就像是兇猛的野獸,然而這些野獸忽然發現,那站在正中的少年並沒有畏懼的神色,反而在笑!
「魚肉有刺有骨,可那還不照樣是魚肉?」呂樹笑道。
只是刹那的功夫,死士們都還在空中,卻發現那少年手指不知道正從天上牽引什麼東西下來,然後所有人便感覺身體一涼,傳來沛然難當的刺痛!
是無形劍氣!
只是他們竟沒發現這少年什麼時候將無形劍氣已經懸於天上了!
劍雨沙沙的落下,這是呂樹在青石板上狂奔途中最大規模的一次遭遇戰,可是仍舊沒對他造成任何威脅。
還留在路旁瓦頂上的死士們眯起了雙眼,仔細的打量著這個少年,當少年再次開始動起來的時候他們也跟著繼續追逐,等待著最合適的時機。
……
如果說一開始王城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話,那麼現在青石板路上已經流血數十裡,不可能還無動於衷。
無數雙眼睛悄悄的盯著這夜色中的王城,他們在暗自揣測今晚王城要留多少的血才夠,這少年殺到哪裡才會身死,或者猜測這少年要殺多少人才會收手。
宋記的大掌櫃肖明澤在宋家庭院裡焦急踱步,正踱步間一名面色微黑的中年人走了出來,看著肖明澤:「何事?」
「家主,咱們幫不幫他?!」肖明澤說道,對於宋記賭坊大掌櫃來說呂樹就是自己的搖錢樹,而且大家相處這麼久了,大供奉趙帥也想托他來問一聲,要不要幫呂樹一把。
他們是跟呂樹最早接觸的那一批王城豪門,誰也沒想到今天會出現這一幕,那武衛軍的少年統領竟然將青石板殺成了一條血路,而對手赫然是西州的那位天帝!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宋家家主說道:「退下吧。」
其實當初他讓趙帥從南庚城退回來的時候就已經做出了選擇,王城九五豪門之所以能屹立千年,靠的向來都不是趨吉,而是避禍。
「聽您的,小人退下了。」肖明澤躬身行禮然後踏步離開,有時候肖明澤很想離開這豪門去尋一條出路,可惜離了豪門他去哪呢?
世界上沒了呂樹,日子還不是一樣的過?王城豪門依舊是豪門,管那是是非非作甚?
此時孫家孫仲陽站在父親書房的門口:「父親,我想去幫他,他救過我的命,雖然法器盔甲已經還清,但命是無價的。」
手中拿著一卷書慢慢翻看著的孫修文平靜說道:「不是我不讓你幫他,而是你幫不上他。」
孫仲陽向來敬重自己的父親,因為父親不僅是這王城裡最有希望晉升大宗師的人,孫仲陽還從小就明白,父親孫修文在強大實力的背後還有怎樣的智慧。
「您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孫仲陽愣住了。
「你低估了他,也高估了自己。」孫修文微笑著抬眼看向孫仲陽:「你去修行吧,何時到了大宗師的境界,何時就能去幫他了。」
孫仲陽這時候忽然意識到,父親其實是支持自己去幫呂樹的,只不過是覺得自己根本幫不上對方!
這呂樹何德何能竟然能讓自己的父親做出這麼高的評價?
§ 第1039章 這就死了一個?
都知道是呂樹在殺人,可大家也知道,端木皇啟的後手不止這些。
孫仲陽終究是沒有去幫呂樹,肖明澤和趙帥也沒有去幫呂樹。
對坐之中,父親孫修文對孫仲陽說:「今晚他若撐不過去,那就沒有以後了,若是撐的過去,甚至連端木皇啟那裡都撐過去了,那孫家便是以後為他鞍前馬後也無所謂。」
孫仲陽正襟危坐的想了想說道:「您覺得他如果真的撐過去了,最後能走到什麼高度?」
「你有大家之風,但才能也僅僅是統領全族罷了,好好看好好學,五年內不得出門了。」孫修文說道。
「您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啊。」孫仲陽身子微微前探。
孫修文攤攤手笑道:「因為我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就說不知道,孫仲陽明白,自己的父親向來如此。
勾欄瓦肆中垂直靜立的燭火忽然晃動起來,當中一人閉目說道:「你們誰去一趟,帶他的人頭回來。」
座下末尾的那位客卿起身道:「我去即可。」
上首之人頷首,算是同意了。
天帝座下的大奴隸便應有自身的傲氣,大宗師分強弱,一品當然也分,在這裡靜坐的蟒服客卿人人都是修行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骨頭,只是因為壽元長才會只顯露出中年人的面相來。
這些年間端木皇啟有過不知道多少大奴隸,可惜活下來的只有他們十二個,這便說明了實力。
端木皇啟命他們在這裡待命是為了更大的圖謀,決不能因為一個區區的少年阻礙。
端木雲藹和李涼的下場大家也都看到了,連親兒子都殺的人,他們怎能不敬畏。
上首之人忽然睜眼看向自己左手邊的一名中年男子:「你也去。」
左手邊的中年男子起身拱手:「是。」
其餘的蟒服客卿都睜眼看了上首的那位統領一眼,他們沒想到對方竟然為了殺一個少年,動用了兩名客卿。
這堂屋之中座位是有講究的,上首為尊,左高右低,也就是說他們十二人中間最強的便是上首之人,排第二的就是左手邊的那位。
殺這個少年,需要如此興師動眾?
他們殺過的天才太多了,根本不差這一個。
雖然他們不知道這少年為什麼忽然從劍廬裡殺過來,猜想中大概是因為端木皇啟曾經想要鎮壓過他吧,現在端木皇啟離開王城的消息走漏,對方便以為自己能報仇?
蟒服客卿們想到這個理由的時候甚至有一點想笑,幼稚。
這世上的仇恨太多了啊,人人都想報仇,殊不知有些是會讓自己送命的。
兩名蟒服客卿一前一後出了勾欄瓦肆,順著長到看不見盡頭的青石板路朝西方行去,誰也沒有減速。
殺完人,趕緊回來覆命就好。
他們身後的勾欄瓦肆裡不止那剩下的十名蟒服客卿,還有數以百計的黑衣死士單膝跪在堂屋之外聽令,這些死士悄無聲息的等候著,這也是端木皇啟最大的底牌之一。
這一晚,似乎全王城的人都不太看好呂樹,因為他面對西方天帝的死士時,就像是狼群中的一頭麋鹿,已經迷路了。
孫家不管是覺得自己管不了,宋家不管是因為君子不立危牆,不論如何,沒人覺得呂樹今晚百分之百能勝,除了薑束衣。
顧淩緋在後山上也坐了下來,平日裡她都必須繃著臉,因為她是劍廬的大管家,弟子們犯了錯誤她要評斷責罰。
這種生物其實就跟地球上的班主任一樣,只不過她帶的班級有點大,有點強。
「師兄,你似乎以前就跟他認識?」顧淩緋好奇道,她就撐著下巴望向青石板路,那個少年還在狂奔。
「何止是認識啊。」薑束衣笑著搖搖頭。
這次顧淩緋沒有再深究呂樹的來歷,而是忽然問道:「他是一直這麼氣人,還是後來變得這麼氣人?」
薑束衣愣了一下感歎道:「是一直都這麼氣人的啊……」
……
死士們得到指令已經不再貿然動手……既然天帝座下大客卿都出馬了,那當然要等主角到來。
呂樹狂奔中轉頭冷笑著看了瓦頂上跟隨自己的死士們,當這些人不再出手時他便知道肯定是有更強的人要出手。
薑束衣已經明擺著告訴他了,那勾欄瓦肆中有十二名大客卿存在,很危險。
全王城的九五豪門都不看好他,也是因為他們知道端木皇啟留下了那十二名戰功彪炳的蟒服大奴隸。
很多人覺得呂樹如果想活命,那就最好在撞上他們之前逃跑。
如果讓呂樹知道他們的想法就會笑出聲來,他要殺的人,可不就是那十二個人嗎?如果不殺那十二個人,他呂樹,今晚豈不是白忙活了!
呂樹在青石板路上的狂奔就像是席捲了整座城池的風雲,不知道跑了多久,王城的目光跟了他多久,忽然間他身後的空氣開始扭曲,這不是大宗師踏碎虛空的能力,更像是有人先前便藏身在那空氣裡。
路旁瓦頂上的黑衣死士們像是狼群一樣等待著狼王出巡,此時一抹花衣蟒服驟然出現在青石板路上,那中年人手中持著……
可還沒等所有人反應過來,只間呂樹已然沉腰,轉身,出拳!
「第一個!」
呂樹身後的青石板原本拼湊的嚴絲合縫,可就是這一轉身之間的力量竟直接在地面上傳遞出去上百米,那百米之內的青石板寸寸斷裂!
第一個?什麼第一個?那名花衣蟒服的客卿還沒反應過來便看到那拳頭正撞破了空氣轟然而至,他甚至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些空間破碎的碎片在綻放。
很多人以為端木皇啟座下的那十二個大奴隸夠強,可他們不知道的是,呂樹在晉升一品的時候,大宗師下便已經沒了對手,唯獨畏懼的是對方數量太多,而現在對方偏偏托大一個個送上門來!
青石板路上旁的房屋忽然被強大的波動給震盪到坍塌,裡面原本躲著看熱鬧的店鋪夥計扒開店鋪就跑,誰也不敢再在這裡多停留了。
一前一後來了總共兩名蟒服客卿,而後面的那一位則面色陰沉的站在青石板路的盡頭看向呂樹,他沒想到自己僅僅只是慢了十個彈指的時間而已,那名先一步的客卿便已經死了!
王城的多處庭院裡有人似乎不約而同般的驚呼:「什麼?你們確定嗎?這就死了一個?!」
§ 第1040章 第四星雲成,武道鳴音再現!
這一次,王城沒有哪家賭坊開盤口了,不然一定大賺特賺。
肖明澤在賭坊後院裡躺在搖椅上,總覺得自己好像錯過了什麼機會,他和趙帥與呂樹接觸的最多,所以他們的感覺更強烈一些,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就感覺這次呂樹會贏。
王城的九五豪門因為一個客卿的死亡開始震動,沒人想到呂樹僅僅一個照面就殺掉了一個蟒服客卿,那可是在端木皇啟座下行走數百年的老人了,怎麼就這麼死了呢?
呂樹反身出拳的刹那間心情是平靜的,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殺不掉對方。只有星圖的時候,他的力量便一直都是同等級裡最強的,現在來到呂宙重修煉體,說他身體素質已經半步跨進了大宗師的境界也不為過。
半步可能太多了,一隻腳掌好了。
其實呂樹在三品的時候,只要他堅持一兩個月衝擊枷鎖也許就打開了,然而他並沒有這樣做。
而重修煉體的一切好處便體現在這一拳之中,幾乎破碎虛空般的雷霆萬鈞,對方來不及施展手段格擋,也格擋不了。
青石板路旁的黑衣死士們都面色凝重起來,即便他們已經損失了很多人手之後都沒想過這少年能有這種能力。
呂樹轉頭看向青石板路盡頭上的那名花衣蟒服客卿:「第二個!」
如果這王城沒有禁空領域,一品高手能施展的手段就太多了,可是現在誰都飛不了!
不僅如此,若是僅讓呂樹用飛行的速度去突進,那麼他的飛行速度就算比其他一品客卿快了不少,但也快的有限。
但地面上便不一樣了,呂樹的身體力量有著絕對的優勢!
地球上,不管是天羅地網還是其他各大組織都認為力量系強者在後期是不太管用的,甚至一度淪為元素系的保鏢。
例如呂樹在非洲那邊殺死的金系與力量系組合,其實力量系就是保護金系不被近身罷了。
然而呂樹覺得那只是因為力量系還無法突破那個已知的極限,可如果呂樹能夠突破那個極限呢?
花衣蟒服的客卿未雨綢繆,他冷哼一聲:「動手!」
他要用那些死士的性命來拖慢呂樹的速度,為自己爭取足夠的時間。
死士們心中一驚,當客卿讓他們動手的時候,其實已經意味著那位花衣蟒服的客卿自認落了下風,對方沒把握在呂樹的速度中殺死呂樹!
下一刻,蟒服客卿手臂一陣,只見他那枚扳指之中有一顆翠綠的圓珠落入手心,然後頃刻間綻放光彩。
一個個符號從綠色的圓珠中投映出來,映射在了天際。
孫仲陽此時正和父親對坐,窗戶及閘都是開著的,當翠綠色的符號映照上天空時,小半個王城都仿佛被映襯成了綠色。
孫修文說道:「這是端木皇啟賜下的寶珠‘秋泓’,裡面總共9個符印,一旦符印在天空之中結成,到時候那一小方天地裡的生死便是持珠人說了算了,除非高出一整個境界來。」
孫仲陽轉頭看向天空,那綠色的符印在天上,幾乎每秒鐘便會多出三個來,他喃喃道:「已經六個了,呂樹要死嗎?」
然而就在此時,那符印戛然而止,不再有符印飛上天空籠罩天地,就連天上的也開始消散。
「發生了什麼?」孫仲陽意外道。
……
青石板路上呂樹驟然加速,一步之間便跨越數十丈,如箭離弦!
旁邊瓦頂的黑衣死士在花衣蟒服的客卿下令時便已經紛紛抽刀朝呂樹撲去,呂樹與客卿之間相距幾乎一裡地,而這一裡地間的兩邊,早就佈滿了死士!
於是呂樹衝刺中,黑衣死士全都躍下來想要擋住他,可是他們沒想到的是,人還沒落地,連呂樹的衣角都沒碰到,呂樹已經沖了過去。
這一幕就仿佛是排練好的一般,呂樹經過,死士才落在地上,永遠都慢了一步!
這一次呂樹踏過的青石板甚至都沒有破碎,可是當死士踩上去的時候卻轟然一聲激起煙塵,那呂樹踩過的青石板竟然已經碎成了粉!
灰塵中,每個死士都感覺那彌漫的煙塵裡似乎有什麼極其鋒利的東西正在瘋狂穿梭收割著生命,那是呂樹久違的雀陰灰線。
起初第三層星雲運轉起來時,出現在第三層星雲主星上的便是三十六根雀陰灰線,原本呂樹以為只有這麼多。
結果他便發現,第四層每亮起一顆星辰,那雀陰灰線便會翻一倍,所以如今呂樹七星全亮,雀陰灰線也已經達到了2304根之多!
這數千根雀陰灰線隨著呂樹突進的時候一個個穿梭進他身後激起的塵埃之中,如龍卷般能夠絞碎一切,摧枯拉朽!
死士們想不到,那名客卿也想不到,呂樹從一開始就沒顧忌過那些死士,那些死士也根本無法拖慢他的速度。
於是,當呂樹來到那名客卿面前的時候,對方所持的「秋泓」竟然來不及放出那最後的三個符印了。
蟒袍客卿眼中閃過驚駭的神色,他那蟒服上的九條黑蟒在他催使間紛紛躍出袍服,撲向呂樹。
可又是一拳砸來,呂樹竟是毫無阻礙的擊碎了那九條黑蟒,直到此時那名客卿想再出底牌都已經晚了!
客卿目光中閃爍著機警的光芒,他的背後突然具現出巨大的黑蟒法相來,吞吐著毒信!
可是當他想……他什麼也想不了,因為他發現呂樹的那一拳仍舊是伏筆,藏在伏筆裡的則是呂樹的雷霆劍氣。
天劫之威,就連尋常大宗師也必須認真對待,更何況是一品的客卿?
終於,那名客卿無法動彈的臉龐因為掙扎而逐漸扭曲,縱橫呂宙無數年的他終於感受到了恐懼的滋味。
呂樹站在原地打量著對方,感受著對方恐懼的情緒仿佛在天地之間蔓延,愛怒哀懼愛惡欲,這是七層星雲的關隘,呂樹早已猜到這第四層突破到第五層的關鍵可能就在懼上。
呂樹很少有畏懼的情緒,因為他從來都一往無前。但這不意味著他突破不了,因為他仿佛天生便可以讓別人感受到恐懼。
星圖轉動,第四層主星歸位,呂樹豁然抬頭看向天空,該來的終究要來,星圖突破一品的武道鳴音也該到了。
天地間一個籠罩整座王城方圓數百里的聲音響起,那聲音宏大又蒼涼:「一閃一閃亮晶晶,漫天都是小星星……」
呂樹平靜的看著天空:「我特麼……」
§ 第1041章 燈下黑
「一閃一閃亮晶晶,漫天都是小星星。」
「遠浮于世煙雲外,似若鑽石夜空明。」
「烈陽燃盡宙合靜,落日不再星河清。」
「漫漫長夜路何尋,直到熾焰長歌行。」
那武道鳴音的聲音越來越宏大,然而與他的劍道鳴音不同,這次的武道鳴音一點也不傷人,甚至還讓王城某些百姓的舊疾都好了!
聲音震盪在蒼穹上,如浪濤般拍打在夜色裡。
呵呵,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呂樹惆悵的望著天空思考人生。
他覺得這武道鳴音要是早點來,他哪還需要別人的恐懼來完成第四層星雲……
這一刻,呂樹甚至能夠感受到呂小魚無聲的嘲笑,以前呂小魚就懷疑他了,甚至還多次質問,但是他都沒有承認。
但是現在呢,這還有的辯嗎?全呂宙現在恐怕就仨人聽過小星星吧,呂樹、呂小魚、薑束衣。
這不是他的武道鳴音還能是誰的?!
他甚至能夠遙遙的感受到王城百姓們的懵逼,夜裡王城正在發生一場血戰,然後就在這嚴肅的千鈞一髮時刻,天上響起了一首兒歌。
這不怪他們,呂樹自己都懵逼了。
人家的武道鳴音都是很霸氣的,怎麼到了自己這裡就變成了小星星?
雖然這聲音是辣麼的宏大,辣麼的蒼涼,可你再宏大再蒼涼也是小星星啊!
迄今為止,呂樹所知道的,能與其相比的,就只有成秋巧的小螺號瞎特麼吹了……
也不知道成秋巧晉升一品的時候會不會響起一首兒歌?
想到這裡呂樹就覺得自己得趕緊回地球,聽到另一個人武道鳴音唱兒歌他才能心裡平衡一點……
你特麼還能不能行了!?啊?這特麼正打架呢啊,有人笑場了怎麼辦!?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忽然聽到面前那名客卿忽然震驚道:「這是誰的武道鳴音嗎?為何會如此古怪!」
呂樹面色古怪的看向那位還在被雷霆劍氣電的不停顫抖的客卿:「我想打聽個事啊,你聽過這首歌沒有?」
那客卿愣了一下震驚看向呂樹:「你為何問這個問題,等等,這不會是你的武道鳴音吧,你不是已經晉升一品了嗎?!這到底是什麼歌?!」
呂樹笑了笑:「回答錯誤。」
下一刻呂樹靜靜的站立在長街上,月光從頭頂灑下,呂樹就像站在月光之中的神祇。面色平靜中,他身後的雀陰灰線席捲而來,收割了死士,也收割了客卿。
花衣蟒服的客卿眼中最後一幕便是那詭異到有些絢爛的一幕,雀陰灰線圍繞這少年,而那一切都代表死亡。
「來自陳老蠟的負面情緒值,+1000!」
呂樹看到這負面情緒值後小聲嘀咕,這都什麼名字啊,難怪死的快。
此時青石板路上除了呂樹已經沒有別人了,當呂樹與第一名客卿交手導致房屋坍塌後,再也沒有普通百姓敢在旁邊的房屋裡逗留,紛紛逃散。
呂樹忽然很想笑,他原本擔心的就是武道鳴音動靜太大,搞得他意外成為靶子。
結果現在仿佛是燈下黑一般,所有人都知道他已經晉升了一品,也通過孫仲陽知道他早就有過武道鳴音了,所以反而這次武道鳴音響起來的時候壓根沒有人往他身上想。
就連與他交手的那位客卿都沒想到是他!
地球那邊是一品晉升的太少了,也沒人去研究過武道鳴音代表著什麼,但呂宙不一樣,這是一個高度發達的修行文明,所以關於修行的事情大家都很在意,也比地球那邊有經驗的多。
呂宙慣例,晉升一品的時候才有天地異象和武道鳴音,晉升大宗師的時候只有天劫,沒有武道鳴音!
在呂宙,武道鳴音被看做是修行者真正與天地產生共鳴的初始,所以很多人便喜歡把武道鳴音的範圍當做天道的一種鑒定。
大家認為一個人武道鳴音範圍越廣,未來的成就便越高!
事實好像也就是這樣的,甚至都不存在什麼特例,於是豪門內武道鳴音範圍廣的嫡系便會重點培養,當初孫修文的武道鳴音便是方圓十五裡,所以早早就成了家主繼承人最有力的競爭者。
不過這些對於呂樹來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沒人知道這也是他的武道鳴音。
所以呂樹忽然有點感謝孫仲陽了,當初這貨為了坑自己一把主動散播消息說自己已經一品,甚至連武道鳴音有多麼強悍都給大家說了說,旁邊還有莫小雅他們好多人佐證。
如果不是孫仲陽,以呂樹的性格現在說不定還陰著假裝二品準備坑人來著,那特麼說不定就真的坑到自己了啊……
只是呂樹忽然就笑不出來了,他低頭就看到地面上青石板粉碎後留下來的沙土慢慢組成了文字:「還說你不唱小星星?」
呂樹:「……我都晉升一品了啊,這武道鳴音肯定不是我的啊。」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小魚當然聽到小星星就從地下直奔過來了,只有她知道這玩意一定跟呂樹有關係!
地上的彈幕變了:「騙呂宙人還行,想騙我一點門都沒有,呂樹你變了,你都對我有秘密了!哈哈哈哈哈哈!」
呂樹心說你要真能忍住不笑的話,我早告訴你了,可壓根沒有那種可能性好吧!
這突破後本該欣喜的時刻,呂樹覺得自己還不如不突破!
此時,那宏大的武道鳴音已經引起整個王城震動,所有勢力也包括九五豪門全都動了起來,他們要親自調查這武道鳴音的範圍到底有多麼寬廣!
各大豪門的家主皺眉坐在自己的宅院中等待著下人回報,孫修文和孫仲陽就坐在那裡,沒過多久有人手持一面傳訊鏡子疾步走了過來:「王城最西邊確認了,那邊也聽到了武道鳴音,現在已經無法確認這武道鳴音是不是已經超出了王城的城池範圍!」
但是光確定一邊是不行的,還得等其他的消息。
又過一會兒,再次有人手持傳訊鏡子走了進來:「東邊也確認了……那裡也能聽到!也同樣無法確認城池之外是否還有蔓延!」
§ 第1042章 漫天繁星
城池之中能確認是他們可以詢問住在那裡的人有沒有聽到,可城外的荒郊野地就無法確認了。
如果範圍只是在城池之內,那麼豪門甚至可以動用自己在王城之中的強大人力優勢來確定對方是在什麼位置晉升的!
比如東、南、西、北四個方位邊界確定,那麼他們就可以立刻鎖定圓心的位置。
可現在呢,竟然連邊界到底在哪都找不到,那又如何確定對方在什麼地方晉升的一品,有如何確定對方是誰?!
孫修文坐在椅子上良久不語,他們只是在等今晚呂樹殺人事件的結果而已,沒想到竟然突發了這麼一件大事情!
如今東邊西邊都已經確認無誤,範圍不會有錯了。
孫仲陽看到自己那位平日都氣定神閑的父親忽然露出嚮往的神色:「這到底是多廣闊的武道鳴音啊!王城怕是真的要變天了!」
「父親,有沒有可能是呂樹的武道鳴音?!」孫仲陽忽然問道:「現在整個王城也只有他在戰鬥。」
孫修文結束了自己的感慨看向孫仲陽:「你確定當初呂樹晉升一品了嗎?」
孫仲陽被問住了:「確定,後來的路上因為他好像剛剛晉升一品所以比較興奮,還飛了一段路程,這個是可以確定的。所以那便不是他了,只是這王城裡還有誰藏在這裡,竟然選擇今晚突破?」
「沒法確認邊界就沒法確認對方的身份,所以這次連線索都沒有,只能靜靜的等待對方自己現身了。」孫修文笑道:「今晚的王城原本呂樹就是主角,他恐怕也沒想到被人奪了光彩。」
回想到剛才天空中那宏大而又蒼涼的歌聲,孫仲陽忽然說道:「父親聽過那歌嗎,旋律還挺好聽的……」
其實好聽不好聽倒還是其次,最難受的是那些下人們,他們去找王城邊上問別人情況,都得問你剛剛有聽到小星星嗎?雖然好像也沒啥,但總感覺怪怪的啊。
但是小星星本身在傳承度在地球就很高也是有原因的,簡單,旋律動聽。
而在呂宙這邊,歌詞明顯要複雜的多,所以當天晚上就有王城百姓將小星星改成了簡單的版本,當做了兒歌……
顧淩緋在後山上呆呆的看著那條青石板路:「剛才那聲音是怎麼回事?你先別笑了……」
姜束衣原本飄逸出塵的形象已經蕩然無存,當他聽到小星星的時候就笑的前仰後合,想停都停不下來。
他當然能猜到這是誰的武道鳴音,呂樹身上的秘密本來就不少,不是嗎?
只是就連他都沒想到,對方晉升一品時的武道鳴音竟然會有兩次,而且還有一次是某種強悍的法則意志來唱小星星。
就在這一天晚上,呂樹不僅在青石板路上殺出一條血路,還表演了一個保留曲目,豐富了王城人民的娛樂生活……
當然也留下了一個最大的疑問:到底是誰在晉級?!
這個疑問甚至讓所有人都覺得會事關王城興衰,一場巨大的變故正在悄無聲息的發生著,可大家都不知道正在發生什麼。
這種糾結的心情甚至導致大家無心去關注呂樹在青石板路上的殺戮,因為他們要盡力去找到那個晉升一品的人,也許找到這個人提前投資或者跟隨,未來會有大機緣。
可是找得到麼,誰也找不到。
呂樹朝著勾欄瓦肆行走的速度逐漸放慢了下來,因為他已經不再著急了,身後已是滿地的屍體,雀陰灰線如今群攻的能力已經被開發到了極致,而晉升一品後龐然的星辰之力足夠支撐它們席捲一切。
此時呂樹一邊走,他的面前一直有沙土形成彈幕在不斷的點評著:「剛才那首小星星推翻了過去歌曲就是風花雪月的陳腐論斷,上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哈哈哈。」
「雖然與以往聽到的小星星不同,但我覺得歌詞改的很好,裡面透露著一股蒼涼的味道……」
神特麼蒼涼,呂樹一邊走一邊看著這行走彈幕就覺得,自己現在的心情就挺蒼涼的……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666!」
「等會兒殺完人咱們去幹什麼?」呂小魚並沒有窮追猛打,而是換了個話題。
呂樹想了想:「儘快出城去跟武衛軍匯合吧,這裡不宜久留了,我聽薑束衣說西州和南州邊境那裡已經出現了空間通道,我覺得那條空間通道很有可能就在天羅地網的管轄範圍內,我想去看一眼,萬一端木皇啟要攻打地球,我們也可以幫上忙了。」
之前呂樹看到劍廬典籍的時候就已經告訴呂小魚,薑束衣很可能就是那位劍廬的大師兄,其實劍廬大師兄更像是一個符號,他輩分已經很高了,但是這稱呼與符號從上千年前就一直流傳下來,誰也沒覺得應該換個其他名字。
而現在,武衛軍就駐紮在王城外一百公里的地方,呂樹想讓易潛去告訴他們打道回府,結果武衛軍的士兵們堅持不肯,眼瞅著是誓與呂樹共存亡的樣子了。
所以呂樹要帶著小魚離開,他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彈幕字體轉換:「法器盔甲都已經到手了,加上劍廬給你的一萬件,總共四萬件了。」
「咦,怎麼多了五千件?」呂樹好奇。
「宋記大掌櫃肖明澤和宋記大供奉趙帥今晚偷偷又派人給我送來了五千件,說不管你能不能挺過今晚,這都只當認識一場的情誼。」
呂樹笑了笑:「這兩個人還不錯?」
「確實不錯,之前你被端木皇啟針對的時候,也是趙帥頂著壓力偷偷告訴李黑炭他們的。」
呂樹笑道:「行,這個人情我們得記下,走吧,殺人去!」
「如果這次回地球了先去吃頓火鍋吧?小龍坎兒?」彈幕問道。
「行,就小龍坎兒吧。」呂樹笑著答應了。
兩人輕鬆寫意的樣子,根本不像是要去殺人。
下一刻呂樹看向面前的勾欄瓦肆停下腳步高聲道:「有朋自遠方來。」
呂小魚在地面之下默默說道:「雖遠必誅。」
而後天上萬柄長劍憑空具現,呂樹早就釋放於天上的無形劍氣一一歸位!那劍懸在天上,宛如滿天繁星!
還在討論到底是誰晉升的孫仲陽和孫修文父子兩人豁然震驚轉頭看向勾欄瓦肆的上方天空:「這是什麼手段!」
§ 第1043章 大宗師下第一人
勾欄瓦肆之中的剩餘十名花衣蟒服客卿一直在等待呂樹的到來,他們不想再分散實力,卻又不甘心直接出去迎敵。
端木皇啟座下十二大奴隸如今已經戰死兩名的事情怕是已經傳遍了整個王城,若是剩餘十名全都出去只為了對付一個剛剛進入劍廬的修行者,恐怕會有更大的笑話。
他們在心中已經將呂樹列為一等一的危險人物,不然怎麼會十個大奴隸抱起團來?這在過去數百年中都從未出現的情況,就在今晚出現了。
以往他們哪個不是獨當一面的大將,哪個不是端木皇啟最信任的座下行走?出了西都,他們說話便代表著天帝意志。
十個大人物,要聯手也就算了,還得主動出擊的話就太丟人了。
他們倒是能丟得起這個人,可是端木皇啟丟不起這個人!
於是,他們就靜靜的等待著呂樹上門,然後十人聯手殺掉對方。這是一種很尷尬的情況,他們恨不得那少年趕緊上門來受死!
十個一品花衣蟒服客卿圍殺一個一品,可能會失敗嗎?他們承認這少年很強,可他們從未想過失敗的可能性,直到他們看見天空掛滿了繁星,直到他們感受到殺機已經籠罩了整個勾欄瓦肆!
堂屋中那名始終氣定神閑的上首之人騰的一下站起身來朝院子裡走去,其餘的大客卿俱都跟在他們身後。
花衣蟒服的客卿們眼瞅著天上那上萬柄長劍震驚莫名,他們甚至不知道這上萬柄長劍是如何出現在天空上的!
「那不是真劍,是有人用手段幻化出來的!」上首之人皺眉說道:「不對,不是幻化!」
幻化的說法是指「幻象」,可那頭頂的上萬柄長劍分明都像是真的一樣!
今天晚上王城真的是一波三折,先是呂樹從劍廬而出,一條青石板路上殺了上千的西州死士,還有兩個成名已久的花衣蟒服大客卿。
然後是有無名天才在王城中晉升一品,武道鳴音覆蓋全王城,大家甚至都不知道這武道鳴音的邊界在哪裡。
然而就在大家還沉浸在剛剛的震撼中時,那勾欄瓦肆的上空竟出現了上萬柄長劍,如漫天繁星!
今天晚上就像是有人商量好了似的要讓整個王城都睡不著一樣,這一幕接一幕的出現簡直讓讓人應接不暇,一幕比一幕更加震撼!
別說普通老百姓了,就是孫仲陽與孫修文這樣的大豪門都覺得今晚大事實在太多了,搞得他們都不知道應該先關注哪個更好!
「父親,王城已經多少年沒出現過這樣的盛況了?」孫仲陽好奇問道。
孫修文遙望著遠方的劍陣感歎道:「其實也不算太久,就是劍廬主人莫名其妙去拆了老神王半個神王宮的那次吧。」
孫仲陽忽然站了起來:「那劍落下了!」
無形劍氣殺傷於無形且數量極多,可終究只是「氣」。就連李弦一當初追殺傀儡師也是將劍氣寄託在樹葉中,不然無形劍氣消耗太快。
然而呂樹不用去隨地找媒介,因為他有呂小魚。
樹葉終究是樹葉,哪有長劍更加契合?
勾欄瓦肆裡的蟒服客卿看到那長劍的時候便覺得不妙,他們已經很高估呂樹了,一點都沒有輕敵。
試問十位成名已久的大客卿毫無底線的聯手對付一個後生晚輩,算輕敵嗎?問遍全呂宙恐怕誰都不會覺得這是輕敵了吧?他們除了沒有主動出擊,就連庭院內跪著的上百名死士也都處在了真真正正的備戰狀態。
可是為什麼大家還是有一種打不過的感覺啊!?
這種明明感覺自己很強卻依然打不過對方的矛盾感,實在太強烈了,強烈到上首的那位客卿感覺到了自己的憤怒!
「退!」他忽然吼道。
當上萬柄長劍開始下落的時候,上首的那位客卿感受到了無窮的危機,那是他這輩子都很少遇見過的大殺機,不退就是死!
可是現在再退已經晚了,那上萬柄長劍裡的無形劍氣被呂樹掌控者鎖定了那勾欄瓦肆中的每一個人,呂樹說了,今晚他為刀俎,人為魚肉。
西州敢攻打地球,那就必須要付出代價!
現在少死一個人,說不定未來天羅地網的戰友們就要多面對一個敵人!
一名大客卿面色冷酷的抬頭看著那落下的劍,如流星般墜落著。
他雙腿微微用力便沖天而起,只見這名客卿手中忽然出現一柄長刀朝天上劈去,竟是要直接劈散了這巨大的劍陣!
然而下一刻,那長劍穿破了他巨大的刀罡,仿佛那刀罡都是虛無的,不存在的。
一名縱橫數百年的客卿前一秒還霸道無比,下一秒便被數不清的長劍貫穿了身體,猶如破布袋似的朝地面無力墜下!
那為首的大客卿想不明白了,他們已然是站在一品巔峰上的人了,怎麼這世間還有大宗師之下的高手能夠如此輕而易舉殺死他們?!
他不甘心!
可是不甘心又怎麼樣,這一刹那間他其實已經明白,不是他們輕敵,而是固有的眼光局限了他們的想像力。
他們以為自己已經是一品的巔峰了,這個時候出現一個能夠打破一切規則與極限的人來到他們面前,他們最應該做的不是戰鬥,而是不要激怒那個人!
一品客卿沖上天空卻又瞬間隕落的場景,被無數正在注視著這裡的人看在眼裡,他們很久沒有看到過這樣的場景了,就連一品客卿的性命都像是草芥一樣。
那萬劍齊發的場景,宛如一場流星浩劫!
「雖然剛剛晉升的那個人武道鳴音之廣堪稱世間僅有,但看到這一幕我忽然在想一個問題,那個人與這少年呂樹相比,到底誰更強一些?」
按道理來講肯定是剛剛晉升的那位強一些啊,畢竟能夠覆蓋整個王城的武道鳴音那得是什麼境界?
可是現在大家偏偏又看到呂樹出手的場景,忽然又產生了不確定的想法。
「我沒見過那個剛剛晉升者出手,只是我看呂樹出手時便感覺,大宗師之下,所有人到他面前都只能像螻蟻一般……我覺得這就是大宗師之下的第一人了。」
§ 第1044章 不速之客
大宗師之下第一人?這個稱呼太玄乎了吧!
雖然人人都知道即便境界相同,實力也會有很大的差別,可是這呂宙中還從來沒人敢說自己是哪個境界裡的第一人!就連旁人也不敢說!
因為所有人都覺得這呂宙之大,天才輩出,雖然大家還沒看到過更強的,可別的地方肯定還有比自己知道的那位更厲害的。這是一種「不確定」的感覺。
正是因為這種「不確定」,才導致呂宙中從來就沒有出現過誰能成為大家心裡的「大宗師之下第一人」。
然而就是現在,不管是孫仲陽、孫修文、莫小雅,還是王城九五豪門的家主,甚至是仍舊隱藏在暗處的各方勢力,都同一時間升起一個想法:這從劍廬裡出來,在青石板路上一路由東殺到西的少年,在大宗師之下已經不會再有對手了!
這就是一種莫名的感覺,原本孫修文是很淡然的,可現在連他都無法再淡定了,因為就算是他這種被成為王城豪門裡最有希望踏入大宗師境界的人,也覺得面對這少年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打不過就是打不過,沒有道理好講。
勾欄瓦肆之內的死士和客卿們都陷入了絕望,他們本身今晚只是打算順手解決一個小角色,那個少年是天帝想要殺的人,既然對方敢從劍廬裡走出來,那大家就順手殺掉他好了。
結果殺著殺著,對方沒死,端木皇啟埋在王城裡的力量卻被對方連根拔起了。
青石長街上的死士,勾欄瓦肆裡的客卿,一個活口可能都留不下來!
勾欄瓦肆裡的死士已經盡數死掉了。
為首的大客卿面色陰沉:「今日這一劫我等怕是逃不過了,想讓家人活命便用自己的命去換吧,殺了那個少年,家人還能活!」
大客卿們可不是孤家寡人,他們很清楚如果大家就這麼死在這裡,那麼西都裡的家人一個個全都逃不過端木皇啟的折磨。
親眷,隨從,下人,一個都不會被放過!
剩餘九個人都明白這個道理,其實彼此心裡早就有過這樣的共識。
一時間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流出兩行血淚來,原本白皙的皮膚被這兩行血淚印染的恐怖至極。
這不是在哭泣,而是他們瞬間逆行了自己的功法,就連血液也逆流起來。
就仿佛在違反天地規則似的,天道原本註定你太陽東起西落,可你偏偏要反過來!
當你這麼做的時候,已經是必死了!
只是,這一刻他們每個人身上的氣機忽然暴漲,那為首的大客卿抬手揮袖間身體裡黑蟒法印在天上凝結,一口便吞掉了上千柄長劍!
為首的客卿忽然笑起來:「也不過如此。」
其餘客卿見狀也紛紛出手了,氣血已逆絕無生還之理,他們必須要在自己死亡之前拉著那個少年陪葬,不然死不瞑目!
然而就在此時,天上那巨蟒正準備再吞下一口劍氣的時候,它的腹部忽然破裂,那腹內之前被吞下的長劍竟然餘力未消的從內部殺了那頭黑蟒法印!
花衣蟒服的客卿修的功法都是同一種,這黑蟒法印與客卿本體本命一體威力非凡,可現在誰能想到這黑蟒竟然就這麼死了!?
為首的那名客卿哀嚎一聲便轟然倒地,本就是在透支生命,現在黑蟒死掉,他怎麼活得下去!?
不過他的黑蟒也不是一點用都沒有,那上千柄被吞下的長劍終究將劍氣消耗殆盡,那長劍紛紛不受控制後無力的掉落下來,化成黑色的能量消散於天地間。
但是……也僅僅是如此了。
其餘客卿看到這一幕有些絕望,即便他們逆行功法與氣血,也只能消耗掉對方的這上萬劍氣麼?
那最終他們也不過是和劍氣同歸於盡了而已啊,根本無法傷到對方的本體。
勾欄瓦肆的圍牆與建築已經被全部夷為平地,剩餘的八名大客卿便站在廢墟上與青石板路上的呂樹遙遙對視。
那少年一臉平靜的隔著彌漫煙塵看著他們,就仿佛在看著八個死人。八位客卿一邊拼盡全力阻擋著劍陣,一邊心中冒出來四個字「氣定神閑」。
不知道為何,大家這一瞬間忽然明白,即便他們已經被逼上絕路,可那個少年其實仍舊未出全力。
可就在此時,青石路上的盡頭忽然傳來腳步聲。
那腳步聲很輕,又很整齊,如果不是看到來者的人數,有可能會覺得那是一個人的腳步聲。
21個人,面目上有刺青,那繁複的黑色刺青已經將這21人原本的模樣給遮蓋掉了。
呂樹挑了挑眉毛,他想過可能會有人在他殺人的時候出手,對方也確確實實是在戰鬥最激烈的時候出現,但是呂樹沒想到對方一來,便是21名一品高手!
還如此的肅殺,整齊!
這是有備而來!
一名客卿低聲道:「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雖然從未聽說過呂宙裡有這樣一群高手,但是只要他們出手,我們就有機會殺掉這少年!」
活是不可能活下來了,氣機已斷,但是他們現在心中已有執念,那就是殺掉呂樹!
不知道這是誰在出手攪局,似乎今晚想要獵殺呂樹的人,從一開始就不止勾欄瓦肆這一撥,只不過對方隱藏的更深,直到呂樹劍陣即將耗盡才出手。
但有變數,對於這剩下的八位客卿來說就是好事!
可是還沒等那21名走到近前,天上的長劍徒然加速,原本正準備出手的八名客卿眼睜睜的看著那些長劍奔襲而來。
他們八人迅速站在一起,身上蟒服裡封存著的巨蟒一頭頭飛出抵擋,整整72頭巨蟒迎了上去,可是那劍陣化成一股洪流將巨蟒一一沖刷乾淨。
而後,長劍的洪流一一穿過八名客卿的身體,這八人竟仿佛感覺連靈魂都被穿透出去了。
死亡來的太突然,臨死前他們都想不明白這少年為何今晚要殺人,為何大敵當前都要先殺死他們再說!
劍氣已盡,呂樹轉頭看向那21名黑面刺青的死士笑道:「你們又是誰派來的?」
§ 第1045章 犯我者死
21名黑面刺青的死士,全都是一品的死士,這不是誰都可以培養出來的,也不是誰都願意花費資源去培養的。
一品有自身的意志,呂宙裡幾乎三分之二的一品客卿其實是自由身,活的久了有些甚至都不願意受自己的家族束縛。
哪一方實力想要湊出21個一品還有可能,但是養出這21名死士可就太難了。
呂樹一直在想今晚這一戰會不會有人出手趁火打劫,如今他無形劍氣用完,對方剛剛好這時候出現,擺明瞭是早就預謀好了的。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背後的人到底是誰呢,竟然連端木皇啟都算計?
呂樹忽然覺得,這呂宙世界的權力漩渦中,那一直隱藏在陰霾背後的青面獠牙好像真的要顯露真身了。
雙方就這麼對峙著,呂樹忽然往前踏了半步,結果那原本看似站位毫無規律的21人竟然也跟著變換了奇怪的站位,仿佛對面的一舉一動都是為了針對呂樹似的。
呂樹仔細看去,那21人竟是七七之數結成一個小陣,每七人組成了一個以三為軸的大陣。
這陣型,仿佛天生訓練出來便是為了以多勝寡似的!
這就有點蹊蹺了,21個人從訓練陣法開始目標就是為了只殺一個人,這特麼是用大炮打蚊子的腦洞啊,圖啥呢?這不是浪費嗎?
呂樹又走了兩步了,結果那陣型的變換更讓呂樹看不懂了,這還真的是專門只針對一個人的陣型啊。
等等,這是用來獵殺大宗師的東西吧,竟然用在自己身上了?這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啊!
不過呂樹現在氣勢正盛,哪怕無形劍氣用完,外界都以為他已經力竭,可他自己卻清楚,他的底牌從來都不是無形劍氣,而是星圖!
第三層凝結的星雲是雀陰灰線,而第四層凝結之後呂樹一直都藏著沒用,但新的星雲怎麼可能沒有新的武器?
第四層代表懼的劍,叫做吞賊。
此時紅色的吞賊便靜靜的佇立在第四層星雲的主星之上,讓呂樹意外的是,這次具現而出的竟然是一柄手持的劍。
以往不管是屍狗、伏矢還是雀陰,其實都是飛劍,而這次的吞賊比想像中要長的多,流線型的鋒利劍身燃燒著紅色的火焰,劍柄仿佛也是火焰鑄就的。
明明細長,卻有種暴烈的霸道感。
不得不說這柄吞賊來的正是時候,如今呂樹的身體素質已經同階無敵,甚至比一些普通修士高出兩倍還多,所以近身戰不在是一種可選的方式,而是呂樹現在最有效的廝殺手段!
呂樹的骨子裡便有一種暴虐的情緒蠢蠢欲動,他始終覺得兩個人遠遠相隔你放一飛劍,我放一飛劍那場景實在太辣眼睛,還是近身戰以血搏血、以命搏命更加痛快。
呂樹冷冷的看向那21名刺青死士說道:「跑!」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666!」
那21名死士明顯愣了一下……
正在遙遙關注著這條青石板路的王城老鐵們,差點把腰都給閃了!說好的大宗師之下第一人呢?!
然而就在呂樹轉身朝著青石板路來時的方向開始狂奔的時候,那21名死士根本沒有任何猶豫的便追了上來。
呂樹跑是有原因的,對方已經察覺到了呂小魚的存在,所以始終都在防備著沒有急著出手。
這21人比端木皇啟座下的那12位蟒服客卿要謹慎的多,謹慎到呂樹心生警惕。
而且問題就在於,他們親眼見到了呂樹的手段還敢出來撿漏,這21人的後面,還有沒有後手?
所以呂樹覺得自己這絕對不是認慫,而是戰略轉移。
古人說過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古人說過好漢不吃眼前虧。
古人還說過很多至理名言,都是呂樹現在轉身跑路的理論支撐……
就在王城各方勢力的關注下,呂樹開展了一場盛大的逃亡,那21人緊緊綴在後面不慌不亂,似乎他們早就料到呂樹會有逃跑的一幕,雖然剛才他們幾乎以為呂樹要跟他們正面作戰了……
呂樹在逃亡期間有過幾次試探想要反殺,可對方竟然更加謹慎了,竟是陣型不完美都不願意出手。
就像真正的狼群,遠遠的綴在獵物後面必須給予致命一擊,若是無法一擊得手那便絕不出手。
這就讓呂樹很為難,他有把握破陣,可是他沒有把握破陣後還能面對對方的後手!
跑,他現在只能繼續跑下去,跑出王城!
王城的宅院中時不時傳來疑惑聲:「這就逃了?」
「難道他是在忌憚剛剛晉升一品的那個天才?」
「很有可能!」
在王城各方勢力眼中,呂樹和剛剛晉升一品的那位是兩個人,他們也不知道這21人從哪裡來,根本聞所未聞。
所以他們在想,這21人是不是屬於那位晉升者的勢力?
王城豪門從來都沒想過那個晉升者可能是孤家寡人,非大勢力者如何能培養出這樣的天才?
然而就在此時,王城東面傳來了震耳欲聾的鐵蹄聲,仿佛一支來自煉獄的重騎兵正在飛速賓士!
這是哪裡來的軍隊?王城附近竟然埋伏的有軍隊?!各方勢力都懵了,王城裡面多久沒有過軍隊敢在主道上縱馬奔襲了?
這特麼是真的要變天了啊,亂了,全亂了啊!
今晚的王城,註定是喧囂的,從那名少年走出劍廬開始,這王城便註定了無法寧靜!
呂樹還在狂奔,鐵蹄聲正在迎面而來,只是這一刻呂樹的心情開始複雜起來,因為他知道誰來了!
當那鐵騎出現在青石板路的盡頭時呂樹忽然站定轉身,身後的鐵騎速度絲毫未減,有人高聲示威著:「武衛軍出巡,犯我者死!」
下一刻呂樹耳朵裡聽著那振奮的鐵蹄聲,他平靜的站在月光裡,站在青石板路上看向那遠遠相隔的21人:「給我弄死他們!」
緊接著,那原本綴在呂樹身後的21名死士,開始轉身逃跑!
武衛軍如今的實力想在禁空領域裡淹死21名一品,太容易了一些!
§ 第1046章 賊喊捉賊
五千鐵騎在王城中馳騁的場面讓人震撼莫名,王城百姓們已經太久沒有見過這樣的場景了,有人遠遠的偷偷看著這一幕,結果便看到那鐵騎最前面一個英武的青年轉頭看向偷窺者,笑了笑。
那笑容溫和卻又彪悍,溫和是青年的面孔沒有太多的殺氣,然而對方身穿法器盔甲混雜在那彪悍的鐵騎中,就忽然給人一種迎面而來的兇狠感。
這種感覺是矛盾的,在武衛軍當中卻又如此的和諧。
如今武衛軍氣勢已成,天底下還從來沒有哪支軍隊跟武衛軍一樣從無敗績的,除非他們壓根就沒打過仗。
王城的民風早就漸漸偏向文雅,這股子風氣好像是從老神王寫詩開始的,後來連劍廬裡的人都很注重追求美,神王宮和劍廬這天底下最強的兩處聖地都文雅起來了,大家能不文雅嗎?
近些年來王城子弟越來越不喜歡外出歷練,今年進劍廬參加選拔的也不過李家李芳峰一人而已,從這裡就能看出一些端倪。
然而這呂宙人民性子裡還有好戰的基因,他們這和平是祖輩用血和火鑄就的,修行文明怎麼可能少了爭鬥?
這時候武衛軍一群鐵血漢子們從東城門殺入城來,負責守衛王城的劍廬連管都不管,只由著他們縱馬街頭無人能擋。
就連王城豪門都閉門不出,誰也不想捲入這場血雨腥風裡。
家主們坐在家中看著奢侈的裝飾與身旁豔麗的婦人,忽然想起王城豪門立足的根基不應該是趨吉避凶的能力,而是實打實的實力!
真正的亂世已經到了,有些人終將因為貪圖安逸而被時代淘汰。
這時候他們想起之前孫家、宋家聯手收購法器盔甲的事情,其實大家都知道這些法器盔甲其實是流進武衛軍那位少年統領手裡了,只不過他們覺得有點可笑,你一個小小武衛軍還能翻起什麼驚濤駭浪?
然而昨天剛嘲笑過的那支武衛軍,今天便已經進入王城縱橫捭闔了。
當然,若是武衛軍亂來,有的是豪門可以聯手制裁,可如果那些法器盔甲全部利用起來了呢,如果武衛軍的人數再多上幾倍,甚至幾十倍?
之前他們想的是,只要呂樹一天不成大宗師,那這武衛軍在這修行文明裡便一天沒有立足的根基。
可是今晚青石板路上一戰之後,誰敢百分之百肯定那少年沒法晉升大宗師?
呂樹和他的武衛軍在這安逸的呂宙、王城之中,就像一頭突如其來的虎鯊,讓所有生靈都忽然清醒了!
不清醒不行,不清醒就要死!
之前呂樹覺得身後那21人像狼群,可他們人數實在太少了,武衛軍此時才想是真正的狼群狩獵!
李黑炭在呂樹身後喊道:「大王,我們來救你了!」
旁邊英武的劉宜釗沒好氣的拍了一下李黑炭的後腦勺:「大王用你救?!」
「對對對,大王,我們……我們來剿匪了!」
呂樹:「……」
呂小魚:「……」
剿匪?
青石板路兩旁不遠的地方此時都安插著各方實力的眼線,暗哨們都是拿著傳訊鏡子跟實況直播似的,這裡的場景與聲音都會以最快的速度傳回宅邸。
大家聽到李黑炭說要剿匪的時候都無語了,你丫剿匪剿到王城裡來了?啊?
王城有土匪嗎?
等等,還真的有啊,這武衛軍的前身可不就是一窩土匪嗎?不光是前身青龍寨,後來不還有脫貧致富嗎?
現在是個什麼情況,一窩土匪竟然跑王城裡面賊喊捉賊來了!
這話要是李黑炭聽到指定得不樂意啊,這特麼以前他們是青龍寨沒錯,可大家開始寫作業、學文化課之後,他們就已經叫做青龍學習小組了啊!
眼瞅著武衛軍到來,呂樹覺得自己這一次戰略轉移是非常成功的,雖然他沒想過武衛軍會來,也沒想到對方竟然真的敢這麼擅闖王城。
呂樹習慣了和呂小魚一起孤孤單單的闖蕩天涯,所以天羅地網想要招攬他們都出現了很多困難,甚至聶廷晉升神藏境的意外就是呂樹鬧出來的。
雖然後來加入了天羅地網,但也僅僅天羅地網而已了。
現在呢,他們來了呂宙可始終都是過客的心態,隨時都打算離開的。
他們可以走,武衛軍會跟他們走嗎?呂樹覺得不用勉強,大家好聚好散。
從始至終,呂樹其實是把彼此之間當做一個合作的關係,好聚好散。
所以呂樹來王城的時候沒有讓李黑炭他們任何一個人跟著,就是不想讓他們捲入真正的危險裡面來。
而現在,對方不約而至,願意為呂樹捨生忘死。
「大王上馬!」李黑炭從馬上一躍而起跳上了天空,然後被劉宜釗一把拉住扔到了自己的馬背上坐著,兩人同乘一騎。
這動作行雲流水,就仿佛商量好了似的,這匹雄壯的馬也是給呂樹準備的。
呂樹笑了笑抓住馬匹的韁繩騰身便上了馬背,就在他起來的一瞬間手向地面伸去,地面之下的呂小魚默契的將手遞了過去,幾乎是一瞬間的功夫呂小魚也到了呂樹的馬背後面緊緊抱住呂樹的腰。
動作也是一氣呵成,他們沒有商量過,默契卻是天生的。
那21名刺客轉身逃走,而武衛軍就在後面追著,一路便追向王城西南方,武衛軍兵分三路圍追堵截,竟是在王城之中如入無人之境。
王城內的各方勢力無語半晌,劍廬後山上薑束衣看到這一幕也愣了半晌:「明明應該是一個很血腥的場面,這一波波的反轉愣是讓呂樹給玩成回合制遊戲了……」
慢慢的,那21名刺客竟然被驅趕到了西南的城牆角,不過對方似乎早就留有後手,那21刺客當先一人手中拿出一枚紫色的寶珠驟然捏碎,21名刺客竟是憑空走進了一處空間通道消失不見。
呂樹輕咦了一聲,這是什麼手段?竟是能夠破碎虛空!
他凝視著那21名刺客消失的地方,忽然一勒馬匹的韁繩朝著王城西門沖去:「出城,回家!」
§ 第1047章 一場美夢
呂樹在王城所要做的事情終於結束了,他來到了劍廬,雖然沒找到回家的路卻意外的見到了薑束衣,雖然沒找到打破世界壁壘的方法,然而空間通道卻意外開啟。
按照薑束衣所說,如今空間通道又暫時性關閉,但按照開啟越來越頻繁的規律,也許未來的某一天地球將和呂宙徹底連通。
終於要回家了,呂樹等待這一天等待了太久。
他率領著武衛軍一路向西疾馳,王城裡仿佛除了這鐵蹄聲,就再也沒有其他的聲音了。
一晚上的戰鬥終於結束,此時朝陽初升,一抹陽光從城牆外照射而來,照射在他們的後背上。
呂樹忽然勒馬停住,然後武衛軍便整整齊齊的停在了原地。
整支武衛軍都隨著呂樹望向東方的照樣,那陽光就仿佛代表著武衛軍的新生,一陣風吹來,所有武衛軍士兵法器盔甲頭頂上的紅纓,就像是迎風招展的旌旗。
很多年後宋記大掌櫃肖明澤回憶說:「那支武衛軍就那麼靜靜的佇立在西門很久,王城裡面沒人敢去打擾他們。那一天青石板路上的血染紅了整個地面,大家花了很久才沖刷乾淨。」
「但不知道為什麼我就在那天早上忽然覺得這呂宙有意思起來了,而且那天早上的朝陽也格外的好看。」
當武衛軍再次驅使馬匹朝城外奔騰而去之後,整個王城好像瞬間恢復了正常似的,就像是一個屏氣凝息的人忽然敢喘氣了一樣!
武衛軍的實力真有那麼恐怖嗎?未必吧。
一直小小的武衛軍就算實力再強悍,只要它沒有大宗師,那王城豪門就沒必要退讓。
可是呂樹在這一晚所表現出來的潛力,是一種叫做「未來」的東西。
呂宙裡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如此強悍的一品了吧,很多人都開始想,武衛軍是南州的軍隊,而端木皇啟又在跟南州打仗,如果文在否願意出來庇護呂樹,那麼這位呂樹真的值得投資。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他們已經錯過了最好的時機,當武衛軍從西門穿行出去的那一刻起,彼此間就已經不在一個層次上了。
王城豪門做慣了錦上添花,他們很清楚雪中送碳更加容易被銘記,然而他們不敢冒險,畢竟呂樹的對立面是一位天帝!
也有人存了心思,若文在否不出面庇護呂樹,那麼就算呂樹殺了十二位蟒服客卿又如何,他將面臨端木皇啟上天入地般的追殺,不死不休。
……
呂樹並沒有直接返回南庚城,而是帶著武衛軍從西門出來之後直奔百裡外的一座小山澗,張衛雨等人還藏在那裡。
張衛雨和東曄他們這些內殿直都是沒有實力的,本身騎馬跨越這麼遠的距離已經只剩下半條命了,哪還有餘力跟著武衛軍進城廝殺?
所以他們只能躲在某個隱蔽的位置,等待武衛軍的歸來。好在張衛雨等內殿直對於王城太熟悉了,他們生活在這裡不知道多久,哪裡有適合藏身的地方當然明明白白。
而且作為曾經的內殿直,理應知道許多常人不知道的秘密。
只是當張衛雨目送武衛軍開拔前去王城營救呂樹的時候,張衛雨忽然感覺很惆悵,他們曾經也是如此的意氣風發。
初看春華紅,轉眼已成冬,他們就在這春去秋來的日子裡虛度了23年的時光,等待的卻只是一片虛無。
有人私下裡說,要不要再勸勸劉宜釗,告訴劉宜釗實情,呂樹並不是他們等待的人。
然而張衛雨搖搖頭說道:「是不是有什麼重要呢,你們覺得劉宜釗現在快樂麼?」
「那倒是真的挺快樂……」有人說道。
「那又何必告訴他真相呢,如果我們所等的註定不會再出現,那麼就讓這小子沉醉在一場美夢裡又何樂而不為,為何非要叫醒他,跟著我們一起痛苦?」張衛雨說道。
所有內殿直都沉默了,是啊,現在的劉宜釗就是快樂的,他已經找到了自己的王,找到了自己合適的角色,如果這就是一場美夢,那就讓劉宜釗活在這場美夢裡吧。
當年劉宜釗是他們一手帶出來的,他們看著劉宜釗就像是看著自己的親弟弟一樣,以前大家對劉宜釗還有誤會,可現在大家都知道劉宜釗其實也是在跟他們一樣等待著。
「如果不是肩負著使命,我也很想跟隨呂樹那小子征戰天下啊,想到能夠在王城大街上縱馬飛馳,就像是一場極好的春光!但是可惜了,生不逢時!所以我們繼續等下去好了。」張衛雨笑著對所有內殿直說道:「就讓劉宜釗那小子放飛自我吧。」
他們很羡慕劉宜釗,而且願意成全他,但是該等的,終究要等。
就在此時,鐵蹄聲從遠方傳來,張衛雨他們轉頭看去,心中也悄悄松了口氣。
在場的內殿直都是人精,聽鐵蹄的規模就大概猜出來這武衛軍回來的人數,並沒有遭遇什麼慘痛的傷亡。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最前方的呂樹與呂小魚騎在同一匹馬背上,而呂樹身後則是氣勢已經攀升到鼎盛時的武衛軍!
可是呂樹帶著武衛軍回來之後並沒有下馬,而是靜靜的坐在馬匹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張衛雨:「如果我說我有手段讓你們的根基接續,你們信不信?」
張衛雨愣住了,整個武衛軍都愣住了,這世間真有可以接續根基的手段嗎?他們從未見過啊!
但是不知道為何,張衛雨下意識的便選擇了相信!
還沒等他們回答,呂樹已經在馬上平靜問道:「如果我幫你們接續上了根基,但條件是為我征戰,直到你們等到你們要等的人,你們是否願意?」
「不挽留,不強求,不簽盟約?」
「對。」呂樹說道。
張衛雨深深的吸了口氣:「張衛雨代表內殿直56人,感謝再造之恩!若我們等的始終不再出現,那我們的命,這就算是賣給你了。可他有一天真的回來了,也請你理解。」
呂樹忽然樂呵呵笑道:「理解理解,別墨蹟了,馬上就有一場硬仗!」
「打誰?」
「端木皇啟!」
張衛雨剛才還說劉宜釗活在一場美夢裡,結果他覺得自己現在好像也入夢了。
§ 第1048章 修復根基!
在呂樹說出要給張衛雨他們接續根基之前,大家壓根就沒有往這方面想過,因為從來沒見過啊。
那固有的意識讓他們早就習慣了一件事情:斷絕的根基是不可逆的。
可是現在呂樹說出口了,大家竟然不由自主的就相信了。
呂小魚在馬背上表情平靜,她知道呂樹隱藏這個秘密是很用心的,從靈氣復蘇開始,從呂樹知道自己能夠修行開始,這個秘密就一直存在,卻始終諱莫如深。
聶廷吃過一顆,李弦一吃過一顆,陳百里吃過一顆……
但是誰都不會想到呂樹到底有多少洗髓果實,在吃之前也不會知道洗髓果實的功效如果公諸於世,會引起多麼大的波瀾。
而現在呂樹決定拿出洗髓果實來給張衛雨他們吃,一方面是呂樹敬佩張衛雨等人的操守,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呂樹需要強大的助力。
大家都知道西州是多麼的強大,也知道端木皇啟是多麼的強大,呂樹想要進攻那支黑羽軍以及端木皇啟所統轄的所有勢力,那就必須有與之對等的實力。
地球上所有人的修行都太晚了,例如聶廷這樣的人,六十億也不過就一個而已,當然呂樹還不知道石學晉已經晉升,但從大概率上來講,聶廷的天資本身就是難以想像的。
但是普通人呢?如今天羅地網的一品高手也不過是三四名,昨天晚上來參與圍獵呂樹的一品就有31名了啊!
所以地球怎麼可能打得過西州?
如果那條空間通道必然開啟,那麼呂樹必須早作打算。
而且不僅僅是端木皇啟了,昨晚最後出現的那21名刺客也讓人感覺到心驚,似乎這呂宙還隱藏著一股莫大的勢力蠢蠢欲動著,會是誰呢?
原本呂樹都覺得他面前的那層迷霧都要破開了,現在又忽然撲朔迷離起來。
易潛、李涼、劉宜釗他們就默默的佇立在呂樹的身後,而呂樹則看向張衛雨等人:「我知道你們以前都是內殿直,我也知道你們這些年一定過得很苦,更知道你們無時無刻都想恢復當年的風采,但從今天開始,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其實有時候呂樹很不願意看到張衛雨這樣曾經的「英雄人物」變的落寞,呂樹想到張衛雨喝醉後對他說,有一位老友,撐不下去自殺了。
那位老友艱難的連飯都吃不起,熬不下去了。
想到這裡呂樹心裡都會疼一下,但是……命運面前,誰都無從選擇,或者說所有結果都是自己選擇的。
他跳下馬來,走到每一位內殿直面前就會遞給對方一顆鮮紅的果實,每位內殿看似平靜的面容下都有一種難掩的激動。
這就是能接續他們根基的果實?
呂樹發完之後平靜說道:「你們吃下去吧。」
內殿直們全都一口吞下,沒人想過這其中會有什麼問題,而且他們現在這模樣吧,呂樹想殺他們根本就不用這麼費勁,直接殺了就行。
大家吃下去之後忽然感覺這果實酸酸甜甜的非常好吃,只不過……怎麼沒啥反應了。
這時候只有呂小魚面色極端古怪的看著呂樹……
只見呂樹沉吟兩秒說道:「你們剛才吃的東西在我的家鄉呢,學名叫做聖女果,俗稱小番茄……我這是擔心你們第一次吃那麼寶貴的東西不太適應,所以給你們鋪墊一下!」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東曄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
呂樹看著收入記錄,好的,回本了。
這一次他才重新一人發了一顆洗髓果實,然而這次張衛雨等人看著他的表情已經從篤定信任變成將信將疑了……
「這次學名是啥?聖男果?」張衛雨一臉的不信任,感覺自己剛才那慷慨激昂的情緒都特麼白瞎了,這是逗大家玩呢啊!
但是果子還是要吃的,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也不能放棄啊……
然而這一次洗髓果實扔進嘴裡之後張衛雨忽然發現這果子其實是沒有味道的,如同一股暖流一般匯入四肢百骸。
當根基斷絕之後那身體裡的經脈早就像是乾涸的河流,寸寸龜裂。
他們的根基與陳百里和李弦一還有不同,李弦一和陳百里的只是受損而已,甚至還能修行,只不過是根基無法承載負荷了,而張衛雨他們則是完全損毀,平日連修行都不行。
所以這一次,他們的根基修復速度遠要比李弦一他們來的緩慢。
只見張衛雨等人站定在那裡,表情都是呆滯的。當他們發現自己已經可以重新內視五臟六腑的時候便迫不及待的檢查自己的根基。
修復了!真的完全修復了!
李黑炭他們也都知道張衛雨這老小子以前肯定很厲害,但是當他們感受到這五十六個人同時回歸一品境界的能量波動時還是震驚了。
此時都不用易感知體質,李黑炭他們也能清晰的感覺到一切,因為這能量波動太過龐大!就仿佛面前有個爐子在炙烤天地一般,臉上的血管都仿佛在被炙烤的膨脹!
王城之內的那些修行者們也是同樣感受到了,他們紛紛望向這個方向,心想這王城最近究竟怎麼了,奇怪的事情竟然一波接著一波!
可是沒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甚至都沒人有勇氣過去看看!
天空中有了短暫的扭曲,有人以為這是誰在晉升一品的天地異象要出現了,然而那扭曲很快便結束,重新變的雲淡風輕。
呂樹一直在關注著張衛雨等人的情況,他也想知道重回一品境界會不會有天地異象來著,如果有,那麼56個人同時在一方天地裡回歸境界,到底會以誰的天地異象為主。
可是怎麼就熄火了呢,呂樹納悶的抬頭看向天空,難道是太混雜了搞得天道都不待見了?
就在下一刻,那蒼涼而又宏大的聲音再次響起:「一閃一閃亮晶晶,漫天都是小星星……」
呂樹:「???」
就在呂樹思考天道是會選擇張衛雨的異象,還是東曄的異象的時候。
天道:我選小星星。
你特麼這是什麼原理?關老子屁事啊?
§ 第1049章 旁門左道
場面一時間非常尷尬,張衛雨他們也沒有接續過根基啊,所以誰都沒有經驗,不知道重新回到自己的巔峰境界會是什麼樣子。
但問題來了,就算不知道怎麼回事,大家也絕對不會認為這小星星是自己的武道鳴音啊,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這時候,張衛雨忽然看向呂樹,呂樹卻忽然大聲道:「這是你們誰的武道鳴音啊?」
這個先下手為強的說法讓張衛雨他們一愣,不由自主的又面面相覷起來。
是啊,就他們五十六個人回歸一品境界,除了他們還有誰呢?
呂小魚在旁邊聽了直翻白眼,她知道呂樹這是仗著當時除了她和呂樹沒有人在王城,沒人聽過這首小星星所以倒打一耙。
然而張衛雨等人因為資訊不對稱還真的被唬住了!
此時此刻,呂樹覺得自己簡直機智的一匹,簡直就是成功的洗脫了自己的嫌疑啊!
雖然他本身也就沒什麼可疑的地方,可張衛雨看他那一眼,實在讓呂樹有點坐不住……
小魚應該不會拆穿他的對吧……
呂樹現在就是想,這一波趕緊殺去南州和西州的邊界,到時候說不定就回家了,管他們之後怎麼想呢……
這時候,張衛雨等人陷入了對自己深深的懷疑中……
事實上,這一次的武道鳴音……竟然還沒有呂樹上一次一個人晉升一品時來的寬廣,原本恢復實力時是不該有武道鳴音的,可這一次回歸境界的人數實在太多了。
就好像是天道都覺得不來點動靜已經說不過去了似的,可是這麼多人晉升選誰的武道鳴音呢,或者說這些人本來就不該有武道鳴音出現,那麼該用什麼來當武道鳴音呢,那就用小星星吧……
呂樹猜測,大概、應該、也許就是這麼回事。
這一次,因為呂樹他們已經在王城之外一百多公里的地方了,所以王城並不是被全部覆蓋!
原本各方勢力其實對於找到這位晉升者都不抱什麼希望了,但是呂樹他們這邊的能量波動太強烈,實在是不能不懷疑。
於是豪門家中的奴隸們再次動了起來,開始詢問各面城池的邊界處的人:你們剛才聽到小星星了嗎?
結果大家愕然發現,東北方是沒有被武道鳴音覆蓋的!
武道鳴音不存在聲音的大小問題,在邊際裡就一定聽的一樣清楚,然而踏出邊際之外,哪怕只是半毫米都聽不到一點動靜。
所以,這一次的武道鳴音被迅速定位,具體的定位沒有,但是能保證一定在城外,而且就在剛剛發生能量波動的方向。
這大清早的都有誰出城了?可不就是武衛軍嗎?
於是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情:這武道鳴音的歸屬者,是呂樹啊!
昨天晚上還有人在想,這位武道鳴音範圍廣闊到可怕的晉升者與呂樹相比,到底是才是真正的大宗師之下第一人,然後一群人希望找到那位晉升者試圖進行投資或者投靠。
但是所有人都因為呂樹已經是一品而忽略了昨晚王城血戰裡真正的主角。
現在,所有人都明白了,原來呂樹就是那個晉升者,難怪那少年強到讓人震撼。
是啊,這才合理!
這才合理啊!
不然一夜之間王城誕生兩位超強的一品天才,怎麼都感覺太過古怪,天才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廉價了嗎?
呵呵,一點都不廉價,全是呂樹……
可是不合理的事情又來了,你呂樹在發出這武道鳴音之前不是已經一品了麼,怎麼會有第二次武道鳴音?
好的,就算第二次也說得過去,算你開了先河,但第三次又是怎麼回事……
你還有完沒完了啊?而且你這武道鳴音也太個性了吧,誰家武道鳴音是這麼蒼涼的唱首兒歌啊?!
別說唱兒歌了,武道鳴音裡連唱歌的都沒有!
呂樹要知道王城人民的想法就會覺得很冤,這次真的不是他啊!
……
前一刻,孫府之中,孫修文與孫仲陽依然對坐著,孫修文在嘗試著為自己的兒子複盤昨日種種,他是非常寵愛自己這個兒子的,所以如此重要的事情他當然要為其分析。
結果怎麼分析都覺得其中有好多環節都是缺失的,孫修文自言自語道:「呂樹為何執意要殺十二客卿?因為差點被端木皇啟鎮壓嗎?也說得過去。」
孫仲陽端坐著問道:「父親覺得他是為此去殺人的?那氣性也太大了點吧。」
「你不知道,這世上便是有這麼一種人,但凡有能力,仇恨絕對不隔夜。」孫修文歎息道:「我覺得這少年就是如此,而且他已經認了很久了,直到端木皇啟離開才動手,但是其他又有事情解釋不通,端木皇啟為何如此緊急離開王城,那21名刺客又是誰的人,為何圍殺呂樹?那夜半的晉升者又是誰……」
這事就好像一個線團雜亂的糾纏在一起,讓孫修文根本找不到頭緒。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就是昨晚晉升者的消息傳來,孫修文陷入了呆滯,孫仲陽也不敢打擾自己的父親。
足足過了兩個小時孫修文才忽然苦笑起來:「實力實力,沒有實力什麼算計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落了旁門左道啊。我從今日起開始閉關,不破宗師境……便不出來了。」
孫仲陽看著父親絕塵而去竟是目瞪口呆,什麼情況啊,怎麼呂樹晉升,反倒把父親給刺激的去閉關了?那自己怎麼辦……也去閉關嗎?
此時劍廬後山上薑束衣與顧淩緋遙遙的望著王城眾生,他們看著武衛軍從西門而出,看著天邊異象,聽著武道鳴音,然後等待著王城喧囂起來。
顧淩緋忽然說道:「師兄你昨夜就知道那是他的武道鳴音了吧?」
薑束衣微笑著點點頭:「沒錯。」
「為何會有如此強悍的武道鳴音?這已經超脫出我們已知的境界了,豈不是意味著他可以很快的進入大宗師境界,甚至超脫出來?」顧淩緋不解。
§ 第1050章 呂樹的底牌
顧淩緋有時候會覺得那少年很好看,也會覺得那少年是個天才,畢竟這是發現劍靈改變劍廬歷史的人。
但是顧淩緋從未想過,對方竟能強到如此地步。
薑束衣笑道:「說實話,我也沒想到能有這麼大的動靜。」
「以前出現過嗎,神王與師傅是否有這麼寬廣的範圍?」顧淩緋問道。
「那可就不知道了。」薑束衣笑著搖搖頭:「咱們哪有機會見到他們二品升一品時的樣子啊,我第一次見到那位神王時,他都幾乎可以睥睨天下了能做他對手的人寥寥無幾,師傅也一樣。」
顧淩緋想了想說道:「也是……但師傅那麼強,是怎麼被拐回來的呢。」
薑束衣僵了一下,這其實是劍廬弟子之間的大禁忌,誰願意提自己的師傅、祖師是被拐回來的啊?聽起來就很彆扭好嗎!
就算拐走師傅的那個人是全呂宙的主宰也一樣很彆扭啊!
不過姜束衣與顧淩緋作為劍廬已經最核心成員,其實大家也不用避諱這種話題了,而薑束衣又好像是那個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顧淩緋好奇的看著自己這位大師兄,姜束衣忽然平靜說道:「師傅說他很好看……」
顧淩緋當時就震驚了:「師兄你等會兒,欺負我沒見過他是嗎,他那最多算是眉清目秀,怎麼能算是好看?」
「其實師傅對這件事情很生氣啊但是一直都沒跟其他人提到過。」薑束衣歎息道:「那時候我還小,師傅有一天一個人生悶氣,我問她怎麼了,她就說,你們憑什麼說他不好看?」
顧淩緋愣了好半晌,呂宙人自以為知道劍廬主人和神王的關係很好,比如劍廬主人說這天下風景她只要三分,於是神王便給了她三分。
但他們平時又矛盾很多。
比如劍廬主人經常在公開場合不給神王面子,比如劍廬主人去拆了半座神王宮,比如劍廬主人曾在藏書草廬大罵老神王,比如劍廬主人多年前曾離開了劍廬不知所蹤。
有人覺得這好像就是可以共苦卻不能同甘一樣,呂宙裡只能有一位主宰,當天下平定之後自然而然會產生分歧。
但其實劍廬弟子們知道,當劍廬的那片大草坪上豎起劍廬主人雕像的時候,是劍廬主人要求加一座神王雕像的。
可是……誰又知道當初劍廬主人是心甘情願被拐的,只因為她覺得老神王長的好看?而且還忿忿不平的認為全呂宙人都應該覺得他好看。
薑束衣忽然感慨道:「12年前師傅離開前修改了呂宙的一道法則,恐怕你都想不出來那法則到底是什麼,而我現在卻不能說。」
顧淩緋忽然覺得,這是怎樣的感情能讓自己那位平日裡殺伐果斷的師傅變得像個小孩子一樣,做出這種賭氣似的行為?
……
就在所有人以為呂樹完成第三次晉升的時候,卻是武衛軍獲得了新生。
原本武衛軍雖然整體實力很強但缺少了最至關重要的高端戰力,所以之前的武衛軍如果面對數量足夠多的一品高手沖陣時,很有可能就會出現潰散。
這不是武衛軍如今的戰鬥意志不夠堅定,而是出了王城以後一品高手如果能夠佔據制空權,一品以下的軍隊將失去自己的所有優勢。
二品也是有對空能力的,比如飛劍這樣的手段,可如果真這麼簡單那飛天便毫無意義。
一品高手的飛行速度遠超地面行進的速度,而且居高臨下的打擊本身就是一種極大的優勢。
而現在不同了,呂樹用洗髓果實換回56名一品高手來,不僅如此,還得加上易潛和李涼這兩個剛剛加入武衛軍的大將。
算上呂樹自己和呂小魚所掌控的賈桑伊、安東尼、主教,這一品可就打到62人了,另外呂小魚也是隨時可以晉升的,只缺了呂樹替她吃果子這一個步驟而已。
所以,武衛軍如今可以算是擁有了63名一品高手,這放眼天下間都算是一等一的戰力了,沒有哪支尋常軍隊可以匹敵!
呂樹也終於敢帶著武衛軍去找黑羽軍試一試了!
張衛雨等人心情複雜,失去了23年的東西一朝複得,這不是用簡簡單單的興奮二字就能概括的。
但不論如何,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幫呂樹打贏這一仗,就算對手是整個西州也無所謂了。
而且,呂樹還有其他的後手,這一個後手他留了將近一年之久,終於派上了用場。
在呂樹曾經得到青銅盔甲的時候,混沌咬碎了祭龍台、吃了小白魚,天羅地網得到了青銅洪流,而呂樹並不是一無所獲,他得到了三叉戟……還有一百具黑色盔甲!
海族之中等級森嚴,身穿黑色盔甲著便像是如今的貴族一般,對青銅海族有生殺予奪的權力,然而當初那深海之下的一百個黑色甲士在雲倚與陳百里的爭鬥中一個都沒活下來,盔甲也全被呂樹收入囊中,那個時候呂樹就在想,也許這一百具黑色盔甲會派上大用途,那仿佛是冥冥之中的一種預感!
所以當初青銅盔甲他是一件都沒留,黑色盔甲卻聯合陳百里老爺子昧了下來,陳老爺子當時說幫呂樹瞞下這件事情就算還了當初洗髓果實的人情,呂樹也答應了。
那個時候最令呂樹震撼的是,52名三品實力的黑色甲士聯手利用盔甲形成共力,竟然能擋住雲倚的那具鋼鐵傀儡,他偶爾會想,如果是一品高手穿上這些盔甲會是什麼樣子?
想到這裡的時候呂樹總會笑,畢竟整個地球也沒有那麼多一品啊。
結果現在……他所設想的,都實現了。
呂樹將黑色盔甲遞給張衛雨等人,然後又將三叉戟成捆成捆的扔給李黑炭他們,要知道這呂宙裡的武器向來很貴,比盔甲還要貴,而現在呂樹一口氣拿出五千多支法器三叉戟的做法,完全震撼到了李黑炭他們,就連張衛雨等人都很震驚。
他們知道呂樹底牌很多,也很有錢,還特別能攢錢,但是他們沒想到呂樹竟然偷偷摸摸的攢下來了這麼多的家當!
§ 第1051章 武衛軍的新生
呂樹發完63套黑色盔甲與五千多柄三叉戟後心滿意足,不知道為什麼,屯了這麼久的東西忽然真的派上用武之地竟然讓他有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是啊,存下來的東西就是要拿來用的,存下來是一種收穫的快感,用到刀刃上又是另一種成就感,呂樹覺得自己在慢慢學會付出。
以前他窮怕了看到什麼都想攥在手裡,攥緊一些,因為他對整個世界都充滿了防備。
然而就在這修行的過程中,他見過了那麼多的人和事,也漸漸與世界達成和解。
這也許就是每個人最終都要面對的事情,少年時與全世界為敵的孤獨感終究要變成責任與擔當。
當武衛軍為他奮不顧身的沖進王城時,當武衛軍縱馬青石板路時,呂樹就已經有了決定。
他看向此時一片歡喜的武衛軍,結果還沒等他說話呢,劉宜釗忽然弱弱的打斷道:「大王,我的盔甲呢,我也是一品……」
「啊?」呂樹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了起來:「哈哈哈把你忘了嗎?不能夠,我是想把你留在最後一個以示鄭重……」
所以現在武衛軍的一品高手加上小魚,應該是64個啊……呂樹就納悶了,自己數學成績也不錯啊,為什麼兩位數以上的東西都沒算對過?!
呂樹覺得這應該不是他的鍋,他沒錯,是這個世界不對……
劉宜釗很誠懇地說道:「謝謝大王。」
李黑炭此時也湊了過來:「大王,我也想要那黑色的盔甲……」
「不行。」呂樹拒絕了:「黑色的盔甲有限,率先達到一品的才有,而且只有一百件!」
武衛軍其他人全都躁動了起來,大王這意思是……武衛軍的其他人,誰先抵達一品境界,誰就能換上那黑色的盔甲?而且還要搶名額!
現在武衛軍裡面晉升二品的可都要百十個人了,晉升一品也並不是不可能啊!
但是問題來了,盔甲的名額有限,先到先得!
呂樹剛準備繼續說話,結果就看到李黑炭等人當時就一屁股坐地上開始修行了,呂樹哭笑不得:「都給我起來,這裡不宜久留,馬上出發!想要修行也看看地方啊!」
李黑炭他們拍拍屁股站了起來……
實在是那黑色盔甲看起來太過勇武,擺明瞭就是稀罕貨啊。
而且跟著大王這麼久了,如果能穿上那代表武衛軍核心的盔甲,多有面子?
在王城各方勢力的探子們還沒來得及抵達這裡的時候,武衛軍便已經開拔朝南方進發,他們要先抵達南庚城進行短暫的修整,然後打去西州!
王城這邊很快從沿途城池得到消息,這武衛軍是回南庚城去了,這時候大家才松了一口氣,仿佛呂樹走了,王城的么蛾子也就沒有那麼多了。
咦,大家為什麼會有這種錯覺,明明不是端木皇啟來搞事情的嗎,怎麼全都覺得是呂樹在搞事情……
這是個什麼體質?
張衛雨騎在馬上穿著嶄新的盔甲,他回頭望了一眼背後的巍峨王城。
他告訴呂樹要去武衛軍,結果呂樹當了武衛軍統領,然後呂樹說自己要來王城的時候他就開始期待呂樹又能搞出什麼事情來,結果呂樹在王城裡面血洗了一條長街,做了上千年都無人敢做的事情……
命運真是太奇怪了,張衛雨總覺得未來還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在等著自己。
一個更盛大的時代仿佛在慢慢拉開序幕。
不,張衛雨覺得拉開序幕形容的不夠準確,而是呂樹一把火將那帷幕給燒掉了,露出那舞臺上原本猙獰的模樣。
他跟呂樹建議,行軍的時候暫時不要出現這些黑色盔甲了,還是都收在呂樹那裡比較好,而且張衛雨他們也要藏身在武衛軍中避免被沿途的探子給認出來。
現在張衛雨等人都因為恢復了境界,樣貌也都開始恢復年輕,若是被有心人看到,一定覺得如此多的內殿直湊在一起必然不是巧合。
而最快的刀,就要用在最需要它的地方。
呂樹採納了這個建議,他也覺得藏起來陰人比較好,比較穩妥……
小凶許的鼠潮重新回到山裡,對於鼠潮大軍來說,那裡才是屬於它們的地方,而且鼠潮分散在武衛軍旁邊,能夠形成天然的暗哨屏障。
行軍過程中呂樹發現李黑炭等人騎在馬上都無時無刻的保持修行狀態,似乎大家都卯足了勁要穿上黑色盔甲似的!
一開始武衛軍走著走著還有人從馬上不小心掉下來,現在武衛軍都身經百戰了還能鬧出這種笑話,看得呂樹臉都黑了。
然而很快,李黑炭他們就適應了這種節奏。
畢竟當初青龍學習小組被張衛雨逼著破而後立的時候,還得天天一邊背著巨石拉練,一邊修行功法,這只是騎在馬上已經算是非常舒服了,還不用寫作業……
中途紮營的時候呂樹時不時的就往伙房跑,擔任伙夫職位的武衛軍士兵還有點納悶,大王怎麼天天鑽這邊來。
不過他們當時也沒多想,吃飯的時候卻發現這做出來的湯有古怪,每次喝下去都感覺一股暖流融入四肢百骸!
張衛雨他們是最清楚的,因為他們吃過洗髓果實啊!所以喝第一口的時候就明白,呂樹是往那湯鍋裡面扔洗髓果實了!
等等,這事好像有點熟悉啊,但是張衛雨又有點不太確定……
有些事情,越是期待,就越是患得患失不敢輕易下定論。
在此之前武衛軍還有些人不愛喝湯,結果這次行軍回南庚城的路上,呂樹竟然下令每個人必須喝。
其實大家也都不傻,這個命令也有點多餘,第一口湯喝下去大家就知道這湯的好處了,當天湯就有點不夠喝,必須有人管著分配才行!
然後所有人再修行的時候便發現,自己修行的進度要比以前快多了!一天就能快一點,那日積月累呢,大家一天天的喝湯,以後修行速度會快到什麼程度?
武衛軍所有人都像是燃燒了一樣,充滿了修煉的激情,不用任何人來督促!
張衛雨忽然覺得,禦龍班直似乎要重現世間了。
§ 第1052章 你算問對人了
武衛軍一路南下,所路過的城池都紛紛大門緊閉,呂樹還有點好奇,雖然自己在王城打了一架殺了很多人,可大家也不至於直接在自己來的時候緊閉城門吧?
然後呂樹就發現,自己每到一處城池,就能莫名其妙的收穫一堆負面情緒值,什麼情況啊這是?
呂樹好奇的跟劉宜釗他們詢問了一下當時就有點哭笑不得,合著這還是之前武衛軍造下的孽,搶人家糧食搶的太多了……
不過李黑炭和劉宜釗他們說這事的時候根本沒有壓力,他們知道自家大王是什麼人,只要自己按成本價給錢了而不是真搶,那大王就不會太在意,畢竟自己跟自家大王相比,對方才是真正的土匪……
呂小魚在路上好奇問道:「你不是說要等咱們回地球的時候給他們洗髓果實麼,這怎麼提前就給了?」
「你不是已經猜到了麼。」呂樹樂呵呵笑道。
呂小魚撇了呂樹一眼,其實她知道呂樹已經更改了自己的計畫,這個更改計畫的時間應該就是在武衛軍沖進王城的時候。
原本兩個人商量好離開前把肥皂工廠還有一批洗髓果實交給他們,然後呂樹和呂小魚則回到地球過自己日子不再回來。
可是現在呂樹似乎已經不那麼想了,當他提前把洗髓果實拿出來的時候,就意味著呂樹已經決定帶著武衛軍一起回地球!
「你可想好了,這可是五千多張嘴呢,每天都是要吃飯的。」呂小魚說道,她是管賬的所以她太清楚這些飯桶有多麼能吃了。
按照尋常標準,武衛軍現在一天的伙食都能養活別的軍隊五六天了,還是同樣的人數!
現在還能撐住,呂樹甚至為了不節外生枝,乾脆連路過的城池都沒有打主意,而是直接從山河印裡取糧草。
要說當初圍攻老虎背的各大組織真是好人啊,當初那十幾個倉庫的生活物資,還有海上的貨輪,搞得現在呂樹隨便查看了一下都覺得安逸。
別人家都說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呂樹這是隨身帶著糧草,夠武衛軍在外面打三四年不回家的了……
不過三四年對於修行者來說算什麼啊,如果呂樹把武衛軍帶回地球去,早晚都要重新面對賺錢這件事情……
「聶廷應該可以幫忙解決一下吧,這都是高端戰力啊。」呂樹想了想說道:「雖然天羅地網在地球已經很強了,但武衛軍畢竟是跨位面的產物,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啊。」
眼瞅著武衛軍在這行軍的路上一邊走一邊修行,所有人吃了洗髓果實後紛紛突破,等他們到地球的時候,恐怕三品都沒幾個了吧,甚至可能一個都沒有了。
天羅地網裡,好幾個天羅都是二品呢,自己這一下子拉回去五千多個天羅級別的高手,就問你世界上的其他組織怕不怕……
當然了呂樹覺得武衛軍肯定不能喧賓奪主,因為天羅地網的信仰是守護那片土地,而武衛軍卻沒有那樣的意識。
所以到時候如何處理好武衛軍的融入也是個問題。
這時候呂樹從未覺得自己會回到呂宙來,他厭倦這裡的爭鬥,厭倦這裡權力的旋渦,而空間壁壘的另一邊則代表著一切屬於呂樹的美好回憶。
這一路上呂樹都不知道喂了武衛軍多少顆洗髓果實,天天想著該怎麼把這些負面情緒值給賺回來,不然實在有點不甘心。
於是,武衛軍開始了一邊騎馬奔襲、一邊修行、一邊寫作業的日子,李黑炭他們都懵逼了,怎麼還有這種操作!?
晚上紮營修整的時候。
「大王,你覺得那空間通道後面的世界是個什麼樣啊?」李黑炭好奇道。
「你作業寫了嗎就問東問西?」呂樹問道。
李黑炭:「???」
「來自李黑炭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時候李黑炭忽然意識到,當初他問大師兄小凶許是跟著大隊伍一起走還是跟著鼠潮一起走的時候,大師兄小凶許寫字道不敢跟不敢跟……
大師兄還是機智啊……
李黑炭委屈巴巴地說道:「我不是覺得大王你無所不知呢,說不定知道空間壁壘後面是什麼樣的。」
呂樹挑了挑眉毛:「我給你說,你這是問對人了……」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199!」
呂小魚在旁邊一臉嫌棄,她在想呂樹什麼時候才能不這麼幼稚。
此時易潛已經專門買來了關於西州那邊的情報,駐紮在那個空間通道外的黑羽軍數量極多,所以有些事情真的藏不住。
所以武衛軍現在已經知道,端木皇啟在離開王城後確實直接去了那裡,不過因為空間通道暫時關閉的原因又離開了。
如今那裡駐紮著的軍隊都在等待下一次空間通道開放,端木皇啟這次要親自去那邊征伐!
但這個事情武衛軍已經不覺得稀罕了,畢竟他們出發的時候就知道大王這是要帶隊去跟黑羽軍打仗,面對端木皇啟是遲早的事情啊。
而李黑炭他們,則對空間通道後面的那個嶄新的世界更加好奇。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他們想知道那邊的人和這邊的長相一樣不一樣啊,他們想知道那邊的飯是什麼味道啊……
然而他們不知道,呂樹就來自那裡。
呂樹想了想說道:「那個地方叫做地球,也有春夏秋冬,也有白晝和日落。春天的時候小孩子們會去郊外放風箏,他們牽著一頭線繩跑起來就像風一樣,風箏就在天上越飛越高,夏天的時候大人們會帶著小孩子去游泳,剛開始不會遊的小孩還會嗆水,但玩的卻很開心。秋天,那裡道路兩旁都會鋪滿黃色的落葉,水果豐收,冬天,小孩子們會去街上打雪仗,把雪團塞進其他小朋友的脖子裡……好吃的就更多了,比呂宙要多的多……」
武衛軍的士兵們全都圍到呂樹這堆篝火旁邊安靜的聽著,而呂小魚則坐在呂樹的旁邊望著篝火出神。
其實她知道,呂樹說的這些都是呂樹曾經渴望過的,福利院裡的風箏很破舊,甚至還是爛的,根本飛不起來。
夏天老師們也不會帶他們去游泳,偶爾能看到有大人拿著游泳圈帶小朋友從福利院門口經過,福利院裡的小朋友就會羡慕的扒著鐵門向外看去。
秋天的水果跟他們也沒什麼關係,冬天倒是有雪,可呂樹卻沒有朋友。
那時候的呂樹,很孤獨。或者說,呂樹一直都很孤獨。
不過現在好了,呂小魚默默的想著她一定會陪著呂樹直到滄海都乾涸,直到天穹都崩裂,只要呂樹願意。
§ 第1053章 傀儡師歸來
田埂鎮,兩襲黑袍帶著兩具鋼鐵傀儡出現在一片莊稼地裡,他們彼此對視一眼後,其中一人直接驅使著袖中十八個木傀儡分散出去。
那些木質的小傀儡玩偶一蹦一跳的迅速朝外擴散,似乎在搜尋這什麼。
過了足足半個小時,其中一人忽然說道:「雲倚,找到線索了,在西北方。」
雲倚摘下黑袍上的兜帽朝西北方看去:「走。」
兩人並沒有飛行,而是在地面上飛奔著,他們剛剛回到這裡跟初來乍到並沒有多大差別,所以一切還是謹慎一些比較好。
雲倚站在一處山澗上方,白皙而又精緻的臉上,忽然眉頭皺了起來:「沒有生氣,很長時間沒人來過了。」
「張衛雨他們不會出事了吧。」魁梧的虎執打量著周圍環境:「能看出附近有腳印,而且還有馬蹄印,這是有軍隊來過的樣子,你看,山澗下麵的石頭有開裂,是被人用兵器砸開的。」
「進去看看。」雲倚率先跳下了那條山澗,然後徑直的往一處小小的瀑布鑽去,那瀑布流下來的水遇到雲倚時竟然自動分開了,她身上似乎有著一股無形的氣場。
進去後虎執拿出一枚夜明珠將隱藏在瀑布後面的洞穴給照亮了起來,洞穴裡面有破爛的被子,還有一些腐爛的食物,但是已經被翻的亂糟糟了。
破爛髒舊的被子上還有被利器割爛的痕跡,像是有人曾經手持兵刃搜查過這裡。
「沒有打鬥的痕跡也沒有血跡,應該是提前逃脫了才對。」雲倚平靜說道:「是誰在追殺他們,竟然還能找到這裡?」
然而虎執卻很沉默:「你看他們吃的東西,那角落的碗裡還有半碗糟糠,被子也破破爛爛的,這些年他們一定過的很困窘吧。」
雲倚看向那只破碗,如果不是混的太過落魄又怎麼會吃這種東西呢?
而且那糟糠並不像是經年的陳物,看樣子放置在那裡的時間不會超過一年,所以說,張衛雨他們其實還在等,只不過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變故而被逼無奈離開了田埂鎮。
剛才虎執放出去的十八隻小木偶,其實就是用來找張衛雨等人的,結果卻沒有找到。
最終這個約定好的山澗裡發現了一些線索,卻也是人去洞空。
聯想到黑羽軍攻打天羅地網的情形,雲倚忽然說道:「怕是端木皇啟的人來過這裡,但張衛雨等人提前得到消息離開了。」
如果沒有黑羽軍攻打地球這一出,恐怕雲倚和虎執還不知道端木皇啟的心思,而這裡就在西州的邊界,誰派兵來過這裡並不難猜。
只不過端木皇啟又如何得知通往地球的空間通道,又是誰給他的膽子做出這種事情?
「等等。」虎執忽然說道:「你說張衛雨會不會已經和那位混在一起了啊?他也會經過這裡的啊。」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雲倚點點頭平靜說道:「如果真是這樣,那只能希望他的畫風還能正常一些。」
說著,雲倚驅使著一隻小小木偶朝洞穴裡面走去,然後鑽進了一個僅有胳膊粗細的小洞之中,如果不仔細看,誰也不會覺得那小小的黑洞還藏有玄機,就像是普通的天然構造而已,入地極深。
沒過一會兒雲倚露出詫異的面色。
「怎麼了?」虎執好奇問道。
然而就在此時,那小小的木偶傀儡竟然拿著一個黑色的石球,石球上捆著一張字條,這石球無沒有其他的異常,完全是用來讓字條滾入地底深處的。小木偶跳到了雲倚的手上,雲倚拆開字條看去赫然是張衛雨的字跡:黑羽軍入侵邊境,吾等在此守候18載被迫離開,只餘五十六人,無忘初心。
虎執看了一眼歎息道:「也真是苦了他們。」
雲倚平靜道:「三哥都已經為自己的罪過以身合樹了,他們的罪也該遺忘了,不過現在尋他們又是一件麻煩事情,先辦更加重要的再說。」
「好。」虎執點點頭,他雖然同情張衛雨等人,可大事當前同情心只能撇到一旁。
他們倆回來之前便約定好,回來的第一件事情首先是確定傀儡師之首的那位大哥到底死沒死,如果死了,屍首又在何處,是否入殮。
當年的事情有很多蹊蹺,早就以為已經死了的擇夢都重新「活」了過來,於是雲倚和虎執重新燃起一線希望,他們誰都沒有真的親眼看到大哥身死,只是覺得對方沒有活下來的理由而已。
即便對方真的已經死亡,那他們也要找到對方的骨骸幫對方入殮,也算不枉這麼多年的兄弟姐妹情誼。
虎執知道,詭術的回歸與和解讓雲倚重新渴望起一種叫做親情的東西。
當年他們都還小的時候跟著老神王,老神王就像是一位大家長,所有人的長兄,而每一位傀儡師都是家庭裡的成員。
直到後來他們所有人因權勢產生分歧,感情慢慢淡薄。
雲倚那個時候還是小女孩,所有人都寵她,讓她,而現在已經成長起來的雲倚卻試圖重新找回一些曾經失去的東西。
兩人走出洞穴朝西北方行去,18年前,他們就是從那裡被追殺過來的。
虎執忽然有些猶豫:「我們要不要先去找到王啊,萬一他有什麼危險了怎麼辦?」
雲倚看了虎執一眼:「王如果需要你我照顧,那就不是王了。你看他在地球上的時候沒有我們照顧不一樣過的生龍活虎的嗎。」
「那倒也是。」虎執當場就被雲倚給說服了……
現在傀儡師就剩他們兩個人,外界很多人都知道虎執霸道,然而私下裡卻最聽大哥的話,大哥不在了就聽雲倚的話。說到底其實是不願意自己做什麼決定,只願意當一個執行者。
雲倚一邊走一邊問道:「晚上想吃什麼?火鍋還是燒烤?」
虎執想了想:「燒烤?」
「吃吃吃就知道吃,先找地方把果子吃掉渡了天劫再說!」雲倚嫌棄道。
虎執:「???」
這不是你問的晚上吃什麼嗎?
§ 第1054章 新的豪門,呂樹
當武衛軍回歸南庚城的時候,南庚城的百姓都站在街道兩旁,他們當中已經有外來的大行商帶來了關於王城的消息。
所以武衛軍奔襲王城,並且武衛軍的那位統領孤身一人斬殺西州十二位大客卿的事情已經不脛而走。
其實呂樹並不是孤身一人,還有呂小魚陪著,但是外人並不知道。
現在,呂樹都不知道大家私底下已經不叫他武衛軍統領了,而是武衛軍之主。
就像是劍廬之主一樣,仿佛是為了將他從南州十二支軍隊中區分出來,他已經跟其他的那些統領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了。
不對,是十一支軍隊,因為清塞軍已經撤編,而清塞軍的統領劉宜釗已經成為了武衛軍的一名小小斥候,這是很多人難以置信的事情。
武衛軍的鐵騎緩緩踏入南庚城,這就是呂樹的領地,他就是這裡的大貴族。
呂樹原本在想,如果說南庚城的百姓知道了這件事情會不會害怕自己,因為也許端木皇啟會因為要報復他,給南庚城帶來新的災難。
然而讓他出乎意料的是百姓們雖然不敢靠近他們,臉上卻有興奮的神色。
這是呂樹與百姓們觀念之間的差異,因為大家知道戰爭之中大宗師是不可以出手的,這是老神王定下的規矩,所以呂樹既然能夠安全的回來,那就意味著這南庚城以後固若金湯。
可是他們不知道端木皇啟已經親自對地球發起了戰爭,也不知道下一次空間通道開啟的時候不止是龍門山那條通道外守候著軍人,等待著戰爭。
就連北美、北歐那邊的通道外也一樣。
他們更不知道,武衛軍只是回來休整一天,馬上就要再次開拔,殺向西州。
呂樹剛剛回到城主府,李黑炭就過來說有好些個行商來求見,呂樹喊進來一個隨便聊兩句便明白了,這些沒有主子的行商是在為自己的生意找靠山!
就像是孫家下面的那位行商一樣,投靠了大勢力的商人,日子總會更好過一些。
可是這呂宙裡還有很多小商人,夢想著自己有一天也能找到靠山!
他們沒有更好的修行功法,所以無法完成階級的躍遷,只能寄希望於強者!
現在,他們已經儼然把呂樹當做了一個剛剛崛起的豪門,而且是最強的那種!
就呂樹大宗師之下第一人的實力,就算是進了王城,也能上桌跟那些九五豪門打牌了,更何況呂樹還有武衛軍?
以一己之力殺十二名蟒服客卿,那蟒服客卿可是一品裡都排名前列的大高手,哪個豪門捨得跟呂樹剛正面?誰也不捨得!
而且九五豪門裡,下九門的那九個豪門裡,一品高手湊一湊搞不好呂樹一個人就能殺完了……
所以,呂樹現在就是豪門,而且是根系未深的那種。
然而讓行商們詫異的是呂樹竟然讓李黑炭把他們都趕走了,誰的投名狀也沒有接。
行商們疑惑,這武衛軍不是最喜歡做生意的嗎,這武衛軍不是最喜歡錢的嗎,怎麼大家把錢送上門來了竟然不要啊?
他們不明白呂樹去意已決,以前他是很愛錢,但這世界上總會有比錢更重要的東西。
呂樹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大概這就是修行之後,這個世界教會他的道理。
誠如呂小魚所說,呂樹一直都是孤獨的,但現在他覺得,嗯,那孤獨感好一點了。
第二天清晨鐵蹄聲從南庚城裡響起,南庚城的百姓們詫異的走出家門,結果有人就看到武衛軍正從軍營裡魚貫而出,朝城門處縱馬狂奔。
而那武衛軍的最前面,則是呂樹和呂小魚。
南庚城的百姓們都驚了,怎麼剛回家就又出去了啊,大家慢慢明白上次武衛軍傾巢出動是為了去王城救主,那這次又是為了啥啊?
其實很多行商們之所以願意投靠呂樹也是因為武衛軍在王城救主的這件事情震撼到了他們。
一群士兵喊著剿匪的口號結果一路殺到王城,而且還真的將呂樹給迎了回來,這得是什麼樣的凝聚力?
全呂宙有幾支軍隊能有這樣的凝聚力?一支?兩支?
黑羽軍是戰鬥素養很高,可是戰鬥素養碰上信仰的時候,就沒地方說理去了啊,這是兩個位面的東西。
而且行商都是聰明人,他們反過來思考一下就會明白:武衛軍憑什麼願意為呂樹拼命?如果呂樹是那種很刻薄的人,武衛軍會這麼歸心嗎?肯定不會。
明主難尋,這就是行商們迫不及待靠攏過來的原因。
然而現在,武衛軍又出城去了……
「等等,那不是西邊嗎?」有人愣了一下說道:「那邊大貴族不是剛被黑羽軍擊潰了正在撤退嗎,武衛軍要去幹嘛?」
「這是殺了上千名死士外加十二名客卿還不夠,要去繼續殺黑羽軍了啊!」
「多大的仇……?」
「噓,你們沒聽說嗎,西州那邊開了一條空間通道,那條空間通道背後是一個新的世界!」
「新的世界?什麼世界?老神王筆下的神國麼?」
「哈哈哈哈別鬧,你可真敢想!」
「我就開個玩笑……」
有行商面色平靜的目送著武衛軍出城,感受著那股子發自內心的彪悍氣息,這武衛軍如今怕是已經沒有對手了!
他回到房間裡拿出傳訊鏡子,將武衛軍的消息傳遞回了王城。
現在的南庚城裡魚龍混雜,可以說各方勢力都極力的想掌控關於武衛軍的一切消息。
只是他們真的沒想到,武衛軍竟然又要鬧么蛾子了!
消息在王城傳開,有人想去王城賭坊看看新的盤口,能不能壓武衛軍贏啊什麼的。
結果到了賭坊發現壓根就沒有任何一個跟武衛軍有關的盤口,就仿佛王城的豪門在這一夜之間全都無視了武衛軍似的。
誰也不願意發聲,誰也不願意做出頭鳥。
不管是武衛軍還是端木皇啟,他們都惹不起了。
這大概就是孫修文閉關的原因,他明白一切算計與謀劃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虛妄。
§ 第1055章 貴族軍的希望
武衛軍一路縱馬西行,因為南庚城本身就地處邊陲的緣故,所以他們清晨天剛亮的時候就出發,天色全部亮起來的時候就已經到達了西州與南州原有的邊界。
武衛軍沒有再停下,因為他們今晚就要抵達黑羽軍的第一道屏障。
這屏障不是為他們武衛軍設的,而是為了擋住被文在否派去攻打西州的貴族軍。
當初呂樹聽到文在否說讓大貴族們也去西州拿下十座城池的時候還有點幸災樂禍,但也沒想那麼多。不僅呂樹沒想太多,大貴族們也沒想太多,只當文在否就是要讓他們長個記性。
然而他們低估了黑羽軍反撲的決心,誰都沒想到西州在邊境上竟然有那麼大的圖謀,事關一個新的世界!
那個時候黑羽軍已經開始向邊界屯下重兵,似乎在幾年前黑羽軍便開始籌備這件事情了但一直都沒行動,這也許與那條空間通道開放的時間有關。
文在否要求的是貴族軍拿下西州的十座城池,但是現在拿到第三座的時候就已經進退維谷,退是不可能退的,如果就這麼退回去了就算文在否脾氣再好也不可能放過他們。
進又沒法進,他們現在只能守著第三座城池死撐著,黑羽軍沒日沒夜的進攻著城池根本不給他們一點喘息的時間。
他們向文在否求援,結果一點回應都沒有。
現在再想想,其實文在否就是派他們來噁心端木皇啟的,說不準文在否其實早就知道端木皇啟的計畫了!
在這段時間裡他們一直在和外界保持聯繫,想要知道外面的情況,這樣才好判斷自己現在的處境。
大貴族們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成了棋盤上的棋子,過了河的卒子只能進不能退,想活命,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就在這個時候他們也得知了關於武衛軍縱馬王城救出呂樹的事情,也得知了就在昨天武衛軍回到了南庚城的事情,然後今天早上忽然傳來消息:武衛軍竟然再次傾巢出動,朝著西州來了!
貴族軍們大喜過望,他們都知道呂樹在王城和端木皇啟是結了死仇的,端木皇啟想要鎮壓呂樹,自己卻被殺了上千個死士還有十二位蟒服客卿,這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雖然武衛軍以前確實舉著脫貧致富的旗子打劫過他們,但現在武衛軍肯定是同一陣營的,如果對方來到這裡必然會成為自己最大的助力!
這時候誰也不會再小瞧武衛軍了,就呂樹這一個大宗師之下第一人的稱呼就足夠唬人,更不用說武衛軍本身的實力了。
於是貴族軍這次主動派了自己的大奴隸去迎接武衛軍,只要對方協同作戰,他們願意付出很大的代價!
然而就在他們等待武衛軍的時候意外忽然發生了……武衛軍竟然消失了!
他們的大奴隸是迎著武衛軍去的,結果一路跑到南庚城了都沒有看到武衛軍的人影!
不知道為什麼,大貴族們真是對這事一點都意外不起來,如果武衛軍一切按常理來那才會讓人意外。
這個時候大家得到支援的興奮勁有點下去了,忽然開始擔心武衛軍會連他們一起打……一切皆有可能啊……
貴族軍想要找到武衛軍商量一下幫忙打仗吧,他們願意給錢,結果現在連武衛軍的人都找不到了!
而且他們也得到消息,武衛軍竟是連南庚城的肥皂工廠都不要了,就好像那個財迷一夜之間變的不愛錢了似的。
事實上武衛軍回到南庚城修整的當天晚上呂樹就問武衛軍全體有沒有想要留下來的,這一去就是九死一生了。
端木皇啟身邊還有兩名大宗師,加上他原本有四名的結果折在地球一個,現在剩下三個,但這仍然是呂樹無法想像的力量,起碼他現在沒法抗衡,就算加上聶廷也有點有心無力。
即便不說大宗師,端木皇啟即使損失了十二名一品客卿,手下依然還有兩位數以上的一品,具體數量就無從得知了。
還有那茫茫多的黑羽軍,一直在從西州源源不斷的彙聚過來,一支支軍隊撤編整頓進了黑羽軍,只剩下一個龐然大物。
武衛軍與這些力量相比起來,還是有一定差距的。
呂樹有他不得不去的理由,但沒必要硬拉著武衛軍所有人一起送死,所以他就問武衛軍,如果有願意留下來的將得到南庚城這座肥皂廠。
南庚城的城主之位是沒辦法傳續的,那個得看文在否任命,可肥皂廠卻是呂樹的私人產業,如今已經快躋身成為呂宙裡最大的壟斷產業之一了……
其實武衛軍都有預感,這次走了可能真的回不來了,這一點從呂樹平日裡的言行舉止就能看出來。
他們以為呂樹是覺得註定打不過黑羽軍和端木皇啟,所以有可能戰死在那裡,但大家現在士氣正高呢,張衛雨等人又重回一品巔峰,要說花衣蟒服的那十二客卿夠厲害了,但張衛雨聲稱自己能一個打三個……
所以大家覺得情況應該沒有自家大王想像的那麼悲觀,而且就算真的回不來,他們也沒人願意做逃兵。
王城都去了,還怕西州?
所以最後竟然沒人願意留下,呂樹也很無奈,只能徹底放棄自己一手打造的肥皂帝國……這要放在地球,那呂樹現在就是日化產品界的第一大佬啊。
於是,在旁人眼裡就好像武衛軍忽然不愛錢了一樣,行商們是一臉懵逼,武衛軍走了他們找誰做生意去啊,雖然肥皂工廠裡有普通人在打工,可他們根本不知道最關鍵的「堿礦」環節。
這下子等於整個肥皂工程就停工了啊!
就在這人心惶惶的時候,黑羽軍再次對貴族軍發起進攻,這次兵力前所未有的多,仿佛要一鼓作氣反攻回南州似的!
然而就在此時,黑羽軍的身後忽然躁動起來,大貴族們站在城池之上遙望那漫天遍野的黑羽軍後方,忽然出現了一股紅色的洪流,那是武衛軍盔甲上的紅纓!
§ 第1056章 天兵天將
這個時候,武衛軍忽然從黑羽軍的後方掩殺過來,都沒人知道他們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他們連馬都不要了直接沖進了黑羽軍的背後,馬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事實上馬這種東西平日裡對於武衛軍來說只能當做代步的工具,最低門檻就是二品高手的武衛軍真是跑起來比馬都快,馬也最多是省力罷了。
可平時還能騎馬省力,打仗時馬匹就變成的牽制自身速度的累贅。
一個二品高手的速度爆發起來能嚇死人,所以武衛軍打仗是不需要騎兵的,五千多個莽夫穿著法器盔甲完成一個衝鋒,可比重騎兵的衝鋒還要可怕。
別說李黑炭他們這種二品了,呂樹發現就連劉宜釗這種一品高手都是這麼打仗的,因為他們覺得這樣比較刺激……
而武衛軍他們之所以能夠忽然出現在黑羽軍背後,還得依靠呂小魚。
土系覺醒者在五品的時候就能夠帶人穿梭於地下了,呂樹偶然想起來這件事情的時候就問呂小魚,現在一品的安東尼可以在地下搬運多少人?結果答案是七千人!
要知道這人數放在一個廣場上都能有人山人海的感覺,然而一個一品巔峰的土系覺醒者竟然能搬運著他們完成長途奔襲。
當然如果路途太長的話還需要呂小魚自身的星辰之力去彌補安東尼的能力不足,但短距離十幾公里根本不是什麼問題。
以前呂樹還在考慮著安東尼作為一品土系覺醒者要是飛到空中跟人打架的話太吃虧了,看來前期強勢的土系覺醒者在一品之後也會轉強為弱,畢竟就算你把地面抬上天空,人家不跟你打了換個地方總可以吧?這時候你又要費好大的勁改變地形。
不是不能打,而是很吃虧。
但是現在呂樹忽然發現,這世上本就沒有最強或者最弱的區分,完全是看你怎麼用了。
像是安東尼這樣的地下搬運能力,簡直就是戰場中奇襲的利器!
黑羽軍在攻打城池的時候斥候始終在外面形成巨大的情報保護,防止被人偷襲了後方,結果現在武衛軍無聲無息的就出現了,根本防不勝防!
然後武衛軍一個個拿著自己嶄新的大叉子開始左沖右突,黑羽軍後面的陣型瞬間就有些崩潰的跡象,因為他們的整體實力也不過是五品的樣子,精銳也才三品而已,小隊伍的指揮使是二品,統帥是一品。
這特麼武衛軍忽然沖出來五千多個指揮使級別的,你怎麼打?
就是這一瞬間黑羽軍飛起三名一品想要過來頂住武衛軍帶來的壓力,結果剛剛飛到武衛軍上空,結果黑羽軍士兵就絕望的看到那武衛軍裡竟然飛起來了十多個……
張衛雨他們這時候一個個都藏在武衛軍陣型裡面就等著陰人呢,少數在前面當先鋒開路,一個個偽裝成二品衝鋒陷陣結果敵人怎麼都打不到他們。
剩下的,全都憋著壞等敵人自己飛上門來。
六十多個一品就問你怕不怕?昨天晚上呂樹帶著呂小魚從地下回了呂王山那片人跡罕至的地方,這事也只有張衛雨他們知道,而呂樹和呂小魚去那裡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呂小魚安心晉升一品!
張衛雨等人很納悶為什麼要跑那麼遠,結果晚上跟南庚城裡消息靈通的行商們聊了聊就發現,那特麼小星星根本不是他們重返巔峰的武道鳴音,分明就是自家大王甩出來的一口大黑鍋啊……
所以他們判斷,呂樹帶著呂小魚去呂王山完成晉升,其實就是擔心武道鳴音出現比較駭人聽聞的事情!
可是他們想不明白了,呂樹自己武道鳴音那麼厲害也就算了,難道呂小魚的也能那麼厲害?呂樹的擔心從何而來啊。
然而當天晚上回來的時候李黑炭就發現了,呂小魚臉黑的可怕……
因為小星星朗朗上口的緣故,武衛軍內部還有人時不時的哼唱來著,平日裡呂小魚聽到後都是樂呵呵的,結果昨天晚上呂小魚就下令,以後武衛軍誰也不許唱小星星了……
但毫無疑問得是,呂小魚如今也晉升了一品,而且晉升後的手段成迷,呂樹甚至把這件事情當做最高機密來看待的誰也不告訴。
如今武衛軍殺進黑羽軍裡面,就像是猛虎入了羊群,根本沒有能夠阻擋他們的力量。
貴族軍們在城頭大喜過望,這簡直就是天兵天將的感覺啊,救星到了!
那三名黑羽軍的一品客卿看到武衛軍陣型裡面飛起來十多個一品的時候就絕望了,之前不是說武衛軍只有四個一品嗎,算上剛晉升的也才五個而已,這怎麼忽然變出來這麼多?
此時他們忽然看到呂樹就在武衛軍中笑吟吟的看著他們,想到關於這位武衛軍之主的傳說,三名一品客卿轉身就跑!
天空中不時傳來轟鳴聲,張衛雨、東曄等人加速間仿佛流星在天穹之上飛掠,根本不給那三名一品客卿逃跑的機會!
武衛軍就像是一柄滾燙的刀碰到了蠟,直直的紮進了黑羽軍心臟之中,沒有半分阻礙。
如果只是普通的敵人也就算了,黑羽軍並不是意志薄弱的軍隊,可是當他們發現對方根本不可能戰勝的時候,大家心中的消極情緒便會越來越多!
於是貴族軍便看到正在攻城的黑羽軍開始慢慢潰散,沒人有心情繼續攻城了,就算把城池攻下來了又怎麼樣,還能抵擋武衛軍嗎?
根本擋不住!
李黑炭嗷嗷的沖在前面,他覺得跟著自家大王打仗實在太痛快了,根本不會輸的感覺!
紅色的洪流傾瀉奔騰著,竟是一路從黑羽軍最後面殺到了城池之下,來了一個對穿!原本一個整體的黑羽軍就像忽然被人拿刀切開了,向左右兩邊開始分散潰敗。
所謂殺穿了,大抵就是這樣了吧!
然而貴族軍正高興呢忽然發現李黑炭竟開始嗷嗷的帶人爬城牆了,這時候貴族軍才忽然想到,這群天兵天將殺紅眼了連自己人都打啊!
大貴族們急了:「好漢,上面這是友軍!」
李黑炭明顯愣了一下:「你們怎麼證明?我家大王說在友軍那裡忘了點東西。」
大貴族:「……對對對,我們剛想起來,你們家大王在我們這裡忘了點東西,我們現在就讓人給你拿……」
「來自吳言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朱硬台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 第1057章 三天之內,找出武衛軍!
這時候大貴族們上哪去給武衛軍找「忘在自己這裡的東西」啊,這戰場上正打仗呢你們忽然冷不丁的說有東西忘在自己這裡,如果不是求生欲很強,當場搞不好就拒絕了。
說完那句話之後大貴族抹了腦門上一把汗感覺自己剛剛仿佛和死神擦肩而過,可是大事又來了,呂樹忘了什麼在自己這裡?自己該拿什麼出來?
李黑炭把三叉戟往上舉了舉:「我給你說,你要沒法證明自己是友軍,那我們可不客氣了啊!」
吳言覺得自己現在真的是無言了,他撥開腦門上的三叉戟回頭大吼:「把我的神鈔拿來!!快!」
結果轉回頭來發現三叉戟又回來了,李黑炭面色不善:「誰的神鈔?」
「……快把他們家大王忘在這裡的神鈔拿過來!」
李黑炭這時候面色才和緩下來,這才對嘛,這樣就不算是搶的了……
萬一傳出去武衛軍戰場上還搶兄弟部隊的錢不是不好聽嘛,雖然李黑炭覺得其實傳出去了才更威風啊。
李黑炭看著後面有士兵拿過來一箱子神鈔:「不過你們放心,我們只拿屬於自己的東西,絕不多拿。」
大貴族們松了口氣,只要不是胃口太大就好,合著武衛軍也沒那麼黑嘛,看到這麼多神鈔也有點不好意思全拿走了吧。
吳言看著李黑炭說道:「那您看這箱子裡哪些是您忘在這裡的?」
李黑炭想了想說道:「大王說忘在你們那的是兩隻箱子啊。」
「來自吳言的負面情緒值,+748!」
「來自……」
朱硬台黑著臉轉頭又讓人拿來一隻裝滿了神鈔的箱子,李黑炭這才心滿意足:「大王讓我告訴你們,放心,有我們武衛軍在前面,黑羽軍沒空找你們麻煩,聽說天帝讓你們收十座城池,你們可以拿法器盔甲來找我們買!」
「法器盔甲?」朱硬台愣了一下,他也聽說武衛軍一直在王城收法器盔甲來著,花了很多錢,他好奇道:「那你為何不直接找我們要盔甲呢?」
吳言在旁邊倒吸一口冷氣就想捂住朱硬台的嘴,結果還是慢了一步。
李黑炭也明顯愣了一下:「是啊,我為什麼不直接要法器盔甲?我忽然想起來我家大王還有點法器盔甲在你們那……」
說實話李黑炭現在黑這群大貴族真是一點心裡負擔都沒有,當初這些貴族軍不就是想等著坑武衛軍才被文在否給派來西州的嘛。
而且武衛軍如果沒來,搞不好這些貴族軍全都得死在這裡。
武衛軍就在下面等著李黑炭,吳言和朱硬台這些大貴族忽然有種蕭瑟的感覺,不是說心態,他們心態一點也不蕭瑟,畢竟他們也知道武衛軍是救了他們。
他們蕭瑟,是因為他們身上的法器盔甲都被李黑炭給扒走了啊……
貴族軍裡尋常士兵是根本沒有法器盔甲的,只有大貴族和一些核心才有,平時還是為了顯擺身份用的。
再看現在呢,還顯擺個屁啊……
戰場中黑羽軍在奔逃,武衛軍就在城牆下面聊天等李黑炭,大貴族們覺得自己這一輩子都沒見過如此詭異的戰場。
仿佛是武衛軍走到哪裡,哪裡的畫風就會有點古怪。
吳言和朱硬台看向下面正在樂呵呵跟武衛軍士兵聊天的呂樹,呂樹感受到兩個人的目光後看來,城牆上的所有人都忽然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然後武衛軍繼續朝黑羽軍追殺過去,竟是完全不打算放過那些潰敗的黑羽軍。
「這麼兇狠的嗎?」朱硬台在城牆上有些疑惑:「似乎沒這個必要啊,感覺他們完全是在全力追殺的。」
一般情況下像黑羽軍現在這樣完全潰敗的局面,勝方追殺起來不會特別拼,因為一方面已經贏了還需要保存體力,另一方面也是不用那麼急。
但是武衛軍不一樣,武衛軍現在真的是在全力追殺,大有一種一個黑羽軍都不放過的架勢。
城牆上的大貴族們都紛紛倒吸一口冷氣,這武衛軍太凶了啊。
只不過他們不知道呂樹的想法,對於呂樹來說現在放過黑羽軍,之後可能就會多放一個黑羽軍進入地球。
所以現在武衛軍在貴族軍們看來會異常的兇殘,簡直就是殘忍。
有時候呂樹也會想那些黑羽軍是不是也有父母兄弟姐妹,可是既然踏上這個戰場了,彼此都沒有選擇!
武衛軍乘勝追擊後繼續向西進發,那些關注著武衛軍的勢力一開始想不通武衛軍到底要幹嘛,畢竟你從王城逃過一劫,端木皇啟不能上戰場的情況下你在南庚城就沒人會再去殺你了,畢竟大宗師去殺你一個小小統領也沒面子啊。
結果端木皇啟沒去找呂樹,武衛軍竟然又跑去找黑羽軍麻煩了,而且端木皇啟很有可能就在那。
現在各方勢力忽然覺得,這特麼武衛軍就是去找端木皇啟報仇的,您氣性這麼大的嗎……報仇都不帶隔夜的啊!
一路狂奔回南庚城,修整一天就繼續去報仇……殺潰了黑羽軍,順帶打劫了一波友軍,簡直高效……
此時此刻,全呂宙都知道呂樹很記仇了,甚至有人覺得呂樹很有可能未來一段很長時間都將成為呂宙裡記仇的「典範」,說誰記仇,就可以形容對方「很呂樹」。
西方的黑羽軍一定得到消息了,於是大量的斥候散步在山野裡尋找著武衛軍的行蹤,黑羽軍大勢在身並沒有畏懼武衛軍,而是想要主動把武衛軍找出來滅掉。
然而武衛軍仿佛一夜之間消失了似的,誰也找不到他們。
原本霸道切入戰場的武衛軍忽然變了性子,就這麼蟄伏下來尋找最好的時機,因為呂樹在防備著西州的大宗師突然參戰!
武衛軍終究是沒辦法一口氣殺光幾萬人,黑羽軍的斥候像是瘋了一樣尋找著武衛軍的蹤跡,因為當昨天黑羽軍潰敗的軍隊逃命回來的時候,統帥一口氣殺了一千多人以儆效尤,這就是潰敗的懲罰。
那一千多具屍首還在軍營門前掛著,黑羽軍的斥候們不得不拼命,三天內找不到武衛軍他們就要死!
§ 第1058章 來了?
黑夜裡一小隊黑羽軍斥候正在樹林間飛掠,幾個人行走在崎嶇不平的山路裡輾轉騰挪,速度卻並沒有因為道路不平而放緩。
而且極有特點的是,他們仿佛並不會因為黑暗而看不清樹林裡的動靜,似乎是早就訓練出來了,黑暗中仍可視物。
斥候小隊身上背負著硬弓和黑羽箭,五個人之間始終保持著相同的距離推進著,這已經是他們出來執行任務的第二天,距離最後期限只剩下一天時間。
前天潰敗的黑羽軍在軍營前被斬首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如果他們找不到武衛軍,將會是一樣的下場。
黑羽軍是野心家的天堂,因為所有人都可以在裡面尋找自己的抱負,只要你自己足夠強大,那麼黑羽軍就會給你足夠的優待和機會。
但這裡也足夠殘酷,犯錯者的代價很有可能就是死亡。
他們五個人是斥候裡最精銳的一支小隊,7天之前才剛剛隨軍趕到這裡,此時整個西州的一半軍隊都在向這裡彙聚,所有人都知道有大事發生。
斥候小隊也在軍中聽聞了空間通道的事情,雖然只是以傳說的方式傳播,但所有人都很確定這是真實的事情。
因為確實有一支黑羽軍已經徹底人間蒸發了,那空間通道背後是什麼至今無人能夠確定,只說對面很強,但應該也沒有強到和西州媲美的地步,對方應該是有大宗師的,因為西州有一位大宗師已經失蹤了。
之前西州一直是有三個大宗師,其中包括了端木皇啟,後來端木皇啟的一位大奴隸竟然也晉升,變成了四個。
而現在……又變回了三個。
不過黑羽軍內沒有任何悲傷的情緒,仿佛之前人間蒸發的黑羽軍和大宗師都跟他們沒有關係似的。
別說整個黑羽軍了,就連同在一支斥候小隊的五個人都可能彼此間沒有任何感情。
大家現在想的不是其他人有沒有死,而是如果完不成任務,自己會不會死。
就在此時,他們竟然在遠山的樹林間看到了一絲火光,那火光很微弱,但是斥候小隊無人卻停下來面面相覷。
這絕對不是黑羽軍的人在生明火,因為黑羽軍紀律嚴明絕對不會發生野外生明火的事情!
幾個人陷入狂喜,如果這是他們要找的武衛軍,那麼就算是大功一件。
不僅不用死,而且還會有大賞!
這就是黑羽軍讓野心家著迷的地方,只要你有功,那就代表你擁有了一切!
「這裡怎麼感覺有很多老鼠?」一名黑羽軍斥候壓低了聲音,他已經看到不下百隻灰老鼠了,而且那老鼠頭上還有一撮黑毛,看起來很怪異。
不過呂宙之大無奇不有,生靈的種類更是在進化過程中產生了無數個變種,所以沒見過也很正常。
「老鼠而已。」一人小聲說道:「小心一點就好。」
五名斥候飛速的朝火光處穿行,樹林裡的黑暗便是他們最強大的保護傘,然而沒走幾百米的時候他們忽然悄無聲息的停下腳步……因為他們發現前面有人!
對方身上穿著尋常的武衛軍法器盔甲,這怕是遇見對方的斥候了!
這是很正常的,大軍隨行怎麼可能沒有斥候與暗哨?沒有這些東西恐怕晚上都睡不安穩吧。只不過他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又想不通不對勁的地方在哪。
於是,斥候小隊的那名隊長轉頭給其餘四人使了個眼色,然後五個人便慢慢的摸了過去,若果不是迫不得已的情況他們不想開弓,因為弓弦與羽箭的聲音在黑夜裡也非常大!
然而就在他們慢慢靠近那坐在樹上閉目養神的武衛軍斥候時,他們忽然發現那人竟然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笑吟吟的看向他們:「來了?」
五名斥候渾身的肌肉都瞬間繃緊,他們這輩子還沒見過如此囂張的暗哨,看到他們五個人竟然一點都不緊張,還如此的……
然後他們就看到對方飛了起來……
黑羽軍斥候呆呆的看著對方飛起來的模樣:「我特麼……」
他們並沒有聽說過武衛軍有個一品斥候的事情,因為外界知道這件事情的人,都已經死了……
而現在,他們處於震驚當中,已經不知道該做出什麼樣的表情了。
一品大高手當斥候?你是魔鬼嗎?!
半個小時後,五名斥候低眉順眼的跟在劉宜釗身後慢慢走向那處火光,走出樹林,他們赫然發現五千多名武衛軍正身穿法器盔甲一個個圍坐在各自的篝火旁邊,低頭拿著小本子不知道寫著什麼東西……
當黑羽軍斥候到來的時候大家眼中都閃過興奮的神色,因為有事情發生,就意味著不用寫作業了啊!
劉宜釗帶著他們來到一個篝火旁邊:「大王,帶回來了。」
此時五名黑羽軍斥候看著篝火旁邊一個好看的少年正在端著碗吃飯,那少年看到他們之後就放下碗來示意他們座下。
五名黑羽軍斥候小心翼翼的坐到篝火旁邊,他們猜測這少年恐怕就是最近氣勢如日中天的武衛軍之主!
只不過為何叫他大王啊,這稱呼好古怪。
呂樹看向五名黑羽軍斥候,他身旁的呂小魚還在苦惱的記帳,算著武衛軍這群飯桶今天又吃了多少糧食……
「我問,你們回答。」呂樹樂呵呵笑道:「怎麼樣?」
黑羽軍斥候並沒有展現自己的硬氣,因為他們很清楚武衛軍如今殺人如麻,根本不介意再殺他們幾個!
「您問。」斥候小隊的隊長客氣說道。
「黑羽軍為什麼這麼急切的想要找到我們啊,你們這一個個斥候都跟瘋了一樣,這麼賣命的嗎?」呂樹好奇道。
黑羽軍斥候低頭低聲說道:「軍中有令,若三天之內找不到您,我們就得死。」
呂樹愣了一下沉吟兩秒說道:「找到我們,不是死的更快嗎?」
黑羽軍斥候:「……您說的,好像很有道理。」
「來自凜羽的負面情緒值,+999!」
這特麼可不就是死的更快嗎,找不到起碼還能再多活一天!
§ 第1059章 小魚大王
呂樹這次參戰的目的便註定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見到的黑羽軍,所以但凡是武衛軍見到的斥候,都不會留下活口。
最近武衛軍的斥候成分出現了嚴重的偏移,以前是劉宜釗帶著一大群人出去,結果現在有了小凶許壓根就不用了,鼠潮在洛城的時候都能為呂樹提供清晰的情報了,現在過了這麼久,小凶許的教化早就起到了不可思議的作用。
不光是小凶許會讀書寫字,就連它的幾十個核心小弟都會了……
當初呂樹給小凶許稀釋洗髓果實的時候,小凶許真的是一點都沒克扣,因為它也很渴望擁有一批小弟來著。
要知道當初在北邙遺跡裡的時候,他可是鼠大王啊,結果來到地球後過的那麼落魄,家庭地位也只能排第三。
雖然小凶許也把呂樹和呂小魚當家人看,也不太介意自己的老三地位,但是它也想追憶自己曾經的輝煌……
於是,李黑炭等人搶著做斥候是做不成了,斥候不用寫作業的這個空子也被堵上了。
當天晚上李黑炭看著呂樹身邊的小凶許差點就聲淚俱下了,當初小凶許來的時候他以為這位大師兄是救星,結果現在怎麼都覺得自己這些武衛軍士兵是被大師兄給坑了一把啊!
呂樹檢查李黑炭作業的時候,李黑炭作業裡就寫著一行小字:大師兄害我……
不過劉宜釗還是不一樣,首先劉宜釗的文化程度比較高就不用寫作業,其次,當斥候是劉宜釗的最大樂趣,呂樹也願意成全他。
所以,現在劉宜釗就是武衛軍的唯一在編斥候,而鼠潮則是編外的。
不得不說呂樹很慶倖自己當初讓小凶許培養鼠潮,這玩意實在太好用了啊,不容易被發現,被發現了也大概率被忽視,而且數量極多。
如今但凡進入武衛軍方圓五十公里的黑羽軍斥候就沒有活下來的,鼠潮這一波他們都扛不過去!
今天晚上如果不是呂樹想問點事情,這五名斥候恐怕在遭遇鼠潮的一瞬間就會被吞沒。
此時此刻黑羽軍統帥面色陰沉的坐在中軍營帳之中,身上穿著與王城大客卿同樣的花衣蟒服,他看向營帳中其他人:「還沒找到武衛軍嗎?」
不僅僅是斥候們著急,他也著急!李涼都已經涼了,他這個新上任的黑羽軍統帥當然要警惕,因為端木皇啟現在已經瘋狂了!
下屬低聲道:「大人,不光是沒找到武衛軍,就連回到軍營來的斥候都在急劇減少。」
「逃了?」黑羽軍統帥猙獰道。
「那倒不至於。」下屬說道:「咱們黑羽軍追懲逃兵的手段天下聞名,還沒幾個人敢當逃兵。」
統帥平靜的看著下屬:「那你說是為何?」
「屬下覺得,他們可能真的找到武衛軍了……」
找到武衛軍的斥候,都死了。有些沒找到武衛軍的,卻被武衛軍給找到了。
大軍過境,寸草不生,見過武衛軍的,竟是沒有留下一個活口來。
而武衛軍運動速度極快,前一天派出去的人沒回來,等大家發現武衛軍可能的活動範圍圍剿過去的時候,武衛軍早已經不在那裡了。
慢慢的大家發現,武衛軍並不是在躲著黑羽軍,而是在主動的用高效率清剿著黑羽軍的有生力量!
對方知道武衛軍就算再強大,面對二十萬黑羽軍的時候也同樣會有危險,因為你只要還是人,哪怕是修行者也會有力竭的時候。
於是武衛軍在空間通道未開的情況下選擇了最省力的方法,走進大山打遊擊!
這事對於武衛軍來說簡直是輕車熟路了,當初在呂王山的時候大家不就這麼幹的嗎,現在只不過是沒有溶洞了而已。
呂樹對此感覺非常可惜,要是還有溶洞,搞不好武衛軍清剿黑羽軍的速度還能更快一些!
就在這段時間裡,黑羽軍幾乎是以每天兩千多人的頻率,迅速的人間蒸發了一批士兵。黑羽軍統帥覺得有點不對勁,這武衛軍怎麼好像能夠處處洞悉他們的排兵佈陣似的,經常能夠有效的阻擊他們出巡的兵力,提前就埋伏在那裡了。
事實上他不知道的是,呂樹他們甚至連審訊的過程都省去了。
呂小魚在進入第五層星雲之後,第四層星雲已經可以拘來第四個魂魄了,她肯定是不捨得放棄之前三個的,畢竟之前三個主教是負責戰爭中控場,安東尼負責大型殺傷,賈桑伊負責給呂樹制劍,缺一不可啊。
所以這次的第四個黑洞出現的剛剛好,因為她每拘來一個魂魄,便可以得到對方的記憶碎片!
斥候是為軍隊服務的,它們的一舉一動其實便代表著軍隊意志的延伸,更何況這等於是得到了黑羽軍的第一視角,比口述情報都要高端。
於是呂小魚便能通過他們的記憶窺見到黑羽軍的動向,從而實施精准打擊,還不會遭遇埋伏。
再之後,武衛軍殺的就不只是斥候了,甚至還有指揮使,而指揮使的記憶碎片則更加精准一些。
最近李黑炭他們忽然發現,呂樹再下令殺人的時候開始要求留完整的黑羽軍軟甲了,再傻的人都能猜到呂樹想幹什麼……這是要混到黑羽軍隊伍裡面去啊!
呂小魚倒是對呂樹的行為很熟悉,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想要不被黑羽軍大規模追殺,那當然就是混到黑羽軍裡面去了。
現在呂樹最忌憚的不是黑羽軍,而是西州的大宗師!
保留軟甲的完整性這件事情對於武衛軍來說太簡單了,一群二品高手打仗都有種舉重若輕的感覺,因為遊刃有餘啊。
所以,很快的,五千多套黑羽軍軟甲就搞定了。
呂樹在山上樹林間遠遠眺望著黑羽軍軍營,意氣風發地說道:「明天,我們就打入他們的內部!上兵伐謀,黑炭,打仗要用腦子,你學到了沒有?」
「大王,小魚大王說您這計畫成不了……」李黑炭老老實實說道。
呂樹當時就急了:「她人呢,你給她喊過來!我這計畫天衣無縫!」
「小魚大王說您的計畫就沒成過……」李黑炭耿直道。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888!」
§ 第1060章 藏拙
呂樹望向身後的武衛軍,所有人都已經換好了黑羽軍的軟甲,大家肅立在隊伍中,只有李黑炭例外,因為李黑炭還在寫作業。
就在剛剛李黑炭以呂小魚的名義對呂樹的計畫給予了否定,然後呂樹基於對這種耿直的欣賞,給他開了文化課小灶。
李黑炭問這是為什麼,呂樹說因為知識改變命運,他這是為李黑炭著想。
李黑炭覺得大王這句話的前半句沒有問題,知識確實改變了他們原本應該無憂無慮的命運……
這一次呂樹從呂小魚那裡掌握了情報,今天下午就會有一支1000人的黑羽軍從山下經過,前往西南方的山坳裡例行巡視,其中只有一名二品指揮使帶隊,對於武衛軍來說想要滅掉他們簡直輕而易舉。
如今黑羽軍已經發現想要依靠斥候尋找武衛軍是不現實的,只能加派人手進行巡視。
不然斥候只會越找越少,最終武衛軍還沒找到,先把自己的斥候給找沒了……
1000人的隊伍只是其中一小股力量而已,相隔數裡的位置還有其他黑羽軍存在,這是為了防止武衛軍偷襲,如果出現武衛軍,黑羽軍也能迅速聯動拖延時間。
而呂樹決定穩妥一些,先盡力滅掉一隻黑羽軍的隊伍,如果被發現了那就跑,如果沒發現那就偽裝成這支隊伍回到黑羽軍中潛伏下來,然後慢慢的把一整支5000人軍隊給替換成武衛軍!
還是穩妥一點好,畢竟呂小魚獲得的只是記憶碎片,所以中間空缺的一些記憶需要呂樹謹慎對待。
但是有一點好的是,呂樹發現呂小魚這個能力與自己天生就是一種互補。
比如之前在薩丁島,他就很苦惱無法得到天羅地網情報方面的助力,搞得他沒有像在神集那時候一樣順風順水,你假扮別人,起碼得知道對方的資訊吧?
而呂小魚的能力,則可以從對方的記憶碎片中提取到大量的資訊,那些都是呂樹想要的東西。
呂樹帶著全體武衛軍悄然出發了,雖然第一批只有1000人要潛伏進去,可殺敵這種事情還是要全力以赴的。
他們藏在山野中的樹林裡,當那支黑羽軍如約而至的時候,呂樹開始思考怎麼才能悄無聲息滅掉他們。
結果還沒想明白呢,那黑羽軍所在的地面忽然有泥土如波濤般翻湧起來,僅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些黑羽軍還沒反應過來呢就被埋進了地下。
他們發出求援的聲音剛到嗓子眼,聲音就已經跟著他們進了泥土裡……
李黑炭震驚道:「小魚大王真的太厲害了啊,這真的只是一品嗎?!」
呂樹看了李黑炭一眼:「我也能做到!」
呂小魚在呂樹面前升了起來:「那名指揮使叫做唐銘陽,奉命巡查,家住西都和盛坊,家中有14個小妾,最喜歡賭,二品實力,擅長使用長刀,還有……」
說完一大堆信息,呂小魚將一柄長刀遞給呂樹:「這是他的長刀。」
這時候呂樹也不得不感慨,有時候呂小魚辦事確實很乾淨俐落,呂樹篤定說道:「你看好我這次怎麼完美的完成這次計畫,一定讓你大吃一驚。」
至於李黑炭他們要手持的武器,早就準備好了。
呂樹帶著一千名已經偽裝好的武衛軍按照黑羽軍原本的線路進行巡查,他要當做自己就是那位黑羽軍指揮使。
面具已經帶好,呂樹仔細想了很久都覺得應該沒有什麼差池了。
到了下午的時候,呂樹甚至帶著隊伍與另一支黑羽軍匯合,期間呂樹忍住了直接順手滅掉這支黑羽軍的衝動,並且讚歎自己現在真的很能隱忍。
對方隊伍的指揮使並沒有發現呂樹的異常,兩支隊伍就這麼交叉而過,誰也沒發現呂樹其實不是原本的那個唐銘陽了。
呂樹回頭看了看李黑炭,眼神示意:你早上說什麼來著?
李黑炭學老實了一點悶不吭聲,他覺得要把自己的聰明機智收斂一些,不然被自家大王發現了潛力,以後說不定還得被知識改變命運。
早上被罰之後李黑炭哭喪著臉跟小魚大王哭訴,結果小魚大王說了一句李黑炭到現在都回想在腦子裡的話:「人生啊,就得會藏拙。」
李黑炭不懂:「怎麼藏拙?」
「就好比有些事情你可能知道,但在某個情況下,必須說不知道。」呂小魚覺得說太深奧了李黑炭也聽不懂,所以就簡化了一下。
呂樹這時候看李黑炭不吭聲就覺得有點不解氣,他漫不經心的一邊走一邊問李黑炭:「現在知道你家大王的厲害了吧?」
李黑炭想了想說道:「不知道……」
呂樹:「……頭這麼鐵的嗎?」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懶得跟李黑炭一般見識,時間會證明一切!
到了傍晚,呂樹帶著武衛軍朝黑羽軍營地走去,今天一切都很完美,呂樹希望等會兒能有個完美的結局。
當星辰初上的時候呂樹才帶著隊伍來到營地門口,結果發現統管這五千人部隊的統領就站在門口,呂樹走上去拱手抱拳:「屬下唐銘陽回來覆命。」
那統領打量著呂樹,呂樹也在觀察著對方的表情,結果對方並沒有發現他的問題!
成了,身份沒有暴露!
呵呵,呂小魚,看看你以後怎麼說!
那句歌詞怎麼唱的來著,冷漠的人,謝謝你們曾經看輕我,讓我不低頭,更精彩的活……
結果這時候統領忽然問道:「發現武衛軍了嗎?」
呂樹彙報道:「回稟大人,沒有發現。」
「那你還有臉回來?一天天拿著俸祿連這點事情都做不好,我看你也不用做這指揮使了。」那名統領冷笑一聲說道:「自裁吧。」
呂樹:「???」
呂樹身後的李黑炭差點笑出聲,呂樹忽然看著那遙遠的星空倍感惆悵,自己是不是被誰給針對了啊?
為什麼?
嗯?
就能不能好好完成一次計畫是不是?你們黑羽軍都不把人當人了是不是?
「弄死他們。」呂樹歎息道。
§ 第1061章 勝利的機會
呂樹身後的武衛軍一擁而上,一千人對上五千人,看起來實力確實挺懸殊,可是真的打起來就不一樣了。
一方面武衛軍這邊本身就是緊繃的狀態,等著隨時敗露了就要殺人的,而黑羽軍那邊根本就沒想到武衛軍會距離他們這麼近。
另一方面,現在黑羽軍的士兵打武衛軍,就算武衛軍沒有穿法器盔甲那也是不破防的狀態,還逮不到人。
武衛軍在黑羽軍營地裡面上躥下跳的根本不用講究什麼戰術,完全就是平推的架勢。
而那位讓呂樹自裁的統領則站在原地,呂樹平靜的看著他,他真的一動都不敢動,因為他知道面前這個人是誰了。
對方能連殺十二個花衣蟒服的客卿,真的不差他這一個,這位黑羽軍統領雖然自問實力不錯,可那也沒法跟蟒服客卿比啊。
就算能比,數量上也完全不夠……
這是一種很絕望的感受,就仿佛遇到了大宗師一樣,充滿了無力感。
原來這就是大宗師之下第一人的壓迫力!
呂樹的面具逐漸顯化成自己的模樣,他忽然痛心疾首地說道:「你們怎麼回事?正臨大敵當前的時候怎麼能臨陣換將,竟然還讓一名堂堂的指揮使自裁,我都替他感到痛心!」
黑羽軍統領聽的一愣一愣的,他還是頭一次在戰場上聽到有敵人替他們感到痛心來著……
然而呂樹是真的很痛心啊!
呂樹從早上就出門了,頂著呂小魚冷笑的目光然後在山裡晃悠了一整天才回到軍營裡,就連你這個統領都沒認出我來,結果你竟然直接讓我自裁……
這特麼能忍你嗎?肯定不能夠啊!
呂樹和這位統領相視而立,統領背後是哭喊的聲音,他的士兵在一個個死去,毫無還手之力。
統領也快哭了,您要殺要剮先說句話啊。
就在此時武衛軍的大部隊趕了過來,在呂樹說弄死他們的時候,就已經有鼠潮裡的老鼠回去通風報信了。
呂樹之所以一直都沒動手是等著呂小魚過來拒了這貨的魂魄,知道了具體的資訊才好計畫下一步幹什麼。
呂小魚慢慢悠悠的來到軍營門口好奇打量著裡面的景象:「又失敗了?」
呂樹當時就急了:「怎麼叫又失敗了?你為什麼要用又字?」
「我為什麼用又字,你自己心裡沒數嗎。」呂小魚沒好氣地說道。
現在呂小魚對呂樹所說的什麼計畫之類的東西,完全不感冒,而且能夠非常篤定呂樹會失敗。
這種東西科學已經無法解釋了,屬於玄學的科目。
呂樹看了一眼那位黑羽軍統領,對小魚說道:「好歹也算是個一品先湊合著用吧,而且他作為統領肯定知道一些機密的事情。」
黑羽軍統領懵了一下,什麼叫一品湊合著用,你們的眼光都這麼高了?還有這是要怎麼用啊?
呂小魚看了黑羽軍統領一眼貌似還有點嫌棄:「行吧。」
黑羽軍統領,卒。
在呂樹看來,能夠碾壓的戰鬥那就絕對不需要你來我往的,乾脆了當。
現在雖然呂小魚的其他三個魂魄雖然也只是一品,可都已經被她用魂珠養到一品巔峰了,之前呂樹在王城血戰的那十二個花衣蟒服客卿的魂魄之力她也一個都沒放過,全都分別喂給了主教、安東尼、賈桑伊。
所以現在這三個魂魄的實力其實遠要比尋常一品強大,就算單對單遇見花衣蟒服的客卿也是穩勝的局面。
只是再強大,哪怕將安東尼的力量已經堆積到超過了蟒服客卿,可問題是仍舊無法晉升大宗師。
這時候呂樹和呂小魚明白,想讓魂魄晉升大宗師那就必須掠奪大宗師的法則之力為己用,別無他選。
一枚大宗師的法則之力,就像是一個魂魄的入門證,沒有投機取巧的可能。
這個時候呂樹已經開始惦記怎麼給呂小魚搞來大宗師的魂魄了,也不知道六十多個一品穿上黑色盔甲能不能打過大宗師?
呂樹想到這裡,心中似乎還有這會著一種期待。
他看向呂小魚:「有沒有什麼有效的資訊?」
呂小魚平靜道:「這貨竟然有三十多房小妾……」
呂樹無語了:「你老關注這個幹嘛,說點有用的。」
「那條空間通道就在兩百多裡外,已經得到具體地點了。」呂小魚說道:「不過那裡才是真正的重兵把守,端木皇啟可能已經抵達那裡,包括他身邊剩下的兩個大宗師。」
呂樹覺得這就有點棘手了,如果是一兩個大宗師,他還敢去直接拼命剛一波正面,畢竟黑色盔甲在手,又有了禦龍班直,憑什麼不能試試弄死一兩個大宗師?
要知道當初三品的海族都能依靠黑色盔甲跟傀儡師剛正面了!
可是如果端木皇啟也在,那就要猶豫一下了,不是呂樹不敢拼命,而是他覺得這種情況下若是空間通道聯通之後,武衛軍能與聶廷聯手不是更好嗎。
不知道為何呂樹總會對聶廷有更大的信心,即便端木皇啟是天帝,呂樹也並不覺得聶廷打不過端木皇啟。
那可是六十億中才出一個的天才,雖說端木皇啟進入大宗師境界已經很久,可大宗師以上的境界不是呆的久了就更厲害,有些人活的怕是比端木皇啟更久,可是仍舊只有一品的實力。
呂樹之所以來到這裡,就是希望等空間通道再次打開的時候能與聶廷聯手,才是最完美的局面,一旦武衛軍能夠聯手聶廷除掉西州的大宗師,那剩下的黑羽軍只是土雞瓦狗而已。
可是端木皇啟會給他這個機會麼,呂樹不知道,也沒人能夠知道。
「有沒有具體的空間通道開放時間?」呂樹忽然問道。
「似乎他們也摸不著開放的規律,只知道頻率在越來越快,一個月內必開,但具體時間他們也無法確定。」呂小魚說道:「你有什麼打算麼?」
呂樹面色如常地說道:「說出來你可能都不信,我正好有一個計畫……」
……
黑羽軍的營地裡,泥土被安東尼翻新了一遍,連同著血跡與屍體一起埋葬了下去。
整個黑羽軍頓時如同沒有戰鬥過似的,而裡面的黑羽軍士兵則完全替換成了武衛軍士兵。
呂樹的計畫就是,既然他打算一千人一千人這樣將黑羽軍替換掉行不通,那就乾脆一口氣全換了。
他覺得這個計畫應該沒有毛病了吧,畢竟自己現在的身份已經是一品的統領了啊,這你總不至於讓一品都自裁吧,那簡直就是自毀長城啊!
如果說全呂宙二品茫茫多你黑羽軍不愛惜還說的過去,畢竟死一個隨便就找人頂上來了,可問題是一品並不是那麼氾濫啊!
呂樹惆悵的站在軍營門口,其實呂小魚嘲諷他,他是完全可以忍受的,他只是想到自己跟李黑炭誇下的海口有些悲傷,連李黑炭都能如此頭鐵的質疑他的計畫了啊。
就在此時,軍營外面忽然一隊騎兵奔騰而來,呂樹看到對方舉著一面黑色的巨蟒旗幟,那是黑羽軍的傳令兵!
呂樹站直了身子,那傳令兵並未靠近便吼道:「統帥有令,即刻前往萬蛇原,不得延誤!」
說著,傳令兵手中扔出一根黑色的卷軸掉在呂樹面前然後就策馬去了其他地方,估計是要通知其他的黑羽軍。
呂樹撿起來一看,這卷軸其實就是壓了統帥印信的調兵文書,一天之內必須抵達萬蛇原。
他喊住那個傳令兵:「你等會兒!」
那個傳令兵還沒走開兩步呢就愣住拐了回來:「何事?」
傳令兵,卒。
這時候呂樹才好整以暇的思考該如何應對,之前還大肆搜捕武衛軍呢,結果這就忽然要去萬蛇原匯合。
「這是發生什麼大事了吧,難道空間通道要開了?」呂樹轉身對全體武衛軍說道:「出發!」
他身後的武衛軍迅速匯合上馬,跟隨著呂樹迅速向萬蛇原的方向挺進。
呂樹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了。
如果有人問他現在最渴望的事情是什麼,那他一定會回答,回家!
那個地球上,有他的朋友,有他的戰友,而現在,他就是要為這些人而戰。
說實話呂樹從未想到自己會變成這樣一種人,因為他以前考慮事情總是更多的考慮自己,甚至還覺得那些無私奉獻的人有點傻。
當他第一次站在國旗下面宣誓的時候還覺得那一刻的熱血有些可笑,可是現在,他明白其實有些事情不能按值得與不值得來計算。
別說,現在這種感覺,還挺帶感的!
呂樹身後的李黑炭好奇道:「大王,發生了什麼事情啊,咱們這是去哪?」
「我問你們,我的故鄉那裡有好吃的好玩的,你們願不願意隨我回去?」呂樹轉身問道,他平靜的望向身後的武衛軍士兵,這是他最後一次給武衛軍自己選擇的機會。
「大王在哪裡,我們就在哪裡。」劉宜釗笑道。
「好。」呂樹點點頭:「跟我回家,但是回家之前要先殺點人!」
§ 第1062章 純粹的呂樹
武衛軍此時距離萬蛇原也不過兩百公里的樣子,如果呂樹他們騎馬過去也不過是半天時間就到了,因為呂宙的馬匹遠要勝過地球的,速度確實很快。
如果不騎馬的話,恐怕一個多小時就能到,這還不是全力的速度。
但是呂樹帶著武衛軍不緊不慢的騎馬過去,並沒有急於趕到,因為他要知道萬蛇原那邊的具體情況。
劉宜釗已經悄悄的離開了大部隊前往查看,鼠潮也分散了出去,茫茫多的灰鼠就像是一個個散落在武衛軍旁邊的監視器與竊聽器,它們所看到的一切與聽到的一切最終都會回饋回來。
小凶許就坐在呂小魚的肩膀上匯總一切的資訊,再告訴呂樹。在傳令兵來到之前,黑羽軍以五千人為一整制分散開來組成屏障,一方面是牢牢守住四面八方前往萬蛇原的通道,另一方面則是為了尋找武衛軍,斥候不管用就整建制的去找。
「萬蛇原那邊在分散出來一部分後仍舊有十多萬人。」呂小魚匯總了一下鼠潮回饋回來的資訊:「不過鼠潮無法太接近,沒辦法知道端木皇啟和他的大宗師是否已經在那裡了。」
呂樹想了想平靜說道:「還是要小心行事,大宗師之威不是我們能夠硬撼的。如果能聯繫到天羅地網就好了,那樣我們就能跟聶廷聯手,現在連地球那邊什麼狀況都不知道。」
昨天晚上呂樹惆悵這件事情的時候還專門跑去問張衛雨能不能晉升大宗師,搞的張衛雨無語了半天:「您覺得晉升大宗師這麼容易嗎?」
呂樹想了想說道:「不都說破而後立嘛,大家都是破而後立,憑什麼李黑炭他們都能加快修行的速度,就你們原地不動……」
「您說的好有道理……」張衛雨愣了半晌說道:「差點給繞進去了,三品晉升二品能和大宗師相比嗎,肯定不能啊。想要晉升大宗師,那得是對於法則的理解達到很高的高度才行,而且還需要注意自身精神與實力的契合度……其實我這也是瞎說的,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晉升大宗師,我要知道的話,早就晉升了……」
事實上當初呂樹給張衛雨他們吃洗髓果實的時候,是真的期待著張衛雨等人能有個晉升大宗師的,畢竟之前陳百里和李弦一兩位老爺子不都晉升了嗎?
張衛雨他們吃完洗髓果實後,確實實力要比根基斷絕之前強一些,區別就在於以前也許一個人能打兩個花衣蟒服的客卿,現在能打三個了……
可問題是,這還是量變,根本不能算是質變。
呂樹覺得內殿直原本就是神王近衛,你比天帝的近衛強,這特麼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嗎……怎麼到頭來,破而後立這套程式走下來一個大宗師都沒出現。
然而呂樹忽略了兩點,一方面是張衛雨他們與陳百里、李弦一的狀態還是不一樣的。
地球上的兩位老爺子雖然根基破敗,但他們還可以繼續修行,只不過是那個瓶頸邁不過去了,只能卡在那裡。
就像是一個蓄水池,始終在蓄水,可是一直在漏。想要保持實力就必須堅持修行,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更別提晉升了。
而張衛雨他們就比較痛苦了,他們是完全沒法修煉了,因為他們這個蓄水池連水的來源都斷掉了,所以是止步不前的。
另一方面,晉升大宗師要的是悟性,遠不是依靠時間的積累就能跨越進去。
所以這也就是雙方在吃下洗髓果實之後為何會兩人紛紛晉升,而張衛雨他們一個都沒有晉升大宗師的原因。
呂樹有點不甘心:「難道就沒有一個能晉升嗎,起碼看到點希望啥的啊。」
張衛雨仔細想了想:「你別說,還真有一個有希望……」
「誰?」呂樹好奇道,張衛雨作為內殿直的統領都說自己沒希望,結果卻覺得別人有希望?
「劉宜釗!」張衛雨篤定說道。
「為什麼?」呂樹有點不解:「你們已經一品的時候他都只有二品,結果現在後來居上?」
「您覺得他現在當斥候就是很簡單的放飛自我麼。」張衛雨搖搖頭:「他是進入某個追求自我的境界中了,一切只求心意不求結果,只順心意不順天意,您要知道大宗師本身就是要完成最強的自我,連自身都成為一道法則獨立于天道之外。」
呂樹愣了一下,他也知道這個道理,如果說大宗師之前的修行都是為了與天地共鳴,那麼從大宗師開始便是要脫離天地共鳴,完成自己的法則。
如今劉宜釗極致的追求自我的想法,覺得呂樹是神王就簽訂盟約,覺得自己更喜歡當斥候就去當斥候,想幹嘛就幹嘛,心思越來越澄淨。
其實張衛雨沒說的是,這也得多虧劉宜釗遇到了呂樹,才能想幹嘛就幹嘛。
俗人生活在這人世間,有多少人能夠想幹嘛就幹嘛?有多少人不需要顧慮這俗世的觀念?
普通人到了中年不敢病、不敢死、不敢辭職,因為他們要考慮自己的責任,考慮家庭的責任,這就是牽掛。
修行者也一樣,要顧慮外界的危險和自己心中各種各樣的欲望,曾經有位大宗師說,王城豪門不可能出現大宗師境界的強者。
就是因為他篤定王城豪門每日裡瞻前顧後,心念永遠都不可能通暢。每日裡都費盡心思去鑽營的人是不可能晉升大宗師的,而劉宜釗這種卻像是已經半隻腳邁進了那個境界裡,差的就是臨門一腳。
呂樹想了半天:「那我覺得我心念也很通暢很澄淨很純粹啊,我也能很順利的晉升大宗師吧?」
張衛雨無語了半天,這麼直白的誇自己嗎。
旁邊的呂小魚平靜道:「對,很純粹的只愛錢。」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666!」
而張衛雨沉默下來,他忽然回想起來認識呂樹的種種,這少年就是敢愛敢恨一往無前,說做什麼就一定要做成,想殺的人就一定要殺掉,想保護的人哪怕飛蛾撲火也在所不惜。
如果這都不算純粹,那這世間就沒有純粹的人了。
§ 第1063章 無組織無紀律
此時,劉宜釗回到了武衛軍隊伍裡,呂樹打量著劉宜釗確實覺得這貨現在每天都好像很快樂的樣子,那是一種自我精神世界滿足的快樂,發自內心。
呂樹忽然覺得張衛雨說的有些道理,現在劉宜釗的精神面貌,遠要比他第一次見到對方的時候乾淨多了。
那個時候的劉宜釗身上就像是纏著一層灰霾,整個人都是灰暗的,而現在卻像是身上的那層塵埃全都洗淨了似的。
劉宜釗落在呂樹身邊:「大王,我查看了一下沒有什麼異常,其他幾個方向的黑羽軍也在往萬蛇原趕去,萬蛇原那邊已經完全封鎖,似乎是空間通道真要開了。」
呂樹點點頭:「全速前進!」
前往萬蛇原就是為了潛伏在那裡,此時呂樹心中有種危機感,似乎呂宙與地球之間必然會有宿命的糾葛,呂小魚從記憶碎片中得知黑羽軍把空間通道對面的世界稱為祖地,這似乎是從端木皇啟那裡流傳出來的說法。
「祖地。」呂樹深思著祖地的說法,他想到老神王可能是從地球來的呂宙,便覺得呂宙與地球之間的關係可能並沒有那麼簡單。
當他們抵達萬蛇原的時候,整個萬蛇原都成了連片的軍營,從高處向下看去竟然一眼望不到盡頭。
呂樹曾經也在老虎背的時候跟各大組織打過交道,只不過那時候的各大組織都還是心懷鬼胎的模樣,而現在的黑羽軍卻是一支精銳的軍隊。
如果那時候天羅地網面對的是黑羽軍,即便有青銅洪流也不行。
好在呂樹陰差陽錯的擁有了武衛軍,這時候呂樹覺得自己陰差陽錯的來到呂宙發展了武衛軍,就仿佛註定自己要帶著武衛軍幫天羅地網度過一劫似的。
有時候命運這種東西,真的說不清楚。
呂樹帶著武衛軍緩緩來到軍營前面:「黑羽軍虎豹營前來匯合!」
這個時候五千人的隊伍融匯到整個黑羽軍裡都看不出來有很大的變化,因為黑羽軍實在太多了。
負責接納呂樹他們虎豹營的黑羽軍主簿看了呂樹等人一眼便開始查驗虎符印信,這些都沒問題後查驗統領下面五名指揮使、十名虞侯的印信,然後命令他們就近紮營。
呂樹給呂小魚使了個眼色:看見沒有,這就算是打入敵人內部了,誰都沒有發現!
呂小魚冷笑一聲似乎很不屑的樣子,呂樹曾說,他相信所有的事情最後一定是最好的,如果還沒有好起來,那說明還沒有到最後。
而呂小魚則堅信,呂樹的所有計劃最後一定會崩,如果還沒有崩,那說明還沒有到最後。
這裡和天羅地網不一樣的是,天羅地網有統一的部隊來安排後勤,而黑羽軍則是自己管自己,錢糧、兵馬、營帳,都是統領自己來負責的。
不過這都是武衛軍很拿手的項目了,他們這一路打過來安營紮寨是常有的事情。
呂樹站在劃給他們的那一片營區前面打量著整個黑羽軍,他發現所有黑羽軍都已經開始處於備戰的狀態了,每個黑羽軍士兵都兵器不離手,沒人嬉笑打鬧。
這是一支非常可怕的軍隊,每個人都願意為了自己的野心去拼命。
哪怕先不考慮大宗師的事情,呂樹也得想辦法把這些黑羽軍拖在這裡,若是讓他們一擁而入去了地球,哪怕全球的修行者聯合起來也擋不住。
怎麼留住呢?呂樹和呂小魚商量了半天也沒個更好的辦法,似乎只能用武衛軍廝殺!
就在此時,軍營才剛剛紮好,呂樹忽然看到黑羽軍的主簿帶著黑羽軍一隊士兵緩緩走來。
呂樹愣了一下,帶這麼多人過來幹嘛,怎麼感覺有點劍拔弩張的樣子,難道發現自己這邊的身份問題了?
他迎上前去:「大人所來何事?」
劉宜釗等人慢慢來到呂樹的身邊,不過大家都很平靜,沒有主動動手。
主簿平靜說道:「來跟你問詢一些事情。」
此時,呂樹忽然發現還有其他的黑羽軍正在慢慢包圍武衛軍的營地,呂樹就想不明白了,自己到底哪裡露出了馬腳?!
呂樹按捺下自己的疑惑問道:「大人問吧。」
「你們虎豹營從西南過來的對吧,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就是西南。」主簿繼續問道。
「對啊。」呂樹想了半天,他們武衛軍之前也不在西南活動啊,都是打一槍換個地方,這方面沒有問題。
這時候主簿忽然問道:「為何西南方向四支隊伍,到現在為止只有你們一支來匯合?其他的黑羽軍全部到齊,唯獨你西南方向出了問題,你來時可曾向我彙報過異常?」
「大人,確實沒有異常啊。」呂樹說道。
主簿冷笑起來:「三支隊伍都沒來,還敢說沒異常,先把他給我壓下去審問!」
呂樹覺得這特麼真是冤枉自己了啊,首先他們武衛軍真沒跟西南方向的其他三支黑羽軍動手,畢竟他想潛伏進來肯定要儘量減少自己身上的疑點,所以就選了從未動過手的西南方。
所以現在沒來的那三支黑羽軍,呂樹連見都沒見過!
可是剩下三支軍隊為什麼沒來匯合呢?這關自己屁事啊。
這也太冤了吧,因為莫名其妙跟自己無關的事情崩了人設?!呂樹現在就想去找那三支黑羽軍,問問他們為什麼不來!
嗯?進攻地球這麼重要的事情,你們說不來就不來,眼裡還有沒有組織?有沒有紀律?
這時候呂樹身旁的李黑炭湊過來小聲說道:「大王,您把傳令兵殺了……」
呂樹:「!!!」
呂樹當時就差點崩潰了,是因為自己隨手殺了傳令兵,所以其他三支隊伍根本沒有得到消息?!
這時候,呂樹終於知道那剩下的三支隊伍為什麼沒來了,因為他們根本就不知道要來萬蛇原匯合啊!
呂樹惆悵的望著天空:「殺!」
然後就在此時此刻,那名冷笑著的主簿忽然看見呂樹背後的「黑羽軍士兵」都開始在呂小魚的指揮使換上了新的盔甲……
武衛軍的法器盔甲!
§ 第1064章 你的刀,歸我了
這一次,就連張衛雨他們都穿上了嶄新的黑色盔甲,此時的武衛軍再無保留,就是要從這黑羽軍中殺出一條血路來!
那些盔甲在紮好營帳的時候呂樹就已經分發下去,藏在那一個個帳篷之中,所有武衛軍士兵都知道最後的血戰即將到來,他們要跟著大王殺回故鄉!
武衛軍的面前是將近二十萬的黑羽軍士兵,可是他們並不覺得這有什麼,理論上他們每個人都有以一敵百的實力!
現在他們唯一的執念,便是去大王所說的那個故鄉,有好吃的,有好玩的。
但其實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是大王想去的地方!
原本正在朝武衛軍包圍過來的黑羽軍發現不對勁,紛紛搭弓射箭,頓時間箭雨在武衛軍軍營上方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
可是武衛軍根本無懼這黑羽箭,最低二品的實力讓他們面對黑羽軍的任何手段都可以從容不迫。
就在此時,武衛軍在一座一座帳篷之間的縫隙中來回穿梭,竟是徒手抓住箭矢投擲了回去,那沉重的黑羽箭竟然成為了他們反擊黑羽軍的手段。
不管是速度還是力量,武衛軍實在是碾壓黑羽軍太多了。
只見這一片箭雨過來,武衛軍屁事沒有,週邊的黑羽軍反倒先死了一大片!
黑羽軍很多人都愣住了,他們雖然知道武衛軍很強,但是見過武衛軍的大部分人都死了,所以當他們親眼看到這巨大的實力差距時還是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那武衛軍士兵宛如鬼魅一般,似乎根本無法克制。
呂樹面前的黑羽軍主簿發現不對時就想逃走,然而在他飛速後退的那一刻,劉宜釗和東曄兩個人已經緊緊的貼著他一路緊逼,根本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下一刻這位主簿從自己的空間裝備裡抽出一柄長刀劈向劉宜釗,劃出一大片刀光,但他不是真的要反擊,而是趁勢想要飛上天空!
結果剛剛升起兩米便驚駭間聽到頭頂傳來聲音:「下去!」
這時候主簿才發現,原來自己頭頂還有一個人,張衛雨!
張衛雨一刀斬下,他用的不是三叉戟,而是一柄普通的黑羽軍朴刀,呂樹問他為何不用法器,結果張衛雨的回答是用刀用慣了。
就在此時張衛雨一刀斬下:「你的刀,歸我了!」
三名一品聯手斬殺,僅僅只是三息的功夫便讓這名黑羽軍主簿身首異處,要知道這主簿在軍中地位非常高,直接聽命于主帥!
這時候呂樹也見識到了禦龍班直的手段,以前他就聽張衛雨說過,禦龍班直向來獅子搏兔亦用全力,這還是老神王怕他們實力抬高了輕敵,所以定下的死規矩。
所以張衛雨等人在發現要殺這位主簿的時候便已經決定了三人聯手,絕不給這位主簿半點機會。
張衛雨撿起地上主簿的長刀看了一眼:「不怎麼樣,但好歹是個法器。」
呂樹忽然好奇道:「你們禦龍班直的兵器都去了哪裡?」
張衛雨想了想說道:「怕是八成還在神王宮。」
呂樹說道:「怕是沒有機會幫你們拿回來了,這一去沒有歸期。」
「什麼刀,都能殺人。」張衛雨咧嘴笑道,他手中的長刀還沾著血跡。
呂樹第一次見到張衛雨的時候對方就像是一個老農,手中的鋤頭還帶著泥巴,而現在對方拿起刀,面目也變得年輕,身上的黑色盔甲棱角分明,氣焰彪炳。
大概這才應該是一位禦龍班直的氣質吧,他曾聽劉宜釗說,禦龍班直裡每個人天生都是殺人的好手,能殺一切神王想殺之人。
從主簿來質問,到武衛軍動手殺人破陣,總共也就不到2分鐘的時間,而此時包圍著他們的黑羽軍已經盡數潰散,來了五千人,跑掉的只剩下一千多!
不遠處黑羽軍大營已經被驚動了,所有處於備戰狀態的黑羽軍紛紛以最快的速度集結,準備追殺武衛軍!
然而當他們準備追殺武衛軍的時候卻愕然發現,武衛軍根本就沒打算跑,而是要在他們這軍營裡面殺出一條血路來!
所有人都想不明白,這武衛軍怎麼敢如此囂張?
武衛軍的紅纓如同一股洪流般追隨在呂樹的身後,而這一次,呂樹就是整支武衛軍的鋒矢。
「放火燒營!」呂樹說道。
放火是無法殺傷修行者的,但是呂樹讓武衛軍放火的目的本身就不是為了燒誰,而是為了擾亂黑羽軍的視線。
戰鬥比呂樹想像中來的要早,但是他早已做好準備,讓這偌大的黑羽軍隨同火焰一起化為灰燼!
張衛雨等人身穿黑色盔甲藏在軍中,他們並沒有出手,因為對付尋常黑羽軍,光是李黑炭他們就已經足夠了,武衛軍所到之處摧枯拉朽,甚至沒人能在他們的一次衝鋒之下存活。
張衛雨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時機,等對方的大宗師出手!
他們已經分成兩批,要分別針對兩名大宗師實行斬首。尋常二十多名一品高手想要圍殺一名大宗師簡直是癡人說夢,因為雙方的差距太大了。
可張衛雨他們並不是尋常的一品,而是禦龍班直中的內殿直!
張衛雨知道自己等人想殺大宗師是有些困難,甚至可能是九死一生,但是那又怎麼樣,他們又不是沒有殺過!
在曾經禦龍班直最輝煌的那個年代,他們連大宗師都可以殺!
就在張衛雨他們凝神戒備的時候,呂樹也在想,他和呂小魚能不能聯手殺掉端木皇啟!
此時的呂樹劍道與星圖都紛紛到達了一品,而且有太多的底牌都不曾用過,在加上呂小魚相助,以兩人的默契來看,大宗師也並不能為所欲為。
全呂宙的勢力都知道武衛軍已經冒死來找黑羽軍報仇了,但是他們沒人覺得呂樹敢殺端木皇啟!
但呂樹偏偏就敢!
呂小魚此時身藏地下,安東尼帶著她緊緊追隨著呂樹的步伐,而她自己卻在閉目養神,等待著最合適的出手時機。
§ 第1065章 啥家庭條件啊?
武衛軍在黑羽軍的海洋裡逆流而上,呂樹行走在武衛軍的最前面,彈指間一枚無形劍氣便是一條人命,黑羽軍平日裡所穿的黑色軟甲根本不可能擋住呂樹的無形劍氣。
此時呂樹的無形劍氣已經過萬,光是這無形劍氣都夠黑羽軍受的了。
不過跟在呂樹身後的張衛雨和劉宜釗他們都知道呂樹在留手,並沒有盡全力斬殺黑羽軍,因為大家都在等待著大宗師出手,那才是他們需要警惕的。
之前分配任務的時候呂樹就對他們說,一旦西州的三名大宗師出手,就由張衛雨所帶領的禦龍班直來對付端木皇啟以外的那兩位大宗師。
這個時候呂樹沒有提端木皇啟怎麼辦,可張衛雨他們卻知道,呂樹是打算親自應對的,再加上呂小魚。
可那是大宗師啊,張衛雨等人終究是有點不放心,畢竟呂樹打算兩個人就對付端木皇啟的想法還是太冒險了一點。
如果說大宗師也分強弱,那端木皇啟必然是最頂尖的一批,就連劍廬那位大師兄都只能高出他一線,誰知道他還有沒有什麼更強的後手?
武衛軍就像是一塊頑強的礁石,堅硬無比,而黑羽軍就像是海水不停的沖刷著這快礁石,卻只能在礁石上撞的粉碎。
黑羽軍試圖在武衛軍面前組成刀陣,有人說黑羽軍的刀陣如山巒,是因為他們的刀層出不窮,前排的人將樸刀斜紮與地下,以手持之力與地面的反沖之力來抵抗強敵。
而後排的黑羽軍則伺機獵殺陣前的獵物,前仆後繼。
只是那刀陣剛剛形成便被武衛軍蠻橫的衝垮了,因為實力相差實在太大!
而且,樸刀雖然比一般的刀要長,但是絕對沒有三叉戟長……
僅僅是一個照面的功夫,黑羽軍的刀陣便從呂樹所處的位置開始崩潰,就像是一個堤壩似的,內部結構都被完全破壞了。
呂樹有點疑惑:「大宗師為何還不出手?」
這個問題沒人可以回答,就連黑羽軍也回答不了,李黑炭忽然說道:「可能是害怕我們了吧。」
呂樹彈指間一枚劍氣從一名黑羽軍胸口上穿過,鮮血迸射到後面士兵的臉上,而此時劍氣還未停歇,竟是將後面的那名士兵軟甲給炸裂開來才算休止。
他轉頭看著身後的李黑炭:「自信是好事。」
這時候呂樹連劍氣都不用了,因為這樣實在太慢了!單體殺傷的手段並不是戰爭中需要的,而剩下的一些底牌,他想全都留著招呼好端木皇啟!
呂樹從山河印中隨手取出一柄當初收繳各大組織的制式長劍,忽然間張衛雨等人下意識的頓了一下身形,因為他們從呂樹身上感受到了難以言喻的危機感!
下一刻呂樹一劍橫向揮出,那劍身竟然以極快的速度崩裂瓦解,然後巨大的劍罡如同漣漪般向外一層層的擴散開來。
被波及到的黑羽軍士兵竟是全都內臟破裂生機斷絕,這一劍,竟是殺了有數百人!
原本武衛軍突進的速度雖然很快了,但是仍舊要面對黑羽軍的阻力,然而現在面前忽然空了幾百米!
呂樹歎息道:「果然,那些組織壓根不會製作什麼精良的東西給散修們發放啊,竟然都是一次性的。」
事實上各大組織煉製的法器長劍並沒有那麼不堪,實在是他揮出的劍罡導致這長劍的負荷實在太大了!
之前呂樹早就達到了以樹枝為劍,一戰下來樹葉都不掉一片的程度,可現在全力出手,他便不再控制力量的精巧程度!
張衛雨在後面看著這一幕有些心驚,早些時候他剛遇見呂樹的時候,對方以六品用出了劍罡,那就已經很驚人了。
而現在呢,呂樹竟然一劍斬了數百名修士,還直接毀了一柄法器長劍!
法器長劍說毀就毀?啥家庭條件啊這是,家裡有礦嗎?!
然後,張衛雨就看到呂樹重新抽出了一柄法器長劍……
這個時候對面的黑羽軍也驚了,原本他們一瞬間死了那麼多的戰友是很驚駭的,不過他們看到呂樹手中的劍碎裂時都在慶倖,原來是一次性的啊,看來之後呂樹是無法施展殺傷力如此大的功法了。
可是讓他們意外的是,呂樹的劍,壓根不止一柄啊……
一劍,再一劍!
呂樹面前的漣漪不斷波及開來,伴隨著黑羽軍士兵的鮮血就好像花朵正在怒放!
黑羽軍後面的士兵總感覺呂樹下一柄劍就是最後一柄了,可是總也盼不到頭!
前來圍殺武衛軍的黑羽軍在短短一個小時內增加到了五萬多人,可是五萬多人又在一個小時的時間裡降到了兩萬人,而武衛軍此時連受傷的都寥寥無幾,基本上就看呂樹一個人像是表演魔術一般的殺人了。
事實上大家都沒有見過這樣的戰爭,戰爭裡面都是你來我往的死點人,誰先撐不下去誰就輸。
可現在呢,因為個人實力太強的緣故導致黑羽軍裡的一品客卿沒一個敢上去找死,大宗師始終沒有出現,而普通的黑羽軍士兵根本連破防都做不到!
張衛雨忽然覺得他要是管一家王城賭坊,現在開個盤口賭呂樹的劍到底有多少存貨,一定穩賺不賠。
誰都沒想到能看到這樣的一天,法器都跟不要錢似的往外潑!
只有呂小魚知道,呂樹就這樣再潑一天一夜,他的法器長劍都用不完。
實在是當初各大組織太客氣了啊,呂樹當初自己都沒想到自己能偶遇那麼多的物資……當然,各大組織也沒想到。
不過呂小魚很清楚,雖然這些法器長劍只是給散修用的,武衛軍都不屑於用這種東西,但是這可都是錢啊。
摳門兒的呂樹敢忽然變了性子一樣揮霍,不是他真的變闊氣了,而是他真的很想回家,真的不想讓天羅地網的戰友們孤軍奮戰!
她在地下抬頭看著面色堅毅的呂樹一劍又一劍的斬出去,忽然覺得,也許聶廷當初想讓呂樹當第九天羅,並且始終都不放棄這個想法,便是期盼著這樣的一天吧。
§ 第1066章 劍氣如山海
戰爭是人間最殘酷的事情,它以最快的速度吞噬著生命,武衛軍並沒有讓呂樹一個人戰鬥,或者說呂樹哪怕殺傷的速度再強,對於整個戰爭來說都會顯得有些渺小。
黑羽軍是肅殺的黑,而武衛軍頭上的紅纓則像是一抹血。
紅與黑的碰撞中,黑羽軍一直在不停匯入新的力量,而武衛軍卻始終屹立不倒。
忽然間原先的黑羽軍統帥李涼在呂樹身邊說道:「這黑羽軍陣型開始收縮,儘量減少傷亡,我看八成是有一股力量繞到了我們後方想要完成夾擊,就算打不過也要用人命把我們拖在這裡。」
呂樹愣了一下,他一直以為這黑羽軍已經接近潰敗的邊緣,結果對方竟然還有戰術等著自己?
不得不說,這黑羽軍鬥志之頑強,呂樹覺得也僅次於天羅地網了。
李涼說話的時候語氣篤定,呂樹點點頭:「通知後面的兄弟們注意一下。」
呂樹是個很有自知之明的人,除了計畫總失敗這一點他有些不甘心不服輸,但在戰場上他絕對不會拿別人的命來開玩笑,李涼以前就是黑羽軍統帥,他當然是最瞭解黑羽軍的人。
然而就在下一刻,呂樹他們便看到身後又有一批黑羽軍出現在地平線上,而且這一次竟然是騎兵,在出現在視野裡的一瞬間便開始對武衛軍發起衝鋒!
那馬匹非同尋常,之前呂樹看到端木皇啟的烈火雲駒時就問過易潛,西州人擅養馬,而且養出來的馬匹都是具備修為實力的,速度極快。
雖然實力跟武衛軍相差很大,但如果衝鋒起來形成慣性,也能夠對武衛軍的陣型造成極大傷害,甚至導致武衛軍士兵陣亡!
所謂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去做,呂樹覺得自己救李涼是值了,以後甚至可以考慮讓李涼來接手武衛軍的指揮工作,畢竟他自己不擅長,張衛雨又承受不了戰友陣亡的打擊,所以李涼才是最合適的人選。
戰場上不可能不死人,哪怕是禦龍班直上了戰場也一樣會有傷亡,張衛雨早就心有退意,呂樹不打算強求,而是打算成全。
就像成全劉宜釗一樣,他覺得大家都做自己最想做的事情就挺好,這世界誰也不是生下來就要註定為他而戰的。
這一次呂樹沒有大意,而是想了想直接讓呂小魚把安東尼派了出去。
一方面是因為之後如果真和大宗師交手,恐怕主戰場也是在天空,安東尼實力大打折扣,與其強行保存實力還不如現在就將這一拳狠狠的打出去。
另一方面,一般李涼他們應對這種騎兵的時候會選擇犧牲一部分人來緩和騎兵的衝擊,但這是他在黑羽軍時的做法,大部分統帥都會在無可選擇的時候分出來一批炮灰,這便是炮灰的意義。
可武衛軍不同,這軍隊裡誰也不能成為炮灰,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就在騎兵將至的時刻,地面忽然掀起巨大的泥土波濤向著騎兵滾湧而去,那長達數裡的泥沙海浪蔓延開來,猶如一條長城般,然後,這泥土滾動之間竟是被安東尼再次拔高,宛如海嘯!
如高樓般的泥土狠狠的拍向黑羽軍的騎兵,瞬間便湮沒了他們,人仰馬翻!
灰塵飛揚數百丈,仍有騎兵能夠從這泥沙海嘯中突圍,可是到達武衛軍面前的時候已經不足為懼!
僅僅這一次出手,安東尼便耗盡了所有魂魄之力回到黑洞休養生息。武衛軍都知道這是呂小魚的手段,這時候張衛雨忽然覺得自己大概知道呂樹和呂小魚想要親自應對端木皇啟的底氣在哪裡了。
因為他分明感覺到這泥沙海浪只是呂小魚的手段之一而已,而呂樹從開始到現在,也一直在保存實力!
其實呂樹沒有保存實力,他只是在用錢來換底牌而已。
如果他現在不用這些法器長劍,那麼就要消耗自身的那些底牌。
呂樹很愛錢,但他也可以不愛錢。
就在此時,遠處平原上傳來能量波動,那能量波動一疊一疊的向外推來,仿佛有空間正在轉換,有世界正在變遷。
那個方向有端木皇啟,有三名大宗師,可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裡有戰友,還有回家的路!
呂樹的神情依然平靜,但是忽然間便開始全力向那個方位突圍:「跟我走!今天老子要回家,我看誰敢攔我!」
黑羽軍士兵忽然發現他們面前的呂樹像是瘋了一樣,原來之前呂樹的可怕,還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一柄一柄的長劍在他手中碎裂成塵,手中的長劍一柄又換了一柄,可呂樹心中卻沒有激起半點波瀾。
有時候他會想這個世界真是荒誕啊,靈氣都復蘇了,舊的時代終將死去,而他們就如此鮮活的存在於這個新的時代裡,之前呂樹可沒想過自己會為誰拼命!
呂樹覺得小命是自己的啊,這世上還有什麼比自己的命更貴?
可是那個愛吃炸醬麵的人在面對生死的時候沒有後悔過吧,那他呂樹也不會後悔。
呂樹忽然覺得這一劍一劍斬下去還是太慢了!
太慢了!
太慢了!
太慢了!
這時候黑羽軍忽然看到呂樹竟然停下了腳步,就聯手上的劍也不再出現,仿佛是用完了似的。
呂樹看向面前如蝗災般密集的黑羽軍,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靜,他忽然覺得回家的路是如此的近在咫尺。
也是這一刻,他才明白那個死時只留給他一個背影的男人,為何會很想吃一碗炸醬麵。
因為那是家鄉的味道。
就在黑羽軍欣喜中以為呂樹的劍已經用完的時候,他們忽然看到頭頂上的萬劍齊現,那劍氣如山海,山海不可平!
山海之上仿佛還有鼓聲轟鳴,震耳欲聾。
呂樹笑道:「今日劍下的人,以後都可以來找我報仇,我叫呂樹,天羅地網裡的,第九天羅,呂樹。」
此時地面之下還在閉目養神的呂小魚已經收回了力竭的賈桑伊,她平靜說道:「他們沒有以後了。」
§ 第1067章 敵襲!
萬千劍雨,這是所有人都只是聽說卻未曾見過的招式,傳說中呂樹在王城用長劍化作滿天繁星,頃刻間便斬殺了上千的死士與十名花衣蟒服的客卿。
而現在,劍下的是黑羽軍,他們面對的仍舊是呂樹。
劉宜釗此時氣定神閑的看著這一幕:「王座之下皆走狗的時代,終於回來了。」
張衛雨沉默了下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下一刻,劍雨如流星般墜落,星辰也不如它們璀璨。
李黑炭嘟囔道:「第九天羅?前八個是誰?比大王還厲害?」
……
此時洛城的要塞早已建成,基建狂魔們早已放棄了休息,所有人都在與時間賽跑。
他們很清楚,自己完成要塞建設的時間哪怕早一分一秒,都有可能為天羅地網的同袍們奪得一分一秒的優勢。
陳祖安和成秋巧兩個人帶著一隊青銅洪流就佇立在城牆之上,身後的要塞內所有人都在緊鑼密鼓的籌備著戰事。
這要塞巍峨宏大,仿佛山巒一般坐落在洛城之上,覆蓋了整個洛城新城區延展至龍門山上的區域。
百姓們已經全部疏散,暫時安置在北邙山上等待著一列一列火車將人運走。
期間散修們負責所有秩序的維護,以及行程的安排,每來一列班次,他們就會按照名單組織百姓上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沒有散修跑路,也沒有人喊苦喊累,累了就在地上躺著睡一覺,睡醒了繼續幹活。
大難之時才是檢驗一個民族的時刻,而這個民族也許在太平年景會走一些岔路,但危難的年代裡卻從未讓人失望過,因為總會有人站出來。
糧食已經全部運輸過來,天羅地網知道這是一場持久戰,空間通道一旦開放的越來越頻繁,以目前黑羽軍的侵略性來看,天羅地網必然要面對長久的戰爭。
所以必須要將糧食準備充足,而且這座要塞也要足夠牢固,不然黑羽軍一旦突破要塞,那麼這要塞背後的所有土地都要生靈塗炭。
洛城這裡是阻擋黑羽軍的第一道屏障,也是最後一道。天羅地網的實力遠不如黑羽軍,只能集結全部修行者背水一戰。
不光是洛城的百姓正在遷徙,就連整個豫州的百姓,大部分都在投奔外地的親戚。
有些人說還不如不要靈氣復蘇,起碼靈氣復蘇之前地球已經和平很久了啊。
可是這種事情有的選擇嗎?誰也選擇不了。
站在要塞城牆之上的陳祖安一臉惆悵:「也不知道樹兄什麼時候回來啊,這眼瞅著是要打不過了,他怎麼還不回來。」
「樹哥自然有自己的打算,我們只管做好自己就行了。」成秋巧平靜說道:「你別覺得我那車的事你轉移個話題就能過去了,你說怎麼辦吧。」
陳祖安很無語,成秋巧的車到這時候都還沒修好呢,這都兩個多月了!
但這絕對不是陳祖安不想修啊,而是沒人修!
他們都忽略了一點:在黑羽軍攻打來之後全城的老百姓都疏散了,其中包括保險公司的出險人員,還有4S店的修車師傅……
這特麼沒有修車師傅了還怎麼修,只能壞著了!
基建狂魔隊伍裡倒是有人會修車,可建設要塞的計畫都很緊張了,好多負責基建的戰友經常幾天幾夜不睡覺趕工期,還要保證要塞的工程品質絕對達標。
這種情況下陳祖安和成秋巧怎麼好意思麻煩別人修車啊?
「秋巧啊,你看最近要塞裡這麼多人,連飯都做的品質下降了,黑羽軍又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我們不應該關心點更重要的國計民生嗎?怎麼能在這個時候考慮自己的小問題!」陳祖安大義凜然地說道。
最近要塞裡面人員暴增,導致整個要塞裡伙食都有些下降,不是炊事班不好好做飯了,而是要做的飯太多了,他們的人手一時半會兒加進來的都是曾經不會做飯的大老爺們。
但是大家知道這是什麼原因導致的,誰都不會說什麼。
「呵呵。」成秋巧平靜地笑道:「然後呢?」
「你看是這樣啊。」陳祖安壓低了聲音:「我給你改善伙食,你先暫時忘了車的事,成不成?」
成秋巧愣了一下:「怎麼改善伙食?」
這時候陳祖安從自己的空間裝備裡拿出兩顆碩大的蛋:「這是我好不容易弄到的。」
此時陳祖安受到了家族的認可,經濟方面雖然沒有改善,可陳家卻拿出了珍藏已久的空間裝備給他,要知道整個陳家就只有這麼一個,陳老爺子那枚空間扳指還是自己尋到的!
成秋巧看著那顆碩大的蛋怕是有雞蛋的兩倍大小,他詫異問道:「這是啥?」
「孔雀蛋。」陳祖安小聲說道:「動物園沒人管了我去摸的,聽說可香了!」
成秋巧臉當時就黑了:「你怎麼敢偷這種蛋,這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
陳祖安沒想到成秋巧反對的態度如此堅決,這倒是讓他有點虛了:「孔雀說它不要了……」
成秋巧:「???」
孔雀說不要了像話嗎!?
「你等會兒就給我放回去,聽到沒?」成秋巧生氣了。
陳祖安嘟囔道:「這年代還說啥保護不保護的,咱們都需要人保護呢,還保護它……」
然而就在此時,他們忽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能量波動在面前炸裂開來,那種感覺似曾相識,波動龐大到就算不是易感知體質也能感受得到。
忽然間,陳祖安看到要塞外半公里的地方仿佛出現了一扇無形的門,而後黑色的潮水不斷湧入進來,殺機畢露!
是黑羽軍!時隔兩個月,黑羽軍再次來到地球!
陳祖安只感覺一股熱血從下往上奔騰,他轉身朝要塞內狂吼:「敵襲!」
所有人都在成長,呂樹是,呂小魚是,成秋巧是,而陳祖安也不例外。
那些青澀的少年,最終要成為守護的基石。
下一刻,陳祖安拉下自己的面甲就佇立在城牆之上轉身面對黑羽軍的到來,如果說龍門要塞是天羅地網抵擋黑羽軍的第一道防線。
那他陳祖安便願意做那第二道!
這一戰,只能死戰,不能後退。
§ 第1068章 人形自走禁空神器
當陳祖安的聲音響徹要塞時,整個要塞內的天羅地網就像是一座精密的儀器,儀器之內每一個齒輪都咬合的準確無誤,沒有一個多餘的零件,也不會缺少至關重要的部件。
甚至在每個天羅地網成員跑向自己的崗位時,他們跑步所用的步伐都會逐漸整齊起來,這是一種潛在的團體意志!
之前有人感慨黑羽軍戰鬥素養高的時候,所有人都會感覺認同,畢竟雖然是對手,但毫無疑問的是黑羽軍在與武衛軍戰鬥過程中潰敗的次數都很少,而且哪怕被碾壓也一直在尋找各種各樣的辦法。
黑羽軍的心並不齊,但他們卻能為了達成同一個勝利的目標,相互協作。
只是別人覺得黑羽軍很不一般的時候呂樹卻很難有認同感,因為他早就見過比黑羽軍協作能力更加強悍的天羅地網了。
就在這一瞬間,還沒等黑羽軍沖到城下呢,青銅洪流就已經全部在城牆上集結,等待著戰爭的到來。
要知道空間通道距離要塞也不過是五百米的距離,這點距離對於修行者來說十多秒就能趕到,在這場時間與秩序的比拼中,是天羅地網贏了。
然而對於戰爭來說,這只是一個小小的細節而已,甚至很難影響戰局的走向。
下一刻黑羽軍在還沒抵達城牆的時候忽然結陣,他們以三個人為一小組,前面的兩個驟然半蹲下來,相互之間以手搭橋,而第三個人則默契的踩在那座「手橋」上,只見他身子如弓形彎曲,那搭起手橋的兩個人暴吼出聲,竟是以人力將第三人給彈射了出去。
那第三人腳踩在戰友手上也驟然發力,這巨大的反作用力直接將他給送上了龍門要塞巍峨的城牆!
龍門要塞確實很高大,沒有二品的實力想直接上去都不可能,黑羽軍來地球必然不方便攜帶攻城器械,可是這並不代表他們沒有方法登牆攻城!
與這三人小組動作一致的還有數不清的小隊,似乎黑羽軍統帥早就準備好了一切,這一次勢在必得。一時間黑羽軍裡向城牆上飛去的人密密麻麻,就像是一輪箭矢齊射一般。
當這名黑羽軍如離弦之箭一般飛上城牆時,卻見青銅洪流裡的陳祖安冷笑一聲,壯碩的身子忽然騰空而起,一拳狠狠的砸向那天上飛來之人。
黑羽軍攻城者也不是弱者,猙獰的面孔下有著難掩的瘋狂,他抽出自己的樸刀,雙手持著刀柄準備朝著陳祖安兜頭劈下,結果刀才剛剛舉過頭頂時陳祖安的拳頭便已經到了:「死!」
那名黑羽軍只是一瞬間便感覺自己胸腔上仿佛挨了攻城錘一般,那巨大的力量在四肢百骸傳導著。
這名黑羽軍只感覺像是有一道雷霆在身體中瘋狂遊走擴散,而後身體裡傳來密集的劈啪聲響,竟然渾身的骨骼都開始碎裂!
來時如閃電,落回地面時卻如同破舊的布袋,人還沒墜落就已經七巧流血,氣絕身亡。
陳祖安借這一拳之力的反沖下重新落回了城牆之上,有青銅洪流一邊殺敵一邊大喊:「牛逼!」
其他人沒法像陳祖安一樣遊刃有餘,但是他們就死守在城牆之上,防止任何黑羽軍登上城牆。
陳祖安氣定神閑的抬了抬手,仿佛登臺的領獎嘉賓一樣:「還行還行,我這實力還沒發揮一半呢他就扛不住了!」
其實天羅地網的成員們都知道這場戰鬥絕對不會輕鬆,甚至很多人都明白天羅地網從實力上來看是根本打不過黑羽軍的,平均實力結構不如黑羽軍,人數黑羽軍也是天羅地網的數倍,就連高端戰力方面天羅地網都不如黑羽軍。
這是一場實力懸殊的掙扎,很多人抱著死志走上城牆,迎接刀與鮮血!
很多人看到鐘玉堂在短短的兩個月時間白了頭髮,眼中佈滿血絲,卻還每天見到每一位天羅地網同袍們都保持著笑容,說我們是必勝的。
大家都知道鐘玉堂這是在硬撐著,這位豫州大管家已經為了天羅地網的事務要心力交瘁了,可他還是要讓所有天羅地網的同袍們看到自己最好的一面,不打擊大家的士氣。
其實大家都知道,這一戰從理論上來講是一定會輸的。
可是哪又怎麼樣呢,如果結果早就註定,那就笑著迎接一切,寧可站著死,也不跪著生。
天羅地網從來沒有苟且偷生的人,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就在此時,黑羽軍似乎是見依靠普通士兵無法從正面突破,竟然從後方軍中飛起兩名一品客卿來,急速朝城牆這邊飛來。
然後這一瞬間,幾乎所有人都期待的看向了成秋巧……
成秋巧:「……」
陳祖安催促道:「彆扭捏了,趕緊的吧。」
「看你了秋巧!」
「秋巧,絕殺他們!」
「小螺號重現人間,人形自走禁空利器成秋巧!」
成秋巧黑著臉看向那兩名一品客卿:「……小螺號,瞎特麼飛……」
歌聲出現的刹那間,那兩名客卿便感覺自己受到了一股詭異的力量影響,竟然仿佛有一刀硬生生的斬斷了他們和天地共鳴的飛行能力,直直的向下墜落!
如今成秋巧的實力處在二品巔峰,當初小胖子雖然借悲憤晉升一品,可成秋巧自己卻沒有晉升。
但是他的能力太過古怪,影響兩名一品還是沒有問題的。
所有青銅洪流在城牆上看到兩名一品客卿墜落下去的一幕忽然爆發出連串的喝彩聲:「秋巧無敵!」
原本應該是氣氛極為緊張的戰場,卻忽然一片歡聲笑語。
大家都知道這只是暫時讓對方失去了飛行的能力,也知道成秋巧的能力極限大概就是限制兩名一品,但是這不耽誤他們的樂觀精神。
陳祖安狂笑起來:「秋巧啊,你這能力簡直就是神器,哈哈哈哈……嗝?!」
就在陳祖安狂笑的功夫,青銅洪流所有成員便看到黑羽軍後方這次竟然再次飛出了十名一品客卿!
§ 第1069章 重逢的禮物
大家曾在兩個月前跟成秋巧開玩笑說,成秋巧你一定要趕緊晉升一品,如果你能晉升一品,到時候打起仗來天上誰也飛不起來,到時候天羅地網就擁有了制空權,看看還有誰不服。
而且你這異能不光能禁空,還能讓對手都笑出聲……
當時成秋巧氣的半個月都沒跟他們說話,該唱的歌還是要唱,但是該生的氣也一定要生……
可是成秋巧終究是沒能晉升一品,所以他的能力也只是限制兩名而已。
現在十二名一品客卿驟然加入戰場,即便青銅洪流們知道這一戰很艱難,但也沒想到會艱難到這種程度。
整個天羅地網才多少A級?
直到現在聶廷和石學晉都沒有出現,但是大家都沒有什麼意外,因為青銅洪流知道神藏境之上的較量遠要比他們的戰鬥更加殘酷,對方還有三名神藏境的強者,甚至有一位號稱那一方世界的天帝。
陳祖安歎息道:「要是樹兄和小魚在就好了。」
他的面目遮擋在面甲裡面看不清楚,成秋巧卻能從他的語氣裡面感受到一絲落寞,他看向陳祖安,還沒說話便聽到陳祖安笑道:「如果他倆在的話就能看到我陳祖安如今有多麼猛!」
對於陳祖安來說呂樹是一個很特殊的存在,以前他想的都是如何得到家族認可,可是今年過年的時候他回家卻發現自己曾經的那股子渴望忽然消失了。
親戚們的讚譽他覺得寡淡無味,兄弟姐妹的追捧無法讓他提起半點精神,大家討論的豪車豪宅也不再是他關注的重點。
那一場過年氣氛裡的盛宴就像是一場不屬於自己的狂歡,於是陳祖安在那一刻感到了孤獨。
所謂的孤獨是什麼,大概就放眼望去身邊茫茫人海,卻無人可與自己同行了。
所以他早早回到了洛城,好在成秋巧也早早的回去了。
陳祖安是不需要人認同了嗎?不是,只是他追求的東西變了,那一刻陳祖安覺得自己已經是個脫離低級趣味的好同志了,但他發自內心的渴望呂樹能回來看一眼,看看他陳祖安現在變了正經了一些,也可以受到戰友們尊重了。
呂樹對他來說亦師亦友,就像是一個標杆似的人物。
你所有的成長都是在被這個人影響,所以你成長起來後就想告訴對方,你看,我也和你一樣了,我快要趕上你了。
然後對方如果能給你一個贊許的眼神,你就能很開心,單純的開心著。
可是呂樹沒有回來,這讓陳祖安有些落寞,因為他可能撐不到對方回來的那一刻了。
成秋巧急促道:「還沒到最後時刻,不要犯傻!」
陳祖安轉頭看向那十名正沖天而起的一品客卿笑道:「不能讓他們逼聶校長和石媽媽出手啊,他們的神藏境強者現在正隱匿在某處打算給聶校長和石媽媽致命一擊呢,怎麼能讓他們得逞!」
其實陳祖安看的很明白,這場戰爭裡決定勝負的不是他們,而是神藏境之上的強者。
聶廷與石學晉現在還未出手便是因為對方的神藏境強者還沒出手,單以神藏境強者踏破虛空神出鬼沒的能力,很有可能誰先出手誰就輸了,所以他們要忍著。
這不是他們冷血,願意看著青銅洪流如今一個個死去,而是這場事關存亡的戰爭中誰都不能任性,每個人必須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一切犧牲,一切鮮血,都是為了最後的勝利!
所以陳祖安知道是他們A級挺身而出的時候了,他們必須以自己的鮮血,為聶廷和石學晉創造最好的出手機會,那個機會可能稍縱即逝,但是陳祖安相信聶廷和石學晉絕對不會讓他們失望。
陳祖安甕聲甕氣地笑道:「我不會一心求死的,你的車還沒修,我還沒當上天羅,我陳祖安要活著等樹兄回來!」
陳祖安轉身朝黑羽軍大笑:「天羅地網陳祖安在此,誰敢戰我!」
就在此時,戰線上藏匿著的陳百里、李一笑、納蘭雀與陳祖安一同飛天,朝著黑羽軍的十名一品客卿飛了過去。
同一時間,地上兩名一品客卿爬了起來,似乎是成秋巧的禁空時限已經到了極限,於是這兩名一品客卿重新恢復了飛行能力!
四人迎戰十二人,李一笑陳祖安等人毫無畏懼。
……
此時此刻聶廷和石學晉就坐在龍門要塞的指揮中樞,他們身旁還有奄奄一息的西州大宗師陳鈺璿躺在地上,聶廷並沒有急著殺他,只是讓對方吊著一條命,留著一口氣。
石學晉好奇問道:「乾脆殺了就好,留著他他也說不出什麼有用的資訊了。」
聶廷搖搖頭:「不行,還不能殺。」
石學晉愣了一下:「我一直都在好奇,你留著他有什麼用嗎?」
聶廷想了想說道:「也不知道小魚能不能拘神藏境的魂魄,若是可以,重逢的時候把這個人交給她,她一定會很高興的。」
指揮中樞裡其他正在做作戰計畫的天羅地網成員聽到聶廷這句話的時候都倒吸一口冷氣,自家聶天羅竟然是要用神藏境強者給呂小魚當見面禮!只因為他覺得呂小魚應該是可以拘大宗師魂魄的!
如此強悍的性格,怕是天下間都很少有了。
石學晉平靜道:「你覺得我們還有機會見到他們嗎?若是他們不回來趟這渾水呢,你應該知道現在有多麼危險。」
「不會的。」聶廷搖搖頭:「只要呂樹在那邊能夠得知這場戰事,他就一定會回來,也許重逢就在今日。」
石學晉笑了笑:「你倒是挺信任他。」
「我的眼光,從來都不會錯。」聶廷篤定道。
正在忙於匯總情報和精確計算傷亡人數的郝志超和幽明羽停頓了一下,他們從聶廷的語氣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信,不知道為何,一直跟隨著聶廷的郝志超忽然覺得,聶廷一直將說服呂樹加入天羅地網當做最有成就感的事情……
連自己晉升神藏境都沒這件事情來得更有成就感。
§ 第1070章 天羅地網陳祖安在此,誰敢戰我!
指揮中樞忙碌一片,聶廷看了地上的陳鈺璿一眼,陳鈺璿臉上佈滿了黑色的紋路根基已經斷絕,不過聶廷並不擔心根基斷絕者會不會影響呂小魚收走魂魄的實力,畢竟呂樹完全可以用果子給陳鈺璿恢復根基後再收魂魄。
聶廷抬頭看向石學晉:「小魚應該會喜歡的吧,我覺得這陳鈺璿用刀的手段還可以,雖然比我差遠了。」
石學晉無語的看了聶廷一眼:「非要在這個時候誇自己一句麼。」
其實石學晉知道,讓聶廷說一句用刀可以,那真的是很強了,因為聶廷在用刀方面有絕對的自信!
忽然間,聶廷站起身來笑道:「該我們出手了。」
石學晉平靜說道:「對方的那三位神藏境還沒有出手。」
聶廷笑道:「可是我們不能真的拿戰友的命來換取勝利啊,天羅地網從來不做這種事情,不然我們跟那黑羽軍有何區別?我聶廷可從來不幹這種事,我手中的刀,是用來保護他們的。」
石學晉笑著站起來:「那走吧,去會會那所謂的西州大宗師!」
刹那間兩個人並肩走入虛空,仿佛空間就在他們面前一一破碎,下一刻聶廷忽然出現,一刀斬向了正在圍攻陳祖安、李一笑他們的一品客卿。
石學晉在空中負手而立,就在聶廷的背後防備著一切可能出現的危險。
僅僅聶廷這一刀,便硬生生的將三名一品客卿攔腰斬斷,巨大的刀芒如同天空中的烈日發出轟鳴!
忽然間兩個身穿黑色蟒袍的中年人從虛空中出現想要偷襲聶廷,但是石學晉早有準備,他一揮衣袖間空中出現一片光輝竟然硬生生將兩名西州大宗師給擋了下來!
這時候聶廷返身與石學晉並肩而立:「來的好!」
其實聶廷敢於率先出手不光是不想讓陳祖安他們就這麼身死,也是對如今的石學晉有絕對的自信。
石學晉懵懵懂懂了數十載,他枯坐在那庭院裡參悟著這世間的一切道理,別人F級的時候,他是普通人,別人B級的時候,他是普通人,別人A級的時候他還是普通人。
這條路是孤獨的,孤獨到石學晉自己都曾質疑過自己!
可一朝頓悟,便塵盡光生!
如今明珠在手,可照破山河!
聶廷並沒有急於再次出刀,他將無名黑刀攏在黑色的大氅裡,挺拔的身軀與大氅在天空中宛如一面旌旗。
「出來吧,一方天帝如此藏頭露尾不嫌丟人嗎,你的對手就在這裡。」聶廷對著一處虛空說道。
這時候端木皇啟才慢慢顯露身形,他身上的黑色袞服與文在否的極為相似,以龍、日、月、星辰、山、華蟲、宗彝、藻、火、粉米、黼、黻十二章紋為飾。
這不是誰都能穿的,必須神王賜予。
端木皇啟的面目已至中年,只是那消瘦面孔上的三角眼讓整個人都看起來陰翳至極。
他陰測測地笑道:「這祖地竟然你這等高手,是我端木皇啟小覷天下英雄了,英雄惜英雄,不如你投靠我,我帶你看看外面的世界。」
聶廷搖搖頭:「你說錯了一句話。」
「哦?」端木皇啟一副願聞其詳的淡定表情。
聶廷笑道:「你可不是什麼英雄。」
端木皇啟冷笑起來:「拭目以待!」
此時聶廷與石學晉聯手朝三名大宗師緊逼過去,聶廷知道自己就算再強悍、石學晉再強悍,也很難面對三名大宗師聯手,他們都是億萬無一的天才,可他們還需要時間來沉澱。
但是那又怎麼樣,這場戰爭,就是死也要打贏。
一時間石學晉與聶廷全力出手,石學晉手持虛無的明珠光輝在聶廷身側替他阻擋一切暗算,而聶廷則一往無前的一刀又一刀出手,竟是硬生生以一己之力將端木皇啟他們逼的後退不止,這是要不惜體力與靈力將端木皇啟逼的離開戰場,免得誤傷天羅地網!
……
大宗師們越戰越遠,那才是決定這場戰爭勝負的地方,可這不代表正面戰場上所有人可以等著他們打完再來決定要不要繼續血戰下去。
戰線上黑羽軍如同蝗蟲一般鋪天蓋地的向城牆上席捲,青銅洪流一次又一次將黑羽軍重新打下去,而他們的人數也在慢慢減少。
有些人劍折斷了,就用拳頭。
拳頭也折斷了,就用牙咬!
堅固的青銅盔甲向來都是青銅洪流的最大底牌,然而這一戰中,有些人青銅盔甲都開始崩碎!
一處城牆被突破了,那裡的青銅洪流終究抵不過對方的人數優勢,黑羽軍悍不畏死的登上城牆手持朴刀看向他們能看到的每一個青銅洪流。
那段城牆上的青銅洪流們忽然開始強行拔升自己的境界,所有人都知道自己一旦這麼做就再也沒有什麼退路,但是他們沒有選擇!
「兄弟們,來世再做同袍了,很榮幸與各位相識一場!」有人高聲笑著沖向黑羽軍,仿佛飛蛾撲火。
那段被奪下的城牆,竟然被青銅洪流用生命再次奪回。
陳祖安等四個人被剩下九名一品高手圍攻在當中,陳祖安的青銅頭盔都已經碎裂,而他卻還在瘋狂的大笑,手中長劍大開大合的劈砍向身邊的敵人。
一時之間竟然連三名一品客卿都奈何不了他,可是青銅洪流們知道陳祖安這並不是長久之計,如果沒有變故發生,只怕他們終究會有力竭的時刻。
忽然間,陳祖安在空中轉頭對城牆上的成秋巧大笑:「秋巧,如果見到樹兄幫我給他說一聲,我陳祖安沒給他丟臉!還有……你的車,我來世一定給你修!」
他的眼中充滿了血絲,整個人的氣勢開始不斷的攀升,攀升,攀升!
不僅是他,陳百里、李一笑、納蘭雀都是如此,他們的鮮血仿佛沸騰了一般,皮膚上也滲出了細密的血珠!
「天羅地網陳祖安在此,誰敢戰我?」陳祖安睥睨著天上的黑羽軍一品客卿:「如果我樹兄在這裡會說什麼呢?讓我想想……對了,我不是針對誰,我特麼是說,在場的各位,都是垃圾!」
§ 第1071章 言出法隨成秋巧!
成秋巧在城牆之上佇立著不動,他覆蓋這青銅手甲的手指硬生生將牆垛都抓裂了。
天空之中的戰鬥是如此驚心動魄,他卻無能為力。
「修什麼車啊。」成秋巧低聲說道:「這種時候講這種爛梗,你要是能活下來,我就不讓你修車了,車送給你都可以啊。」
說實話,當他知道陳祖安因為他而悲憤晉升一品的時候,成秋巧說不感動肯定是假的。
有時候他們會覺得這世上紛紛擾擾早就沒了真情,這社會如此冷漠,感動早就成了一個跟客套有關的詞彙。
當初在陳祖安晉升時大家都說,羡慕你啊秋巧,竟然有這樣的朋友,能夠為你悲憤晉升,好幸運。
那時候成秋巧黑著臉說,幸運的難道不是陳祖安嗎,竟然有自己這樣能幫助他晉升的朋友。
其實話雖然這樣說,成秋巧卻也由衷覺得自己幸運。
他一開始並不喜歡那個小胖子,因為那個小胖子真的很差勁啊,精明的跟鬼一樣,天天喜歡偷懶,還非要帶著成秋巧一起蹺課。
吃東西的時候吧唧嘴,吃完飯還不洗碗,腳臭的能熏死蚊子。
可就這麼一個渾身缺點的陳祖安,確實很值得他信任啊……
成秋巧覺得自己現在最驕傲的就是選擇了物種研究專業,認識了呂樹,認識了呂小魚,認識了曹青辭,認識了陳祖安這麼一群朋友!
對的,朋友!
天穹之上陳祖安發出怒吼,他的長劍都已經折斷了。
李一笑和納蘭雀夫妻兩人背靠背嘔血抵擋著黑羽軍一品客卿的進攻,李一笑平日裡總說要跟納蘭雀離婚,現在卻還是硬生生的在為納蘭雀扛下大部分攻擊。
黑羽軍的客卿們面目猙獰,仿佛已經勝券在握。
可就在此時,天空中忽然有奇怪的聲響傳來,就連雲也快速消散。
平靜站立在城牆上的成秋巧身上驟然爆發出無窮的能量波動,誰也沒想到成秋巧竟然在這個時候晉升一品!
前有陳祖安為成秋巧晉升,今有成秋巧為陳祖安晉升,這一來一回,仿佛讓他們的友誼如同日月般光輝!
動盪的戰場中仿佛時間靜止,成秋巧摘下自己的青銅頭盔平靜地說道:「千山鳥飛絕。」
下一刻,那天上的黑羽軍一品客卿忽然全都失去了天地共鳴一般朝地上墜落下去,驚駭間,他們發現這怎麼像是來自法則的力量!
那城牆上的少年根本沒晉升到大宗師,但卻用出了近乎法則般的力量!
這是什麼招式?!
而且,這裡的人怎麼會老神王的詩詞!?
千山鳥飛絕的意思是這裡沒有鳥,鳥的蹤跡都消失了,其實是一句形容。
然而現在放到成秋巧嘴裡,就像是一個主動的行為,竟是禁止這千山之內一切飛行!
不管是青銅洪流還是黑羽軍都處在震驚當中,大家都沒想到成秋巧會在這時候晉升,也沒有想到成秋巧竟是不用唱小螺號了,而是有了更厲害的招式。
陳祖安高聲笑道:「哈哈哈哈成秋巧你厲害了啊,不過我還是喜歡你唱小螺號!」
「呵呵。」成秋巧面無表情地說道。
這時候陳祖安向下飛去,他要在空中截殺那些正處於失控當中的一品客卿。
而成秋巧則面無表情的念出了千山鳥飛絕的下一句:「萬……」
可是還沒等他念出來,竟感覺那後半句只是剛剛念出一個字,就抽空了他所有的靈力!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這後半句,怕是要比前半句可怕的多,所以現在成秋巧根本念不出來。
就像當初他掌握小螺號的時候,其實就這麼一首歌有效果,而現在他晉升一品的時候便福至心靈選了這首詩做自己新等級之上的手段,結果以他現在的能力只足夠念前半句。
但是成秋巧明白,這後半句,他早晚有一天能念出來!
陳祖安和李一笑拼了命的向下追逐著墜落的一品客卿,他們知道這是成秋巧好不容易爭取到的機會,必須珍惜!
只是這時間太短了,哪怕拼盡了剩下的餘力,也只來得及殺掉兩名一品客卿,而他們自己卻已經到了幾乎油盡燈枯的時候。
之前他們為了以四人之力擋住剩下的九名一品客卿,全都強行提升了自己的實力境界,現在已經到了他們承受後果的時候,此生根基受損,再無晉升神藏的可能。
從靈氣復蘇到現在,天羅地網裡面不知有多少人為了守護心中的信念選擇放棄了自己的前路,甚至是生路。
劉修如此,趙永臣如此,陳祖安如此,納蘭雀、李一笑、陳百里亦如此!
他們已經無力再戰,仿佛英雄末路。
可英雄末路,那也是英雄!
陳祖安等人站在黑羽軍中,身旁的黑羽軍竟是一時間都不敢靠近他們,城牆上的青銅洪流忽然有人怒吼:「誰敢跟我下去救人?!」
「我跟你去!」
「我也去!」
然而就在此時,空間通道處黑羽軍不再向外湧出,而是出現了一抹鮮紅的洪流奔騰而出。
黑羽軍有人看向身後忽然大驚失色:「武衛軍!武衛軍怎麼也殺進來了!?」
只見那武衛軍中一片黑色甲士沖天而起,所到之處黑羽軍摧枯拉朽,那竟是五十多名一品!
場中不管是黑羽軍還是青銅洪流全都倒吸一口冷氣,他們恐怕這輩子都是頭一次見到這麼多一品同時飛在天上,壯觀至極!
張衛雨他們在天空之中掃清著一切障礙,當禦龍班直重現人間的時候,這人間本就應該暢通無阻。
黑羽軍很多,可是黑羽軍再多也阻擋不住五十多名一品聯手清場,那是一股可以縱橫天下的力量,如今卻被呂樹收攏在手中。
黑羽軍開始崩潰了!這是真正的潰敗!
就在此時,武衛軍中一個黑壯的青年看向城牆上的青銅洪流吼道:「你們是不是天羅地網?我家大王說他是你們的第九天羅,讓我們先來幫你們打架!他和小魚大王隨後就到,外面還有幾萬黑羽軍沒殺乾淨!」
§ 第1072章 回歸地球,新的時代!
天羅地網不是不知道武衛軍,因為他們曾經抓到過那個叫做李克的黑羽軍轉運使,所以知道呂樹帶的武衛軍還挺厲害的,但還是僅限於當初武衛軍剛剛打敗李涼的時候,那個時候李涼還沒有被端木皇啟責罰,還是黑羽軍統帥呢。
而他們後面殺了陳鈺璿那一批的時候,武衛軍還沒進王城,所以審問了一些黑羽軍士兵得知呂樹可能去了王城,成為了劍廬弟子,但武衛軍的資訊並沒有更新。
所以陳祖安等人知道呂樹已經成為了武衛軍統領,而且帶著一支不弱的軍隊……
結果現在大家忽然覺得情報有誤啊,這特麼是不弱嗎?天上飛著五十多個一品高手這能叫做不弱?這特麼是強無敵好嗎!
不管是天羅地網還是黑羽軍全都傻了,他們留在外面對付武衛軍的還有五萬多黑羽軍以及21名一品客卿,以為這本來是萬無一失的事情。
結果現在看到這五十多名一品高手大家就明白,外面的人怕是馬上就涼透了!
原本黑羽軍看到武衛軍的時候心就涼了半截,現在就更涼了,因為武衛軍把門給堵上了!
這特麼大家跑都沒地方跑啊!
當然,他們也可以往龍門山的荒郊野嶺跑,可是只要不傻就能明白,這是對方的主場,這麼大個要塞杵在這,全世界都是人家的人,就算跑到野外就真能活下來了?做夢吧……
所以這一刻黑羽軍全都絕望了!
天帝去哪了?大宗師去哪了?
不會三個打兩個都打不過吧!
這個時候黑羽軍只能寄希望於端木皇啟等人,希望他們打贏了還能回來扭轉戰局,起碼在武衛軍之主呂樹到達這裡之前!
陳祖安原本都已經存了死志,畢竟他和李一笑等人已經被圍在了黑羽軍當中,就算青銅洪流沖下來,也很難來得及。
然而就在這頃刻間戰局便扭轉了,而且還是以如此生猛的方式!
這傳說中已經認呂樹為主的武衛軍,竟然強到他們難以想像!
天羅地網才多少個A級?這天上飛的張衛雨等人看的小胖子頭皮發麻,太特麼秀了!
張衛雨這些內殿直在天空中如同一個個收割機,所過之處黑羽軍如同麥子一般倒下。
原本兇狠的黑羽軍竟然完全被碾壓,毫無還手之力。
其實武衛軍也已經戰鬥了很久,李黑炭等人也很疲憊,甚至連三叉戟都因為高強度的戰鬥斷掉了,但是這群人更生猛的是一旦三叉戟斷掉,就直接把斷掉矛尖的三叉戟當棍子來用,揮舞起來帶起巨大的風聲,一棍子就能掀飛好幾個黑羽軍士兵!
這是五千多個天羅級高手,是呂樹大膽使用洗髓果實培養出來的軍隊!
其實呂樹本應該晉升速度更快一點的,因為他本身就有著非同常人的底牌,星圖的能力甚至很多人放開了想像都總會低估。
如果呂樹早就大開殺戒,如果呂樹不再計較底線,那麼他現在恐怕早就是大宗師了。
然而呂樹從來都不是那樣的人,也從來不覺得無休止的力量就是最重要的東西。
也許呂樹真的變成一個屠夫,那他永遠也無法和天羅地網成為朋友。
如果一開始便有人給呂樹這兩個選項,兩條路,呂樹依然會選擇現在的這一條,因為這一條才更快樂!
李黑炭和劉宜釗兩個人已經帶著武衛軍在地面殺出一條血路,來到陳祖安的面前,李黑炭看了看城牆上的青銅洪流,再看了看小胖子身上破損的青銅盔甲:「你也是天羅地網的?」
「對。」陳祖安按捺心中的激動:「我是呂樹的兄弟!」
李黑炭愣了一下耿直道:「你也給我家大王掏過錢?」
劉宜釗忽然笑駡起來:「黑炭,你這樣早晚要出事!」
李黑炭撓了撓頭:「對對對,要藏拙,要藏拙……」
劉宜釗看向陳祖安,他剛才便發現陳祖安他們四個人旁邊的黑羽軍雖然圍上來卻沒敢跟他們動手。
劉宜釗太瞭解黑羽軍了,這群悍兵勇卒如果不是被殺怕了,根本不會畏懼誰。
這就說明在他們到來之前,陳祖安他們四個人是何等的悍勇,竟然連黑羽軍都開始忌憚他們了。
「我叫劉宜釗。」劉宜釗笑著介紹自己說道:「我是武衛軍的一名斥候,抱歉,來晚了。」
陳祖安忽然感動的難以言喻,一句來晚了實在太親切。
之前他說他要活著等樹兄回歸,可是他也沒覺得自己真能等到,就像是他要當天羅一樣,不過是給自己鼓氣時吹的牛逼而已。
而現在呢,不僅是他陳祖安,恐怕所有青銅洪流都只有一個想法。
當老虎背要塞陷入危機的時候,陳祖安想如果是呂樹在的話,大家一定沒有那麼困難,於是呂樹忽然乘龍而至,從天穹之上降下千劍。
而現在龍門要塞出現危機是,對方依然如約而至,這天羅地網的第九天羅,真的從來沒讓大家失望過!
他們沒想到呂樹有一天會帶著天兵天將一般出現,大家盼望了呂樹那麼久,呂樹終於要回來了。
就在此時,那空間通道的入口處一個少年牽著一個女孩的手笑吟吟的走了出來:「哎喲,快打完了?」
所有人的目光彙聚在他的身上,這次是真的萬眾矚目!
呂樹看向人群之中的陳祖安:「你都A級了?」
陳祖安哇的一聲就哭了:「你怎麼才回來啊!」
其實,小胖子也才18歲啊,按照原先的軌跡,他應該是一名洛神修行學院的大一學生而已。
但生在這個時代裡,終究要有英雄乘風而起。
此時長白山上的混沌原本臥在世界樹上睡覺,就在呂樹踏入地球的一刹那便猛然驚醒,嚶嚶嚶著就朝洛城飛來。
坐在世界樹旁的卡洛兒忽然向西南方看來,世界樹在她面前遞去一片樹葉,上面的脈絡寫著:他回來了。
「嗯。」卡洛兒點點頭,但又重新沉默下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而這一瞬間呂樹看著陳祖安等人笑道:「不著急高興,聶廷他們去哪了?先把這西州的人給殺乾淨了再敘舊!」
§ 第1073章 撼山鎧
不知道為什麼當呂樹帶著武衛軍回歸地球的時候,即便武衛軍出現收割一切的時候,天羅地網的心裡仍舊是忐忑的。
因為你真的沒法確定這武衛軍到底怎麼回事,帶著什麼樣的目的。畢竟他們從來都沒跟武衛軍打過交道,不熟悉彼此的秉性,而對方的實力又太過強悍。
但是當呂樹出現的一刹那,所有人的心情都安定了下來,因為他們知道大局已定,雖然沒法確定武衛軍是不是自己人,但是他們能確定呂樹一定是自己人。
這些年走過來,呂樹的秉性大家都是瞭解的。
雖然有點紮心,但是始終靠譜。
李一笑看著武衛軍身上的法器盔甲時便眼前一亮,這麼多的法器盔甲,怕不是呂樹在呂宙賺到大錢了吧!
陳百里指了指南方:「聶校長和石天羅朝那邊去了,你要小心,那邊還有三名神藏境的敵人,應該不用我多說,你比我們更瞭解他們的底細。」
「石天羅?」呂樹愣了,在他印象裡石學晉這時候不該在京都的四合院裡做烙餅嗎,怎麼跑戰場上來了?
陳祖安解釋道:「石媽媽前段時間在黑羽軍第一次入侵地球的時候,四步跨入了神藏境……」
旁邊的陳百里一巴掌就拍在了陳祖安的後腦勺上:「誰讓你亂給石天羅起外號的?」
陳祖安委屈巴巴的:「不是我先喊的啊,我是跟著別人學的。」
陳百里又是一巴掌拍在小胖子後腦勺上:「怎麼不學點好的?!」
陳祖安都無語了,哪怕他再生猛,甚至已經晉升到了A級,二爺爺還是你二爺爺啊!
而呂樹則倒吸一口冷氣,石學晉現在這麼猛的嗎?
這個時候大家看到呂樹這個反應都很淡定,因為當初大家都是這個反應。
在所有人的印象裡基本都一樣,天羅地網大部分人修行的功法都是出自石學晉之手,但是石學晉自己一直都只是個普通人而已,所以大家一直覺得石學晉就是天羅地網裡的首席「科研人員」,誰能想到對方一夜之間成了最強的戰力之一。
這個反差實在太大了,大家有點接受不了!
說實話呂樹是很佩服石學晉的,因為他很清楚石學晉走到這一步之前要忍受多少孤獨。
不過也還好吧,有聶廷理解和支持他。
呂樹點點頭就朝南方飛去,而呂小魚則乾脆藏匿於地下跟隨,張衛雨等人見正面戰場的勝局已定便也帶著所有禦龍班直成員跟在呂樹身後。
端木皇啟是呂樹的眼中釘,恐怕端木皇啟也是這麼想的,但是端木皇啟絕對沒想到他曾經並沒有真的放到眼裡的武衛軍和呂樹會成為壓倒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而且,這根稻草有點粗!
青銅洪流便眺望著身穿黑色盔甲的禦龍班直隨著呂樹朝南方飛去,這一幕是非常震撼的,因為這武衛軍實力太過超乎想像。
呂樹現在內心是不慌不忙的,原本禦龍班直他是用來分批解決三名大宗師的,雖然勝算很低,但也有一拼之力。
如今他曾經想要與聶廷聯手除掉西州三名大宗師的願望已經實現,不僅如此,石學晉還給了他一個巨大的驚喜。
所以現在集武衛軍全力對付一名大宗師,呂樹感覺應該是遊刃有餘才對!
他們所飛過的地方到處都能看到崩碎的山河,山峰傾倒,道路斷裂,河床損毀,這就是大宗師出手時的威力,若有百姓在這裡恐怕早就生靈塗炭了。
呂樹覺得是時候終結這一戰了,且不說這麼打下去會對地球造成多大的傷害,就從呂樹的心境來說,他現在回到「家」裡,更希望的是平平靜靜過日子,而不是繼續打打殺殺。
有端木皇啟這麼一個大宗師惦記著,呂樹真覺得日子過不妥當,念頭沒法通暢。
沒過多久呂樹便已經感受到前方劇烈的能量波動,那大宗師之間的戰鬥所產生的能量波動浩瀚如海嘯,呂樹的神情嚴肅起來:「小心行事,先除掉端木皇啟。」
「是。」呂樹身後的張衛雨等人應和了一聲便在他身邊結成陣型,那些從海族手中奪來的黑色盔甲仿佛天生便是為了以弱勝強而存在的。
尋常一品穿上可能也就是比普通法器盔甲結實耐揍而已,但是幾十名一起穿上時,聯手便可低於更高層次的強者攻擊。
遙遠天邊呂樹已經能看到石學晉護衛在聶廷的左右,為聶廷抵擋下來三名圍攻大宗師的殺伐手段,而聶廷則始終大開大合一往無前,仿佛沒有半點後顧之憂。
呂樹等人飛速靠近的時候便感覺,聶廷和石學晉這兩個人簡直配合的天衣無縫啊,一個主攻一個主守,聶廷天生殺氣重喜歡以攻為守,而石學晉則性格穩重,有條不紊。
以往聶廷殺人間宛如雷霆,因為他沒有遇到過旗鼓相當的對手,現在就算這西州大宗師單打獨鬥也恐怕早就死在他的刀下了。
但是當對方人數一多,聶廷的缺陷也暴露出來,那就是守勢不足。
然而這個時候石學晉站在聶廷的身邊,將聶廷守護的嚴嚴實實,根本不用考慮防禦之事,只管殺殺殺就好了,一股子兇悍之氣仿佛橫貫天地!
就連呂樹看了都有點虛,這聶廷現在也忒凶了,火力全開啊這是。
但現在不是考慮這些事情的時候,呂樹帶著張衛雨等人結成陣型,為了保險起見他自己都從山河印中拿出了黑色盔甲穿在身上,他們五十多名身披黑甲的一品高手渾如一體。
然而這時候意外忽生,當端木皇啟看到呂樹他們的時候頓時停手竟開始帶著其餘兩名大宗師飛退:「撼山鎧!這些撼山鎧為什麼在你們手裡?!」
此時端木皇啟似乎在忌憚著什麼,而他忌憚的不是呂樹他們身上的盔甲,而是這盔甲背後的某些人或事!
撼山鎧?呂樹愣住了,怎麼這鎧甲還有什麼來歷嗎,當初他還試探過張衛雨他們,卻發現張衛雨等人根本沒見過這些鎧甲,而現在端木皇啟卻認出來了!
§ 第1074章 這輩子該殺的人,一個都不能落下
當呂樹等人加入戰局的時候,端木皇啟等人竟然連圍殺聶廷和石學晉都放棄了,足以看出對方的忌憚之心。
然而這種時候,甭管這是撼山鎧還是穿山甲,也別管穿山甲最後到底說了什麼,他都要先殺了端木皇啟再說!
頓時間呂樹一動,他身後的禦龍班直也動了起來,禦龍班直的在呂樹身周結成緊密的陣型,宛如一個陣盤朝端木皇啟壓了過去。
這時候聶廷和石學晉還是剛剛見到歸來的呂樹,聶廷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的光彩,他剛才還跟石學晉說,如果呂樹在呂宙得知地球有難的時候一定會回來,而此時對方果然回來了。
而且他剛才還在擔心,就算他和石學晉能夠擋住這三名大宗師,青銅洪流也很難應對黑羽軍。
這是一種兩難的境地,因為地球真的是整體綜合實力都不如呂宙。
然而現在當他看到呂樹從龍門要塞那邊過來,下意識的便松了口氣,那邊的局勢可能已經穩定了!
這種信任,是漫長時間中累積下來的,無條件。
這個時候石學晉看著呂樹身旁守衛著的禦龍班直忽然覺得,也許聶廷當初孩子氣一般就是想讓呂樹當天羅,兩個人鬥氣鬥了大半年,但這卻是聶廷守護天羅地網以來最明智的決定了。
總結來說就是,沒有白生氣啊……
端木皇啟似乎沒想到呂樹這麼果斷,竟是直接沖了上來,然而呂樹也沒想到,端木皇啟竟然還在帶著另外兩名大宗師飛速後退。
堂堂天帝面對一品高手,竟然退了!
這讓勝券在握的呂樹忽然感覺有點難受,就像是你蓄滿力量的一拳忽然打在了空氣裡!
「你給我站住!別跑!」呂樹怒吼!
「來自端木皇啟的負面情緒值,+999!」
端木皇啟面色鐵青,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恥辱,他從修行至今,已經很久沒有被一品追過了!
可是這時候不一樣,就如同呂樹猜想的那樣,呂樹他們身上的撼山鎧事關重大,他必須弄清楚怎麼回事才行。
這祖地,果然有古怪!
就在下一刻,端木皇啟轉身祭出一枚紫色的寶珠捏碎,呂樹在看到那枚紫色的寶珠便感覺有些不妙,因為他以前就見過這玩意,那還是他在王城血染青石板路的時候!
當時他殺了十二名花衣蟒服的客卿,結果忽然冒出來21名一品刺客想要獵殺呂樹,最終被武衛軍給攆的到處亂跑,最終也是拿出一枚紫色寶珠破開了虛空!
當初呂樹便覺得這紫色寶珠堪稱神奇,竟然能直接打開一條空間通道,只是那時候他覺得這可能是大宗師的手段,畢竟大宗師是能破碎虛空的。
但是現在看來對方手段要高於大宗師,因為端木皇啟如果能直接破開虛空離開地球,那就根本不用借助這種外力啊。
不過這紫色寶珠應該非常珍貴,不然端木皇啟也不會在這種危急關頭才拿出來。
驟然間那紫色寶珠碎裂後果然形成了與之前相同的空間通道,端木皇啟帶著兩名大宗師便轉身走了進去。
呂樹還想去追,空間通道卻已經關閉了!
一名天帝御駕親征竟然折戟沉沙損兵折將,最終不得不狼狽逃離。
呂樹與聶廷、石學晉飛回了龍門要塞的城牆上,這一次,地球確實是勝了,沒有取巧。
可是呂樹實在是有點高興不起來,呂樹以為他們來的很及時了,因為從空間通道打開到他們殺出一條血路僅僅過了半個小時而已,他甚至直接動用了所有的無形劍氣和抽空了賈桑伊的具現能力來開路。
來到空間通道後,呂樹命令武衛軍先進入空間通道支援,而他和呂小魚兩個人便擋住了剩下的五萬多黑羽軍,兩個人堵住了五萬多人的去路,這是非常大膽的一件事情!
直到他用雀陰將黑羽軍徹底殺潰,兩個人才返身進入空間通道。
但即便他們來的很及時,仍舊有青銅洪流戰友陣亡了,但總體算下來可能損失很小了,畢竟哪有戰爭不死人,只有武衛軍這種變態才能在這種戰爭中完成碾壓。
可是之前還挺開心的呂樹現在直面戰友們的死亡還是有些難受,他帶慣了武衛軍便下意識的認為青銅洪流也可以撐住,而且他之前所經歷的戰爭實在談不上殘酷,不是對手太弱,而是武衛軍實在太強了!
有人說經歷過戰火的男人才算是真正的成熟,其實經歷戰火的意義,是要經歷生死。不僅是自己的生死,還有至親好友的生死。
可是呂樹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罪魁禍首端木皇啟沒有死!
空間通道外面黑羽軍已經殺完,已經潰散的那些黑羽軍則逃向龍門山,這都不用青銅洪流動手了武衛軍直接出面清剿,跟黑羽軍打交道這件事情,武衛軍熟到不能再熟。
這個時候呂樹已經明白,端木皇啟只不過是站出來的唱戲的人而已,不管是那21名刺客,還是端木皇啟背後,一定還有一個人,因為那紫色寶珠必然不是出自端木皇啟之手,對方還沒有這個能力!
原本那蒙在世界之上的迷霧似乎都已經揭開了面紗,只等水落石出了,結果現在卻又重新撲朔迷離起來。
只是呂樹現在不想管那麼多,他平靜的看著一具具青銅洪流的屍體歸攏在龍門要塞裡,那些戰士身上堅不可摧的青銅盔甲都破損了。
呂樹看到這些便難以遏制自己的情緒,有一種暴戾在胸肺間衝擊著,難以控制。
那內心中似乎有一頭久違的野獸,要蘇醒了似的。
呂樹看向張衛雨:「通知武衛軍集結,我在空間通道口等著你們。」
張衛雨這一瞬間便知道呂樹想要幹什麼,但是向來穩重的張衛雨竟然破天荒似的沒有阻止,他其實跟青銅洪流沒什麼感情,青銅洪流也不是他麾下的兵,但他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已經不再質疑呂樹的任何決定了。
然而就在此時空間通道那邊傳來波動,那空間通道竟然在這時候閉合上了,呂樹愣在當場。
忽然間,呂樹身旁的聶廷說道:「不要急,這一輩子裡該殺的人一個都不能落下,等我安排好天羅地網的事情,我和石天羅一起與你去那一方世界走一遭。畢竟……我也要為他們報仇。」
呂樹平靜轉頭看向聶廷:「一言為定。」
§ 第1075章 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烈士需要尊重與安葬,當空間通道閉合之後,大家所要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讓犧牲者入土為安。
有些人說這世上再沒有什麼事情比生死更大了,但確實有些人把一些責任看的比自己生命還重。
葬禮並沒有特別隆重,但卻有數萬名天羅地網的修士為他們送行。
空間通道暫時關閉了,黑羽軍也被剿滅一空,現在正是天羅地網修養生息的時間,聶廷開始讓鐘玉堂安排大家輪休,不是說放輕鬆,而是人的精神總不能始終都繃著,總要張弛有度。
戰爭很重要,可天羅地網的戰士們也不是機器,不是上點油充充電就能繼續使用。
甚至,聶廷還准了他們輪批喝點酒,這算是額外的獎勵。
大家也都沒有矯情,知道空間通道開放的頻率是越來越快的,所以儘快調整自己的狀態非常重要。
到了說正事的時候,呂樹這次歸來給天羅地網帶來了意外的驚喜,這驚喜不僅僅是戰爭的勝利,還有實打實的一些物資。
陳祖安、陳百里、李一笑、納蘭雀在之前戰鬥中都紛紛以損毀根基為代價,強行的提升了自己的實力。
然而他們四個人並不是個例,要知道天羅地網內部D級以上的修行者全都掌握了這個強行提升的功法,大家之前就管這功法叫做修行者的光榮彈,那是用來玩命的東西。
之前那場戰鬥需要大家玩命嗎?當然需要,所以聶廷統計了一下,起碼有五千多人都在戰鬥中使用了這種方法,足以看出戰鬥的慘烈。
這對天羅地網整體的損害是非常大的,因為這意味著有五千多人都無法繼續修行了!實力只能停留在今天這個境界上,甚至還會倒退!
怎麼辦呢?聶廷看向呂樹……
呂樹心疼的手都開始抖了,五千多枚洗髓果實啊這是,水果店批發柳丁都不會一次買這麼多啊……
可是現在並不是心疼的時候,之前殺死黑羽軍的時候大部分黑羽軍在臨死前都給他提供了一千點的負面情緒值,原本呂樹還覺得自己現在負面情緒值挺充裕,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直接將第五層星雲完成,結果現在馬上就大出血了一把。
看著那群以前的戰友,呂樹能不救嗎?他之前在老虎背要塞的時候就在想,等戰爭結束了跟聶廷說說,給趙永臣這樣損毀了根基的天羅地網戰友們彌補一下根基,結果他就被擇夢給扔去了呂宙。
現在終於安定下來了,呂樹只能咬牙跺腳的把洗髓果實換出來,然後發誓自己有一天會從這些戰友身上重新把負面情緒值給賺回來……
吃洗髓果實的過程是秘密進行的,聶廷為了幫呂樹保守這個秘密甚至親自把控整個過程,洗髓果實一顆一顆的給,每個吃過洗髓果實的人都必須簽署保密協定。
只不過這些戰友們在吃下去果子陷入恢復根基的驚喜中時,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有種不祥的預感,仿佛被什麼恐怖的存在給盯上了一樣,也不知道這是不是錯覺……
呂小魚坐在城牆的牆垛上看著夕陽,小凶許就在她的肩上安安靜靜陪著,呂小魚忽然說道:「回來真好,對不對?」
當她知道呂樹願意拿出五千多枚洗髓果實的時候,呂小魚挺驚訝的,因為這確實不是曾經的那個呂樹了。
可是呂小魚想到以後還有那麼多朋友,好像也挺好。
這世界邊際正沉沉落下的夕陽有點暖,呂小魚覺得好像心裡有些陰暗的角落都快被照亮了。
「不過,還沒有結束呢。」呂小魚忽然說道:「但是沒關係,我們會一直陪著他的,對吧。」
小凶許用力的點點頭。
此時聶廷在要塞裡看著呂樹說道:「這次確實多虧了你弄來的青銅盔甲,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法器盔甲在呂宙被人忽視,那是因為呂宙有太久都沒爆發過全面戰爭了,可是真的到了戰爭時刻大家就會明白,一具可靠的盔甲有時候能救自己好幾條命!
這也正是法器盔甲的價值所在,如果沒有這青銅盔甲,天羅地網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這次我替他們謝謝你。」聶廷說道:「也替天羅地網謝謝你。」
呂樹樂呵呵笑道:「這不都自己人麼。」
「不過有點可惜。」旁邊的石學晉說道:「這次青銅盔甲的損毀數量超過了四千件,大多都是殘破的不成樣子了,也就是說未來青銅洪流只剩下一萬五千多人。而且天羅地網這邊還有五萬多可用的戰力,卻沒有盔甲。」
這個時候呂樹忽然想起來一個事情,他眼睛一亮:「對了,我還從呂宙給你們帶了一些土特產!」
聶廷和石學晉聽到這話都是一愣,這好好說正事呢怎麼突然就說土特產了,現在是吃東西的時候嗎……嘶!
在場的所有天羅地網成員,聶廷、李一笑、納蘭雀、石學晉、陳祖安……集體倒吸一口冷氣,差點給這一片給抽的真空了……
當然這是誇張形容,只是聶廷他們太震驚了,只見呂樹一批又一批的從山河印裡倒騰出法器盔甲來,仿佛根本掏不完似的!
哪怕再見過大世面的聶廷和石學晉也目瞪口呆,這特麼就是呂樹口中的土特產?你是不是對土特產這個詞有什麼誤會?
「來自聶廷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樹兄,這就是土特產?」陳祖安震驚道。
呂樹反問:「地球能生產這東西?」
「不能……」
足足掏了半個小時,直到聶廷等人都麻木了之後呂樹才拍拍手:「三萬六千件,不輸於青銅盔甲的法器盔甲,雖然顏色不一樣了但我建議保留青銅洪流這個稱呼,因為它代表著一種榮譽。」
聶廷鄭重的點點頭,因為呂樹說的沒錯。
青銅洪流這個名字確實已經承載了太多的鮮血與榮譽,而現在,呂樹竟然從呂宙帶回來了一大堆「土特產」,為它注入了新的生機!
五萬青銅洪流?陳祖安眼睛一亮,他忽然開始期待起來!
§ 第1076章 現代文明
三萬六千件法器盔甲是一個非常恐怖的數量,單以王城豪門孫家和宋家都採購的如此艱難來看,整個呂宙的法器盔甲存量都是很少的。
然而戰爭來的如此突然,各方勢力紮在黑羽軍的眼線根本來不及發出什麼消息就被武衛軍給碾壓成塵,所以這一刻的呂宙是安靜的,所有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卻又不能出來問。
最終他們只知道駐紮在萬蛇原的黑羽軍已經徹底消失,萬蛇原上滿地的屍骸,鮮血滲入泥土。
而武衛軍與一部分黑羽軍,則消失在了空間通道的盡頭。
發生了什麼,意味著什麼,沒人知道,大家只知道端木皇啟還活著,如今帶著兩個大宗師回到了西都!
這時候聶廷等人都在盤點呂樹帶來的驚喜,原本青銅洪流只有兩萬具青銅盔甲,還因為這一戰損失了四千具。
要知道天羅地網的平均實力是弱于呂宙的,全靠這青銅盔甲來彌補實力、減少傷亡,結果青銅盔甲在減少的事情就讓聶廷、鐘玉堂等人有些憂心。
畢竟青銅盔甲減少,就意味著如果再有戰爭到來的話,天羅地網成員的陣亡率會大大增加。
而現在,呂樹不僅將天羅地網的危機解除,還帶來了這麼多的土特產!
土特產這個詞,幾乎讓陳祖安以為呂宙那邊的果樹上長的都是法器盔甲了……
「樹兄啊。」陳祖安忽然問道:「呂宙那邊和地球有什麼差別嗎?比如說呂宙很常見,但地球卻不常見的?」
成秋巧說道:「我覺得是法器吧,那裡法器一定很多?」
李一笑猜測說道:「靈石?那裡靈石肯定很多?」
這時候大家全都看向呂樹,畢竟呂樹在這個問題上才更有發言權。
呂宙很常見,但地球卻不常見的?呂樹看著陳祖安沉吟了兩秒:「呂宙人?」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在場的所有人這一刻才忽然感覺,呂樹真的回來了啊,闊別已久的呂樹,真的回來了。
聶廷安排鐘玉堂將法器盔甲給收入庫中,然後按照天羅地網如今的實力來進行重新整編青銅洪流。
現在天羅地網的成員數量加上各大修行學院後是將近二十萬人,有資格穿法器盔甲進行戰鬥的將近六萬人,因為很多成員都還是學生而已,現在聶廷把學生們重新趕回了學校不想過早的透支天羅地網的未來。
而盔甲總共才五萬件,所以有一萬人是只能作為後備力量,雖然呂樹帶回來的法器盔甲很多,但仍舊有很多人是穿不成的。
至於武衛軍的歸屬問題,聶廷和呂樹都默契的沒有選擇現在就談,因為這是一個很敏感的問題。
武衛軍只認呂樹為主,其中那身穿黑色盔甲的不算呂樹和呂小魚有五十九人,張衛雨原本就帶著加上他有五十六名的內殿直,還有劉宜釗、李涼、易潛。
這是一股很可怕的戰鬥力,說他們能掀翻地球也不為過。
所以,在武衛軍的問題上面大家都要慎重,呂樹安排張衛雨帶著武衛軍跟郝志超走了,安排吃飯和住宿的問題。
武衛軍倒也不緊張,這時候他們已經明白原來這就是自家大王的家鄉啊,每個人都和自家大王很熟。
這時候張衛雨也已經明白了,呂樹當初去呂宙之前一定是有什麼原因失去了自己的實力,所以才導致自己的那些誤會。
也正是因為呂樹原本就不是什麼六品小修士,所以呂樹才會處處都表現的那麼獨特。
六品小修士能用劍罡,這太驚悚了。
武衛軍他們走在要塞裡面的時候都能感受到來自天羅地網成員們欽佩的目光,雙方雖然素未謀面,可是因為有了呂樹這一層關係就變的親切了起來。
第九天羅,武衛軍之主,當呂樹的身份在他們眼中重合時,隔閡也就少了很多。而且武衛軍是實打實幫了天羅地網大忙的!
呂樹安排張衛雨跟著郝志超走的時候,郝志超問:「除了吃的,住的,還有沒有什麼別的要求?」
呂樹想了想:「我這邊沒什麼了,老張,你那還有什麼要求嗎,只要不過分他們應該都可以滿足。」
張衛雨想了想說道:「能不能給我們拿一批書來看看,瞭解一下這裡的歷史和人文地理環境之類的。」
對於張衛雨來說,他要考慮的當然不是吃飯睡覺這麼簡單的事情,如今武衛軍掌管事務的仍舊是他,所以他要考慮很多事情啊。
拿點書來,這個要求不算過分吧。
結果郝志超剛準備答應下來的時候忽然發現呂樹的臉色變了,呂樹痛心疾首地說道:「先好好休息,看什麼書啊,不許看書,吃飯睡覺去!」
這話給郝志超和張衛雨聽的一愣一愣的,什麼情況?!
呂樹揮揮手:「該忙什麼忙什麼去,好好休息好好吃飯不要看書!」
張衛雨都無語了,以前的呂樹也不是這樣啊,武衛軍騎馬行軍的時候都還寫作業呢,這怎麼就忽然變臉了……
然而呂樹沒跟他們解釋那麼多,而是繼續跟聶廷商量事情了,如今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商量。
張衛雨原本還有些擔心天羅地網會一時半會兒沒法做好接納他們的準備,導致管理有些混亂。
結果他發現自己是多慮了,這個叫做天羅地網的組織,他們的高效率簡直讓張衛雨感覺到歎為觀止,一切都仿佛井井有條早就有了章程。
住的地方是水泥房子,屋子裡乾乾淨淨的還有洗熱水澡的地方。
一般這種現代化軍營裡,每層都會有自己的洗浴室,李黑炭按照郝志超的介紹打開了一個淋雨,果然出來了熱水!
而且上廁所是最方便的,水直接把污穢給沖走!
這一切都對武衛軍的世界觀帶來了很大的衝擊,這是現代文明與舊時文明接駁時必然產生的化學反應。
然而讓張衛雨最舒服的是,天羅地網並沒有安排什麼監視他們的人,而是完全當做自己人來看待的。
§ 第1077章 廣東菜
張衛雨最擔心的是吃不好、穿不暖、睡不著嗎?當然不是。
到了他這個層次,早就對食物等物質沒什麼追求了,所以他更加擔心的是,萬一天羅地網拿武衛軍當外人怎麼辦?
到時候左右都有人監視,門都不讓出,那就太憋屈了。
所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種想法是不管地球、呂宙都有的,張衛雨有這樣的擔心也很正常。
但是天羅地網給了他一個驚喜,沒人監視他們,也沒人排斥他們,在這裡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樣,雖然這個家還有些陌生。
武衛軍一路從南庚城殺到萬蛇原,誰也顧不上洗澡這種事情,原本打仗的時候還沒感覺,現在打完了就發現自己整個人都臭了啊。
然後天羅地網這邊就有郝志超專門安排的人帶著他們去洗澡,出熱水的淋雨,方便的日化用品,洗完以後有人覺得這得是貴族老爺們才有的待遇吧。
結果好奇之下一問,原來這邊全都是這麼洗澡的!
他們就像從鄉下剛進城一樣對處處都充滿好奇,然而張衛雨細心觀察,天羅地網的人並沒有嘲笑他們的意思。
事實上大多數人都會是這樣,你帶著一個剛進城的朋友去參觀一些東西,他表示驚奇的時候你會覺得很好笑,因為這都是你習以為常的東西啊。
但是天羅地網並沒有,他們真的是很耐心在解釋,沒有半點嘲笑。
忽然間張衛雨感覺,好像留在這裡也很不錯?之前呂樹說要帶著他們回故鄉的時候張衛雨是充滿憂慮的,但是他並沒有出來反對呂樹,因為他不能反對。
現在他卻覺得,這個結果,竟然還有些驚喜。
到了開飯的時候郝志超帶著他們去了食堂,食堂寬敞至極,而且這水泥鋼筋的建築讓張衛雨感覺到歎為觀止。
郝志超有點不好意思的介紹說道:「這段時間因為打仗,很多炊事班都不是熟手,所以做飯有點敷衍,我今天給他們專門交代了一下,但恐怕飯菜還有點不合口味。」
這個時候張衛雨哪還在乎這些啊,他笑道:「有熱乎飯吃就很好了,我們不講究。」
結果開飯的時候一個個拿著飯盤挨個去打飯,紅燒肉,酸辣土豆絲,紅燒雞塊……
武衛軍看到這些的時候還不知道這些是什麼東西,可是聞起來就很香啊。
呂宙那邊調料匱乏,吃的東西也很匱乏,食物的香味就不如地球這邊。
李黑炭吃下去一口紅燒肉:「嗯?!!!」
張衛雨一臉鄙夷:「黑炭,不要被外在的物質蒙蔽雙眼,修行要有恒心,要能拒絕誘惑。」
李黑炭:「你嘗嘗。」
張衛雨漫不經心的吃下去第一口:「嗯?!!!」
張衛雨他們吃下去第一口就覺得被騙了,這特麼能叫不好吃?這就是傳說中的可能不好吃?
這特麼也太好吃了啊!
不過他們是覺得好吃了,食堂的大師傅差點崩潰了,在武衛軍來的時候呂小魚就交代他們敞開吃,反正不是自己家的。
所以李黑炭他們真的敞開吃了,原本一號食堂準備的是兩萬人分量,結果這還不夠武衛軍吃的!
……
這時候呂樹還在跟聶廷商量正事,不過聶廷仿佛忽然想起來什麼似的突然朝遠處城牆上的呂小魚招招手:「小魚快來,我給你準備了一個禮物!」
呂小魚扭頭看過來,一聽聶廷有禮物給她,眼睛立馬就笑成了小月牙:「來啦來啦!」
聶廷帶著一隊人馬朝龍門要塞的秘密監獄走去,這裡關著的可不是自己人,而是所有他們抓獲的黑羽軍,試圖從每個人嘴裡得到必要的資訊,來拼湊出呂宙完整的模樣。
不過現在這些情報並不是太重要了,因為呂樹能告知他們一切想要知道的。
如果呂樹不知道的事情,恐怕這些普通黑羽軍士兵也不會知道。
更何況,如今地球上最瞭解呂宙情況的人,可能是那批內殿直。
秘密監獄並不像想像中那麼陰森,是一個原本的平民建築改造而成的。
這裡的每個人都被斷了根基,變成了名副其實的普通人,所以跟正常監獄也沒什麼區別。
斷絕根基有點狠,可是聶廷這種人寧願對敵人狠一點,也不希望有一天這些人萬一利用自己的實力做出越獄這種事情。
萬一越獄的過程中傷到百姓傷到自己人怎麼辦?
秘密監獄有嚴格的看守,但從外觀看來也就是個普通監獄,有陽光、有廣場、有籃球場、有體育設施,充分的體現了人道主義精神,可惜這裡的囚徒都不會打籃球……
這裡的犯人都是獨立關押,每個門上都有一個焊著鐵欄杆似的窗戶,外面能看到裡面的情況,裡面的人也能扒著欄杆往外看。
路過一個屋子的時候,他們忽然看到這間屋子裡的囚犯正扒在鐵欄杆上對陳祖安說道:「來,過來過來,我給你說個秘密。」
陳祖安愣了一下看向其他人,帶路的人解釋道:「這是個瘋子,叫做李克,是我們最先抓住的黑羽軍轉運使,本來還好好的,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就瘋了。」
「不對吧,瘋總要有點原因啊。」陳祖安好奇道,這時候李克還在讓陳祖安過去,說有秘密告訴他。
監獄長解釋道:「原本我們是拿咱們這邊的美食跟他換秘密,後來有個小兔崽子跟他開玩笑說要不要嘗嘗廣東菜,他問廣東菜最好吃的是什麼,那個看管他的小兔崽子說廣東菜裡最好吃的是福建人,然後這貨就瘋了……」
成秋巧感慨道:「……這也太脆弱了,別是裝瘋賣傻的吧。」
呂樹看了陳祖安一眼沉吟了兩秒對陳祖安說道:「你去聽聽他會給你說什麼。」
陳祖安正好也是很好奇,聽到呂樹這麼說就不再猶豫了,結果剛剛湊過去,李克:「呸!」
一口讓陳祖安永生難忘的口水就吐在了陳祖安的臉上……
陳祖安當時就瘋了:「你們把門給我打開,聽到沒有,我要弄死他!把門打開!」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 第1078章 奪取大宗師法則!
「等會兒,樹兄你剛才怎麼自己不去聽呢?」陳祖安看向呂樹。
呂樹攤了攤手:「我又不想被吐口水。」
這時候陳祖安才覺得,難怪呂樹自己好奇卻自己不去聽,原來就是防著這一手啊!
要不是呂樹慫恿他,陳祖安哪會挨這一口水?!
陳祖安覺得自打修行開始,這些年走過最長的路,就是他樹兄的套路!
這時候石學晉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仿佛呂樹回來之後,大家的氣氛都變的歡快了一些。
要知道在呂樹離開後,陳祖安雖然靠譜了很多,但是成秋巧和陳祖安兩個人總覺得像是變了個人似的,不是那麼快樂了。
而天羅地網內部以前大多是緊張的備戰氣氛,哪像現在一樣,仿佛心情都晴朗了。
一行人繼續朝裡面走去,這時候呂樹忽然意識到聶廷要送給呂小魚的禮物恐怕非同尋常。
然而當他們真的看到時,還是有些震驚,那座獨立的囚牢裡關押著奄奄一息的陳鈺璿,臉上佈滿了黑色的神秘紋路,整個人就像是廢了一樣。
呂樹雖然已有猜測,但還是想確認一下:「這個是……」
「西州第一次進來的大宗師,陳鈺璿。」聶廷平靜說著,然後轉頭對呂小魚笑道:「能拘大宗師的魂魄嗎。」
呂小魚眼睛亮亮的,這真是瞌睡的時候送枕頭啊,她正缺大宗師法則為自己的魂魄晉升呢!
呂樹覺得這真是大手筆啊,拿大宗師魂魄當禮物。
不光是呂樹覺得震驚,就連陳祖安等人都難以置信,他們看著眼前目光溫和的聶廷,這還是那位殺伐果斷的聶天羅嗎……
雖然拿人命當做禮物想起來格外恐怖,但在場的誰也沒有什麼仁慈之心,剛剛便犧牲了那麼多的戰友,如果不是這些西州人闖進來,大家哪會遇到這些事情?
這時候如果讓呂宙人知道,這祖地有一位大宗師拿其他大宗師當禮物,恐怕聶廷的名聲三天之內便能傳遍呂宙。
然而這個時候,天羅地網的人只覺得聶廷真是太寵小魚了,沒邊兒的那種。
呂樹打開囚牢走了進去,強行的往陳鈺璿嘴裡塞進一顆洗髓果實,陳鈺璿仿佛枯木逢春般忽然煥發了生機,他的實力境界也在快速爬升著。
然而還沒等他驚喜呢,便聽到面前那少年說道:「提前下去等著端木皇啟,我很快會送他跟你匯合。」
下一刻陳鈺璿感覺到一股鑽心的疼痛從胸口蔓延開來,鮮血殷紅了他的囚服。
陳鈺璿沒想到自己剛剛得到希望,又重新掉回到了深淵裡。
呂樹轉頭看向呂小魚:「成了沒?」
「成了。」呂小魚笑道,然後她從空間戒指裡拿出一包薯片遞給聶廷:「給你吃。」
聶廷也絲毫不介意的拿過來撕開,哢吧哢吧的吃了起來。
陳祖安當時就迷了,送出去一個大宗師,給你一包薯片都給你高興成這樣?你真的是聶廷嗎?
「小魚,薯片還有嗎?」陳祖安問道。
呂小魚笑道:「自己買去。」
陳祖安:「???」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石學晉在旁邊看著聶廷嚼薯片,往包裝袋子裡瞅了一眼,結果眼睜睜的看著聶廷竟然轉了一下身子,竟是連看都不讓石學晉看了……
石學晉咳了兩聲:「小魚啊,我也有禮物送給你。」
這時候所有人都懵逼了,你們這都上趕著送呂小魚禮物的嗎?這麼好的待遇?
然而這一次,呂樹真的驚了,只見石學晉從空間裝備裡隔空控制著一大團白色沙子飛了出來。
「深海白沙?!」呂樹驚呼。
之前他們也弄到過深海白沙,可那深海白沙撐死了也就兩個拳頭那麼多,以前深海白沙還可以用來一半形成呂小魚的護體甲衣,一半作為攻擊手段。
可是呂小魚也是要長個子的啊,所以原先那些深海白沙現在只夠做甲衣了……
但是驚喜來的太快,呂樹感覺這次石學晉拿出來的深海白沙別說當甲衣了,塑個人出來都沒問題……
聶廷撇了一眼石學晉,眼神裡的意思:你這禮物也還行。
然後倆人,一人一包薯片吃上了。
呂樹剛才浪費一顆洗髓果實喂給陳鈺璿是擔心如果對方根基沒有恢復的話,呂小魚會拘一個廢物過去,所以這點浪費還是值得的。
畢竟失去的負面情緒值,在陳鈺璿死亡時就已經找補回來了。
這時候呂樹在想,一顆洗髓果實是1000點,而一個人死亡時給他提供的負面情緒值,也是1000點,這其中還有沒有什麼內在的邏輯?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呂小魚也沒有選擇直接具現陳鈺璿,而是奪取了他的法則之力,給了安東尼!
不是她嫌棄陳鈺璿戰力不高,說實話只要是大宗師都能做到翻江倒海這般威能,只不過從功能性來講,如果地球未來註定要面對戰爭,那麼安東尼的作用恐怕更大。
之前他們長途奔襲的時候呂樹和呂小魚就發現,若是安東尼能再進一步晉升到大宗師,那麼它能在地下搬運的軍隊與路程長短將會有極大的改觀。
神不知鬼不覺的奔襲王城,也不是做不到!
而且現在有了這麼多深海白沙,安東尼就算去天上打架也不會虛其他大宗師。
手段貴精不貴多,既然呂小魚已經熟悉了土系的一切攻擊手段,那當然是用自己最擅長的才好。
要是之前把端木皇啟等人也留下就好了,呂樹有點遺憾,如果多了那三個人,現在呂小魚怕是世界上最強戰力之一,沒有任何懸念,一個人帶四個大宗師就問你怕不怕……
於是,呂樹越來越期待空間通道重新開啟,這次他不會是被強行丟過去了,也不再是一個人孤身前往,也許這就是他加入天羅地網的意義所在。
「咱們現在幹嘛?」陳祖安問道。
呂樹忽然說道:「喝酒!」
死去的人已經安息,還活著的人就要喝酒。
過去的都已經過去,新的時代要有新的人來守護。
§ 第1079章 空間壁壘之謎
晚上天羅地網喝的酒不是什麼好酒,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喝,即便所有人都知道空間通道開啟怎麼也得再等一陣子了,但問題是天羅地網的優良傳統不允許他們肆無忌憚的放縱。
萬一空間通道當天晚上就開了呢?
這個時候呂樹已經跟聶廷說了自己的想法,端木皇啟背後可能有人在操控著一切,所以即便黑羽軍全滅也不能掉以輕心。
畢竟端木皇啟還沒有死,那個端木皇啟背後是誰也沒有頭緒。
這個時候聶廷也開始仔細思考如何正確的面對呂宙這個世界,如果說放在以前,恐怕聶廷會覺得井水不犯河水比較好。
因為天羅地網向來侵略性都不強,更多的是守護與防備。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天羅地網的侵略性不強,可是聶廷忽然意識到地球在呂宙人眼裡就像是一塊肥肉一樣。
北美和北歐都有通道開啟,只不過那邊闖入的還只是零星的呂宙人,屬於像是李克這種誤入的,仿佛還沒人找到準確的入口。
但是進來的呂宙修行者來到這裡就很驚喜,不是因為食物,也不是因為他們發現了什麼靈石礦,而是他們發現這裡竟然有這麼多無主的人口!
在呂宙,人就是資產,就是奴隸的源泉!
這倒是出乎呂樹和聶廷的意料了,他們原本以為呂宙不會對地球有太大的興趣,結果發現呂宙對於收納奴隸的觀念,真的和地球是格格不入的。
而且他們收納奴隸可不是你情我願的買賣,他們脫離了呂宙的神王約束,竟然將這地球上的人類看做隨地可「撿」的財物。
在呂宙,平民是有平民籍的,你必須跟平民簽了賣身契上報備案,這才算是你的奴隸了。這是當年老神王為了保護平民設下的制度,可惜制度終究要人來執行,想法雖好,下面應付政策的手段卻層出不窮。
老神王在的時候大奴隸主們還不敢怎麼樣,可老神王不在了以後,已經有種禮樂崩壞的趨勢了。
而現在他們來到地球,不需要跟任何人報備啊,連最起碼的約束都沒有了,直接給人打奴隸印記!
好在這些人只是迷路的,初到陌生地方就敢亂來的呂宙人也是少數,大多誤入的呂宙人還是選擇先觀望。
但是某些呂宙人的態度,已經足以給地球敲響警鐘:對方其實並沒有把雙方當做對等的關係來看待,腦子裡想的更多是能不能掠奪。
這種事情不能算是呂宙人的特點,哪怕地球的人類發展史上,外來者屠殺侵略本地土著的事情還少麼?一點都不少。
北歐那邊還好,入口就在北歐神殿旁邊,出門就被北歐神族給包圍了。
但北美那邊就不同了,誤入的呂宙人一夜之間便打出去了上百個奴隸印記,還好最後鳳凰社及時發現。
對於呂樹來說他進入呂宙的第一反應是,這裡怎麼這麼落後,因為呂宙的「基礎建設」和「生產力」實在是太落後了,總體來說就是科技水準不行。
然而呂宙人來到地球後,他們也覺得地球落後:平均實力為何這麼差!?
這就是科技文明與修行文明的差別,彼此之間的意識形態都有著巨大的差異!
可是這個時候呂樹忽然在想一個問題,如果說長白山上的空間通道是老神王給自己留下的,那麼龍門山、北歐、北美,又是怎麼回事?
是否一個空間通道便意味著曾經有一位呂宙的大能打破了空間壁壘來到地球?
就現在已知的資訊來看,打破空間壁壘的事情並沒有那麼容易,起碼端木皇啟是做不到的!
會不會只有超脫出大宗師的境界才能突破壁壘呢?那也不對啊,呂宙不是總共才三個人超脫出那個境界嗎。
呂樹覺得先把這件事情放在心裡,北歐……如果他的猜測成立,那麼北歐來的會是誰。
呂樹陷入沉默。
晚上喝酒的時候呂樹是真的很高興,對於張衛雨他們來說現在是到了一個新的環境裡,可對於呂樹來說,這就是回家。
呂樹本來就是一個稍微宅一點的人,並不喜歡在外面東奔西跑。
在呂宙的時候他總會有種疏離感,總覺得那裡的一切都跟自己關係不大,只願做一個過客而已。
正喝著呢李一笑偷偷跑過來找呂樹:「兄弟!」
呂樹樂呵呵的看著李一笑:「你是又打呂宙的主意了吧?」
「我知道呂宙很危險。」李一笑壓低了聲音說道:「我現在這是借著酒勁給你說的,你是不知道我在家日子多難過,所以我打算等下次空間通道開放了就去呂宙闖一闖……那裡錢好賺嗎?」
呂樹樂了,這最後一句話才問出了李一笑自己的心聲啊,結果呂樹下一刻就看到納蘭雀的身影高喊道:「看好李天羅啊,他準備去呂宙呢。」
納蘭雀當時眉毛就豎起來了,李一笑解釋了半天才算完事。
「兄弟啊。」李一笑愁眉苦臉地說道:「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你忘了我們一起聯手賺錢的日子了嗎?」
呂樹忽然正色道:「我這是為了你好,呂宙現在已經成了是非之地,能不去還是不要去比較好,說實話那裡就像是一個深淵,多少個李一笑你也填不平。」
這句話呂樹是很誠懇的,他真的不想看到李一笑死在那邊,雖然李一笑已經是很高端的戰力了,可問題是那邊現在大宗師都開始從幕後走到台前,真的太危險。
這時候旁邊的郝志超笑道:「李天羅,你就這麼怕納蘭天羅啊?」
李一笑一下子就不樂意了:「你覺得我妻管嚴,那是因為你只能看到我在外面讓著她、容忍她這麼對我,那是因為我尊重她,她回到家裡給我做飯、洗衣服、端茶倒水、打掃衛生,你卻看不到!」
呂樹沉吟了兩秒:「你自己能看到麼?」
李一笑歎氣:「我特麼也看不到……」
「來自李一笑的負面情緒值,+748!」
§ 第1080章 黑羽軍偷襲
李一笑想要去呂宙撈錢的計畫是必然無法成功的,只能借酒消愁了。
說實話李一笑和納蘭雀也是經歷了大悲到大喜的過程再到大悲的過程,他們兩個人在龍門要塞與黑羽軍那一戰中都強行提升了實力境界,導致根基受損。
在還沒吃洗髓果實的時候兩個人實力跌落,甚至重新跌回了B級!
這個時候納蘭雀就安慰李一笑說兩個人就算不能繼續修行了也要相守一生,而且她看李一笑非常消沉就承諾,以後每天的零花錢漲到30元。
這個時候夫妻倆人真像是一對苦命鴛鴦,如果不是形象不符,都可以去拍偶像劇了。
結果李一笑還沒來得及高興,這根基就又好了。
於是李一笑就問納蘭雀,之前說的還算不算數,納蘭雀無情表示,不算。
這倒楣催的!
這一夜呂樹喝的很多,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醉了。
不過他也不用擔心,因為只要呂小魚沒喝醉,那他就能安全回家,而呂小魚從不喝酒。
呂小魚利用安東尼直接帶著酩酊大醉的呂樹回到了行署路四號院的小平房裡,許久沒有回來導致所有陳列的傢俱都落了灰塵,只不過清潔的事情安東尼最擅長,只是一眨眼的時間便煥然一新。
安東尼將呂樹放在臥室的床上,呂小魚就搬了張椅子坐在床邊靜靜的看著呂樹,此時的呂樹已經睡了過去。
這是呂小魚這輩子第一次見呂樹喝醉,以前呂樹也喝過酒,但是從來沒有醉過,一是以前喝不起那麼多的量,酒也是要錢的,二是呂樹並不喜歡失去清醒意識的感覺。
這一次,不管是青銅洪流戰友的死去,還是一些莫名的壓力,都讓呂樹決定徹底放鬆一次。
呂小魚並沒有攔著,因為她知道呂樹想徹底放鬆一次太難了,以往總有各種責任壓在他的身上,導致他必須前行。
呂小魚知道呂樹仿佛在逃避著什麼,這有點不像是呂樹了。
但是對於呂小魚來說重要嗎,不重要。
不管呂樹是逃避還是面對,計畫裡有她就好了。
……
第二天清晨,李黑炭和張衛雨他們還在睡夢中的時候忽然聽到外面有喊聲,但是他們並沒有驚慌,這喊聲太過熟悉了一些。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
這可不就是之前大王帶他們跑早操時候喊的號子嘛,不過張衛雨他們走出房間看向廣闊的操場,聽著整齊劃一的步伐,心中莫名便有些震撼。
張衛雨能感受到這整齊步伐背後,鐵血一般的紀律與協同意志。不過大家都是心智成熟的人,也不會一下子就被感染的跑去跟天羅地網一起跑操,想想都有點尷尬。
「他們起這麼早,咱們也不能繼續睡了吧,咱們幹嘛啊?」李黑炭問道,他總覺得別人都已經開始這麼努力了,自己再呼呼睡大覺好像有點說不過去的樣子。
這時候呂樹的聲音從李黑炭背後傳來:「那就做作業吧。」
當時李黑炭就想扇自己一耳光,瞎咧咧啥呢,睡覺不好嗎?睡覺不舒服嗎?
「來自李黑炭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呂樹這會兒正心疼著自己換去洗髓果實的負面情緒值呢,對負面情緒值的渴望簡直猶如他對金錢的執著。
而且他也需要武衛軍迅速融入這個世界,對這個世界有著清晰的認知,所以還請了修行學院裡的學生來當實習老師,這都是他跟聶廷商量好的事情,抽調過來的人裡不少都是呂樹認識的人,比如曾經在修行學院大比時見過的白諾,呂樹記得當時這女孩粉絲還挺多的。
只不過那些天羅地網裡抽調來當老師的人有點納悶,為啥呂天羅一定要強調不教古詩詞呢……而且還必須佈置作業……
武衛軍融入這個世界的過程中,兩種意識形態必然會產生碰撞。
上課期間正瞭解人文環境的時候,張衛雨就很好奇:「這個世界真的一個奴隸都沒有嗎?」
白諾想了想說道:「這樣說並不準確,偏遠地區仍舊有一些小的奴隸制國家,可那只是很小很小的一部分了,我們提倡的是人人平等。」
武衛軍裡大部分人都當過奴隸,也當過被人看不起的流浪兒,所以當白諾為他們描繪出一副人人平等的畫卷時,大家都有種嚮往。
不過白諾也解釋:「想實現真正的人人平等還是有一定距離,但大概率上,起碼不會出現奴隸主與奴隸那樣的欺壓關係。」
至於為什麼提倡人人平等卻還沒有做到,這是社會問題,哪個社會都無法避免的。
白天上課的時候武衛軍感覺真新鮮啊,一切都是新鮮事物,那麼的誘惑。
這個嶄新的世界,仿佛非常有趣的樣子。
可是到了晚上大家就開始崩潰了,竟然還有晚自習這種東西!
而且白天上課的時候很爽,但是一天七門課,到了晚上就是七門作業啊!
這對武衛軍是有很大影響的,最直觀的就是,原本一號食堂給武衛軍五千人準備好了三萬人的飯菜份量,為了不餓著他們。
結果晚上大廚發現,這武衛軍一個個都無精打采的仿佛蔫兒了一樣,五千人才吃了一萬人的份量,這完全不像是武衛軍正常發揮的水準啊!
第二天早上呂樹去武衛軍駐地的時候,剛走進去就聽到李黑炭大喊大叫著朝自己沖了過來,呂樹愣了一下:「你幹嘛呢?」
李黑炭著急說道:「大王,黑羽軍來咱們基地裡面偷東西了,人沒抓到!」
「黑羽軍?」呂樹明顯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出,他知道山野中肯定還有零星的黑羽軍,現在天羅地網也正在搜索,防止他們危害百姓,只不過他沒想到這黑羽軍士兵竟然膽子這麼大,竟然敢回龍門要塞來偷東西?怎麼進來的啊?
呂樹好奇道:「他們偷的啥?」
李黑炭哭喪著臉:「他們把我作業偷走了!」
呂樹當時臉就黑了:「滾!」
§ 第1081章 薑家大族
所謂的黑羽軍進來龍門要塞偷東西只是李黑炭找到的一個蹩腳藉口而已,就算現在真的還有黑羽軍在附近,得活的多膩歪才會來武衛軍的軍營偷東西?
不過呂樹也想過,呂宙那邊的平均壽命真是比地球長的太多了,隨隨便便拉出來一個你都不知道他可能活了多少歲。
這要是呂宙人來了地球,到時候去世的時候報新聞,怎麼報?享年400歲?享年800歲?
修行者活到這個年齡並不是什麼新鮮事了啊,隨便一個一品都能做到。
普通人聽了這新聞保准一點悲傷的感覺都沒有,恐怕還會覺得這貨是不是活膩了自行了斷的?
如今他和聶廷都決口不提讓武衛軍加入天羅地網的事情,呂樹知道問題的癥結在哪裡,天羅地網有自己固有的責任:守護家園。
可是武衛軍的效忠對象,卻是呂樹。
他們現在是因為呂樹在天羅地網才變相的跟天羅地網捆在一起,但這並不代表他們會認同天羅地網的價值觀。
這裡,並不是生他們養他們的地方。
不是聶廷和呂樹產生了分歧,而是大家一時半會兒都有點頭疼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於是默契的選擇了暫且擱置。
呂小魚覺得這個擱置方法就很好,只要讓武衛軍在天羅地網那邊吃住,想擱置多久,就擱置多久……
呂樹現在感覺帶著一大家子人,雖然武衛軍是他如今的最大助力,可該他考慮的事情卻多了。
上午的時候有人過來找呂樹反應說武衛軍隨地吐痰的事情,呂樹當時就無語了,一群流浪兒糙老爺們你想讓他們懂得文明禮貌確實任重道遠。
大家都知道這不是品德問題,而是武衛軍的習慣問題,他們以前的日子確實過的糙了點。
這都不是什麼大問題,總要慢慢磨合才行。呂樹覺得這要在呂宙也就隨他們了,可如果定居地球,你還這麼糙很可能找不到老婆啊……
呂樹拉著武衛軍一起開會,宣傳講文明樹新風,他耐心地說道:「隨地吐痰這種事情並不嚴重,可你們看咱們要塞裡面這麼乾淨整潔,確實不該破壞它,而是要愛護它,你吐一口,我吐一口,那得吐多少口啊?」
李黑炭舉手:「大王,這個我知道,兩口!」
「李黑炭你給我出去!」呂樹臉都黑了,剛開始學算數課就顯擺上了?!
學習文化課以後呂樹確實收穫了巨多的負面情緒值,但是最近鬧出來的啼笑皆非的事情就多了去了,昨天李黑炭學現代課文還感慨那個叫做「佚名」的作者真特麼厲害啊,寫過那麼多東西……
呂樹讓呂小魚去其他城市買了一批手機回來給武衛軍發下去,然後教他們怎麼用,怎麼打字,怎麼用聊天軟體發消息。這個時候其他城市大部分還是正常的,只有豫州始終處於戒嚴狀態。
大家很感激天羅地網幫大家把敵人拒之門外,最近眼瞅著有人看空間通道已經關閉,還打算來龍門要塞慰問來著。
這東西拿回來之後張衛雨他們都驚了,這是傳訊鏡子的升級版啊!
要知道呂宙的傳訊鏡子是銅鏡,銅鏡顯像是很模糊的肯定不如手機視頻啊,而且價格昂貴非常不方便。基本上,傳訊鏡子都是一對一的,一對兒一對兒,你要想聯繫一百個人,你身上就要帶一百個傳訊鏡子。
而手機就不一樣了,掌握了號碼,想打給誰就打給誰!
這時候呂樹壓根沒打算教他們怎麼上網,畢竟一次灌輸太多資訊不太好……
張衛雨說道:「大王,這要拿去呂宙,肯定很好用啊!」
「這玩意去呂宙它就用不了。」呂樹歎息道:「這個需要很多基礎設施,比如衛星,比如信號基站……現在給你說這麼多你也記不住……」
張衛雨是武衛軍裡最好學的一個人了,其他人學習的時候還會給呂樹提供負面情緒值,而張衛雨真的是甘之如飴!
呂樹覺得這是好事,只不過他擔心張衛雨知道某些真相後會哭出聲來……
呂樹加上武衛軍所有人的通訊軟體好友,他忽然有點懷念當初靠手機發家賺負面情緒值的日子,那可真是愜意多了啊。
如果時光就停留在那裡該多好,呂樹心中有些感慨。
可是他明白,這世界如果不自強,再好的時光也會破滅。
如果這次他沒有帶著武衛軍回來,恐怕整個地球都是端木皇啟的私人財產了。
呂小魚當然知道呂樹賤嗖嗖的加上所有人好友和通訊錄,就是想氣人來著,雖然她也不知道呂樹為什麼這麼喜歡氣人。
然而呂樹還沒開始賺負面情緒值呢,自己就先崩潰了。
武衛軍拿到手機後,知道了打電話的方法,又知道了如何發消息,那麼他們總要試試吧,而且還要玩個新鮮感。
可是他們找誰試呢,當然是自己家大王了啊……
呂樹從早上到晚上不停的接到李黑炭他們打來的電話、發來的視頻邀請。
接了視頻以後對方也沒什麼正事,就是:大王你看看我會用這東西了!
這下給呂樹噁心壞了,他是真沒想到就這麼一個小小的計畫都能噁心到自己!
他表示,大家之所以這麼閑,還是因為作業太少了!
然後,武衛軍忽然發現,自己的作業一夜之間就多了一倍!
等到武衛軍安心做作業無心煩他之後,呂樹這才找到聶廷詢問一些自己早就疑惑的問題:「薑束衣在地球是否有家人?」
「有啊。」聶廷好奇道:「薑家是大族,歷史很悠久了,你問這個幹嘛。」
「能不能給我說一下他們現在的族長在哪裡,我想問他們點事情。」呂樹平靜說道。
「可以。」聶廷說道:「這個沒問題。」
薑家不是什麼秘密,只是聶廷不知道呂樹忽然找薑家幹嘛,難道還有什麼隱情?
不過聶廷沒有多問,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如果涉及到天羅地網的內部事務,聶廷相信呂樹不會一直瞞著自己。
這就是彼此之間的信任。
§ 第1082章 防不勝防啊!
呂樹從聶廷這邊提供的資訊看出,其實聶廷並不知道薑束衣的底細,但是聶廷依然給呂樹了薑家詳細的資訊。
這個時候呂樹忽然發現,薑家光是在天羅地網內部的就有7人,而且其中還有三個已經成為了青銅洪流,甚至有一人已經犧牲了。
這讓呂樹有點意外,他原本以為姜家是薑束衣放在地球的某種後手,結果看了一大堆資料發現,姜家跟呂宙仿佛沒有任何聯繫,完全是一個正常的大家族。
但這些都不算什麼,還有更加重要的資訊:薑家如今的家主赫然是第五天羅,叫做姜餘丘。
聶廷是第一天羅,石學晉是第二,陳百里第三,李一笑第四,姜餘丘第五,風夜明第六,風雲鹿第七,第八呂樹還未曾見過,至今守護在北疆,第九就是呂樹自己,第十是納蘭雀,第十一則是呂小魚。
現在天羅地網內部一直有說法,似乎成秋巧與陳祖安已經進入天羅的觀察人選,只不過天羅的選擇與任命並不是一件小事情。
姜餘丘是第五天羅,這也就能解釋為何薑束衣曾經總能提前一步得到消息,只不過呂樹在想一個問題,薑束衣在薑家又是什麼角色呢?他來到地球後是怎麼說服薑家為自己打掩護的,難道有什麼利益交換?
姜餘丘如今人在洛城北邊閉關,原本他也是要來龍門要塞的,不過聶廷念及薑家已經有太多人參戰,所以讓他在洛城裡面繼續修行,據說已經有望突破A級。
呂樹已經料到薑家可能就在附近,不然當初薑束衣怎麼可能在洛城上學,還是轉學生。
只不過姜餘丘家雖在洛城,之前卻一直都負責鎮守西南三洲守衛邊疆,所以呂樹並未見過他。
聶廷想了想說道:「姜家對天羅地網有功,而且姜家人向來捨己為公,希望你能注意分寸。」
呂樹點點頭:「放心,我又不是去殺人的。」
他知道聶廷這麼說是為啥,不就是怕他亂來,給薑家搞的雞飛狗跳嗎……他呂樹是那種人?
本來他和薑家就沒有仇怨,而且還和薑束衣關係很好,即便薑束衣恢復了劍廬大師兄的身份,兩個人也沒產生什麼隔閡。
所以呂樹不會為難薑家,他只想知道真相。
天羅的力量現在都集中在洛城了,要說現在是海外各大組織入侵的最好時機,然而沒有哪個海外組織真的想不開了還敢來找死。
如果是以前大家還在同一個層面的話,那麼現在已經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海外各大組織連一個A級都很難出的時候,天羅地網都已經一對兒神藏境湊成王炸了,這時候來境內,純粹就是找死來的。
呂樹臨走前想到了一件事情對聶廷說道:「海外,尤其是北歐北美一定要小心,情報不能停。」
「為何?」聶廷問道。
「我擔心會有人類願意跟呂宙聯手!」呂樹說道。
呂宙要功法有功法,要人有人,要資源有資源,如果有人跟呂宙的某個勢力聯手,才是最讓天羅地網頭疼的事情。
尤其是如今聖徒和法蘭西斯科都沒死,這兩個人對天羅地網最瞭解,如果他們跟呂宙聯手,恐怕會讓呂宙的勢力迅速瞭解天羅地網。
「等我跟姜家人談完就走一趟歐洲和北美。」呂樹平靜說道。
「去幹嗎?」聶廷笑道。
「你不是說了嗎,這輩子該殺的人,一個都不能落下,不過就算不殺他們也得去走一趟吧,看看那兩個空間通道是怎麼回事。」呂樹回答道。
當初法蘭西斯科和聖徒兩個人算是老虎背要塞一戰的始作俑者,雖然是擇夢在背後興風作浪,可聖徒和法蘭西斯科兩個人都是上了呂樹小本本的人,必死無疑。
呂樹好奇問聶廷:「你為啥不去殺了他們呢?」
聶廷平靜道:「你可能是剛回來,所以對外界的資訊瞭解不夠多……這兩個人,我早就殺掉了。」
呂樹:「……」
果然還是那個聶廷啊,當初各種釣魚殺海外各種入侵勢力的聶廷在晉升神藏境之後,怎麼可能放過這兩個罪魁禍首……
「那現在鳳凰社是怎麼回事。」呂樹疑惑道。
「殺一個人未必能讓組織解散啊,我也不至於把整個組織都給殺掉把,最近靈氣復蘇的進程加劇,那邊又晉升了一個A級高手,代號典獄長。不過鳳凰社倒是已經老實了許多,我們也就沒必要再採取什麼措施,畢竟我們天羅地網還是很和善的。」聶廷說道。
呂樹打量著聶廷,他真是半點都不覺得聶廷能跟和善這種詞彙聯繫起來,恐怕全球修行者都和呂樹有著一樣的想法。
忽然間,呂樹愣住了,然後轉身就走。
這個時候他的後臺裡忽然飄起一片一片的負面情緒值!
「來自張衛雨的負面情緒值,+699!」
「來自劉宜釗的負面情緒值,+699!」
「來自……」
不出意外,全是內殿直的負面情緒值啊!完了,全特麼完了!
這時候呂樹來到武衛軍的教室門口,看著內殿直們呆呆的坐在教室裡面,這不是龍門要塞裡專門為他們修建的,而是直接拿廢棄小樓給直接改的,這種事情現在的安東尼來說也就是一揮手的事情。
這個時候,實習老師白諾站在講臺上驚慌無措,呂樹壓低了聲音問道:「你跟他們講的什麼?」
「講唐朝歷史的時候我就給他們說,這個朝代文化非常繁榮,詩詞歌賦不斷湧現……然後他們就說他們的王是個大詩人,我就問他們寫過什麼……」白諾弱弱道。
呂樹痛心疾首,果然紙是包不住火的啊!
眼瞅著張衛雨等人現在就是精神崩潰的狀態,完全聽不到外界的聲音了都!他們終於明白呂樹為什麼不讓他們多看書,不讓他們上網了……
呂樹安慰道:「你們有沒有想過,老神王他可能不是抄襲,他只是詩詞的搬運工……」
張衛雨等人還是沒有反應,這個刺激實在來的太突然,呂樹也感覺防不勝防啊!
§ 第1083章 姜家老祖宗,姜束衣!
呂樹在想自己到底該怎麼給張衛雨他們解釋呢,他倒沒有那麼無恥直接說老神王化身無數,你看著書本上可能作者有李白有杜甫,但其實都是老神王啊……
這樣一說等於把別人的勞動果實都給抹殺了,真的不好。
可是呂樹在帶武衛軍回地球的時候就在擔心今天這一幕的發生,武衛軍肯定是要帶回來的,可最大的隱患不是什麼西方天帝端木皇啟,不是武衛軍和天羅地網可能存在的意識形態分歧,而是老神王的詩詞啊……
這群人拿老神王當神來看,文武雙全,武的方面呂宙第一,文的方面則是有王詩王詞,而現在,文的方面已經瞬間崩塌。
一個偉岸的形象原本佇立在雲間,文與武的無限才華就是支撐這個偉岸形象的兩條腿,而現在,這個偉岸形象,瘸了……
張衛雨他們知道白諾沒必要欺騙自己,而且也沒法欺騙自己,那書上白紙黑字印著呢,書是他們來呂宙之前就有了的,張衛雨還謹慎的想,是不是老神王來這邊玩角色扮演來著。
可是時間不對啊!老神王抄的詩簡直貫穿這個華夏發展史,一點時間空隙都沒有的,抄的太全乎了啊!
如果老神王想要玩角色扮演,那他得在呂宙消失一兩千年才忙的過來……
張衛雨他們都是很理智的人,所以瞬間便用理智的分析,摧毀了自己的理智……
呂樹義正言辭地說道:「你們要這麼想,呂宙的文化一直是弱項,在修行這條路上走的太鑽牛角尖了導致其他的方面都有些落後,一個人呢要麼身子在路上,要麼靈魂在路上,他是為了豐富你們的文化……」
「大王,我想靜靜……」張衛雨在自己崩潰之前說出了這句話,他們現在後腦勺都是疼的。
之前他們就已經猜到劍廬主人很可能就被老神王從地球這裡拐走的,現在回想起神王宮的那一戰,原來是劍廬主人覺得老神王太不地道了……
「咳咳。」呂樹慢慢道:「你們先消化一下資訊,我還有事要忙先走了……」
畢竟都是大老爺們,呂樹覺得自己心裡的坎兒還得自己過,他相信張衛雨他們還是很堅強的。
而呂樹自己,則要去薑家了。
薑家在洛城是大族,然而呂樹以前聽都沒聽過,這跟偶像劇裡不一樣,通常家族企業很少出現偶像劇裡那樣的「薑氏集團,劉氏集團」之類的名字,平日裡老百姓也很難接觸到他們,學校裡也不會出現什麼姜氏太子爺這樣的稱呼……
事實上在學生的那個年代裡,大家交朋友很少是看家世的,脾氣對上了就是朋友,脾氣對不上了管你老子是誰都不跟你玩。
而呂樹就比較厲害了,他的脾氣跟誰都對不上……
那是個想起來便覺得回味的年代,包括那個年代裡窗外的鳥叫,包括你穿在身上大呼好醜的校服,下課了男生抱著籃球或者足球沖出去,女生圍在一起嘰嘰喳喳,學校停電了就一起唱歌,晚自習的時候小紙條亂飛。
那是一段無憂無慮的時光,天敵只有老師。
可是畢業很久後,那個總沒收你小說的老師也許也會成為你的朋友,酒席上你感歎他沒收了你好多東西甚至扼殺了你的愛情,他感歎你上學的時候是真的皮,雙方就像是不打不相識的兩個武林高手,最後惺惺相惜。
呂樹來到薑家,沒有傳說中的大院,只是一棟別墅而已。
現在的家族與以往不一樣,大家很少住在一個大宅院裡,呂樹敲敲門,一個阿姨把門打開好奇道:「小夥子找誰?」
呂樹笑了笑:「我找姜餘丘,我叫呂樹。」
這個時候呂樹想到自己跟這位姜余丘其實有過交集,當初他需要賣靈石換錢的時候薑束衣便是給姜餘丘打了電話,當時呂樹還在想,不知道薑束衣身為一個學生在家族裡的地位能不能開口要幾十萬,結果姜餘丘一點都沒猶豫。
那時候他以為姜餘丘是打算結交他,現在看來是多慮了,純粹是因為薑束衣在家族內的地位太高!
不然,誰家孩子要錢,會直接找族長要……族長還親自給他轉帳!
別墅裡的阿姨客道:「你等我問一下,我只是姜家的保姆。」
呂樹其實挺詫異,按說現在洛城應該沒百姓了,這位阿姨還繼續在薑家幹活,搞不好已經在薑家幹了一輩子了。
沒過一會兒阿姨下來開門:「姜先生請您進去。」
此時姜餘丘正從樓上走下來,他笑道:「呂天羅你好。」
這時候姜余丘對待呂樹的態度非常客氣,沒有什麼家族對於普通人的居高臨下,然後再被呂樹打臉什麼的亂七八糟流程。因為姜余丘很清楚如今天羅地網內除了聶廷與石學晉以外,最恐怖的便是面前這個少年了。
武衛軍的實力,還有呂樹自己的實力,沒有人可以無視,在這樣的實力面前,家族的力量不值一提。
就連呂宙王城的豪門都不敢惹武衛軍了,更何況這裡是地球?
呂樹看了姜餘丘一眼:「你見過我麼?」
「現在天羅地網還有人不認識呂天羅嗎,我猜肯定沒有,而且他跟我提起過你。」姜餘丘笑道,他口中的‘他’,當然說的是薑束衣了,而且姜餘丘大概也知道呂樹為何而來。
當姜余丘得知呂樹從呂宙回來的那一刻起,就知道呂樹一定已經知道了什麼,至於對方會不會來姜家,那就看呂樹的心情了。
呂樹開門見山地問道:「姜束衣跟薑家有什麼關係?」
姜餘丘回答道:「他是姜家的老祖宗……」
果然啊,呂樹歎息道原來薑束衣跟劍廬主人一樣是來自地球的,想來薑束衣也是劍廬主人給帶去的呂宙,所以直接成為了劍廬的大師兄。
難怪薑家會如此配合薑束衣,原來是有根源的,也得虧這薑家屹立不倒,不然薑束衣哪能如此輕易的混進道元班。
§ 第1084章 水落石出
大概捋清楚了一些思路,呂樹好奇道:「他是什麼時候去的呂宙?」
「大概是在一千多年前了。」姜餘丘說道。
呂樹當時就蛋疼了一下,薑束衣都一千多歲了啊,其實以前呂樹就覺得薑束衣性格很古怪,平穩的不像是同齡人,不會生氣也不會著急,好像沒什麼特點。
不,穩重就是薑束衣的特點。
現在想想,一個經歷了一千多年滄桑巨變的人,怎麼可能還會因為一點屁大點的小事產生什麼心理波動。
當初在北邙遺跡裡,最淡定的人不是呂樹不是李一笑不是曹青辭,其實是薑束衣才對啊。
那個時候所有人都好奇遺跡中心的黑洞之下有什麼東西,可薑束衣仿佛從來都不好奇似的。但是還有件事情沒有搞明白,明明聶廷晉升神藏境以後就不出手了,因為法則會和世界發生碰撞,可是薑束衣是如何在地球上出手的呢?
難道跟傀儡師一樣自己降下了實力?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那如果假設成立,那麼,或者是薑束衣有壓低實力境界的能力,或者是他也有洗髓果實。
就在此時姜餘丘說道:「我對於那段歷史不太瞭解,只是家族之內的大事記上有記載,老祖宗那一年該到出嫁的年齡,結果還沒等媒人上門,就有一男子上門說要幫人收老祖宗為徒……」
「不是你等會兒。」呂樹捂著腦門:「有點亂啊你等等。」
出嫁的年齡?
一男子上門說要幫人找徒弟?
這特麼跟呂樹想像的有點不一樣啊。
首先呂樹確定薑束衣不是劍廬主人,因為劍廬主人和姜束衣在呂宙裡同時出現的次數太多了,根本不會作假也沒必要作假。
而現在,似乎薑束衣的性別終於水落石出?!
所以劍廬的大師兄,其實是特麼的大師姐啊!
呂樹的世界觀有點崩塌了,剛才張衛雨他們怎麼崩的,現在呂樹就怎麼崩……
俗話說得好,不信抬頭看,蒼天饒過誰……
呂樹看著姜餘丘說道:「你等會兒,那為什麼她入學的性別填了男性?」
「這個我也想過。」姜餘丘說道:「我之前翻看過這位元老祖宗的記載,因為被仙人收徒這件事情很重要,所以家族內是有專門成冊記載的,而且每代家主都會被告知這件事情,若哪天有神仙回姜家,那便是老祖宗……」
「當年該出嫁的時候,老祖宗說不想出嫁,但是家族內不允許,當時家主對她說,若是男兒身便可上馬打仗從軍,不婚配也沒關係,可女孩子終究要嫁人相夫教子,然後這位老祖宗說,若有機會重活一次,必作男子……當時老祖宗要求給她登記成男性的時候,我也不好說什麼,當然是老祖宗怎麼說我就怎麼做了。」
呂樹恍然,原來還有這種歷史問題,那個年代裡的男權社會確實對女性極不公平,憑什麼女的就必須相夫教子呢?
然後出現的那位神仙男子,大概就是老神王了吧?
難道是老神王來地球走一遭,給劍廬主人找徒弟?劍廬主人的面子真大啊……
冥冥中呂樹忽然在想,會不會是老神王打賭輸給了劍廬主人來著?
鬼特麼才知道。
姜餘丘說道:「其實……」
「你先別說話,我也想靜靜。」呂樹說道。
姜餘丘愣了好半晌,靜靜是誰,為什麼用也字……
呂樹剛才還自信分析了一番,結果這就差點給自己分析崩潰了,難怪當初他問薑束衣是男是女的時候對方岔開話題,其實岔開話題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如果是一個正常的大老爺們,你問他是男的女的,他大概會很肯定的說自己是純爺們,這才是正常反應啊。
哪有正常大老爺們藏著掖著的?!
神了啊,騙了呂樹這麼多年,也騙了呂宙那麼多年,得虧劍廬主人也寵著她,就是不知道顧淩緋有沒有對這位大師兄生出點情愫神馬的?
不過當初劍廬大典的時候,呂樹反倒覺得顧淩緋看老神王雕像的眼神有點不對勁來著……
可是薑束衣為何要來地球呢,18年前神王宮裡的那場變故又跟薑束衣有什麼關係?
話說呂樹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原來自己上學這些年,也曾有過一個很漂亮的女同桌……那喉結怕也是假的,平胸倒是真的……
等等,束衣這個名字……
呂樹好奇道:「你家老祖宗以前叫什麼?」
「薑瑤。」姜餘丘說道。
果然,名字也改過了……
好吧,不論如何都解決了呂樹的兩個疑問,一個是薑束衣的性別,一個是薑束衣的根源,雖然這兩個問題其實都跟現在呂樹追求的真相沒有太大關係,但卻解了呂樹的疑惑。
念頭通暢了一些……
就在此時呂樹還沒繼續多問呢,天空之中忽然傳來巨大的聲響:「嚶嚶嚶!」
呂樹愣了一下便陷入狂喜,姜餘丘眼瞅著這位少年天羅忽然跑到別墅外面,然後中氣十足地喊道:「嚶嚶嚶!」
「來自姜餘丘的負面情緒值,+666!」
姜餘丘覺得,自己需要重新審視這位元少年天羅了。
呂樹在別墅外面眼瞅著一條黑色巨龍從北方飛來,那巨大的身軀要比離別時大多了。
這段時間混沌也沒餓著,天天有事沒事就去詭術身上薅十多片葉子吃吃,詭術都快煩死它了,但是想到混沌已經認呂樹為主,又沒什麼辦法!
結果就是,混沌成長的速度遠要比呂樹想像中還快,因為它一會兒都沒餓著,吃的還是這世界上最頂端的食物……
這歷史上從來都是聽說誰得到了世界樹的什麼什麼之後變的很厲害,還從來沒聽說過誰直接賴著世界樹就吃上了……
詭術能怎麼辦,他也很絕望啊!
這時候混沌已經飛到了呂樹的面前,只是它速度並未停止,當它從呂樹身邊經過的時候,呂樹便默契的一躍而起抓住了混沌的龍角,一人一龍直上雲霄!
遠處的天羅地網都被驚動了,這時候大家才想起來,第九天羅還有只寵物,是龍啊……
可這龍,怎麼這麼不正經的感覺呢……
§ 第1085章 你是不是還養別的龍了?!
呂樹和混沌真的算是久違,對於呂樹來說他一直都羡慕小魚能有驅使寵物的能力,包括控制魂魄。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心態,因為他覺得召喚物和寵物這種東西多省力啊,都不用自己打架神馬的,或者是憑空就多了個幫手,打起架來也有氣勢啊。
結果去了呂宙之後就跟混沌走散了,剛剛升到A級的寶寶也沒了……
現在彼此重逢,呂樹感受著混沌見到自己的喜悅時就像是自己親兒子重逢了似的……
他坐在混沌的頭頂巡視著整個龍門要塞,風就在面前吹著卻被無形的力量排開,呂樹在風中竟然連衣袂都未晃動。
下面的天羅地網看著這位第九天羅乘龍于天上時,心中忽然就升起羡慕,這才是修行者啊,看看第九天羅再看看自己,仿佛自己修行是假的一樣。
呂小魚帶著小凶許坐在牆上看著呂樹從頭頂飛過,小聲嘟囔道:「真燒包,顯擺什麼。」
然後呂小魚轉頭撇了一眼小凶許,小凶許當時就驚了,趕緊寫字道:「我還不會飛!」
呂小魚鄙夷道:「想什麼呢,你就是會飛我也坐不成啊。」
小凶許覺得,你剛才的眼神可不是這意思,明明就是想找坐騎來著……
「飛飛飛,也不知道飛到啥時候才下來,自己又不是不會飛!」呂小魚面無表情的看著天上的混沌和呂樹。
結果就在這時候混沌忽然拐了回來停在呂小魚所在的城牆邊上,呂樹喊道:「小魚,跳上來!」
呂小魚眼睛瞬間一亮:「來啦來啦!」
然後就留下小凶許獨自在城牆上懵逼,怎麼肥四?!
「來自小凶許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小凶許的負面情緒值,+666!」
一條給呂樹,一條給呂小魚……
小凶許忽然感覺一股寒風蕭瑟的包裹了自己……
這時候呂樹疑惑道:「你還愣著幹嘛,也上來!」
小凶許趕緊屁顛屁顛跳到了混沌的背上……
呂樹覺得吧,一家人最重要的就是齊齊整整。
若論修行的初心,呂樹一開始修行不過是為了保護呂小魚而已。
忽然間混沌吼道:「嚶嚶嚶!」
主人,長白山上有顆大樹,那大樹的樹葉子可好吃了我帶你去吃!
呂樹當時就臉黑了,他當然知道長白山上的那顆是世界樹,難怪混沌沒有自己餵養都能大了一倍,眼瞅著都已經到了一品的巔峰,要說龍這種生物確實厲害,呂樹感覺人類當中恐怕沒有任何一品能打過混沌,就算是當初的十二位花衣蟒服客卿見到了混沌也得頭疼吧。
只不過更牛逼的是,它還能以世界樹葉為生……呂樹就沒聽說過誰這麼牛逼能天天吃世界樹的樹葉呢,當初卡洛兒只有一根世界樹的樹枝就能當做永恆之槍了啊。
這段時間回來以後他就在瘋狂的補齊著資訊的差距。
於是他知道,其實那顆世界樹大概就是卡洛兒手心裡的那顆,不過呂樹不知道的是有人以身合樹,也不知道傀儡師之間的恩怨,因為當聶廷想要找雲倚與虎執聊聊的時候,這倆人就買了五千份火鍋底料去呂宙了。
知道實情的,就明白雲倚和虎執只是喜歡吃火鍋罷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要去呂宙開小龍坎兒連鎖店去了……
說實話呂樹沒想到那顆世界樹能夠穩住整個世界的根基,偶爾想到這件事情的時候會擔心,也不知道卡洛兒沒了世界樹,會不會對她有什麼影響。
呂樹卻不知道,現在卡洛兒手裡世界樹的樹枝,早就多到難以想像了……
呂樹覺得自己沒必要想那麼多,就在地球也挺好的,不是嗎。
他沒有去找那顆世界樹,甚至也不問聶廷,傀儡師到底去了哪裡。
如果兩邊的空間通道從此不再開啟,那就最好了。
不行,還得再開一次,因為他要去殺端木皇啟。
只是這些都是他的美好願景罷了,打通世界壁壘的空間通道不會想開就開,想關閉就關閉。
呂樹扔給小凶許五顆洗髓果實:「其中兩顆你自己吃了,剩下三顆用來養你的鼠潮,等到空間通道再開啟的時候,你鼠潮要派上大用場。」
現在小凶許的職責很古怪,武衛軍除了劉宜釗以外就沒有斥候了,因為鼠潮就能夠承擔起所有的斥候任務,而且完成的比人類更好,實在是它們數量太多,自身物種屬性又很難讓人起疑。
整個呂宙能驅使生靈的人都不多,就算有這種天賦,也看不上老鼠這種生物。
因為沒人能用洗髓果實稀釋了喂給老鼠這樣的低層次生物,能有這種天賦的人當然希望自己驅使的生物越強越好。
如今小凶許的隊伍裡,有數百隻鼠潮的骨幹都晉升到了三品,而小凶許則是二品巔峰,也就是地球的B級。
小凶許倒是想繼續晉升來著,可一直都沒有新的洗髓果實啊。
呂樹忽然說道:「覺得自己進化速度變慢了就可以來找我要洗髓果實,直到你哪天真的無法晉升了再說。」
說實話呂樹現在也想看看小凶許的上限到底在哪裡,就像是人類一樣,資質總歸會有個上限,生靈也是如此,每個物種進化都是有盡頭的。
只不過呂樹忽然覺得,能出現在北邙遺跡裡的生靈,恐怕能給自己一個很大的驚喜,因為他已經發覺這些遺跡非同一般。
現在呂樹覺得與其叫那些小世界為遺跡,還不如說那就是某人留下的寶藏。
呂樹示意混沌落地,他打算去找聶廷一趟問些事情,混沌回到了自己久違的山河印裡面,結果它剛鑽進去就又示意呂樹想出來。
呂樹愣了一下放它出來後,混沌當時就憤怒的大吼:「嚶嚶嚶!」
我三叉戟呢!我那麼多的三叉戟呢!怎麼少了這麼多?!你是不是還養別的龍了,是不是把我的零食給別的龍吃了!
「來自混沌的負面情緒值,+999!」
呂樹:「……」
這特麼一個個都是吃貨,當初收繳海族的三叉戟有兩萬多柄,混沌自己吃了五千多柄,呂樹給武衛軍配了五千多柄,然後現在還剩下不到一萬柄。
視覺上看起來,就是硬生生的少了三分之一,這很難不被混沌發現……
§ 第1086章 從不相信巧合
呂樹在想自己該怎麼跟混沌解釋呢,當初他拿到三叉戟的時候可是很豪氣的跟混沌說,隨便吃,都是你的。
結果現在自己把人家的「巧克力棒」全都當成了武衛軍的制式武器,而且以後都不想給混沌吃了,畢竟就算是法器也會有損耗的,這剩下的三叉戟要留給武衛軍做備用武器庫的。
所以該怎麼跟混沌說呢,呂樹想了想說道:「那個樹葉很好吃嗎?我去幫你薅點好不好?」
混沌愣了一下,好像……也可以?
畢竟有吃的就行了啊,而且世界樹的樹葉明顯要比三叉戟可好吃多了。
呂樹看到混沌的態度有鬆動就趁熱打鐵地說道:「我不讓你吃三叉戟是心疼你啊,我怎麼能讓你吃這種不好吃的東西呢,要吃,就要吃最好的樹葉!」
混沌疑惑了,是這樣嗎?想到原來是這麼回事,混沌忽然又開心了起來:「嚶嚶嚶!」
那咱們啥時候去摘樹葉啊?!
「咳咳,不要急不要急。」呂樹說道:「咱們需要先……」
呂樹算是好一頓哄住了混沌,這才讓混沌安穩下來,他抹了一把頭上的汗,養兒子不容易啊!
等等,想到混沌的時候呂樹想起來另外一位久違的朋友……海公子!
當初呂樹在面對擇夢的時候被封鎖了自身的實力,就連承影也丟失了,他在呂宙的時候還有點惋惜,若是承影在手裡自己哪還用得著樹枝啊,果斷拿著承影見一個就陰一個了。
如今呂樹第四層星圖裡的吞賊已出,雖然這是他的本命近身劍,可他還是希望有承影留在手裡給敵人措手不及的感覺。
呂樹就是這樣的選手,哪怕有再高的勝算他也希望自己手中始終都有底牌。
想到承影他就去找鐘玉堂了,只不過見到鐘玉堂的時候呂樹愣了一下,以前的鐘玉堂面相也不過將近四十歲的中年人模樣,而且隨著修為等級越來越高,鐘玉堂是處於一個「返老還童」的狀態。
不僅僅是鐘玉堂,大概是所有天羅地網的中年修行者都處於這樣一個狀態。
然而現在的鐘玉堂呢,呂樹竟然看到他原本烏黑的頭髮變成了灰白。
與黑羽軍那一戰耗費了鐘玉堂太多的精氣神,他身為整個戰爭中的天羅地網首席智囊,要負責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旁人只覺得龍門要塞的崛起是個奇跡,卻不知道這奇跡的背後,大家付出了多少努力。
一瞬間,呂樹覺得以前鐘玉堂故意不接他電話神馬的,都是往事過眼雲煙了。
說實話,鐘玉堂也沒想到自己不接呂樹電話的事情,到現在才算了結……
呂樹問道:「在我去呂宙後你們撿到承影了嗎?」
鐘玉堂幽幽地說道:「我們就是想找,也找不到啊……」
承影這柄劍就是這樣,透明的,拿在手上你非常仔細的辨別才能認出大致的輪廓,但如果沒有一個錨定的位置讓你去找,無異於大海撈針……
所以,找承影只能呂樹來做,因為他是滴血認主過的,靠近承影一定範圍就能感受到承影的存在了。
呂樹忽然在想,若是自己在呂宙不回來了,這柄天下名劍是不是就沒了啊……
那也不對啊,海公子自己不能拿著劍跑回來嗎……說實話呂樹還真沒注意過海公子本人能不能拿住承影劍來著,而且他也不知道承影與劍主失去聯繫後,海公子還能不能出來。
呂樹忽然意識到,這是必須要走一趟長白山了啊……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鐘玉堂忽然提起了另外一件事情,他說道:「這件事情本身也是應該專程去給你說一下的,畢竟你是第九天羅,這是你該瞭解的事情。」
呂樹忽然從鐘玉堂的表情中感覺到了一絲凝重,他好奇道:「發生了什麼?」
「原本我們都以為北美那邊進來的呂宙修行者只是誤闖而已,但事情好像沒有我們想像中的那麼簡單。」鐘玉堂說道:「我們現在的一些情報回饋回來,我有理由相信有另一個來自呂宙的實力正在悄然佈局。」
「上週五的時候,我們天羅地網的情報人員在阿三那邊發現了有人身上有奴隸印記,雖然人數還很少,零零星星的幾個而已,但是也足以引起重視,畢竟那裡是沒有空間通道的。」鐘玉堂說道。
「你是說,阿三那裡有人在收納奴隸!」呂樹驚愕說道,他以為這種事情會最先在北美出現,結果現在有些出乎意料的是,竟然跑去阿三那邊了。
要知道現在距離上次空間通道關閉也不過是一周的時間,也就是說有人來到地球之後計畫很周密的直接離開了北美,來到了阿三的地盤。
之前石學晉就分析說,如果雲倚和虎執想要發展實力恐怕會從阿三那邊開始,因為那邊混亂無序,修行者雖然多,可問題在於高端戰力都因為入侵天羅地網而損失殆盡,屬於魚龍混雜無人領導的狀態。
不光是阿三,整個東南亞好像都有這種情況存在。
然而雲倚和虎執倒是沒去發展勢力,這塊地方卻被其他人盯上了,對方似乎已經瞭解了地球的資訊。
這是偶然現象還是有預謀的?呂樹現在已經越來越不相信「巧合」這種東西了,他慢慢發現這世界上的事情真的不能存太多僥倖心理,不然有一天會被自己的僥倖心理給殺死。
但如果真有這麼一個勢力潛心佈局,會是誰呢。
呂樹忽然覺得,也許端木皇啟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幌子而已,是被那幕後黑手推出來月臺的。
而那個幕後黑手則在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龍門要塞的時候,開始了自己的計畫。
用三個大宗師和二十萬黑羽軍的性命來玩一場遊戲,這得是多大的圖謀。
可是不應該啊,端木皇啟堂堂西方天帝憑什麼被別人當槍使?亦或者說端木皇啟其實都不知道他這只螳螂背後,還有一隻黃雀!
呂樹心情平靜,這種只藏在黑暗中的人,他也不是第一次遇見了。
§ 第1087章 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除了阿三那邊還有哪裡出現過這種情況。」呂樹問道。
鐘玉堂歎息道:「有幾個地方還並不是很明確,因為在你們回來之前,其實我們就算看到了這個印記也只會當做紋身來看待,我們以前抓住黑羽軍的俘虜後只審問出來對方的社會體制,但是根本沒來得及問的特別詳細。」
「我們一開始以為那個奴隸制度和我們古代的時候是一樣的,卻沒想到呂宙那邊更加嚴酷,竟是直接用功法來控制的,奴隸想要翻身都不太可能。」鐘玉堂解釋道:「還好你們回來了。」
這次呂樹的回歸為天羅地網彌補上了很大一塊的情報空白,所謂從敵人口中得到的資訊終究是不安穩的,你也不知道他說的到底是真是假,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假裝說了真的,結果給你挖了個坑。
若是天羅地網有呂小魚那樣拘魂拷問的手段也行,可惜他們沒有。
而呂樹就不會給他們說假話了,而且呂樹還帶回來了內殿直這樣更加精通呂宙事務的人。
這兩天張衛雨都不上課了,直接配合天羅地網來瞭解呂宙的情況,在得知老神王是詩詞的搬運工後,張衛雨需要忙碌的工作來麻痹自己……
鐘玉堂說道:「咱們西南那邊可能也出現這種情況了,對方滲透的很快,聶天羅已經親自帶隊趕往南方,希望能夠找到幕後的人。」
呂樹有點理解鐘玉堂的擔憂,奴隸印記這種東西真的太容易控制一個人了。奴隸倒是單方面可以解除奴隸印記,可是呂宙人都知道,想要做到這一點必須承受極端的痛苦。
嘗試過解除奴隸印記的人很多,可都半途而廢了。
唯一一點的限制就在於每個人的精神力承載奴隸印記都是有限的,這也是當初呂樹同一時間承受五千多人盟約時,張衛雨等人驚訝的原因。
盟約對精神的負擔要小於奴隸印記,但也小不到哪去。
現在就看對方來的到底是什麼實力,但說一品高手,恐怕就能在一周之內完成近千人的奴隸印記控制,往後會在五千人左右達到上限。
但是以現在對方多點開花的形勢,恐怕來的不止一個人。
而且更嚴重的問題在於,如果有地球修行者願意臣服,他們甚至可以將控制奴隸印記的方法傳授給這些地球修行者,然後進行病毒式的傳播。
呂樹從來不對人性報乙太大的希望,他相信會有人為了利益,將靈魂出賣給惡魔。
這一手太讓人意外了,端木皇啟這邊打生打死,結果那邊明修棧道暗渡陳倉,竟然利用了端木皇啟來打掩護。
這時候鐘玉堂的手機響了一聲,他拿出來看了一眼說道:「你應該也會收到這條內部推送消息,最近大家都必須小心,咱們西南邊,確實出現了奴隸印記!」
呂樹愕然,對方這是真的猛啊,竟然直接把手伸到天羅地網這邊來了,不怕死的嗎?!
這樣看來對方從呂宙來到地球的人恐怕……很多!
「有什麼解除奴隸印記的方法嗎。」鐘玉堂問道。
「殺了奴隸主,奴隸印記自然就解除了。」呂樹說道:「呂宙管失去奴隸主的奴隸叫做流浪兒,流浪兒裡有些會重新認主獲得利益,有些人則選擇自由,其實武衛軍裡大部分士兵都曾是流浪兒,但現在也跟正常人一樣了,沒什麼影響。」
「所以說還是要殺掉奴隸主才行。」鐘玉堂想了想說道:「這控制奴隸的手段太霸道,實力弱勢的情況下就很容易被強行打上印記。雖然被控制的人也對我們構不成威脅,但還是要小心。」
呂樹反倒覺得鐘玉堂還是想的樂觀了一些:「不能縱容他們就這麼一直發展奴隸,萬一對方還有什麼後手呢?」
現在問題的關鍵就是他們不知道對方想要幹嘛,所以就像是下棋一樣,你每一步都必須爭,不能讓對方擴大戰果。
結果這時候又發來一封情報讓鐘玉堂的眉頭都緊鎖了起來:「出問題了,對方控制散修奴隸肆意濫殺無辜,我們雖然控制住了那個散修奴隸,可是找不到對方奴隸主在哪!」
呂樹愣住了,這怎麼辦,對方竟然是這種操作,先控制了散修奴隸,然後自己藏起來。
就算他們抓住了散修,知道對方也是身不由己,可是一天找不到奴隸主,就一天不能讓這個散修出去。
可奴隸主和奴隸是單向的控制關係,你光是抓到奴隸沒有用啊!
「聶廷想到什麼辦法了麼?」呂樹問道,這事要發生在海外也就算了,他們現在還無暇管其他人的死活,可發生在天羅地網守護的境內就很難受了,不能任由對方這麼禍害啊。
天羅地網的情報網絡主要是對外的,對內反倒有些薄弱,這就導致他們一時半會兒還真找不到對方那些個奴隸主。
更何況,這些隱藏在暗處的奴隸主都未必是呂宙人!
奴隸是不能背叛奴隸主的,天羅地網甚至沒法從散修奴隸身上獲得對方的資訊。
鐘玉堂說道:「我們現在只能先把散修歸攏收縮一下防止對方繼續強行給他們打上奴隸印記,其他的再想辦法吧,聶天羅準備明天回來這裡,龍門要塞裡已經建立起強大的監控調集能力,希望能夠通過聶天羅的分析能力來找到對方的蛛絲馬跡。」
這中間就有個時間差了,你可能明天找到了之前的那個罪魁禍首,可是後天又有新的作祟者出現。
鐘玉堂忽然看向呂樹:「你有什麼好辦法嗎?」
呂樹想了想轉頭看向小凶許:「帶你的鼠潮走一趟!再給你十枚洗髓果實,爭取讓你的鼠潮裡面C級和B級的小弟數量多起來,找到這些暗中作祟的人,然後帶回來。」
小凶許忽然激動了起來,這麼重要的任務就落在自己身上了啊!這才是自己大展拳腳的時候!
小凶許拿出小本子寫道:「找不到他們,我小凶許提頭來見!」
呂樹臉都黑了:「這都跟誰學的!?」
§ 第1088章 化腐朽為神奇
呂樹這次是下血本了啊,直接拿出十顆洗髓果實來,給小凶許的鼠潮來提升實力。
原本呂樹還擔心小凶許的鼠潮有一天會不受小凶許的控制,可是修行這麼久了呂樹也已經明白,小凶許也並不是什麼普通的生靈。
而且只要小凶許的實力夠強,那麼鼠潮就永遠無法脫離它的掌控。
旁邊的鐘玉堂看著這一幕忽然倒吸一口冷氣,說實話他們對於鼠潮是很憂慮的,因為那時候他們跟呂樹一樣很擔心鼠潮失控。
之前生靈開始變異的時候天羅地網就在密切關注著洛城這邊的鼠潮,因為那時候別的地方鬧的最凶的就是鼠潮,其次才是蟲患,因為老鼠是雜食性動物,對於生物其實是有攻擊性的。
結果全國都在鬧鼠災,只有洛城屁事沒有,而且洛城的老鼠還能幫忙清理蟲災,效率還高到令人髮指。
這就是鼠潮的優勢了,它們數量極多,而且體積小,哪裡都能鑽。
呂樹帶著小凶許它們回來之後,小凶許也是忙碌了兩天,因為它發現自己走了以後,洛城竟然出現了新的鼠群。
但是這些問題都不大,小凶許可以打服它們。
如今鼠潮已經形成了類似狼群一般的族群,而小凶許就是天然的族長,雖然它是一隻松鼠……
這時候鐘玉堂忽然意識到,其實一直被他忽略的小凶許才是應對這次危機的殺手鐧啊,鼠潮在那個城市裡鋪出去,真的很難有誰能夠徹底的藏匿行蹤了!
有些屋子可能進不去,但是它們卻能即時的找到身上有奴隸印記的人,再迅速反查!
「鬧了半天,這次是天羅地網的編外人員要立功了啊。」鐘玉堂笑了起來,起碼暫時解了燃眉之急,有了應對之策。
小凶許不樂意了,掏出小本子:「你說誰編外人員呢?這都不給編制?」
鐘玉堂愣了半晌,小凶許找他要編制的事情實在忒玄幻了一點……
不過他轉瞬又笑了起來:「編內人員!你是編內人員了,我等會兒就讓人給你登記。」這時候他轉頭對呂樹感歎道:「我忽然覺得,你總有化腐朽為神奇的能力……」
結果話沒說完,呂樹肩膀上的小凶許直接憤怒寫字道:「你說誰腐朽呢?」
鐘玉堂:「……」
「來自鐘玉堂的負面情緒值,+666!」
好吧,別的先不說,這一家子現在真的是一個尿性!
以前鐘玉堂覺得呂小魚身上總有股煞氣,殺氣也極重,現在他反倒覺得,這一家子裡還是小魚最可愛!
相比呂樹和現在的小凶許而言,呂小魚簡直可愛的沒邊了好吧!
鐘玉堂覺得……話題為什麼忽然就拐的這麼偏了?神經病吧你們,情緒都不連貫了!
他重新捋了捋思路說道:「鼠潮過境肯定會引起百姓的恐慌,我這邊需要提前安排,或者規劃一下鼠潮行進的線路,而且鼠潮要去的昆城那邊也要提早向百姓們解釋,不然昆城街道上突然多了幾萬隻老鼠,恐怕還是有大問題。」
結果小凶許寫字道:「不用,你這計畫不周密,如果你提前通知百姓了,對方也會知道要防備鼠潮,甚至還會直接轉移城市。」
鐘玉堂還是第一次被一隻松鼠質疑了計畫,他看了看天空,是不是今天起床睜眼的方式不對?
不過他知道,小凶許說的……是對的……
「來自鐘玉堂的負面情緒值,+199!」
鐘玉堂調整了一下情緒問道:「那你有什麼好辦法?」
呂樹想了想說道:「鼠潮過境的問題倒是不用擔心,小魚控制的安東尼可以帶著他們過去,不過在昆城裡面就成問題了。」
這個時候安東尼已經晉升神藏境,搬運鼠潮到昆城簡直太輕鬆了,雖然很少有人會想用大宗師幹這種事情……
但是對於呂樹和呂小魚來說,不管安東尼是神藏還是A級,都只是可用的手段而已,不會拘泥。
鐘玉堂無語了半天,這一家子確實手段太多了,他都覺得還好呂樹是天羅。
那麼只剩下一個問題,以萬為計數單位的鼠潮,在昆城會不會引起老百姓恐慌?
小凶許寫字道:「被發現了算我輸!」
鐘玉堂嘴角抽了一下,你們一家子都這麼能吹牛逼!他無力的揮揮手轉身就走,你們開心就好!
他現在最緊要的是把鼠潮要去昆城的資訊傳遞給聶廷,因為聶廷在那邊也正在尋找破解的辦法!
如今小凶許的鼠潮起到了奇兵的效果,不得不說這是天羅地網值得慶倖的一件事情。
可是國內還可以依靠鼠潮來清理那些作祟者,海外呢,海外那些修行者還擋得住麼。
端木皇啟那種頭鐵來剛正面的還可以明刀明槍打一架,這中專門在陰暗處放冷箭的就很可怕了,而且你還沒法判斷這行為背後還深藏著什麼其他的計畫。
此時紐約曼哈頓的弗蘭克林地鐵站外,幽明羽哼著小調朝下面走去,準備坐地鐵回自己的住處。
他現在負責整個天羅地網的海外情報網絡,在第一次得知北美出現空間通道的時候就過來潛伏了,替換了某位海外的戰士回家。
最近他也發現了奴隸印記,正在追查可是線索總會莫名其妙的斷掉。
沒辦法,他只能繼續潛伏等待更好的時機出現,情報網絡系於他一身,他現在便是天羅地網在海外最有話語權的人。
佛蘭克林地鐵站是個小站,到了夜晚已經沒什麼人了,空蕩蕩的地鐵站裡只有幽明羽哼歌的聲音,還有皮鞋跟與地面碰觸的柔軟聲響。
小小的地鐵站裡有很多噴繪,但是幽明羽並沒有心情看他們畫的什麼,而是站定了腳步。
就在他身前與身後,忽然出現了四名修行者,他們的手背上都有奴隸印記!
幽明羽無奈的笑了笑:「還真是倒楣啊……」
四名修行者向幽明羽包圍過去,小小的地鐵站裡燈光開始明暗不定,幽明羽從袖中抽出了一柄紫色的刀。
刀很短,但是能殺人!
§ 第1089章 接受印記,或者死
原本幽明羽最近就在主要追查奴隸印記的事情,天羅地網的情報網絡本身是因為海外各大組織而存在,現在幽明羽卻必須要調整自己的部署和戰略,因為天羅地網的敵人已經變了!
不是說地球上的各大組織可以相親相愛一家人不用防備了,而是以當下天羅地網的層次,這些組織就算處於敵對也不用太放在眼裡了。
如今天羅地網的真正大敵,就是那些從呂宙悄然而至的奴隸主,還有他們背後的那只黑手。
只不過,幽明羽看到前後包抄過來的四名修行者時還是心裡一緊,這些人已經如此倡狂了?自己又是什麼時候被盯上的呢?
看樣子,圍堵他的人都是已經成為奴隸的北美修行者,奴隸主並沒有現身,等等,其中一個奴隸幽明羽有些印象,好像是鳳凰社裡的人!
當呂宙那邊的勢力盯上地球後,就連鳳凰社這樣一流的組織都無法倖免,也很難保護自己的組織成員。
一旦被強行打上奴隸印記,那就要徹底失去自由。
幽明羽手持紫色的短刀與四名奴隸對峙,還沒等他想好應對方法時,忽然有一列地鐵轟隆隆的行使了過來,最終在佛蘭克林小站停了下來。
地鐵的門打開了,車裡的白色燈光照破地鐵站原本明暗不定的光線,車裡只有零星幾個剛下班的人,他們看到了幽明羽等人,然而大家的第一反應就是找地方躲避,然後才偷偷的觀望。
這段時間裡北美已經出現很多起奴隸殺人事件,這些被控制的奴隸殺人仿佛沒有目的性,就是臨時起意想殺誰就殺誰,殺完就走。
這讓普通人看到新聞後有些恐慌,以往他們就在擔心覺醒者失去控制來傷害普通人,但是前段時間裡好像還可以相安無事,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就有些覺醒者跟瘋了一樣到處殺人。
普通人和覺醒者的關係再次被放到了對立面上,新聞中大肆報導著這一切,然而很少有人知道,這一次才是真正的災難。
因為這一次,他們要面對的是真正的惡魔。
呂宙是個拿平民當螻蟻的世界,那林立的階級就像是牢籠,上層修行者從不把下層階級當真正的人看。
地鐵門很快就關上了,地鐵即將駛向下一個地點,然而就在此時那四名奴隸動了起來,一名金系覺醒者奴隸只是刹那間便開始拉扯著地鐵站內的所有金屬朝幽明羽飛去,就連那列地鐵也不例外。
地鐵上傳來乘客的恐懼呼喊,生怕這場修行者之間的戰鬥波及到他們,地鐵在加速,他們只能祈求地鐵快一點離開!
經過今晚這件事情,恐怕他們一輩子都不敢坐地鐵了!
只見那列地鐵的門驟然飛了出來,就像是被人給硬生生拉扯了下來一樣,無數的金屬碎屑如同炮彈一般轟向幽明羽。
然而意外發生了,幽明羽身子忽然柔軟起來,整個人仿佛脫離了地心的引力一般前沖的過程中竟是無數次以詭異的姿勢躲開了所有金屬風暴!
如果呂樹在的話就能認出來,這是神集的身體術!
當初神集的身體術呂樹領教了很多次,而幽明羽在那次回國前,正是潛伏在神集裡面的,他一邊當著國際知名殺手,一邊潛伏在神集之中,一次情報人員被捕導致他必須撤退,最終換了呂樹出去。
幽明羽在神集裡面沒有白白浪費時間,而是瘋狂的接納著神集的一些修行法門,比如身體術。
這次來的四名覺醒者奴隸統統都是C級,實力強悍。
可是他們沒想到,幽明羽這一刻展現出來的速度分明已經達到了B級的水準,甚至還是B級較高水準的層次。
一場圍獵來的突然,可是實力便是修行者面對一切危機的根本。
四名C級,就算他們配合的再天衣無縫,也殺不掉B級!
僅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幽明羽便沖到兩名覺醒者面前,手中的刀如同紫色的閃電一般劃過,硬生生從對方兩人脖頸上帶出一抹鮮血!
秒殺!
幽明羽身後的兩個人已經趕到,小小的地鐵站內溫度急劇升高,幽明羽甚至都聞到了自己頭髮因為高溫而微微捲曲的焦糊味,有火系覺醒者!
他將手中短刀投擲而出,竟是直接將那名火系覺醒者的脖頸從正面洞穿,對方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下一刻短刀竟然飛了回來,從第四名奴隸背後穿透而出!
可是就在紫色短刀即將回到幽明羽手中時,忽然有人從頭頂的天花板上彈射下來,速度比幽明羽還要快!
若說剛才幽明羽展現出來的已經是B級高階的實力了,那麼這個人還要比幽明羽更快一線!
那人竟先了幽明羽一步接住了那柄紫色短刀,然後下一刻便抵在了幽明羽的脖子上,來者是個中年男子,他笑道:「實力不錯,沒想到這麼晚了還能碰到你這種大奴隸,接受印記,或者死。」
這時候中年男子忽然將手指點在幽明羽的手背上,幽明羽像是察覺到什麼似的,他感覺自己的意志中像是被加入了什麼東西,而這東西可能會讓他失去自由!
成了!中年男子的嘴角出現了笑意,雖然損失了四個奴隸,可是收穫幽明羽卻能讓人趕到驚喜!
然而下一刻他忽然感覺自己胸口一涼,他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胸口上殷出的鮮血:「你為什麼能對我動手?」
中年男子看著面前的幽明羽面孔扭曲,仿佛正在承受著極大的痛苦,中年男子當然明白,這是用意志來解除奴隸印記的痛苦,而對方竟然能在接受奴隸印記後迅速解除!?
他有點想不明白這是發生了什麼,只知道自己似乎碰到了極不可思議的事情,他猜想過雙方可能有一場大戰,但是他身為呂宙人戰鬥經驗遠比地球人豐富,也猜想過對方可能會直接放棄抵抗。
但是唯獨沒想到對方能夠掙脫奴隸印記,太意外了!
面目扭曲的幽明羽忽然咬牙切齒地說道:「好爽!」
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卒。
當幽明羽遇到這群人的時候,內心裡就已經笑的合不攏腿了!
他從來就不會怕什麼奴隸印記帶來的痛苦!
§ 第1090章 鼠潮立功
幽明羽獨自一人站在地鐵站裡,周圍已經是靜悄悄的一片了,奴隸與奴隸主的鮮血不斷蔓延,他整了整衣服朝另一個出口快速走去,因為這裡恐怕很快就要迎來很多人,比如鳳凰社。
幽明羽知道最近覺醒者頻繁失蹤的事情也同樣引起了鳳凰社的注意,所以這邊地鐵站的戰鬥既然被人看到了,鳳凰社就一定會迅速的趕過來。
如果到時候幽明羽被看到,潛伏的任務也就結束了,必須迅速撤離才行。
原本幽明羽也挺擔心這奴隸印記的,但是昨天剛剛接到鐘玉堂從國內傳遞來的資訊,解除奴隸印記竟然這麼簡單,只需要忍受痛苦就好了……
這一聽,幽明羽就忽然想試試……內心之中甚至還有一點小激動是怎麼回事!?
他們北美這邊的情報網絡盯上了一個有奴隸印記的覺醒者,而幽明羽則裝作無意間在對方面前顯露了覺醒能力,然後等著大魚上鉤。
幽明羽覺得這次的工作,好像格外的開心啊……
而且對方好像有已經有種習慣反應就是控制為奴隸的就不再擔憂背叛,這是幽明羽最大的底牌,因為那一刻偷襲才是最出其不意的。
幽明羽覺得,自己簡直是為了對抗呂宙而生的一樣。
行走中幽明羽手機亮了一下,神色凝重了一下,這是有新的地區出現奴隸印記了。
新的地區不是指哪個城市,哪個區,而是指某個國度,某個大陸!
這一次出現的地方,是島國。
這些呂宙來的奴隸主們就像是有預謀似的,他們猶如病毒一般不斷的侵蝕著所有可及的地方。
這是一場地球人都無法回避的災難,一場有預謀的災難。
……
安東尼搬運鼠潮行軍至昆城的速度是很快的,僅僅一個白天的時間就抵達了,而且安東尼還有餘力,甚至直接把鼠潮給帶回來也還能承受。
這就是安東尼晉升大宗師之後的能力,從此以後武衛軍打仗的時候完全不再需要車馬勞頓,安東尼就像是一個運輸船,大家安心養精蓄銳,然後出現在敵人最意外的地方給予致命一擊。
事實上鐘玉堂發現安東尼實力如此強大的時候也是嚇一跳,這好在是友軍,萬一是敵人怎麼辦,運幾萬人忽然出現在龍門要塞裡,倒不是說一定打不過,只是龍門要塞內部毫無防備的後勤人員就真的慘了。
這一次呂樹並沒有過來,而是有了新的突發狀況導致他必須去往另一個地方。
小凶許來到昆城後緊鑼密鼓的將鼠潮大軍派了出去,鼠潮先是在一個個窨井蓋下面透過井蓋的孔洞觀望,然後偏僻地方分佈一些零星的,再往澡堂子裡派一些體型小的去中央空調通風口……
按照小凶許的理解,它必須先找到身上有奴隸印記的人才行,那麼什麼地方能看的最清楚呢,可不就是澡堂子嗎?
一開始天羅地網忽然覺得小凶許有點不靠譜了,這鼠潮怎麼好像並沒有多麼主動啊,就是守株待兔一樣。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僅僅兩個小時的時間,鼠潮就已經發現了三名身上帶有奴隸印記的散修,並且被小凶許在天羅地網行動小組的內部通報了位置,被天羅地網抓獲。
到現在為止小凶許都沒有親自動手,而是在繼續耐心等待。
而且小凶許最近剛吃了兩顆洗髓果實,原本就B級巔峰的它,正處於一個急速的蛻變期,很有可能馬上就會晉升到A級了!
想到自己以後也能在天上飛,小凶許心情還有點激動!
很多人對鼠潮抓奴隸主的事情並沒有抱太大希望,畢竟一群老鼠抓修行者的事情總會有點匪夷所思,而且昆城這邊駐守的天羅地網治安序列並不知道小凶許的更多資訊,只知道上面派了一群老鼠過來,他們甚至不知道老鼠有多少。
而且鼠潮來了之後,他們竟然被要求集體行動,不得隨意外出。
其實他們不清楚的是,這是防止天羅地網內部有人被強行打上奴隸印記,如果對方通過這種手段得知了鼠潮的動向,那鼠潮的計畫就沒什麼意義了。
大家就在天羅地網昆城總部裡等待著,收到一條消息就出去抓一個人回來。
以前他們發現過好幾個身上有奴隸印記的散修,但是還沒來得及抓捕對方就藏匿起來了。
然而現在他們慢慢發現,不到半天的時間,他們以前關注過的那些散修竟然已經被全部抓了回來,而且數量遠遠超出他們的預估。
原本大家以為昆城這邊最多就是20多個人淪為奴隸,結果現在抓到的就已經是40多個人了,而且數量還在不斷的增加。
這時大家接到了新的消息:潛伏在昆城的那個奴隸主找到了!就在城東的澡堂子裡泡澡呢!
所有人忽然振奮起來,這就找到了?怎麼就找到了呢?
他們知道這是鼠潮的功勞,沒想到這竟然還是上面派來的一支奇兵!
這時候有個從龍門要塞過來的天羅地網成員笑道:「你們還是太年輕啊,知道這鼠潮什麼來歷不?」
有人好奇:「這還有啥來歷,不就是咱天羅地網專門培養的麼?」
一開始說話的那位天羅地網成員搖頭笑笑:「這可是第九天羅養的鼠潮,鼠潮的那只鼠王就是第九天羅身邊的那只小凶許。」
「那不是松鼠嗎?這些都是灰老鼠啊……」有人疑惑道,因為呂樹太出名的緣故,就連呂樹身邊的小凶許、呂小魚也跟著一起出名了,而且呂小魚自身也是第十一天羅,一家兩個天羅還是非常厲害的。
只不過,松鼠統領一大群灰老鼠是個什麼套路啊?
那名給大家解惑的天羅地網成員歎息道:「我特麼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天羅地網動了起來,他們現在最急切的便是找到那個奴隸主,找到這個人才能解救那些被控制的奴隸,要知道那些奴隸其實都是自己人!
§ 第1091章 誘餌與魚
讓人擔憂的昆城奴隸主案終於告破,似乎是對方也比較忌憚天羅地網的存在,所以海外的奴隸主較多,而內地的較少。
想想這也是應該的,對方如果真是趁著端木皇啟攻打龍門要塞的時候來搞事情,那麼應該是知道天羅地網實力的,或者說現在他發展天羅地網以外的區域,就是想有一天沖著天羅地網而來。
這次昆城奴隸主案解決的迅速程度讓大家很高興,天羅地網本身就是肩負著守護的職責,自己地盤上有人鬧么蛾子真是沒法忍。
只不過通報事件的時候大家都覺得很詭異,怎麼是在澡堂子裡發現對方的啊……這是誰發現的,去泡澡的時候發現的嗎?
要說也是巧了,這奴隸主來地球以後發現澡堂子裡魚龍混雜正適合藏身,而且他覺得地球這邊泡澡真是比呂宙方便多了啊……
這就跟呂樹在呂宙賣肥皂暢銷的道理是一樣的,髒慣了還不覺得,但乾淨一段時間就受不了繼續髒下去的日子了。
然後小凶許放在那裡的老鼠正好發現一名奴隸跟他彙報近期發生的事情,雖然奴隸主身上沒有印記,但是奴隸跟一個人竊竊私語就很有問題。
不過讓人意外的是,當天羅地網包圍澡堂子之後,那個奴隸主竟然瞬間便選擇了吞毒自殺,甚至沒有做任何反抗。
現在就連這個奴隸主大概是個什麼實力都不知道,判斷中對方應該是未到A級,不然有了飛行能力想要逃跑還是很輕鬆的。
當然這也只是理論中的輕鬆,事實上聶廷一直就在昆城,但是大家誰都沒想到對方這麼果斷,嘴裡藏了毒。
之前大家還在想,也許這些呂宙來的人只是沒有組織的,臨時起意想要收納一些奴隸?
但是現在已經明確,這些人就是死士,一旦事情敗露便會立刻自殺,這必然有極恐怖的人在背後操控著一切。
不管怎麼說,起碼天羅地網現在找到了針對他們的方法……小凶許!
這個時候呂樹他們已經得到了新的消息,有人曾試圖通過將櫻井彌生子強行收做奴隸來控制神集,但是失敗了。
這件事情可大可小,說小,那是因為這件事情表面上跟天羅地網並沒有什麼關係,所謂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神集原本就和天羅地網處於敵對狀態,天羅地網也非常不喜歡島國上的修行者。
可是往大了想,迄今為止天羅地網還沒有得到消息說奴隸主對哪個組織的領袖動過手,對方目的如此明確的找到了神集,在聶廷和鐘玉堂看來,這分明是想進一步的把勢力蔓延到天羅地網旁邊。
就現在來看對方的主要活躍區域就在東南亞、北美、島國,這就問題很大了,在北美還好說,畢竟他們是從北美那裡來的。
可是東南亞和島國呢,這不就是距離天羅地網最近的地方嗎?
鐘玉堂疑惑道:「現在北方也是實力空虛的時候,為什麼他們沒有對北方動手?」
要知道經過老虎背要塞一戰,俄國的紅雀組織也被滅的差不多了,如果有外人想入主那裡,現在正是時候。
呂樹想了想說道:「可能那裡太冷了吧……」
本來呂樹就是敷衍的說了句,結果他發現鐘玉堂還挺認同的樣子。
「對方出手的是一個A級,這個非常確定,但是比較意外的是櫻井彌生子也悄無聲息的晉升了A級,可能對方並沒有料到這一點所以失算了,但是我覺得如果真是沖天羅地網來的,那麼一定不會善罷甘休。」鐘玉堂分析道。
「會增加人手去對付神集?」呂樹問道。
本來他走了一趟都把那邊給擺平了永絕後患,結果現在又冒出來點么蛾子。
說起來他跟櫻井彌生子的關係還不錯啊,原本以為大家這輩子不會再有交集了呢,甚至近些時間如果不是出了這事,呂樹都幾乎忘記了島國那位身穿櫻花和服的少女。
劍道社的社長,高中生宅男女神,神集保守派領袖,有時候這些身份在呂樹這裡會有些模糊。
在他的印象中,那個少女似乎還站在黑夜裡,身穿著櫻花和服,在桐原家的武館裡安靜的坐著看他練劍。
那時候對方不再具有其他身份,只是一個跟他萍水相逢的朋友,卻又有一種特殊的溫熱。
呂樹不知道,直到現在櫻井彌生子的精緻錢包裡仍舊放著他給對方發的工資。
其實櫻井彌生子如今的地位,早就不需要自己帶著錢包了。
神集的話事人,在島國走到哪裡都不再需要用錢來解決問題,身份就是一切。
鐘玉堂跟海外聯繫了一下,然後對呂樹說道:「我讓他們關注一下其他區域的情況,然後我們再做其他的決定。」
呂樹好奇道:「海外現在是誰負責呢?」
「幽明羽。」鐘玉堂說道。
「奧,那他倒是不怕奴隸印記啊……」呂樹想了想說道,他到現在還記得幽明羽被掛在家門口迎風招展時的樣子呢,那時候幽明羽被掛在上面的時候就挺享受的。
鐘玉堂:「……先說正事,資訊已經回饋回來,從昨天開始東南亞的奴隸好像一時間都放緩了計畫,開始銷聲匿跡。」
呂樹想了想說道:「會不會是因為要把火力集中到神集那邊去,所以東南亞那邊的奴隸主也趕去了神集,導致他們其他地方必須先低調下來?」
「我也是這麼想的。」鐘玉堂說道:「所以我們必須要有應對措施,現在櫻井彌生子管理的神集對我們非常友善,不是以前保守派那種緩兵之計,而是真的沒了擴張欲望,所以如果我們希望鄰居安靜一點,就要幫神集過了這個坎。而且現在櫻井彌生子就像是一個誘餌一樣,正合適我們去釣大魚。」
呂樹平靜的看著鐘玉堂:「你跟我說這麼多,不就是想讓我去嗎?」
鐘玉堂說道:「我這邊安排十二人小組配合你一起去,如果可以的話我們會通知神集來配合我們,我相信他們很願意……」
呂樹打斷道:「對付一些隻敢藏在暗處的作祟者,我一個人足夠了。」
這時候鐘玉堂忽然覺得面前的少年身上有股極強大的自信,這才是天羅地網的第九天羅啊……
§ 第1092章 我呂樹,從不接受威脅!
東京街頭的夜晚,一輛計程車晃晃悠悠的從世田穀經過,這裡是東京著名的富人區,住著全島國最多的企業家、藝人、文化名流。
相比IT界還不算特別彰顯的新秀富人區,如果在島國告訴別人你住在世田穀,聽到的人第一反應便是你很有錢,非常有錢的那種。
這裡相對幽靜一些,世田穀位於東京西南方,大概相當於國內京都的房山地理位置,30年前島國城市化進程退潮之後,富人們便集體搬遷到這裡。
國內的人來到這裡會感覺有些擁擠,因為相比國內寬敞的城市主幹道來說,這裡的道路實在太狹窄了。
放眼整個世田穀,能有4車道就算是很寬敞的路了。
世田穀的房屋多是獨棟別墅,最高不超過六層,若說國內京都的建築是高大的樹木,那麼世田穀的建築便像是精緻的盆栽。
世田谷算是年輕人多的地方,附近有國士館、駒澤、明治等諸多大學,又因為藝人多住此地,導致街區文藝味道濃厚,咖啡店、酒吧和蒼蠅小館林立,在三軒茶屋和下北澤這些地方,一到傍晚更是年輕人成群結隊熙熙攘攘。
呂樹優哉遊哉的開著他的計程車就在世田穀附近晃悠,道路兩旁的咖啡店裡有女孩在低聲竊竊私語,她們穿著短短的裙子,發現呂樹在看她們的時候還會微笑一下。
當然,呂樹來世田穀不是為了看妹子的,而是櫻井彌生子就住在世田穀,神集在這裡有用整整兩條街區,豪氣沖天的神集已經是如今島國唯一的修行者組織,金錢已經不是他們要考慮的事情了。
神集將這兩條街區打造的固若金湯,修行者們守衛著整個神集之主的行宮。
這行宮雖然現代化了一點……但裡面足夠奢華。
呂樹是獨自一人來到神集這邊的,並沒有帶呂小魚。
一方面是因為國內的奴隸主事件還沒有完全平息,若是哪裡再發生類似的事情,就需要安東尼來迅速將鼠潮搬運到事發的城市救急。
現在的鼠潮儼然成了天羅地網的功臣,連小凶許說話都硬氣很多了。
另一方面,呂樹拒絕鐘玉堂所說的十二人小組同行,以及其他人同行,就是不想打草驚蛇。
眼瞅著這次很有可能奴隸主有很多都要來到京都對櫻井彌生子下手,呂樹非常想借這個機會把對方給一鍋端了,永絕禍患。
對方是外來者,沒有根基,可是如果決定動手,那就一定會有所防備。
呂樹是從呂宙回來的,他深知自己絕對不能小看對方。
有時候他都會猜測,這些奴隸主會不會和那王城青石板路上的21名刺客同屬一個勢力。
如果是,那麼對方必然遠要比自己想像的更加謹慎。
當初那21名一品刺客面對呂樹一人,竟然不找到最完美的時機便不出手,這給呂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富人區不是只有富人,總要有為富人服務的小商小販們,頭上包著白羊肚手巾的賣魚大爺見人就「哦哈喲」,笑眯眯的兜售號稱早上捕到的各種海鮮,那個叫「山行」的精米鋪子裡的擺設總讓呂樹想起國內80年代的糧店,糙米都用麻袋和木桶裝著,而且稱好後還要用機器現舂。
夜色已至,街道上很熱鬧,東京似乎已經從神集的那一場大戰中恢復過來。
其實這才是呂樹喜歡地球的地方啊,不管是島國還是國內,其實老百姓都是在樸素的活著,雖然經歷過傷痛,但還是能恢復自己的生活態度。
島國的計程車是不可以隨意攔的,尤其是在轉彎處和十字路口,計程車司機絕對不會停車載客,最好是在計程車站等候。
而計程車的收費也比較規範,起步價410日圓,聽起來很便宜,但其實跳表跳的很快。
白天價格是不許隨便變動的,夜間或者高速可以加價,具體加不加完全看司機。
呂樹這邊接替的計程車司機是一名天羅地網的海外人員,對方11年前來到這裡,如今母親生病了所以想回去看看,於是呂樹接替了他。
拐過一個彎,一個年輕的男學生站在計程車站等待,呂樹載了他以後用流利的日語問道:「去哪裡?」
「神奈川,謝謝您了。」年輕學生客氣道。
呂樹發動車子往神奈川方向去,根本都不用看地圖的,整個島國地圖都在上次潛伏任務的時候印在腦子裡了。
世田谷區與神奈川縣接壤,距離說近不近,說遠不遠。
到了神奈川,天色已經更黑了,呂樹看著年輕學生平靜說道:「加3000日圓。」
學生愣了一下,神色中有點慍怒:「你怎麼沒有早點說!」
呂樹看了他一眼:「從世田穀到這裡距離也不近,又是夜裡,加點錢是很正常的啊。」
呂樹看出來了,這學生怕不是錢沒帶夠吧?
年輕學生有點生氣:「要麼就按表上的錢付你,要麼你就給我拉回去!」
十分鐘後學生的電話響了,這鈴聲在安靜的車內十分突兀,年輕學生接起電話:「喂,你們到了?我遇到了一個計程車,到地方了非要我多付3000日圓,我說要麼按表上付錢,要麼讓他給我原路拉回去,嗯,我現在在回去的路上……」
「來自木戶孝允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內心充滿了不屑,自己現在是有錢人了好嗎,威脅誰呢?
我,天羅地網第九天羅,會被人威脅?
說給你拉回去,就給你拉回去!
呂樹從窮摳的狀態轉變過來了,這個轉變過程是漫長而又曲折的。
但是他並沒有回歸到正常人的形態,而是直接跨入了暴發戶的心理階段……
然而就在此時,後面一輛灰色的小轎車從他右邊超了過去,擦肩而過的一瞬間呂樹感受到了能量波動,他轉頭看去,強大的動態視覺讓他第一眼便看到了自己最想看到的東西:奴隸印記!
出現了,呂樹內心平靜,但是他現在還不能出手,他要把這些人一一找出來!
§ 第1093章 桐原武館
後面那輛銀灰色的小轎車風馳電掣般超了過去,呂樹疑惑,難道是要對櫻井彌生子動手了嗎,什麼事情趕的這麼急?
想到這裡呂樹一腳油門踩了下去,他就在後面遠遠的綴著銀灰色的轎車,始終不讓對方脫離自己的視線。
對於呂樹這種修行者來說,到了他這個層次,反應速度和動態視覺都已經遠遠超過了正常人類極限。
一般情況下很多人不敢把車開快是因為速度太快的話來不及處理應激的事件,比如路面的障礙。
所以在超出一定速度後,大家會感覺力不從心,這也是高速公路上大部分人開車速度仍舊在120公里時速以下的原因。
而現在,呂樹旁邊的那位大學生木戶孝允臉都白了,他緊張的抓著車窗上面的扶手:「不要開這麼快啊!我給錢,我給錢還不行嗎!?」
「來自木戶孝允的負面情緒值,+777!」
木戶孝允跟瘋了一樣吼道:「你為什麼要開這麼快啊!?」
呂樹當然不能說自己的真實目的了啊,他平靜說道:「我就見不得別人比我開的快。」
「這是什麼破習慣啊。」木戶孝允怒吼,此時他已經把呂樹歸類為瘋子了:「你一個計程車司機裝什麼秋名山車神?!」
「來自木戶孝允的負面情緒值,+666!」
「咦,前面那個好像是中川學長的車?」木戶孝允疑惑道。
然而這個時候呂樹已經不再理會他了,而是專注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辦。
咦,呂樹忽然發現進入世田谷稍微繁華一些地段的時候對方車輛竟然放慢了速度,而且去的方向也絕對不是櫻井彌生子的官邸!
他覺得今晚很有可能不是要去針對櫻井彌生子,而是其他的事情。
如果只是奴隸而不是奴隸主,那應該是島國這裡的土著才對。
呂樹對於奴隸本身是沒有什麼惡感的,畢竟被迫做事而已,國內昆城那邊殺掉奴隸主後其他人也都解放了,天羅地網並沒有過多為難他們。
這事其實讓天羅地網也非常尷尬,因為被控制者如果在不得已的情況下去殺過人怎麼辦呢,畢竟人也是他殺的。
所以這個問題暫時還在天羅地網的內部討論中,那些殺過人的奴隸解放之後也只能暫時限制出境,而且要定期去天羅地網報導,不能失去行蹤。
那輛銀色的轎車在一家24小時便利店門口停了下來,從車上走下一個男青年進去買東西。
呂樹將計程車慢慢停在路邊,然後還沒等車停穩呢木戶孝允就下車找了個塑膠袋吐了起來,呂樹平靜的看向木戶孝允,至於嗎,自己開的還挺穩的啊,也就是速度開到了一百八而已,車身有點飄……
畢竟是計程車啊,呂樹歎息。
說實話他對飆車並沒有什麼太大的興趣,有些人飆車是因為在那個極速的過程裡享受這腎上腺素分泌後興奮的狀態,但呂樹並不享受。
事實上當下裡大部分汽車、飛機、機械所能達到的速度,跟他的飛行速度相比還是太慢了一點。
大部分的A級修行者在飛行時都能突破音速,而呂樹的飛行速度是超越尋常修行者的。
所以車還沒自己飛的快,呂樹下意識就覺得飆車沒啥意思了,如果不是他不能把人和車扔路邊,早就飛天上跟著了。
不過這樣也好,用計程車做掩護更加方便一些。
這時候那名青年從24小時便利店裡走了出來,呂樹剛準備發動車子,結果木戶孝允又開門上車了,呂樹詫異的看著他:「你還上來幹嘛?」
木戶孝允惡狠狠說道:「說拉回去原地,就得拉回原地!」
喲,呂樹倒是對木戶孝允刮目相看,竟然還是個狠人?
然後木戶孝允就看著呂樹下車繞道副駕駛,跟提小雞一樣的把自己給提了出來放在路邊……
「該去哪去哪。」呂樹說完上車揚長而去,他倒是想再賺木戶孝允一筆錢來著,可問題是現在的世田穀已經很危險了,自己身邊更危險,這個木戶孝允又不是什麼壞人,自己沒必要帶著人家去玩命啊。
那名青年開著銀色轎車一路繼續往西開,呂樹愣了一下,這時候一些久違的回憶泛了上來,前面就是他曾經最開始潛伏的位置,桐原家的武館。
當初他離開的時候谷口文代一把火把桐原洋介家裡的武館給燒了個精光,結果在路過武館的時候呂樹愣住了,那原本應該是廢墟的桐原洋介家武館竟然重建了起來,而且跟以前幾乎一模一樣。
而且門口匾額上的桐原二字還在。
什麼情況?要知道桐原家如今已經沒有人了,就連親戚都沒有了,誰會給桐原家重建宅邸呢?
若是別人把這裡重新買下來了重建還好說,可匾額上也分明是桐原的字樣。
呂樹看了一眼前面即將拐彎消失不見的銀色轎車,他決定不再追趕,而是停在了桐原家武館不遠處的路邊。
呂樹站在路邊陰影中悄然打量著那個嶄新的武館,他有點恍惚,仿佛上一次來這裡還是昨天似的。
他悄無聲息的躍上牆頭,踩著圍牆悄悄移動著,希望換個好點的視野角度能夠看清楚裡面的情況。
結果這一看便愣住了,就連裡面的模樣都還原的一般無二。
呂樹沉默了,忽然間一扇木門向側邊推開,一位身穿櫻花和服的少女從裡面走了出來,對方還是美麗到讓人歎為觀止的程度,五官精緻的如同上帝精心修飾過一般。
櫻井彌生子,好久不見。
只不過,呂樹忽然發覺對方的氣質中多了一分成熟與穩重,這仿佛是身為神集領袖所必須擁有的東西,卻與年齡不符。
然而下一刻呂樹心說壞了,他轉身便跳進了黑夜裡。
A級是能感受到別人目光的,所以就在呂樹看到對方的一瞬間,櫻井彌生子應該已經感受到了才對。
櫻井彌生子抬頭看向已經空無一人的圍牆,她皺了皺眉頭,一開始她以為又是那些人來窺視自己,所以假裝沒有察覺,不想打草驚蛇。
可是這一次,她分明感覺對方的目光有些不同,似乎有種似曾相識的溫熱。
櫻井彌生子佇立在庭院中良久,苦笑了一聲,櫻花和服在夜色中靜謐而芬芳。
§ 第1094章 野心家
呂樹離開後並沒有走的太遠,仍舊在桐原家對面的樓頂用餘光觀察著這裡……
以前呂宙第一斥候劉宜釗的敵人就很頭疼,看一品高手用余光都是不容易被發現,可是打仗的時候用餘光不是找死嗎?
然而呂樹現在卻可以好整以暇的用餘光觀察,他很好奇,櫻井彌生子是住在這裡了嗎?
過了半個小時,一列黑色車隊行駛過來,車上下來二十多個修行者將車隊圍住,而後身穿黑色正裝的櫻井彌生子從桐原家武館裡走了出來。
有修行者為她開門,當櫻井彌生子從容不迫的上車時呂樹才忽然感覺,這才是神集領袖應該有的樣子,而不是穿著櫻花和服猶如少女般澄澈。
過早的站上高位讓櫻井彌生子迅速成熟與成長,但她仍舊只有十八歲而已。
據鐘玉堂所說,上個月櫻井彌生子遭遇奴隸主襲擊的時候,有保守派老臣想要作亂,因為仍舊有人不甘於只是困守島國。
保守派原本就是希望休養生息然後圖謀更大的世界,可櫻井彌生子乾脆停止了一切征戰的野心,所以老臣也有不服的。
但是這股小小的風波還沒掀起來就平息了,因為那位老臣失蹤了,至於怎麼失蹤的就不好說了,神集上下對此事都諱莫如深。
這個時候大家才想起來,櫻井彌生子不僅是保守派裡的精神領袖,還是實力最高的人,也是如今手中掌握神集力量最多的人。
黑色的車隊駛離桐原家武館,街道重新歸於平寂,仿佛從來沒人來過似的。
呂樹發消息問鐘玉堂:「桐原家武館什麼時候重建的?」
消息很快就回過來了:「櫻井彌生子入主神集後便重建了,從去年開始她每天不管再忙都會去桐原家武館裡呆一會兒,至於在裡面幹嘛就不知道了,我們的人進不去,櫻井彌生子不允許任何人進去。」
「沒有偷偷看過麼?」呂樹好奇道,現在眼瞅著裡面並沒有什麼守衛啊。
「不敢貿然過去,雖然看起來沒人,但是武館附近都被神集的人監控起來了,駐守了不少高手的。」鐘玉堂回消息說道。
這個時候鐘玉堂這邊已經有專人來負責呂樹這個線路了,因為呂樹是第九天羅,他出去執行任務的時候,天羅地網內部理應有一支專業的團隊給呂樹來提供情報與技術方面的支援。
呂樹默然良久,自己還特麼以為自己潛伏的很好來著,看來對方的監控手段非常專業,肉眼觀察用餘光,監控設置延時15秒,所以竟然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所以說他現在躲在樓上用餘光來觀察櫻井彌生子真是多此一舉啊,當自己開車過來的時候,那車牌號和他現在的相貌已經暴露了……
櫻井彌生子應該知道現在有個叫做松山政司的計程車司機來監視過自己,但是對方也沒有打草驚蛇,怕是把自己當成「奴隸主」或者「奴隸」的一員了,不想打草驚蛇?
這就很尷尬了,呂樹跳下樓去,隨便掃了兩眼果然看到好多個監控藏在極其隱蔽的地方……
算了算了,反正自己是來保護櫻井彌生子的,身正不怕影子斜……
呂樹開著車迅速離開桐原家,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他所住的地方就在東京的一個出租屋裡,出租屋很小,而且隔音很差。
但要說有多麼艱苦也不至於,畢竟國內京都的北漂也很艱難不是嗎。
呂樹把他的計程車停號後忽然愣住了,因為他看到自己之前一直在追趕的銀灰色轎車就在出租屋的樓下!
他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一眼,現在夜色已深,亮燈的只有一個屋子,是他的隔壁。
這棟樓總共只有五層,他現在能看到的這一面都是有小陽臺的,呂樹心想不會這麼巧吧,這個車主住在自己隔壁?
東京有很多大學,世田穀也是因為有好多大學,街道上才會有那麼多年輕人的,東京農業大學,國士館大學,駒澤大學都在這裡。
這時候呂樹忽然想起剛才木戶孝允疑惑說這不是中川學長的車子嗎,呂樹後悔自己當時應該多跟木戶孝允打聽兩句來著……
呂樹慢吞吞的上樓,他才剛來沒有一個星期,甚至還不知道這棟樓裡都住了什麼人。
來到自己出租屋所屬的三樓時,呂樹掏出鑰匙準備打開房門,便聽到隔壁屋裡有男女似乎正在因為什麼事情而爭吵。
這個時候呂樹就很感謝這個隔音差的出租屋了啊,一個男性聲音刻意壓低了嗓子說道:「你上次不是說你的同學裡有覺醒者嗎,你只要告訴我她是誰,我就能去換取修行的資源和功法!」
「我不能告訴你,那是她的秘密。」女生倔強道:「你很久沒來關心過我了,一個月來都不知道你去了什麼地方,結果一出現你就要問這個?」
「現在不是討論這種事情的時候,告訴我,那個覺醒者是誰!」男生兇狠的問道。
呂樹這時候已經確定,那這個男生恐怕真的就是那位車主,也就是木戶孝允口中說的那位中川學長。
只不過他皺起眉頭來,一開始呂樹覺得不應該去責怪奴隸,因為奴隸也是身不由己。
可是現在看來並不是那麼回事啊,這個中川就是鐘玉堂所說的那種,為了利益而將靈魂出賣給惡魔的人,為了給奴隸主找到合適的奴隸,為了在奴隸主那裡換到利益,竟然主動去找自己同學中隱藏的覺醒者。
現在神集跟天羅地網很像,天下修行者盡歸自己。
甚至神集要更嚴苛一些,天羅地網還會放一些散修出來,而神集則是徹底的將所有國內修行者與覺醒者全都掌握在手中,只有少數人隱姓埋名。
所以現在呂樹聽了這位中川所說的話忽然意識到,並不是所有奴隸都處於被迫狀態,也有人是因為野心而向魔鬼屈服!
呂宙與地球的通道開啟,也許這是一場野心家的狂歡。
§ 第1095章 海外勸情侶分手業務
呂樹沒有急著拿出鑰匙開門進去,因為他擔心自己開門的聲音驚動那個中川學長。
一開始他就聽出來了,這出租屋裡的兩個人是情侶,只不過關係好像並不是那麼融洽。
這個中川反復的想要從自己女朋友那裡得知學校裡誰才是那個隱藏的覺醒者,好把這個隱藏的覺醒者獻給自己的奴隸主,結果女孩很有原則,竟然從始至終都不鬆口。
呂樹一直在等著,他在想如果這個中川動手打女孩的話,自己要不要救啊?他覺得應該是要救的吧,如果女孩同流合污的話他也就袖手旁觀了,可這明明是個好女孩卻因為攤上個渣男而導致自己不幸福,自己哪怕作為一個路人也得拔刀相助才是。
任務歸任務,保持人設歸保持人設,呂樹覺得自己不能冷血啊,反正人設崩的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想到這裡,呂樹又有一點憂愁。
就在此時中川並沒有選擇用武力強迫自己的女友,而是生氣的出門離去,呂樹撇撇嘴躲在陽臺外面,雙手緊緊的扣住牆面,就像是抓豆腐一樣,手指嵌在了牆壁裡面。
這是以防中川看到自己。
等到這貨走了以後呂樹才重新回到門前,聽著隔壁屋裡的啜泣聲打開了自己的房門,女孩好像並沒有注意到呂樹回來了,所以哭聲一點都沒收斂……
呂樹躺在小床上,胳膊就枕在腦袋下面,心想這姑娘得哭到什麼時候。
他現在倒是有點感興趣,按說奴隸主應該不會那麼費事非要找一個隱藏的覺醒者啊,畢竟神集那麼多人,又不是所有人都具備很高的警惕性,他們強行給神集成員打上奴隸印記,其實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
這個組織的強弱無關,就好比一個C級的天羅地網成員落單被奴隸主撞見了,那也很難倖免。
所以對方為什麼要費勁找這個覺醒者呢,難道這個覺醒者非常獨特?
那自己有沒有可能先把這個覺醒者當誘餌,引誘出來一部分奴隸和奴隸主?呂樹興奮起來,他感覺對方一時半會兒找不到最好的機會應該不會對櫻井彌生子動手吧,反倒是這位國士館大學的隱藏覺醒者反倒可以先圍觀一下,看看奴隸主們到底想做什麼。
在呂樹看來,這一次呂宙那邊派來的人應該並不算特別強力,不然哪用這麼費勁。
忽然間,隔壁的哭聲停了下來,呂樹有點好奇,這哭聲怎麼戛然而止了呢。
沒過一會兒呂樹聽到隔壁陽臺上有人小聲道:「松山君,我知道你沒睡著,剛才因為我的事情打擾到你了,真的非常抱歉。」
呂樹來到陽臺上剛好看到一個長相還挺可愛的女孩正滿臉歉意的看著他:「松山君,這是我做的壽司,真的非常抱歉,我知道你開計程車下班一定很累了,但還是打擾了你。」
對方眼圈還紅著,但是想到剛才驚擾了鄰居,於是忍住了哭泣去做了點壽司作為賠罪……
呂樹有時候會感覺自己看不懂這個民族,因為你平時和他們接觸的時候,真的會感受到這個民族的一些小美好。
可是為什麼就有一撮人總想變成野獸呢?
呂樹笑著接過壽司:「沒關係沒關係,情侶之間吵架並不算什麼啊。」
女孩小心翼翼地問道:「松山君也和女朋友吵架嗎?」
紮心了啊,呂樹沒有女朋友。
這時候呂樹收到一條資訊,是關於隔壁這位叫做「齋藤鈴」的小姑娘的資訊,呂樹當時臉就黑了,松山政司跟人家關係很好為什麼沒有早點告訴自己呢。關係已經不僅僅是好了,情報裡顯示齋藤鈴和松山政司經常分享心情。
出租屋鄰里向來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甚至還會有點冷漠,所以齋藤零和松山政司這種關係真的算是很不錯了。
這個女孩在國士館大學讀大學二年級,是法學部的學生。她的男朋友中川雅治是法學部三年級的學生,兩個人從去年開始交往關係。
然後呂樹看著下面密密麻麻的介紹都是關於齋藤鈴的,呂樹心想這怕不是出自上一任「松山政司」之手吧,竟然還提醒呂樹,如果能勸齋藤鈴分手,就勸她分手,松山政司是個渣男有很多前女友。
呂樹:「???」
現在天羅地網的海外業務還包含勸人分手的嗎?!
不過上一任松山政司說的沒錯,呂樹跟中川雅治一句話都沒說就知道對方是渣男了……
國士館大學是一座私立大學,聽說還挺有名氣的,至於具體怎麼樣呂樹也不清楚,畢竟他也不是島國通。
呂樹看著手上的盤子,五個精緻的玉子燒壽司,他知道這是本土主婦最喜歡做的壽司之一,但一直還沒嘗過。
嫩黃的雞蛋捲看起來很有食欲,呂樹一口氣就吃完了,他想到自己勸對方分手的業務時,便漫不經心說道:「你為什麼還不跟他分手呢?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麼會提到覺醒者,但是他的態度很不好啊。」
「您不要管這些事情了。」齋藤鈴面帶歉意:「他不是您想像中的那樣,平時在學校對我挺好的。」
呂樹撇撇嘴:「做給別人看的吧,私下裡可不怎麼樣,而且他那麼多前女友,萬一有藕斷絲連的怎麼辦。」
「不是這樣的。」齋藤鈴著急道:「他都可以把他和前女友無刪減的聊天記錄給我看呢,這說明了什麼?」
呂樹沉吟了兩秒:「這說明他還有他前女友的聯繫方式?」
齋藤鈴:「……」
可是仔細想想,確實無法反駁了啊……
「來自齋藤鈴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好奇道:「你們學校裡那個隱藏的覺醒者到底是誰啊?」
結果聊的好好的,齋藤鈴忽然戒備起來:「您問這個幹什麼?」
呂樹看著齋藤鈴猶如受驚的小鹿一般趕緊苦笑:「沒事沒事,不想說算了,我又不關心這個。」
呂樹心中有點感慨,對方現在經過中川雅治一鬧之後戒心太重了,還得想其他辦法弄清楚。
§ 第1096章 櫻井彌生子的發現
清晨,呂樹洗漱之後就開著計程車再次出去溜達了,這次的活動範圍要擴大了一些,國士館大學和神集官邸之間兩線跑,呂樹還在思索著怎麼才能搞清楚國士館大學裡面那個覺醒者是誰。
他知道神集肯定已經開始查這輛計程車以及「松山政司」了,但是他覺得對方查詢的東西應該只能暫時停留在表面,如果神集對自己動手,他也能輕鬆的全身而退。
但是呂樹不知道的是神集要比他想像中的更積極一些,當他出門不到十五分鐘的時候,就有人從後面陽臺翻入了他的出租屋,試圖從出租屋裡找到什麼線索。
兩名神集的情報人員穿著黑色的鞋套,小心翼翼的打開了陽臺的門,陽臺門上的鎖對於他們來說並不是什麼阻礙。
情報人員打量了一下出租屋內的情況,並沒有什麼特別異常的地方,這裡就像是一個正常的出租屋,沒有秘密。
然而就在此時,他們忽然接到耳機裡面的通知都詫異了,然後迅速的從出租屋退了出去。
下一刻,一輛黑色商務車從遠處駛來,車的外觀看起來硬朗而又有壓迫感。
櫻井彌生子從車上走下來,直接從樓梯走了上去。
她身後跟隨著一隊心腹,兩名情報人員有些駭然,他們沒想到這件事情竟然驚動了神集如今的領袖。
這讓他們感覺到非常詫異,明明就是個普通的例行檢查,也沒打算從出租屋裡獲得太多的資訊,怎麼連真正的大佬都過來了。
只是一個計程車司機而已,至於嗎?!
如今櫻井彌生子在神集內部的地位至高無上,不僅是從精神上還是從實力上,她都是當之無愧的領袖。
平日裡櫻井彌生子都深居簡出,普通的神集成員根本見不到她,甚至以見她一面為榮。
若是哪天可以在神集內部看到她一眼,都能跟神集的同事們津津樂道半天,說自己今天看到櫻井大人了,大人就像傳說裡的一樣,冷酷與霸道。
兩名情報人員有點欣喜,今天能見到櫻井彌生子真的算是意外收穫了!
此時櫻井彌生子拾級而上,正好齋藤鈴這時候才從出租屋內走出來,與櫻井彌生子的隊伍撞上。
櫻井彌生子仿佛一點也沒有「偷偷搜查」的意思,而是光明正大的走了上來。
齋藤鈴有些膽怯就退到一邊,等著櫻井彌生子經過。
穿著黑色正裝與高跟鞋的櫻井彌生子氣場太強大了,絕不是呂樹印象中的那個櫻花和服女孩,也跟靜謐沒有半點關係。
事實上,如今的神集裡面很少有人見過櫻井彌生子的那一面!
齋藤鈴是國士館大學的學生,有時候走出去都會被人羡慕說,啊,你是國士館大學的學生啊。
然而這一刻齋藤鈴看著越走越近的櫻井彌生子時,就感覺自己像一隻徹頭徹尾的醜小鴨……當齋藤鈴以為隊伍會與自己擦肩而過的時候,櫻井彌生子忽然停下腳步:「你這一段時間跟隔壁的松山政司說過話麼?」
齋藤鈴愣了一下:「松山君這個人很好的,您找他有什麼事情嗎?」
櫻井彌生子斜睨這齋藤鈴,這時候齋藤鈴忽然愣了一下:「您是櫻井彌生子嗎,曾經的高中宅男女神的那位!」
說起來,櫻井彌生子跟齋藤鈴還是同屆來著,只不過現在櫻井彌生子已經不上學了,而是神集直接把老師給請到神集官邸中去一對一的教,而且老師沒有什麼老師威嚴,教起來都有點戰戰兢兢的……教課的時候旁邊都有十個黑西裝黑墨鏡的人在墨鏡後面注視著你,正常人肯定會怕的啊……
這時候就連櫻井彌生子都有點恍惚了,她的這個綽號大概很久沒有人提起了啊,自從她成為神集真正意義上的領袖之後,就沒人提了。
這時候齋藤鈴也察覺到自己好像說錯話了,趕緊鞠躬:「對不起對不起,您現在已經是更高貴的身份了。」
櫻井彌生子忽然笑了笑:「沒事的,不用擔心我就是想跟你問一下松山政司的事情。」
齋藤鈴松了口氣,不知道怎麼的,當櫻井彌生子笑起來的那一刻,幾乎要墜到冰點的氣氛一下子就融化了。
「我能問一下您找他幹什麼嗎?」齋藤鈴小心翼翼的問道,她是拿松山政司當做朋友的,當然不能輕易出賣朋友。
「等等,你叫什麼名字?」櫻井彌生子忽然問道。
「我叫齋藤鈴。」
這時候櫻井彌生子親切了起來:「千葉跟我提起過你呢,誇你人真的很好,你是她的好朋友?」
「哇,真的嗎?」齋藤鈴感覺太驚喜了,一方面是因為神集領袖竟然聽說過自己,另一方面是人類有一種快樂叫做: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人誇了之後,還被自己意外得知……
簡單來說就是,你朋友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跟別人誇了你,然後別人來跟你說,誰誰誰把你誇上天了。
這就會感覺很快樂……
兩個人一下子因為千葉這個女孩親切了起來,千葉真尋,呂樹也認識,對方曾經喜歡呂樹的潛伏角色桐原洋介。
因為曾經收留呂樹和櫻井彌生子的緣故,後來千葉真尋也跟櫻井彌生子熟絡了起來,甚至還經常一起逛街,兩個人逛街的時候櫻井彌生子都可以喬裝成普通人,不帶隨從。
齋藤鈴也聽到千葉提起過櫻井來著,只不過她之前並沒有太當回事。
櫻井彌生子忽然問道:「你能跟我說說,松山政司最近有什麼奇怪的變化嗎?」
「有的。」齋藤鈴決定如實相告:「我覺得最近跟他聊天忽然變的壓力好大,說話變的有點……刺激人的神經呢……」
刺激人的神經,俗稱紮心。
櫻井彌生子的個子很高,齋藤鈴需要抬頭才能看到櫻井彌生子的表情。
而這個時候,她忽然發現自己說完話後,櫻井彌生子的表情都明亮了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 第1097章 全靠同行襯托
「能具體說說嗎?」櫻井彌生子眼睛亮亮的。
有時候不能低估女人強大的直覺,也許你的一個目光就能讓她感受到一切。
櫻井彌生子知道呂樹已經從呂宙回來了,她怎麼可能不知道呢,她就是最關心呂樹行蹤的人之一啊。
所以當她遇到危險的時候,櫻井彌生子就在猜想,如果那個少年知道自己有危險的話,會不會來?!
櫻井彌生子原本是不太確定的,可是昨晚那個有溫度的目光讓她失眠了,整整一個晚上都沒睡著,硬是靠著修行才穩定了自己的心情。
昨天晚上她一次又一次的翻著自己的錢包,看著裡面的十多萬日圓,說起來十多萬元並沒有多少,薄薄的十幾張而已,可就是看一眼就會覺得很安心。
這忐忑的一夜終於讓櫻井彌生子決定,她要來親自看一眼,看看這個松山政司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一刻櫻井彌生子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她很開心,不是開心終於找到了對方。
而是在自己有危險的時候,對方真的來了。
上次相見的時候,他們還沒有什麼身份加冕,而如今再相遇,一個是天羅地網的第九天羅、武衛軍之主,一個是神集的領袖。
櫻井彌生子忽然又有些忐忑了,變換的身份會讓他們產生隔閡嗎?應該不會吧!
齋藤鈴看著櫻井彌生子轉身就走,她竟然看到對方臉上有一股笑意擋都擋不住,這是傳說中那位神集裡不苟言笑的領袖嗎。
不是都說櫻井彌生子很嚴肅很冷酷來著?當年神集完成保守派對主戰派徹底清洗的時候,大家可都還記著那真的是趕盡殺絕啊。
齋藤鈴乃至大部分神集成員都不知道,就像是櫻花和服與黑色正裝一樣,櫻井彌生子有兩種心情。
「找到那輛計程車,我要知道他現在在哪裡。」櫻井彌生子說道,然後如同女王般坐上了黑色商務車。
齋藤鈴沒有聽到這句話,她在想松山政司是為何跟櫻井彌生子有交集的?一開始她看得出來神集是來調查松山政司的,是不是自己的解釋讓神集放棄調查了?
她輕輕鬆了口氣,應該不會有什麼事情了吧?
……
呂樹此時還晃晃悠悠的在國士館大學門口溜達,計程車也不知道被他停在了哪裡。
這個時候天羅地網已經為他準備好了新的身份,但呂樹並沒有用,他決定先把松山政司的身份給發揮出最後一分餘熱再說。
準備備用身份是因為他知道松山政司的身份昨天晚上就已經崩了,齋藤鈴和奴隸中川雅治有交集,若是現在神集內部已經出現內鬼,那麼自己很有可能被奴隸主盯上了。所以有個身份備用要好一些,這就是有天羅地網情報支持的好處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停在幾公里外的計程車旁邊現在圍了一大堆的神集成員,車裡都被翻爛了。
可是大家調集監控查了半天也沒發現呂樹去了哪裡,這時候輪到神集成員們忐忑了,因為他們把呂樹跟丟了之後,鬼知道櫻井彌生子會不會發火。
雖然櫻井彌生子對待敵人的手段酷烈,但是仔細想想對待自己人的時候並沒有特別高壓,這也是很多保守派死心塌地追隨她的原因。
可是主子寬容歸寬容,自己辦事不能出差錯啊。
負責尋找呂樹的神集成員硬著頭皮跟櫻井彌生子彙報:「跟丟了……哪都找不到他。」
等待責罰的神集成員忽然聽到櫻井彌生子笑了笑說道:「也很正常,如果你們都能找到他,那他就不是他了。」
神集成員當時就迷了,這是在打什麼啞謎嗎……還是繞口令?
眼瞅著櫻井彌生子的意思是,找不到對方不算他們太無能,而是櫻井彌生子知道對方極強大。
這個松山政司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現在各大組織損失殆盡,原本的神集都淪落為二流組織了,結果老虎背要塞以後神集重新變成一流。
是神集更強了嗎?不是,是其他組織變弱了……到底是一流還是二流,全靠同行襯托了……
現在放眼整個地球,沒幾個組織還能算是強大的,除了天羅地網。
可是神集現在壓根沒有跟天羅地網比較的心思,對於天羅地網來說沒什麼一流二流的概念,他們是一個單獨的標準,這個標準就倆字,無敵……
咦,櫻井彌生子最親信的一位中年女修行者看了櫻井一眼,神集最核心的內部有過一些傳聞,他們知道當年野際雄信、高島平津等人都是第九天羅殺的,但是傳聞最有意思的是,第九天羅與現在的神集之主有過一段情愫……
神集裡面沒人恨呂樹,這裡崇尚強者,誰有能力把神集殺穿了,他們就佩服、崇敬誰。
所以如果有人問現在神集內部最崇拜的海外修行者是誰,第一就是聶廷,第二就是那位第九天羅……甚至有人覺得倆人並列第一,畢竟聶廷沒把神集殺穿過……
這一刻,平時服侍櫻井彌生子的那位中年女修行者想著,該不會是第九天羅來了吧,她還是很難得看到櫻井心情這麼舒暢呢……
不過她沒有跟任何人說自己的猜測,只不過是暗暗松了口氣,如果是那位來的話,最近境內鬧么蛾子的那些帶著印記的人,恐怕都得死。
不用再擔心櫻井彌生子的安全問題了,她心裡忽然輕鬆了很多。
呂樹慢慢悠悠的在國士館大學裡面轉著,他不會想到已經有人猜到了他的身份,而是在想怎麼用國士館大學裡的那位覺醒者把大魚給釣出來。
呂樹記得齋藤鈴是法學部的,所以那位覺醒者應該是法學部的學生才對,而他現在的備用身份是理工部的,處於隨時準備啟用的狀態,那位元理工部原本的情報人員已經悄然離開東京。
呂樹這初來乍到的也不知道法學部該怎麼走,左拐右拐找了半天也沒找到,所以他準備找個人問問路來著,結果他還沒問呢,先被別人拉住:「同學,麻煩問一下法學部怎麼走?」
呂樹愣在當場,這咋還有搶臺詞的呢?他沉吟了兩秒說道:「前面左轉直走三百米,再右轉,直行100米後左轉,那裡人多,你問問他們怎麼走。」
「來自野田聖子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時候呂樹覺得不對勁,對方跟自己去的目的地一樣啊,他打量著對方,赫然發現對方竟帶著手套,不會是為了遮蓋奴隸印記的吧?
這時候呂樹才更加仔細的審視對方,對方身上的能量波動,C級。
§ 第1098章 千葉真尋
問路的野田聖子看著呂樹懵逼了半晌,呂樹感覺對方眼瞅著有點想動手的意思呢,結果最終野田聖子還是沒有節外生枝,憋了股氣往國士館大學裡面繼續走去。
呂樹估摸著這個野田聖子看上去也就是個學生模樣,說不定年輕跟自己差不多來著。
一般情況下這種學生修行者很少跟人動過手,也沒殺過生,所以不想多惹事也是情理之中。
奴隸中有中川雅治那樣的野心家,也有迫不得已的普通人,這個光看表面根本沒法分辨,所以呂樹也打算觀望一下。
野田聖子找了兩三個學生問到法學部的位置繼續往裡面走去,而呂樹則慢悠悠的跟在他後面。
這時候呂樹心裡已經差不多篤定了對方的奴隸身份,島國境內所有在冊的修行者、覺醒者都必須身穿神集服裝,必須加入神集,這貨又沒穿神集的制服,又目的如此明確的找法學部,結合之前中川學長已經大概知道覺醒者範圍的情況來看,這野田聖子說自己不是奴隸,呂樹都不會信。
正在思忖間,呂樹忽然看到野田聖子竟然轉過身來氣勢洶洶的面對著自己,他好奇道:「怎麼了?」
野田聖子面色陰沉:「朋友,你這麼一直跟著我,難道沒有想說的嗎?」
呂樹愣了一下,想說什麼?他沉吟了兩秒:「麻煩問一下法學部怎麼走?」
野田聖子:「???」
你特麼是故意的麼?剛才野田聖子就找呂樹問路結果被噁心了一下,結果現在呂樹反過來問自己法學部怎麼走就很噁心了。
「來自野田聖子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個時候野田聖子想起來剛才那一幕忽然冷笑道:「前面左轉直走一百米,再右轉,那裡人多,你問問他們。」
呂樹好奇道:「你知不知道怎麼走?」
野田聖子冷笑:「我當然已經知道了。」
呂樹更好奇了:「那你為啥不直接告訴我?」
野田聖子:「……也對啊。」
「來自野田聖子的負面情緒值,+666!」
現在呂樹覺得自己大概能確定,這野田聖子雖然可能和中川雅治是同一個奴隸主,但中川雅治和野田聖子真不是一種人。
要換了對面是中川雅治,現在恐怕都準備動手殺呂樹了,而這野田聖子說了個也對啊,搞得呂樹都不知道怎麼繼續接下去了,這智商基本幹不了什麼大事的……
野田聖子表情忽然重新平靜下來:「你去法學部幹嘛?」
這時候他也意識到不對勁了,呂樹擺明瞭跟他一樣不知道法學部在哪所以肯定不是法學部的學生,所以呂樹去法學部幹嘛?
帶著目的去一個地方的時候,遇到可疑的同行之人,下意識的就會覺得對方目的可能跟自己一樣。
這是一種本能,大部分人都會有,而且事實上呂樹跟他的目的還真是一樣的,就在剛剛野田聖子行走間,呂樹已經看到對方手腕上的白色印記了,手套與袖子中間的空白處在走路甩臂時暴露了!
呂樹樂呵呵笑道:「剛才跟你開玩笑呢,其實我知道法學部在哪。」
「那你還跟著我幹嘛?」野田聖子冷聲道。
呂樹沉吟兩秒說道:「我跟著你是想看你問的路對不對……」
野田聖子大概這輩子都沒遇到這麼損的人,當時就急了準備跟呂樹動手,結果這時候呂樹愣住了,呂樹看到迎面而來的一個女孩翻起許多回憶:千葉真尋!
千葉真尋不能算是特別好看的那種,只能算是順眼而已,當初呂樹假扮桐原洋介來到這裡的時候,這個女孩對桐原洋介深沉的感情讓呂樹猝不及防。
當時呂樹坦然承認桐原洋介其實已經死了,就是擔心千葉真尋越陷越深。
隨著桐原洋介身份的崩壞,呂樹跟千葉真尋之間的關係算是徹底斷絕,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遇到這個女孩了,結果卻在這裡碰上。
而呂樹對千葉真尋印象深刻的原因,其實是因為千葉真尋家裡閣樓上的那些巨額現金驚到了呂樹,呂樹這輩子頭一次見到那麼多的現金,他還猜測女孩父母是幹什麼的來著……
然後下一刻呂樹忽然意識到,也許千葉真尋就是奴隸主要找的人,因為呂樹知道千葉真尋是火系覺醒者,而現在易感知體質讓呂樹感知到,這千葉真尋的實力竟然已經悄無聲息的達到了A級!
這下子連呂樹都驚了啊,陳祖安他們修行的都要比千葉真尋早多了,然而陳祖安費了多大功夫才晉升A級的?還有成秋巧?
這個千葉真尋憑什麼晉升的這麼快啊?
而且這千葉真尋看起來與世無爭的樣子,當初對方覺醒的確實很巧合,呂樹給她打暈,結果她就覺醒了。
那時候因為桐原洋介死亡,內心感到極度悲傷覺醒,呂樹還能理解,可後續呢,後續是因為啥啊?
難怪奴隸主要找她,恐怕是齋藤鈴跟男朋友說漏了什麼,導致奴隸主非常想得到千葉真尋這個奴隸。
櫻井彌生子因為周圍隨從眾多,而且自身戰鬥力又強,所以不好下手。
而這個千葉真尋實力境界這麼高卻沒有什麼戰鬥經驗,說不定連魚啊螞蟻啊都沒殺過,所以打算先控制了她,再去聯手對付櫻井彌生子。
呂樹忽然覺得那些奴隸主挺該死的,千葉真尋這種善良且與世無爭的姑娘都被迫卷到這種狗屁事情裡來了。
原本呂樹是打算拿國士館大學裡那位覺醒者當誘餌來著,現在看到對方是千葉真尋後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過千葉真尋並不算安全,一旦奴隸主能夠控制到一位易感知體質的奴隸,那麼千葉真尋的覺醒者身份必然瞬間暴露。
但呂樹從來不是一個會被動防守的人啊,他已經決定,先把野田聖子和中川雅治背後的那位奴隸主先揪出來,然後再殺其他的那些奴隸主。
千葉真尋天真爛漫的從呂樹和野田聖子身邊經過時,絲毫沒有察覺身邊就有殺機。
§ 第1099章 篩選覺醒者
呂樹面前的野田聖子還不知道,兩個人抱著同樣的目的過來,但是呂樹已經先一步知道了誰才是真正的目標。
不過野田聖子這時候應該感到慶倖,因為呂樹暫時把他判定為「受迫」的奴隸,而不是中川雅治那種野心家。
要知道這時候如果上了呂樹的小本本黑名單,基本就把人生路給走窄了……
呂樹沒有直接啟用理工部大二學生的身份,因為他非常謹慎。
這位從事情報工作的學生並不是天羅地網培養出來的修行者,而是一位普通人,叫做梶山弘志。
對方在島國出生在島國生長,與谷口文代一樣,是承襲了父輩的意志,他的父親在這裡潛伏了足足二十多年,甚至幾乎變成了真正的島國人,說著日語,用著日文的名字,吃著島國的料理。
梶山弘志是普通人,如果呂樹隨隨便便就用掉了這個身份,甚至還把這個身份給崩了,那麼很有可能梶山弘志未來的生活會受到影響。
與谷口文代不一樣的是,梶山弘志沒有谷口文代那麼厲害,情報中顯示梶山弘志並沒有接受過特別專業的訓練,從某種角度說他是普通人都可以。
谷口文代一直在換著身份潛伏,而梶山弘志就是正常的上學,然後聯繫上了祖國,希望自己能夠起到作用,然後天羅地網對他進行了一些審核,確定他沒有問題。
相比谷口文代,梶山弘志就像是一個熱血的「業餘愛好者」,如果不是呂樹說自己需要國士館大學裡的身份,天羅地網都不會啟用他。
而這次天羅地網為了保護呂樹的安全,只是告訴梶山弘志說讓他藏起來一段時間,甚至沒告訴他,要借用他的身份!
這是不公平的,可是對於天羅地網來說他們必須考慮更多的事情,而不是公不公平。
國士館大學在這裡的口碑還不錯,如果呂樹能夠不崩掉這個身份,那對方就可以繼續拿到國士館大學的文憑,找一份好一些的工作,生活就會好一些。
天羅地網當然會有津貼與工資,但花起來並不方便。
呂樹甚至在想,這次如果身份還崩了,他就親自找櫻井彌生子說說,讓神集不要騷擾梶山弘志……
他覺得自己跟櫻井彌生子說這麼點事情應該還管用吧?應該吧……
當初呂樹覺得自己跟櫻井彌生子相處還是挺融洽的啊,那時候呂樹還是櫻井彌生子的劍道老師來著,雖然也沒教什麼正經東西,但是大家一起開過輔導班賺錢不是嗎。
呂樹覺得這就算是一起創業過了啊,關係算是挺鐵的那種了……
不過他也不是那麼的自信,畢竟當時的櫻井彌生子就是一個被保守派洗腦卻又剛剛覺醒獨立意志的小女孩而已,現在對方是整個神集的領袖,還買不買當年的賬,呂樹也說不準。
說實話呂樹自己是認這份情誼的啊,當初潛伏結束後呂樹回去偶爾還會想起這位身穿櫻花和服的少女,因為在他的生活裡,這位少女的存在是一種獨特的印記。
當然,就算櫻井彌生子變的跟以前不一樣了,呂樹也沒什麼辦法。
但是他覺得櫻井沒變,因為在桐原家武館看到的那一眼,直覺就告訴呂樹,對方一點都沒變。
野田聖子看著呂樹冷冷地說道:「不要再跟著我了,不然你會明白後果有多麼嚴重……」
結果話沒說完呢,呂樹就已經轉身走了,半點都沒有拖泥帶水的!已經找到了千葉真尋,誰還願意搭理野田聖子這種彪貨?就算想順藤摸瓜找奴隸主,那也是盯著更加有野心的中川雅治比較好。
這下子野田聖子情緒直接被打斷了,怎麼還不讓人把話說完呢?就在此時野田聖子身後有人喊住他,野田聖子轉過身來看向身後,赫然是中川雅治。
中川雅治皺起眉頭:「怎麼現在才到?」
「我又不知道你們法學部怎麼走。」野田聖子並沒有給中川雅治好臉色,似乎非常看不慣中川雅治似的。
「不要廢話。」中川雅治皺起眉頭:「我篩選了幾個可能是隱藏覺醒者的人選,你今天之內必須完成試探,主人那邊已經沒耐心繼續等下去了。」
「主人叫的還挺順口。」野田聖子冷笑道。
中川雅治慢條斯理地說道:「如果你能掙脫那個印記,我才佩服你現在說話的口氣。」
「如果你篩選的這幾個還不是呢?」野田聖子說道。
中川雅治的表情陰翳了一下:「你只需要執行就好了,就算他們不是,我也一樣有辦法。」
昨天晚上中川雅治並沒有強迫齋藤鈴說出覺醒者的身份,可如果再等下去還找不到,那他也沒別的辦法了,只希望齋藤鈴不要怪自己才好。
「對了,你先去理工部一趟,把試探的事情通知給鈴木俊一。」說著,中川雅治遞給野田聖子一遝照片後轉身離開。
……
呂樹轉身離去後並沒有跟著千葉真尋,而是徑直的找到了公共廁所,當他從公共廁所裡出來的時候便已經是梶山弘志了。
他沒必要跟著千葉真尋,畢竟千葉真尋家在哪裡他都知道,而且千葉真尋現在的身份並沒有暴露,不然來的就不是野田聖子了,而是那位躲藏在背後的奴隸主。
呂樹現在就是打算頂替梶山弘志的身份方便在校園裡潛伏,等待大魚上門。
就在此時,呂樹剛走出廁所就面色古怪起來,他竟然看到野田聖子直奔自己而來:「同學你好,麻煩問一下理工部怎麼走?」
呂樹想了想說道:「直走五百米,左轉直行300米右轉。」
野田聖子非常客氣的微微鞠躬:「謝謝你了,你比剛才一個給我指路的學生好太多了。」
呂樹繼續慢條斯理地說道:「那裡是文學部。」
野田聖子當時就懵逼了:「同學,我問的是理工部在哪裡。」
呂樹沉吟了兩秒說道:「我也不知道……」
「來自野田聖子的負面情緒值,+748!」
野田聖子感覺這學校裡的學生是不是都瘋了哇!都特麼這麼指路的麼?
§ 第1100章 任務中的意外
呂樹並沒有跟野田聖子糾纏,而是快步離開。
他知道中川雅治和野田聖子不管再急也不會選擇在白天動手,因為神集在這裡的統治地位仍舊穩固,只要兩個人鬧么蛾子被人發現,呂樹敢肯定神集立馬會採取行動。
所以他這次悠閒的走在國士館大學的校園裡,想要感受一下正常大學的氣氛。
有時候呂樹覺得自己跟普通學生相比缺少了很多經歷,比如正常的高中生活,還有正常的大學生活。
原本呂樹覺得自己在洛神修行學院的生活會正常一點,然而聶廷為了讓他當天羅簡直就是不擇手段,竟然硬生生給物種研究這種文科專業弄出了特種部隊的感覺……
要自己去採集標本不說,還得給別人採集標本。
採集標本路上又遇到昆侖虛這種事,採集回來之後又變成了老師,然後就是長白山一戰開始。
他以前就很嚮往大學的輕鬆自由氣氛,但是他好像從來都沒有輕鬆過。
呂樹給鐘玉堂發資訊,要求對方直接把國士館大學的地圖發過來,還有法學部的課程表。
千葉真尋剛才背著書包,呂樹在想對方可能是去上課的路上,他現在與其盲目的奔波,反倒不如跟在千葉真尋身邊守株待兔好一些。
島國的大學課程跟國內一樣可以旁聽,甚至非本校學生還可以辦了手續區正式旁聽,叫做科目履修生,還可以修學分,大學大學院的一般院系都可以。
呂樹順著鐘玉堂提示的地圖找到法學部的大樓,呂樹一臉坦然的走進階梯教室中坐在了最後一排,他已經看到千葉真尋坐在前面的背影。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呂樹忽然發現教室裡的氣氛有點不對啊,好像非常熱鬧的樣子,而且好多人都在竊竊私語的打量著自己。
呂樹好奇了,難道這個梶山弘志在學校裡非常有名嗎,呂樹覺得梶山弘志也不算太帥啊,難道是有什麼其他的才藝?
他正襟危坐了一些,畢竟頂替別人的身份,總不能給真正的梶山弘志丟人是不是?
呂樹餘光看到好幾個女孩子一邊看著他一邊竊竊私語,他還給鐘玉堂發去短信:「這個梶山弘志在學校裡是個偶像麼?」
然而還沒等鐘玉堂回消息,呂樹忽然看到一個長相普通的女生朝自己走來,然後平靜說道:「梶山弘志同學,真的很抱歉我們真的沒法繼續交往了,還希望這件事情不好對大家的生活造成困擾。」
呂樹震驚的看著這位女孩,這特麼都什麼扯犢子的歷史遺留問題啊,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要承受這樣的問題啊……
這時候他意識到,原來梶山弘志跟這個女孩交往過,然後被甩了。
所以自己進來後,班裡知道這件事情的人都開始議論他,才顯得這麼熱鬧!簡直神了啊,自己還發短信問鐘玉堂說梶山弘志是不是學校裡的偶像,這特麼哪是偶像,簡直就是個悲劇。
此時呂樹聽到旁邊有女生小聲說道:「這個梶山弘志平時很悶的啊,沒想到今天竟然敢直接來法學部旁聽,沒想到美惠的魅力還挺大呀。」
「別嘲笑他了,我聽理工部的同學說過,梶山弘志人很不錯的,學習成績又好,只不過美惠覺得他的家庭條件有點差,上個月美惠過生日的時候,梶山弘志送的禮物太便宜了……生日聚會上讓美惠丟了些面子。」
「據說這個梶山弘志的學費都是借的吧,我父親跟他爸爸是同事,他爸爸都四十多歲了還只是普通職員呢。」
「梶山弘志是單親家庭啊,我聽理工部的學生說的,說他媽媽也是嫌棄他父親太窮才離開的。」
呂樹歎息,自己就不能正常的執行一次任務嗎?他看向那個叫做美惠的女生:「麻煩你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
美惠並沒有回去,而是說道:「其實我們之間的關係也不是不能挽回,可是我那麼重要的生日你竟然只送給我一個不值錢的玩偶,我在你心裡算什麼啊?」
呂樹沉吟了兩秒:「你不在啊。」
「來自沖田美惠的負面情緒值,+799!」
呂樹很貪財啊,哪怕現在的心態有點暴發戶了也一樣很貪財啊。但是他覺得一旦感情用金錢來衡量的時候,就會顯得的很可悲了。
這時候整個教室的學生都在看著這裡,呂樹甚至發現連千葉真尋的目光也轉了過來,其中還有齋藤鈴的,齋藤鈴也到了學校。
島國的高校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禮貌有序,甚至在島國生活過的留學生都會知道,這裡的校園霸淩事件比國內還多很多,而且有很大一批學生是相當物質的。
追求物質生活是人的天性之一,呂樹覺得這倒沒什麼好貶低的,不過說實話他現在很反感這個美惠啊,因為梶山弘志與他的父親,都不是因為自身能力低才窮的。
天羅地網給的津貼與工資都存在國內專項帳戶上,是沒法拿到這邊的,因為不能留下線索。
不知道為什麼,呂樹總感覺千葉真尋的目光一直都在自己的身上,而且就在剛剛那一刻,目光忽然炙熱了起來……
沖田美惠有些憤怒了:「你是不是希望我們以後成為陌路人?」
呂樹樂呵呵笑道:「這可是你說的,我不能說。」
沖田美惠愣了一下:「你為什麼不能說?」
呂樹笑道:「因為許的願說出來就不靈驗了。」
沖田美惠:「???」
「來自沖田美惠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時候教室裡的女同學都覺得有些好笑,而且認為梶山弘志這是專門來報復沖田美惠的,但是大家內心裡對於梶山弘志還很不屑,因為她們覺得這只不過是弱者的掙扎罷了。
家庭條件差,自己生活沒法過的很好,就算梶山弘志擺出再絕情的樣子也無法讓沖田美惠後悔吧。
然而就在此時,校園外面忽然傳來了喧嘩聲,以及車輛急速駛入的引擎轟鳴聲。
有人驚呼:「是神集的車隊!」
§ 第1101章 沸騰!
大學校園很少放私人車輛進來,起碼不會放車隊進來,所以當神集的黑色豪車隊伍進入校園的時候便像是轟鳴聲撕裂了平靜。
不僅如此,神集的標誌沒有人不認識,而神集如今在國內的崇高地位導致大部分學生對神集都有崇拜情緒。
神集裡面有他們期待的生活,有他們期待的人生,還有國內公認的強者。
不過今天引起轟動還有一方面是因為,很多人都認出來了,那車隊中間的一輛訂制車,是櫻井彌生子的座駕。
在櫻井彌生子成為神集領袖後,她就成為了一種傳說。
很多學生還記得她當年在劍道社的風采,但是現在和電視上看到的櫻井彌生子相比,那個櫻井和現在的櫻井就像是兩個人一樣。
身穿著黑色的正裝,隨從跟在她的身後,那氣質霸道到讓人看見便會不由自主的退避。
對於尋常人來說神集是很神秘的,也是很強大的,如今神集的產業遍佈整個島國的經濟支柱,很多人畢業後都希望進入神集集團工作來著。
當櫻井彌生子下車的時候,一名正在好奇圍觀的男生忽然跟櫻井彌生子的目光對上,然後下一刻便驚慌的轉移了目光。
大家在猜想,櫻井彌生子來國士館大學幹嘛?
大家都知道櫻井彌生子的官邸距離國士館大學並不算遠啊,可你總不能猜測她是來散步的吧?
神集和國士館大學並沒有什麼交集,就連神集平時的科研專案都是交給東京大學或者自己組成專家團來做的,並沒有跟國士館有什麼合作項目。
所以櫻井彌生子來這裡的目的就成了一個大寫的問號,因為大家都感覺櫻井彌生子沒有理由來到國士館大學啊。
「好漂亮啊。」有女生感慨道。
據說女孩評價女孩,基本上都用「不錯」這個詞,當她們誇誰好漂亮的時候,那就是真的太漂亮了……
櫻井彌生子看了一眼隨從:「帶路。」
然後圍觀的學生們便看到神集的隊伍赫然是朝著法學部走去的,目標非常明確。
「這是要去法學部啊。」有人好奇道:「她去法學部幹嘛?」
「快點跟上去看看,我覺得要有大新聞了!」
當櫻井彌生子出現的那一刻,仿佛周圍的女孩全都成了醜小鴨,而這世界上只剩下櫻井彌生子這一隻天鵝。
那彪悍的車隊,還有身穿黑西裝的彪悍隨從們,就像是櫻井彌生子的背景布,對方以非常彪悍的方式出現在這裡,卻沒人知道她的目的。
櫻井彌生子朝著法學部大樓走去,一路登上階梯,就連登階梯的姿勢都是完美而挺拔的。
圍觀的學生們忽然有種感覺,就好像櫻井彌生子是要講自己最完美的一面給展現出來似的,希望得到讚賞。
希望得到誰的讚賞呢?圍觀的學生們都有自知之明,反正不會是自己。
階梯教室裡不少學生都已經聚集到了走廊上,呂樹也跟了出去,說實話他都有點好奇櫻井彌生子過來是幹嘛的,不會是自己的人設又崩了吧……
可自己是什麼時候崩的呢,這時候他用目光掃去,忽然發現千葉真尋竟然還在沖著他笑,這時候呂樹忽然意識到,千葉真尋怕不是在那一戰之後,始終和櫻井彌生子保持著非常好的關係。
然後對方在剛剛發現自己的身份,就告訴了櫻井彌生子!?不至於吧,自己現在偽裝的簡直就是天衣無縫,為什麼會被人發現?千葉真尋很瞭解自己嗎!?
可是呂樹又不太敢篤定千葉真尋沒發現自己,畢竟現在這姑娘看著自己的眼神忒滲人了點。
沖田美惠看了呂樹一眼:「你還不走嗎?」
周圍的法學部同學看著呂樹笑了笑,對於他們來說梶山弘志只是個無關緊要的人,明天說不定就會忘到腦後,之後提起來也不過是給大家增加了一點笑料而已。
呂樹連理都沒理他們,就在此時,走廊盡頭的樓梯上傳來高跟鞋敲擊在地板上有節奏的聲響,那腳步聲的間隔仿佛早就控制好了的,猶如某種旋律。
當櫻井彌生子走上三樓的走廊,她轉頭打量了一眼周圍的環境和學生,這個時候竟然沒有一個學生敢說話,甚至還緊張的屏住了呼吸。
然後法學部的同學們發現,櫻井彌生子竟然朝著他們這邊走過來了,難道是要找他們當中的某個人嗎?
齋藤鈴小聲問千葉真尋:「是來找你的嗎?」
齋藤鈴身為千葉真尋的閨蜜當然知道櫻井彌生子是千葉真尋的好友了。
千葉真尋笑著搖搖頭:「不是來找我的。」
這時候齋藤鈴迷茫了,不找你還能找誰,擺了這麼大的陣仗,如此興師動眾,到底為了什麼?
櫻井彌生子來到學生面前,沖田美惠他們在最前面,卻不由自主的排開,因為他們已經發現,櫻井彌生子的目光早就越過了他們,看向後排的某個人。
他們身後有誰?梶山弘志嗎?想到這裡沖田美惠有種難以言說的不祥預感。
櫻井彌生子穿過人群來到呂樹面前,原本嚴肅的表情忽然笑了起來,旁邊的法學部學生們忽然感覺,原來櫻井彌生子笑起來是這麼好看。
可是他們不明白,看樣子櫻井彌生子就是來找梶山弘志的,可是梶山弘志能和櫻井彌生子有什麼交集?!
想到櫻井彌生子對梶山弘志笑得那麼好看,很多男生這一刻嫉妒心達到了頂點。
應該不是會是那種最壞的猜測吧,很多男生絕望的想到。
然後下一刻櫻井彌生子像個小女孩似的對呂樹說道:「這麼久不見,不該擁抱一下嗎?」
說著,櫻井彌生子根本沒等呂樹回答,就張開雙臂擁抱了一下,就是這一刹那的時間,她把腦袋依靠在呂樹的肩上停留了一秒,然後鬆開。
櫻井彌生子心中笑意已經達到了最高峰,再次見到你感覺真好。
學校裡其他學部的學生這時候也跟了上來,剛好聽見櫻井彌生子的這句話。
大家面面相覷,然後人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緊接著沸騰!
§ 第1102章 你怎麼發現我的?
櫻井彌生子來到國士館大學的事情就像是一波一波的海潮,不停的拍打著國士館大學學生們的腦神經。
然而大家想像了太多可能,比如櫻井彌生子準備代表神集與國士館大學達成合作?又比如從國士館大學選拔人才?反正都是點高大上的事情吧。
畢竟櫻井彌生子的身份背景決定了學生們對她的猜測,然後這背景忽然崩塌。
誰能想到神集之主櫻井彌生子來國士館一趟,竟然是為了擁抱一個男生?誰又能櫻井彌生子現在會像小女孩一樣呢。
這種感覺,簡直爆炸……
呂樹有點無奈,人設說崩就崩,還講不講道理了?
他好奇的小聲問道:「你怎麼發現我的?」
櫻井彌生子的目光往呂樹的手上撇了一眼,呂樹當場便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他手上還帶著易開罐的拉環。
其實在早上櫻井彌生子見過齋藤鈴之後就告訴千葉真尋,呂樹可能來了。
千葉真尋和櫻井彌生子其實都知道呂樹有改變模樣的能力,所以千葉真尋就開始下意識的留意新的面孔……
然後今天早上梶山弘志出現在教室裡,還說話那麼噎人,千葉真尋下意識的就看了呂樹的手指,然後看到那枚拉環。
很多人關注北歐那場婚禮,關注的是卡洛兒與呂樹到底殺了多少人,而櫻井彌生子和千葉真尋則關心的更具體一些,他們關心的是呂樹這個人,櫻井彌生子甚至專門派人去過歐洲走了一趟,獲得了一些很重要的資訊,比如找到了那位見證婚禮的神父,比如知道了這枚拉環……
呂樹就覺得自己也不能因為一句話就崩了吧,這樣想著,呂樹還覺得這次崩的過程,大概還能接受吧,至於梶山弘志能不能接受那就不知道了……
原本的小透明梶山弘志在這一抱之後就成名了,想不出名都不行,呂樹甚至感覺這件事情可能會上新聞……
就在這一刻,藏在家裡不能露面只能追劇的梶山弘志忽然接到了鐘玉堂的消息:今晚8點港口有人接應你和你父親,歡迎回家……
這不回家都不行了啊,梶山弘志這個身份現在太耀眼了!
梶山弘志忽然還有點小激動,呂樹也許會為他考慮,擔心他沒了這文憑怎麼辦,然而對於梶山弘志來說他更希望的是回到那一片故土。
而且他知道,他的父親早就想要回去了。
而且生計方面真的是呂樹多慮了,天羅地網不可能讓梶山弘志父子餓著,而且他們在國內的存款早就超乎他們自己的想像了,那是梶山弘志的父親用命換來的東西。
谷口文代是已經不想回去了,而梶山弘志父子卻不是這樣。
不知道為什麼,梶山弘志還有點感謝呂樹的到來,只是連他都想不通,為何櫻井彌生子會跑到國士館大學去主動擁抱對方。
梶山弘志並不知道呂樹的身份,他只覺得這個世界有點荒誕……這特麼來的真是位大佬啊,別人來潛伏就是拿走點情報,這位大佬來,直接把神集那位領袖都準備拐跑了?
這一刻,梶山弘志對呂樹的欽佩,已經難以言表……
不過這個時候梶山弘志還有一件更加值得激動的事情,那就是沖田美惠也在擁抱的現場。
其實梶山弘志覺得沖田美惠的選擇並沒有錯誤,自己沒有更好的物質條件那就理應放手,可是沖田美惠把這件事情拿出來到女生之間四處宣揚,讓梶山弘志非常憋屈。
作為一個男人他沒法回應這種事情,也不願意回應,可是這一刻他想像到國士館大學裡面的場景,忽然有點感謝呂樹,就像是呂樹為他前面的那一段有點失敗的人生畫上了句號。
雖然主角壓根不是自己,但他喜歡這個結局。
該走了,不用再留戀,梶山弘志決定自己回去之後一定要問問,這次是哪位大佬來了,等對方回國之後要感謝一下的……
這一刻櫻井彌生子身後的沖田美惠與其他女同學都是崩潰的,在前幾分鐘他們還對梶山弘志非常不屑,可是現在呢?
女人相輕這句話並不絕對,但大部分情況是這樣的,但是面對櫻井彌生子,說實話沖田美惠她們真的連相互比較的勇氣都沒有。
櫻井彌生子眼睛亮亮的看著呂樹:「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先離開這裡。」
呂樹苦笑,今天這陣仗真的太大了,人設不崩也得崩,之前呂樹還在想也不知道櫻井彌生子還記不記他們之間的情誼,結果人家直接玩了個大的。
一行人離開法學部,坐上神集的車隊風馳電掣的駛離國士館大學,呂樹一看這車隊行駛的方向就知道,這是要去桐原家武館了。
千葉真尋也在車上,櫻井彌生子忽然問道:「昨天晚上在武館圍牆上偷窺我的人是你吧?為什麼都看見我了還不相見?」
呂樹無奈道:「現在有呂宙來的奴隸主在打你的主意,我不想打草驚蛇啊……咳咳。」
這時候櫻井彌生子似乎無意間解開正裝裡面白襯衣的一枚紐扣,仿佛車上很熱似的。
櫻井彌生子好奇的目光投向呂樹,呂樹故作沒看見似的繼續說道:「而且東南亞那邊的奴隸主都在往這邊趕過來了,很有可能有數名A級到場……你有認真聽我說話嗎?」
櫻井彌生子笑了笑:「老師,您都已經來了我還需要害怕嗎?」
呂樹聽到這稱呼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後仔細想想這叫法確實沒啥毛病啊,自己確實教過櫻井彌生子劍道來著。
可是……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然而這時候櫻井彌生子壓根沒工夫去想什麼對付奴隸主的計畫,只是內心的雀躍讓她無暇去管別的:原來呂樹真的是發現自己有危險,於是來保護自己的……
這個時候,櫻井彌生子親自到國士館大學擁抱一個男學生的事情已經在整個東京蔓延開來,甚至向著更遠的地方擴散著。
這件事情的影響力之大,已經超乎了當事人的想像。
§ 第1103章 櫻井彌生子的軟肋
車隊行駛到了桐原家武館停下來,櫻井彌生子的隨從們便恭敬的佇立在門口兩旁,附近沒有人圍觀這一幕,因為櫻井彌生子不僅買下了桐原家的武館,還買下了附近這片地。
這也是呂樹第一天就被追查到所有資訊的原因,桐原家武館附近,已經沒有別的人了。
桐原家武館是個庭院,所以如果周邊有高樓的話,難免有人能用望遠鏡窺視到院子裡的模樣,所以櫻井彌生子把周圍兩層樓以上的建築都拆完了……
如果有人爬上附近的屋頂,也會第一時間被發現,所以呂樹之前就是明目張膽的在幾十個神集成員監視下,觀察著桐原家的武館。
現在呂樹知道這種情況就有點牙疼了,看來A級高手的直覺也有被科技針對的時候,延時觀察就能解決了。
還好呂宙沒有這樣的科技,不然劉宜釗這個斥候有可能被針對來著。
不過……武衛軍是不是可以用科技武裝一下神馬的,起碼夜視儀可以配上啊。
要知道修行者的動態視覺是很強大,但夜視的問題並沒有從生理機能上解決。
當櫻井彌生子和呂樹、千葉真尋準備走近武館的時候,她身後的中年女子忽然低聲問道:「晚上什麼時候來接您?」
一般情況下櫻井彌生子都會主動告訴她時間,在這段時間之前車隊是暫時離開的,停在某個地方休息,附近都是歸屬神集的建築,其中就有一棟用來平時給司機、隨從們休息,等候櫻井彌生子。
然而今天櫻井彌生子並沒有說,中年女子以為櫻井彌生子可能是忘了,所以提醒一下。
結果櫻井彌生子忽然說道:「晚上不用來接了,附近待命吧。」
中年女子差點倒吸一口冷氣但是忍住了,剛才……櫻井彌生子說晚上不用來接了?!
中年女子極度詫異的看了呂樹一眼,呂樹當時就被看毛了,你丫看我幹嘛,我是清白的啊!
等等,你那個不相信的眼神是怎麼回事!
「來自茂木敏充的負面情緒值,+788!」
呂樹無奈了,這麼高的負面情緒值都出來了啊。
然而櫻井彌生子這麼長時間並不是在閑著,如今的神集早就完成了清洗與改革,櫻井彌生子在入主神集最開始的那段時間,最先做的便是要讓神集上下對她保持絕對的忠誠。
所以這點事情也就是讓大家感覺到詫異,卻不會有更多的想法。他們就是純粹覺得,呂樹有點牛逼……
茂木敏充沒有再說什麼,而是恭敬的帶著隨從們離開,呂樹踏入桐原家武館的那一刻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上次來這裡已經是很久之前了啊。
櫻井彌生子猶如小女孩般欣喜的介紹著:「你的主臥室都沒有動過,連裡面的東西都保持著原樣,你近期就住這裡吧?我覺得松山政司那個出租屋住著肯定不舒服的。」
說完櫻井彌生子就期待的看著呂樹,她是希望呂樹能住下來的。
呂樹樂呵呵說道:「這個不重要,住哪裡都行。」
櫻井彌生子開心了,這個當然重要,怎麼能說不重要呢,起碼對她來說很重要。
呂樹看了一眼裡面的陳設擺放,他忽然發現這裡真的很乾淨,就像是每天都有人打掃一樣。
那麼,如果說就連神集成員都不能進桐原家武館,打掃這裡的人肯定就是櫻井彌生子本人了。
一個神集的領袖天天來打掃庭院?
櫻井彌生子說道:「你先休息一下,我換個居家服就出來。」
然後過了十分鐘,櫻井彌生子便穿著她的櫻花和服來到呂樹面前溫婉地笑道:「好看嗎?」
「咳咳,咱們先說正事。」呂樹岔開話題。
櫻井彌生子並沒有窮追猛打,而是跪坐在呂樹對面認真的聽了起來,神集相對於天羅地網來說情報能力確實薄弱了許多,以前確實很強,但是休養生息期間神集收回了不少力量,而且神集安插在天羅地網內部的一些情報力量都被幽明羽給鏟平了。
所以神集現在收集資訊的能力是遠遠不如天羅地網的,呂樹所帶來的資訊也有助於她瞭解外界到底正在發生著什麼。
從始至終櫻井彌生子都未提過松山政司和梶山弘志當間諜的事情,似乎她並不介意似的。
聽了一會兒,櫻井彌生子說道:「所以他們都是從呂宙來的對嗎,你以後還會去呂宙嗎,需不需要我去幫忙,應該需要的吧,人多力量大!」
呂樹哭笑不得:「先不提這個事情,你現在要小心的是那些從東南亞趕過來的奴隸主,他們很可能有數名A級,若是強行給你打上奴隸印記後躲起來,那會是很麻煩的一件事情。」
「如果我被強行打上了奴隸印記,呂樹君會殺我嗎?還是會幫我找到那個奴隸主殺掉他?」櫻井彌生子好奇道。
呂樹頓時都無奈了,怎麼好好的一個組織的領袖,跑題能力這麼強?!
「你要注意你的安全安全安全,重要的事情說三遍!」呂樹強調道。
「這個已經有解決的辦法了啊。」櫻井彌生子笑道。
……
中川雅治和野田聖子兩個人躲在國士館大學路旁的樹林裡,兩個人也剛剛聽說了櫻井彌生子在校園裡面掀起的風波,但是沒有趕上親眼看到。
中川雅治看著野田聖子說道:「主人已經傳來消息,櫻井彌生子的實力比較強悍,我們暫時不能動她,其他的奴隸主正在趕來,但是我們要在他們到來之前完成計畫,因為主人擔心他們會搶人!」
野田聖子還是第一次聽說搶人這種說法,原來奴隸主之間也有競爭關係啊,他平靜問道:「那我們該怎麼辦?」
「現在我們已經找到櫻井彌生子的軟肋了。」中川雅治陰狠地笑道:「這還是她自己把軟肋暴露出來的,就是那個叫做梶山弘志的學生!櫻井彌生子很強,這梶山弘志卻是普通人,主人讓我們先把梶山弘志控制住,然後想辦法在這個人身上做文章!」
野田聖子心想這話說的好像有點道理,但又總感覺哪裡有點不太對勁……
§ 第1104章 我陪您看電影吧
當夜幕降臨,呂樹琢磨著晚上也不知道吃啥,他確實有點吃不慣海外的飯菜,不管是島國還是薩丁島,總覺得有點不對胃口。
但是島國這邊連正常的國內調料都沒有,很難買到。
呂樹看了櫻井彌生子一眼,結果櫻井彌生子有點不好意思:「老師,您能再做一次您之前做過的魚香肉絲嗎,我後來也找到過中餐館,可是味道和您做的差別很大……」
櫻井彌生子確實是有點不好意思,她覺得魚香肉絲很好吃,但是讓呂樹給她做飯確實有點……
呂樹好奇道:「有我們那邊的調料嗎?」
「有的有的。」櫻井彌生子趕緊點頭:「都是很早以前就買來的,但是我自己又不會做。」
呂樹擼起袖子:「行,等著吃飯吧。」
櫻井彌生子就跪坐在走廊上,安靜的微笑著看呂樹摘菜切菜,忽然有種莫名的幸福感。
這是她期待了很久的時光,也正是因為期待了太久,才會鼓起勇氣要求呂樹做菜的。
晚上夜色漸深的時候,茂木敏充原本正在旁邊的臨時住所修行,忽然接到櫻井彌生子的電話。
電話對面的櫻井彌生子說道:「茂木,你過來一下。」
茂木敏充匆匆忙忙的來到武館門口,但躊躇著不敢進去,因為櫻井彌生子是不允許他們進去的。
就在此時櫻井彌生子在裡面說道:「進來吧。」
茂木敏充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她大概是神集裡面第一個進入這座庭院的人吧?她有點疑惑,櫻井和那位在裡面幹嘛呢,為什麼深夜讓她過來?
其實茂木敏充之前就有猜測過,如今的梶山弘志很有可能就是那位第九天羅假扮的,尤其是出了擁抱那檔子事情之後,她就更確定了。
所以,說實話晚上發生什麼她都不會太意外……
結果剛進去,便發現櫻井彌生子臉上貼滿了小紙條,呂樹和千葉真尋也一樣,三個人每人手裡拿著一遝撲克……
櫻井彌生子看到下屬來了以後似乎稍微有點尷尬:「那個……茂木,你跟呂樹君結算一下賭資……」
茂木敏充一臉震驚的看向呂樹,這麼漂亮的女孩跟你住在一起,你竟然只為了贏她錢?!
不過這一刻茂木敏充忽然感覺,臉上貼著小紙條的櫻井彌生子真的是比平時可愛又溫暖太多了啊,櫻井彌生子的這一面,是他們根本沒見過的。
這時候櫻井彌生子把小紙條揪了下來平靜說道:「去國士館大學辦理一下手續,我明天要開始去理工部上學了。」
茂木敏充覺得自從呂樹到來後,讓自己震驚的消息真是一個接著一個,櫻井彌生子想要跟普通人一樣去上學?
之前呂樹說了,大家還是需要正常的生活,因為這些奴隸主在地球上畢竟算是安全隱患,所以如果能借這次機會除掉當然是最好的了。
但是他又擔心櫻井彌生子的安全,呂樹並不想拿櫻井彌生子當做誘餌。
不過櫻井彌生子覺得這並不是什麼問題啊,她說過安全問題已經有了解決辦法,解決辦法就是跟呂樹在一起……
在櫻井彌生子看來,跟呂樹在一起,天羅地網的那兩位神藏境都是自己人的情況下,還有人能傷到自己嗎,壓根沒有吧……
呂樹哭笑不得,他現在才明白,原來櫻井彌生子所說的辦法就是要跟著他。
晚上休息的時候呂樹剛準備睡下,結果他臥室的木門便被橫拉開,櫻井彌生子笑意盈盈地問道:「老師,想問您個問題。」
呂樹愣了一下說道:「你問吧。」
「您平時喜歡看電影嗎?」櫻井彌生子問道。
「喜歡啊,只不過以前一直沒空看。」呂樹這說的是實話,以前忙著賺錢養家糊口,誰有功夫看電影啊。
「那要不要我陪您看看電影吧。」櫻井彌生子笑道:「您最想看的那種。」
然後這一晚上,呂樹分別看了肖申克的救贖、阿甘正傳,還有變形金剛。
第二天早上天亮的時候,櫻井彌生子都快崩潰了,千葉真尋看著她的模樣笑慘了……
茂木敏充帶著車隊來到武館門前,她對櫻井彌生子說道:「手續已經連夜辦妥了,不過您原本今天的行程是前往東京大學的,您是要現在去上課還是先去東大?」
櫻井彌生子平靜道:「暫時取消所有行程。」
呂樹想了想說道:「咱們還是不要一起去學校比較好,給我找輛自行車吧,我騎車去。」
他是擔心兩個人一起離開學校,然後早上又一起去,這樣會讓很多同學聯想些什麼,他倒是可以無所謂,但櫻井彌生子哪怕再強勢也是個女孩,名聲還是要注意的啊。
所以兩個人分別走,這樣大家不會直接猜測他們昨晚就住在一起。
呂樹覺得雖然大家都很清白,但避嫌的過程還是要有的嘛。
櫻井彌生子笑了笑並沒有拒絕,直接上車出發,她倒沒覺得失望,反倒感覺挺暖的,至於她想跟呂樹發生的事情,失敗的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習慣就好……
呂樹一個人騎著自行車走在小路上,他忽然有點享受這種悠閒的生活,就仿佛他確確實實是一個普通學生似的,不用拯救什麼。
就在此時路邊有人低喝:「動手!」
然後十字路口的一左一右分別沖出一個人來,結果其中一人愣住了:「是你!」
呂樹看著中川雅治和野田聖子就覺得有點莫名其妙,這倆人幹啥來了,因為指路的事情堵自己嗎?
中川雅治冷笑道:「你跟櫻井彌生子的關係很好吧,也不知道她得知你失蹤的消息會不會著急?」
呂樹當時都懵了!!!
中川雅治看著呂樹的表情以為呂樹直接嚇傻了,他冷笑道:「放輕鬆,跟我們走一趟有人要見你。」
結果下一刻呂樹目光炯炯地說道:「那還等什麼,咱們趕緊走吧!」
中川雅治忽然覺得……怎麼情況好像和想像的有點不一樣?
§ 第1105章 被綁架的呂樹
在中川雅治想來,自己綁架別人,別人的反應應該是驚恐或者逃跑之類的,再不濟也得是個緊張。
但是中川雅治沒想到,他這人生第一次綁架面對的對象,竟然好像還有點興奮……
是自己綁架的經驗太少了嗎,還是以前電視上演的都太假了?!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在他的認知中,梶山弘志就是個普通人啊,而且這情報不是從誰哪得來的可能有誤,他中川雅治本身就聽說過梶山弘志啊!
中川雅治是法學部的學長,雖然在整個國士館學校裡並不出名但還有不少朋友,他甚至都不用去專門關注梶山弘志的事情,就會有消息傳來,而且消息來源就是梶山弘志身邊的人,比如室友,比如同學。
因為梶山弘志因為擁抱事件實在是太火了,沒人能無視櫻井彌生子的存在,以至於梶山弘志的大部分資訊全被挖掘出來,包括曾經有人欺負過梶山弘志,包括梶山弘志的體育成績。
從方方面面來看中川雅治都得到了一個很明確的資訊,梶山弘志就是一個普通人,所以他也是這麼給奴隸主彙報的。
奴隸主也並沒有完全信任他,而是讓中川雅治把梶山弘志的具體資訊整理出來給他,結果就是奴隸主也覺得梶山弘志是個普通人……
那還等啥呢,綁了再說吧。
然而他們沒想到的是,呂樹竟然在這方面跟他們達成了共識:你們還等啥呢,趕緊綁我啊。
這就讓中川雅治有點猶豫了,因為這劇情不對啊!
不過就在下一刻,中川雅治忽然冷笑起來:「你以為這種虛張聲勢的方法會讓我們放棄麼?那也把我們想的太簡單了!」
是的,中川雅治認為呂樹完全是在演戲,現在做出這種興奮狀完全是為了混淆他們的判斷,然後讓他們自己放棄!
可是中川雅治會放棄嗎?這種在奴隸主面前立功的機會怎麼能輕易放棄?
呂樹深深地吸了口氣:「不好意思,演技有點浮誇可能嚇到你了……」
中川雅治臉都黑了,現在是討論演技的時候嗎?!
他轉頭對野田聖子說道:「把車開過來,我坐在後排看住他,你開車!」
野田聖子離開了,中川雅治對呂樹冷笑道:「不要妄圖逃跑,你面對的是覺醒者。」
呂樹覺得自己大概很久都沒有遇到過能跟自己這麼硬氣的覺醒者了,不過他有點好奇,這背後的奴隸主應該只是奴隸主之一,說白了也是呂宙的馬前卒而已。
那麼為什麼不等其他奴隸主到來呢,這樣實力不是更強嗎。
這個時候呂樹還不知道,其實奴隸主們大部分時間也只是各自為戰而已,每個人都在極力的擴張自己的奴隸隊伍。
他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要收納如此多的奴隸,因為收納奴隸就是死命令,奴隸主們只知道會在某一刻,有更高層次的人來左右這場陰謀。
等到車開了過來,還沒等中川雅治催促呂樹上車呢,呂樹就自己打開車門上去了,老老實實的坐在後排,搞得中川雅治僵了半天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該幹嘛……
呂樹看著中川雅治疑惑道:「上車啊,愣著幹嘛?」
「來自中川雅治的負面情緒值,+666!」
中川雅治臉黑著拉開車門,今天之後他得好好研究一下綁架的案例,看看別人有沒有遇到過這麼奇怪的肉票……
野田聖子踩下一腳油門,從頭到尾他都沒發表什麼意見,他是跟「梶山弘志」打過交道的,當時呂樹剛變成梶山弘志身份從廁所出來就遇到野田聖子再次問路。
所以野田聖子對呂樹的印象很深刻,他之前就覺得呂樹不是什麼正常人……
呂樹看了一眼車輛行駛的方向,野田聖子先是在世田穀瘋狂的兜圈子,然後中川雅治接到了一條資訊後車輛才飛速往神奈川的方向駛去,呂樹心中大致有了判斷,奴隸主可能就在神奈川。
……
早上,學生們剛剛起床,上班族們在路上川流不息,神集的車隊以非常醒目的方式來到國士館大學,所有學生都驚了,怎麼又來?
所有人的第一反應就是:梶山弘志在哪?肯定又是來找梶山弘志的。
結果找了一圈,所有人都沒看到梶山弘志的身影,什麼情況?
櫻井彌生子今天並沒有穿正裝,而是重新穿上了她學生時代喜歡的衣服款式,不過這都是新買的,因為以前的衣服現在穿起來,上圍有點勒的難受了。
神集的車隊就在理工部大樓外面,櫻井彌生子上課的時候他們就在樓外等待,經過這裡的學生都感覺有種壓迫感……
櫻井彌生子看了一眼課程表感慨了一聲:「上午第一大節就有課啊。」
在呂樹到來之前她都已經很久沒有進過校園了,現在看著不遠處的同學還蠻親切的,她看到不少女孩子手上拿著畫報和服裝忽然想起來,現在已經是五月中旬,國士館大學這裡的土曜日、日曜日學園祭也要馬上開始了。
這種活動還是很有意思的,上次呂樹君來的太匆忙,這次可以帶他好好轉轉。
這個時候櫻井彌生子完全沒有被奴隸主盯上的自覺,她覺得那些人理所應當的都會被呂樹乾淨俐落的解決掉……根本不用她操心。
周圍的學生看著櫻井彌生子時都感覺這個世界魔幻了起來,因為剛剛有人傳出消息,就在昨天晚上神集已經為櫻井彌生子辦好了入學手續,而且和梶山弘志同班!
櫻井彌生子要來上學了?這難道還不夠魔幻嗎?這可是神集的領袖啊!
有些女生開始展開想像,難道櫻井彌生子是為了梶山弘志來到這裡的嗎,這梶山弘志到底有多大的魅力啊……
就在此時穿著正裝的茂木敏充踩著高跟鞋走過來小聲說道:「那位在騎車來上學的路上被綁走了……」
櫻井彌生子驚愕了一下:「誰這麼急著趕上來送死?」
茂木敏充無語了半晌,原來在櫻井彌生子的心裡,對方下意識的就判定,敢綁架呂樹的,都是來送死的……
§ 第1106章 大王饒命啊
櫻井彌生子今天上課還是比較順利的,老師們可能也得到校方的通知了,所以走進教室後第一時間就開始無意中用目光尋找櫻井彌生子的位置。
然後上課鈴響起來的時候,老師試探著問櫻井彌生子:「那我開始上課了?」
櫻井彌生子平靜道:「開始吧。」
教室裡的學生都有點懵,他們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上課方式。然而比他們更懵的是老師,不僅懵,還有點慌。
神集如今的勢力與能量已經不是想無視就能無視掉的了,普通人對於修行者還有著一種未知的恐懼,仿佛修行者會漠視生命一樣,老師生怕櫻井彌生子聽的不開心就喊人把自己給砍了一樣。
對此,櫻井彌生子也很無奈,她並不是濫殺無辜的人,可是她不會去費勁跟這位老師去解釋。
她的地位已經決定了,不論是讚譽還是猜疑,甚至是詆毀,都不能再像以往普通人一樣去費力解釋什麼。
不過周圍的同學忽然發現一個問題,他們都猜到櫻井彌生子是因為梶山弘志才來上學的,可梶山弘志呢……
有學生在下面小聲道:「你們誰看到梶山弘志了?」
「沒有啊,平時他都起床很早的,進教室時間也很早,今天真的沒看見。」有人說道。
學生們都納悶了,什麼情況啊這是,櫻井彌生子來上學,結果梶山弘志不見了……
這個時候呂樹坐在後座上,他看向中川雅治:「怎麼感覺你很緊張的樣子?」
中川雅治像是被刺激了一樣:「我緊張什麼,該緊張的人是你!」
呂樹耐心安慰道:「別緊張別緊張,沒事的,對了我們還有多久到?」
「來自中川雅治的負面情緒值,+666!」
不得不說,現在中川雅治是真的很緊張,越接近目的地,他心中的忐忑感就越多,這種忐忑來的很莫名其妙。
中川雅治思來想去,他忽然意識到,其實是呂樹表現的太輕鬆了……
忽然,野田聖子說道:「我們這麼做算是為虎作倀了……」
結果剛說完這句話,奴隸印記在手腕上的位置便鑽心的疼痛起來,野田聖子差點因此把車給開到路邊商店裡!
這不是有人刻意控制了奴隸印記產生疼痛,而是野田聖子產生了背叛奴隸主的心思,奴隸印記自動對他施行懲罰。
呂樹詫異的看了野田聖子一眼,但是並沒有說什麼。
就在此時車輛來到一個偏僻處停下,呂樹發現那是一個中型的超市,不過超市門上掛著打烊的字樣。
這肯定不是正常的打烊,畢竟上午這會兒還沒到打烊的時候,所以……是奴隸主就藏在裡面。
「下車。」中川雅治冷聲說道,他就盯著呂樹,防止呂樹有什麼異常的舉動。
結果呂樹根本沒打算跑似的,而是徑直的推開門走了進去,門並沒有鎖上。
剛進門,裡面燈光不算明亮,櫃檯後面坐著一個中年男子,正在吃零食……
呂樹愣住了,中年男子也愣住了,呂樹沉吟兩秒問道:「好吃嗎?」
「來自李俊毅的負面情緒值,+199……」
這時候呂樹愣住是因為,首先他沒想到對方是以吃零食的形象出現,其次他沒想到,自己還感覺這個李俊毅有些熟悉!只不過,即便手中拿著零食,呂樹也沒法從對方身上感受到可愛的氣息,只感覺到了兇狠。
什麼情況,難道自己在呂宙的時候見過對方?!呂樹的記憶力向來卓越,但是他在呂宙見過的人太多了,隨便一眼掃過去可能會有點印象,但是他也沒必要個個都記住啊。
對方身上的能量波動是A級,按照曾經櫻井彌生子的樣貌描述來看,方形臉,眉毛很濃密還很雜亂,三角眼,確實是當初與櫻井彌生子交過手的那個。
那中年男子平靜的放下手中的零食站了起來:「是他們沒告訴你過來幹什麼嗎?」
說著,李俊毅將目光轉向中川雅治和野田聖子,中川雅治趕緊解釋:「我們告訴他了,我們是在綁架!」
李俊毅冷哼一聲:「兩個廢物。」
話音剛落,中川雅治和野田聖子便痛苦的倒在地上,奴隸印記發作了!
呂樹轉頭好奇道:「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你去過王城還是南庚城?」
這個時候李俊毅震驚了:「你在說什麼,你一個祖地的人為何會知道這兩個地方,你去過王城和南庚城?!怕不是你道聼塗説了一些什麼在我這裡胡言亂語吧?」
中川雅治忍受著疼痛呼喊道:「主人,這個小子太狂妄了,請您制裁他!」
這個時候中川雅治覺得自己受罰也都是因為呂樹,所以他希望奴隸主讓呂樹跟他享受一樣的痛苦。
在中川雅治看來,這位奴隸主實力高達A級,捏死這個梶山弘志就像是玩一樣!
李俊毅面色陰沉的看向呂樹冷笑,想要知道呂樹為什麼會知道王城和南庚城。中川雅治還在忍受著痛苦哭喊,他覺得呂樹死定了,他在掙扎間把目光投向李俊毅……
然而這時候呂樹忽然變回了自己的樣貌,李俊毅當時就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大王饒命啊!」
中川雅治:「???」
野田聖子:「???」
「來自李俊毅的負面情緒值,+999!」
「來自中川雅治的……」
「來自……」
中川雅治覺得自己今天真的有點看不懂這個世界了,一個肉票那麼淡定也就算了,主人你這是在幹嘛?主人你起來啊……
然而李俊毅趴伏在地上真的是動都不敢動啊,他現在要是能動,肯定先把中川雅治和野田聖子弄死。
說好的要綁架一個普通人呢,說好的確認了沒有危險呢,你們怎麼把這位給帶回來了?
你們帶他回來幹嘛,帶回來送老子上路嗎……
李俊毅覺得自己這特麼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了,你們倆還綁架人家,你們是瘋了嗎!?
呂樹樂了:「看來你還真的認識我。」
§ 第1107章 死士
呂樹很確定他並沒有見過這個李俊毅,不對,準確的說是可能人群中掃過一眼,卻沒有什麼交集。
然而對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不然也不會自己剛變回原本的模樣,對方就撲通一下給跪了……
這一跪,呂樹和李俊毅其實都很清楚怎麼回事,但是把中川雅治和野田聖子給跪懵逼了!
他們倆人不管是不是真心投靠李俊毅的都很清楚,奴隸印記打上以後自己就沒法消除了,那疼痛他們忍不了。
而且李俊毅是A級強者這件事情板上釘釘,這點絕對不會有錯。
在地球,A級是什麼?A級就是天!
偌大的神集,幾萬的修行者裡,也不過只有櫻井彌生子一個A級而已。
天羅地網雖然堪稱地球最強戰力,可A級也不過四個。
這種情況下,當呂宙雖然來一個奴隸主就是A級的時候,中川雅治下意識的就把呂宙當做了更高層次的文明。
其實這麼想也沒錯,如果是地球和呂宙敵對的話,地球確實打不過。
所以中川雅治這種野心家在自己實力與欲望不匹配的情況下,就想要抱呂宙的大腿。
可是呂樹覺得中川雅治打錯算盤了,他可能都不太清楚奴隸印記意味著什麼,中川雅治可能在不瞭解奴隸印記的情況下,以為以後自己實力強大了還可以解除,然而呂樹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他,不行。
端木皇啟手下,就連那位大宗師都無法解除,更別提中川雅治這種小人物了。
但不管怎麼說,都不妨礙李俊毅在中川雅治心中成為一個大人物。
而現在,這位大人物就跪伏在呂樹面前喊著大王饒命。
這一刻中川雅治忽然意識到,這可能是某位大人物變成了梶山弘志的樣貌,所以梶山弘志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弱,而櫻井彌生子擁抱的人也不是真正的梶山弘志,而是那副面孔之後的那個人。
這個人是誰?!中川雅治覺得自己有點接受不了這個現實,對方看起來比自己年齡還小,為何就達到了如此強悍的成就?!
而且看樣子,這少年分明是去過那邊的,而且有著非常高的地位!
然而呂樹根本就懶得管中川雅治怎麼看自己,對於他來說,中川雅治真的是完全可以忽略不計的因素了。
呂樹說道:「你在哪裡見過我?」
「您第一次帶武衛軍入主南庚城的時候我見過您一面。」李俊毅低聲說道:「那時候我被命令假裝成行商混在南庚城裡,希望能夠掌握您的動向。」
呂樹哦了一聲:「原來那時候就有人盯上我了?」
李俊毅忽然慘聲道:「我們這種無根無底的小人物一直被欺壓,投靠別的勢力都是為了自己的生存,請您寬宏大量,我們也沒有選擇啊。小的時候,我……」
呂樹不耐煩的打斷道:「你的背景有多慘只能讓我瞭解你大概是個什麼樣的人,但這並不能作為你洗白的憑據,誰活著不艱難,艱難就可以沒有底線了嗎?」
李俊毅跪伏的姿態更低了,他不敢跟呂樹動手,因為他知道呂樹到底有多強!
呂樹現在在呂宙的聲名,是地球人完全想像不到的。
就在地球知情者們認為呂宙有多麼恐怖的時候,呂宙很多人卻在恐懼呂樹,不管是王城血夜,還是將黑羽軍盡數斬殺,呂樹手上沾染的鮮血已經足以讓人望而生畏。
李俊毅確實是A級,可他能比那些花衣蟒服的客卿更厲害嗎?他並不歸屬於端木皇啟,或者準確的說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歸屬的勢力到底是什麼。
可是他很清楚,就連他這樣的一品高手也不過是個馬前卒而已。
中川雅治覺得他很厲害了,可是李俊毅自己最明白,比他還強的,呂樹一夜就殺了十二個。中川雅治一直瞧不起的小人物,在呂宙裡面早就凶名彪炳了!
這種武力值是讓人絕望的,因為你壓根不知道怎麼打敗對方,原來這就是大宗師之下的第一人!
呂樹悠哉地問道:「你聽命於誰?」
李俊毅老老實實說道:「我們是死士,接受資源與功法,然後等待調遣,不准問原因,也不准問任何事情,執行就對了。其實我們都不知道自己聽命於誰。就在兩個月前忽然接到命令,分別學習不同的語言,有人為我們專門找來了老師熟悉祖地的事情,然後耐心等待著計畫的實施。」
這讓呂樹有點失望,他迫切的想要抓住奴隸主,就是想知道到底是誰在幕後操控這一切。
然而對方的回答又讓他有點心驚,因為對方培養了這麼多一品死士出來,遠要比端木皇啟更加陰毒且強大!
呂樹好奇道:「我們在昆城也發現了一個奴隸主,不過發現他的一瞬間他就吞毒了,為什麼你到現在還活著呢?」
「小人怕死。」李俊毅低聲說道。
「你倒是挺誠實的。」呂樹沉吟了兩秒拿出一枚硬幣來:「跟你玩個遊戲,猜硬幣,猜對了生,猜錯了死。」
說著,呂樹用大拇指把硬幣彈上空中,然後伸手抓住:「猜,這枚硬幣是哪一年的?」
李俊毅:「???」
「來自李俊毅的負面情緒值,+999!」
就在這一瞬間李俊毅從袖中抽出一柄匕首來,如雷霆般刺向呂樹,他動手不是因為他知道呂樹絕對不會放過他之後亡命一搏,而是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真的屈服,一直在等待著時機。
只是讓他失望了,從開始到現在,呂樹都沒有大意過,也沒有給過他任何機會。
中川雅治他們看不出來,但是李俊毅很清楚,不管他把姿態放的多低,呂樹的氣機一直都是謹慎而又鋒利的,那鋒利的氣場幾乎能殺人!
這最後一擊李俊毅的試探,可是仍舊讓他失望了,就在他起身的一瞬間呂樹就已經用比他更快的速度出手,一掌按在他的脖頸上硬生生的砸向地面。
一品高手的身體素質之強大超乎想像,李俊毅被按下去的身體連地面都砸碎了,他的脖頸都還沒碎。
可是……沒用!
李俊毅只感覺後腦勺上一涼,一枚白玉針似的伏矢小劍便穿透了他的頭顱。
中川雅治這一瞬間的駭然甚至讓他忘了逃跑,他沒想到這少年殺A級高手也只需要一擊而已!
這種霸道無匹的姿態,是中川雅治這輩子都沒見過的。
這一瞬間他忽然想到一件事情:難怪連櫻井彌生子都會主動去擁抱,那個擁抱不是男版灰姑娘的故事,而是王者歸來的時候,就連神集之主也要為之傾倒。
§ 第1108章 學園祭
李俊毅已經死亡了,這時候呂樹忽然明白,其實對方針對自己的那張網,在呂宙時就早早的鋪開。
所以某一刻呂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對方來到地球甚至不是沖著天羅地網來的,而是沖著他呂樹。
他看向中川雅治和野田聖子,中川雅治這個時候已經絕望了,他看著呂樹的面孔問道:「你到底是誰?」
這個時候中川雅治忽然意識到,從一開始自己覺得這次綁架如此詭異如此奇怪,不是因為自己沒經驗,純粹是因為綁錯人了啊。
然而呂樹根本不打算在他身上浪費時間,而是直接用伏矢取走了中川雅治的性命。
這時候呂樹驚訝的發現,野田聖子竟然平靜了下來,根本沒有中川雅治那麼驚慌。
呂樹好奇道:「你不害怕嗎?」
野田聖子反問道:「害怕有用嗎?」
「我有點好奇。」呂樹忽然問道:「你為什麼不想加入神集?」
不管是千葉真尋還是中川雅治,或者是面前的野田聖子,其實都是覺醒者卻躲避開了神集的篩選,然後隱藏在普通學生當中的。
野田聖子平靜道:「我只想要自由。」
呂樹仔細打量了一下野田聖子忽然笑道:「有點意思,放心,我不殺你。」
這一瞬間呂樹甚至想到了自己,當初他隱藏著自己的實力,不也同樣是希望自由嗎。
不過呂樹沒法成全野田聖子了,因為野田聖子現在必須交給神集。他拿起電話打給櫻井彌生子,沒過5分鐘就有人來清理現場,早在呂樹被綁架的時候神集就已經開始傾盡全力跟蹤中川雅治的車輛,但是神集沒有貿然過來救援。
或者說,櫻井彌生子已經交代了他們,呂樹不需要救援,讓他們做好後勤工作就行了……
神集的工作人員將野田聖子帶走關押,關押至呂樹離開島國為止。
呂樹之所以不殺他是因為呂樹確認了這野田聖子確實是被強迫的,而關押他則是擔心他走漏了消息,畢竟呂樹還要等其他的奴隸主到來。
甚至今天所有清理現場的神集工作人員都會在完成清理工作後被暫時隔離,因為不管是呂樹出手還是這個叫做李俊毅的奴隸主死亡的消息,都不能外泄。
剛才呂樹已經顯露了真實的面目,而他還需要繼續用梶山弘志的面孔釣魚……
這次中川雅治等人的綁架行動真的是給呂樹提供了一個不一樣的思路,原本他的計畫就是偽裝成梶山弘志潛伏在國士館校園裡,結果人設分分鐘被櫻井彌生子發現。
那時候呂樹都以為計畫已經失敗了呢,結果奴隸主竟然臨時起意綁架自己……
所以,無心插柳才能成功嗎,呂樹稍微有點不服氣……
神集的成員將呂樹送回到國士館大學,正在上課的學生們眼睜睜的看著「梶山弘志」大搖大擺的坐在了櫻井彌生子的旁邊,然後櫻井彌生子笑的無比開心……
這個時候全教室的男生心都碎了,他們也沒什麼追求櫻井彌生子的勇氣,也知道就算沒有梶山弘志,自己也不會有戲,可是當他們看到櫻井彌生子對待梶山弘志的態度時,還是難以忍受自己心痛的感覺……這梶山弘志到底哪好啊?
櫻井彌生子寫了一張紙條給呂樹:「解決了?」
「對的。」呂樹嚴肅的在紙條上寫道:「不過這只是其中之一,我還得繼續等待其他奴隸主到來。」
櫻井彌生子寫道:「那就好。」
呂樹愣了一下,喂,你現在還處在危險之中啊,好歹對自己的安全問題認真一點吧?!
然而現在櫻井彌生子自己真的處於一個很放鬆的狀態,仿佛想把自己失去的校園生活給彌補回來似的。
下午櫻井彌生子帶著呂樹去參加學園祭,校園裡的學生以班級或者社團為單位,自己準備了展覽或者小吃攤,呂樹跟在櫻井彌生子的身後看著對方歡快的模樣,自己也受到了感染。
在神集的上一個時代裡,櫻井彌生子上學都是帶著目的的,而那個時代被呂樹與卡洛兒終結後,櫻井彌生子又徹底的告別了自己的學生時代。
所以當下的學園祭對於櫻井彌生子來說就像是一個意外驚喜。
呂樹跟在櫻井彌生子身後走著,他驚訝的發現,這學園祭的小吃攤位上竟然還有掛著「中華小籠包」的字樣……
櫻井彌生子拿出自己的錢包小聲說道:「呂樹君,我請你吃!」
呂樹並沒有在意,他想著櫻井彌生子是神集的領袖肯定是個小富婆啊,請自己吃點小吃不算什麼吧。
然而他卻不知道這件事情對於櫻井彌生子來說意義非凡,櫻井彌生子的貼身女隨從茂木敏充是知道的,櫻井彌生子的錢包裡只有十多萬日圓,櫻井彌生子隨身帶著,卻從來沒有花過。
呂樹捏起來一隻小籠包放在嘴裡,櫻井彌生子期待的看著他:「好吃嗎?」
呂樹笑了笑:「肯定跟我們那邊的沒法比啊,你如果有機會去我們那邊,我可以帶你去吃好吃的。」
「真的嗎?」櫻井彌生子眼睛一亮。
呂樹愣了一下,其實這只是自己隨口一句的客套話啊,因為他知道雖然現在神集已經跟天羅地網沒有敵對關係了,可是神集的領袖想要去國內自由自在的享受美食還是挺難的。
但是他看著櫻井彌生子的表情,呂樹忽然意識到櫻井彌生子真的有了這方面的計畫。
周圍的學生看到櫻井彌生子和呂樹經過的時候都一陣緊張,這不是個例,而是所有學生的基本反應。
學生們不由自主的為他們讓路,他們去哪個攤位前,學生攤主都會異常熱情。
國士館大學這場盛大的學園祭,就仿佛是在為他們舉辦似的。
而且呂樹還發現……這偌大的校園裡如同盛宴般的熱鬧景象不單單是學生在參與,他還看到了許許多多的神集成員和社會人士偽裝成學生的模樣,偽裝的非常蹩腳……
§ 第1109章 少女心事
呂樹覺得自己現在怎麼也能算是潛伏方面的老手了,雖然老是崩人設,但這不影響他對自己「潛伏達人」的自我認知。
所以神集這些成員雖然精心準備過,可學生和社會人士是有很明顯區別的。
比如那位眼瞅著都有四十多歲的大叔啊,您還一本正經的穿著校服是認真的嗎!?
呂樹看著那位正在做蕎麥面的大叔:「大叔,您這留級留的有點多啊。」
「來自黑田清隆的負面情緒值,+299!」
雖然學園祭就像是一個開放日,早稻田大學的學園祭甚至能吸引到15萬的客流量,但攤位這種東西還是只允許學生來參與的。
但神集開掛般的操作,竟然為這次國士館大學的學園祭,硬生生增添了上百個攤位,還增加了一些傳統表演專案……
神集的攤位明顯讓整個學園祭都上升了好幾個檔次,因為神集是接到命令來做的,還請了最專業的表演人員。
呂樹平靜的站在人群中,站在櫻井彌生子的旁邊,他忽然意識到對方正在悄無聲息的為自己展示著最美好的學園祭模樣。
國士館大學的學生們也意識到了不對勁,以往的學園祭他們也參加過,學生們畢竟都是業餘的選手,就連攤位的招牌都是用A4紙畫出來的,看起來還挺簡陋的。
萬一有哪位同學做的特別專業特別精彩,攤位前面就會聚集很多人。
而今年的學園祭明顯不同,就像是一個經驗豐富的活動舉辦方,忽然在國士館大學裡面舉辦了一場精緻的狂歡派對。
他們知道,這是櫻井彌生子的手筆。
當早晨櫻井彌生子看到正在籌備學園祭的學生時,龐大的神集組織就開始忙碌了起來。
他們去請來了最出名的商戶,比如東京都北區的銅鑼燒廚師,比如岐阜排名第一的仙波蝴蝶庵的十割蕎麥面,比如……
太多了,神集成員們像是小蜜蜂一樣忙碌著,用神集的車輛一個個將他們接到國士館大學來,為他們發出一套一套的校服來參加這場學園祭。
還有島國傳統文化裡太鼓的表演、歌舞伎的表演,舞臺搭建和服裝準備就像是進行一場特種作戰似的,神集成員以最高效的方式讓它們紛紛出現在國士館大學的校園裡。
學生們感覺自己像是身處在一個魔幻的世界裡,自己曾經最渴望吃到的東西和最喜歡的表演紛紛出現在眼前。
最後,學生自己的攤位都不要了,原本是他們來舉辦這場學園祭的,可是現在他們自己卻成了遊客。
世田谷附近的居民聽說了這裡的情況後紛紛開車趕了過來,就連東京其他地區的居民也在瘋狂向這邊彙聚,因為這麼多出名的美食和最經典的表演,很難一口氣彙聚在一個地方。
一般人請那些有名的店去參加活動是根本做不到的,除非請他們的人是神集。
學生們忽然覺得,這場學園祭,就像是櫻井彌生子精心為呂樹準備的禮物,是少女心情中難以言喻的甜蜜感,想要將最好的東西統統贈予對方。
她讓神集將整個島國的特色美食與精彩表演都搬到了一座校園裡面,就仿佛要對呂樹說,這便是我能為你做的事情,能給你的一切,都可以給你。
國士館大學的學生們這一刻對呂樹的情感是又嫉妒,又感激。
如果沒有櫻井彌生子,他們恐怕不會經歷這麼一場永生難忘的學園祭。
呂樹看向櫻井彌生子無奈的笑了起來,櫻井彌生子知道被發現了,於是有點不好意思。但是她也沒承認而是迅速的拉著呂樹袖子:「走啦走啦,前面有魔術表演!」
來到魔術舞臺前,有一位穿著卡通服裝的工作人員給所有觀看的人發了一張小紙條,紙條上印著號碼。
呂樹好奇道:「這個紙條是幹嘛用的?」
工作人員解釋道:「魔術表演之後會有抽獎的活動,到時候魔術師會抽出一張紙條,與他手中號碼相同的紙條擁有者就能獲得我們精心準備的禮物!」
呂樹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號碼,52。
魔術表演很精彩,有學生早就認出來這位穿著校服的魔術師,正是島國如今最出名的松方正義……
然後到了抽獎環節,魔術師笑意盈盈的將手伸進裝滿了紙條的箱子裡:「不知道誰會是今晚的幸運觀眾呢?」
下一刻他將手從箱子裡抽出來,把手中的紙條展示給所有人:「52號!52號在哪裡?!」
呂樹笑著將紙條舉高,示意自己就是那位今晚最幸運的觀眾。
這一切都像是一個天衣無縫的巧合,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巧合是精心為呂樹準備的。
這時候工作人員拿出一捧巨大的鮮花遞給呂樹:「這就是我們為您準備的禮物,您可以將它送給您的女伴。」
呂樹哭笑不得,這後半句還能暗示的再明顯一些嗎。
今晚一切的一切,既是櫻井彌生子為呂樹準備的禮物,也是她滿足自己小小私心的機會。
還沒等呂樹反應過來呢,櫻井彌生子就已經主動從呂樹手裡搶走了巨大花束,然後對魔術師笑道:「謝謝你!」
然後,櫻井彌生子拉著呂樹的衣袖朝其他地方跑去。
他們身後的學生、遠道而來的東京居民,心情都無比複雜。
其實大家都很清楚在這一場狂歡之中,所有人都只是陪襯而已。
被神集請來的大咖們忽然覺得這場學園祭很有意思,他們看著為他們而來的觀眾與食客,忽然在想要不要以後每年都舉辦這麼一場學園祭?
大家穿著校服感受著學院裡的氛圍,竟然仿佛又年輕了幾歲似的。
當天晚上,名店老闆們就湊在一起商量,以後還要這麼玩!
有人忽然說道:「那這個特殊的學園祭該叫什麼呢?」
學園祭都應該有著獨特的名字來彰顯它的主題,這是學園祭本身的意義。
那位魔術師笑道:「要不,就叫它少女心事學園祭?」
名店的老闆們面面相覷:「好像還挺符合主題的,就叫這個吧!」
§ 第1110章 入鄉隨俗
少女心事學園祭似乎從它誕生開始便註定成為東京裡的一道獨特風景,這裡大咖雲集,不管是外國遊客還是本地食客津津樂道的那些美食,在這裡應有盡有。
就連那些難得一見的傳統表演,也彙集此地。
其實他們這些表演一點都不少女,可所有人卻覺得叫這個主題沒什麼毛病,因為這場學園祭,就是因為一個竊竊自喜的少女心事而存在的。
魔術師收拾自己的道具時打開那個抽取禮物的箱子,他不禁笑了笑,這個箱子裡所有紙條,都只寫著52號啊。
「年輕真好啊……」魔術師感慨道。
他拿出一面鏡子看了看自己的模樣,已經是滄桑大叔了啊,尤記得自己年輕的時候,也曾有一個願意付出一切來喜愛自己的女孩來著,魔術師感慨道:「忽然覺得自己老了啊,穿著這身校服真彆扭。」
魔術師的助理安慰道:「不彆扭啊,咱們國家很多電影裡的學生,都是您這個年紀的……」
魔術師慢慢轉頭看向自己的助理:「這些電影裡是不是還有我這個年紀的快遞員,水管工,公車司機……嗯?」
助理驚喜道:「對對對……」
「你給我滾!」
……
學園祭散場時神集車隊載著呂樹和櫻井彌生子回到桐原家武館,路上,茂木敏充坐在副駕駛座位上,而櫻井彌生子則抱著一大捧花和呂樹坐在後面。
剛才神集還有隨從覺得櫻井彌生子可能抱著這麼大一束花不太方便,想要幫她拿著,結果當時櫻井彌生子的眼神差點能殺死人……
下車的時候茂木敏充甚至都沒再問櫻井彌生子今晚還回不回神集官邸,很自覺地就帶著車隊走了,非常懂事。
如果說之前茂木敏充還對櫻井彌生子的心事有所疑惑的話,那麼這場學園祭之後她便徹底明白了。
櫻井彌生子把花束解開,然後把花枝修剪了一下分別放進好幾個玻璃瓶裡,沒一會兒功夫,小小的庭院便仿佛鮮花盛開的花園一般,充滿了點綴。
她回自己的房間裡換好和服走出來對呂樹笑道:「呂樹君,我們看電影吧!」
呂樹愣了一下,又看電影?
這個時候櫻井彌生子一看呂樹這反應趕緊補了一句:「呂樹君,到了某個地方要吃當地的食物,對嗎,所以看電影,也要看當地的呀……」
於是櫻井彌生子就和呂樹看了《賭博默示錄》、《熱血高校》、《千與千尋》,又是看了一晚上……
「來自櫻井彌生子的負面情緒值,+888!」
呂樹是傻子嗎,他當然不是。
清晨呂樹騎著自行車上學去了,依然像是往常的樣子。
而負責接送櫻井彌生子的茂木敏充則忍不住觀察櫻井彌生子,她已經三十多歲了當然是過來人,可是茂木敏充竟然發現櫻井彌生子仍舊沒什麼變化啊……
她忽然在想,那位不會是不行吧?!
車隊出發,櫻井彌生子的表情裡看不出什麼異樣,然而車隊剛剛到國士館大學門口的時候,茂木敏充耳機裡似乎有人說了些什麼,搞得茂木敏充直接愣住了。
櫻井彌生子問道:「怎麼了?」
茂木敏充轉頭對櫻井彌生子說道:「那位又被綁架了……」
又被……綁架了……
櫻井彌生子:「……」
雖然大家都覺得呂樹被綁架不會有什麼事,可你也不能綁的這麼頻繁啊!
結果這次早上第一 節課還沒打上課鈴呢,呂樹就已經進了教室。茂木敏充是在等理工部大樓下面的,當她看到呂樹經過的時候都驚了,這麼快就解決了嗎?
剛剛經過的呂樹拐回來說道:「梅丘13號公寓,麻煩清理一下……」
茂木敏充無語了半天,神集以前就被民眾詬病殺氣太重,然而她忽然覺得,神集那種外露的嚴肅殺氣跟呂樹輕描淡寫間的殺意相比,根本不算什麼。
說實話她是完全不知道呂樹跟呂宙那背後的勢力有著怎麼樣的糾葛,對於呂樹來說,從那21名刺客出現在青石板路的盡頭時呂樹就做好了一切準備。
他很想享受一下平靜的生活,甚至都不想再去呂宙了,但這種事情,好像他自己說了不算!
呂樹非常討厭這種感覺,他不喜歡被惦記。
不過這次讓呂樹比較意外的一點是,對方雖然是直接由奴隸主出手,可這奴隸主竟然只有B級。呂樹壓根都不用動手的,他被綁到公寓裡之後直接變成了自己的模樣,對方就直接咬碎了藏在嘴裡的毒藥自殺了……
這位奴隸主吞毒之果斷,讓呂樹都說不出話來。
準確的說,這是個被呂樹樣貌給嚇死的……
呂樹總覺得這種說法好像有點古怪,搞得自己多見不得人似的。
如果讓茂木敏充知道呂樹在呂宙的凶名已經可以用本來樣貌就能嚇的別人自殺,不知道會震驚到什麼程度……
呂樹判斷這是一個藏在神集旁邊很久的奴隸主了,應該和李俊毅一起到的島國。
之前天羅地網就判斷,第二次空間通道開啟的時候,北美那邊一定混進來了非常多的奴隸主,所以才會有如今遍地開花似的壞消息。
最近天羅地網已經接到好幾個東南亞組織的説明請求,因為他們自己真的沒法處理這些奴隸主了。
奴隸主實力有高有低,但最低的也是B級,這就是呂宙的底蘊之所在。不管是B級還是A級,東南亞的那些組織都處理不了!
不過最近天羅地網並沒有輕易答應他們的請求,因為他們要先保護好自己的管轄範圍內才行,做善事這種事情,不能建立在犧牲自己人的基礎上啊。
但是對待友邦也不能置之不理嘛,總得有個回復是不是?石學晉覺得這事其實很簡單,然後郝志超給友邦說:「你們放心吧,他們已經被吸引去神集了,暫時應該沒空騷擾你們……」
友邦修行者組織的領袖急了:「那他們還會回來的啊!」
郝志超耐心解釋道:「放心,他們回不來……」
此時呂樹判斷島國內部的奴隸主應該不止這兩個,但其他人恐怕已經不敢輕舉妄動了吧。
現在要等的,是那些即將到來的「客人」。
李俊毅這種嘍囉是無關輕重的,但是呂樹認為,這麼周密的一個計畫,一定會有個「執行者」跟著奴隸主們來到地球,如果找到他,說不定能為呂樹解開一些謎團!
§ 第1111章 留作紀念
櫻井彌生子和呂樹坐在教室裡,兩個人都覺得重回正常校園生活好有意思,無憂無慮的就像是重返青春。
其實這麼說並不嚴謹,因為兩個人的年齡都不算大,可他們一個是神集之主,一個是武衛軍之主、是第九天羅,所以這個時代要求他們過早的成熟。
現在回到學校裡面只需要等著奴隸主上門就好了,奴隸主上門之前真的不需要做什麼,而且呂樹和櫻井彌生子一點都不擔心那些奴隸主能鬧什麼么蛾子出來,畢竟呂樹的武力值在那擺著呢。
不過兩個人不知道,他們的狀態並不是正常的學生,因為其他學生還需要考慮課業,需要複習,需要面對考試,而他們兩個壓根不用,因為他們本身就是來這裡「玩」的。
一個學生在學校裡什麼都不用顧慮,就連老師都客客氣氣的,當然很開心了……
其他學生忽然發現,這兩個人在學校裡仿佛形影不離似的,一起吃飯,一起上課,不過放學之後呂樹是騎著自行車走的,而櫻井彌生子則是坐著神集的車隊。
如果櫻井彌生子只是神集的繼承人,大家也都不覺得什麼,畢竟千金之女愛上窮小子的事情也挺喜聞樂見,可櫻井彌生子不是啊……
神集現在說是櫻井彌生子的私人財產都不算過分,整個神集開採出來的靈石以及庫存裡的所有法器、神物,都歸櫻井彌生子隨意支配。
所以櫻井彌生子今天直接讓人拿來了一個巨大的封閉容器,一開始呂樹還不知道裡面是什麼,那一人多高的容器看起來非常神秘。
當呂樹打開後發現裡面裝著滿滿的深海白沙時,他震驚了。
要知道這玩意是土系神物的不二選擇,不管進攻還是防禦都堪稱利器。
尋常土石拿去打修行者,可能石頭都碎了,對方都屁事沒有,而這深海白沙看起來細碎,可每一顆白沙都堅固如鑽似的。
按說鑽石其實也歸土系覺醒者來操控,可是很少人會選擇拿鑽石來當做武器,昂貴是一方面,操縱感和靈力的滲透程度也比深海白沙差遠了。
靈力的滲透程度,才是鑒定神物的標準。
當然鑽石的硬度確實非常誘人,就算操縱感差,殺傷力也比普通石頭強啊。所以也有人嘗試過,鑽石雖然昂貴,可那是對於普通消費者來說的。
事實上鑽石的開採量遠遠高於市面流通的數量,但是控制鑽石礦的公司只開採不賣,就是為了控制價格。
於是有覺醒者第一時間便聯手去打劫了幾家公司,得到了許多碎鑽!
然後他發現戰鬥中總會遇到奇奇怪怪的事情,比如打出去的鑽石被人抓住就跑的,比如有人專門想狩獵他得到鑽石的……
當時這位土系覺醒者內心的痛,尋常人很難理解。
這不是鑽石的罪過,換了他拿深海白沙也一樣有人會搶,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大概就是這個道理。
呂樹坐在桐原家武館的庭院裡好奇道:「這些都是你們神集開採出來的?」
「對的,那條海溝裡的所有深海白沙都已經開採完了。」櫻井彌生子解釋道,不過她有點遺憾地說道:「其實原本數量更多的,但是前一段時間有人忽然打劫了開採作業的船隻,還沒等我趕到就消失了。」
呂樹愣了一下,然後假裝漫不經心地說道:「看到那人長啥樣了嗎?」
「沒有,雖然他一個人都沒殺,但是動作太快了。」櫻井彌生子搖搖頭:「而且就算我從東京趕過去也來不及了,所以根本不知道是誰幹的,可能是一個水系覺醒者。」
呂樹哦了一聲:「這世界上還有其他地方出產深海白沙嗎?」
「沒有,這是神集最重要的資源之一,只有神集這邊能找到深海白沙。」櫻井彌生子說道。
呂樹這時候忽然有點蛋疼,之前他還在想石學晉那老小子的深海白沙是從哪來的,是交易來的?還是戰利品?合著是把人家神集給搶了……
沒想到你石學晉老小子濃眉大眼的竟然也會幹出這種事情來!
可是呂樹沒什麼好說的,因為石學晉自己拿深海白沙肯定不是自己用,妥妥的從一開始就是給呂小魚準備的禮物來著。
難道是聶廷那邊捉住了大宗師準備送給呂小魚當禮物後,石學晉不甘示弱才想到了深海白沙嗎……這個可能性很大啊。
呂樹有點惆悵,咋就沒人多惦記惦記他呢,送個承影還有得帶著個坑貨劍靈……
不過呂樹有點好奇:「你就這麼把深海白沙給我了嗎?」
「當然我們自己還留的有,給那些土系覺醒者使用的,但呂小魚不是也需要嗎。」櫻井彌生子說到後面聲調就變小了:「我覺得她應該會喜歡吧。」
「喜歡倒是喜歡。」呂樹想了想說道:「那我也不跟你客氣了,不過我可以拿東西跟你換。」
如今安東尼已經晉升大宗師境界,一旦真的和其他大宗師交手肯定不能老躲在地下,所以如果在天空中交手,深海白沙的數量搞不好就會成為致勝的關鍵,安東尼也就不再需要從地下取土了。
但呂樹沒有白拿別人東西的習慣,而是直接開始翻找自己的山河印,要不把扭頭葫蘆給送了吧,這貨到現在都是天天還吸著呂樹的一點星辰之力供養自己,結果光吃不幹活了能行嗎?
當初還劈了一個自己買的木雕,到現在呂樹都不知道那個木雕刻的人物是誰,也不知道這扭頭葫蘆哪來的那麼大氣性……
結果呂樹剛看它一眼,扭頭葫蘆就躲到混沌身子後面去了,仿佛知道呂樹在打它主意似的。
算了算了,當初好歹也是幫呂樹扛過雷劫的,以後說不定還能用來扛雷劫……
呂樹最終拿出兩枚洗髓果實遞給櫻井彌生子:「吃下去吧,不知道對你有用沒有。」
他不知道櫻井彌生子的資質是什麼,但吃點洗髓果實總歸沒有壞處。
櫻井彌生子拿著洗髓果實就回屋子裡去了,結果呂樹半夜忽然聽到櫻井彌生子的哭聲,他穿衣服起來正好看到櫻井彌生子抹著眼淚從屋裡出來,呂樹好奇道:「怎麼了?」
「那兩枚果子我想留著做紀念的,結果半夜起來發現不見了。」櫻井彌生子哽咽道。
呂樹哭笑不得,洗髓果實的存放時間就是六個小時,除非放在特殊的容器裡防止能量洩露才行,他再次拿出兩枚洗髓果實耐心交代道:「吃吧吃吧,不要留著作紀念了。」
想了想他還真怕櫻井彌生子不聽話,於是又拿出來一顆塞進櫻井彌生子的手裡:「那你保存這個好了,一定要用那種能夠防止能量洩露的容器保存才行。」
直到這個時候櫻井彌生子才重新開心起來!
§ 第1112章 打破常識
櫻井彌生子準備回屋裡,呂樹喊住她:「我看你吃下去你再回去。」
櫻井彌生子忽然笑了起來:「嗯。」
然後就在櫻井彌生子塞下兩個洗髓果實後,整個人都愣住了,呂樹早就見怪不怪,畢竟洗髓果實都送出去那麼多了基本都是這麼個反應。
下一刻櫻井彌生子拿出電話來:「拿鈉鉀合金過來!」
一個電話,神集不少人便跟著忙碌起來,有人從總部的倉庫中迅速取出鈉鉀合金驅車趕來,接著由茂木敏充恭敬的送了進來。
茂木敏充進來的時候還小心打量著呂樹和櫻井彌生子,然後看了看兩個人敞開的屋門,她驚愕的發現這倆人竟然是分著兩個屋子睡的啊,這情況和自己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
她猜測過呂樹會不會是哪方面不行,可是之後她自己都覺得這種幾率太小,所以,其實是面前的這位少年太有原則了嗎。
櫻井彌生子很好看,就算是女人她也得承認櫻井彌生子的容貌是能讓大部分女性嫉妒的那種,所以想抵擋住這樣的誘惑,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這兩天茂木敏充已經察覺到櫻井彌生子有些不對勁了,在學園祭之後櫻井彌生子無意中曾詢問過她一個問題:「茂木,如果是你,你會如何管理神集?」
茂木敏充是如今神集B級強者裡面最有希望晉升A級的人之一,又深得櫻井彌生子信任,所以可謂是大權在握。
可是櫻井彌生子問的這個問題,她真的從來都沒有想過,因為她知道A級強者的壽命遠要超出一般人的想像。
具體能活到多少歲不太清楚,畢竟地球上這才剛剛靈氣復蘇,沒人有這方面的經驗啊,如果是呂樹就能立刻回答,A級修行者的壽命應該是800歲左右,最強的那一小批人才能突破這個上限。
茂木敏充在聽到櫻井彌生子的問題時忽然意識到,這位神集之主,不會是想要跟這位第九天羅去天羅地網吧!?
她還不知道,在學園祭的時候呂樹曾說帶櫻井彌生子去吃小吃,櫻井彌生子是很認真在考慮這個問題的。
當時茂木敏充嚇的不敢說話,她擔心櫻井彌生子是在試探她的忠誠。茂木敏充作為保守派裡隱士家族派出來的代表之一當然知道伴君如伴虎這樣的道理,生怕說錯什麼被櫻井彌生子除掉。
現在在呂樹面前的櫻井彌生子像是一個乖寶寶小女生一樣,可那是神集之主,當初保守派肅清主戰派時有多麼殘酷,只有經歷過那場動亂的人才知道!
而現在,茂木敏充忽然意識到,這個女孩,似乎真的可以為這位第九天羅放棄她現在手裡的一切權柄與利益,哪怕是離開神集也無所謂。
這事要是讓鐘玉堂郝志超聶廷他們知道了估計也會很牙疼,派呂樹來是為了向神集傳遞資訊:我們派了呂樹過去,就是想跟你們建交的,畢竟我們第九天羅和你們神集之主關係很好。
但他們這麼做的目的是希望神集掌控在櫻井彌生子手裡,不要老跟天羅地網鬧什麼么蛾子,因為櫻井彌生子對天羅地網還是非常友好的,大家就是希望呂樹來加深這種友好。
結果呢,這特麼都要給人家神集的領袖拐跑了!
這像話嗎?誰出去建交是把人家總統和國王拐走的?這建的什麼交啊?!
就在此時櫻井彌生子已經從袖子裡抽出一柄匕首,那柄匕首呂樹見過,是櫻井彌生子的貼身法器,包括櫻井彌生子所穿的櫻花和服也是。
櫻井彌生子讓茂木敏充出去,茂木敏充恭敬退下,她這時候意識到,原來櫻井彌生子要測的,是她自己的資質?!
櫻井彌生子是甲等資質,這在神集裡面並不是什麼秘密,可資質這種東西不是固定的嗎,難道出了什麼變化?
眾所周知資質是不會改變的,這是常識啊!
退出桐原家庭院的最後一刻,茂木敏充小心翼翼的看了呂樹一眼,她明白了,這個少年不管在新聞裡還是在情報中,都總在打破常識。
如今再為櫻井彌生子打破一次常識,也並不是不可能!
甲等資質再往上是什麼級別?沒人知道,起碼茂木敏充不知道!
呂樹在用鈉鉀合金測試的時候,銀白色的鈉鉀合金最終變成了一片星辰。
呂小魚在用鈉鉀合金測試的時候,銀白色的鈉鉀合金最終變成了如深淵般的黑。
卡洛兒在吃下去之後,鈉鉀合金裡面閃爍著雷霆。
其實呂樹不知道,其實有個人生來資質便是這樣:聶廷。
聶廷在第一次測試自己的資質時,鈉鉀合金便出現了異常,與呂樹呂小魚的都不一樣,他所測試的那個瓶子裡,鈉鉀合金猶如刀鋒般不停的變換著鋒利的形態。
這其實是天羅地網的最高機密之一,石學晉曾笑說,聶廷是六十億分之一的天命之子,沒有人比他更加幸運。
直到呂樹出現顛覆了石媽媽的認知……
而現在,櫻井彌生子用匕首割開了手指,殷紅的血液進入鈉鉀合金後迅速融合,呂樹竟然看到那瓶白色的鈉鉀合金裡出現了櫻花般的粉色圖案。
就仿佛春天的街道旁櫻花盛開,而後一陣風吹來,櫻花一朵朵的向下墜落。
櫻井彌生子眼睛亮亮的拿起那瓶鈉鉀合金打量起來:「好美。」
呂樹松了口氣,成了!
這種饋贈,雖然對於他來說並不算多大的代價,但是對於櫻井彌生子來說這是能夠收益一生的東西。
雖然晉升大宗師並不看資質根骨而是看悟性,可你總得修行到那個門檻,才有跟別人比悟性的資格啊。
「謝謝你,呂樹君。」櫻井彌生子彎腰對呂樹鞠了一躬,呂樹忽然轉過頭去,因為他發現和服的領口太寬敞了啊……
就在此時茂木敏充匆匆回來,正好看到這一幕,她隱藏著自己的笑意,因為她覺得這位第九天羅雖然看起來並不正經,但還挺有紳士風度的。
櫻井彌生子整理了一下領口看向茂木敏充:「有什麼事情嗎?」
這個時候櫻井彌生子已經將鈉鉀合金收進了自己的空間戒指裡,因為她不想別人知道呂樹的秘密。即便呂樹自己不介意,她也要防止有人打呂樹的主意。
茂木敏充說道:「有位年輕人穿著很奇怪的忽然找上門來,說要找呂樹……」
呂樹愣了一下,不會是奴隸主找上門來了吧,他好奇道:「對方有沒有說自己是誰?」
「對方說自己叫文在否,您認識。」茂木敏充說道:「對方……很強。」
§ 第1113章 吃獨食
文在否?這就太讓呂樹詫異了,他真的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會在地球上聽到這個名字。
至於茂木敏充說很強,那當然很強了,別說地球,就算整個呂宙能比文在否還強的也沒幾個啊。
不過看樣子,文在否和神集似乎動手了?
當初和文在否第一次相見的時候是在呂王山,那一刻他就感覺這個天帝稍微有點不正經,雖然身上穿著袞服看起來極其威嚴,可呂樹真的沒覺得對方像是一位天帝。
或者說,對方自己可能都不太想當天帝吧。
後來呂樹又在藏書草廬裡面看到了文在否的奏摺,如果那玩意能稱作奏摺的話……
可是雙方並沒有什麼交集啊,即便文在否在劍廬大典上還對自己擠眉弄眼來著,但呂樹仍舊覺得雙方以後應該是不會有什麼交集了。
而現在,對方竟然也來了地球!
什麼時候過來的啊,從哪過來的?
呂樹之前就在想一個問題,他猜測現在世界上所有能打開空間通道的地方,其實都是以前有大能專門開闢出來的,龍門山上一個,北歐一個,北美一個,長白山上一個,所以這四個通道就應該分別對應著四位大能,他們每個人都從大宗師的境界超脫了出去。
按道理來講呂樹跟文在否雖然關係沒好到可以聊天喝酒的地步,但也不算差了。
可是現在他一點也輕鬆不起來,因為呂樹覺得一切異常都必有根源。
之前他還在想一個問題,這麼多的奴隸主從呂宙而來,以控制修行者為目的,給修行者打上奴隸印記。
這麼大的一個行動計畫,肯定有一個主事人也會來到地球操控全域,不然總不至於讓他們就像是一盤散沙似的各自為戰吧?
而現在文在否忽然出現,對方是從哪條空間通道過來的,北美嗎?和那些奴隸主一起?
難道說文在否就是那個背後操控者?呂樹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可是呂樹又想到文在否的奏摺,他總覺得奴隸主強行打奴隸印記這種事,不像是對方幹的啊。
在呂樹印象中,文在否就應該是那種天天閑著沒事找事的那種人,但絕對不會如此陰毒。
只不過,現在文在否的到來徹底意味著,呂宙和地球的交集越來越多了。
今天是文在否來了,明天還有誰會來?那個天天喜歡去呂樹床上睡覺的禦扶搖?還是那個看起來很老實的天帝青空?
呂樹說道:「他在哪裡,帶我過去。」
茂木敏充帶著呂樹往外走去,然後呂樹在車隊的臨時住所他便看到文在否站在門口悠閒的背著雙手,身邊躺著歪七八扭的神集成員。
這些人原本正在休息,結果文在否過來問認不認識呂樹,神集成員心想你誰啊,穿的這麼古怪還問這麼古怪的問題,憑什麼告訴你啊?
再然後,連想告訴的機會都沒了,僅僅是一瞬間,所有人都被擊暈。
沒人死亡,力度剛剛好只是打暈而已,文在否讓茂木敏充去報信,自己在這裡等著。
文在否聽到腳步聲轉過頭來,看到呂樹的時候一臉驚喜:「好久不見啊有沒有想我,最近過的好嗎,吃的怎麼樣,我這還是第一次來祖地,你是從小在這裡長大嗎,要不要帶我四處玩玩啊。」
呂樹當時臉就黑了,這特麼一個堂堂天帝,以前雖然不正經但還在正常範疇,怎麼現在已經跟奏摺裡變的一個尿性了。
咦,呂樹忽然覺得,可能存在於奏摺裡的那個文在否,才是真實的文在否。
張衛雨說文在否以前是禦龍班直的教習,也是老神王身邊最心腹的人,所以文在否在自己最信任的人面前就會展露出自己真實的性格?
可對方憑什麼這樣對待自己啊……
「你怎麼也來地球了。」呂樹好奇問道,他覺得起碼現在氣氛還是非常和諧的,先試探一下。
文在否渾不在意地說道:「我看那麼多人都來了,所以也來轉轉啊。」
呂樹聽了都有點懵:「就這麼簡單?」
「對啊,就這麼簡單。」文在否說道:「有吃的嗎,先給口吃的……」
呂樹心說這大概是自己見過最接地氣的天帝了啊,所以您大半夜過來就是為了找口吃的?
可是呂樹能拒絕麼,這是大宗師啊,還是大宗師裡面最強的天帝啊。
兩個人交談的時候,茂木敏充就在給櫻井彌生子翻譯呂樹和文在否所說的話。之前茂木敏充能上位來到櫻井彌生子身邊,就是因為茂木敏充會說中文……
然而就在此時文在否轉過頭來竟然用日語說道:「不用翻譯了,你們的語言我也會。」
呂樹詫異的看了文在否一眼,而文在否看到呂樹的目光就嘚瑟了起來:「是不是很厲害,哈哈哈!」
呂樹:「……」
櫻井彌生子看懂了呂樹的表情似乎意識到事情沒那麼簡單,她吩咐茂木敏充把地上的人都喊醒,然後為文在否準備豐盛的晚餐。
文在否欣賞的看了櫻井彌生子一眼說道:「看起來還挺賢慧的,比劍廬那個強多了。」
呂樹沉默了,他帶著文在否朝桐原家武館走去,櫻井彌生子就在後面跟著,呂樹背著雙手,右手食指有節奏的敲擊著摩斯密碼:小心,此人神藏境巔峰,來自呂宙。
櫻井彌生子詫異的看了一眼文在否的背影,這年輕人竟然是神藏境巔峰?
呂樹第一次來神集之前就有三天接受過鐘玉堂為他專門安排的訓練,而櫻井彌生子以前更是經常和情報人員打交道,所以兩個會摩斯密碼並不稀奇,只不過呂樹都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用到。
神集的成員迅速的買來食物送進桐原家武館,庭院裡的石桌上異常豐盛,文在否扒拉了一口鰻魚飯然後勃然大怒:「難怪經常背著我回祖地,原來是吃獨食來了!」
呂樹瞬間就哭笑不得了,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他還以為文在否來了以後,自己說不定能從什麼蛛絲馬跡裡得到一些資訊,結果真是越來越迷糊……
§ 第1114章 櫻井彌生子叛變了
文在否吃東西的時候,呂樹和櫻井彌生子就在旁邊坐著看他吃,而這貨則沒有半點不好意思的感覺,狼吞虎嚥。
這要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呂宙天帝有多麼寒酸了,可呂樹知道文在否在呂宙的權勢滔天,只不過那裡的修行者並不注重美食罷了……
呂樹最喜歡的菜系是川菜和湘菜,可以前的川菜也不像現在這個樣子,是慢慢進化而來的。
呂宙修行界還曾掀起過一場名為「禁人欲,存天理」的運動,不少修行者因為自身卡在瓶頸,就覺得不是自己的鍋,而是外界的誘惑太多,天天吃五穀雜糧身體裡有雜誌不乾淨……
反正就是認為,自己沒法晉升瓶頸,就是因為自己沒有禁人欲存天理,想當仙人哪能有凡人的欲望?
那個時代的呂宙修行者廣泛認為,修行就是要捨棄七情六欲。
不過現在的呂宙是正常的,為啥呢,因為他們禁不了……忍不住啊!
若是有個別幾個人能做到禁人欲存天理,呂樹信,若說全呂宙人都能做到,那就扯犢子了。
這世上沒有那麼多有大毅力的人,所以通常情況下有毅力的人就極容易成功,只要你有毅力,就能脫穎而出。至於天賦,那得付出足夠的毅力才能掛在嘴上的。
所以,難以克制欲望才是常態,而且呂樹覺得晉升不晉升和這個根本沒有關係。雖說必須心智純粹而堅定,可那說的是追求道的態度啊。
呂宙修行者在追求修行極致的時候,地球人類在追求口腹之欲的道路上已經越走越遠了。
呂樹看著文在否,眼瞅著尋常人吃一碗拉麵,都是吃好幾口才能吃完,而文在否不一樣,這貨能直接把嘴張的巨大,然後一口氣塞進去……
他真覺得今天晚上有點魔幻,一個呂宙天帝就如此不顧忌形象的大吃大喝。要說文在否的樣貌堪稱上等,尤其是身穿黑色袞服時。
當初文在否出現在呂王山上的時候,面對那些大貴族還有種莫名的霸氣,而現在的文在否,就特麼是個幼稚鬼。
「我聽人說這裡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正好我對這世界也有些好奇,你們明天帶我出去玩玩。」文在否抹了把嘴說道。
呂樹想了想說道:「我還有自己的事情啊,還得上課,還得……」
原本他是打算說還得抓那些奴隸主,但是忽然想到那些奴隸主可能是文在否派來的,就閉嘴不提了。
反正他現在並不想跟文在否有太多交集,畢竟對方的力量是遠超於自己的,而且不知道是敵是友,這種不確定感就像是在身邊放了一個定時炸彈似的,你還不知道它什麼時候爆炸!
呂樹平靜的看著文在否,他想看看自己拒絕後文在否接下來會幹嘛。
結果文在否身子往椅子上一靠:「我不管,反正你們得帶我出去玩。」
呂樹:「???」
天帝也能這麼耍無賴的嗎?!能不能成熟一點,你是天帝啊!
「有酒嗎?」文在否看著呂樹說道。
「還有肉嗎?」酒拿上來之後文在否再看呂樹。
「剛才吃的那個飯還有嗎?」文在否再看呂樹。
「你們不用一起吃點嗎?我跟你們說在呂宙多少人想跟我一起用膳都沒那個資格,你們這是得了大便宜了……」文在否嘚瑟道。
呂樹面無表情的看著文在否一個一個問題拋出來,反正也不用他去跑腿,神集自然有人把一切都準備妥當,只不過呂樹還在想剛剛文在否所說的話,這特麼就是要綁著他和櫻井彌生子一起出去玩啊。
「我睡哪?」文在否酒足飯飽。
櫻井彌生子喊來茂木敏充,茂木敏充恭敬道:「客人您好,我們在旁邊已經為您準備好了住處。」
呂樹欣賞的看了茂木敏充一眼,這位女助理做起事來真是讓人放心,提前就準備好了住處。
他現在巴不得文在否趕緊去睡覺,實在是他看到文在否有點後腦勺疼。
結果文在否還不樂意了:「我不去別的地方睡,就睡這庭院裡。」
呂樹當時就納悶了:「為啥啊?」
「你跑了怎麼辦?」文在否理直氣壯的反問:「你跑了誰帶我出去玩啊?」
這時候櫻井彌生子反而笑了起來:「這個庭院裡還有一間客房,您就住那裡吧。」
不知道為啥,櫻井彌生子忽然感覺這樣也挺好的啊,能一起出去玩了不是嗎。她還在想該怎麼呂樹說出去玩的事呢,結果文在否就送上門來了……
呂樹有點牙疼了,這小姑娘說叛變就叛變了啊……
文在否似笑非笑的看了櫻井彌生子一眼:「不錯不錯。」
呂樹轉身就回屋睡覺去了,他得好好捋一捋現在發生的事情,這時候文在否忽然說道:「喂,藏書草廬裡的書你是不是全拿出來了?」
「書?」呂樹愣了一下:「什麼是書?」
這時候呂樹忽然意識到這文在否的心思是極為機敏的,對方竟然如此直接的判斷書已經被他順出來了,但是呂樹不能承認,一方面是他不想被顧淩緋這位大宗師追殺,另一方面他也不想讓文在否知道,自己看過對方的奏摺了……
「別裝了,我都沒說什麼呢。」文在否忽然擠眉弄眼地說道:「你把禦扶搖和青空的奏摺拿出來給我看看,我有好處送給你。」
「什麼是奏摺?」呂樹裝傻充愣的回到房間把房門緊閉,關閉時他赫然發現茂木敏充、櫻井彌生子和文在否已經拿出一張地圖開始規劃遊玩的線路了……
呂樹坐在房間裡托著下巴,這文在否給他的感覺就是亦正亦邪,做事全憑心情。
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對方有做事全憑心情的實力……
奴隸主會是文在否派來的嗎?呂樹沒法確定。
第二天早上呂樹正在房間裡睡覺,結果就聽到門外文在否的大嗓門喊道:「走啦走啦走啦,我看了一下櫻井小姐給我的地圖和攻略,我決定了,今天就去大阪!你們覺得怎麼樣,是不是很不錯的建議?那就這麼定了啊!」
呂樹面無表情的橫拉開他的房間門,卻看到文在否身上穿著整整齊齊的衝鋒衣和登山包,對方的袞服也不見了,呂樹無語道:「去大阪又不用登山,你穿這麼專業幹嘛?」
文在否渾不在意:「這是櫻井彌生子小姐送我的見面禮啊,當然要穿著了。她說了,要把這裡玩個遍,這些裝備早晚有一天能用到!」
呂樹當時都傻了,他知道櫻井彌生子叛變了,但是沒想到叛變的這麼徹底!昨天晚上自己進屋之後這兩個人到底商量了什麼啊!?
§ 第1115章 旅途的意義
呂樹黑著臉,這貨一來給櫻井彌生子都策反了,這還能行?
當然,策反這詞用的也不準確,就是兩個人雖然目的不同,卻一拍即合了,因為結果是一樣的:出去玩。
這得想個什麼辦法給文在否弄走啊,呂樹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文在否在這裡的話,太影響自己的計畫了。
原本是打算把奴隸主們吸引過來,自己放放心心的釣魚。
結果文在否一來,假設文在否不是那個幕後操控者,那奴隸主們看到文在否也該嚇尿了啊,自己還釣個屁的魚?!
他呂樹在呂宙的凶名再大,能有文在否更大嗎,大宗師之下第一人,畢竟還是不如大宗師更強悍啊……
而且這貨的嘴實在太碎了,一會兒都不歇著,還非常希望呂樹能跟他有互動,要一問一答才行……
早上茂木敏充帶著神集成員送餐過來,神集的這些車隊隨從已經集體化為快遞小哥了,呂樹坐在石桌邊上越想越氣,直接趁著文在否看地圖的功夫把筷子藏了起來。
吃飯的時候文在否看著面前的石桌忽然對呂樹說道:「你信不信我平時吃飯都是用手抓的?」
他尋思著只要呂樹說不信,他就吼呂樹說那還不拿筷子來……
呂樹:「我信。」
「來自文在否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心想你還跟我玩套路呢?
然後,呂樹就眼睜睜的看著櫻井彌生子笑眯眯遞給文在否一雙筷子,文在否哈哈大笑:「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櫻井彌生子說道:「大家趕緊吃飯吧,今天行程還挺滿的!」
呂樹歎息,完了,全完了!
他能噁心文在否,總不至於連櫻井彌生子一起噁心吧。
文在否一邊吃飯一邊看著櫻井彌生子列的攻略,今天出去不會再有神集的成員陪同,也不會提供什麼支持和幫助,三個人就像是一個小分隊一樣就這麼準備行動了。
櫻井彌生子就像是一個普通小女孩似的認真做了一晚上的攻略,攻略上用彩色的筆標注了去哪裡玩,吃哪家店,然後在哪裡住宿,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的行程是什麼……
就好像攻略做的越詳細,大家玩的就會越開心似的,仿佛她把所有的心事,都傾注了在這次短程的旅途上了。
那本子上的彩色攻略,就像是櫻井彌生子彩色的心情一般,絢爛。
文在否看著攻略忽然問道:「這個天神祭好像非常有意思的樣子,祭的是誰?天神又是個什麼實力,超脫出大宗師了嗎?」
呂樹面無表情地說道:「沒有。」
「那怎麼敢叫天神呢?」文在否驚訝說道:「口氣有點大啊,你能忍嗎?」
呂樹沒好氣說道:「我有什麼不能忍的,你不要把呂宙的觀念放到這裡來衡量,在這裡,神明是一種信仰,並不是看實力的。而且我也不確定這個世界的神明到底有多厲害,畢竟誰也沒見過。」
這和呂宙是不一樣的,呂宙叫做神王的那位所有人都知道他真實的存在著,雖然平時難得一見,但是以往經過神王宮的時候大家會知道,對方就在那座宮殿裡。
「奧。」文在否點點頭:「看看表演也不錯,話說祖地那邊有什麼好看的表演嗎?」
呂樹愣了一下,他忽然意識到「祖地」這個詞,其實在文在否的眼裡是特指中國的!而不是地球!
以前有人提起祖地的時候,呂樹都以為是囊括了地球的所有地方,現在看來並不是想像中的那樣,難怪呂宙的語言,是中文!
「愣什麼。」文在否好奇道:「問你祖地有沒有什麼好看的傳統表演?」
呂樹面無表情地說道:「胸口碎大石。」
「來自文在否的負面情緒值,+299!」
櫻井彌生子坐在旁邊溫和的看著這兩個人拌嘴,忽然感覺呂樹是如此的真實,如此的接近。
文在否站起身來背上自己的登山包,這個時候茂木敏充忽然進來給他們三個人遞了一人一把雨傘:「大阪如今還在下雨,祝您三位玩的開心。」
文在否笑了笑並沒有接傘,而是說道:「放心,驅散一點雨雲還是能辦到的。」
直到這個時候茂木敏充都只是知道文在否很強,卻不知道他到底是個什麼身份和實力。
而這一刻,茂木敏充聽到文在否說的話當場就愣住了,驅散雨雲操控氣象?這是什麼境界?
「出發!」文在否意氣風發的朝門走去,呂樹就在後面牙疼的跟著。
櫻井彌生子小聲問道:「你不會怪我吧?」
呂樹苦笑起來:「怎麼會,放心吧沒有怪你。」
呂樹自己感受著櫻井彌生子的那份小心翼翼,就仿佛怕打碎了一場夢。事已至此他怎麼可能因為這點事情責怪櫻井彌生子呢。
「喂,我們為什麼不直接飛過去啊。」呂樹對前面的文在否大吼道。
「旅途的意義就在於路途啊,而不是終點。」文在否頭都沒回地說道:「這句話是某個吃獨食的魂淡說的,但我覺得很有道理。」
國士館大學的學生今天忽然發現,櫻井彌生子和呂樹都沒來上課,這是個什麼情況,大家現在每天都在等著這倆人的八卦呢!
結果這個時候有人忽然看到新聞驚呼道:「有人在新幹線的希望號上面看到了他們,他們要去大阪!」
「這是出去旅遊了啊。」學生們驚歎道。
不得不說櫻井彌生子和呂樹這兩個「異類學生」的出現就仿佛學生世界的明星一般,過著他們夢寐以求的生活,大家還苦逼上課呢,人家都跑去旅遊了……
多少人年輕的時候便嚮往著詩和遠方,可又有多少人能做到呢。
櫻井彌生子此時坐在希望號上快樂的就像是一隻小鳥,仿佛第一次擁有自己的青春。
不知道為什麼她還有點感謝那些奴隸主,因為是這些奴隸主給了她擁有這段時光的機會。
而呂樹明顯就不是那麼快樂了,坐在他對面的文在否上車之後就趴在窗戶上驚呼:「這是什麼東西,這就是火車嗎,它是怎麼發動的,這是不是個法器,有修行者在操控它?」
呂樹看文在否的眼神,就仿佛在看一個傻子……
§ 第1116章 魅
黑門市場是大阪人氣第一的景點,這裡的海鮮,牛肉應有盡有,關鍵的是價格還便宜,接近平民的消費價格遠遠低於島國獨立料理店,雖然這裡的食物不像料理店裡面的精緻,但在新鮮程度和製作過程上,絕對不比正宗的料理店差多少。
當然,這還得看你吃的什麼。
文在否對於物價並沒有什麼概念,這次櫻井彌生子身邊沒有隨從了,沒人為她帶著錢包,不過她自己化身成為了呂樹和文在否的錢包。
只要是大家喜歡的東西,她都會笑眯眯的花錢買下來,然後又塞了一大堆錢給文在否,告訴對方想買什麼都可以。
潛意思就是,錢都給你了,自己玩去吧……
對於櫻井彌生子來說她當然不是陪文在否出來玩的啊,她有她自己的目的,只不過需要文在否的説明而已。
既然已經到了地方,就可以讓文在否自己去玩耍了……
雖然說呂樹陪著文在否出來心情非常不好,但看到黑門市場裡的帝王蟹蟹腿還是有點走不動路,櫻井彌生子都沒問呂樹就去交錢。
「咦。」呂樹好奇道:「文在否呢?」
櫻井彌生子害羞了一下說道:「他說那邊賣的東西很有趣,所以去那邊看看……你還想吃什麼?烤螺肉,烤扇貝,烤明蝦,烤青魚壽司?」
「奧。」呂樹點點頭:「都來點吧,嘗嘗。」
就在此時文在否忽然出現在呂樹的面前:「噔噔噔噔噔,我在這!」
呂樹看著面前這個幼稚鬼臉都黑了,然後他看到對方上手上抓著兩隻猴子玩偶,一手一隻。
「你都多大歲數了怎麼還喜歡這種東西啊。」呂樹震驚了:「多少錢買的?」
文在否興致勃勃地說道:「很可愛啊,左手這只兩萬日圓!」
呂樹問道:「臥槽,這麼貴,右手的呢?」
文在否想了想:「三個臥槽。」
呂樹:「???」
六萬就六萬唄什麼叫三個臥槽!算數好是不是?
文在否一屁股坐到店裡乾乾淨淨的椅子上:「餓了餓了,吃飯!」
呂樹忽然覺得這個文在否真是跟小孩一樣,張衛雨說當年對方當禦龍班直教習的時候非常嚴厲,呂樹覺得張衛雨他們對待武衛軍就夠嚴厲了,但是張衛雨表示他們這個跟文在否一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可明明一個可以很嚴厲的人,現在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就在此時文在否忽然對身旁的呂樹說道:「你是不是擔心我影響你殺奴隸主的計畫?或者懷疑我就是那些個奴隸主背後的人?」
呂樹驚了一下,他轉頭看著文在否,這是他的心病卻被文在否如此猝不及防的挑明瞭。
他沒法當著文在否的面直接問對方是不是奴隸主的幕後黑手,因為他擔心挑明瞭之後對方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大開殺戒。
呂樹如今對修行很有自信,但他還沒把握一個人面對大宗師。
還沒等呂樹回答,文在否已經自己說道:「你不用擔心,我沒那個閒情雅致培養那麼多的死士,我文在否殺人向來都是乾脆了當,絕不會背後故弄玄虛。」
「那他們是誰派來的人。」呂樹沉聲問道:「呂宙裡面能有這麼大手筆的人,沒幾個人了吧。」
「是啊,能把端木皇啟當傻子玩的人,能是誰呢。」文在否說道:「這個問題我想了十八年,因為十八年前我就發現有些蹊蹺的地方,我對外說閉關然後去各個地方尋找真相,可是一無所獲。劍廬裡沒有答案,神王宮裡沒有答案,傀儡師遠走祖地,仿佛有個隱形的人就站在黑暗處對我無聲的嘲笑,我還不知道該怎麼把對方揪出來,因為對方準備的太充分了。」
呂樹心神一凜,文在否也在查這個人,而且還什麼都查不到?
那得是什麼樣的對手?
文在否歎息道:「要是沒那麼一場么蛾子該多好啊,那些奴隸主見到就直接殺了吧,這些年我也抓到過一些,你也不用多費心機,就算你再怎麼審問也很難得到什麼有用的資訊,因為他們自己都不知道真正在聽命於誰。」
「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呂樹平靜問道。
這世上有太多的人心難測,表面看起來光鮮亮麗,背地裡是人是鬼都不知道。
呂樹覺得文在否人還不錯,呂樹覺得對方不是壞人,可他覺得有什麼用,萬一是對方偽裝出來的呢?
文在否嘴一撇:「愛信不信!」
呂樹都不知道該怎麼吐槽了,正有理有據正正經經聊天呢你忽然這樣耍賴是怎麼回事啊。
「我跟你說。」文在否看著櫃檯那邊點單的櫻井彌生子對呂樹說道:「珍惜這個姑娘吧,我就覺得她……挺好!別讓人家跟在你屁股後面傷心流眼淚,這女人的眼淚都是她腦子裡進的水,這腦子裡的水要是流幹了,以後可就不好對付了。」
呂樹當時就迷了,咋的,天帝不當了改當媒婆嗎?
這時候櫻井彌生子端著加工好的海鮮走過來:「你們在聊什麼?」
「沒事。」文在否笑眯眯地說道:「櫻井彌生子小姐等會兒再給我十萬日圓吧,我剛才還有想買的東西沒買呢。」
呂樹痛心疾首道:「旅途還長著呢,你省著點花啊,這十萬又一口氣花完怎麼辦?」
文在否想了想是這麼個道理啊,於是找櫻井彌生子要了三十萬日圓……
櫻井彌生子當然不會拒絕啦,她倒是希望文在否可以在外面多逛會兒呢。
不過文在否笑著說道:「不過我也不白拿你的錢,送你一樣東西,你用的什麼武器?」
櫻井彌生子抽出自己袖中的匕首來,文在否搖搖頭:「這匕首配不上你。」
這個時候文在否拿出一枚紫色的小小匕首,那匕首上面還鐫刻著繁複的花紋,櫻井彌生子接過去打量了一下:「這上面刻的好像是一個女人?」
「不是女人,是一隻曾經禍害無窮的魅,我捉到後煉製進去的。」文在否說道。
不過這只魅是什麼實力,他沒說,呂樹覺得肯定不會太低,不然對方也拿不出手。呂樹忽然有些疑惑,文在否為了感謝幾十萬日圓就送了這麼珍貴的東西給櫻井彌生子防身?
§ 第1117章 颱風中狩獵
「我怎麼覺得你有點不懷好意呢?」呂樹和文在否走在前面的時候忽然疑惑說道,這貨又是送匕首,又是講什麼女人眼淚是腦子裡進水這種道理,有點莫名其妙啊。
這時候呂樹回頭看了一眼櫻井彌生子,小姑娘還屁顛屁顛的跟在後面,那只封印著魅的匕首就在她手裡翻來覆去的打量。
櫻井彌生子是神集領袖不假,但是神集裡面最出色的法器和神物都不適合她使用,再大的組織也不是萬能的,所以導致櫻井彌生子的匕首一直都是普通法器而已。
現在好了,那只紫色的匕首看起來便非比尋常,這時候櫻井彌生子長長的頭髮中有一縷被風吹到了身前,結果就這麼與手上的匕首相撞,那一縷頭髮無聲的斷成了兩節。
櫻井彌生子並沒有在意頭髮斷了一縷的事情,畢竟別人也看不出來,她反而是越看那柄匕首越喜歡,就仿佛這柄匕首天生為她存在似的。
不過她現在大庭廣眾之下還沒法召喚出那隻身為器靈的魅,不然就太扎眼了。
只不過,呂樹覺得此時就算她不招,也有無數雙眼睛正在盯著他們,好像整個島國都知道他把神集的領袖給拐出來了似的,這件事情成了最大的花邊新聞。
路邊的海鮮店老闆都有意無意的打量著他,那種想盯著看,又非要假裝無意的目光,搞得呂樹非常難受……
櫻井彌生子跑到呂樹身邊拿著她的新匕首問道:「好看嗎,是不是和我很搭?」
呂樹忽然覺得,對於櫻井彌生子來說,這柄匕首最重要的優點就是,好看。
旁邊的海鮮店老闆都在看著呂樹,大概是在想這小子到底上輩子做了多少好事,這輩子能讓神集之主如此癡迷……
這個時候有小女孩抱著花籃走過來對呂樹說道:「叔叔,給姐姐買束花吧。」
呂樹愣了一下心想你都十多歲了管誰叫叔叔呢,他嚴肅的對小女孩說:「是哥哥!」
這次輪到小女孩愣住了:「叔叔,給哥哥買束花吧。」
呂樹:「……」
呂樹看向櫻井彌生子,櫻井彌生子目光開始飄忽不定,她忽然小聲說道:「這次不是我安排的……」
所以上次就是你安排的對吧,呂樹無奈的笑了笑,那位魔術師大叔的演技確實很精湛,可大家都知道這世上本就沒有那麼巧合的事情。
就在呂樹兩難間,一陣狂風吹來,天色竟是說變就變,像是要下雨了。
之前他們出門的時候就看過天氣預報,大阪近期颱風登陸,不適宜出行。
海鮮店老闆們看著這一幕有點愁眉苦臉,颱風一來,遊客們可就不會冒險出門了,黑門市場的生意恐怕要一落千丈。
有海鮮店的老闆對呂樹他們笑道:「要不要再買點海鮮,反正今天是沒法做生意啦,便宜一些賣給你們。」
呂樹剛想說好,結果文在否忽然傲氣說道:「這風,吹到這裡算我輸。」
說著,文在否竟然迎著颱風刮過來的方向飛了出去,呂樹哭笑不得,這個幼稚鬼怎麼還跟颱風較勁呢。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忽然把櫻井彌生子拉到自己的身後,然後對身邊賣花的小女孩笑道:「小妹妹,趕緊回家吧,這裡不安全。」
下一刻,櫻井彌生子看到有遊客打扮的人正神色平靜的朝這邊圍了過來,人數竟然有幾十人之多。
這些人一直遠遠的隱藏在人群裡面,直到文在否去對付颱風的時候才出現。
而呂樹其實早就發現了,卻一直不動聲色,他能發現對方是因為他有易感知體質,這麼多的一品彙聚過來怎麼可能感知不到,而他不動聲色是因為,他知道只要文在否在身邊,對方就不會出現。呂樹來島國不是為了躲著奴隸主的,而是為了殺掉他們,以絕後患!
這些人如今的目的已經不再是櫻井彌生子了,而是呂樹!
櫻井彌生子在呂樹身後看著對方的背影,忽然有種非同尋常的安全感。
就在前幾天呂樹到來的時候,雖然她知道有大批的奴隸主來到地球,甚至要來神集針對她,可是從呂樹到來的那一刻便不再擔心什麼。
這種安全感是一種莫大的信任,因為她知道呂樹會保護她,不讓她受到傷害。
當初那個口口聲聲說大家就保持骯髒的金錢關係就好了的少年,自己都沒做到呢。
呂樹輕聲說道:「等會兒打起來的時候不要離開我身邊,懂了嗎?」
他數了數,當下裡出現的奴隸主有十三名一品,二十四名二品,呂樹忽然有點疑惑,難道對方不知道自己在青石板路上的戰績麼,這點小雜魚就像對付他了?
這個時候呂樹心神一凜,他很清楚這些奴隸主包括對方身後的人都不是傻子,如果對方沒打算送死,那就一定還有後手。
那些奴隸主沒有打算拖延時間,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合圍,這是一場有組織有預謀的狩獵,奴隸主們早就抵達了島國,可是很有耐心的潛伏了下來,就在等這一天。
呂樹這一刻甚至在想,可能對方打從一開始,會不會就是想把自己從國內釣出來,其實自己才是對方要找的那條魚?
可是……這麼點奴隸主,還真的不夠看!
黑門市場路邊的海鮮店老闆們發現不對勁了,有人拿起電話就要報警,在大家看來雖然神集之主被拐這種新聞很有趣,可是他們覺得這一對少年男女挺可愛的啊。
然而,報警無用。
忽然間仿佛一陣紫色的風從天空中吹過,呂樹忽然看到那一個個奴隸主被一陣紫色的風經過身邊,然後胸腔猶如被巨力錘中一般發生扭曲,整個胸口都塌陷了進去,背後的脊椎宛如駝背般忽然外突。
身穿紫紗的女子在街上站定身形回頭朝呂樹看來,她笑道:「想我了嗎?」
呂樹愣在當場,櫻井彌生子有些緊張的小聲問道:「呂樹君……她是誰?」
「禦扶搖。」呂樹平靜說道。
§ 第1118章 喜新厭舊
呂樹覺得自己真是越捋越亂了啊,文在否來了也就算了,怎麼禦扶搖都跟著過來了呢?!你們呂宙的天帝一個個不好好待在自己領地瞎溜達什麼呐?
眼瞅著,好像只有青空沒來過了吧,呂樹覺得呂宙天帝來到地球就是一個非常有標誌性的事情,意味著地球與呂宙真的在不斷融合,不光是通道的開啟,還包括兩個世界的生靈正在不斷交互。
說不定哪一天地球人會去呂宙,而呂宙人也會來地球,如果和平相處那就是旅遊,如果不能和平相處,那就是打仗了……
呂樹沒想到文在否和禦扶搖會來,但是現在有一點好的是,禦扶搖一出手,呂樹所擔心的奴隸主問題全都解決了。
那些奴隸主壓根連反應的功夫都沒就被禦扶搖秒殺,還是以最簡單直接的方式。
不得不說,大宗師境界真的是已經能夠碾壓一品高手了,而呂樹也只不過是大宗師之下的第一人而已。
呂樹對於禦扶搖的印象還是非常深刻的,畢竟誰的床整天被別人占著,印象也會這麼深刻。
不過呂樹在想,這次的奴隸主應該並沒有來齊,因為東南亞那麼大規模的奴隸主惡潮並不是這麼幾個人能掀起來的。
禦扶搖站在屍體當中就像是沒事人一樣,旁邊的海鮮店老闆們都看傻了,禦扶搖是飛過來的這點確定無疑,而且禦扶搖這朦朧的紫紗衣服飄逸出塵,再加上禦扶搖本身的飄逸氣質,竟像是仙女一般。
可就是這位仙女,殺起人來比他們殺一隻螃蟹還要輕鬆寫意。
禦扶搖看著呂樹身後的櫻井彌生子忽然泫然欲泣:「你這麼快就有新人了?男人果然是喜新厭舊的。」
呂樹當時臉就黑了:「你可別亂說啊。」
海鮮店老闆們目光就死死的盯著呂樹,他們知道呂樹身後的那位姑娘就是神集之主啊,畢竟櫻井彌生子在國內的知名度比明星都還大呢,一露面大家就認出來了。
所以他們也知道呂樹把神集之主給拐跑了,跟特麼私奔一樣的。
結果現在竟然追出來一個女的,好像是呂樹的前任?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原本大家是吃瓜呢,心說神集之主雖然聽起來特別厲害,但是大家反過來一想覺得櫻井彌生子也是個正常的小姑娘嘛,談戀愛也很正常是不是。
雖然吃瓜群眾都不知道櫻井彌生子和呂樹並不是他們想像中的那種狀態,但大家吃瓜還是吃的挺香,喜聞樂見啊。
結果現在鬧這麼一出大家就有點替櫻井彌生子忿忿不平了,他們看著呂樹的目光就像是看著一個始亂終棄的渣男。
雖然大家一個賣海鮮的跟神集並沒有什麼交集,可島國內部民眾對於櫻井彌生子還是非常有好感的,因為之前的神集幾乎是用全國的力量來養修行者,而現在的神集更加和善一些,自己掌控經濟命脈和資源,與老百姓相安無事。
再加上櫻井彌生子又好看,在這個顏值即正義的年代,確實比神集之前那些一大把年級宛如政客似的高島平津要討人喜愛。
所以這時候大家覺得,哪怕自己跟神集再沒什麼關係,也不能讓那麼可愛的小姑娘被人騙了啊!
一位海鮮店老闆忍不住了:「沒想到你小子眉清目秀,竟然還是個愛情騙子!」
呂樹的臉更黑了,神特麼愛情騙子……他目光不善的看向禦扶搖,對方問想她了沒還是用中文,說這句話的時候就換成了日語,擺明瞭就是說給櫻井彌生子和路人聽的。
這特麼真是說不清楚了,呂樹看向櫻井彌生子,結果發現櫻井彌生子正在發呆,心情好像正在跌落下穀底,但是櫻井彌生子這個時候並沒有只顧著難過,而是對禦扶搖說道:「這位姐姐你好,我跟呂樹君沒有關係的,希望不要因為我影響到你們……」
這次輪到禦扶搖愣住了,禦扶搖哭笑不得地說道:「得得得,開個玩笑都不行啊,我跟他沒什麼關係,不過你可把他看好了。」這時候禦扶搖又煙視媚行起來:「以後有沒有關係就不知道了。」
櫻井彌生子眼睛中的光亮重新恢復,禦扶搖打量著周圍,似乎對這黑門市場也挺好奇的。
而呂樹,他在想文在否什麼時候才會回來……
就在此時,天邊的烏雲與龍卷已經全都散去,就在剛剛那殺機四伏的黑門市場外面,文在否僅僅兩次揮手便散了颱風!第一次揮散了風,第二次揮散了雲!
很多人見到雨過天晴時便會心情明朗,可他們卻沒見過前一刻還是烏雲密佈,下一刻天空便已經湛藍的景象,大宗師,自己身為法則的情況下已經可以如同神明一般了。
恐怕以前一些杜撰中的很多神仙也沒有這麼大的威能,呂樹忽然在想,那些神仙是不是真的存在過,比如上一個靈氣復蘇的時代?
呂樹眼巴巴的看著天邊,心說你這收了神通就趕緊回來啊,墨蹟啥呢。
倒不是說他期待文在否能救場,而是他對禦扶搖確實不熟悉,哪怕倆人在同一張床上睡過覺,照樣還是不熟悉啊。所以呂樹在想,文在否回來了可能會緩解一下現在的僵局吧。
結果,文在否就像是失蹤了一樣,整個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呂樹冷聲道:「還一起玩不玩了,不玩我回去了啊。」
「咳咳。」文在否踏碎虛空來到呂樹身後:「急什麼呢,我這不是剛剛驅散了狂風需要平復一下情緒。」
呂樹忽然意識到,文在否這是在刻意避開禦扶搖啊,不想跟對方打交道!
呂樹打哈哈道:「哈哈,你倆都是天帝,應該關係很好吧。」
禦扶搖冷笑道:「三年前他捉走了我三個一品客卿的事情還沒跟他算帳呢,還有一百多年前,他截我奏摺的事情我也沒跟他算帳。」
呂樹心說這呂宙人就是不一樣啊,隨便說出來點仇恨都得以百年來計算了……
§ 第1119章 信息量太大了
這時候,呂樹聽到禦扶搖所說的話忽然發現其中包含這幾個重要的資訊。
一方面是文在否似乎真的在追查什麼,不然他抓禦扶搖的客卿幹什麼,還一口氣抓了三個。
之前文在否說自己不是幕後黑手的時候呂樹還將信將疑,畢竟知人知面不知心,就算以前很好,那還有變了的呢。就好比端木皇啟,張衛雨說端木皇啟以前雖然也很有野心但對神王是忠心耿耿的,很懂分寸。
哪像現在,竟然敢在王城裡面大開殺戒。
所以呂樹現在對誰都不是全信的,這場權力的鬥爭與旋渦,不是憑著直覺就能全身而退。
保持質疑,是對自己的負責。
而現在,可以說禦扶搖變相的為文在否印證了一些事情。
另一方面是,呂樹忽然意識到之前文在否說要看禦扶搖和端木皇啟的奏摺,是特麼他真的喜歡看別人奏摺啊,堂堂天帝竟然還截別人送奏摺入王城的使者,簡直沒誰了。
文在否看著禦扶搖:「沒證據的事情可不要瞎說啊。」
「你我做事還需要證據?」禦扶搖冷笑道。
「那你抓我的客卿好了。」文在否攤手說道。
「怎麼,又煩他們了,想讓我幫你把他們抓走?」禦扶搖冷笑道:「你以為我會上當?」
呂樹覺得文在否這位天帝跟他客卿們之間的關係,真是讓人有點捉摸不透啊……
大貴族們說派去前線就派去了,竟然還慫恿別的天帝把自己的客卿捉走,你是有多不想當天帝,有多嫌棄自己的手下啊……
文在否一聽禦扶搖拆穿自己的心思便乾脆耍無賴了:「那你說怎麼辦吧。」
「這些賬,以後會跟你好好算一下的。」禦扶搖說完就拉著櫻井彌生子的胳膊朝黑門市場外面走去,如此的自然,如此的自來熟。
櫻井彌生子都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呢,就已經跟禦扶搖聊上了,倆人並肩走著跟姐妹一樣,差點就手把手了。
這一幕把呂樹看的目瞪口呆,女人之間能夠如此迅速的建立友誼嗎?
當然,呂樹也聽說過,女生能很快熟絡,但關係很難變的跟男人之間一樣鐵……
禦扶搖和櫻井彌生子在前面走著,呂樹和文在否就在後面跟著,呂樹忽然覺得這劇情不對啊,原本陪著文在否出來玩就算了,怎麼現在看樣子禦扶搖已經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加入了進來。
對方甚至沒有跟他們商量要不要一起旅行,也沒有商量過去哪旅行,然後現在就仿佛,從一開始就是他們四個人出來玩的一樣。
海鮮店的老闆們都看呆了,這都什麼跟什麼啊?這地上的一堆屍體你們不打算收拾一下嗎,就這麼走了?生意還做不做了啊……
然而五分鐘之後大批的神集成員來到黑門市場,他們以最專業最高效的手法將屍體放入存屍袋中,然後搬運到車上迅速拉走。
之後,神集還會搜查死者的所有隨身物品,希望借此得到有用的資訊。
這個時候跟在櫻井彌生子後面處理戰場的茂木敏充越發看不懂現在的形勢了,如果沒猜錯的話,現在是兩位神藏境強者在跟呂樹他們一起旅行?!
茂木敏充看著正在搬運上車的屍體,無一例外,全都是一掌斃命。
按照海鮮市場的老闆們描述,僅僅是一眨眼的功夫,這些人就死絕了。
茂木敏充不知道這些人是什麼實力,可按照呂樹之前所殺的奴隸主來看,這些人起碼都是B級。
也就是說,哪怕再怎麼對那位紫紗女子低估,對方都有著一瞬間殺死三十多名B級高手的能力。
更何況,這些人中肯定還有A級。
茂木敏充神情有點怪異,她發現自從那位第九天羅來到神集之後,許許多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就全都冒了出來。
不是神藏境高手遍地走了,而是這些神藏境高手都或多或少與那位第九天羅有些瓜葛!
……
呂樹看著前面低聲聊天的禦扶搖和櫻井彌生子,他小聲問道:「你瞭解禦扶搖嗎?」
文在否嘁了一聲:「我瞭解她幹嘛,認真起來她還未必打得過我。」
呂樹當時就迷了,現在是你傲嬌的時候嗎,誰問你能不能打過禦扶搖了?
「我是說。」呂樹小聲說道:「她跟老神王有關係嗎?」
「沒關係。」文在否篤定說道:「你不是看過她的奏摺嗎,肯定看過吧,嘿嘿,我也看過……」
呂樹:「……這聊天能不能正常的進行下去?」
「確實沒什麼關係,神王宮裡面的那位守身如玉啊,自己身邊的……都沒碰呢,怎麼可能招惹禦扶搖?」文在否一本正經的搖搖頭說道。
呂樹忽然覺得,自己跟文在否聊天,信息量真的是太大了……
他忽然說道:「要不你都跟我說說?」
「那可不行。」文在否忽然笑了起來:「全告訴你了,誰陪我玩呢,想知道就慢慢聽吧!」
「呵呵。」呂樹面無表情甚至還有點想打人,他想了想問道:「今天最後一個問題,老神王有沒有子嗣?」
文在否似笑非笑的看了呂樹一眼:「你猜?」
呂樹:「我特麼……」
不過雖然文在否並沒有告知這個答案,可是呂樹結合之前文在否所說的那些話來分析,文在否說老神王「自己身邊的都沒碰」,這種事情呂樹作為一個接受過現代知識教育的好青年,從生物學的角度就能判斷……老神王是沒有子嗣的。
就在此時,文在否忽然說道:「不要小看禦扶搖這個女人,她絕對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起碼比端木皇啟要聰明。」
呂樹詫異的看了文在否一眼:「剛剛她還救了我呢,雖然就算她不出現我也能擺平那些奴隸主……」
「啊,又餓了啊。」文在否感慨道:「我們下一站是去北海道嗎,據說北海道的溫泉小店很多都有百年歷史了啊,聽起來真是讓人嚮往!」
呂樹撇了文在否一眼,這蹩腳的轉移話題能力,也是沒誰了。
§ 第1120章 約法三章
三人同行的旅遊,變成了四個人,這讓呂樹很絕望。
原本帶著個文在否就夠糟心了,現在又多了個禦扶搖。
說實話呂樹真有點擔心自己的安全問題,這兩位大佬,自己真的是哪個都惹不起。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這倆人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花錢還賊快。
櫻井彌生子在脫離保守派控制之後反過來控制了神集,按道理來說應該是更成熟一些的,但是呂樹驚愕的發現,現在的櫻井彌生子反而更加天真爛漫。
這種心理年齡的逆生長,大概是因為放下了許多的包袱吧。
其實人這一生之所以會成熟,是因為他們背負著太多的東西,又經歷著那些無人捧場的幽默,那些吃過虧的仗義,那些被背叛的信任,那些得不到回應的愛,然後被迫成熟起來,將這一切都換做保護自己的能力。
如果能夠無憂無慮的一直像個孩子,誰願意接受那種所謂的成熟?
不過呂樹覺得櫻井彌生子現在天真的可怕了,文在否和禦扶搖只要開口想買的東西,她都會統統買下來。
在禦扶搖和文在否的要求下,呂樹和櫻井彌生子帶他們去了海邊。並且跟他們約法三章,旅行就旅行,不能傷害普通人,花錢也不能大手大腳,要有節制,要省錢……
原本只是隨口一說,結果文在否和禦扶搖倆人竟然都同意了。
文在否消失在了大海裡,禦扶搖站在海邊不知道想些什麼,然後竟然也跟了下去。
呂樹有些疑惑,呂宙也有大海啊,文在否和禦扶搖兩個人為什麼偏偏要來海邊玩?這似乎是一件很沒道理的事情。
如果是一個長年生活在內陸的人想要看看海,這還可以理解,可是這兩位呂宙的天帝為什麼也指明了要來海邊,難道這海下有什麼秘密不成?
呂樹很想跟下去看看,但是他覺得天帝之間的事情恐怕不是自己能夠插手的。
當他們進海的時候,呂樹小聲問櫻井彌生子:「你和他們都不熟的啊,沒必要這麼給他們花錢吧?」
雖然你是神集之主,你很有錢,你控制著島國的經濟命脈,可你不用這麼大方的啊。
櫻井彌生子開心的笑笑說:「這樣會讓他們覺得熱情一些嗎,那樣就會在這裡呆很久了啊。」
呂樹沉默了,他想說櫻井你真的已經很好了,像是一朵櫻花一樣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就會讓人忍不住的凝視。
可哪怕文在否他們留在這裡一百年,呂樹也不可能留在這裡陪著他們一百年啊,呂樹有自己的生活。
櫻井彌生子仿佛看透了呂樹的想法似的,她背著雙手微笑的看著呂樹:「呂樹君不用感覺困擾的,他們也不會一直待在這裡不是嗎?」
呂樹愣愣的站在那裡,看著少女就像是微笑著親手戳破了自己的美夢。
結果就在這個時候,遠處的海面之下發出劇烈的轟鳴聲,就連海水都因為這交手向上滾湧,海水不斷的漲潮,竟然將要形成海嘯。
這便是大宗師出手的威能,舉手投足間便能影響巨大。
呂樹看了一眼身後,他們身後便是城市,若是這海嘯席捲過去還不曉得會死多少人呢。
「他們怎麼打起來了?」櫻井彌生子非常疑惑。
「我也很想知道。」呂樹嚴肅地說道。
不過現在沒空深究那麼多,呂樹知道自己沒有貿然跟下去是很明智的,不然就是這兩人交手的餘波可能都受不了。
他站在海邊,下一刻水系異能發動,那如城牆般朝著城市灌來的海水竟然停止了一瞬間,然後仿佛有一隻大手按壓上去一般,平復了回去!
可是文在否與禦扶搖並沒有停手,那海嘯還在一波又一波的滾湧著,呂樹只能不停的平復著海水。
呂樹心想這叫什麼事啊,兩個大宗師忽然打起來了,還得他跟在旁邊收拾這餘波,以免傷及無辜。
越是這樣,他就越發的想要知道海下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片海域下面有過什麼異常嗎?」呂樹好奇問櫻井彌生子說道。
「沒有。」櫻井彌生子搖搖頭:「周圍海域我們都早就勘探過了,也正是勘探的時候發現了深海白沙,如今就連深海白沙都采完了。」
「你再回憶一下,這兩個人沒道理平白無故的忽然在這裡動手。」呂樹皺眉說道。
「真沒什麼異常了……」櫻井彌生子也是很費解。
結果就在此時文在否從海裡沖了出來,禦扶搖便在他身後跟著,兩個人落在呂樹和櫻井彌生子面前,文在否說道:「你們看我抓到什麼了?」
呂樹看向文在否手裡的兩隻大螃蟹:「所以你剛才是去抓螃蟹去了?」
「那不然呢?」文在否樂呵呵笑道。
呂樹仔細打量著文在否和禦扶搖,這倆人就像是剛才根本沒有動過手似的!
不是沒有動過手,而是兩個人誰也不願意說他們為什麼動手!
禦扶搖瞬間蒸騰了身上的水汽拉著櫻井彌生子去海灘上撿貝殼了,呂樹看著文在否說道:「為什麼打架?」
結果這時文在否難得正經一次:「你小心點這個女人,我收回之前說過的那句話,我應該……打不過她。」
呂樹愣了一下,這還是難得見到文在否不嘚瑟呢,這可真是太稀罕了啊。
還沒等他說什麼呢,幾名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員跑了過來,剛才的海嘯驚動了他們。
只是大家跑過來查看的時候竟然發現海邊風平浪靜的,海嘯竟然都消失了。
他們面面相覷不知道怎麼回事,然後對文在否和呂樹說道:「這裡很危險,沒看到剛才的海嘯嗎,趕緊離開。」
呂樹心說海嘯一點都不危險,危險的是能夠製造海嘯的人啊。
海嘯確實是不見了,工作人員簡直懷疑剛才是自己產生的幻覺。
結果這時候心情放鬆一些的工作人員看到文在否手上的兩隻螃蟹忽然說道:「這是你從海裡抓的嗎?你不知道這裡不允許私自捕撈?這是要罰款的!」
呂樹低聲說道:「約法三章!」
換以前文在否哪用跟這種平民廢話,但這不是答應呂樹約法三章了嗎,不然就不帶他玩了。
文在否看了看自己手裡的螃蟹:「這是我的寵物啊。」
工作人員冷笑了一下:「你怎麼證明這是你的寵物?」
文在否說道:「我把它們扔出去,喊它們的名字,它們就會回來。」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我不信,你試試。」
文在否直接把螃蟹扔回了海裡,工作人員說道:「你現在把螃蟹喊回來。」
文在否詫異了:「螃蟹?什麼螃蟹?」
§ 第1121章 新鮮感
「王炸。」文在否說道。
禦扶搖臉色非常不好看:「呂樹才是地主!」
文在否一臉傲氣:「我只炸我想炸的人。」
「鬥個地主還把你鬥出優越感來了?」禦扶搖黑著臉把牌一扔:「櫻井,你來替他,我不想跟他玩了。」
「你不想玩就讓櫻井替你,憑什麼不讓我玩?」文在否不樂意了。
他們坐著列車前往札幌的路上,呂樹提議打牌。
不是呂樹想打牌,而是他被折磨的實在沒辦法了。
現代人一般上了車以後就是自己安安靜靜的玩手機,看看視頻看看新聞看看電影,很快就到地方了,所以只要電量夠,就不會太無聊。
所以問題來了……文在否和禦扶搖沒有手機……
這倆人上了車之後真的是對所有事情都會感到好奇,就比如說列車的運行方式,你要說他們會覺得這車有多方便,那倒不至於。
他們感到新奇的是,文在否和禦扶搖都身為天帝,自認為是最接近世界本源與真相的那批人,卻想不明白這列車的原理,甚至是車上的電燈以及LED顯示幕。
世界以另一種方式呈現在他們的面前,他們不會去質疑自己曾經走過的修行路,但是他們會想要瞭解這一切是為什麼。
呂樹一開始還是挺耐心的,當禦扶搖問他那小小的螢幕裡是不是真人的時候,呂樹就解釋:「那都是真人,只不過有一個攝像機在給他們拍攝,完整的記錄下了當時發生的一切。」
文在否哦了一聲點點頭:「那你會拍這種東西嗎?」
「我會啊。」呂樹拿出手機給文在否拍了幾秒鐘,然後……文在否一路上都在要求呂樹給他拍照、錄影。
說是哪怕天帝的壽命也有盡頭,他要把自己瀟灑英俊的形象留給後世,這樣大家就能繼續瞻仰他了……
文在否就在列車上不斷擺著造型:「你覺得這個造型看起來會不會偉岸一些,或者我把手放下來?頭髮要不要重新梳理一下?你覺得……」
呂樹臉都綠了,這特麼竟然還是個自戀狂!
他們買的票剛好是四人座面對面的,禦扶搖就在座位上抱著胳膊冷笑:「你天帝宮裡連個畫師都沒嗎?」
文在否說道:「畫師的手藝哪能體現我神形的十分之一?」
呂樹不解道:「按你的性格,不該是用萬分之一這種形容詞嗎?」
文在否說道:「這你就不懂了,我用萬分之一來形容,就顯得太過誇張,別人就不信了,用十分之一的時候大家就覺得這形容非常真實。」
哪裡真實了啊……呂樹無力吐槽。
說實話他真的是不太想跟文在否和禦扶搖同行,就沖這倆人剛剛海裡打的那一架,就讓呂樹很多技能只能憋在肚子裡,不敢隨意釋放……
不過呂樹會把這些事情全都記在小本子上,他早晚有一天也能晉升大宗師的境界,到時候就連本帶利的收回來……
禦扶搖不屑道:「多大的人了還跟小孩子一樣,也不知道當初是怎麼當上的天帝。」
文在否忽然笑起來:「我倒是知道你怎麼當上的天帝。」
禦扶搖的臉色一下子就黑了:「文在否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就是想留下點影像有問題嗎?」文在否答非所問。
「幼稚。」禦扶搖冷聲說道。
這時候櫻井彌生子想要緩和一下氣氛就對禦扶搖說道:「要不我也給你拍點照片吧?」
禦扶搖眼睛一亮:「可以嗎?我想跟呂樹合個影……」
櫻井彌生子:「……」
呂樹:「……」
然而文在否怎麼可能讓禦扶搖心想事成?最後兩個人的合影,硬生生的變成了四個人的。
最後大家發現,禦扶搖和文在否都黑著臉,呂樹面無表情,只有櫻井彌生子是在發自內心的快樂著。
下車以後,禦扶搖和文在否兩個人第一時間並不是要去溫泉店,事實上溫泉店早就預約好了,而且是非常出名的一家,直接被神集包場。
雖然很多遊客已經預定過了但是這裡還沒誰敢拒絕神集的要求。
但是禦扶搖和文在否兩個人現在忽然對溫泉不感興趣了似的,嚷嚷著必須要買手機,一人一個,立刻馬上!
櫻井彌生子給兩個人買了手機以後還耐心的教他們怎麼使用,還找照相館將之前的合影給沖印出來,一人發了一張。
文在否雖然嘴上說誰稀罕跟禦扶搖的合影啊,但還是默默的把照片收進了空間裝備裡面。
不得不說,地球別的東西不敢說比呂宙強,攝影方面的技術真的是讓呂宙天帝也感覺非常有意思。
一個人站在那裡,相機哢嚓一下,這個人就仿佛活在了紙上。
那些記憶,那些片段,全都被鐫刻在了裡面,仿佛看到照片就能想起來曾經的一切。
文在否忽然說道:「呂宙以前要是也有這玩意就好了。」
不知道為什麼,呂樹忽然覺得文在否竟然有種莫名的傷感,還沒等呂樹說什麼呢,文在否又說道:「我以前還要更好看一些,可惜沒人看得到了。」
呵呵,去死吧自戀狂。
這個時候禦扶搖和文在否已經對這個世界產生了極大的興趣,也相信了呂樹所說的一些事情,尤其是科技方面,比如:電視機裡的人,都是真實存在的。
當天晚上進溫泉旅館的時候,家庭式的吧台背後有一塊電視機正在放著地球上的一部奇幻電影,文在否愣了一下說道:「這些人的能力看起來也就一般般,那個能操控鋼鐵的人還行,還有那個什麼鳳凰女,哦,那個能控制別人心靈的還不錯,不過這些都是真實存在的嗎,地球有這麼多奇怪的人?」
呂樹看了文在否和禦扶搖一眼,認真說道:「對,真實存在的。」
文在否哦了一聲點點頭沒說什麼,在他看來他確實有點低估地球了啊,不過這些人還是打不過他……
進了房間,文在否跟呂樹一間,櫻井彌生子跟禦扶搖一間,文在否進了房間看到裡面有電視,第一時間就打開了電視機,結果裡面正好出現一男一女……
文在否一臉震驚的看著呂樹,那表情的意思大概是在說,還是你們地球人會玩啊!
§ 第1122章 天下大統
呂樹把文在否手上的遙控器奪過來,直接關掉了電視:「就這個地方比較特殊會有這種東西!」
「所以你才來這裡嗎?」文在否吃驚地說道:「好刺激的樣子!」
這對文在否來說,還是一種很新奇的體驗……
呂樹覺得自己算是說不清楚了,他找到房間裡的浴衣換上,並沒有想像中的男女混合溫泉,男部和女部中間有一道竹子做成的牆隔開,什麼都看不見……
呂樹半躺在溫泉池子裡面感受著蒸汽在頭頂氤氳開來,不知道為什麼,雖然文在否和禦扶搖都給了他十足的壓迫感和危機感,但他卻越來越放鬆了。
慢慢的,連呂樹都覺得這仿佛就是一場普普通通的旅遊而已,但呂樹在警告自己,不要陷入這樣一場假像裡面。
奴隸主在他面前死了一大批,可他篤定這不是所有的奴隸主,而那幕後操控這些奴隸主的人到底是誰,他依然不知道。
就在此時他聽到竹牆背後有水聲,那邊是女部。
這座溫泉酒店已經被神集全部包了下來,所以出現在隔壁的,要麼是櫻井彌生子,要麼是禦扶搖,或者兩個人一起……
文在否對泡溫泉並不是特別感興趣,這會兒正一個人在房間裡聚精會神的看電視呢,呂樹覺得這天帝也是當的太沒水準了,感覺像是沒有經歷過大風大浪一樣……
就在此時,竹牆後面禦扶搖忽然說話了,語氣慵懶:「這種享受的程度跟我天帝宮相比真是不夠看,只不過這種男女只隔一面牆的形式,倒是挺新穎的……要我說乾脆把牆也拆了多好?」
呂樹聽了躺在溫泉裡半天愣是沒敢說話,禦扶搖的生猛,真心是他招架不住的……
嘩啦啦一陣水聲,櫻井彌生子小聲說道:「牆不能拆啊,畢竟還要講究禮義廉恥什麼的……」
禦扶搖嗤笑了一聲:「人啊就是這樣,男人可以為了權力聯姻拋下自己的糟糠之妻,女人可以為了生活成為別人的奴隸,哥哥為了繼承家族就殺死弟弟,商人為了利益可以付出一切鋌而走險,每個人都不知廉恥的活著,結果這時候又說禮義廉恥了。跟那些事情相比,難道赤裸相見不是最無害的一種嗎?」
呂樹愣了半天,這特麼說的好有道理的樣子啊……
櫻井彌生子小聲說道:「呂樹君不是那樣的人。」
禦扶搖聲調忽然提高了一些:「喂,呂樹,你要不要來我們這邊泡溫泉啊,反正這酒店裡也沒別人了。要不我乾脆把這竹牆打掉吧,省的麻煩了。」
呂樹不服氣:「我又不吃虧!」
禦扶搖笑道:「光會嘴上說說有什麼意思,舊事重提如何,你隨我回宮當我面首如何,我為你驅散所有人,宮中只留你一人。」
「大老爺們給別人當面首就太丟人了啊。」呂樹撇撇嘴說道。
「奧,原來是這麼個意思。」禦扶搖隔著竹牆捂嘴笑道:「那我把天帝的位置讓給你如何,我做你的嬪妃?你打算封我個什麼嬪?」
呂樹沉吟了兩秒:「尿嬪?!」
「來自禦扶搖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時候禦扶搖一揮手,呂樹聽到竹牆粉碎的聲音便頭也不回的落荒而逃,禦扶搖在後面笑的花枝亂顫,聲音像是一串銀鈴懸掛於天際,好聽又魅惑:「膽小鬼。」
這個時候禦扶搖轉頭看向櫻井彌生子:「我這樣調戲他,你不會生氣的嗎?」
櫻井彌生子微笑道:「他並不屬於我啊,起碼現在不屬於。」
溫泉裡的水波蕩漾,櫻井彌生子就蜷縮著坐在水裡,只露出脖頸以上的部分,紮起來的髮絲有些都已經濕了。
「想要的就去得到。」禦扶搖搖搖頭說道:「等是等不到的,真的等不到。」
「何必強求呢。」櫻井彌生子笑道:「這世上如果真有什麼東西是自己註定得不到的,豈不是很苦惱?」
禦扶搖看了她一眼:「苦惱什麼,我得不到的,別人也得不到。」
櫻井彌生子搖搖頭:「不該是這樣的,這世上美好的事物太多了,我們都能得到嗎?全都得到了又有什麼意義呢?與其握在手中直到對方死去,不如讓它保持原本美好的樣子,人們愛別人應該是能夠讓別人感到溫暖才行,不應該只是為了證明別人愛自己,這才是對於美好事物應有的態度啊。」
禦扶搖撇了櫻井彌生子一眼:「迂腐。」
……
呂樹回到房間的時候文在否做賊心虛似的把電視給關了:「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呂樹有點哭笑不得:「你堂堂天帝,宮裡不應該是三宮六院七十二妃嗎,還能好奇這種事情?」
「你懂什麼。」文在否不屑道:「本天帝潔身自好!我就煩那種宮裡勾心鬥角的事情,當初我隨軍征戰天下,滅最後一國時,那國度堪稱強大卻彌亂不堪,君主不思修行反而沉迷旁門左道,我當時便在想,這種人太可悲了。」
呂樹愣了一下,他還是頭一次接觸到呂宙往事,這還是那位老神王沒建立王城之前的事情吧,原來那個時候文在否便已經追隨老神王了。
所以當初呂宙應該是有很多國度的,只不過最後被老神王一一滅掉,統一了呂宙。
想像這份天下大統的氣概,呂樹忽然有點嚮往那個可以造就英雄的時代。
呂樹忽然想到了什麼似地問道:「你是不是不行?」
文在否一下子就急了:「你說誰不行?」文在否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臉都漲紅了:「你說誰不行?」
呂樹看著文在否這張牙舞爪的樣子沉吟道:「你這反應有點護食啊……」
「來自文在否的負面情緒值,+748!」
「你懂個屁。」文在否說道:「我修的是童子功,保的便是元陽不失,你們這種人怎麼能理解我的境界?!我父親當年就教誨我修行路上不要被外物所迷惑,一定要堅守本心,元陽不失,早晚天下無敵……不過他還沒看到我如今的實力境界,便已經不在了。」
§ 第1123章 戰亂遺孤
「不是你等會兒。」呂樹愣住了,他以為童子功這種東西只是傳說呢,沒想到竟然是真的?!但這其中有很大的疑點啊:「我沒有冒犯的意思啊,我就是想問,你父親離世的時候他元陽還在嗎?你是親生的嗎……」
「是啊……」這次文在否也愣住了,他像是發現了數千年來一直被自己忽視掉的一個盲點:「臥槽!」
「來自文在否的負面情緒值,+999!」
文在否的父親早年便是呂宙的一名大能,只是那時候呂宙動亂不堪,修行者之間為爭奪道統與修行資源,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
所以,文在否幼年的時候,整個家族便慘遭迫害,只有他被藏在井下躲過一劫。
也是那一年,他遇見了老神王,然後隨著老神王征戰三千載。
其實文在否知道,老神王身邊大部分人都是孤兒,被收留在麾下悉心培養。他身為禦龍班直的教習,更是知道,就連禦龍班直裡九成也都是戰亂遺孤。
世人都覺得老神王殘忍,因為當年老神王殺了太多的人。可是只有文在否覺得,真相不是這樣的。
那一年文在否還小,老神王帶著他走出家鄉通往外面的橋,那座橋很長,神王挺拔的身姿在前面慢慢的走,年紀幼小的文在否就在他身後步履蹣跚的跟著。
還沒走完那座橋,文在否忽然哭著說自己的仇還沒報,他當時想,你這麼厲害,那你幫我把仇報了啊。
結果老神王轉身說,自己的仇要自己報才算痛快,但這在人生長路裡不過是一件小事而已,若想以後不再有人跟文在否的遭遇相同,那就隨他一起去統一這呂宙。
然後老神王問他願不願意,不願意,現在就可以轉身回去,等他回去了,老神王就斬斷這座橋。
文在否沒有猶豫,跟著老神王走了。
但是,這麼多年了文在否其實一直都沒有深思過,守元陽是沒錯的,這一點沒毛病,但是他父親還沒來得及告訴他,得守到什麼時候……
不過好像也正是因此,文在否專注修行才有今天的成就?
呂樹忽然感覺自己跟文在否有點同病相憐的意思啊,當初他憋著不開氣海雪山的時候,跟文在否的經歷簡直有異曲同工之妙……呵呵。
此時,文在否漫不經心地問道:「那個我看電視上說什麼風俗店,附近有這種地方嗎?」
……
晚上,禦扶搖和文在否一起消失了,呂樹知道文在否幹嘛去了,但是禦扶搖怎麼也消失了呢。
但櫻井彌生子才不管他們去了哪裡,反正特別開心,她拉著呂樹的袖子跑到札幌的街上,一路朝著札幌電視塔跑去。
札幌電視塔高147米,並且在90米的位置建設了瞭望台,幾乎能將整個札幌盡收眼底。
夜裡,札幌這座城市比想像中的要繁華,那城市裡繽紛的燈火就像是一個個旅人與過客,濃烈而又豐盛。
櫻井彌生子開心的趴在欄杆上:「呂樹君,你說這時候要有煙火該多好看啊。」
電視塔裡是黑暗的,塔外則是光明的世界,兩個人在這一刻仿佛獨處,世界也都寂靜。
結果就在此時,遠處城市外的黑暗裡竟然真的升起了一道光亮,那急速升上天穹的紅色光芒就像是在這黑夜裡的一道暖流,瞬間將心也照明亮了。
整個札幌都看到了這束煙火,大家轉頭看去,然後煙火砰的一聲炸裂開來。
煙火的光亮將呂樹和櫻井彌生子的表情都映現出來,櫻井彌生子開心地笑道:「好巧啊!」
就仿佛,如果心願虔誠,這世界總會成全。
一束一束的煙火飛上天空,為這札幌的上空組成了巨大的光影,櫻井彌生子興奮的又蹦又跳:「呂樹君,謝謝你陪我看煙火,也不知道這是誰放的煙火哦。」
「呂樹君……以後千萬不要忘了這場煙火啊,你看它那麼好看,所以千萬不要忘記。」
也不要忘記跟你一起看這場煙火的我呀。
煙火落幕,櫻井彌生子的表情重新隱入電視塔的黑暗中。
有一種孤獨是你看著別人過的幸福就好了,你就躲在角落裡默默的看著,只要對方開心,你也能感受到一點點溫度。
煙火之下穿著風衣的茂木敏充抬頭看著天空喃喃說道:「真羡慕啊。」
想到這煙火裡深藏的那顆少女心,茂木敏充都感覺自己年輕了一些。
「組長,我們接下來幹什麼?」有人問道。
「收拾東西,撤退吧。」茂木敏充笑了笑說道。
……
札幌電視塔頂端的輕鋼架龍骨上,文在否和禦扶搖並排坐著。
禦扶搖看了一眼腳下的電視塔瞭望台漫不經心地說道:「抓緊時間享受這一切美好吧。」
文在否皺眉道:「你到底想要幹什麼……姐姐。」
「好久遠的稱呼啊,當年你被他從井裡帶走的時候我被遺忘在廢墟裡,我從廢墟裡爬出來,渾身都是血。」禦扶搖說道:「可能他都以為我已經死了吧,你們都已經以為我死去了,就連我自己都以為我應該死去。」
「你是嫡長子,我是奴隸生的女兒,似乎天生就應該不同。」禦扶搖神色有點迷惘:「我跟著他這麼多年,就希望他多看我一眼,可是並沒有。」
文在否忽然說道:「你知道他的。」
「對啊,我懂他的,你們誰都沒我懂他。」禦扶搖歎息道:「所以我會等,最終等來了絕望。」
「現在不也挺好的嗎?」文在否皺眉道:「我希望你不要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禦扶搖輕聲笑了起來:「怎麼,文在否你也會害怕嗎,因為知道自己已經打不過我了?」
「打不過又怎樣。」文在否傲然說道:「這世上不是所有事情都由實力來決定的,你到底想做什麼。」
禦扶搖笑道:「他該回歸了,沒有他的呂宙,太寂寞了。」
「那如果他不想回去呢?!」文在否皺眉說道。
「我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得到。」禦扶搖從一百多米的電視塔上一躍而下,衣袂飄飛間空靈的像是一首夜歌。
§ 第1124章 暫時還不能回去
呂樹靜靜的坐在房間裡,文在否和禦扶搖依然不知所蹤,這大半夜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他拿出那個天羅地網的內部手機與鐘玉堂聯繫,對方一定知道自己在黑門市場被圍殺的事情了,所以呂樹想跟他確認一下,還剩下多少奴隸主在外面沒有被清理。
因為呂樹感覺那些奴隸主的數字有點太巧合了,幕後黑手肯定知道自己是個什麼實力,如果真是沖著自己來的話,那些奴隸主還真有點不夠看,也就是說,其實那些奴隸主有很大幾率就是被派來送死的。
當然,呂樹也不能確定,因為他感覺自己隱藏的挺好呀,也許奴隸主們並沒有發現自己的存在呢,十三個一品奴隸主、二十四個二品奴隸主,這實力圍殺櫻井彌生子確實是夠了……
呂樹打過去電話:「現在能夠查到的線索裡,有多少名奴隸主?」
鐘玉堂想了想說道:「事實上我們之前只追查到了31名奴隸主,所以黑門市場的那些奴隸主應該還有潛伏在神集本土的人,我們懷疑那些奴隸主已經是全部了。」
呂樹愣了一下:「你不覺得奇怪嗎,奴隸主就這麼點人?」
「這還少嗎……」鐘玉堂無奈了,他忽然發現自己的世界觀和呂樹的有點不太匹配,最近天羅地網內部也開始用一品之類的稱呼來修改等級稱呼了,畢竟相比英文字母,大家覺得反倒呂宙的更能接受一些,提倡這個改革的人,就是聽不得別人說鳥語的陳百里……
可天羅地網才幾個一品啊,這都出現了十三個一品,呂樹竟然還覺得有點少……
在鐘玉堂看來出現十三個一品已經夠嚇人了啊……
鐘玉堂想了想說道:「我們能夠查詢到蛛絲馬跡的大概就這麼多人了,所以……如果沒別的事情,呂天羅你已經可以回國了。」
回國?呂樹下意識的抬頭,這就可以回國了?
不得不說這個消息對於呂樹來說有些突然,這還正旅遊呢就突然讓回國了。
是啊,對於天羅地網來說他們只需要解決奴隸主這些潛在的隱患,就算沒有全部殺乾淨,這一次的行動也已經算是非常成功了。
哪怕還有零星的奴隸主藏在陰暗處,天羅地網只需要以後多多關注,如果對方輕舉妄動就會立馬迎來剿殺。
可以說在那三十多名奴隸主死亡之後,奴隸主危機就已經算是解除了。
可是呂樹忽然覺得他現在還不能走啊,那個女孩心心念念的一場旅遊就這麼戛然而止嗎,呂樹歎息,這仿佛有些過於殘忍了。
櫻井彌生子的攻略本子上每個字都傾注了自己的心情,那五彩繽紛的字,就像是一個個許下的願望。
下一站函館,再下一站沖繩,再下一站……
呂樹忽然對鐘玉堂說道:「我覺得事情還沒有解決,你想啊,這麼多的奴隸主來執行這麼一個陰謀,他們背後會不會還有一個幕後的指揮者也來到了地球負責整個計畫的推進,但是按照的戰鬥來看,那些死去的奴隸主裡沒人符合這個特徵。」
「所以呢?」鐘玉堂問道。
「所以我還不能回去……」呂樹有點心虛地說道:「而且現在呂宙兩大天帝,文在否和禦扶搖來到了這裡,我還沒有搞清楚他們的目的,並不排除他們就是奴隸主背後操控者的可能,我還得搞清楚他們來地球的真實目的才行。不過我判斷文在否的嫌疑不大,禦扶搖也有洗清嫌疑的舉動,比如那些奴隸主都是她殺掉的。但是總得徹底搞清楚了才行吧?」
「奧。」鐘玉堂想了想說道:「聶天羅說了你有自己的自由我們不會干涉的,所以你想旅遊結束了再回來也沒關係。」
「你等等,我在跟你說奴隸主背後的操控者呢。」呂樹驚訝道:「旅遊?什麼旅遊?」
「如果需要資金支援的話,我們對於海外執行活動也是有補貼的,我們可以把你的補貼提前發放,畢竟旅遊挺花錢。」鐘玉堂根本無動於衷。
「喂,你在跟我討論什麼啊,我不是因為旅遊才不想提前回去的啊。」呂樹牙疼說道。
「畢竟是第九天羅,也不能老讓別人花錢啊。」鐘玉堂說道:「等會兒就會有人把銀行卡給你送去,注意查收。」
「喂,鐘玉堂你老小子是不是飄了?」呂樹黑著臉說道:「你給我認真一點啊!」
鐘玉堂:「旅途愉快。」
呂樹聽著電話裡嘟嘟的忙音:「我特麼……」
也不知道天羅地網會給他送來多少錢……
還沒過五分鐘,窗戶外面就有一架小小的無人機飛了進來,上面還掛著一個小小的牛皮紙帶包裹。
呂樹把包裹摘了下來心說天羅地網的效率可真快啊,操控這無人機的選手指不定就一直躲在旁邊來著。
他打開一看,一張銀行卡,還有一張小紙條:「祝旅途愉快。」
呂樹哭笑不得,自己真的在認認真真執行任務啊!
這時候櫻井彌生子敲門:「呂樹君,文在否和禦扶搖姐姐都在我們屋裡,打算商量一下接下來的旅遊計畫,你來嗎?他們還說打算打打牌什麼的。」
「來了來了。」呂樹答應了一聲說道,原來文在否和禦扶搖都在櫻井彌生子的屋裡啊。
自從車上教會禦扶搖和文在否打牌了之後,這倆人現在貌似正處於上癮的階段,不過呂樹有點好奇,天帝都這麼閑的嗎,呂宙那邊自己的地盤還管不管了?
呂樹偷偷跑出去找了一個ATM機查看了一下卡裡的餘額,竟然是五百萬日圓。
雖然這裡物價很高,但是五百萬一次的旅途可真夠奢侈了,要知道一般國內遊客來這邊身上帶的錢也就是十萬到三十萬日圓而已。
不過呂樹忽然在想一個問題,鐘玉堂是按照補貼標準給自己提前發放的錢,那麼……自己之前去非洲和歐洲執行任務的錢呢?!那個時候自己怎麼沒拿到津貼啊?!
§ 第1125章 樹欲靜而風不止
函館是島國的沿海城市,總人口也不過31萬而已,相比國內似乎雖然一座中型城市的規模就能達到數百萬人口,這樣看起來仿佛地廣人稀似的但並不是這樣的。
就拿三線的洛城來舉例,洛城人口是680萬,可它的面積卻有15000多平方公里。
而函館呢,它雖然人口只有31萬,但它的面積只有300多平方公里。
這是城市量級的問題。
呂樹陪著櫻井彌生子走在函館的街頭,忽然收到了不少來自幽明羽的負面情緒值,呂樹有點納悶,自己都很久沒見到幽明羽了啊,怎麼忽然收到對方的負面情緒值?
哪裡出什麼問題了嗎?!
此時,幽明羽剛剛下了火車,正在函館火車站裡東張西望,他作為天羅地網的海外負責人本身就在追查奴隸主們的去向,現在奴隸主很有可能全都聚集在島國,他當然也要過來了。
只不過剛剛在東京羽田機場下飛機,幽明羽就接到消息,奴隸主們都已經死了……
這就很難受了,幽明羽追著奴隸主們過來是為了什麼?是因為要把他們全部殺死嗎?不,他是打算成為奴隸打入奴隸主內部來著……
想到自己成為奴隸然後潛伏調查著情報,最終強行解脫奴隸印記完成任務,幽明羽就覺得……很爽……
可是現在呢,奴隸主全都死了啊!
雖然奴隸主並不是被呂樹所殺,但是幽明羽覺得這就是呂樹的鍋。
幽明羽朝火車站外走去,他忽然看到火車站的一根柱子下面寫著日文:找同性愛好者,手機號……
幽明羽撇撇嘴:「你又沒說你找男的還是女的!」
幽明羽現在心裡就有一股怨氣,他給呂樹發短信:「我已經抵達函館,有需要支援的儘管說。」
呂樹看到手機上這條短信後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幽明羽也來了:「我懷疑奴隸主們幕後還有操控者,你留心一下。」
幽明羽看到這條短信後眼睛一亮:「真的嗎?」
「真的!」呂樹篤定說道。
就在此時幽明羽忽然像是想起來什麼事情似地問道:「你也去過呂宙,那你會不會那種打上奴隸印記的功法……」
「你問這個幹嘛?」呂樹有點疑惑。
「啊,沒事,我不是聽說解脫奴隸印記很難嘛,想親身試驗一下看看自己能不能強行解除印記……」幽明羽解釋道。
「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呂樹說道。
「你會不會?」幽明羽追問道。
「不會。」
「來自幽明羽的負面情緒值,+399!」
呂樹看到這條負面情緒值以後倒吸一口冷氣,他覺得自己好像猜到了什麼!
就在此時,幽明羽忽然看到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人正在他前面走著,也是剛剛從函館火車站走出來的。
北海道這裡就算是夏天也會有時候感覺到寒冷,所以一般遊客來這裡都會被叮囑要穿的厚一些,可是幽明羽覺得,穿這麼厚的風衣還是過了啊。
幽明羽並沒有直接注視對方,對於幽明羽這種情報工作人員來說,不直視目標人物防止對方發現已經成了本能。
然而這一刻幽明羽忽然察覺到,對方的肩膀輕微晃動,似乎是想轉頭過來看他,卻又生生忍住了。
幽明羽覺得有點古怪,可是下一刻他忽然察覺到了巨大的危機向後退去,只不過對方並沒有出手襲擊他,似乎只是佯攻而已。對方下一刻便趁著幽明羽退出去的時候,匯入了人群中消失不見。
幽明羽發短信給呂樹:「發現可疑人物,不確定實力等級,要小心了。」
沒什麼證據能夠顯示對方抱有敵意,可是呂樹和櫻井彌生子他們都在函館,對方也在這個時候來到函館,那就太巧合了。而且幽明羽結合剛剛感受到的危機感,對方起碼是一品的實力,要知道幽明羽之前已經在海上完成了自己一品的晉升,能夠給一品高手危機感的人,也只能是一品之上了。
對方會飛,卻隱藏身份來到函館,老老實實的坐著火車,這要說沒問題,幽明羽是不信的。
呂樹看到資訊後歎息,果然,樹欲靜而風不止啊。
神集大概是覺得讓自己家主子天天走路甚至還得擠電車太不像話了就送來了一輛車,櫻井彌生子說自己不會開,呂樹看了看文在否和禦扶搖,文在否說他會開……
呂樹覺得自己哪怕是瘋了,也不會把車給文在否開啊!
文在否感覺非常遺憾,他現在對這些電器和機械非常癡迷,因為他覺得這裡面有大智慧,然而呂樹覺得文在否只是找到了新的玩具而已。
呂樹開著車先找了一家銀行,晚上櫻井彌生子訂好了餐廳,但是呂樹想起鐘玉堂的話也覺得老讓人家花錢也不合適啊,所以打算取點錢來著。
櫻井彌生子有點疑惑:「呂樹君你不用取錢的啊,我這裡還有。」
呂樹想了想說道:「也不能老讓你花錢啊,我來這一趟,總得請你吃頓飯吧?」
櫻井彌生子聽到這句話後便不吭聲了,心中還有些欣喜。
「這裡叫銀行嗎?」文在否在車裡好奇的打量著銀行的門頭:「這是不是跟王城錢莊差不多?」
「對。」呂樹解釋道:「不過地球的銀行還有許多金融功能,呂宙的錢莊就相對單一了……算了,說多了你也聽不懂。」
呂樹把車停路邊,結果看到有一輛同樣停在路邊的車上貼著一張罰單,呂樹對其他人說道:「這裡應該是不讓停車的,我去取錢,如果員警來了就進來給我說一聲,不然就要被罰款了。」
結果剛進銀行沒多久,正在櫃檯前面坐著呢,文在否忽然著急的跑進來對呂樹喊道:「員警來了!員警來了!」
這一瞬間,銀行裡面如同深淵一般寂靜,所有人都震驚的看著呂樹和文在否,生怕呂樹忽然掏出一把槍來說要搶劫……
呂樹面無表情的看著文在否,他忽然覺得自己要是帶著這貨一起旅遊,還得教好多東西才行……
§ 第1126章 離別
呂樹在車上跟文在否耐心說道:「在銀行裡面你真的不能那樣喊員警來了。」
旁邊的櫻井彌生子和禦扶搖一個勁的笑。
文在否不耐煩說道:「不要老說教了,我都知道!」
「你知道啥啊。」呂樹不樂意了:「你要知道還能鬧出這種誤會來?」
「我堂堂天帝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如何行事還用你教?」文在否本身就是個一身傲氣愛嘚瑟的人,現在被呂樹給訓了怎麼能忍?
雖然他也知道自己剛才可能鬧了誤會,但你呂樹也不用像是叮囑小孩子一樣的在這囉囉嗦嗦吧。
然而呂樹也不樂意啊,他是越說越來氣:「說你兩句怎麼了?剛才我們差點被人圍起來難道不是因為你?還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你看把你給能的,我隨便說個問題你都不知道,你信嗎?」
文在否一聽這個就冷笑起來:「來吧,你說一個問題,我也說一個問題,我答不上來就送櫻井一件法器,你答不上來就給我兩萬日圓!省的你成天說我花錢多!」
呂樹:「???」
等會兒你這條件不對勁啊,你答不上來不該是把法器給我嗎,你給櫻井彌生子算怎麼回事?
不過呂樹想了想:「成交!我問你,什麼動物有三十六個頭,四條腿,十二隻眼睛?」
文在否愣住了,這個問題他是真的不知道了,整個呂宙也沒有這種動物啊,難道地球上還有如此奇怪的生物?他拿出一個黑色的匣子遞給櫻井彌生子,然後問呂樹說道:「這是什麼生靈?」
呂樹拿出兩萬日圓遞給文在否:「我也不知道。」
「來自文在否的負面情緒值,+666!」
文在否震驚的看著呂樹,你丫不知道你都敢問我?!
兩萬日圓買個法器?這生意對呂樹來說,簡直太划算了……
雖然這法器也不是給自己的,但是給櫻井彌生子好像也不錯啊。
櫻井彌生子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笑眯眯的,她開心倒不是因為收到了一件法器,就是因為文在否說要把法器給自己後,呂樹仍舊答應了這場賭約。
禦扶搖撇了櫻井彌生子手裡的黑匣子問道:「那是什麼東西?」
文在否對櫻井彌生子說道:「你晚上自己單獨打開看,別讓他們看到是什麼東西。」
禦扶搖斜睨了文在否一眼:「故弄玄虛。」
然而呂樹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啊,文在否再驕傲,隨隨便便接受這樣的賭注也太輕率了,而且這賭注可不是呂樹提出來的,而是由文在否提出來的。
就仿佛……是要故意送給櫻井彌生子法器似的。
之前便送了一柄封印著魅的器靈匕首,呂樹去過呂宙當然很清楚,即便在呂宙,有器靈的武器也是鳳毛麟角。
在地球上就更不用說了,到現在呂樹見過武器中蘊含器靈的也不超過兩位數。
而現在,對方又送了一個神秘的黑色匣子,這一次送的又是什麼?
只可惜文在否不讓櫻井彌生子現在就打開看啊,呂樹好奇也沒辦法。
這時候櫻井彌生子看著呂樹笑意盈盈的用口型說道:我看了之後偷偷告訴你。
呂樹心說,還是櫻井彌生子好啊。
車後排的文在否和禦扶搖倆人一路上忙著玩手機,在呂樹看來這就是倆網癮兒童,尤其是文在否,仿佛對地球上的一切事情都很感興趣似的。
「這個叫做手機的東西裡,那些顯示的頁面都是怎麼跳出來的啊?我看到那裡面也有很多圖片,圖片裡的東西也跟照片一樣真實存在嗎?」文在否好奇道。
「對,真實存在。」呂樹一邊開車一邊敷衍道。
「我以後想聯繫你是不是可以發短信或者打電話?」文在否問道。
「對對對。」呂樹繼續敷衍。
然後沒過一會兒呂樹就聽到自己兜裡的手機不斷響起短信的提示音,呂樹掏出來一看,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文在否竟然給他發了一百多條短信……
呂樹轉頭對櫻井彌生子說道:「你能給他找點東西看看嗎,這也太閑了吧!」
櫻井彌生子忍著笑意拿過文在否的手機給他打開了一個笑話大全,文在否坐在後座上呵呵呵樂個不停。
呂樹覺得雖然這笑聲聽起來還是很滲人,但起碼文在否不纏著自己問東問西了啊。
然而就在下一刻文在否忽然說道:「呂樹,我給你學學傻子怎麼說話吧?」
呂樹面無表情回頭看了他一眼:「正宗好涼茶正宗好聲音歡迎收看由涼茶領導品牌……」
文在否:「???」
「來自文在否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語速根本學不了啊!
禦扶搖看了文在否一眼:「還想套路誰呢?還學傻子說話,你以為會有人上當嗎?」
文在否平靜道:「還想套路誰呢?還學傻子說話,你以為會有人上當嗎?」
禦扶搖面色沉了下來:「停車,我要跟他打一架!」
文在否:「停車,我要跟他打一架!」
櫻井彌生子坐在車上忽然覺得,這樣的時光真的很美好啊,她撐著下巴看向窗外不斷退後的景色,耳邊是文在否和禦扶搖吵架的聲音,而呂樹就坐在她身邊認真的開著車。
如果時光能停在這一刻就好了,就算身邊有人吵架也感覺很不錯啊。
就在此時,坐在後排的文在否忽然說道:「我吃過晚飯就要離開了,謝謝你們,這次旅途還挺愉快的。」
禦扶搖說道:「我也要走了。」
櫻井彌生子愣住了,怎麼忽然就要走了呢,她心情一下子就灰暗了下來,然後勉強笑道:「嗯,歡迎你們再來玩啊。」
呂樹看了一眼後視鏡裡的文在否:「你們怎麼忽然要走了?」
文在否看著窗外,仿佛跟禦扶搖吵架的勁都沒了:「肯定是有必須離開的理由。」
禦扶搖笑道:「要不你跟我們回呂宙吧?」
「我再去呂宙可能沒空見你們,而且也不會常去了。」呂樹說道,不知道為什麼他有點拿這倆天帝當朋友的感覺,只是他下次再去呂宙一定是為了殺端木皇啟,殺完就打算回地球好好過日子。
§ 第1127章 舊照片
最後一頓晚餐在函館山上的Genova,這裡每天有三個靠窗桌位可以預約,自助餐是8800日圓一位。
說實話這個價格對於神集之主來說並不算什麼,不過呂樹堅持要請這一頓。
櫻井彌生子並沒有拒絕,因為她很清楚當文在否和禦扶搖說要離開的時候,呂樹已經沒有任何理由再待下去了。
這段旅途,終究要提前結束。
就仿佛人生裡大部分的事情都不會因為人的意志而轉移,我們能做的就是一切盡力。
櫻井彌生子為呂樹準備了一場盛大的學園祭還有一場盛大的煙火,讓呂樹的這一次神集之行看起來夢幻了許多,她用力的準備著一切,不計代價,不計回報。
有人把愛情當做一場投資,投了多少就希望收回更多,但櫻井彌生子覺得不應該這樣。
晚上沒人注意這裡精緻的菜肴好不好吃,櫻井彌生子也沒有讓神集把整個餐廳包下來,所以這裡有很多客人,顯得非常有煙火氣息。
席間文在否還是時不時的跟禦扶搖、呂樹吵吵架,而櫻井彌生子就這麼微笑的看著,似乎要把每一幕場景都記在心裡。
談到離別的時候櫻井彌生子每次都故意打斷話題說別的,因為呂樹還沒正式說要走。
但是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呂樹看著櫻井彌生子說道:「他們離開了之後,我晚上也會回天羅地網……」
「嗯。」櫻井彌生子的表情裡仿佛看不到什麼波動,她忽然笑道:「你答應我說,如果我去了你們那裡,你會帶我吃好吃的。」
呂樹愣了一下也笑了起來:「會的。」
夜晚,四個人從餐廳裡走出來時文在否和禦扶搖說道:「就在這裡告別吧,感謝盛情款待。」
說完之後兩個人便轉身踏入虛空之中,消失不見。
函館山的空氣清新,頭頂的星辰閃爍,好像誰都沒來過似的。
呂樹看了櫻井彌生子一眼:「我也得走了。」
沒有理由繼續留下,也不該再留下了。
他知道這裡還有個疑似一品之上的高手抵達了函館,不過呂樹很清楚對方就是沖著自己來的,或者說整個針對地球的奴隸主計畫仿佛都是為他而來。
幽明羽說他已經找到了那個人的住處,呂樹在臨走之前要去先把那個人殺死再走,免得對方會對櫻井彌生子不利。
當然,這種事情就不用跟櫻井彌生子說了,免得她再擔心什麼。
櫻井彌生子低頭掐著自己白色襯衣的下擺:「呂樹君。」
「嗯?」呂樹回頭看了櫻井彌生子一眼。
「要多保重哦。」櫻井彌生子忽然像是想通了什麼似的抬頭笑道,那展顏的一刻仿佛一朵櫻花在黑夜裡綻放,沁人心脾。
「嗯。」呂樹笑著點點頭朝著函館市區內飛去,他打算配合幽明羽快刀斬亂麻!
對方來到函館之後便在一家小的旅館裡面沉寂了下來,幽明羽也是配合情報人員才找到了對方落腳的地方,呂樹從天空墜落下來,藏在暗處的幽明羽走了出來,帶著他尋找對方的房間。
呂樹來到門口敲了敲門:「你好,送外賣……哦,你可能不知道送外賣是什麼意思。」
下一刻呂樹一拳捶向房間的木門,木屑飛舞中呂樹看到裡面那個身穿風衣站在房間裡的男人,對方已經從風衣中抽出了長刀!
……
櫻井彌生子站在函館山上,她忽然笑道:「來了很久了吧,為何不出來相見呢,專門等呂樹君離開了才動手,是怕自己打不過他嗎?」
這時候,櫻井彌生子身後的黑暗中走出一名年輕人,身上穿著詭異的衣服,與現代文明格格不入。
櫻井彌生子愣了一下:「原來不是那兩位。」
此時文在否與禦扶搖兩人便靜靜的佇立在天穹之上的虛空裡,文在否默默的看著這一幕忽然說道:「你想讓他回呂宙,但你有沒有想過這樣他會憎恨你,直到將你殺死。」
禦扶搖平靜道:「我說過了,我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得到,你要記住你的承諾。」
他們之間的承諾曾追溯到少年時期,文在否從井裡被救出來,禦扶搖卻還埋在廢墟之下,小時候禦扶搖並沒有因為自己得到的比文在否少就怨恨他,反而兩人的感情很好。
那個時候被老神王帶走的文在否始終覺得自己欠了禦扶搖點什麼,如果自己堅持讓老神王去廢墟裡看看,而不是覺得禦扶搖已經死亡,恐怕結局就不會像現在一樣。
所以禦扶搖現在讓他還這個人情,那就是不許出手救櫻井彌生子,也不許告訴呂樹誰才是殺死櫻井彌生子的兇手。今夜過後,兩人恩怨一筆勾銷。
呂宙中很少有人知道禦扶搖便是文在否的姐姐,知道的人寥寥無幾。
「你不覺得她很可愛嗎?」文在否語氣中聽不出感情:「你怎麼忍心殺死她,你想逼他回到呂宙有一萬種方法,可為什麼偏偏要用這種。」
禦扶搖聲音忽然轉冷:「當初誰又憐惜過我呢?我等了他三千年,等到他身邊的人都走了,結果他還是不肯正眼看我,你為什麼不去問他,反而來問我?」
下一刻,櫻井彌生子忽然抽出了袖中的魅影匕首,她對面的年輕人卻仿佛波瀾不驚似的不為所動。
文在否歎息道:「這位大宗師又是何時培養出來的,我知道你從未碰過你的那些面首,幾百年前你的面首開始離奇失蹤,有人說是你把他們虐殺了,可為什麼我始終找到他們的骸骨,他們……都是你培養的死士吧。」
這件事情只有文在否認真的追查過,甚至綁走了三個禦扶搖的客卿,甚至截殺禦扶搖的信差,但是他最終也沒有找到那些消失的面首去了何處。
呂宙人都以為禦扶搖是個荒淫無度的女人,可是只有文在否覺得自己這位姐姐心思太深沉了,深沉到根本看不透對方到底還藏著什麼,如深海一般。
禦扶搖輕笑了起來:「你們呀,都太平的太久了。」
§ 第1128章 刻骨銘心
這麼多年來,禦扶搖到底有過多少面首?恐怕呂宙人都算不清楚了!
可是誰能知道,就是這麼一樁笑談背後,還藏著巨大的殺機。
人們總願意看到自己最願意看到的事情,而忽略了其他。
櫻井彌生子手中的魅影匕首與自己的大臂呈現一條直線下垂,那匕首中的鋒芒在黑夜裡像是殺機。
函館山上的光線明亮,天空之中的星辰比以往都要好看。
「你是誰。」櫻井彌生子問道。
櫻井彌生子對面的年輕人並不急於進攻,也不回答問題,而是慢慢的靠近著,似乎想要將櫻井彌生子一擊斃命。
然而櫻井彌生子也沒有愚蠢到覺得這樣就能問出對方的來歷,很多人會以為她只是個美麗可愛的姑娘,卻忽視了她也是神集內部的最高戰力!
天穹之上的禦扶搖說道:「小姑娘還是很不錯的,可惜她面對的是大宗師。」
「收手吧。」文在否誠懇說道:「你這樣只能讓他恨你,厭惡你。」
禦扶搖看著文在否:「你不說,他又怎麼會知道是我做的呢?我只需要他帶著仇恨回到呂宙尋找仇家就好了,在這裡虛度什麼光陰。」
「姐姐,收手吧。」文在否再次誠懇說道。
禦扶搖不再說話。
櫻井彌生子手中匕首忽然飛出一隻極其動人美麗的女子,然而詭異的是,這女子的小腿以下只是瑰麗的煙氣,卻無實體。
這便是魅,一隻極其強大的魅!
文在否送出匕首的時候說自己捉到了這只為禍人間的魅,卻沒說當初他也是費勁周折才捉到的。
能讓文在否花費大力氣的魅,怎麼可能簡單?那時候文在否出手,也是因為這魅竟然專門獵殺一品高手來增加自身的修為,尋常一品高手碰見這只魅,連一招都擋不下來。
因為,這只魅早就到了一品的天花板,距離大宗師也只有半步之遙,她是在晉升大宗師的時候引動雷劫才被文在否發現,不然文在否還真的找不到它。
當魅出現的一瞬間櫻井彌生子便驚愕了,對方的實力遠要比自己的想像更加強大,這時候她才意識到文在否送給自己的匕首是多麼珍貴的禮物。
禦扶搖笑道:「你竟然把這匕首送給她防身,怎麼,那時候就知道我要殺她?所以那個黑匣子裡也是什麼寶物吧,但你沒想到我會派大宗師!」
文在否默然不語,他確實沒想到。
因為大宗師在呂宙都是有名有姓的,一旦有大宗師出手,禦扶搖早晚都會被呂樹找到線索。
文在否又知道禦扶搖並不想讓呂樹知道這是自己幹的事情,所以一定會謹慎的不使用大宗師。
但是他沒想到的是,禦扶搖藏的比他想像中的還要深,這名大宗師,就連文在否都不知道來歷,想必曾經也是禦扶搖的「面首」。
這些奴隸主,都是禦扶搖派來的,而奴隸主身上背負的使命不是要禍亂地球,不是讓地球生靈塗炭。
那些奴隸主從一開始來到地球時便已經註定了結局,他們就是來送死的,他們自己都不知道是被誰派來的,只需要在呂樹面前被禦扶搖殺死,就好了。
禦扶搖要用十多名一品高手的生命,換呂樹的一個信任。
這是何等可怕的大手筆,這是多麼深沉的心思!
文在否這一刻感覺身上有點冷,這世界上最狠的從來都不是那些身為梟雄的男人,而是看似柔情似水的女人!
前天在海邊,是他說出了自己的猜測然後喊禦扶搖去海裡談這件事情,文在否也不想冤枉誰。
可是事實證明,有些你越不希望的事情,往往都會被印證。
「值得嗎?」文在否低聲說道。
「值得。」禦扶搖回答。
就在此時,那只魅輕笑著搖晃著手腕上的銀色鈴鐺,如夢似幻,她飛向那名年輕的大宗師,對方竟然在這一瞬間有些失神!
「廢物。」禦扶搖說道。
櫻井彌生子一瞬間便跟了上去,匕首用力向對方脖頸割裂過去,就連風聲也尖嘯起來。
不過下一刻年輕的大宗師便清醒過來,這一瞬間的迷惘非常致命,他很清楚自己如果面對的也是大宗師,那自己很有可能已經沒命了。
在魅與櫻井彌生子夾擊的一瞬間他向後一步踏入虛空,緊接著便出現在了櫻井彌生子的身後。
大宗師進入虛空的能力,能讓任何大宗師之下的高手防不勝防!
可是櫻井彌生子仿佛早有準備似的,當這位大宗師消失的一瞬間,她便開始不斷的變換位置。
天穹之上的文在否忽然皺眉:「她這是要幹什麼?」
這時候不僅是文在否,就連禦扶搖也發現了,當櫻井彌生子發現對方是大宗師之後,竟然不再想辦法殺敵,而是飛退出去想要自殺!
對於櫻井彌生子來說,她最擔心的不是自己死亡,而是擔心會因為自己,讓呂樹受到脅迫!
這位女孩跟呂樹在一起的時候看起來很懵懂,就像是一個女大學生一樣癡癡傻傻,可她是神集之主!
櫻井彌生子早就做出判斷對方就是沖著呂樹來的,是因為呂樹,她才會身陷危險之中。
可是她不怪呂樹,甚至感謝這些人願意把自己當做目標,不然也不會有這樣一場值得銘記的旅行。
但是,她不能讓自己變成威脅呂樹的籌碼,所以她寧願選擇死亡!
只是當她魅影匕首從脖頸上割裂下去的一瞬間,她身上的一枚白玉佩忽然爆發出巨大的能量波動,竟在她身外形成了一層保護,將那名年輕的大宗師都崩飛了出去。
櫻井彌生子愣了一下,那是文在否給她的禮物,是那個黑色匣子裡的法器,白色玉佩雕刻著一朵小小的梅花,能抵擋嚴寒與風雪!
年輕的大宗師皺著眉頭一掌向那保護光幕劈去,竟發現自己一時半會兒無法破解。
這是天帝的禮物,若是剛剛踏足宗師境界的大宗師便能一招化解,那天帝也跟著不值錢了。
櫻井彌生子沒有做別的事情,而是迅速的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禦扶搖看到這一幕便嘴角上翹起來,文在否凝視著禦扶搖:「你早猜到了對嗎,你知道我給了她什麼東西但是卻並未阻攔,你給了她這一刻的時間,就是為了讓她通知呂樹來見她最後一面……只有這樣,仇恨才足夠刻骨銘心。」
§ 第1129章 等我
文在否之前還在想,其實禦扶搖應該已經猜到自己的打算了吧,不管是送匕首防身還是送保命的法器,其實都是想要救下櫻井彌生子而已。
他見慣了這世界太多的無情與冷酷,這三千多年來滄海桑田,多少的忠誠與誓約都曾變成一紙空談。
於是櫻井彌生子的那些溫暖,就連他都暖到了。
文在否不想櫻井彌生子死去,因為他希望這世界多存一點美好。
可是,這一切都仿佛在禦扶搖的預料之中,他送了匕首,那匕首幾乎能殺這世間一切大宗師之下的高手,除非是呂樹這種變態。
但是禦扶搖派來的是大宗師。
文在否為了保險起見,他甚至送了能讓新晉大宗師都暫時束手無策的法器,可禦扶搖等的便是這一刻,對方要讓呂樹來親眼見證櫻井彌生子的死亡,只因為那樣才能讓呂樹燃燒起漫天的仇恨。
文在否甚至覺得禦扶搖已經在呂宙安排好了一切,只等呂樹過去。
對方能用一品高手的性命來換信任,怎麼可能沒有後手?
櫻井彌生子站在光幕中,她撥出了那個號碼,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等著她撥出去的那一刻。
此時的呂樹站在血染的酒店房間裡,臉上還有零星的血跡,但是並沒有讓他變的難看,那殷紅還未乾涸的血跡就像是一種點綴,讓他此時看起來暴躁卻又安靜。
呂樹兜裡的電話響起來了,他看向幽明羽:「你來處理,我接個電話。」
幽明羽細緻的拍照,試圖將所有線索都保留在相機裡,不僅如此,他還會將屍體送回天羅地網,面對這位奴隸主的將是更加細緻的檢索。如果這位奴隸主泉下有知,他應該慶倖自己已經死了,不然等待他的將是無休止的痛苦。
對待敵人的仁慈,便是對自己的殘忍。
呂樹接起電話:「喂?有事嗎?」
他有些疑惑,這不是剛跟櫻井彌生子分別嗎,這麼快就打電話過來了。
櫻井彌生子笑道:「沒事呀,就是想給你打個電話,你離開函館了嗎,一路順風哦。」
函館山上的風忽然凜冽了起來,北海道的夏天平均溫度只有23度,入夜之後甚至會感覺到有些寒冷。
風不停的吹拂著櫻井彌生子的發梢,可世界仿佛已經靜默。
文在否與禦扶搖都沉默了,緊接著文在否低聲苦笑了起來:「你恐怕沒猜到,她壓根沒有打算讓呂樹來救自己吧。當她發現敵人是大宗師的時候下意識的便不想讓呂樹涉險了,這個女孩,把呂樹看得比自己生命還重要啊。」
禦扶搖臉色冷了下來,其實這一環本不該是這樣的,她原本打算派來殺櫻井彌生子的是一品,可是她很清楚文在否送出的那柄匕首是什麼,所以臨時改了計畫。
然而就是這修改後的計畫,被人性中巨大的光輝給擊敗了。
禦扶搖憐憫的看著下方的櫻井彌生子猶如一朵即將凋謝的櫻花,可這朵櫻花哪怕要凋謝了,都在展現自己最美的一面給呂樹。
這世間的人不都應該自私一點嗎,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都要把自己裝作如此偉大的模樣!
禦扶搖想要出手直接毀滅這一切,可是文在否攔在她面前:「你如果出手,一定會被他知道。」
禦扶搖慢慢平靜下來,她忽然笑了:「你信嗎,呂樹還是會來的,他不傻。」
文在否冷聲道:「你篤定他現在的實力打不過大宗師,可你有沒有想過他是誰?」
「是誰又如何?」禦扶搖冷笑。
「你小看他了。」文在否搖搖頭:「如果說這世界上只有一個人能夠化腐朽為神奇,那麼只會是他。」
「拭目以待,我在呂宙等著!」
說完,禦扶搖冷笑了一聲,她從自己的戒指中取出一張照片,那是她、文在否、櫻井彌生子、呂樹的合影。
舊照片便在她指尖燃燒起來,那絢爛的火飛入了夜空中。
禦扶搖轉身踏入虛空,她不打算旁觀下去了,甚至不想看這場好戲的結局,哪怕她是這場戲的導演。
此時,櫻井彌生子在電話裡說道:「呂樹君,請記得我好嗎?」
電話對面的呂樹忽然皺起眉頭,他給幽明羽使了個眼色,幽明羽迅速聯繫起所有身在函館的情報人員,僅僅十秒過去幽明羽便低聲說道:「確定,你們晚餐後櫻井彌生子沒有從函館山上下來。」
呂樹在電話裡說道:「你在哪?」
櫻井彌生子笑了笑:「我當然是已經回家了呀,不用擔心我。呂樹君,呂樹君。」
她鄭重的喊著呂樹的名字。
「嗯,你說,我聽著呢。」呂樹此時飛快的朝外面跑去,當他沖出旅館後便低空飛行著,那飛行的速度刮起來的風將行人都吹倒了。
路上的行人幾乎以為颱風又回來了!
可是呂樹不能高空飛行,因為他擔心手機會失去信號!
呂樹耳朵裡已經沒有路人的嘈雜,也沒有路面上的車輛引擎聲,他仿佛只能聽見手機裡的聲音似的,電話對面那個女孩清脆地說道:「呂樹君,我喜歡你。」
清脆的聲音在世界中搖曳,像是天上的一顆星辰。
「等我。」呂樹說道,他盡可能的抑制著自己的情緒。
櫻井彌生子忽然哭了,大顆大顆的眼淚順著光滑的下巴墜落:「請你不要來。」
「等我。」呂樹再次說道。
他知道櫻井彌生子可能遇到了非常大的危險,危險到櫻井彌生子經過判斷,可能是他呂樹都無法處理的。
那麼對方是什麼實力?一品巔峰?大宗師?
應該是大宗師吧!
但是這重要嗎?呂樹不停的吃著星河果實,櫻井彌生子的話語回蕩在耳邊。那場學園祭的燦爛,那煙火的璀璨,就連呂樹也無法忽視。
「呂樹君保重,遇見你真的很榮幸,請不要來冒險了。」櫻井彌生子說著,主動走出了那層保護她的光幕。
然而……走不出去,這光幕竟是連主人都限制的!
文在否在天上差點笑出聲,他忽然沾沾自喜起來,還是自己機智啊!
§ 第1130章 一代宗師呂小樹!
文在否覺得自己非常機智,當櫻井彌生子企圖自殺的時候他就猜到對方是不想讓呂樹來以身涉險。
當他發現禦扶搖看到保護的法器時並不意外,他便知道禦扶搖其實一開始就想好了計畫。
而他因為機智,所以給櫻井彌生子的保護法器時就做了精心挑選,別說大宗師攻不進去,法器的主人自己都出不來……
剛才若不是文在否留了這麼一手,櫻井彌生子很有可能為了不讓呂樹來冒險,自己走出那座保護的光幕,去送死。
她太傻了,以為只要自己死了,呂樹就沒必要拼命了,但文在否不會這麼想,他覺得如果櫻井彌生子死了,呂樹的怒火很有可能燒掉一切。
所以文在否忽然感覺,全場之中,還是他最機智啊!
一種智商碾壓的優越感,油然而生……
他很喜歡櫻井彌生子,純粹的欣賞。
這人世間有太多的爾虞我詐,能有一個真心對你的人就已經是不易了。
文在否覺得,呂樹與櫻井彌生子相遇,這從來都不是櫻井彌生子的幸運,而是呂樹的幸運。
只不過就連他也無法判斷最終會怎麼樣,因為,王的意志,才是世間最難揣測的東西。
「你還是安心等呂樹過來吧小姑娘。」文在否在天空之中優哉遊哉地笑道:「我總覺得就算是大宗師,也拿他沒什麼辦法。」
就在下一刻,他已經看到了呂樹在低空疾馳的身影,人還未到,屍狗與伏矢就已經先到了!
銳利的割裂聲鳴嘯著刺向那名年輕的大宗師,大宗師皺眉抬頭,竟是硬生生將屍狗與伏矢用兩手捏住。
這還是呂樹頭一次被人一瞬間制住了星圖裡的七魄劍,以往這兩柄小劍都是無往不利的!
這才是大宗師之威,呂樹從來不曾正面對敵過的存在,也只有這一刻呂樹才明白,大宗師之下第一人,仍舊只能排在大宗師後面而已!
年輕的大宗師叫做薛聖佑,呂樹已經收到了對方的負面情緒值!
這個時候薛聖佑還不知道禦扶搖已經離開,他只知道自己執行這次任務並不完美,甚至還犯了很多的錯誤,如今呂樹都到了他竟然都沒法破開那保護櫻井彌生子的法器。
他低估了這件法器,也低估了文在否搞事情的決心!
薛聖佑想要捏碎伏矢和屍狗,可是他忽然發現,這兩柄小劍竟比他想像中的還有堅固。
他身為大宗師,竟然也只能將其控制住,卻無法毀滅。
薛聖佑不知道,就連呂樹都無法得知這星圖的七魄劍到底是用什麼材質打造,又是從何而來。
忽然間薛聖佑將兩柄小劍攏進自己的袖子之中隔絕了呂樹與它們的聯繫,而自己卻一步踏入虛空,刹那間便來到了呂樹的頭頂。
一品而已,既然暫時破不了那個保護法器,那便先讓呂樹失去戰鬥的能力再說。
櫻井彌生子在光幕中大喊小心,她想出去幫忙可是卻無能為力,大宗師都暫時打不破的法器,她又怎麼可能打破?
文在否在天穹之上的虛空中眉飛色舞的,他才是戰場中的決定性因素啊,雖然自己不能出手,但是他法器的存在感很強……
薛聖佑一掌朝呂樹頭頂拍去,大宗師出手攪動天地,呂樹只感覺頭頂仿佛有萬噸海水傾注而來似的,力若萬鈞!
呂樹知道面對大宗師一定要小心對方神出鬼沒的能力,但是理論如果不經歷實踐,那就永遠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勝利。
頃刻間呂樹的雀陰灰線在頭頂上結織成一張鋒利的大網,每一根雀陰灰線都不是靜止不動的,而是來回穿梭,似乎能繳割一切。
可是這一刻呂樹忽然發現,薛聖佑手上還帶著一雙黑色的手套也不是凡物,就在薛聖佑的手掌與雀陰灰線織成的網相撞時,天地間響起爆裂的轟鳴聲,就連空間也扭曲出波紋。
函館的市民被這戰鬥聲驚動,他們朝函館山上看來,卻很難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麼。
然後,他們仿佛看到一個人從天空中墜落而下,函館山西側的一面竟是瞬間崩塌,巨大的碎石朝山下奔湧,整個山體有一小半都碎裂了!
這是何等的力量?墜下的人又是如何強大的體魄,竟然連山石都能撞成粉碎!
雀陰灰線無力的從函館山天空中飄落,就像是下了一場灰色的雨,而薛聖佑站立在天空中默然不語,他摘下右手上破爛的黑色手套,手臂也在滴血。
自從成為大宗師以後,薛聖佑已經很久都沒有受傷了!而且他發現,呂樹雖然在這一擊之下受了重傷,可是雀陰灰線廢了他一件核心法器後,竟然絲毫無損!
薛聖佑並不知道禦扶搖的計畫,禦扶搖不想讓呂樹知道實情那必然是連自己人都瞞,所以可能薛聖佑都不知道,禦扶搖不想呂樹死!
「盛名之下無虛士。」薛聖佑看著山體廢墟說道:「難怪能被稱作大宗師之下第一人,不過可惜了。」
櫻井彌生子呆呆的望著那山體廢墟,當呂樹墜落下去的那一刻她心如刀絞。
忽然間,廢墟裡有人咳了兩聲笑道:「架都還沒打完呢,別急著說廢話。不管是你,還是你背後的人,想殺她的人,都得死!」
一瞬間,光幕裡的櫻井彌生子淚如雨下。
平凡世界裡說願意為愛而死都只是一句空話,因為誰都知道誓言不會成真。
但是櫻井彌生子感謝這個時代,可以讓她用生命去證明一些什麼。如果是為了呂樹,她連命都可以不要。
她不要什麼回報,但是當呂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櫻井彌生子感覺就算是死,也應該不會遺憾了吧。
不過,薛聖佑聽到這話語聲之後並不是看向地下,而是驚愕的抬頭望向天空,那天穹之上竟然有一朵朵雷雲開始凝聚起來!
這是……雷劫!
大宗師都不會對雷劫感到陌生,因為渡劫大概就是每一位大宗師印象最深刻的事情了。
天空之上的文在否也愣住了,他雖然潛意識裡始終覺得呂樹不會被一個剛剛新晉境界的大宗師難到,但是他也沒想到呂樹晉升大宗師也能如此輕鬆。
可問題是,文在否不在意呂樹是不是晉升大宗師了,因為他始終認為呂樹晉升大宗師只是或早或晚的事情而已。
他也不在意這場戰鬥的結局會是什麼,反正呂樹一定能贏,這就是文在否對呂樹的強大信心。
這些,他都不在意。
文在否現在在意的是,這特麼雷要是劈下來了,先劈的是誰?肯定是飛在最高處的他啊!
文在否可是太清楚雷劫的尿性了,雷劫才不管你雷雲下面是誰,也不管引來雷劫的人是誰,它是見誰劈誰啊!
§ 第1131章 自帶天劫
雷鳴從天穹之上傳來,雷雲之中偶爾有電弧劃過,整個函館都陷入了恐慌,颱風倒是沒了,可這來了個看起來比颱風更加恐怖的存在!
文在否惆悵的望著天上:「有點措手不及啊!」
他轉身揮舞手臂劃開虛空,這熱鬧不能再看下去了,他倒是不怕雷劫,可他不想讓呂樹知道他也在這裡。
文在否離開了,不是他不擔心呂樹,而是他知道大勢已定。
呂樹躺在山體廢墟之中感受著自己身上的星圖流轉,第五層星圖,終於要圓滿了。
喜怒哀懼愛惡欲,這是七層星圖代表著的七魄之意義。
第一魄名屍狗,第二魄名伏矢,第三魄名雀陰,第四魄名吞賊,第五魄名非毒,第六魄名除穢,第七魄名臭肺!
這一次,第五層星圖的主星之上將形成的新劍,應該是非毒!
不過呂樹之前在想,非毒會是一柄什麼樣的劍呢?
屍狗力沉,伏矢速快,雀陰數量極多,吞賊近身,按道理說該有的劍都已經有了!
就在下一刻,第五層星雲正式轉動起來成為一個完整的星系,而第七顆主星之上……竟只凝聚出一個虛影!
然而他忽然察覺到自己的山河印中有東西在瘋狂的衝撞著,他打開山河印,那枚被他嫌棄了很久的葫蘆忽然飛到了第五層星雲之上!
葫蘆一口將星圖之上的虛影吞了進去,葫蘆中原本的那柄飛刀表面迅速溶解,那柄狹長而優美的飛刀熠熠生輝起來,閃爍著星辰!
原本紫金色的葫蘆在此時徹底蛻變,一團星辰如同火焰般燃燒起來,將葫蘆本身的紫色燒成了白玉一般!
呂樹這次真的不解了,為什麼是這葫蘆飛了進來,還仿佛原本就應該在那裡似的。
之前葫蘆一直在吸納他的星辰之力供養自己時,呂樹還只當它是需要能量。
呂樹也曾想過葫蘆為什麼不吸納靈氣呢,後來覺得應該是星辰之力品質更高的緣故吧,現在再想想,怎麼都覺得不太對勁啊。
而葫蘆裡原本的那柄飛刀是呂樹從黑市裡得來的,那時候呂樹還以為這飛刀就是和葫蘆一體的,可是問題來了,這尿性葫蘆得到飛刀以後不光是連扭頭這功能都不能用了,而且更加的不聽話,每天就忙著蘊養那柄刀。
以前呂樹還期待著說你慢慢蘊養吧,也許哪天就會派上大用場,結果這蘊養了半天,還是只能用來頂雷!
呂樹下意識地說道:「薛聖佑!」
只見天空之上的薛聖佑忽然像是受到了不可抗力似的低頭朝呂樹看來,呂樹能清楚的感受到,這尿性葫蘆,終於回歸了!
呂樹不僅僅是欣喜於扭頭葫蘆重現人間,更是欣喜於他如今僅僅一隻腳踏入宗師境,連雷劫都還沒渡,薛聖佑卻已經無法抵抗他的扭頭葫蘆了!
不管是承影還是吞賊,雖然呂樹喜歡近身戰,可扭頭葫蘆確實更加符合他的心意,因為這玩意能出其不意!
呂樹從山體廢墟之中沖天而起,墜落的雀陰灰線猶如龍卷般重新飛了起來,追隨在他的左右。
薛聖佑忽然感覺手臂一疼,他之前攏在袖子裡的屍狗和伏矢已經再也不被他拘禁,而是飛回了呂樹的身邊。
那群劍環繞中的呂樹,就仿佛一位剛剛降臨的神祇。
櫻井彌生子站在光幕裡癡癡的看著天空之上的呂樹,這大概就是她喜歡的人吧,櫻井彌生子從來不避諱她崇拜呂樹的強大,那都是呂樹的一部分,不是嗎。
櫻井彌生子忽然笑了起來,原來,呂樹並不需要她用生命來維護。
她喜歡被保護的感覺,而不是身為神集之主保護別人,如果能天天在家做飯等待歸人那就最好了,那個人忙碌了一天從外面回來,然後對她說‘我回來啦’,想想都會覺得幸福……
等等,這種時候不該想這些啊,櫻井彌生子臉都紅了。
呂樹站立在虛空之中抬頭看了一眼雷劫,他對薛聖佑笑道:「趕緊打完這一架吧,我還得去渡劫。」
渡劫這種事情當然不能在城市裡面,這次的天劫是呂樹從沒見過的規模,當初聶廷兩次渡劫,都沒他聲勢更加浩大。
若是這雷劫在城市裡爆發開來,恐怕整個函館的31萬百姓全都要死於今天了。
而且呂樹對這天劫雷霆非常感興趣,要知道他現在氣海雪山裡面的劍胎已經有一萬兩千多枚了,若是自己有一萬兩千多枚雷霆劍氣,恐怕尋常大宗師都得繞著自己走!
誰敢惹自帶天劫的選手?!
薛聖佑冷笑道:「你真以為我只有……咳!」
薛聖佑忽然一口血咳了出來,他詫異的看向胸前的黑色刀尖!
呂樹也愣住了,他看的是驟然出現在薛聖佑背後的聶廷!
籠罩在黑色大氅裡的聶廷幾乎是雷霆乍現,然後趁著薛聖佑全力防備呂樹又分心說話的千鈞一髮之機,一刀穩准狠的貫穿了薛聖佑的心臟!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聶廷出現都讓呂樹覺得……就連大宗師都如此脆弱!
聶廷平靜把薛聖佑推開說道:「廢話太多了。」
薛聖佑的屍體就像是一個破布麻袋一般朝下面墜落,呂樹愣了半晌看到石學晉也從虛空中走出,他好奇道:「你們什麼時候來的?」
「奧。」石學晉笑著說道:「幽明羽給我們說你有危險,那時候我們正在開會商量事情,立馬就趕緊過來了。」
「商量正事?商量正事你手上為什麼會拿著大蔥?」呂樹震驚道。
石學晉這時候才想起來自己和聶廷忙著趕路,大蔥都忘了放下……
而呂樹忽然意識到,這兩位大概是正在吃飯呢忽然聽幽明羽說自己有危險,而且敵人是大宗師,便連蔥都來不及放下就著急跑了過來。
然後聶廷還搶了他一個人頭……呂樹竟然連薛聖佑最後的負面情緒值都沒收到……
當然呂樹也不是那種不知好歹的人,人家這麼上心來救自己就很不錯了……
§ 第1132章 凡逆我們的,終將死去
石學晉尷尬了一下把大蔥收回了空間裝備裡:「就是有點可惜這宗師境的魂魄了啊,早知道應該把小魚帶來了。」
呂樹笑了笑:「不可惜。」
他說不可惜,是因為他在扭頭葫蘆歸位的一瞬間便明白,這葫蘆除了扭人頭顱與飛刀之外,還可收亡人魂魄。
「剛才我先一步到的。」聶廷說道:「但是我覺得有點不對勁的是,剛剛上方好像還有人躲藏在那裡,但是後來離開了。」
「有可能是幕後的黑手?」呂樹疑惑,他倒是沒有發現,對方竟是連自己的感知都躲過去了,也可能是因為他身處大戰之中沒有注意到吧。
「總之還是不能掉以輕心。」聶廷說道。
有時候,朋友就是這樣,也許你有血緣的親戚都在令你失望,可你的朋友卻從未讓你失望過。
呂樹有想過這個問題,為什麼會這樣呢?
最後他想明白了,那些親戚啊,從你生下來便註定是你親戚,你沒有選擇他們的權力。
而你的朋友,都是你自己選出來的。
呂樹說道:「你們稍等我片刻,我現在要去海上渡劫!」
對這雷霆,呂樹是期待已久的,但是他不能給聶廷說啊,不然讓聶廷知道他還挺喜歡被雷劈,指不定被笑話成什麼樣呢。
然而呂樹還沒動彈呢,卻看到石學晉忽然對著天空一揮手:「散了吧。」
呂樹:「???」
就在這時,呂樹眼睜睜的看著天上的雷雲,竟然特麼的開始消散了!說好的一萬兩千枚雷霆劍氣呢,說好要成為自帶天劫的男人呢?!
呂樹趕緊拉住石學晉:「不是你等會兒!誰讓你把我雷劫給驅散了?你給我把雷劫喊回來!」
石學晉:「???」
「來自石學晉的負面情緒值,+666!」
同一時間,呂樹和石學晉兩個人同時開始懷疑人生……
呂樹是這時候才想起來石學晉有揮散天劫的前科,而石學晉還是頭一次被人命令把天劫喊回來的……這咋喊回來啊?!
只是這時候,天上正在消散的雷雲忽然重新凝結,石學晉、聶廷、呂樹全都愣住了,聶廷和呂樹看向石學晉:「你喊回來的?」
「我沒喊啊。」石學晉感覺自己今天真是太冤枉了……
這個時候大家就驚異起來了,這雷劫竟然是石學晉都驅散不掉的!
聶廷看著呂樹的眼神古怪起來,是因為呂樹自身實力太過強悍還是天道都覺得不劈呂樹一下都說不過去了?!
呂樹深深的吸了口氣飛到櫻井彌生子面前,隔著光幕對櫻井彌生子說道:「你在這裡等我。」
「嗯。」櫻井彌生子用力點點頭。
呂樹挺拔的身形朝海上飛去,函館的百姓便看到天空中那閃爍著雷弧的劫雲竟是跟著呂樹走的,呂樹往海上飛,那雷劫便朝著呂樹往海上去了。
那一幕,仿佛天神下凡般恐怖,又讓人心生崇敬。
「恐怕神話中的建禦雷神也不過如此吧。」有人驚歎。
「他可比建禦雷神好看多了!」
「你見過建禦雷神?」
「沒見過……」
這一刻甚至有人真的認為,呂樹就是他們神話中的某位神祇。
當個體實力強大到匪夷所思的地步時,普通人真的會把對方當做神明。
而呂樹在島國的聲名不僅僅是實力所至,還有他凶名的威力,上一次神集動亂裡呂樹身上背負的人命太多了。
呂樹來到海上,確定雷劫不會波及到人類城市才終於停了下來,他仰頭看去。
其實他心中也有驚異,因為他感受到了那劫雲裡執著的天道意志,仿佛他的逆天改命是對天道意志的最大挑戰一般,所以這個坎兒他必須過,不能有任何取巧。
刹那間一道雷霆蜿蜒而下,遠處看去就像是一柄曲折的刀,兇狠的向呂樹劈去。
呂樹的雀陰灰線不停交織著,在他頭頂組成了第一道防護。
一道雷劫過去,雀陰灰線有些不受控制,呂樹將它們收回到星圖之中修養,然後拿出了吞賊!
第二道雷霆,吞賊抵擋。
第三道雷霆,呂樹以伏矢和屍狗一起抵擋。
第四道雷霆,呂樹再次向著天空舉起了葫蘆,只見葫蘆中的那柄飛刀這次不再躲避,而是直直的朝天穹電射而去,一刀便將雷霆劈為兩截。
想成就大宗師,必須要有堅定的道心與自己的法則,那是修行者心中最執著的信念,非此信念不能與天道抗衡。
電光直射天心,那被斬斷的劫雲裡有雷雨沙沙落下沖刷著呂樹的身體,一道道電弧進入呂樹的氣海雪山,將每一枚劍胎都侵染。
「凡逆我們的終將死去,這就是法則。」呂樹平靜說道。
下一刻他整個人朝著劫雲沖去,而那劫雲竟是不再劈下雷劫,而是為他讓出了一個圓形的通道!就仿佛天道意志也在為他讓路!
呂樹的身影從雷劫之中穿透而出,頭頂的星辰璀璨如海,呂樹只覺得自己此時胸懷壯闊,整個人都豁然開朗。
原來,這就是新的世界!
櫻井彌生子在遠處微笑看著那一切,海上就連劫雲也要為她喜歡的人讓步呢,那少年佇立在劫雲之上,劫雲終於開始消散!
聶廷和石學晉相視一眼,聶廷忽然說道:「你記得我曾經懷疑過什麼嗎?」
「記得,我那時候說他只能毀滅氣氛,不能毀滅世界。」石學晉歎息道:「還是我給看走眼了。」
此時呂樹已經飛身回到櫻井彌生子的面前說道:「出來吧,沒人能傷害你了。」
櫻井彌生子遲疑了兩秒看著光幕:「出不去……」
呂樹:「……」
只是這一瞬間,呂樹仿佛聽到了文在否嘚瑟的笑聲……
這一刻他當然已經明白文在否上趕著送法器的用意,大概是對方已經猜到會有人對櫻井彌生子不利了吧,所以送法器給她防身。
但是當好人才不是文在否的性格,他一定會留下點能夠噁心到呂樹的東西,比如這光幕……說不定那匕首裡的魅也有什麼問題……
§ 第1133章 秘密會議
文在否已經離開了,但是他留下的法器卻成了呂樹的難題,這就讓呂樹很難受了,這事明明是應該承文在否人情的,畢竟如果沒有文在否這兩手後招,很可能櫻井彌生子如今已經隕落。
可是文在否仿佛偏偏不想讓他感謝似的,噁心了大家一把。
呂樹在想文在否有可能已經知道是誰在針對自己了,就算不知道具體資訊,對方手裡的情報也要比自己更加充沛一些,所以才會留這些後手。
但是現在又上哪去問呢?就在呂樹站在光幕外面束手無策的時候他兜裡的手機忽然響了,呂樹打開一看竟然是文在否的消息。
「好好保重啊,我回呂宙啦。」
「有空來找我玩啊。」
「我有空也會來找你玩的!」
「下次咱們吃什麼啊?」
「或者咱們去哪玩?」
「是不是很頭疼那個梅花玉佩?哈哈哈哈哈。」
文在否一個人自言自語,就能完成一整段對話……然而呂樹沒工夫蛋疼這個,他看到資訊的一瞬間就給對方撥了回去,結果卻是對方已經關機的提示。
文在否離開了,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呂樹很想問問文在否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什麼,因為原本他想要再回呂宙一趟是想殺端木皇啟,如今自己也晉升了大宗師境界,呂小魚甚至馬上就有兩個大宗師的魂魄,這種時候需要擔心自身安全的應該是端木皇啟,而不是呂樹。
可現在呂樹忽然意識到,端木皇啟也不過是一枚旗子而已,不管對方在知情的情況下當馬前卒,還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人愚弄,呂樹都應該去面對那個幕後之人,而不是端木皇啟。
端木皇啟必須死,這個人的野心燃燒起來會連著其他人一起死掉,但是殺掉端木皇啟之後呢?
地球與呂宙的通道搞不好分分鐘就要徹底打開,不是呂樹殺性重非要去找出這麼個人,而是他沒法躲在地球當鴕鳥!
以呂樹現在的想法,若是地球和呂宙能夠完全封閉起來井水不犯河水,他真是巴不得這輩子再也不去呂宙了。
然而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麼把梅花玉佩打開啊?!
這個時候幽明羽也趕來了,幽明羽和呂樹還有櫻井彌生子都看向石學晉。
石學晉愣了下說道,堂堂石天羅竟然還有點緊張:「你們看我幹嘛?」
「你是咱們天羅地網最博學的人啊。」呂樹說道:「你不知道該怎麼辦嗎?」
石學晉想了想:「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啊,要不我吃口蔥吧……」
呂樹:「……」
幽明羽:「……」
聶廷:「……」
吃口蔥像話嗎,咋的,吃蔥能提高智力啊?!
石學晉站在光幕前面惆悵了半天正經說道:「地球在煉器方面還是太落後了啊,短時間內根本搞不清楚這光幕的原理是什麼,像是一道獨立的法則……」
呂樹也有點惆悵,如果是地球和呂宙有什麼最大的不同之處,那就是地球的科技更加發達,而呂宙的修行文明則已經到了最鼎盛的時期……地球上根本沒有煉器高手!
哢!
這一聲響起的瞬間呂樹和石學晉木然轉頭看去,赫然看到聶廷手持黑刀,一刀便將光幕砍出了一條裂縫……
然後那條裂縫不斷的擴大,映襯著聶廷平靜的面龐,場面一度非常詭異。
這東西,薛聖佑一時半會兒打不破,可他也打了半天,而聶廷的武力值其實是遠高於薛聖佑的,所以這一刀就劈開了!
聶廷平靜的模樣就仿佛在無聲的嘲笑著石學晉和呂樹,砍掉不就完了嗎?
還沒等大家反應過來呢,櫻井彌生子已經一下子撲到了呂樹的懷裡,搞得呂樹手都不知道忘哪放了,櫻井彌生子在呂樹耳邊說道:「謝謝你,謝謝你來救我。」
不過櫻井彌生子的擁抱並沒有持續太久,在石學晉看來就像是一觸即分,矜持而又禮貌。
石學晉看了看聶廷:「還有沒有修行者組織的領袖是女性?把他派過去看看?」
聶廷看了石學晉一眼:「暫時沒有,以後再說。」
迄今為止,呂樹友好訪問過兩個擁有女性領袖的頂級修行者組織,北歐神族和神集,貌似無一例外……
這都什麼事啊,石學晉預感到第九天羅可能會成為修行者世界的一個梗……
之前就有人對天羅地網很不滿了,但是敢怒不敢言,只不過那時候大家不滿的點在於第九天羅和李一笑李天羅太會搞事情,到哪都整的滿城風雨。
而現在就不一樣了,這位第九天羅去哪一趟都差點給人家領袖拐走,這仿佛又進入了另一個境界……
如果對外組織關係是這樣搞,大家就有點慌了啊……
此時,櫻井彌生子忽然對石學晉和聶廷說道:「我可以用神集領袖的身份發起一個秘密會議嗎,與你們兩位。」
聶廷和石學晉愣了一下,這怎麼突然就談起正事了?聶廷想了想說道:「可以。」
會議地點就在函館的神集分部辦公地點舉行,神集僅僅花了十分鐘便將辦公室裡一切人員都清理出去,就連攝像頭和錄音設備都是幽明羽介入之後負責關閉以及清理的。
呂樹和幽明羽就站在會議室外面的走廊上百無聊賴的有一搭沒一搭聊天:「你說他們開會的內容是啥啊?我是第九天羅也不能聽嗎?」
幽明羽說道:「我也不知道啊,現在以你身份都不知道的事情,我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你之前遇到過奴隸主嗎?」呂樹好奇問道。
「沒啊。」幽明羽睜著眼睛說瞎話,他忽然問道:「你真的不會收奴隸的那種功法嗎?」
呂樹當時汗毛都豎起來了:「真不會真不會!」
幽明羽神態中有些惋惜,忽然間會議室的門推開了,呂樹和幽明羽面面相覷,他們沒想到會議結束的這麼快。
只不過,呂樹和幽明羽都發現,剛剛走出會議室的石學晉和聶廷,面色有點古怪啊……
§ 第1134章 天羅地網外籍成員,櫻井彌生子
事實上這個秘密會議不是為了要瞞著呂樹,只是因為呂樹在場的話,櫻井彌生子有點不好意思說。
讓聶廷和石學晉最詫異的是,櫻井彌生子只跟他們在秘密會議上商量了一件事情:她想加入天羅地網,成為天羅地網的外籍天羅……
櫻井彌生子說這件事情的時候也很客氣:「其實不當天羅也可以的,普通成員也行。」
聶廷和石學晉當時都懵了,還有這種事情呢?這也拐的太徹底了啊!
事實上很早以前櫻井彌生子就有這個打算了,就連茂木敏充都有所察覺,因為櫻井彌生子問過她好幾次,如果她茂木敏充接手神集,會採取什麼對外組織關係的政策,是激進還是保守?
對內又會採取什麼管理方式,是寬鬆還是高壓?
這個時候茂木敏充覺得,如果不是櫻井彌生子心生去意,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呢?
可是,櫻井彌生子真的打算為了呂樹連神集都不要了跑過去嗎?
可聶廷和石學晉想的是其他事情,現在神集的對外態度是他們最喜歡的那種,自己玩好自己的就行了,不指望對世界有多大貢獻,別給大家添亂就行了。
這可以說是櫻井彌生子在完全掌控神集之後以一己之力做到的轉變,換下一個人還指不定怎麼樣呢。
而且櫻井彌生子在神集的地位崇高,換個人上去,搞不好神集有派系不服,神集自己就會又陷入內鬥。
但這並不是聶廷和石學晉主要考慮的事情,他們實在是很難跟這種執著單純的小姑娘討論這麼功利的事情,聶廷作為天羅地網要顧全大局,但人家擺明瞭並沒有什麼功利的目的。
涉及到組織內部的長治久安,其他人可以任性,聶廷能任性嗎?可能外人會覺得他這麼考慮問題有點冷血無情,可是如果他聶廷拿這麼大的事情直接用來送人情,而不是認真考慮,那他就不是聶廷了。
他的每一個決定,說不定都會對整個組織的未來影響長遠。
有時候石學晉都會為聶廷感覺到可惜,他甚至很清楚聶廷之前也有過想讓人接手天羅地網話事人的想法,不是聶廷覺得自己無法勝任,而是他本身就更適合當一個天下無敵的刺客。
就像張衛雨和劉宜釗一樣,曾經的責任不是他們最期待的生活,現在才是真正放飛自我的時刻。
但是沒辦法,聶廷考慮過陳百里和呂樹,這兩人說到底都不太合適。
陳百里閑雲野鶴,而呂樹如果執掌天羅地網,還指不定天羅地網會鬧出什麼么蛾子來。
聶廷疑惑道:「你是打算跟我們回國?」
這一刻櫻井彌生子笑了笑說道:「並不是這樣的,只是希望以後去那邊的時候能方便一點。」
說是這麼說,可大家都明白你櫻井彌生子想要去國內訪問,說一聲就好了啊誰還能攔著你呢,大家還挺歡迎的。
他們都知道,櫻井彌生子其實是想給自己留下一個可能。
櫻井彌生子笑道:「也許哪天這邊事情全都安定下來了,我真的會去那邊定居啊,兩位不歡迎我嗎?」
聶廷笑了笑:「歡迎。」
憑什麼不歡迎,你櫻井彌生子來國內定居,那可不是天羅地網的麻煩,而是呂樹的麻煩,你們自己慢慢考慮吧,我們年紀大了不懂你們年輕人的世界……
當聶廷說出歡迎這兩個字的時候,便意味著櫻井彌生子秘密加入天羅地網已成定局。
但是聶廷終究不會直接給櫻井彌生子天羅的身份,而是一個普通成員。
會議室大門打開的時候呂樹好奇問道:「你們在裡面商量了什麼事情?說說唄。」
石學晉和聶廷笑而不語,倆人誰都不打算告訴他。
聶廷一腳踏入虛空之中,而石學晉剛準備跟著離開的時候,直接被呂樹拽了回來……
石學晉納悶了:「欺負老實人是不是?你怎麼不拽聶廷呢?」
「你崩管我拽誰,你給我說說你們在裡面商量了什麼。」呂樹面色不善的問道。
「咳咳,告訴你也沒關係。」石學晉說道:「櫻井彌生子已經秘密加入了天羅地網。」
呂樹倒吸一口冷氣,竟然是這麼大的一件事情:「你們同意了?你們是不是瘋了啊?」
石學晉不樂意了:「好歹我也是前輩,你說話就不能尊敬一點嗎?」
呂樹沉吟了兩秒:「您們是不是瘋了啊?!」
石學晉:「……跟你說啥都白搭!」
說著石學晉把呂樹搭在衣服的手掃開,轉身踏入虛空。
這時候櫻井彌生子略帶羞澀的從會議室走出來對呂樹笑著說道:「呂樹君,以後就是同僚了,請多多關照,我會抽空去看你的。」
櫻井彌生子最終還是沒有選擇直接去國內定居,而是留在了神集。
其實就連櫻井彌生子都沒想好現在該如何跟呂樹相處,她很清楚呂樹對她是感動大於喜歡的。
對於櫻井彌生子來說呂樹就像是一位超級英雄,當她有危險的時候超級英雄就會如約出現。
可你不能說超級英雄救誰,他就是愛誰。
如今櫻井彌生子覺得,對於兩個人來說以後還有漫長的歲月,也就有了無數的可能,她不怕繼續等下去,她也不會什麼都不做的乾等著。
而且,就算真的等不到又怎麼樣呢,櫻井彌生子覺得她已經可以活在那幾個美好的刹那裡了。
「呂樹君,可以陪我再去函館山上看看嗎。」櫻井彌生子說道。
那裡,是呂樹救過她的地方。
兩個人站在函館山上,遠處就是大海,在星光中波濤洶湧。
「呂樹君,我們應該會活很久的,對吧。」櫻井彌生子笑道。
「對啊。」呂樹點點頭:「一品的壽命就有800年了,不過我覺得你能晉升大宗師吧。」
櫻井彌生子開心道:「我會努力晉升大宗師的,那樣就能陪伴你更久的時光。」
呂樹愣住了,而少女像是無意中說出心事般轉身就跑,這個分別的場景是呂樹沒有想過的,但彼此似乎終究會有再次重逢的一天。
不知道為什麼,呂樹覺得今天的星空格外壯闊與開朗。
§ 第1135章 神一般的存在
呂樹回國的時候並沒有使用自己新掌握的踏碎虛空能力,那是每一位大宗師自身成為某種法則後將自己當成一柄鑰匙,打開虛空大門的能力。
他一路飛回洛城,路上他要想點事情。
呂樹已經跟幽明羽溝通過了,他認為這些奴隸主不管是誰派來的,最終雙方都要面對面的用實力解決彼此之間的矛盾,早就沒有了化解的可能。
但是這個且放以後來處理,呂樹並不畏懼對方,但是地球內部要找出內奸來,因為他覺得,這奴隸主有組織有預謀的分散到了世界各地引起這麼大的動靜,光是依靠呂宙對地球的瞭解肯定做不到,肯定有某個組織已經與呂宙的這個勢力達成了某項協定,協助其完成這個計畫。
就像呂樹之前所想,這個世界上,從來都不缺野心家。
神集的工作已經恢復了正常,從學園祭開始大家就像是一個活動策劃小組,搞活動放煙火,做行動策應。
而現在,神集重新回到正軌。
梶山弘志消失了,準確的說,是呂樹消失了,回國了。
只不過就連茂木敏充都沒想到,某一天她走近總部大廈的時候忽然聽到有人神集成員在私底下討論,這次活動還挺有意思的,比打打殺殺有意思多了……
要知道神集內部早就把主戰派給肅清了,現在內部有很多都是曾經的保守派,但還有許多則是從年輕群體裡吸收來的新鮮血液。
原本大家以為神集就只能打打殺殺,結果這次活動,像是給大家解鎖了什麼新技能似的。
修行者組織從來都不是只能給世界帶來危險的存在,比如薩丁島的那個奇葩組織就始終致力於藝術表演活動……
神集還是那個神集,只不過不再籠罩在陰影之下,大家都知道櫻井彌生子不是神,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
雖然這樣一想會覺得有點難以接受,但接受之後,感覺還不錯……
函館一戰,包括那天空劫雲的畫面並不是什麼秘密,甚至有很多人將照片都拍了下來。
其中有兩張照片最出名,出自同一位專業攝影師之手,對方在看到劫雲的第一時間並沒有像普通人一樣恐慌,而是興奮。
這大概是許多專業攝影師的通病了,他們只在乎自己能不能捕捉到最精彩的瞬間。
第一張是呂樹轉身飛向大海,一道雷霆在劫雲中滾動,照亮了呂樹的背影。
那個時候攝影師自己都覺得莫名震撼,天空中的劫雲代表著世界的意志,而那個背影卻代表著人類追求道的意志。
第二張劫雲消散,少年衝破劫雲,屹立於天空之上。
呂樹身邊是消散的劫雲,劫雲與呂樹之間形成了巨大的空白地帶,仿佛劫雲也在躲避他似的,而頭頂則是璀璨的星輝。
第二張圖片剛剛發佈的時候爭議很大,因為太過遙遠,大家是看不清呂樹面孔的,可是大家覺得那一刻的光線不對。
當時明明就是夜晚淩晨,可是照耀著呂樹的星光卻亮如白晝一般!
有人質疑說這照片的後期處理痕跡太過明顯了,可是攝影師覺得很冤枉,照片做後期處理是很正常的,但那個星光並不是他調出來的啊。
緊接著當晚有注意星空的人出來證實,就在劫雲出現的當晚,天上的漫天繁星都要比以往更加耀眼,這是真實存在的事情!
直到這個時候,甚至都沒人知道到底是誰在晉升,只有茂木敏充猜到了一些。
然後便是神集與天羅地網進行秘密會議,雖然神集內部不知道會議內容是什麼,但不少人其實知道參會的人員都有誰。
這個時候大家就開始驚異,原來天羅地網的大佬們都來了!
也就是說,那個晉升大宗師境界的人,很有可能是一位天羅?
以前大家覺得梶山弘志就是梶山弘志,壓根沒人多想什麼。可是當大家把這事、櫻井彌生子突兀的喜歡、還有某位天羅以前的前科、梶山弘志事後失蹤聯合起來後,大家忽然意識到……臥槽!
這大概就是所有人猜到真相之後的第一反應了……
呂樹在此之前就已經是島國傳奇了,他成為第九天羅後,神集主戰派的覆滅真相也開始慢慢解密。
這是一個曾經把神集殺穿的少年,現在還把神集之主差點給拐跑……這是一個奇怪的地方,這裡許多人在想到這種事情的時候並沒有很憤怒,而是覺得很有底氣,有種擁有大宗師靠山的感覺了。
一時間,呂樹成了島國青少年心裡,神一般的存在……
有些正在策劃做人設的動漫公司,乾脆就拿呂樹的公開形象來做主角了,看起來還挺不錯的……
但是神集不慌,其他組織就有點慌了:天羅地網出現神藏境大宗師的速度為什麼會這麼快?
原本大家還在各自擔心奴隸主的事件,結果奴隸主事件剛剛平復,又冒出來了一位新晉大宗師!
之前東南亞的一些修行組織一直在跟郝志超溝通:奴隸主雖然現在去了神集,但以後還會回來的啊,請求支援。
那個時候郝志超就說他們回不去,各大組織不理解啊,怎麼就回不去了呢,神集又打不過這些奴隸主。
現在真相大白,你早點說是第九天羅過去了不就好了,賣什麼關子,嚇死個人!
只不過這些奴隸主到底要幹什麼,沒人知道。
全世界已經因為奴隸主事件重新緊張了起來,事實告訴他們,空間通道的開放,很有可能會給地球土著帶來毀滅。
而此時的武衛軍,還在盡力的與地球文化融合,這是呂樹的命令,也是大家的興趣所在。
強逼著大家融合肯定不是辦法,呂樹之前就跟鐘玉堂商量,要用興趣來引導。
怎麼引導呢?
這件事情鐘玉堂作為如今的天羅地網大管家真是撓破了頭的想辦法,畢竟武衛軍的實力太強悍了,他們如果能夠融合進來,從實力上就相當於天羅地網多了五千多名天羅……
鐘玉堂沒想到什麼好主意,直到他看見李黑炭他們在一號食堂狼吞虎嚥的模樣……
§ 第1136章 回歸
之前武衛軍是單獨一個食堂的,不過那是因為武衛軍初來乍到,大家都還不知道武衛軍是個什麼秉性,所以先給他們安排個單獨的食堂照顧一下。
現在鐘玉堂也發現了,正所謂什麼樣的人帶出來什麼樣的兵,呂樹帶出來的武衛軍也非常的不正經。
慢慢的武衛軍就和天羅地網一起吃飯了,甚至很多人都會主動跟他們交朋友,一起吃飯的時候聊聊天什麼的。
而一號食堂的大廚們也發現了,武衛軍喜歡吃辛辣一些的食物,主要是大部分的辛辣食物都比普通飯菜要更有味道一些,對他們這群糙漢子來說,麻辣真的很過癮。
郝志超一邊吃飯一邊說道:「你們為什麼那麼愛吃辣啊,辣椒有啥好吃的。」
李黑炭忽然抬頭看向對面的郝志超:「你是哪的人啊?」
郝志超愣了一下,怎麼忽然問這個啊:「我川州人。」
這個時候李黑炭驚異了:「白諾老師說川州人都能吃辣啊,你是四川人,你為什麼不能吃辣?」
郝志超都給逗笑了:「川州人就得吃辣嗎,我旁邊這貨是蒙州的,你問他會騎馬麼?我右邊那位是魯州的,你問他會開挖掘機嗎?」
郝志超右手邊的那位忽然說道:「我會開挖掘機……」
左手邊那位補充道:「我也會騎馬……」
郝志超當時就準備把碗掀了:「……我不吃辣怎麼了?不吃辣犯法嗎?為什麼呂樹都不在洛城了我還得天天生氣!」
「來自郝志超的負面情緒值,+199!」
這時候食堂外面傳來呂樹的笑聲:「我在的時候也沒怎麼你吧?!」
呂樹剛進門就聽到郝志超抱怨的聲音,然後馬上就看到郝志超竟然把負面情緒值也算給了自己……
李黑炭忽然嗷的一聲站起來看向門口:「大王你回來了!」
這個時候李黑炭旁邊的呂小魚頭都沒抬,小凶許坐在她旁邊的桌子上準備跑路,這種時候它不太適合出現在這種地方,比較容易被誤傷。
然而還沒等它動彈呢,呂小魚撇了它一眼,小凶許就老老實實的重新坐回了桌子上……
小凶許現在通常都是跟大家一起吃飯的,只不過別人坐椅子上,它要坐桌子上。
不得不說,現在的小凶許仿佛成了天羅地網裡吉祥物一般的存在,尤其是在處理昆城奴隸主立功之後。
呂樹走過來在李黑炭的位置上一屁股坐下來,他剛才是先回平房了發現呂小魚不在才來的龍門要塞,果然,呂小魚在這跟著武衛軍一起吃飯呢。
忽然間氣氛有點古怪,呂樹看了一眼盤子裡的菜,沒話找話說道:「喲,今兒的伙食不錯啊,毛血旺,我喜歡。」
這個時候李黑炭端著飯碗站在呂樹身後:「大王,他們說你去島國玩的可開心了,那邊的飯菜好吃不。」
一瞬間,陳祖安震驚的看向李黑炭,仿佛看到了知己。
然而也就是這一瞬間,所有人都開始埋頭吃飯,連筷子都不敢碰碗底發出聲音。
呂樹僵了半天:「島國的飯菜哪有國內的好吃啊。」
李黑炭追問:「白諾老師說那邊的櫻花可美了。」
「不美不美。」呂樹說道。
李黑炭又追問道:「白諾老師說那邊起名字跟咱們這邊不一樣,松島菜菜子啊,野口奈奈子啊什麼的,大王你什麼時候帶我們去玩玩啊?」
呂樹勃然大怒:「有完沒完了,不都說了不好玩了嗎,還有名字有什麼好奇的,你們白諾老師說的不對,咱們國內也有這種名字?」
這話說的旁邊所有人都一愣,呂小魚慢條斯理的放下筷子:「你說說,國內誰叫五個字的名字?」
呂樹沉吟了兩秒:「樂山缽缽雞?!」
「來自呂小魚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郝志超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神經病。」呂小魚也有點繃不住了,拉著呂樹的衣袖往食堂外面走去。當呂樹和呂小魚走出食堂的時候,陳祖安等人才松了口氣。
這時候陳祖安對著李黑炭豎起大拇指:「有種,我喜歡!」
成秋巧撇了他一眼:「你就可勁兒作死吧。」
呂小魚坐在龍門要塞的城牆上面問道:「這次去島國遇到危險沒?」
呂樹想了想:「還是有點危險的,不過危險並非來自那個被斬殺的大宗師。」
「你是說文在否和禦扶搖?」呂小魚問道。
「沒錯。」呂樹正經道:「我總覺得他們有問題,可是又不知道問題出在哪。文在否跟我們是老相識了,而禦扶搖又親手殺了那麼多的奴隸主。」
「想這麼多幹嘛。」呂小魚不在意道:「其實你知道,就算你什麼也不幹,對方也遲早都會找上門來的。」
「但是我不能讓他們把地球當做主戰場。」呂樹平靜說道:「對了,這次我把大宗師魂魄給你帶回來了,這次你選擇誰作為繼承法則的對象,主教還是賈桑伊?或者是第四個一品魂魄?」
現在呂小魚已經能控制四個魂魄了,可說實話第四個一品魂魄只能算是湊合用著,並沒有多麼強大,也沒有獨特的功能性。
呂小魚想了想:「還是賈桑伊吧,方便給你制劍。你有收納魂魄的方法了嗎?」
「有了,你還記得那個葫蘆麼,能讓人扭頭的那個……」呂樹解釋起來。
說實話他也覺得有點神奇,甚至已經跟鐘玉堂說過他要提審李典了,因為當初葫蘆就是從李典那裡流出來的,呂樹要知道這個葫蘆的來歷。
現在呂樹想想,這扭頭葫蘆與負面情緒值的來源仿佛絕配一般,尋常人誰能瞬間知道陌生人的名稱?不知道也就沒法發揮這個葫蘆的真正強大作用了。
李典正在從青州押解來洛城的路上,這個暫時急不得。
呂小魚坐在城牆上和呂樹湊在一起小聲嘀咕道:「你覺得我第四個魂魄到時候留著拘端木皇啟怎麼樣?」
呂樹想了想:「我覺得可以……」
§ 第1137章 天羅點名
武衛軍與天羅地網的融合是一個大工程,但不管是呂樹還是聶廷都沒提過要把武衛軍編入天羅地網的事情,只是融合進來,具體怎麼辦大家都還沒想明白呢。
相比其他的天羅地網成員,陳祖安肯定是跟武衛軍最先熟絡起來的人,因為他跟呂樹關係好,武衛軍又絕對忠誠于呂樹,這中間就算是有了友誼的橋樑。
這個時候呂樹忽然發現了一件極其詭異的事情,李黑炭這夯貨,竟然經常和他們的文化課老師白諾走在一起。
白諾個子看起來小小的,而李黑炭則壯碩的跟黑塔似的,兩個人走在龍門要塞裡面簡直矛盾到爆炸,可是某一瞬間,又感覺這種反差有點萌。
這事讓呂樹都有點蒙,說實話他怎麼也沒想到李黑炭還能有這種運氣……
按照呂樹的想法,等武衛軍來到地球以後,最受歡迎的應該是那群禦龍班直啊,張衛雨他們可能還有點暮氣,但劉宜釗卻是典型的偶像派,還有實力。
怎麼偏偏讓李黑炭走了這種狗屎運……
雖然這倆人都沒捅破窗戶紙呢,李黑炭還天天氣白諾,但是在天羅地網成員和武衛軍成員的眼裡,這倆人就算是勾搭上了。
陳祖安看著這倆人的背影感慨道:「李黑炭都找到女朋友了,我為什麼還找不到?!」
郝志超看了陳祖安一眼:「眼光太高了吧?」
「噗。」成秋巧直接笑出聲了:「他眼光還高?他恨不得跟全世界妹子表白。」
呂樹在旁邊想了想說道:「陳祖安這個情況不是自己的眼光太高了,而是妹子們的眼光太高了……」
「也可能是對性別的要求太嚴格了。」成秋巧說道。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陳祖安當時臉就黑了:「你們在這說相聲呢?!」
這個時候鐘玉堂走過來對呂樹說道:「幽明羽已經查到了,上一次空間通道開啟時有一支修行者臭名昭著的雇傭兵團在北美通道那邊活動,他們原本是服務于黑暗王國的,現在黑暗王國覆滅之後他們成了孤魂野鬼。而且我們這邊的情報顯示,東南亞奴隸主活動範圍內都有他們出現的身影,所以大概率是他們配合呂宙奴隸主那邊完成了分散和轉移,已經第一手情報的購買和收集。」
呂樹想了想,當初能夠為黑暗王國服務的能有什麼好鳥,這種雇傭兵手上的罪孽就太多了,打劫修行者,掠奪有修行資質的少年少女,這種都只能算是基本操作而已。
「怎麼辦?咱們走一趟?」陳祖安躍躍欲試,他太羡慕呂樹每次出去處理海外事務的行動了,又有好吃的又能旅遊,說不定還能被妹子看上。
之前陳祖安他們走過一趟歐洲,當時從薩丁島離開時,妹子們對他有多麼喜歡,那可是記憶猶新啊。
陳祖安覺得既然自己在國內沒啥希望了,出去為國爭光也不錯啊!
然而呂樹搖搖頭看向鐘玉堂:「他們現在在哪呢?」
「我們已經有人混進了這支雇傭兵裡面,他們現在就駐紮在老撾,暫時修整。」鐘玉堂說道:「所以我就說要不你去走一趟,趁著他們湊在一起的時候給他們一窩端掉,他們的名單我們都已經拿到了。」
呂樹淡定道:「名單拿來……」
鐘玉堂疑惑呂樹忽然要名單幹嘛,但是他也沒質疑什麼,直接把名單給了呂樹:「其中有兩個是獲得了真實姓名的,其他人還只收集到了代號。」
「沒事。」呂樹接過來:「這名單裡面沒有我們的人吧?」
「沒有,我們的人叫做聞伊柘。」鐘玉堂說道。
就在此時,呂樹手上忽然出現了一個葫蘆後平靜說道:「Jacqueiline.Martin。」
呂樹看著葫蘆,奇怪了,這次葫蘆口裡怎麼沒有星辰之力噴湧出去啊,在神集殺薛聖佑的時候呂樹還沒來得及注意,但那個時候呂樹是確定薛聖佑受到葫蘆影響的。
怎麼現在葫蘆跟失效了似的,難道是距離太遠了?可是星辰之力明明減少了一些啊。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的後臺開始湧進來大量的負面情緒值,呂樹趕緊拿小本子把這一波給記住,這些人的名字都比較具有法國特色,他也不怕搞混。
奇怪啊,呂樹看向鐘玉堂,這時候鐘玉堂的手機也響了,一條信息進來:Jacqueiline Martin莫名頭顱扭曲,瞬間死亡……
鐘玉堂震驚的看向呂樹,呂樹是當著他面念的名字,而且呂樹的神情又那麼反常,這要說跟呂樹沒關係,鐘玉堂自己都不信:「你這是什麼妖法?!」
「妖法像話嗎。」呂樹不樂意了:「萬里之外取敵人首級厲害嗎?老鐘啊……」
「打住,有話好好說沒事就別喊名字了行嗎?」鐘玉堂嚇的趕緊攔住呂樹,他有點慌……
鐘玉堂就想不明白了,本身呂樹就夠讓人頭疼了,怎麼又讓他掌握了這麼一項奇葩法術……點誰誰死?!
如今呂樹已經晉升了大宗師,在他四品的時候,扭頭葫蘆的使用距離就已經可以達到幾乎一公里了,而現在他大宗師所具備的星辰之力,跟那時候相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所以,他在洛城念個名字,老撾那邊的雇傭兵團就直接死了個人……
要麼說這Jacqueiline.Martin也是命不好,恰巧背對著呂樹。
當然,一次念不死,呂樹還可以念第二次,或者一分鐘念一次,一小時六十次,這可比去老撾方便多了……
話說,呂樹現在都不知道自己能念多遠的名字,但只要在射程範圍內,實力判定除了聶廷和石學晉以外,呂樹還真不怕有人比他的實力境界更高。
「這才像話嘛。」呂樹看著扭頭葫蘆欣慰道。
之前他還沒用過癮呢,這扭頭葫蘆就有點不聽話了,而且當初他用的很謹慎,只有一少部分審訊過李典的人才知道還有這麼個葫蘆存在過。
呂樹環視過去,陳祖安客氣道:「樹兄,你以後叫我小安子就行,別跟我客氣……」
§ 第1138章 李典的人生軌跡
呂樹似笑非笑的看著陳祖安:「小安子,你也有慫的時候?」
陳祖安笑容很苦,頭鐵跟呂樹開了那麼多玩笑,現在發現對方竟然會妖術啊……
如果是呂樹硬揍他一頓,他還不怕,但現在這就比較詭異了,怎麼點個名字,萬里之外的人就直接死了呢?
這也太驚悚了吧!
不過大家都是聰明人,他們明白問題可能是出在葫蘆上面了,不然呂樹為什麼要平白無故的拿個葫蘆?
而且呂樹應該是要喊全名、真名的,因為喊剛才呂樹喊那個雇傭兵就是很正經的喊了全名,然後喊鐘玉堂老鐘頭就沒啥事……
成秋巧小心翼翼道:「要不樹哥你喊我巧兒?!」
呂樹哭笑不得:「滾滾滾!」
這個時候他拿出剛才用來記名字的小本子來,一連串的名字喊過來,有些給了1000的負面情緒值,有些給的卻很零散。
給1000的說明死了,沒給1000的說明還沒死。
不過呂樹也不著急,他就隔一會兒念一次,直到這名單上所有人都給過1000負面情緒值才算完事。
鐘玉堂他們面面相覷著,這一幕實在太詭異了。
以前大家覺得聶天羅就是天羅地網的頭號刺客了,各種伏擊外加釣魚執法,但是相比之下,呂樹這種刺殺手段就詭異太多了,大家甚至都不知道呂樹這算不算是刺殺手段。
以後流傳出去,第九天羅會有什麼梗?比如「萬里之內讓我知道你的名字,你就輸了」之類的……
但是感官中最驚悚的可不是鐘玉堂他們,而是那位已經潛伏進雇傭兵團隊的那位天羅地網情報人員,這正跟雇傭兵喝著酒聊著天呢,自己剛把名單和情報發過去,這邊人就全死了。
咋的,家裡有人紮小人作法嗎……
這時候鐘玉堂跑回辦公室又拿了一份名單出來:「這都是我們收集到當初為黑暗王國做過事情的人渣!呂天羅,你過過目……」
這時候鐘玉堂說話真是前所未有的客氣,然後鐘玉堂期待的看著呂樹,呂樹臉都黑了,鐘玉堂這老小子真是為了天羅地網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馬上開始利用呂樹的新能力開始辦正事。
鐘玉堂解釋道:「這些人都是跟我們天羅地網打過交道的,有很大一部分以前都曾揚言要獵殺你來著。」
「獵殺我?」呂樹不可思議的問道。
「額,他們說的是要獵殺天羅,你不也是天羅嗎,那就等於說要獵殺你啊。」鐘玉堂忠厚地笑道。
「呵呵。」呂樹也沒糾結什麼直接開始點名,大部分都熬不過呂樹的點名給了1000的負面情緒值,只不過有幾個連負面情緒值都沒收到,說明對方並不在呂樹的點名射程之內。
呂樹讓鐘玉堂計算了一下這些人現在大概所處的位置,然後呂樹確認了,自己的點名大概是能夠覆蓋半個地球的……
這就是大宗師的恐怖之處啊,如果沒晉升大宗師,恐怕點名範圍也就在國內吧,甚至連國內最遠的地方都覆蓋不到。
呂樹解釋道:「這事我覺得還是先小範圍知道就好了。」
「對對對。」鐘玉堂炯炯有神地說道:「這是殺手鐧啊!呂天羅你等會兒,我剛想起來我那還有一份咱們天羅地網的變節名單,雖然不多,但還是有幾個下落不明沒有捉回來的。」
呂樹愣了一下,天羅地網也有人變節啊。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哪個組織不出幾個叛徒呢,這時鐘玉堂又誠摯邀請呂樹去辦公室坐坐,說以後少不了要請呂天羅多幫忙……
呂樹說這沒問題,但是以後再點名必須像今天一樣,每個要點名的人都必須有對方的詳細罪狀,而且要有天羅地網的官方檔決定通緝或者追殺才行。
修行者的實力,不能濫用。
鐘玉堂愣了一下,這次反倒是他有點不好意思:「這話說的對,是我莽撞了。」
「而且。」呂樹想了想說道:「你看這些人一個個都在海外,那就算我出了海外任務了吧,我津貼記得轉給我……」
鐘玉堂:「……」
「來自鐘玉堂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面色不善的看向鐘玉堂:「你老小子不會想賴帳吧?津貼才多少錢?還有我去歐洲和非洲的津貼呢?」
「身體不適先走一步。」鐘玉堂忽然轉身就跑,而且跑的時候都是面對呂樹倒著跑的,模樣要多古怪就有多古怪……
就在此時,一輛武裝押運的車從龍門要塞外面駛了進來,呂樹轉身看去,他知道這是誰被押解過來了……李典!
當初兩個人在青州黑市相遇,呂樹拿靈石從對方手上換到了扭頭葫蘆,後來雙方還有那麼一點小過節,呂樹甚至假裝樹妖姥姥嚇唬過這貨。
但呂樹已經很久沒有想起來過這個人了,直到扭頭葫蘆歸位!
以前呂樹以為這貨的葫蘆、羅盤、還有那張鑲著金線的布都是李典家裡祖傳的,畢竟華夏文明那麼久,留下點東西也很正常,現在黑市裡面流通的不少東西都是老祖宗們留下來的舊物件。
但是當扭頭葫蘆歸位後,呂樹便發覺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上次見李典的時候對方還是一個五品小修士,後來天羅地網沒有特別為難他,畢竟他不像梁澈那樣殺人放火,所以羈押了兩個月就給李典放出去了,在黑市裡面跑個腿什麼的。
結果這貨老實了沒兩個月,竟然又開始幹起了坑蒙拐騙、偷雞摸狗的老本行……
天羅地網又給了一次戴罪立功的機會,結果李典用實際行動告訴天羅地網,什麼叫做狗改不了吃屎……
李典下車的第一句話就是:「我已經改過自新了!」
結果下一秒李典看到呂樹的那一瞬間就慫了,他怎麼可能不記得呂樹,在天羅地網服刑期間看新聞都能知道當初坑了自己的少年到底有多麼可怕啊。
李典有時候覺得,如果自己不是遇見了呂樹,人生軌跡會是另一個模樣……
§ 第1139章 追查身世
此時李典老老實實的站在人群當中,而他周圍則是天羅地網如今的核心骨幹們,李典忽然有種老鼠被貓給合圍的感覺。
呂樹看著李典笑道:「好久不見呢氣色倒是不錯。」
「伙食還行。」李典苦笑道。
「我看了你的檔案。」呂樹忍著笑:「你就非要偷雞摸狗麼?」
「出去背靈石又不想背,只能靠坑蒙拐騙維持生活這樣子……」李典委屈巴巴地說道。
「行了。」呂樹正色道:「你也別覺得委屈,走旁門左道被你坑的人還沒委屈呢,你委屈什麼。」
「哎,您說的對。」李典心說這時候萬一自己態度好點,這位第九天羅念及舊情了說不定還能爭取個寬大處理啥的。
「我有個事情問你。」呂樹說道:「你那葫蘆還有其他東西都是哪來的?」
李典一聽就急了:「我家祖傳的啊!」
這怎麼還來算舊賬了呢,本來刑期就還有三年,現在又開始算這筆賬,搞不好還要再呆三年……
呂樹笑道:「你再想想?」
李典帶著哭腔說道:「您可冤枉小人了啊,那真是我家祖傳下來的寶貝。」
一邊說,李典還一邊偷偷打量著呂樹的臉色。
這個時候呂樹從陳祖安那裡接過來一份檔遞給李典:「這是我為你爭取來的,說實話,能減刑,至於能減多少肯定看你表現。不過你也別高興的太早,我們也不會放你出去為非作歹害了普通人,所以就算你刑滿釋放,也是我們的重點監視物件,只能在龍門要塞裡面活動,打個下手幫幫忙什麼的。」
這也是天羅地網的原則,可以提前給李典自由,但這自由只是相對的,畢竟把李典這種慣犯給提前放出去也是對普通人的不負責。
李典接過來那份檔一看,果然是關於自己減刑的建議書。
他很清楚呂樹身為第九天羅不會拿這種小事情騙自己,壓根沒那個必要,自己又不是什麼敵人。
「那您可要說話算話啊!」李典說道。
「說吧,葫蘆和那些法器怎麼來的。」呂樹說道。
李典本身就不是什麼硬骨頭,而且他也知道真到這份上了,天羅地網想要讓他開口那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以前就有很多社會哥覺得自己特能扛事,結果進去再出來都明白怎麼回事了,自己沒有那硬骨頭就別裝什麼梁山好漢了。
「首先我要交代一個事情。」李典小心翼翼地說道:「那羅盤可真是我們自己家的,祖上真的出過方士。以前靠風水堪輿來養家糊口,後來隱姓埋名了。」
「嗯。」呂樹不置可否:「那葫蘆和那張布呢?」
「偷來的……」李典低眉順眼地說道。
呂樹沉默了半晌:「從哪偷的,你可別說瞎話,能有這種東西的人家是你隨便偷的嗎?」
「這就說來話長了。」李典說道:「因為這葫蘆和布很古怪,所以我記的很清楚,就是在洛城偷的,當時我是來洛城行走江湖……」
「說實話。」
「當時我是來洛城坑蒙拐騙……」李典糾正道。
「來自李典的負面情緒值,+199!」
「繼續。」
「當時在老城區給人摸骨算命,那天還真巧了,碰到一個婦女非常奇怪,闖蕩江湖十多年還是頭一次碰到她那樣的。」李典說道。
呂樹愣了一下:「什麼樣的?」
「太胖了手上全是肉,摸不到骨頭……」李典解釋道。
呂樹當時臉就黑了:「我是讓你跟我抖包袱來了?!」
「您聽我說完。」李典說道:「那時候大家都不富裕,我看她這麼胖,油光滿面的家庭條件一定很好,所以我就跟著她想摸點東西,您也知道那年代幹我們這行的東躲西藏實在不好賺錢……」
「嗯,繼續說。」呂樹點點頭說道:「所以你就是從她家偷到的葫蘆和布?」
「對的。」李典點點頭:「我去的那時候,她家還有個嬰兒,其實那布是用來給嬰兒當繈褓的,葫蘆就放在小娃娃的手邊,我以為她家有錢,結果這女人家裡也是一窮二白的連個首飾都找不到,我一看這布和葫蘆都不是凡品,就給順出來了。」
呂樹沉默了半晌:「那個嬰兒有什麼特徵嗎?」
「沒啥特徵,就是看起來病怏怏的不太好養活,也不知道那婆娘是怎麼把自己養的那麼胖,把小孩養成那個樣子……」李典說道:「關於這葫蘆還有個事,說出來能減刑麼?」
呂樹平靜道:「能,你說吧。」
「這葫蘆原本是有裂縫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十多年以後那裂縫竟是慢慢自己長好了,大概也就是長好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家裡傳下來的功法修行起來真的有了作用,於是我就知道那葫蘆應該是個寶貝!」李典說道。
所以,其實葫蘆以前不知道為什麼碎裂過一次,但是隨著靈氣復蘇之後修補好了自己,而那張神奇的布,竟然只是嬰兒的繈褓而已。
旁邊陳祖安鐘玉堂他們甚至都不知道呂樹為什麼突然要提審李典,現在說起來更是雲裡霧裡的,仿佛只有呂樹知道真相似的。
只有呂小魚若有所思,因為她知道呂樹從小多病,如果說這嬰兒與呂樹有什麼相似的地方,那就是兩個人都病怏怏的。
所以這一瞬間呂小魚忽然明白,呂樹這是在追查自己身世的淵源。
「你還記得那個女人住哪嗎?」呂樹問道。
「現在想要找肯定有些麻煩了,當時是摸黑去的。」李典想了想說道:「但你讓我見到那個女人我肯定能認出來,印象太深刻了!」
「這可是你說的。」呂樹深深吸口氣說道:「我會先帶著你去找那個住處,你能找到這個住處,我就給你減刑!」
只要找到了住處,隨便查查戶籍就能知道住在那裡的是誰,尤其是洛城老城區,幾十年都沒變過樣子了。
可問題是呂樹自己都想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到的福利院,那個女人是誰?
呂樹從來都沒覺得那個女人會是他母親,因為他已經猜到了一些事情。
他只好奇自己是如何與這個女人產生交集的。
§ 第1140章 李典的求生欲
呂樹讓鐘玉堂把李典專門從青州押解過來,還費勁的拿到了減刑的批文。
這時候就算陳祖安他們再遲鈍也能明白這中間是有古怪的,可呂樹為什麼如此重視這個李典呢?
對於呂樹來說,葫蘆既然歸位於第五層星圖,之前還始終拿星辰之力來供養自身,這說明葫蘆其實原本就是他的東西。
葫蘆是他的,繈褓也是他的,而李典所做的事情就是當年從呂樹身邊把這些給偷走。
所以呂樹有些疑惑,那個時間自己為何會出現在一個普通婦人身邊,後來又是怎麼去的福利院?
這時候鐘玉堂派人把那張鑲著金線的布送了過來,呂樹拿起那張布,當時進入鹽湖遺跡的時候李典就是披著這張布才能遮罩妖樹的感知,當時呂樹還覺得這布非常神奇呢,結果現在想想,這特麼就是一塊尿布啊……
得是什麼樣的嬰兒,才能拿這種尋常人當寶貝一樣的東西當尿布?
呂樹看向李典:「我帶你去老城區,你最好在抵達老城區之前想起一些細節。」
李典打了個哆嗦,時隔十多年了,李典忽然在想自己萬一要是沒認出來那個地方怎麼辦,這位第九天羅的手段他可是早就領教過了……
就在此時呂樹看到李黑炭一個人走了過來,呂樹愣了一下:「黑炭,你怎麼就一個人啊?」
李黑炭還有點不明所以:「大王,一個人怎麼了?」
李黑炭的表情是說,完全不知道大王你為什麼這麼問啊!
呂樹想了想:「白諾呢?」
「哦,她說以後不想見到我了。」李黑炭撓撓頭說道,然而他的表情輕鬆又自然,好像根本沒有受到困擾似的。
呂樹沉默了半晌:「你是不是惹人家生氣了?」
「沒有啊。」李黑炭有點莫名其妙:「她說她羡慕我可以修行,我就給她講修行的經驗,還告訴她修行上面有不懂的都可以來問我。」
「然後呢。」呂樹納悶了,這沒啥不對勁啊。
「然後她說想問我點其他的事情,我就說除了修行以外不懂的問題都別問我,我也不懂。」李黑炭解釋道。
呂樹和陳祖安他們都懵了,這就是傳說中的憑本事單身嗎?!
兩輛車從龍門要塞駛出,李典坐在後排,旁邊是陳祖安和成秋巧兩個人夾著看守他,李典現在的心情真是難以描述,兩個一品大佬押解的待遇恐怕還沒誰享受過吧。
就在李典非常緊張的時候,陳祖安說道:「這貨要是找不到地方怎麼辦?」
成秋巧輕鬆道:「油炸?清蒸?」
李典:「……大佬們說笑了,我肯定能找到的。」
其實這個時候陳祖安他們聽到嬰兒、繈褓這些詞彙,再結合呂樹如此認真的神情,他們忽然意識到這件事情非常有可能牽涉到呂樹的身世。
他們都知道呂樹和呂小魚是孤兒,所以平時絕對不會閑著沒事提到父母。
這世間最大的冷漠,大概就是被自己的父母拋棄吧,全世界都在說世上只有媽媽好的時候,你連媽媽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她哪裡好,因為她從未給過你溫暖。
想到這裡成秋巧忽然說道:「樹哥,有時候父母可能只是……我記得上高中那會兒我媽讓我幫她註冊了一個通訊軟體號,後來我想進她空間,發現必須回答問題才能進去,問題是‘我兒子叫什麼’,我打上成秋巧三個字,發現進不去……我當時就在想我到底是不是親生的……」
陳祖安:「……」
呂樹:「……」
呂小魚:「……」
雖然成秋巧在講這些東西的時候像是在講笑話,但呂樹清楚對方其實是在變相的賣慘來安慰自己神馬的,呂樹笑了笑:「你們不用安慰我,我並不覺得自己有多麼悲慘,或者準確的說,我現在在尋找的是一個真相,並不是在尋找父母。」
陳祖安和成秋巧不太明白呂樹說這話是個什麼意思,但是呂小魚懂了。
從始至終,呂小魚都是最懂呂樹的那個人。
他們兩個人都知道,呂樹可能並沒有父母。
「李典你還記得自己當時是在哪擺台摸骨算命的嗎。」呂樹駕駛著車輛問道。
「這個記得很清楚,北大街!」李典說道。
當車輛在北大街停下來之後,李典下車就愣住了:「變化稍微有點大啊……」
城市終究是會改變的,即便老城區的主要樣貌在過去的十多年沒怎麼變過,可是店鋪的招牌,街道的樣貌,終究會和記憶中不太一樣。
李典牙疼道:「我只是說變化稍微有點大,沒說認不出來,當時我就在那個街角坐著,不出意外的話拐兩個路口就到她的住處了,天羅您先把三叉戟放下來……」
「來自李典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把三叉戟收回山河印中:「帶路。」
李典在前面走著,一堆一品和二品在後面跟著,李典之前還幻想過類似電影裡的越獄鏡頭,可是仔細想想,這種情況下只要不是執意要死,或者活膩了,都最好老老實實的配合呂樹找人……
可是看著那陌生的街道,李典腿有點軟……
李典忽然問道:「天羅,我要是……我是說假如啊,我要是真找不到那個女人了,我還能活多久……」
呂樹沉吟了兩秒說道:「五。」
李典慌了:「五天?五小時?五分鐘?」
呂樹說道:「四。」
「三。」
「二。」
李典臉都綠了:「別數了別數了,肯定能找到,您讓我好好想想!」
「來自李典的負面情緒值,+999!」
就在此時李典的求生欲讓他的大腦急速運轉起來,那天晚上他從北大街離開後走過兩個路口,然後……
李典忽然指著一棟四層樓建築興奮的大喊:「就是那棟樓的四樓,我當時記的很清楚,我徒手爬上的四樓!」
呂樹笑著看了李典一眼:「有求生欲就是好事。」
說罷,呂樹轉頭對陳祖安說道:「給老鐘頭說一下情況,讓他查出來那間屋子歷來的戶主都有什麼人。」
§ 第1141章 找到了
現在整個洛城是沒有普通居民的,這裡在上次空間通道開啟的時候便已經將居民遷徙離開,如今的洛城便是一座巨大的戰爭要塞,它只有一個功能,那就是面對來自呂宙的戰爭。
不過就算這裡的戶主已經離開,在戶籍管理相對規範的當下裡,只要知道是誰在這裡住過,知道對方的準確資訊,那就能夠通過全國聯網找到對方現在的位置。
不是百分之百能找到,而是很大概率可以找到。
陳祖安給鐘玉堂打電話去了,呂樹走上那棟居民樓,門是緊鎖的,然而防盜門這種東西哪怕面對六品小修士也脆弱的跟紙一樣。
呂樹單手擰掉了門鎖走進去,他看著屋裡面亂糟糟的,洗衣機是十多年流行的品牌,電視和冰箱也是。
白色的傢俱都已經泛黃了,甚至有些發黑。一些女性的衣服在地上隨意的扔著,窗臺上擺著兩盆花卻已經枯死了,沙發上還有一個碗,碗裡都發黴了。
整個屋子都有一種頹敗的氣息,仿佛屋子的主人也非常落魄。
茶几上有煙灰缸,裡面有煙頭。
整個屋子裡面沒有男性物品,所以這是一位抽煙的女性,衣服也是大號的,這點和李典所說的特徵比較符合。
也許那個婦女在這裡生活了十多年,並沒有新的房主出現。
李典指著窗臺下麵:「當時那裡有一張嬰兒床,應該是木匠自己打出來的,嬰兒就躺在裡面病怏怏的不哭也不鬧。」
呂樹沒有打斷他,而是安靜的聽著,他知道那是自己的過去。
李典繼續說道:「當時我就覺得那個小孩挺可愛,長大了一定能夠成就一番大事,當上天羅……」
呂樹似笑非笑的看向李典:「猜到了?」
李典訕笑:「我也不是傻子嘛。」
李典當然猜到了,不然呂樹憑什麼對一個普通婦女的資訊如此上心!?要知道這可是第九天羅,現在全世界最強大又最神秘的強者之一,幾乎與聶廷在海外的凶名相仿。
這種人怎麼可能無緣無故關注一個普通婦女呢?!
所以李典得出一個非常驚悚的資訊:自己特麼的十多年前,把這位天羅的玩具葫蘆和繈褓給偷走了……
這個時候李典簡直想扇死自己,偷誰不好偷到這位頭上。
可特麼誰知道自己隨便偷個婦女能弄出來這麼大個簍子來!
「但是呂天羅。」李典解釋道:「我剛才可不是單純的拍馬屁,您也知道那葫蘆和繈褓的不凡,我在發現它們不是凡品之後就隱隱覺得您身世可能非常驚人,那繈褓能遮罩一切感知,光憑這一點,這東西放入黑市之中也是有價無市的。還有那個葫蘆,多厲害啊……」
忽然間成秋巧在臥室裡說道:「樹哥,你來看。」
呂樹和呂小魚走進臥室發現一個小小的嬰兒床上堆著衣服,這邋遢的屋主竟然拿嬰兒床當了床頭櫃來用。
李典激動道:「沒錯,就是這張嬰兒床!」
然後呂小魚把嬰兒床舉起來把裡面的衣服全都倒掉,把嬰兒床塞進了自己的空間戒指裡面……
呂樹:「……你拿這個幹嘛?!」
「不幹嘛啊,留個紀念。」呂小魚無辜地說道。
就在此時陳祖安拿著電話走進來說道:「查到了,房主叫做向秀惜,這是二十多年前工廠分配的房子,一直都是她的沒有變過,有過三次案底,都是和街坊打架,現在隨著洛城居民一起疏散到了北方的孟城,開車半個小時就到了。」
「嗯。」呂樹點點頭:「出發,找到她。」
李典終於松了口氣,他試探道:「我沒騙您吧,我真的是實話實說了啊。」
「嗯,算你比較老實。」呂樹點點頭說道。
「那我減刑的事情?」李典心情有點激動。
「放心,答應你的事情我不會食言。」呂樹拍了拍李典的肩膀說道。
坐在車上以後李典忽然好奇:「呂天羅,我要是真沒找到,您會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讓你好好悔過唄。」呂樹語氣輕鬆地說道。
李典笑了:「原來您剛才是嚇我呢啊。」
「沒有嚇你啊。」呂樹說道:「我是讓你去地下好好悔過。」
「來自李典的負面情緒值,+666!」
……
之前戰爭爆發時洛城居民向外疏散,但是一個城市的居民數量是極其龐大的,只能分散到各個城市裡面,甚至是縣城。
有人投奔了親戚,有錢人可以在其他城市購買新的房子,然而還有那麼多人既沒有能夠投奔的親戚,也沒有錢,只能等待補貼和援助。
而且安置房屋也沒有那麼快能夠建好,如今孟城郊區幾乎都是活動板房或者是帳篷,不過呂樹看到這安置區並沒有想像中的髒亂差,而是井井有條的,每個活動板房都有編號,裡面住的是誰都記錄的清清楚楚。
安置區管理者很配合,畢竟是天羅地網到來想找一個人,這種事情大家肯定上心。
呂樹慢慢朝裡面走去,發現活動板房裡的居民精神狀態還不錯,這時候分管這一片活動板房的‘片長’忽然扯開嗓門:「向秀惜,有人來找你!」
呂樹沒想到這貨會扯嗓門喊,差點嚇一跳!
結果下一刻一個更洪亮的嗓門從一間活動板房裡面響起:「喊魂兒呢?喊什麼喊!誰找我!?」
呂樹看到一個壯碩的女人走出活動板房,他也終於理解李典為什麼摸不著對方的骨頭了,這換誰,誰也摸不著啊……
「你是向秀惜?」呂樹開門見山的問道。
「對啊,我叫向秀惜,你找我幹啥?」向秀惜打量著呂樹:「我沒見過你啊。」
她不是傻子,這一眼看過去便發現呂樹身後跟著一堆人,都氣度不凡的樣子,明顯來頭不小。
修行者的氣質是會提升的,這倒不是說修行有多大的作用,而是實力強大後會提升自信,那種氣質的改變是自內向外的。
呂樹問道:「18年前你是不是養過一個小孩。」
向秀惜愣住了:「你怎麼知道?!你是……」
「那個小孩是從哪來的?」呂樹問道。
「我撿的。」向秀惜語氣弱了一些。
「在哪撿的?」呂樹疑惑道。
「十八年前半夜裡街上忽然有人在追殺一個女人,我當時剛從工廠下夜班回家,那個女人從我身邊經過,但是我沒多想。」向秀惜說道:「但我又走了兩步,發現樓道門口放著一個箱子,箱子裡放著一個嬰兒。」
§ 第1142章 真相的拼圖
陳祖安和成秋巧在後面聽著向秀惜說話的時候就面面相覷,如果說那個嬰兒就是他們樹哥的話,呂樹這身世就有點坎坷了啊,怎麼還追殺遺孤的這種橋段?
這就讓人有點看不懂了,他們本來以為呂樹就是隨便找找自己的身世,然而現在看來這事情一點都不簡單啊。
呂樹想了想問道:「嬰兒旁的葫蘆和身上的繈褓都是原本就在箱子裡的嗎?」
「對啊。」向秀惜說道:「還有一張紙條呢,上面寫著呂樹是這個孩子的名字,別的就沒什麼了。不過那個葫蘆我看著挺精緻的可惜裂縫了,像是被人砸壞了似的,嬰兒脖子上還有一顆黑色的吊墜,但很奇怪的是吊墜去不下來,那繩子不知道什麼東西做的尺寸剛剛套在嬰兒脖子上,還剪不斷……也特麼不知道哪個挨千刀的一天大半夜把葫蘆和繈褓給偷走了。」
向秀惜越說越來氣:「那個生孩子沒……的東西,小孩的東西都偷,還是不是人!?」
旁邊的李典是越聽越尷尬,臉都給燒紅了似的!
呂樹沉默著思考,向秀惜說的這些資訊倒是和李典所說對上了,葫蘆以前確實有過裂縫,等到靈氣復蘇之後才自己長好了。
他在想,這條裂縫搞不好是因為某場戰鬥中產生的,而自己脖頸上的那顆黑色吊墜明顯更重要一些,以至於別人想偷都偷不走。
李典這種連小孩尿布都偷的選手,呂樹相信李典當初肯定也嘗試過偷吊墜,只是沒偷走而已……
呂樹又忽然想起來什麼似地問道:「那個箱子呢?!」
如果連尿布都能是寶貝,那裝載著嬰兒的箱子會不會也是個寶貝啊?
「賣了啊。」向秀惜說道:「有個走街串巷收文玩古董的看上了,賣的錢還不少呢,幾百塊。」
呂樹平靜的看著向秀惜半天,幾百塊就給賣了?
不對,九十年代的幾百塊錢可不少了,箱子是誰收走的?
現在肯定很難查到這件事情了,不過呂樹也沒什麼遺憾,他現在想知道的只有真相。
「大姐,那個嬰兒您撫養到了什麼時候呢?」呂樹問道:「是繼續撫養了還是?」
「我一開始想要自己把他養大成人的,但是他病怏怏的樣子我估摸著自己也養不活啊。」向秀惜說道:「我那時候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呢,突然收養個小孩也不是事,萬一嫁不出去了怎麼辦。而且就我那點工資,養活自己都夠嗆……」
呂樹看著向秀惜的身材,這不是把自己養活的挺好的嗎……
呂樹好奇道:「那您是養了多久送出的呢,送到了哪裡?」
「我也沒記具體多長時間,那嬰兒的健康狀況太差了,有天晚上我正抱著他看電視呢,結果他忽然就沒了呼吸和心跳。」向秀惜說道:「我當時就慌了,不過還沒等我想好要怎麼辦的時候他自己又撐過來了,我心說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我真沒錢給他看病,還不如送出去算了。也沒送給別的人家,就放在一家福利院的門口。」
呂樹點點頭,原來如此,這位向秀惜收養了自己幾個月後又因為這些綜合原因將自己送去了福利院。
到這裡,仿佛一切都對上了,而呂樹心裡那關於答案的「拼圖」,再次完整了一些。
「大姐,謝謝你。」呂樹誠懇說道。
向秀惜笑著擺擺手:「不就問點問題嗎,謝啥啊,有啥好謝的。」
「還是要感謝的。」呂樹笑道,然後轉身離去。
呂小魚想了想從自己的空間戒指裡拿出一遝遝的現金,甚至還有四根金條放在向秀惜的面前:「謝謝。」
原本活動板房就有人圍觀,結果看到這一幕就爆炸了,這群人來的時候大家想過他們可能來頭很大,但是也沒多想,就是看個熱鬧而已。
現在這幾十萬的現金還有金條拿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震驚了。
有錢人都已經自尋出路,還留在活動板房裡的大多數人都是普通家庭,所以看到這一幕難免會感覺有些震撼。
陳祖安和成秋巧兩個人看了一眼圍觀群眾然後拿出自己的證件:「天羅地網辦事,不要打這些錢的注意,不然你們知道後果。」
向秀惜懵了半晌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剛才那個少年就是我當年收養的小孩?!」
只有這樣才解釋得通啊,不然對方問幾個問題憑什麼給自己這麼多錢?
陳祖安樂呵呵笑道:「大姐,那是咱天羅地網的第九天羅,您說您當初要是沒把他送出去多好。」
呂小魚撇了陳祖安一眼:「瞎說什麼呢,就算只撫養了幾個月也是大恩。」
而且,如果向秀惜不把呂樹送到福利院,呂小魚怎麼碰見呂樹呢……
呂小魚給了五十萬的現金,其中二十五萬是感謝向秀惜撫養呂樹,另二十五萬和金條是感謝向秀惜把呂樹送去福利院的……
旁邊圍觀群眾聽到陳祖安的話時就已經傻了,如今修行世界的那些高手就像是明星一樣,而自己家的第九天羅呂樹早就名揚天下了,殺潰神集、歐洲世紀婚禮、老虎背要塞一戰乘龍而至,這些都快跟評書一樣的故事橋段早就傳播開了。
所有人都看著向秀惜,原來第九天羅是孤兒啊,還被這位壯碩的大姐收養過……
等等,那如果剛才的少年是第九天羅呂樹的話,那這位願意拿出如此多現金與金條感謝向秀惜的小女孩,就是傳說中的第十一天羅呂小魚了吧……
其實就連天羅地網的成員們都還沒意識到,其實老百姓對他們的興趣已經堪比追星了。
向秀惜呆呆的站在那忽然就開始抹眼淚:「你們別怪我啊我如果不是自己過不下去了怎麼會把他重新送出去,這世道這麼苦,我能養活自己就不錯了,錢你們拿走我不要。」
呂小魚歎息一聲說道:「大姐,沒人會怪你的,這真的是感謝,如果沒你說不定他被放在那的第一天就死掉了,你是個好心人。」
說完呂小魚和陳祖安他們便走了,是啊,這世道太苦了,也正是因為這份苦,呂小魚才欽佩向秀惜把呂樹帶回去撫養的勇氣。
§ 第1143章 還好是呂樹
呂樹前往孟城尋找向秀惜的事情瞞不住聶廷和石學晉,更何況呂樹也沒打算瞞著誰。
聶廷和石學晉坐在龍門要塞裡的一處獨棟小院裡,面前有個和劉海胡同四合院一模一樣的石桌,桌子上放著卷餅和小米粥,石學晉手裡還拿著一根大蔥。
「他這是在尋找什麼,自己的身世嗎?」石學晉看著一份文件說道:「又是申請減刑又是拿走了那塊奇怪的布,我這邊看資料,向秀惜以前連男朋友都沒有過,肯定跟呂樹沒啥關係,不過有人說她十幾年前曾經收養過一個小孩,但是沒多久就又送出去了。」
「還有別的資訊嗎?」聶廷想了想說道:「呂樹不會無緣無故去找她的。」
「向秀惜說她撿了個孩子,想要自己養著,最後發現自己可能養不活就又送去福利院了,那個葫蘆和布竟然都是那孩子的。」石學晉說道,結果這時他看著聶廷的表情有點古怪:「怎麼了?」
「你還記得嗎我之前討論過雲倚和虎執他們的事情,十八年前風雨夜他們背著一個巨大的箱子,有人曾聽到隱約有孩子的哭聲,但是誰也看不出來那個箱子裡到底有什麼。」
石學晉愣住了:「你是說……」
「當時其實我們討論的時候就已經相信那個箱子裡面確實有一個嬰兒。」聶廷分析道:「我當時讓人查了呂樹被福利院收養的時間,結果發現中間相差了幾個月的時間!」
在此之前,關於箱子裡面到底是什麼就連基金會都沒有定論,因為沒人真的看到過箱子裡面到底是什麼,而且那個箱子最後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而且只有一個人說曾隱約聽到過嬰兒的哭聲,其他人都說沒聽見,亦或是戰鬥中根本沒有注意到。
可是聶廷和石學晉認為,結合雲倚和虎執他們的言行,裡面如果不是嬰兒就說不通了。
現在再回頭去看那一晚的事件,易感知體質不是靈氣復蘇後才有的,基金會裡就有這樣的天才。
可是為什麼感知不到箱子裡面的東西呢……那塊用來給嬰兒當繈褓的布便是最合理的解釋!
李典披著那塊布便可以在鹽湖遺跡裡面穿行自如,妖樹根本不攻擊他,當初呂樹在黑市與李典交易的時候,就連呂樹都看不出對方身上有什麼法器的原因就在這裡。
聶廷拿來李典以前的筆錄與供述,李典說,在整個鹽湖遺跡裡面只要披上那塊布,妖樹就不會發現他,仿佛遮罩了對方所有的感知似的。
整個鹽湖遺跡裡面攻擊他的,只有樹妖姥姥……
所以,那塊繈褓就是問題的關鍵,而當時……
「呂樹就在箱子裡面!」聶廷篤定地說道。
他的身體忽然放鬆了一些:「原來如此,難怪我們發現十多年的時間雲倚往洛城跑了十多次,難怪雲倚會刻意的接近呂樹,難怪老虎背要塞一戰中,那個闖刀陣峽谷的人要給呂樹設下陷阱。」
呂樹自己的真相拼圖並不完整,因為他追求的答案並沒有那麼簡單。
可是對於聶廷來說,這個困擾他們多年的事情,終於水落石出。
那個傳說於基金會裡的呂宙魔王,殺人如麻的大魔王,是呂樹?!
這個結論讓聶廷稍微有點接受不了啊!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石學晉看著聶廷的表情忽然樂了:「你是不是覺得有點無法接受?我倒是覺得挺好,但這都不重要,我現在特別想知道李弦一知道這件事情會是個什麼反應,莫名想笑……」
是啊,李弦一老爺子當初便是帶隊追殺呂樹的人,結果現在不僅追殺的人住在隔壁,還把劍閣的一身本事全都學走。
如今呂樹已經晉升大宗師了,這天下間還有幾個人能追殺他?
只不過當時傀儡師有人因基金會而死,這事怎麼算,石學晉忽然替基金會擔心起來。
那一夜可是真的有傀儡師陣亡了,比如那位將嬰兒放在向秀惜樓下的那位女性,聶廷他們對傀儡師不算特別瞭解,甚至不知道這位傀儡師叫什麼。
這是傀儡師與基金會之間的大仇,雖然聶廷很清楚這是協力廠商在搞鬼,就連雲倚和虎執都放棄追殺基金會了,但是呂樹會怎麼想?
恐怕現在呂樹都還不知道某些舊事吧。
但不論如何,最糾結的人都不該是聶廷……
石學晉想了想說道:「其實你不覺得這樣挺好嗎?」
聶廷皺眉:「哪好?」
「我們一直在擔心著呂宙的那位神王,也一直在擔心著傀儡師禍亂人間,可如果那位神王真的是我們認識的呂樹,那麼我們的擔心好像有點多餘了。」石學晉平靜道。
聶廷明白了石學晉的意思,呂樹是他們所熟悉的人,這個人雖然是賤道宗師有點紮心,可是跟想像中的殺人魔王還有點差距,起碼不用擔心他會懷揣著毀滅地球的夢想……
所以老套的魔王毀滅地球劇情裡,一旦主角變成了呂樹,這劇情的走向也開始偏移了,沒法確定到底是喜劇還是惡搞,但起碼不是驚悚片了。
這個判斷是基於他們對呂樹的所有瞭解,他們很清楚呂樹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其實傀儡師也從來沒想過要毀滅世界,不是嗎?」石學晉說道:「就那個大長腿雲倚,一天天帶著虎執吃火鍋,我很難相信她能有什麼毀滅地球的打算……」
可是這位神王為什麼會突然來到地球呢,18年前的呂宙到底發生了什麼?
「按照李弦一後來給我們傳遞的資訊,他說每一位傀儡師都有特殊的能力,比如刀陣峽谷的那位就可以造夢。」聶廷說道:「那麼洛城裡面被追殺的那位又是什麼能力?」
「聯繫一下基金會,看看她葬在哪裡?」石學晉說道:「再尋找一下當時的戰鬥記錄吧。」
「呂樹肯定也猜到了什麼。」聶廷說道:「雖然他的身份讓我還是有點難以接受,但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想說,這魔王還好是他。」
「現在看來,你當初讓他當天羅的選擇,真是人類歷史中最成功的投資了。」石學晉歎息道。
呂宙神王是天羅地網的第九天羅,石學晉忽然感覺底氣又足了一點……
§ 第1144章 呂小魚的劍道天賦
呂樹回去的一路上都很沉默,其他人也沒多說什麼,陳祖安他們並不知道傀儡師的舊事,所以只是以為呂樹尋找父母的線索又斷掉了。
這個時候其實就連呂樹都不知道那個街上被追殺的女人就是傀儡師淚訣,因為李弦一得知這件事情的時候他正在和擇夢對峙呢,後來就去了呂宙。
但是呂樹很清楚他的來歷了,他也意識到為什麼雲倚會無緣無故的來到洛城,也許對方那個時候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至於如何知道的,呂樹覺得這個並不稀奇,因為星圖的功法其實很特殊,呂小魚的功法也很特殊,這世間沒人與他們相同。
成秋巧忽然說道:「要不我們找找關於那個女人的線索?」
「怎麼找?」陳祖安好奇道。
這時候呂樹說話了:「找一下鐘玉堂,他應該能查到。」
不是鐘玉堂知道淚訣去哪了,而是天羅地網一定和基金會有情報上的往來,本身淚訣已死並不是什麼特別秘密的事情,基金會肯定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跟天羅地網保密。
這時候被陳祖安和成秋巧夾在中間的李典小心翼翼問道:「呂天羅,我現在是不是已經可以減刑了?」
「當然。」呂樹點頭說道:「按照約定減少你40%的刑期,你將會在監獄裡度過一段時光,然後移交到龍門要塞裡面工作,以半自由身完成你剩下的刑期。」
李典松了口氣,半自由身也很不錯啊。
呂樹說道:「李典,咱們也是老相識了,希望你能明白這世界上沒有什麼不勞而獲還不用付出代價的事情,改過自新吧,新的時代有太多事情可以做了何必坑蒙拐騙呢?」
李典歎口氣:「我也是被逼的啊……」
「打住。」呂樹無情打斷了李典的話:「我還是要說,你悲慘的遭遇只能讓我們用來瞭解你的犯罪動機,但是沒法獲得我們的同情,你要想讓我們看得起你,首先你自己要先活出個人樣來才行。」
這個世界上大部分罪犯都有著值得同情的遭遇,可是自己悲慘就能理直氣壯的犯錯了嗎?不是這樣的。
人類文明進化到如今的程度,尊重法治才是尊重文明。
回到龍門要塞之後有人來接收李典,李典重新帶上鐐銬的時候忽然感覺這個世界真的很奇怪,自己竟然在十八年前偷了一個當代大宗師的尿布和玩具?!
在李典看來,那個葫蘆大概就是呂樹的玩具……這世界真特麼可怕啊。
李典自己本來就是信命的,不然怎麼給別人算命?要知道他算命可不是純粹的忽悠人,那是家裡祖傳下來的本事。
這一刻李典覺得,自己以後還是少坑人吧,指不定又坑到哪位未來大能身上都說不定了,自己的命不太好……
回到龍門要塞呂樹正往鐘玉堂辦公室走呢,正好撞見李一笑和納蘭雀倆人在辦公樓走廊裡小聲嘀咕。
納蘭雀的臉色非常不好看:「咱倆啥時候結婚?!」
李一笑有點緊張:「結婚就一定能幸福嗎?我有個朋友都二婚了,何必呢!」
納蘭雀說道:「如果結婚不好,人家能結兩次?」
呂樹沒想到會撞見納蘭雀逼婚的戲碼,陳祖安和成秋巧差點笑出聲,現在整個天羅地網都知道李一笑是個妻管嚴,一天的零花錢最多只有20塊。
這換誰,誰也不太想結婚啊……
李一笑看到呂樹的一瞬間仿佛是看到了救星一樣跑過來:「呂樹啊,哥有正事跟你商量。」
然後李一笑拉著呂樹就跑,一邊跑一邊小聲嘀咕:「這娘們最近瘋了啊,兄弟,你給我指條明路,下次再去呂宙帶上我行不行?」
呂樹笑道:「你逃婚已經是有前科的人了,你覺得納蘭雀能放你離開?」
「再不跑這日子過不下去了啊。」李一笑都快哭了,回想自己一個闖蕩江湖的堂堂大漢,如今連吃個火鍋都只能吃19塊錢的旋轉自助小火鍋,簡直太特麼悲慘了……
「別。」呂樹把李一笑拉著自己的手扯開:「這事我可幫不了你。」
呂樹和陳祖安他們告別,然後帶著呂小魚坐上龍門要塞巍峨的城牆,他們坐在邊緣上面看著遠方,視野壯闊。
「小魚。」呂樹輕聲說道。
「嗯?」呂小魚偏頭看著呂樹。
「你為什麼不學劍呢?」呂樹第一次問呂小魚這個問題。
曾經李弦一想要收呂小魚為徒,卻始終被呂小魚拒絕,一開始是因為呂小魚不信任李弦一,不想跟李弦一接觸。
可是後來大家關係都很好了,李弦一簡直是拿呂小魚當親孫女來看待的,寵到不行。
但是那個時候李弦一再次提出要傳授呂小魚劍道,卻仍舊被呂小魚拒絕了。
呂樹以前從沒問過這個問題,但是今天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想問一下。
呂小魚想了想說道:「因為不好玩吧。」
「不好玩?」呂樹好奇道。
「對,哪有控制著幾個魂魄來的輕鬆啊。」呂小魚笑眯眯地說道。
「還有別的原因嗎?」呂樹追問。
呂小魚沉默了很久忽然說道:「可能是潛意識裡覺得玩膩了吧。」
這個回答恐怕現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懂,當真相拼圖逐漸完整後大家也逐漸明白彼此的身世並沒有那麼簡單。
呂小魚笑著說道:「一開始看你們練劍的時候我就會覺得你們很差勁啊,老爺子教的東西我看過一遍就能記住了,但是提不起勁去練,就好像我曾經已經站到過這個領域的巔峰了似的,就有點看不起那些基礎的東西了。」
說著,呂小魚一彈指,一枚透明的劍罡便從她指尖飆射而出,竟是硬生生的扭曲了空間。然後下一刻,呂小魚再次彈出一枚劍罡,竟將前面的那一枚劍罡給擊碎了。
在此之前呂小魚從未練過劍,甚至摸都沒有摸過。
呂樹笑了笑:「你以前可沒說過你能將劍罡收放自如。」
呂小魚伸了個懶腰:「給你制劍就好了,制劍多輕鬆,有你保護我呢。」
§ 第1145章 踏入星空
呂小魚的劍道天賦大概是呂樹所見過的人裡,最高的一個了。
從未摸過劍,也沒有修行過劍道,出手便是劍罡。
這種手段恐怕讓李弦一聽了之後會懷疑人生,然而呂小魚卻拒絕學劍,這也是一個很匪夷所思的事情。
這世上大多數人都明白一個問題,想要在這世界上安身立命就要將自己最擅長的東西發揮到極致,而呂小魚則是乾脆摒棄了一切,安安心心的站在了呂樹的身後。
就仿佛心甘情願的把這世上的所有光環都送給呂樹,讓他成為這世上最耀眼的那個人。
「你喜歡這亂世嗎?」呂樹問道。
「不喜歡。」呂小魚搖搖頭。
「我也不喜歡。」呂樹歎息道:「可如果有一天我們發現這世界其實是因為我們才亂起來的怎麼辦?」
呂小魚再次搖搖頭:「我不這樣想,是因為我們亂殺無辜了嗎?不是。是因為我們的野心才讓這世界亂起來的嗎?也不是。我們不能把別人的過錯歸咎到自己身上。」
「但也許那個因果終究是我們種下去的。」呂樹說道。
「那就由我們去終結這一切。」呂小魚說道。
呂樹笑了笑:「我就是這麼想的。」
「呂樹。」呂小魚忽然認真起來。
「嗯?」呂樹轉頭看去。
「你有沒有想過你為什麼小時候會病怏怏的?」呂小魚問道。
「現在想想,可能是受過什麼傷吧。」呂樹歎息道。
他原本以為自己從小體弱是因為自己的體質不好,甚至還偷偷買過六味地黃丸來著,可是現在覺得可能並沒有想想的那麼簡單,也許他曾經歷過九死一生的追殺。
「不管是誰幹的。」呂小魚平靜道:「這個人必須付出代價。」
晚上陳祖安和成秋巧去呂樹那邊吃飯,並且帶來了一個新的消息:「北美有遺跡要開放了。」
呂樹愣了一下,已經很久沒有遺跡開放了,甚至呂樹都以為以後不會再有遺跡開放了。
因為他走了一趟呂宙後發現就連呂宙在武器方面都那麼貧瘠,而地球上的遺跡裡卻猶如寶庫一般,這個時候呂樹已經意識到那些遺跡的出現並不是什麼偶然,而是有人故意種下的種子,等待著它們某一天開花結果。
虎執在象島遺跡收伏了血妖,雲倚去羅布泊遺跡尋找小白魚,只不過出了點意外就是混沌提前把小白魚給吃了……
在呂樹看來,遺跡裡的那些個生靈,很有可能是奉旨看守遺跡的「守衛」,而雲倚和虎執也非常清楚這一點。
這時候回想起來呂樹便明白,那些守衛也不是什麼特別無辜的人,血妖就起過反心,而且遺跡的規則就註定了,遺跡內生靈手握陣眼是無法解除遺跡的。
這大概也是在防著這些守衛監守自盜,可以說血妖他們是被封印進去的吧。
所以別人可能不知道,但呂樹明白遺跡是有「數量」的,絕不會無休止的開啟。
「已經有將近一年沒出現過新遺跡了吧,怎麼這個時候又開了個遺跡啊?」呂樹好奇問道。
「不知道,但情報來源是我們自己的,確鑿無誤,老鐘頭已經確認好幾次了。」陳祖安一邊吃飯一邊說道:「他的意思是希望我們走一趟,搶點……看看能不能拿點寶貝回來。」
這話說的就有點太客氣了,畢竟天羅地網如今三個大宗師,哪的遺跡開了也不會放手給別人啊。
而且現在呂樹知道了遺跡的秘密,更不會把遺跡放給別人了……
遺跡裡的東西拿到呂宙都是寶貝貨,呂樹怎麼可能放給別人?
不過他現在想的不是什麼去搶點東西,而是能不能和聶廷、石學晉聯手直接把遺跡的門給堵上……
當然,按照聶廷和石學晉的風格肯定是再想這麼幹也得注意組織形象,但暗地裡大家肯定想到一處去了,呂樹打電話給聶廷和石學晉,那邊倆人也正在龍門要塞裡吃飯呢,讓呂樹直接過去商量這個事情。
「樹兄,這次去一定要帶上我們啊。」陳祖安忽然說道:「我倆這輩子就出過一次海外任務,帶我倆出去見見世面!」
成秋巧老實道:「樹哥,我也想去。」
這倆人現在都紛紛晉升到了一品的實力,放到國外簡直就是橫著走都沒人敢管。
這種情況下陳祖安都已經想像到自己出國以後會受到多少姑娘追捧,簡直就是出去度假嘛!
都是少年人,有縱橫世界的實力卻一直都沒什麼用武之地,太憋的慌了。
「行,你們吃飯吧,我會跟聶廷說的。」呂樹丟下筷子就走了,如今物種研究專業是一個小團體,關係算是最好的了,如果出去能帶上這倆貨也不錯,起碼路上也有人聊聊天。
呂樹現在也不擔心這倆貨出去了遇到危險,畢竟整個北美的鳳凰社也才一個一品而已……
呂樹身後的陳祖安就是一陣羡慕,現在天羅地網裡面誰不是客客氣氣的喊一聲聶天羅,就呂樹這麼硬氣,直接叫聶廷的本名……
呂樹走了以後呂小魚把筷子一扔:「飯都是我做的,你們把碗洗了。」
今天晚上呂小魚下廚,本來是呂樹要做的,結果呂小魚不讓。
陳祖安看了成秋巧一眼:「你去。」
成秋巧看著陳祖安:「你怎麼不去呢?」
陳祖安沉思了一會兒:「那要不然折衷一下,咱倆各退一步?」
「怎麼個退法?」成秋巧不置可否。
「小凶許去……」
正在埋頭吃飯的小凶許:「???」
然而這個時候呂小魚走過來一把抱走了小凶許鄙視道:「看把你倆給能的!五分鐘之內把碗給我洗乾淨,不洗乾淨誰也別想走!」
小凶許在呂小魚肩上給倆人瘋狂的做鬼臉,有靠山就是好啊!
呂樹站在門外一步踏入虛空,然而就在此時奇怪的事情發生了,這還是他第一次學著聶廷他們一樣踏入虛空,可是和想像中的不太一樣,呂樹並沒有直接來到聶廷他們所在的小院,而是一步踏入了一片星空!
只不過,這裡,呂樹並不陌生。
§ 第1146章 星圖之謎
他打量著周圍的環境,自己佇立在空中,有空氣,但是周遭只有黑暗,還有閃爍著的星辰。
呂樹皺起眉頭:「有人麼?」
這一幕太古怪了,他還專門問過聶廷踏入虛空是個什麼感覺,聶廷和石學晉都說只是開一扇通往另一個座標的門而已。
難道是自己的座標開錯了嗎?不可能,只要心裡想著目的地便可以了,呂樹剛才心裡想的就是龍門要塞裡的那個小院!
這裡有古怪,但是呂樹並沒有特別緊張,因為……這是在他的星圖裡。
當呂樹看到那星辰組成的巨大星雲有規則排列時,他就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
呂樹心中有明悟,這不是意外,而是他踏入虛空後必然來到的地方。這裡一定藏著什麼等待他尋找,可是星圖一直就在他身體裡,他也沒發現藏著什麼東西啊。
這個時候呂樹更好奇自己是魂魄進來了,還是身體也跟著進來了?
呂樹想要內視一眼看看自己身體裡的星圖還在不在,結果他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內視,而且就連星辰之力也沒有了。
就在此時呂樹聽到那星空之中響起來聲音:「飯都是我做的,你們把碗洗了。」
「你去。」
「你怎麼不去呢?」
「那要不然……」
呂樹哭笑不得,這特麼不是陳祖安和成秋巧的聲音嗎,所以自己其實是神識進到星圖裡面了,確定無誤……
這下子呂樹就放心了,起碼不會出現回不去這種情況,呂樹安下心來開始尋找星圖裡的秘密,到底發生了什麼才會讓他神識忽然進入星圖?
然而呂樹還沒找多久呢忽然聽到星空之中聲音傳來:「咦,樹兄怎麼在門口站著?」
「對啊,樹哥,你幹嘛呢?」
「小魚小魚,你快來看看樹兄這是怎麼回事?」
下一刻成秋巧帶著哭腔:「樹哥你怎麼了,你可千萬別有事啊!」
陳祖安也哭了:「對啊,樹兄你有事了我們咋去北美啊……」
「咱們得想辦法把樹哥喊醒啊!」
「樹兄,地上有一百塊錢……兩百……五萬!」陳祖安懵了:「這都不醒,樹兄真的昏過去了!」
呂樹:「……呵呵。」
如果不是要在星圖裡面尋找秘密,他現在就去給陳祖安後腦勺一巴掌……
呂樹不再想外面的事情,呂小魚守護在旁邊是不會讓他出事的。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看到伏矢、屍狗、雀陰、吞賊、非毒葫蘆一起脫離了主星朝他飛來。
呂樹看著它們感覺還挺親切的,只不過這個時候,這些劍與葫蘆看起來也非常碩大。
似乎不是劍變大了,而是他變小了。
伏矢湊到他腳下似乎想要讓呂樹禦劍飛行,結果葫蘆沖過來一下就把伏矢給撞開了,讓呂樹坐在了葫蘆上……旁邊的伏矢和屍狗都賊委屈,但是又好像不太敢惹葫蘆的樣子。
呂樹坐在葫蘆上哭笑不得的拍了拍葫蘆:「你咋那麼霸道呢。」
不過想想,當初這葫蘆不買他賬都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以前他是拿葫蘆當「外人」的,所以拿葫蘆頂雷也都是隨手就能幹出來的事情,畢竟這葫蘆也不太聽話。
可是現在,他看葫蘆看伏矢或者屍狗,哪個都是親兒子,手心手背都是肉的感覺……
葫蘆載著呂樹朝星圖中晦暗的邊際飛去,呂樹愣了一下,那裡應該是第六、第七星雲的位置,還沒點亮呢。
可下一刻葫蘆已經來到九天之上,呂樹在葫蘆上面站起身來俯瞰著下方的所有星辰,不知道為什麼,他心中有種莫名的豪邁開始激蕩。
呂樹平靜道:「你們帶我來,到底想讓我看什麼?」
葫蘆口中噴吐出一片片星輝來,呂樹赫然看到星空之中有一柄劍靜靜佇立著,劍尖還染有一滴鮮血。
呂樹心念一動便將長劍攝入手中,那長劍精緻而又鋒利,劍身與劍柄都是銀色。
他把長劍橫過來放在面前,只見劍身上有鐫刻著一行小小的字:「這天下風景,我只要三分。」
呂樹愣住了,只是一瞬間他便明白過來,這是劍廬主人的劍!
這劍是怎麼到星圖裡面的?呂樹發現這劍的氣機似與星圖共生一般,明明是外物,怎麼做到的?
他仔細打量著那劍尖的那滴血,呂樹忽然看向葫蘆:「我問你問題,是的話你就點頭,不是你就搖頭,是不是曾有人用劍上的心血,和星圖簽過盟約?」
葫蘆點點頭,呂樹沉默了。
他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星圖一明一暗,聽起來像是平等的,但暗圖擺明瞭是僕,星圖才是主。
呂樹不知道以前星圖是如何選擇暗圖人選的,但這一次,星圖與某個人達成了約定,對方心甘情願的承載了暗圖。
呂樹無意中翻轉劍身便愣住了,只見劍身背面還有一行小字似乎是之後鐫刻上去的:「這天下風景我一分也不要了,只要人。」
在呂宙時呂樹曾感慨那位奇女子是何等的氣魄,竟然開口便要了天下三分的風景。
而此時不知道為何呂樹心中只有一絲痛,那剛強到可以去神王宮和老神王打架的女子,現在什麼也不要了。
對方拋棄了一切,只求一份心意。
呂樹原本以為這次來到星圖會是得到什麼珍貴的法器,結果得到是一份更加珍貴的禮物。
與這個相比,法器又算什麼。
就在此時星空之上有聲音傳來:「呂小樹,我給你三秒鐘時間你趕緊給我睜眼,聽到沒有!」
呂樹笑著睜開雙眼,星圖之中的神識轉瞬間歸位:「呂小魚,你這脾氣真該改改了,我就開個玩笑至於嗎?」
呂小魚撇撇嘴轉身就回屋裡去了:「神經病!」
「樹兄你真沒事情嗎?」陳祖安和成秋巧面面相覷:「我看你剛才不像是裝的啊。」
呂樹沉吟了兩秒看著陳祖安:「碗洗了嗎?」
「還沒……」陳祖安小心翼翼說道。
啪的一聲呂樹一巴掌拍在陳祖安後腦勺上:「讓你不洗碗!」
§ 第1147章 打架
「樹兄。」陳祖安義正言辭地說道:「我覺得你就是想找個機會揍我,你這樣是不對的!」
呂樹看了他一眼:「剛才誰說地上有五萬塊錢來著?」
陳祖安指著成秋巧:「他說的!」
呂樹都給氣笑了:「這時候倒是挺有求生欲的?」
陳祖安心裡苦啊,眼瞅著呂樹打算訛人呢,自己身上真沒有5萬啊!
這會兒呂小魚坐在沙發上聽著外面的動靜,剛才呂樹站那一動不動她也有點慌,說不慌肯定是假的。
她很清楚剛才呂樹絕對不是裝暈的,但是她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過她也沒想到自己一喊呂樹就醒了,想想還挺有成就感呢,別人喊都不行,就自己喊有用。
就在此時小凶許慢慢的朝飯桌那邊挪去,呂小魚挑了挑眉毛:「不是說了不用你洗碗嗎?回來!」
小凶許都快哭了,剛才那個嘚瑟勁過去之後它才想起來,自己的飯還特麼沒吃完呢,現在也吃不成了!
呂樹直接去了聶廷和石學晉那裡,剛踏進院子的門就問到了一股大蔥味,還聽到石學晉嚼大蔥時清脆的哢哢聲。
石學晉見呂樹來了以後特別熱情:「吃完飯了沒有啊?鍋裡還有小米粥呢!」
這會兒石學晉看見呂樹真是像看見了寶貝一樣啊,天羅地網有這位在,可不就是撿到寶了嗎?
聶廷撇了石學晉一眼對呂樹說道:「你知道北美開啟遺跡的事情了吧?有什麼打算?」
「走一趟唄,還能有什麼打算。」呂樹找了個椅子坐下來。
「我們預計遺跡還有一周或者兩周才開啟,現在還只是出現了異象而已,你打算什麼時候走?」聶廷問道。
呂樹坐那琢磨著,他忽然抬頭說:「不對啊你等會兒,你們不去嗎?」
「你去不就夠了嗎。」聶廷反問道。
「對啊,第九天羅已經晉升大宗師了,別人還能把你怎麼樣呢?」石學晉樂呵呵笑道:「這世上還有幾個人能做你的對手啊?」
呂樹聽到後矜持地笑道:「哈哈哈哈哈,是嗎?那行吧,我去一趟。」
「不過要注意一下,我們有理由懷疑鳳凰社內部可能有人已經和呂宙勾結在了一起。」石學晉拿出一份文件遞給呂樹:「之前你滅殺的那隊雇傭兵,我們發現在上個月的時候他們和鳳凰社一些人聯繫過,而且鳳凰社就在北美,如果說呂宙勢力想要方便進出空間通道還不被人察覺,他們首先得通過鳳凰社那一關才行。」
呂樹明白石學晉的意思,鳳凰社肯定是打不過呂宙那個幕後勢力的,但鳳凰社在北美耳目眾多,呂宙的勢力若想要無聲無息的在那裡活動,沒有鳳凰社的幫助恐怕很難。
之前大家都不願意隨便猜測一個世界一流的組織,畢竟大家都是地球人,最好還是團結起來一致對外。
但是現在已經有證據顯示鳳凰社有人牽涉其中,只是無法確定對方是不是整個組織都已經跟呂宙勾結了。
「呂宙一定有人還留在地球。」呂樹分析道:「如果他們還準備了其他計畫在以後準備實施,那麼地球這邊一定會準備充分,幫忙安排一切。」
那個幕後黑手行事縝密,呂樹覺得對方一定會留後手在北美通道附近,如今看來很有可能就潛伏在鳳凰社裡面。
石學晉說道:「最好的結果是鳳凰社只有一少部分人被利益誘惑,最壞的結果是……整個鳳凰社都已經投向了呂宙的懷抱。」
「行了,我這一趟會試著查明情況,不過就算是對方整個組織都投靠呂宙也沒關係。」呂樹站起來一邊朝外面走去一邊說道:「反正也都是些不入流的角色。」
世界一流組織鳳凰社如今在呂樹眼裡,也不過是個不入流的角色而已。
也不怪呂樹這麼想,畢竟現在的武衛軍想要掃平鳳凰社也就是分分鐘的事情。
呂樹想要找到呂宙那邊潛伏在北美的人,無非還是想要知道這個幕後黑手到底是誰,端木皇啟已經上了他的小本本,剩下的人也一個都不能遺漏。
而且,呂樹也很想知道這次北美遺跡裡面,會有什麼。
走到門口的時候呂樹忽然轉頭看著聶廷和石學晉:「你們已經猜到什麼了吧?」
石學晉微笑道:「我們很想知道,你是以什麼身份問的這個問題。」
呂樹想了想:「第九天羅。」
「那我們猜到什麼或者沒猜到什麼都不太重要了不是嗎,在我們眼裡你就是天羅地網的第九天羅。」石學晉笑道。
呂樹想了想:「狡猾的回答,算了不問了。」
呂樹轉身離開後石學晉松了口氣小聲嘀咕道:「真害怕回答不對他就要滅了我是怎麼回事……」
那個被基金會長久以來當做世界末日的魔王就在面前時,石學晉心裡難免有點犯嘀咕,只不過現在想想,呂樹還是那個呂樹,對方確實是一直在改變,可卻是越變越好了。
那個福利院出來的自私少年,如今真的已經和這個世界握手言和,成為大家敬仰的那個人了。
這一路成長過來,石學晉不知道呂樹經歷過多少內心的波折,也不知道這位少年魔王以後還會幹出多少驚天動地的事情,但值得慶倖的是,這位少年魔王是自己這一邊的……
石學晉轉頭看向聶廷:「咱們以後是不是也可以去呂宙玩玩什麼的?天羅地網不能亂動,畢竟我們的職責是守護,但幫自家天羅打架應該不算什麼錯事吧?」
「呂樹算不算我國合法居民?」聶廷問道。
「算啊,怎麼不算。」石學晉樂了:「人家有戶口有身份證的好嗎。」
「那他也是天羅地網守護的物件。」聶廷笑道:「幫忙打打架就不算違規。」
曾經,呂樹對呂小魚說要幫天羅地網打打架,畢竟天羅地網對呂樹和呂小魚還是很不錯的,又發工資又發靈石。
現在聶廷和石學晉也說要幫呂樹打架,大家用打架這個不上檯面的平凡詞彙掩飾著內心裡的滾燙。
這就像是一個輪回,你對這個世界所付出的善意,終究會開花結果。
§ 第1148章 脫離低級趣味的陳祖安
黃石國家公園是世界最大的火山口之一,北美末日災難片曾有劇情便從這裡的火山噴發開始。
它位於懷俄明州,徒步路徑長達1500多公里,是世界上最大的公園。
這次的北美遺跡開放便是遊客在黃石公園中發現了地表蒸騰而出的熔岩,一開始公園管理局以為是火山要噴發,可是熔岩的位置距離火山口還很遠,而且這熔岩的來歷非常詭異。
後來有覺醒者發現黃石公園裡的生靈開始加速變異,而且靈氣濃度急速提高。
這時候大家終於意識到,有遺跡要開啟了!
實在是太久沒有開啟過遺跡,導致大家幾乎都以為以後不會再有遺跡開放了,所以這次才會如此後知後覺。
北美遺跡即將開啟並不是什麼秘密,鳳凰社並沒能及時封鎖消息,事實上各大組織都嘗試過封鎖遺跡開啟的消息,但迄今為止能夠將外來者排斥在外的也只有天羅地網而已……
這次遺跡如果開在天羅地網,估計全世界的修行者和覺醒者連半點想法都沒。
畢竟撿寶物是好事,送死就不太划算了。
在大家心裡,那個東方國度是神秘而強大的,全世界範圍內總共也才三名神藏境強者,結果全在那邊……
全世界的修行者和覺醒者紛紛朝北美趕來,要麼合法入境,要麼直接偷渡,對於這些「新人類」來說,偷渡的難度簡直太低了,而且鳳凰社現在已經無力將那麼多的散修給拒之門外了。
覺醒者和修行者們並不擔心鳳凰社會對他們採取什麼措施,雖然鳳凰社有一個一品高手,但是老虎背要塞一戰之後實力大大削弱,人數也幾乎被砍了一半,這種力量在面對全球修行者的時候並不算什麼。
所以黃石國家公園裡面現在多的是修行者宿營,等待著遺跡的開啟,就連鳳凰社都沒法確定這些修行者到底是從哪裡進來的……
但是散修們和那些來到北美的大組織也知道這次遺跡之行也並非想像中的那麼輕鬆,因為他們還不清楚天羅地網會不會出手……
想到這裡的時候,所有人都會有種無力感,因為他們拿天羅地網完全沒有辦法啊……
有人在黃石國家公園裡搭起了宿營帳篷,看起來就像是普通的徒步遊客一般,相熟的修行者們就在一起,說起來現在黃石國家公園裡面的修行者可能已經有幾萬人了,可分散在80多萬公頃的公園面積裡面,看起來還是稀稀拉拉的。
互相之間不熟悉的散修是儘量不湊一起的,不然表面看起來和和氣氣的那些人,背地裡誰知道是人是鬼?
有人一邊點燃篝火一邊嘀咕道:「也不知道天羅地網會不會派人來啊?」
「派別人都好說,關鍵是不要派那個第九天羅來。」有人接了一句。
「有什麼說法嗎?」旁邊的人都停下了手上的事情。
「派別人過來最多也就是我們什麼都撈不著,但是那位第九天羅就不一樣了。」說話的人氣憤道:「如果真遇上他,咱們自己撈不著法器和寶物也就算了,搞不好自己還得大出血貼錢!」
有人笑道:「老哥,你這話裡有故事啊。」
大家也都聽說過那位第九天羅的事蹟,不過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一位受害者……
「也不知道那位第九天羅長什麼樣子,不然也好防範一下。」有人說道。
「這位第九天羅最為神秘,如今他現在有率先一步晉升了神藏境,誰還能把他怎麼樣。」一開始說話那人有點難受地說道:「我要是發現他在遺跡裡面,一定立馬藏起來等待遺跡結束……」
這片營地裡只有數百人聚集在這裡,不遠處一個帳篷外面呂樹坐著無語了半天,呂小魚、陳祖安和成秋巧三個人就一邊聽一邊樂呵。
這次來黃石國家公園的亞裔非常多,或者說北美本土的亞裔本身就非常多了,他們四個人混在裡面根本不會引起什麼人的注意。
陳祖安賊笑道:「樹兄,你可真是名聲在外啊。」
呂小魚抱著小凶許撇了陳祖安一眼:「跟著外人瞎起什麼哄。」
陳祖安閉嘴不說話了,有呂小魚在場的時候,呂小魚可以嘲諷呂樹,別人就不行了,不然就要面對呂小魚的反擊……
「小胖子我發現你最近穿著很樸素啊。」呂樹看了陳祖安一眼,以前的陳祖安手上一塊手錶都能幾十萬上百萬,現在手上的表也沒了,身上穿的衣服也就幾十塊錢一件。
這衣著放呂樹身上是正常的,他就喜歡這麼穿,也不在意那些外物,但是這事放陳祖安身上就特別的不正常,豪車也沒了。
陳祖安歎氣:「我以前雖然有錢,但是在家族裡的地位還挺低的,當時我想一門心思的鑽修行,他們好多人還不信修行有用,結果現在怎麼樣?我反而成家族裡面地位非常高的人了,儼然年青一代第一人了。」
呂樹靜靜的聽著,這些年不止他在變化,其實呂小魚陳祖安、成秋巧都在改變,不過都是往好的方向轉變了。
陳祖安繼續說道:「以前我二爺爺,大伯、二伯、四叔都看不起我,現在見我可親切了,但是我慢慢發現自己對於物質的追求已經不再強烈,已經不需要外物來證明自己了,已經是一個脫離低級趣味的人了……」
「年青一代的人都在向我示好,但我並沒有跟他們有太多交集的想法,那個充滿了權力與欲望的家族好像都不太適合我了,所以我忽然理解二爺爺陳百里為何要游離在家族之外的想法了,追求不同,導致道路不同,最終分道揚鑣。像我大伯、二伯、四叔那樣的人,我現在不大看得起了。」
「也不能這麼說。」呂樹搖搖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追求,沒有高低之分。」
成秋巧忽然好奇問道:「等等,你光說了你大伯、二伯、四叔,你三叔呢,死了嗎?」
陳祖安當時臉就黑了:「我爹排行老三!」
§ 第1149章 白日焰火
呂樹這還是頭一次帶著陳祖安和成秋巧倆人出來執行任務,不過他也不太擔心這倆人會出什麼亂子,畢竟已經是一品高手了,整個團隊呂樹一個大宗師,呂小魚帶著主教一個一品,安東尼和賈桑伊都已經晉升大宗師,陳祖安和成秋巧也都是一品,所以整個隊伍可以說完全沒有短板,容錯率非常高。
在這個團隊裡,一品都算是短板了,這恐怕是很多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現在呂樹要做的就是找到鳳凰社這邊的可能存在的呂宙間諜,至於遺跡他根本都沒擔心過什麼。
唯一的變數就是,呂樹曾到過蔓延出熔漿的位置查探過,那熔漿即便已經熄滅,也仍舊能夠讓呂樹感受到一種熟悉的力量。
那個力量在靈氣復蘇起始便出現過,後來又曾多次在關鍵時刻力挽狂瀾,那就是呂樹心臟之中的白色火焰!
這也是讓呂樹現在能夠按下性子耐心等待的原因,他不明白一個遺跡裡的熔漿為何會讓他有這種感覺,難道是熟悉他的某些人故意設局?
呂樹沒法確定,但是他並不畏懼。
如今他經過龍門要塞的休整之後便發現了一個自己曾經忽視過,卻又必須注意的線索:禦扶搖曾經讓他心臟裡的白色火焰異常跳動過。
呂樹並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是他起碼知道自己對禦扶搖還沒有想像中那麼瞭解。雖然對方當著自己的面殺了那麼多奴隸主,這就算是變相的自證清白。
可不管是文在否還是禦扶搖,他都要認真防備。
黃石國家公園裡原本有許多徒步愛好者,還有許多徒手攀岩愛好者,但最近這些極限運動愛好者們已經不來這裡了,因為處於對覺醒者的未知恐懼。
原本普通人對覺醒者的態度已經緩和不少了,可奴隸主的事件爆發以後,普通人對覺醒者修行者曾經持有的警惕心又重新回來了。
現在黃石國家公園是修行者聚集之地,只有商人還敢往這裡跑了。要知道呂樹他們這種能有空間裝備的還是少數,很多覺醒者一周前就已經來了,帶的食物到現在已經吃的差不多了但是又不願意出去重新採購,擔心自己錯過了遺跡開啟的最佳時間。
營地裡已經有人開始做晚飯了,篝火燒的很旺,能把圍坐的人臉上血管都烘的漲漲的。
陳祖安和成秋巧坐在篝火邊上一邊等著吃飯一邊問道:「樹兄,咱們為啥不去大棱鏡溫泉那邊宿營呢,我看好多人在那邊宿營了,還有修行者美女穿著比基尼在裡面來著,看著可熱鬧了。」
呂樹撇了陳祖安一眼:「越是有溫泉和火山口的地方,越容易被遺跡前期的異象外泄誤傷,像以前只是出現點怪物就算了,這次你要是碰到點岩漿真是哭都哭不出來,就算沒燒到人,燒到帳篷了你也難受啊。」
「好像是這麼回事。」陳祖安惋惜的點點頭:「我這次還想著能出來解決一下單身問題呢,結果樹兄你選這宿營地點裡淨是些大媽,剛才還有個大媽摸我屁股來著,回去了可得給我算工傷……」
呂樹撇了他一眼:「你要被拉進小樹林我就給你算工傷。」
其實陳祖安口中的大媽年紀還真不是特別大,只是陳祖安嘴上誇張的一種說法,而呂樹之所以把營地選在這裡,因為這裡距離鳳凰社的營地最近。
鳳凰社是不允許外人進駐營地的,呂樹當然要選個最近的地方方便觀察了。
這次鳳凰社知道自己無力阻止那麼多修行者進入黃石國家公園,於是乾脆擺出了不管不問的態度,就仿佛北美不是他們的地盤一樣。
呂樹覺得這都是自找的,之前非要去打長白山的主意,現在就是鳳凰社自食惡果的時候了。
就在此時,原本落幕的日色裡忽然一道白色焰火在頭頂乍現,而後消失。
那出現的時間恐怕連一秒都沒有,可是呂樹心臟裡的火焰卻急速跳動著,仿佛同源。
呂樹知道這一次自己來對了,也許這黃石公園遺跡裡便藏著關於自己最重要的秘密。
那白色煙火就連呂樹都一直搞不明白,如果說遺跡真的是有人刻意留下的寶藏,那麼出現與白色煙火同源的力量就一定不是什麼巧合。
此時營地裡的火系覺醒者有點慌亂,因為別的系都沒什麼問題,可是他們火系卻發現當自己靠近熔漿與火焰的時候,自己的本源火系力量會被一瞬間壓制下去!
這是一件非常匪夷所思的事情,如果說只是偶爾還好說,可如果進去遺跡以後發現火系徹底無法使用該怎麼辦,那他們火系覺醒者等於是進去送死啊。
有火系覺醒者想要退卻,但是又捨不得這遺跡裡的寶藏,他們想要賭一賭,萬一進去了沒什麼事呢?
有時候,人就是被自己的僥倖心理給害死的。
呂樹讓成秋巧去查探一下,看看剛才出了天空異象以外,還有沒有其他事情發生,結果成秋巧出去沒二十分鐘就回來了,欲言又止。
「怎麼了?」呂樹好奇問道。
成秋巧湊到呂樹身邊小聲嘀咕道:「我看到北歐神族了!那位也在隊伍裡面!」
北歐神族這四個字就像是一根弦在呂樹腦子裡面繃著似的,至於「那位」是誰,當然不用成秋巧仔細解釋。
呂樹手上的動作僵了一下,正在做飯的呂小魚似乎沒有聽到成秋巧所說的話,繼續做飯。
陳祖安看著呂樹無名指上面的那枚拉環,瞬間就有點幸災樂禍的感覺,他可是太清楚了,如今承影劍都在長白山呢,按說以呂樹的性格早就去取了,但是對方一直都沒動身。
呂樹能是那種讓自己寶物流落在外面的人嗎?除非他不敢去取!
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呂樹一直在說自己有機會就去,可他如今都能踏入虛空了還遲遲不去長白山,陳祖安和成秋巧這兩個婚禮親歷者當然知道是為什麼……
§ 第1150章 大表哥
呂樹下意識的擦擦手:「離多遠?」
「就兩公里的距離,鳳凰社那邊大概來了三千多人,北歐神族不多,兩百多人而已。」成秋巧說道:「那位在長白山住了一年多時間,期間也開啟過兩個遺跡但是她都沒有參與過,沒想到她會忽然離開長白山……」
成秋巧的言下之意是,人家就是沖著你來的啊……
「就你話多。」呂樹沒好氣的看了成秋巧一眼。
說實話,呂樹面對卡洛兒時的感情太複雜了,其實雙方可能都沒想好再相見時該如何面對彼此。
那場婚禮就像是只適合出現在記憶中的片段,夢醒了就該分別。
只不過,兩個人都沒法分清那到底是夢還是現實。
呂樹坐在篝火邊上不知道想著什麼,營地裡忽然傳來騷動,似乎是有外來者來到了營地。呂樹緊張的看了一眼騷動的來源,結果發現都是些陌生的面孔。
呂樹他們都沒有在意這些新來的人,能成為宿營區域的地方都是地理位置比較好的,以往驢友們來徒步也會選擇這些地方宿營,所以有新人過來也很正常。
但是比較出乎意料的是,這次的外來者好像在散修當中名氣還挺大,總共就十多個人,身上的實力波動都不弱,只不過放到呂樹他們眼裡還有點看不上眼。
呂樹看了陳祖安和成秋巧一眼,意思是你們認識麼?
他從呂宙回來後發現地球這邊很多新情報都需要去瞭解,也很積極的補著自己的認知空缺,不過對於呂樹來說他補的情報都是更宏觀的東西,沒空去注意那些新崛起的散修隊伍。
陳祖安搖搖頭小聲說道:「不認識,應該是近一年時間剛剛崛起的精英隊伍吧,自從老虎背要塞一戰之後各大組織實力被削弱,倒是冒出來不少走精英路線的散修隊伍。」
「嗯。」成秋巧點點頭:「以往各大組織對散修是有壓制作用的,各大組織弱了就會讓一些抱團的散修展露頭角,可以說老虎背要塞一戰,我們天羅地網以一己之力改變了修行世界的格局,這是要載入修行史的事情。」
原本呂樹打算讓陳祖安拍一下這些人的照片回去,讓天羅地網查一下這些人的資訊,但是想想這十多個人裡面最高端的戰力也不過是兩個二品,也就算了。
呂樹安靜的聽著,與自己想像的不同是這群人在散修裡面還挺有名望,一些散修在大聲讚譽著他們的一些俠盜行為。
再聽聽就明白了,原來這個精英散修組織一直以來都是以披露一些各大組織惡事為主,把一些大組織的惡行給放到網上,然後做一些懲戒行為。
這種行為在散修中間就很有路人緣了,而且各大組織現在二品實力的高手有些凋零,一時半會兒還拿他們沒什麼辦法,於是就讓他們在國際修行界享有一定聲譽,成了「俠客」一般的人物。
呂樹倒是對這些人沒什麼惡感,有人覺得他們私設法庭對惡行進行判決的方式不太對,不過呂樹不在意那麼多,反正都是海外的事情,跟他們八竿子都打不著。
只要這群人不跳出來影響自己這次的任務就行了。
成秋巧小聲嘀咕道:「好像他們的首領還沒有到,有人問他們首領去哪了來著,他們回答隨後就到。」
「嗯,不用管他們,井水不犯河水就好。」呂樹不在意地說道:「反正只是二品。」
「首領是一品的幾率不大,畢竟一品還是比較稀有的。」成秋巧說道。
「一品也不礙事。」呂樹說道。
這句話便透露了呂樹如今強大的自信,一品又怎麼樣?他殺的一品,一隻手都數不過來了……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感覺有人在窺視自己,他心中一凜,明明小隊過來的時候已經足夠掩人耳目了,怎麼還會被人窺視?
難道是呂宙潛伏在這邊的人一直在盯著他的動向?呂樹不動聲色的慢慢坐下來,然後從山河印裡取出一個鏡子,偷偷的照向後方。
結果呂樹對著鏡子一看,當時就有點哭笑不得,對方一個大腦袋從樹林裡探出來肆無忌憚的打量著自己,甚至發現已經發現自己在拿鏡子往後照了之後,竟然還對鏡子打了個招呼!
那可不是卡洛兒的大表哥還能是誰?
大表哥的目光有點不善,當然,北歐神族一小撥人都認為呂樹不是什麼好東西,神主都去洛神修行學院上學了倆人竟然一點進展都沒有,還害的神主去長白山上住了一年多!
所以大表哥現在如此明目張膽的過來打量呂樹,簡直就是在示威啊……
當然,這也是基於大家對於呂樹的瞭解,知道就算被呂樹發現了也屁事沒有,所以才如此肆無忌憚……其實大家心裡還是希望兩個人能有點進展的。
呂樹知道,既然大表哥都跑來了,說明北歐神族肯定早就知道自己已經到了黃石國家公園,所以宿營地就距離這裡不到兩公里也是有原因的。
誰向北歐神族透露了自己的行蹤呢,呂樹覺得不是聶廷就是石學晉搞的鬼……
大表哥此時一點收斂的意思都沒有,呂樹慢吞吞的把鏡子塞回了山河印裡,然後拿出了日鏡……
大表哥還納悶,你這突然換個鏡子是幹嘛呢……啊!
「來自Osten.Sko的負面情緒值,+666!」
一道強光一閃而過,大表哥倉促間捂著眼睛一個跟頭倒翻進了樹林裡,營地裡不少人都超這邊看來,他們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呂樹對著大家攤攤手無辜的笑了笑,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結果這時候樹林裡飄來大表哥的聲音:「你給我等著,現在就去說你壞話!」
呂樹:「……」
就在此時,那支精英散修組織裡的一名白人女子走了過來對呂樹伸出手來:「認識一下,我們首領也是亞裔,我對你們東方國度非常感興趣。」
因為呂樹是坐著的,所以白人女子想要跟呂樹握手就必須彎腰,而她穿著的黑色背心領口非常開闊,呂小魚面無表情的看了呂樹一眼,心說這貨是開啟了什麼招蜂引蝶的隱藏屬性了嗎?!
§ 第1151章 好巧
當有人主動靠近的時候,呂樹已經不會把對方當成是無關的陌生人了,他總會下意識的想想對方有沒有可能是奴隸主的人,想要刻意接近他。
奴隸印記在脖頸或者手上還好辨認,可有些奴隸印記非常隱蔽,穿著衣服是看不到的,呂樹就知道好像有種奴隸印記是在屁股上……當然他也沒找誰確認過……
這不怪呂樹多疑,本身他就是很謹慎的性格,這段時間以來刻意接近他的人又那麼多,甚至現在回想從前,許許多多他以為是偶然遇見的人其實都帶著目的,不管目的是好是壞,都讓他心裡有點不爽。
然而這也是他想徹底解決掉問題的原因之一,自己總不能一輩子防備著吧,那多累啊?
他非常希望自己有一天可以真正的輕鬆下來,不用去擔心那些是是非非、紛紛擾擾。
這時候營地裡所有人都因為這個白人女子的突兀行為朝呂樹他們這邊看來,呂樹並不喜歡這種感覺,你誰啊就莫名其妙的跑過來了?
白人女子見呂樹遲遲沒有反應便開朗笑道:「不打算跟我握手嗎,這可沒有紳士風度。」
呂樹抬頭看向這位白人女子:「這麼多人,為什麼你偏偏來跟我打招呼?」
這個時候呂樹已經發現,白人女子身後的人竟然開始包圍過來了,隱隱中有相互呼應防備呂樹的架勢。
這是幾個意思,如果說之前呂樹還只是懷疑的話,現在就已經徹底明白了,這世上哪有什麼真正的巧合,這就是奔著自己來的!
呂樹這話說的也是開門見山,他不打算跟這些人糾結什麼,他雖然謹慎,但是他一點都不慫。
陳祖安和成秋巧都察覺呂樹語氣不對了但是倆人都沒動彈,這種情況呂樹一個人就能掌控場面,白人女子如果真的懷有特殊目的,想跑是肯定跑不掉的。
結果這邊白人女子還沒回答呢,旁邊已經有散修起哄:「你難道不知道他們是什麼組織嗎,別人跟你握手你連身子都不動?」
這突然殺出個捧哏的差點給呂樹都弄懵了,看來這一年來精英散修團體確實很會收買人心啊,海外修行者很讚賞那些很「酷」的行為,就好像當年電腦剛剛出來的時候,一些駭客被人追捧似的。
眼瞅著周圍的散修都覺得呂樹有點不給面子耍大牌,呂樹卻沒管那麼多,而是繼續看向白人女子:「我問,你答,為什麼專門來跟我握手。」
散修們一聽呂樹這說話的語氣就有點坐不住了,大家都是認識這支精英散修組織的,不然他們到來也不會引起營地裡面的騷動,甚至隊裡還有兩個女孩很漂亮,甭管喜歡不喜歡,也不能看著女孩被人欺負啊。
而且呂樹這波人看起來也就一般般,不像是特別兇狠的那種修行者,大家底氣也就上來了。
事實上前一段時間呂樹身上的殺氣還很重呢,但晉升大宗師之後便徹底收斂了氣焰,聶廷給大宗師境界起名叫做神藏境不是沒有理由的,到了這境界,若不是刻意為之便神形內斂,返璞歸真。
而呂小魚抱個寵物看起來萌萌的,陳祖安和成秋巧還有點學生氣,這一隊人看起來就沒什麼戰鬥力啊……
呂樹無語的看向這群散修,這是要打架啊……
放眼望去,這些散修大多都是五六品的小修士,最多也就三四品的樣子,呂樹真的懶得跟他們動手。
不過白人女子這次反倒先轉身跟散修們笑著說道:「大家不要生氣,不用這樣的,可能也是我唐突了。」
只不過這句話並沒有什麼勸架的意思,反而讓散修們覺得呂樹他們更過分了。
陳祖安樂了,他小聲跟成秋巧嘀咕道:「有點意思。」
如果白人女子身後的人沒有合圍過來,大家還不會多想,可現在擺明瞭對方也是來者不善,這一手挑動散修情緒的招數就有點讓人不屑了啊。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呂樹身後的樹林忽然一陣晃動,營地裡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朝那邊看去,然後一大隊人馬驟然出現,卡洛兒便走在第一個。
她走出樹林後第一時間便在呂樹的篝火邊坐了下來,沉默了半晌似乎有點不知道說什麼好,總感覺就像是來的時候還氣勢洶洶呢,結果坐下的一瞬間,氣勢就熄滅了一半,從猛虎變成了白兔。
卡洛兒忽然說道:「好巧啊,竟然能在這裡見到鄰居。」
大表哥在旁邊有點恨鐵不成鋼,剛才不都說好了要有氣勢嗎,要讓呂樹這小子知道,得到北歐神主青睞是一件多麼美好的事情,怎麼見到人了之後一下子什麼氣勢都沒了。
營地裡的散修們啞然無語,他們太清楚這女孩是誰了,北歐神主卡洛兒現在還有多少人不知道嗎?呂樹的傳世影像資料少,但卡洛兒並不少,畢竟卡洛兒代表北歐神族參加過不少高端會議的,這些都被新聞媒體報到過。
呂樹也卡詞卡了半天:「對啊,好巧……」
他下意識的把手往兜裡一插,想要把手上的拉環藏起來,結果他看到對方手上也還帶著那個拉環。
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就放鬆下來了,神情自然了一些。
然而還沒等呂樹再說什麼,卡洛兒忽然又站起身來呼啦啦的帶著北歐神族的人又離開了,連個招呼都沒打!
結果就剩下呂樹他們面面相覷,然後營地裡的散修們都一片啞口無言。
剛才大家還打算群毆呂樹他們四個呢,結果忽然來了這麼一個小插曲,那現在還動不動手了?北歐神族跟這四個人是什麼關係啊?
情緒都特麼不連貫了啊!
呂樹也有點懵,他剛才就等著散修們一動手,自己占了理就動手反殺呢,結果現在大家都忽然安靜了下來,搞得呂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他看著樹林方向張嘴張了半天都沒說出話來,合著你們北歐神族就跑這裡遛彎來了?!
大表哥一邊往營地走一邊跟卡洛兒嘀咕:「就不能讓他太得意你知道嗎,你想想當初這小子藏在象島遺跡的散修裡面,現在都大宗師了還藏,指不定憋著什麼壞呢!不能讓他過的太舒服!」
§ 第1152章 入夢極光
呂樹有點拿北歐神族沒什麼辦法的感覺,總得來說那也是友軍啊,友軍對自己有點怨念,弄點惡作劇也沒什麼……
「呂樹,你變了。」呂小魚一邊往篝火裡添柴一邊說道,以前的呂樹哪能忍這種氣,結果換了是北歐神族捉弄他一下,就能忍了?
呂小魚當然知道這是為什麼!
「咳咳。」呂樹轉頭看向白人女子:「咱們剛才說哪了,你們是不是想跟我動手來著,別等著了趕緊的吧。」
結果這會兒不管是那些散修還是白人女子他們全都慫了,呂樹這會兒忽然明白了,對方確實是沖著自己來的,但是恐怕並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不然就沖對方現在這慫樣只要知道自己是大宗師,肯定有多遠跑多遠。
白人女子笑道:「我就是來跟你握個手啊,沒有別的意思。」
合著你們也沒有那麼勇敢啊,呂樹哭笑不得,可剛才這群人圍過來的架勢擺明瞭就是要針對自己啊。
呂樹忽然有點疑惑,那如果說這群人不是死士,也不是奴隸,那這些小雜魚是因為什麼盯上自己的?!聽其他散修的語氣,這還是一群俠盜來著,憑什麼要針對自己?
「你們剛才為什麼要針對我?」呂樹直來直去的問道。
「有人散佈消息說你是人渣,仗著自己有錢玩弄別人的感情。」那支精英散修組織裡有人小心說道。
「我玩弄誰感情了我?」呂樹不樂意了:「誰在散佈這種消息?!」
精英散修組織裡的人都快哭了:「我們也不知道啊,就是有消息說這個營地裡有四個亞裔,還描述了你的衣著特徵……他們是在網上給我們說的,我們自己弄了個網站,可以讓普通散修向我們尋求幫助,打擊黑惡勢力……」
自己都成黑惡勢力了?呂樹想了好一會兒,忽然覺得這特麼不會是卡洛兒大表哥幹出來的事情吧?!
白緊張了好一會兒,呂樹皺眉,難道是自己神經裡的弦崩太緊了嗎。
呂樹忽然看向小凶許,他問道:「你能讓他們全都無知覺入睡麼,你現在能發動多大面積的夢境?」
這個時候呂樹忽然想到,有心人會不會因為自己的到來而藏在附近,那讓小凶許發動夢境,不知道能不能在夢裡找出這個人來!?
夢境這種東西,不會傷及無辜,卻能有奇效。
當初呂樹知道小凶許得到金色紙頁後獲得的是造夢能力時,就有想過以後讓小凶許派上大用場。
小凶許從自己的小書包裡掏出來小本子寫道:「現在只能兩公里。」
「就這麼點?」呂樹問道。
「來自小凶許的負面情緒值,+777!」
小凶許看著呂樹如此驚訝的表情,感覺自己仿佛受到了侮辱……
「哈哈,這事整的。」呂樹知道自己傷到小凶許了趕緊打圓場,這時候他才想起來,團隊裡的短板其實不是一品,而是仍舊停留在二品的小凶許啊。
上次他一口氣給小凶許兩顆洗髓果實,結果讓他沒想到的是,小凶許晉升所需的洗髓果實還遠遠不夠,以至於小凶許仍舊沒有晉升到一品。
「咦。」呂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你雖然不是人類,但你晉升一品應該也有天地異象吧,會不會直接讓方圓十多裡的人全部入睡?或者有更大的異象範圍?」
說實話,呂樹還真沒見過動物晉升一品是個什麼樣呢,混沌倒是晉升過,可混沌畢竟是神話裡比人類都要高階的物種。
營地裡安靜無聲的,呂樹這邊不主動跟他們說話,這些人現在氣都不敢喘一下。
如今北歐神族加上卡洛兒有四個一品,這已經是僅次於天羅地網的超一流組織了,所以當他們發現呂樹等人疑似與北歐神族關係非常親近的時候,大家頭就沒有那麼鐵了。
呂小魚忽然出聲說道:「趕緊晉升,造個夢境去裡面玩玩。」
這時候,大家都來了興趣,方圓十多裡總計幾千人一起到夢裡是個什麼場景?想想都很有意思啊。
小凶許將洗髓果實吞了下去,原本就差一點點便晉升一品的它,身上驟然產生了龐大的能量波動。
呂樹抬頭看向天空,那天空之上原本清澈的星空仿佛籠罩了一片紫紗般,猶如極光湧過。
那一層層的天幕帷幔看起來分外美麗,一陣風吹來,那帷幔竟然便就此搖曳了起來。
困意上湧,但呂樹轉瞬間便運起星辰之力抵擋下來,他轉頭看向營地裡的散修們,赫然發現這些人已經沉沉入睡,陳祖安、成秋巧、呂小魚他們去夢裡玩了,但呂樹必須要保持清醒,萬一有人趁火打劫怎麼辦?
呂樹感知全開,他估算著這次晉升的天地異象範圍,竟然有方圓十六裡,難不成小凶許還是個天才?也不知道現在夢境裡怎麼樣了。
夢境如果足夠真實,恐怕夢裡的人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夢裡還是現實。
呂樹以前就交代小凶許,在夢境操控方面一定要注意,若是能讓人不由自主的認為夢境是真實的,那麼對方就不會有掙扎的心理。
此時夢境中一切都如同現實一般,天上的極光帷幔還在,樹林也在,營地也在,一切都猶如從未變過。
當然,如果營地裡沒有多一隻巨大的白色松鼠,那就真的太真實了……
陳祖安和成秋巧看到放大版小凶許的時候都懵了,而小凶許則環視著營地裡的所有人開口說道:「老鐵們,要Q幣不?」
然而語言不同啊,小凶許又不會英語……
此時營地裡有女孩看到小凶許就有點忍不住了:「太可愛了啊!這是從哪冒出來的松鼠?!」
說著,女孩就湊上去準備抱抱小凶許,放大版的小凶許就像是一個巨型玩偶一般。
小凶許正賣Q幣呢忽然被女孩打斷,它趕緊伸爪子把女孩推開:「讓開讓開!你是會員嗎你就敢抱我?」
陳祖安和成秋巧忽然有種揍小凶許一頓的欲望,不過陳祖安忽然發現有點不對勁:「小魚呢?小魚去哪了?她沒入夢嗎。」
「不對,入夢的時候她還在我旁邊。」成秋巧迷茫道。
§ 第1153章 自己人!
陳祖安和成秋巧兩個人發現呂小魚不見後便感覺有些奇怪,小魚這會兒能去哪裡呢,之前還是呂小魚提議一起來夢境裡玩玩的,結果現在人都不見了。
「等等。」陳祖安忽然轉頭看向身後的那片樹林,這夢境裡被小凶許塑造了非常真實的結構,以至於那些也許小凶許都沒看見的舉動都會在夢境中留下真實的反應,比如鞋印。
這是一套複雜的工程,但是一個造夢者必須擁有這種能力,它就像是造夢者自己的公式一般,將每個人的意識不斷彙聚到夢境中,完善著夢境的真實度。
但不是每次都要這麼複雜,它就像是一套數學公式,只要你創造出來,以後建模的時候都可以直接使用。
而陳祖安此時看著地上的鞋印忽然倒吸一口冷氣:「那邊就是北歐神族的營地吧,小魚往那邊去了……」
「不會吧。」成秋巧愣了一下:「不會在夢裡打起來吧,小凶許能抗住這倆人的波動麼……」
「難怪小魚要提議入夢,她知道樹兄肯定會擔心安全問題在外面看著,不進夢裡,所以乾脆就入夢來偷偷找卡洛兒。」陳祖安分析道:「要不咱們去看看熱鬧吧……」
在陳祖安看來,這簡直就是要有一場大戰一觸即發啊。他是看熱鬧不怕事大,反正自己單身狗一隻。
「你真是不怕死啊。」成秋巧黑著臉:「先辦正事要緊,看看有沒有奴隸主隱藏在散修裡面再說。而且你都沒想過,其實一品是有機會抗拒夢境的,畢竟小凶許剛剛晉升一品,境界都還不穩固,卡洛兒比咱倆晉升的時間都早,說不定她壓根就沒入夢呢?」
「行,先辦正事。」陳祖安對小凶許說道:「別賣Q幣了,開始吧。」
這時候小凶許才想起來,哦,這次自己開啟夢境不是為了賣Q幣,而是為了找出潛伏的人。
怎麼找呢?殺人!
在夢境中將他們一個個逼入死境,就能發現對方在面臨死境時的應激反應。
天空之中的帷幔慢慢消失了,緊接著天上降下流星,那密集的隕石看樣子簡直是要無差別覆蓋這片國家公園一般!
陳祖安和成秋巧兩個人朝一座高山絕壁飛去,這是要站在高處偷偷觀察有沒有什麼人舉止異常,找出那些潛在的高手來。
他們知道,呂樹也在夢境之外排查著誰能抗拒夢境。
這世界上的一品高手都是有數的,而現在只有一品高手能夠抵擋小凶許的夢境,一個一品隱藏在散修裡面,就算不是奴隸主,找出這樣的人來也能填補一些天羅地網請報上的空白。
鳳凰社的那個代號叫做‘巨人’的一品高手已經被天羅地網列入名單,這個人呂樹倒是不擔心,天羅地網早就安插了人在他身邊,最近並沒有出現什麼異常。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看到有人朝天空上的帷幔飛去,現實中並沒有出現隕石,所以帷幔還在!
原本靜立的呂樹忽然朝天空中飆射而去,周圍掀起巨大的煙塵來!
……
鳳凰社這次來參與黃石公園遺跡的足有兩千多人,對於鳳凰社來說國內修行秩序也同樣是百廢待興,在老虎背要塞之後,組織內部的一些人掀起清算主戰派的聲潮,因為聖徒的好戰性格讓鳳凰社損失慘重。
可是當時聖徒還在位置上,又有極強的戰力,逃回國內後大家也只能敢怒不敢言,直到有一天一名刺客出現……
以前大家聽說過那位第一天羅喜歡當刺客,可是真的當他們面對一名大宗師級刺客的時候才能切身感受到,一個能剛正面的高手忽然鐵了心要當刺客,是多麼的恐怖。
當時全世界修行者都很無語,您想殺聖徒直接殺不就完事了嗎,至於刺殺不?
可是鳳凰社內部的保守派卻得到了難得的機會,迅速上位後調整內部策略。
這個時候巨人因為率先晉升一品,所以成為鳳凰社的新一任領袖。
這次遺跡開啟再一次讓鳳凰社感到無力,也是巨人最終決定不再攔截任何修行者或者組織進入北美,不企圖獨佔遺跡。
因為本來就遭到重創的鳳凰社這個時候要是再與世界為敵,恐怕就真的涼了,他們既沒有聶廷那樣與世界為敵的勇氣,也沒有天羅地網的實力。
當日老虎背要塞上聶廷說願為呂小魚與世界為敵的那番話,已經成為當今修行界裡最出名的一句話了,很多人聽到這話的時候就在想自己修行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自己也能擁有那璀璨的一刻嗎。
這時候巨人忽然發現自己組織的成員紛紛倒地陷入沉睡,他也感受到了困意,可是他抵擋下來了。
巨人看著天空上的極光帷幔甚至沒意識到這是有人在晉升一品,他飛上天空想要查看情況,結果還沒看兩眼呢,他忽然看到遠方一個少年如同炮彈一般朝著自己飛來!
巨人當時差點就尿了,對方這速度太快了,如果說自己的速度是1,那麼對方的飛行速度恐怕是他的十倍還不止。
這是什麼差距?巨人忽然意識到,雙方可能壓根就不在一個境界上!
相隔著兩公里的距離,巨人便已經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他想跑,可是他又非常清楚自己壓根跑不掉……
兩公里的距離,呂樹眨眼間便已經飛到了巨人面前,巨人心驚膽戰的佇立在天空,呂樹停下來後他一瞬間便認出了呂樹:「大佬,自……自己人!我是臥底!」
呂樹愣住了,他當然認出來了這就是鳳凰社現在的領袖巨人,可是……
「你等會兒啊,我確認一下。」呂樹直接打電話給聶廷問這是不是真的,結果聶廷回答是的……
呂樹倒吸一口冷氣,難怪你丫說不用擔心鳳凰社的領袖,你們都把人家老大給發展成臥底了?!
看來,在鳳凰社內部產生分歧的時候聶廷忽然出手殺掉聖徒,是有算計的啊……
想到聶廷這麼狠,呂樹就放心了……
他看向巨人面色和善下來:「嗯,自己人,大半夜的不要在天上亂飛,知道嗎?」
「知道了知道了。」巨人趕緊飛回鳳凰社的營地裡,他心中對這次的遺跡之行忽然升起了不祥的預感,怎麼是第九天羅這位狠人來了啊……
§ 第1154章 找到奴隸主!
呂樹看著鳳凰社的巨人飛回去,他心想難怪聶廷希望找出鳳凰社裡可能存在的奴隸主,原來鳳凰社都是半個天羅地網的分部了,自己家的事情肯定要上心一些……
他才不在意聶廷怎麼搞事情呢,老虎背要塞一戰的時候幽明羽發動海外情報人員對入侵勢力進行報復的時候就有很多海外修行者組織被顛覆了權力,呂樹只不過沒想到他們都把事情搞到鳳凰社這裡了。
要知道哪怕就算現在鳳凰社也算是世界一流的修行者組織啊。
不過這樣也好,以後整個修行界都變成天羅地網的家事才有意思。
當然,直接換天羅地網的人上位肯定還遭到各個組織的誓死反撲,扶持上位才是最好的結果,傷亡最小,利益擴大。
雖然要時時防備著扶持的人有反心,但能做到這一步就已經非常不錯了。
呂樹看著下方有些疑惑,怎麼就巨人一個人出現異常呢,難道方圓十六裡的範圍內並沒有奴隸主嗎,這範圍裡可是囊括了鳳凰社全員啊。
呂樹還在等待,他知道夢境中小凶許和陳祖安他們肯定也已經動手了,看能不能再逼出幾個潛伏者現出原形來。
然而就在下一刻,鳳凰社營地裡有人忽然蘇醒,然後朝著黃石國家公園外面飛去。
呂樹等的就是這種隱藏的一品高手,一枚雷霆劍氣從只見飆射而出,如若奔雷一般射向那名修行者的後心。
還在飛行的修行者轉身從腰間抽出一柄軟劍來劈向雷霆劍氣,一劍便將劍氣劈散!
這時候呂樹心裡已經有數了,確定是奴隸主無誤,因為軟劍這種東西是標準的東方兵器,鳳凰社裡可沒人會用!
刹那間呂樹踏入虛空,再出現時他已經在對方逃亡的路線上,乾淨俐落的一拳轟出,發出巨大的轟鳴聲。
空氣被急速壓縮的一瞬間產生巨大的熱量,奴隸主感覺自己的頭髮與眉毛上都傳來了焦糊味。
這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他沒空再去想其他的事情,只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一位大宗師,能夠踏入虛空忽然出現的,都是大宗師!
奴隸主只來得及將雙臂擋在胸前,然後便感覺巨大的力量在雙臂交叉的那個點上爆裂開來,傳導至自己的四肢百骸。
骨骼碎裂的聲響密集而恐怖,他雙手手腕上有一對鋼鐵護腕,那是一件保命的法器。
鋼鐵護腕上有著鍛壓的繁複花紋,就在呂樹一拳砸中護腕時,那花紋發出紫色的光輝並動了起來,像是一朵朵花正在怒放。
可是還沒等那些精緻的花瓣張開便頃刻間枯萎,就連護腕也開始破碎!
這是他賴以保命上百年的法器了,沒想到面對大宗師時是如此的脆弱。奴隸主從天空中向下墜落,他的意識已經模糊,就連自己的顱腔內都已經被幾乎震散了。
修行者很強大,可他們終究還是人。
曾有人說修行者最終的路應該是靈體出竅,肉身終會腐朽,可靈體卻能長存。
但是呂樹並不這麼認為,他認為肉身才是靈魂的歸宿,沒有肉身的靈魂是沒有根基的。
呂樹提著奴隸主朝營地裡走去,他留了奴隸主一口氣,因為他想讓小魚直接拘魂魄看看能不能得到記憶碎片,對於這些以破壞世界為己任的奴隸主,呂樹並不會有什麼同情心。
只不過讓呂樹有點疑惑的是,找出奴隸主以後夢境就可以結束了啊,怎麼夢一直不結束呢。
他看到營地裡所有人都沉睡著,包括呂小魚也是,陳祖安和成秋巧時不時還會發出點傻笑,而呂小魚則是緊鎖著眉頭。
小凶許就更誇張了,小凶許閉著眼睛簡直手舞足蹈的沒邊了……
呂樹繞著營地走了一圈,他赫然發現每個人都仿佛一副沉醉的表情,這是搞什麼鬼呢?
夢境持續的時間有點久了,呂樹足足等了三個小時都沒見這夢境有結束的跡象。
不能再等了,一方面是這裡身處遺跡之中,隨便一點異象都可能會導致有人喪命,另一方面是那個奴隸主一直吊著一口氣,雖然修行者強大的恢復能力讓他始終沒死,但呂樹剛才那一拳實在太霸道,這貨腦子估計都快被打出來了,隨時可能喪命,萬一留不住魂魄怎麼辦。
呂樹拎起小凶許使勁晃了晃,小凶許忽然張開眼睛看著呂樹:「怎麼肥四?」
呂樹當時臉就黑了:「你這口音還能不能改過來了……等等,你會說話了?」
「對啊。」小凶許自己也是一愣:「我能說發了!」
「呵呵,你先別說話了,我腦殼有點疼。」呂樹面無表情的把小凶許丟在地上,他覺得小凶許這口音算是沒救了,也不知道這貨是從哪出生的,怎麼進的遺跡。
家裡就倆吉祥物,一個小凶許一個混沌,竟然沒一個口音是正常的。
小凶許醒來便意味著夢境結束,沒有造夢者,夢境自然開始分崩離析。
呂樹觀察著眾人的表情,他不確定小凶許維持了這麼長的夢境裡,有沒有闖什麼大禍。
結果第一個醒來的散修第一件事情就是興沖沖的問同伴:「你們最後是幾級會員?」
「7級,好爽!」
「哈哈哈,我8級了!」
呂樹:「???」
呂樹忽然覺得自己怎麼有點看不懂局勢了,這場面稍微有點失控啊!
結果聽了一會兒呂樹忽然意識到,原來這些人在隕石落下以後並沒有醒過來,而是小凶許以所有人死亡進入另一個世界做注腳,開啟了一個新的世界!
在這個世界裡,用自己「前世」的隱私能換取金錢,然後充錢就能變強,成為會員……
呂樹的整張臉都是黑的,他發現這些人醒來後竟然還有種戀戀不捨的情緒,似乎非常想回到夢境之中!
在那個死後的世界裡,一切都是那麼的輕鬆,只要你成為會員,一切都是那麼的愜意。
呂樹絲毫不懷疑,如果可以的話這些人搞不好真的會願意在現實裡給小凶許掏錢,然後讓小凶許給他們造夢!
§ 第1155章 沉迷夢境
曾經呂樹以為想要用夢境捆住別人,就得讓夢境足夠真實。
然而這一次他確實不如小凶許,小凶許的夢境不夠真實,甚至夢醒以後會覺得很虛幻,夢境中一切都很美好。
可恰恰是這種過於美好的夢才能讓人沉迷與淪陷,呂樹放眼望去,營地裡幾乎大部分的散修都在討論夢境的內容,有些人興致勃勃,有些人悵然若失,他們看到了小凶許便已經猜到這場夢境的來源,但是又不敢說什麼。
能讓這麼多人集體陷入夢境的松鼠,又怎麼可能是一隻普通的松鼠?
這世界上有太多的困苦,工作中的失利,辦公室裡那些讓人沮喪而又憤怒無力的人際關係,家庭中的矛盾,丈夫下班回家後寧願待在車裡給自己幾支煙的時間,也不願意回到家中面對愛人的眼神。
父母的白髮,愛情裡求不得的苦,被背叛的痛楚。
這都是生活在這世界上需要面對的,沒有任何人可以例外。
呂樹知道自己大概是錯了,以前他以為這真實的世界能困人,可事實上這並不是最高級的,最高級的是讓人不想離開夢境,甚至離開了也想要主動回到夢境裡去,甚至為此付出代價。
這個夢境裡是沒有痛苦的,它源于生活卻高於生活。
難怪有那麼多人沉迷遊戲與網路,那是因為遊戲裡也猶如一個夢境,有人喜愛充錢就能變強的遊戲,有人喜歡抹平階級差距的競技類遊戲,大同小異,都只是因為在這裡獲得快樂的途徑更加簡單。
呂樹笑了笑看向小凶許:「有前途。」
小凶許眼睛一亮:「你覺得我把這個花展成互惠模式怎麼樣?」
呂樹愣了半天才聽懂小凶許是說:我把這個發展成付費模式怎麼樣……
「你給我好好糾正你的口音。」呂樹哭笑不得。
這個時候陳祖安和成秋巧也起來了,陳祖安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小報告:「樹兄你小心點,小魚進入夢境之後好像就直接去找北歐那位了……」
呂樹愣了一下,他看到呂小魚也已經起身,而且從表面看不出任何異樣,呂樹過了一會兒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問道:「你在夢境裡經歷了什麼?」
「沒什麼啊,就是閒逛。」呂小魚聳聳肩說道。
這時候呂樹已經確定,呂小魚就是去找卡洛兒了,至於倆人說了啥,鬼才知道。
等等,不知道小凶許注意過沒?!
一般情況下小凶許在夢境裡是全知全能的,但它並不會記憶下來所有事情,因為腦容量有限,這也是它建模的意義所在,它的腦子又不是什麼超級電腦。
可如果它關注過呂小魚和卡洛兒的交談,那麼夢境裡發生的一切它都應該是知情的。
結果還沒等呂樹試探小凶許呢,呂小魚就把小凶許揪走了……得,最後一條路貌似也給堵上了。
相比之下,小凶許還是更聽呂小魚的話啊。
這時候有人忽然扭扭捏捏的走過來對呂樹說道:「雖然還不知道您怎麼稱呼,但是我想……能不能付費讓我再做個夢,就一次!」
這句話忽然觸動了呂樹一下,因為這種話語很像是電影裡賭徒和吸毒者的臺詞。
一向貪財的呂樹卻搖搖頭拒絕道:「那只是夢,向前看吧。」
對方愣了一下:「好的,謝謝了。」
這個時候營地裡的散修們也意識到了一件事情,昨天他們是因為北歐神族而忌憚呂樹,今天則是切身明白了呂樹他們這個團體的強大。
那是一種被主宰的感覺,散修們根本都不清楚呂樹他們是如何做到讓這麼多人身陷夢境的。
這個時候已經有眼尖的人注意到了呂樹手上的拉環,那並不是什麼特別隱蔽的位置,然後發現的人就感覺到一陣窒息:真特麼怕什麼來什麼啊,還真是這位第九天羅來北美了!
這個消息迅速在營地裡傳開,這個營地裡的兩百多散修們忽然感覺有點絕望,你們特麼的天羅地網還講不講人道主義精神了,啊?!
這種大規模殺傷性武器說用就用的啊?
我們是犯了什麼錯嗎,說好的大家只要守規矩你們就承諾不先使用呂樹呢?
當然,天羅地網確實沒有承諾過這種事情,但大家現在的心情真的很喪啊,簡直是怕什麼來什麼。
不過也有些選手本身就是來湊熱鬧的,能撿到東西最好,撿不到就算了,這時候這些人已經開始八卦起來。
歐洲婚禮之後呂樹和卡洛兒就沒什麼八卦暴露在公眾視野裡了啊,這個時候兩人相遇還會不會發生什麼事情?
要知道之前兩個人一路殺到教堂的事情簡直堪稱現代經典愛情故事,只不過誰也沒想到呂樹和卡洛兒竟然在婚禮之後形同陌路……簡直摸不著頭腦。
現在回想起昨天晚上卡洛兒主動來營地的事情,有一部分人簡直都準備搬個小板凳坐前排看戲了……
從絕望到興致勃勃準備當吃瓜群眾的心態轉變,就是這麼的迅速……
就在此時,整個黃石國家公園忽然狂風卷起,呂樹在第一時間便意識到這是遺跡裡外泄的異象出現了。
所有散修趕緊抱住身邊的樹木,有些人來不及抱樹甚至被狂風席捲的東倒西歪,甚至被風拖在地上滑出去了幾十米才找到外物來固定自己。
畢竟大家都是修行者,風還不至於造成什麼傷亡。
狂風中陳祖安抱著樹大喊:「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有兩種異象?」
呂樹皺眉站在營地之中,這個時候散修們也發現了,這場狂風中所有人都東倒西歪的,只有呂樹能夠佇立在地面上不借助外物而巋然不動。
這大概就是境界的差距吧。
呂樹沉思了片刻忽然說道:「這個遺跡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簡單,我甚至有種感覺……這可能是地球上最後一個未開啟的遺跡了。」
陳祖安和成秋巧面面相覷,最後一個?!他們不知道呂樹是從哪裡得到的猜測結果,而呂樹也並沒有打算解釋。
§ 第1156章 遺跡開啟
呂樹他們所經歷過的遺跡無一例外都只會有一種異象產生,那是因為遺跡的本源力量正在與現有世界碰撞。
而現在,呂樹他們竟然驚訝的發現,這次遺跡的異象並不止一種。
熔漿,白日焰火,現在又出現狂風,之前呂樹還以為白日焰火與熔漿同屬一個本源,沒有在意,可是現在看來並不是那麼回事。
這麼詭異的遺跡,又出現了白色焰火這種能夠讓呂樹莫名悸動的力量。
呂樹在想,如果這遺跡真是有人刻意埋藏在這時間沙海中的寶藏,那麼當白色焰火出現的時候,大概也就意味著遺跡的終結了,因為這遺跡是有數的,不是無限開啟的。
這陣狂風持續了很久,於是營地裡所有人便在掙扎中看著呂樹悠閒的站在營地中間思考了許久。
這種自己正在受難而別人屁事都沒有的感覺,實在是太難過了。
當風慢慢停歇,呂樹忽然說道:「我們收拾東西,往黃石國家公園裡面再走走。」
其實他並不是要去裡面看什麼,而是有事情要跟陳祖安他們商量,在這裡人多眼雜畢竟還是不太方便。
而且這個營地裡很多人都猜到了他的身份,他也不希望老被人盯著的那種感覺。
四個人往公園裡面繼續徒步前行,陳祖安欲言又止了半天忽然說道:「咱們就這麼走了不跟那位說一聲嗎?」
呂樹忽然停下來腳步,氣氛一時間安靜到了詭異的程度,呂樹一巴掌扇在陳祖安後腦勺上:「讓你不洗碗!」
陳祖安當時都懵逼了,您這都多久以前的事了還能這時候再繼續算帳的?!
成秋巧同情陳祖安道:「祖安哥,等回去了我給你買個保險吧,受益人填我,這樣你出事了也不算白白犧牲。」
陳祖安怒了:「成秋巧,沒想到你還要發死人財。」
成秋巧悠悠道:「你也知道你這麼作下去會變成死人嗎……」
「行了行了。」呂樹無語的揮揮手繼續向前走:「現在要跟你們說正經事,這次遺跡並不簡單,我甚至不知道帶你們兩個來到底有沒有做錯。」
陳祖安和成秋巧面面相覷,有這麼誇張嗎?雖然遺跡裡的生命一直在強大著,那些生靈似乎原本就很強大,現在正處於高速恢復期。
可如果說遺跡能威脅到兩個一品就誇張了啊,畢竟他們打不過還能跑的,而且還有呂樹和呂小魚啊。
「樹兄,你可別嚇我們啊。」陳祖安嘀咕道。
「沒有嚇你們。」呂樹搖搖頭:「小魚有兩個大宗師級的魂魄我並不擔心,但是你們兩個就不一樣了。你們別忘了,所有人進入遺跡的位置,都是隨機的,我們剛剛進去的時候是不在一起的。而且遵循著遺跡面積越來越大的規律,這將近一年時間都沒開放什麼遺跡了,誰知道現在遺跡裡面會是個什麼樣子?」
「可惜沒法進去迅速聯繫彼此。」陳祖安說道:「不然咱們四個一起還用擔心什麼。」
呂樹正色的看著陳祖安:「千萬不要掉以輕心,那麼多坎兒都渡過來了,不要陰溝裡翻船。」
呂樹沒說的是,他總覺得這遺跡裡有什麼東西正在等著自己,要麼是生靈,要麼是難以想像的寶物。
如果雲倚和虎執還在,呂樹還可以問問他們知不知道這遺跡裡藏著什麼,可惜這倆人竟然去了呂宙,據說還帶了五千包火鍋底料……
就在此時他們身後傳來腳步聲,呂樹回頭赫然看到卡洛兒與北歐神族的那群人正走過來,大表哥等人身上背著行囊,眼瞅著也是要遷徙駐地呢。
呂樹他們站在那裡不知道該作何反應,結果大表哥看著呂樹語氣不善道:「走啊,怎麼不走了,我們在後面跟著你們!」
呂樹:「……」
他看向卡洛兒,結果卡洛兒正若無其事的看著旁邊的風景,好像根本沒注意到呂樹似的。
這個時候呂樹在想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呂小魚和卡洛兒到底聊了什麼?
這北歐神族現在到底打的什麼算盤啊……
呂樹狐疑的看了看呂小魚,又狐疑的看了看卡洛兒,總覺得有些奇怪。
這一大堆北歐神族的人跟著自己,去哪都很醒目啊,他們從早上步行到下午,足足行進了一百多公里路程,這還只是走路而已。
呂樹的目的地便是接近遺跡異象顯化的核心區域,既然這個遺跡早晚都要進,那麼逃避還不如主動一點,也許能更快的佔據主動權。
這一路上他們看到過很多躁亂的場景,有散修的地方就有是非,散修們在這個黃石國家公園裡面才是真正的肆無忌憚了,有些大組織也在圖謀不軌。
光是下午的兩個小時,大表哥和陳祖安他們就去制止了兩起猥褻女散修的事件。
呂小魚忿忿不平道:「這種人就應該化學閹割了才行,你說對吧,呂樹。」
呂樹沉吟了兩秒:「不對,應該物理閹割。」
陳祖安和成秋巧他們在旁邊聽得一陣頭皮發麻,這兩位一個比一個狠啊。
卡洛兒在後面微笑不語,她看著呂樹的背影,忽然覺得這樣就很不錯。
然而就在此時,起霧了。
大家都是經歷過遺跡的人,所以知道他們面前的這些霧氣,便是通往遺跡的大門。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看向呂樹,只有這個時候大家的本能反應才能知道每個人心裡最權威的人是誰。
黃石國家公園裡面騷動起來,散修們正在瘋狂的朝這裡湧來。
呂樹笑道:「大家都是進過遺跡的人,多餘的話就不多說了,祝所有人都能安全回來。」
說罷,呂樹便朝雲霧中走去,所有人都跟隨著呂樹的腳步,而呂小魚則無聲的回頭看了卡洛兒一眼,兩個人相視無言卻仿佛有了某種默契。
呂樹沒有回頭看其他人,遺跡是一場獨行,每個人都必須自己去面對一切未知,對於呂樹來說,這次他似乎必須去面對一些東西了。
那層迷霧,他要親手斬開。
§ 第1157章 遺跡異象
一朵巨大的雲霧在黃石國家公園中盛開,有人駕駛著直升飛機在天空上直播著這一幕,他們只是普通人不太敢靠近遺跡,但是攝像機卻將一切都記錄了下來。
一位元美麗的年輕女記者對著鏡頭說道:「這次修行界齊聚黃石國家公園就是為了此次遺跡的開放,大家看下方這些速度極快的修行者們都在紛紛趕往遺跡雲霧,那裡就是通向遺跡的大門。」
直升機螺旋槳發出巨大的噪音,而記者還在繼續說道:「據瞭解,全世界範圍內已經有9個多月沒有開放遺跡了,以往每次遺跡開放都會成為修行界的狂歡,因為裡面藏著海量的寶物。原本我們以為鳳凰社會將其他國家的修行者們都拒之門外,但是很顯然經過老虎背要塞一戰之後,他們已經無力這麼做了!」
「我們曾試圖採訪天羅地網負責人聶廷先生,想知道他們這次會不會派人來,結果天羅地網拒絕了採訪。」記者在狂風中吼道:「但是,我們已經得到消息,第九天羅呂樹已經出現在了黃石國家公園裡面,他現在的實力深不可測!我們有理由相信,這一次天羅地網或成為最大贏家!」
這個時代,哪裡都少不了媒體,因為人們熱衷於八卦。
普通人對於修行界是有好奇心的,於是有媒體乾脆就把目光放到修行者這個群體上面,哪怕這個人群非常危險。
對於媒體人來說,哪裡有焦點,哪裡就有利益,因為點擊、報刊售賣,都是決定一個媒體收入的東西。
而這位元記者為什麼非要扯呂樹呢,因為呂樹現在是焦點中的焦點……
甚至呂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國外早就有很多擁護者和粉絲了,這就像是籃球明星足球明星一樣,只要你自己足夠強,就一定會有人崇拜你。
而且呂樹太神秘了,又是養龍又是主宰戰場的,聽起來就很炫酷啊……主要是呂樹幹的大事太多了……
不光呂樹,聶廷也有很多海外粉絲……
之前呂樹以為黃石國家公園裡面應該沒有普通人了,但他是以國內普通人思維去揣度的,卻沒想過北美的想法可能和國內不太一樣,很多人都喜歡驚險和刺激。
所以讓呂樹他們沒想到的是,現在有很多普通人開始往這邊趕來了,一方面是他們並不覺得遺跡會對他們造成什麼影響,畢竟他們不進入遺跡就好了,另一方面海外就有那麼一批人,哪裡危險,他們就去哪裡。
甚至有很多普通人以自己進過遺跡還平安生還為榮,只能說這世界上什麼都有吧,呂樹覺得這就屬於「外國人為什麼那麼少系列」。
然而就在此時,直升機駕駛員正航行著忽然將操縱杆全力拉升:「坐穩!」
記者愣了一下轉頭朝窗外看去便忽然愣住了,那地面的白霧忽然擴張起來,竟是在停止擴大之後,再次向週邊擴張!
這雲霧席捲的速度太快了,以至於直升飛機根本來不及飛離便被徹底籠罩進去!直播戛然而止!
正在觀看直播的人坐在電視機前都震驚了,這是記者被捲入遺跡了嗎,電視上只有一片雪花和雜音,過了足足兩分鐘才切進導播間裡,明顯媒體自己也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
導播間裡有主持人略微緊張地說道:「黃石國家公園的雲霧範圍還在不斷擴大,我們的前線記者已經失去了聯繫,我們現在都無法得知黃石國家公園裡面的具體情況,請大家不要靠近黃石國家公園!」
可是這個時候說都已經晚了,不知道有多少普通人都已經進入了黃石國家公園,而且以遺跡雲霧擴散的速度來看,普通人如果看到雲霧想跑都來不及了。
只是不知道這雲霧的擴散會持續多久,會有多大範圍。
沒過5分鐘,已經有人在網上發消息,雲霧終於停了下來,可是,黃石國家公園已經徹底不見了!
也就是說這雲霧徹底將黃石國家公園籠罩了起來,甚至包括周邊的一些城鎮!
這其中囊括了太多的普通人,想到這裡,許多普通人甚至感覺到恐慌!
迄今為止,這是遺跡雲霧範圍最大的一次,大到難以想像!
無數媒體都在瘋狂報導這件事情,仿佛要迎來世界末日一般。
此時龍門要塞裡郝志超拿到情報的第一時間便趕緊給了聶廷,旁邊的石學晉站在聶廷旁邊一起看著情報,他忽然驚愕起來:「這麼大的範圍?有沒有人計算過雲霧與遺跡面積是不是成正比關係的?」
「沒有準確的比例關係,但這次遺跡裡面一定大到難以想像。」郝志超篤定說道。
「咱們要不要進去支援一下?」石學晉轉頭問聶廷。
聶廷把情報往桌子上一扔:「支援誰?支援呂樹?你確定自己現在能打得過他嗎還去支援他?行了,甭替他操心了,他自己能處理好,需要擔心的是那些海外組織會不會太慘。」
石學晉想了想覺得也是啊,呂樹都大宗師了還有啥好擔心的,他問道:「晚上吃啥,我準備做酸辣土豆絲和麻婆豆腐。」
聶廷想了想:「加個葷菜吧。」
郝志超默默的走了,這特麼是怎麼忽然間聊到晚飯上的?
與此同時,呂樹站在遺跡中環視四周,入目間遍地都是龜裂的黃褐色土地,猶如乾涸了上千年一般,滿是荒蕪。
天穹之上一片蔚藍晴空萬里,然而仿佛置身炎熱的荒漠一樣,陽光酷烈!
呂樹慢慢轉身看向自己的身後,正有一頭巨大的蠍子靜靜的望著自己,那蠍子的個頭怕是比一棟小房子還大些。
電光火石之間蠍尾猛的朝呂樹紮來,而呂樹輕描淡寫的便握住那黑得發亮的蠍針,然後手腕一抖便給這巨大的蠍子來了個超級背摔,蠍子口中發出巨大的嘶鳴聲。
它想要掙扎翻身,可蠍針就握在呂樹手裡死死的嵌著,屍狗嗡鳴著從星圖中飛出,硬生生的洞穿了這頭黑蠍的頭顱。
§ 第1158章 以雷雲為食
呂樹沒有大意,他直接將蠍尾給折斷了下來防止這蠍子臨死再反撲。
不過呂樹多慮了,蠍子已經死透。
他站在龜裂的大地上忽然有點疑惑,這蠍子怕是都有二品的實力了吧,這種實力在遺跡裡算是平均水準還是怎麼的?
呂樹在呂宙的時候就曾有一種疑惑,地球的生靈變異危機還在繼續,例如澳洲已經深受其害,碩大的袋鼠和蜘蛛、蟒蛇滿地跑,被弄死的普通人難以計數,就連修行者都折進去好多了。
這還是現代都市里的禍患,深山老林更不用說了,為什麼呂宙那邊鄉野間很少看到恐怖的生靈?
呂樹見過最兇猛的大概就是顧淩緋的黑豹,禦扶搖的白獅,還有端木皇啟的烈焰雲駒,都擁有一品的實力。
但這三個兇猛生靈有個共同特點就是……被馴服過了!
其他的生靈呢?呂樹在呂宙裡又不是沒去過深山老林,呂王山就在深山老林裡啊,為什麼從來沒見過兇猛的生靈?
相比之下,呂宙的山林都要比地球安全一些!
這個遺跡裡隨便蹦出來一隻蠍子都有二品的實力,呂樹很疑惑,這不會是誰抓了以後放進來的吧?!
如果說那些法器都是有人刻意放進來的,那麼這些生靈跟法器一樣,也說得過去。
這個遺跡要比想像中的危險,但還沒有達到能夠威脅呂樹的地步。
呂樹想要朝天空中飛去,結果剛剛飛上天空,那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在一瞬間形成雷雲朝他狠狠的劈了下來。
這雷雲來的太過突然,呂樹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刹那間呂樹手臂揮出,揮到中間的時候,裹挾著烈火的吞賊已經出現在手裡。
吞賊是呂樹第四層星雲淩駕於主星之上的劍,是星圖給予呂樹的第一柄近身劍,當呂樹揮出時,巨大的烈焰光幕一閃而過,與雷霆劈在了一起!
呂樹身上傳來酥麻感,吞賊的火與雷霆相撞之後爆發出巨大的反彈能量將呂樹撞向地面,還沒等呂樹墜落到地面上,下一朵雷雲竟然又凝結而出,呂樹一邊劈散雷雲一邊平穩落地。
他皺起眉頭,當他收起飛行的共鳴力量後那雷雲竟然自動消散了。
不對勁啊!呂樹這次沒用共鳴的力量而是直接一躍而起,只用純粹的肉體力量!
地面被他踏出一個巨大的坑陷,然而這一次,哪怕呂樹已經躍至百米高空都沒雷雲出現。
奇了怪了,難道那雷雲只鎖定共鳴力量?而且有高度界限!
什麼情況,不讓飛?呂樹受不了這委屈,自己好不容易修行到這境界了憑啥你說不讓飛就不讓飛?
嗯?你算老幾!
我,呂樹,膨脹!
呂樹再次飛向天空,結果這次剛飛起來離地半米,他頭頂上竟然凝結出來方圓幾十公里的雷雲一望無際,電弧在烏黑的雲中轟鳴,像是在嘲笑著呂樹的不自量力。
呂樹平靜的落回了地面,呵呵,打擾了。
他看向四周,不讓飛就不讓飛唄,人家定的規矩自己還能咋的?呂樹最守規矩了!
這時候遠方傳來轟鳴聲,呂樹愣了一下,地平線上出現了一條黑色的線,直到那黑線來到面前是呂樹才發現那竟然是野牛群,一頭頭碩大如小二層樓一般的黑牛狂奔而來,腹大如鼓。
呂樹愣了半晌,這遺跡這麼倡狂的嗎,這都是什麼東西啊,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眼瞅著這野牛群怕是得有數千頭的樣子,給龜裂的地面都踏平了啊,呂樹心說要不要先避讓一下,結果這牛群竟然停了下來,望著天空……
呂樹發現這牛群的腹中有轟隆隆的聲音,仔細看去竟是有雷光在表皮閃過似的。
等等,這牛群不是沖著自己來的,是沖著雷來的!
牛群靜靜的望著天空,仿佛一尊尊雕塑似的,呂樹想了想再次飛上天空,當雷雲再次凝聚時那牛群竟然同一時間張開大口倒吸起來,而雷雲竟是被這群牛從天穹之上吸了下來。
雷雲如同龍卷般倒流而下,一股股的進入黑牛口中被分食乾淨!
當雷雲入腹,這黑牛的肚子裡雷鳴聲更甚了!
呂樹落到地面上,一群吃完了雷雲的牛朝呂樹點點頭後又奔向遠方,呂樹看著黑牛群的背影,剛剛那點頭的動作仿佛在向自己表示謝意似的,通靈了啊。
難怪這裡乾涸成這個樣子,原來有這麼一群牛以雷雲為食?
不過呂樹終於能確定一點,這裡的生靈也不是見到人就攻擊的。
這個遺跡超出了呂樹的想像,但呂樹卻忽然來了興趣,雷雲被洗乾淨了是不是就能飛了啊?呂樹再次飛起……雷雲再次出現,野牛群也沒再回來……
「你們個沒良心的,吃飽了就走?」呂樹嘀咕道,不讓飛就不讓飛吧,呂樹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
他感知著靈氣的濃度,這一次,他已經徹底無法分辨到底哪裡靈氣濃度更加充沛,以往用這個方法找遺跡核心每次都能成功,而這次,失敗了。
呂樹漫無目的的走著,走了足足三個小時,他忽然看到前方有一個熟悉的東西……這特麼是直升飛機啊!
「等等。」呂樹哭笑不得:「這裡怎麼會有直升飛機?」
遺跡裡出現直升機的感覺,就像是看古裝電視劇的時候看到穿幫鏡頭一樣的感覺……
呂樹看到前面不僅有飛機,而且飛機上還有四個人,三男一女正在直升機旁邊一臉無助的樣子。
眼瞅著對方放在直升機上的攝像機,呂樹走過去好奇問道:「記者?」
那位元漂亮的女記者聽到呂樹的聲音忽然抬起頭來,然後瘋狂的點頭:「對對對,我們是記者!」
呂樹整了整髮型:「你們要採訪我嗎?」
「來自Israel.Moore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那位叫做伊思蕾爾·摩爾的女記者當時差點都崩潰了:「您好,請問您知道怎麼出去嗎,我們是被不小心籠罩進來的,不是來採訪您的。」
「奧。」呂樹攤手:「你們想知道怎麼出去?」
「對!」伊思蕾爾眼睛一亮。
「我也想知道。」呂樹咧嘴笑道。
「來自Israel.Moore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記者和駕駛員的表情瞬間再次灰暗下去,很明顯,這些人並不認識呂樹。
§ 第1159章 騎驢找馬
呂樹也沒有很著急去尋找陣眼,這次遺跡之大超出了他的想像,尋找陣眼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而且不管是雷雲還是牛群,都讓呂樹明白在這遺跡中不能魯莽。
大宗師並不意味著無敵,起碼呂樹現在就不敢隨便飛上天空。
伊思蕾爾他們發現面前這亞裔少年有點不正經啊,你不知道怎麼出去就不知道唄,拿大家開什麼玩笑呢?
這時候呂樹打量著直升飛機:「你們當時正在天上?」
「對。」伊思蕾爾說道:「你是修行者嗎?」
「我是。」呂樹點點頭,這沒啥好隱瞞的,整個遺跡裡修行者多著呢,他繼續問道:「你們的直升飛機還能飛起來不?」
呂樹心說自己沒法去天上飛,但是飛機可以啊,這不巧了嗎?說起來呂樹這輩子都還沒坐過直升飛機呢啊。
「不能了。」駕駛員搖搖頭:「沒油了。」
呂樹有點失望……等等!
之前呂樹曾拿陳祖安的手機試過,遺跡裡面是沒法使用電子設備的啊,直升飛機那麼多電子元件,進來了竟然還能飛?
剛剛那個駕駛員說了,是沒油了,而不是電子設備失靈了!
呂樹掏出自己的電話開機,除了沒有信號以外一切正常!
伊思蕾爾有些焦急道:「您是什麼等級的修行者?」
這個時候伊思蕾爾打量著呂樹,亞裔不少見,呂樹算是比較清秀的五官但也不算好看的那種,平平常常吧。
看樣子呂樹很年輕,伊思蕾爾判斷呂樹可能並不是什麼高階修行者。
呂樹樂呵呵笑道:「E級,厲害嗎?」
伊思蕾爾表情有些失望,他們四個人都是普通人,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麼?是保護!
在這充滿危險的遺跡裡,對於伊思蕾爾他們來說心中的恐懼已經高於一切,平常碰到流氓了還可以向男同事尋求幫助,可現在他們所有人都很無力。
就在呂樹到來之前,他們還看到遠處有巨大的野牛群狂奔而過,那牛即便遠看也非常恐怖了。
伊思蕾爾看到呂樹的時候便覺得自己得救了,可是現在聽到呂樹說自己只有E級,又重新失望。
即便他們是普通人也知道修行界的等級劃分,E級,那是倒數第二階層的修行者了。
伊思蕾爾身為明星女記者對自己的樣貌以及身材都很自信,這是她的資本,但是現在覺得把這個資本用在呂樹身上有些浪費了。
就算現在已經靈氣復蘇,但伊思蕾爾身為普通人憑藉著姿色仍舊有一堆修行者在追求她,哪怕在追求者裡最低的也都是D級了,低於D級都不好意思跟她說話的。
如今雖然修行界與普通人的世界有些隔閡了,但男人看女人還是看臉,而不是看她能不能修行。
所以世俗中的美女,仍舊有自己的資本,只要社會秩序不崩壞,她們就仍然可以自由選擇和誰在一起,或者不和誰在一起。
也正是因為伊思蕾爾有修行界的追求者,所以她經常能得到關於修行界的情報與消息。如今報導修行界的新聞是普通人世界裡最火熱的分類,這就像是電視劇裡的黃金八點檔和午夜檔一樣,完全不是一個地位。
當然,她得到的消息也有限,畢竟她也不知道面前的人就是第九天羅。
呂樹存世的影像太少了,這也是之前天羅地網刻意保護他的緣故。
而此時,伊思蕾爾還在沮喪,她沒想到自己運氣這麼差,明明那麼多修行者,隨便碰到一個竟然都能碰到排在末尾的。
呂樹看了伊思蕾爾等人一眼:「你們再等等看,看看還有人經過沒,如果有的話你問問他們知不知道怎麼出去,我先走了啊。」
走了兩步呂樹回過頭來問道:「你們全都是普通人?每一個?」
「對。」伊思蕾爾心不在焉的點點頭。
呂樹嗯了一聲繼續朝前面走去,他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他忽然意識到,這四個人竟然是在一起的,並沒有隨機傳送。
難道說只有修行者和覺醒者才會隨機傳送嗎?應該是這樣了。
然而還沒等他走兩步呢,伊思蕾爾忽然咬咬牙沖到呂樹旁邊拉著他的胳膊:「麻煩你帶上我們吧,我們出去以後一定會感謝你的。」
呂樹愣了一下,剛才他已經意識到了,這個伊思蕾爾還有點自矜身份,剛剛來到遺跡後還沒充分意識到。
然而她不明白一旦來到遺跡裡,外面的身份已經不太重要了,就連原有的社會秩序也在這裡蕩然無存,對於普通人來說進了這裡,生命就已經開始倒計時了……
這是普通人的末日。
現在,伊思蕾爾的恐懼終究戰勝了矜持,不過她想的是先跟著呂樹,等再遇到其他更強大的覺醒者時,她還可以尋求其他人的保護啊。
所謂騎驢找馬,大概就是這個道理。
可是呂樹來這個遺跡的目的是尋找真相,他可不能帶著一堆普通人到處溜達啊。
伊思蕾爾見呂樹一臉沉思的樣子,她忽然發現這少年竟然沒有在看自己的樣貌和身材,這時候伊思蕾爾也有點急了:「你保護我們,出去了我們可以給你支付報酬!」
呂樹義正言辭說道:「我怎麼能把你們丟在這裡呢,那都不是人做的事,哈哈哈哈你們誤會了,跟著我走吧,不過我可不會中途休息啊。」
伊思蕾爾愣了半天,呂樹都走出去幾十米遠了回頭一看他們還在原地沒動呢,他招招手喊道:「愣著幹嘛,趕緊跟著走吧!」
其實呂樹本身就不會把這群人丟在這裡,他只是自私但他並不冷血。
呂樹已經想好了,這路上肯定還會遇到其他修行者,到時候就把伊思蕾爾他們交給其他修行者好了……大不了報酬分他們一點?或者讓伊思蕾爾他們再出一份?
伊思蕾爾咬咬牙跟了上來,呂樹看了一眼她的裝束,對方還穿著緊窄的包臀裙和8釐米的高跟鞋,呂樹搖搖頭說道:「你有備用的平底鞋麼?沒有的話等會兒要是見到有人死在這裡你就換上他們的鞋子,不然你這鞋可走不遠。」
伊思蕾爾有點忍不住了:「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殘忍?把別人的死亡說的如此輕描淡寫?」
呂樹笑了笑:「殘忍嗎?歡迎來到遺跡。」
§ 第1160章 第一夜
伊思蕾爾非常不喜歡呂樹的語氣,因為她感受到了來自呂樹的輕視。
如果在遺跡之外,哪怕其他更高等級的修行者也不會如此輕視她,所以伊思蕾爾已經想好了,一旦找到新的修行者立馬丟下這個少年不管。
甚至她現在心裡還在暗暗思忖,說不定到時候這個E級小散修還得讓她找到的人庇護。
不過果然如呂樹所料,伊思蕾爾還沒找到能夠庇護她的人,首先就被高跟鞋給折磨的受不了了……
本身遺跡裡的地面就是凹凸不平的,而且有時候還需要跳躍過一些障礙或者溝壑,這個時候穿著8釐米的高跟鞋簡直就是慢性自殺。
可是她因為剛才被呂樹給氣的到現在都還想硬撐著,呂樹覺得這樣很沒必要,受罪的是自己啊。
呂樹是個務實的人,如果是別人給他建議,哪怕對方的語氣再不好,他也會選擇最有利自己的那個選項。
路上真的遇到了兩具屍體,屍體上有被撕咬的痕跡,而屍體旁邊還有碩大的野獸腳印。
呂樹發現這個遺跡裡的生靈都格外強悍啊,也不知道這兩人生前是遇到了什麼樣的生靈。
「他們的鞋都是完整的,雖然是男性,但左邊那個腳還不算太大,鞋帶系的緊一點應該能穿,起碼比高跟鞋強。」呂樹說道。
結果伊思蕾爾抿著嘴不說話,她的臉色煞白,而她的同伴則看著屍體正在幹嘔。事實上地球上的大多數普通人都沒機會看到如此血腥的場面,很多人以為幹嘔是噁心的,並不是,而是被強烈的精神刺激導致反胃現象。
呂樹攤攤手,不換就不換,反正難受的不是他。不過說起來,這伊思蕾爾倒是比她的同伴強點,別人都吐了就她沒吐,還挺堅強的……
「也別吐太多了。」呂樹沒心沒肺地說道:「畢竟這裡沒食物,你們吐完餓了怎麼辦?」
伊思蕾爾他們都懵逼了,這也太噁心了吧!
「來自Israel.Moore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呂樹繼續朝前面走去,伊思蕾爾的同伴小聲勸道:「要不先換上吧,不然你真的很快就走不成路了。」
結果伊思蕾爾還是一言不發,她扭頭走了兩步,忽然坐在地上捂著臉哭了起來。
她一邊哭一邊看呂樹的背影,可那個少年竟然一點回頭的意思都沒有!
然而就在這時候屍體裡面爬出來了一堆黑色的小蠍子開始啃食屍體,嚇的伊思蕾爾他們再也顧不上其他的了,趕緊追上呂樹的步伐。
呂樹回頭看了一眼那兩具屍體,原來這是被蠍子攻擊過的屍體,在裡面產下了自己的幼卵,難怪。
他之前還好奇為什麼遺跡裡的生靈攻擊了人類之後不吃掉,原來是要留給自己的後代。
「我加錢,你把你的鞋脫了給我。」伊思蕾爾在呂樹身後說道:「你不是喜歡錢嗎?我給你十萬美金,買你一雙鞋!」
呂樹愣了一下:「你錢多燒的慌嗎?剛才你不要免費的,非得買我的?」
「沒錯,我就是錢多!」伊思蕾爾咬牙切齒說道。
呂樹看向伊思蕾爾的同伴:「她很出名嗎?」
其他幾個人都不知道呂樹為什麼這麼問,伊思蕾爾冷笑:「你這麼問是什麼意思,假裝不認識我?我還不夠出名?」
「奧,我是怕你付不起錢啊。」呂樹耐心解釋道:「你要非常出名的話,我不就不用怕了嘛。」
伊思蕾爾掏出自己包裡的支票本寫了一張支票遞給呂樹:「只要你能活著出去,保護我們所花費的200萬美金,還有買鞋的十萬美金,就是你的!」
「成交!」呂樹乾脆了當地說道。
伊思蕾爾忽然覺得,自己吃虧了……
在呂樹回答之前,她始終覺得自己占了上風,但是當呂樹回答之後,伊思蕾爾忽然覺得這好像是自己這輩子做過最錯誤的決定一樣……
「來自Israel.Moore的負面情緒值,+699!」
呂小魚說過什麼來著,呂樹最強悍的能力,就是踩了狗屎之後,能讓狗屎都後悔。
可惜伊思蕾爾沒有聽到呂小魚這番話……
呂樹從伊思蕾爾緊捏的手指中抽出支票時忽然覺得,外國人這用支票的習慣挺好啊,確定對方的身份後直接拿支票就好了,省的出去還得麻煩?說實話,呂樹還不太懂支票怎麼用呢,有點新奇。
不過他還是接了過來直接把鞋子脫給了伊思蕾爾,毫不猶豫的。
他山河印裡多的是備用鞋子,都是呂小魚給他準備的,不過他沒準備換上,一是他不想別人知道他有空間裝備,二是鞋子在遺跡裡有點雞肋,他隨便一發力就能廢掉一雙鞋了。
伊思蕾爾在呂樹身後換好鞋子,呂樹的腳不算大,40碼,對於伊思蕾爾來說要大了一些,但確實比高跟鞋強太多了。
脫下高跟鞋之後伊思蕾爾瞬間覺得仿佛到了天堂一般,她看了看呂樹光著的雙腳,剛才的糾結感終於平衡了一些。
不過伊思蕾爾覺得這個少年真是個奇葩,竟然直接為了錢賣掉自己的鞋子,哪怕自己語氣中還有點羞辱的意思。
這也太沒節操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呂樹看了一眼天色忽然說道:「遺跡的夜晚可能會有變數,現在找地方宿營吧,夜晚看看會有什麼變化之後再做打算。」
這次伊思蕾爾他們倒沒說什麼,以普通人的體質走了一天,真的太累了。
這個時候包括呂樹都還不知道,這一次遺跡籠罩的範圍出乎意料的大,由官方不完全統計,這一次遺跡籠罩的範圍足足將數十萬人帶進了遺跡,而且99%都是普通人!
如果呂樹知道這個消息後便會震驚,這麼多人進了遺跡,他們走了一天也才碰到兩個屍體,那這遺跡得有多大?!
可惜呂樹他們並不知道。
一夜過去,伊思蕾爾看到天色終於亮起來時,她忍著饑餓忽然嘲諷道:「不是說遺跡裡面到了夜晚會有異變嗎,怎麼沒有呢?你也是道聼塗説的經驗吧。」
§ 第1161章 光怪陸離
遺跡開放了不知道多少個,那麼多散修參與過,出來之後肯定會有人討論自己的經歷。
所以哪怕是伊思蕾爾這種普通人都知道遺跡夜晚會有異變,這事壓根都不用呂樹提醒的。
其實現在伊思蕾爾也在好奇一夜過去之後為何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但她不能說出來,因為她必須找機會噁心呂樹……
伊思蕾爾他們擔驚受怕了一晚上,呂樹卻睡的很踏實,當伊思蕾爾他們忍不住睜開眼查看四周情況時,看到呂樹睡的那麼香就覺得特別不平衡。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呂樹雖然睡了,但他大宗師境界最大的好處就是感知更加強大,哪怕睡著了之後只要一公里範圍內有陌生的生靈出現,就一定會驚動他。
可是,並沒有出現危險。
呂樹昨晚找的宿營地是山坡上的一個背風土丘下,那土丘歪斜著剛好頭頂上能遮住天空,他站起身來走出去打量著四周。
原本還沒在意,但現在呂樹驚呆了!
他壓低了聲音說道:「快快快,跟我走!」
伊思蕾爾冷笑:「故弄玄虛?」
她看了看四周,並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啊,這少年在搞什麼鬼?
「你們不走我可走了啊!」呂樹說著就選了個方向朝山下走去,伊思蕾爾他們沒辦法了,只能趕緊跟著。
呂樹下山之後一口氣足足靜走了幾分鐘才忽然站定回頭,伊思蕾爾這個時候才敢出聲:「有危險嗎?」
呂樹沉吟了兩秒說道:「沒有啊。」
「來自Israel.Moore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伊思蕾爾都快哭了,她昨天走了一腳的水泡,腳正疼著呢。
結果呂樹搞了這麼個事情,她一路走過來把水泡全都踩破了!
「原本我以為有危險的。」呂樹撇了他們一眼說道:「不過現在發現對方並沒有打算攻擊我們,說實話如果它有這個打算,可能我們昨天晚上也沒法睡的那麼踏實,你們看看咱們昨晚睡的山坡,像不像一隻正在休眠的烏龜……」
伊思蕾爾等人呆滯的慢慢轉頭看去,那幾乎有方圓一公里大的山坡,可不就是一隻臥龜嗎?!
昨晚天色暗了他們根本看不出來,現在才發現不對勁!
而且這臥龜休眠中,竟是連呂樹的感知都給避過了!
昨天碰到了能吸食雷雲的野牛,今天又遇到了這種可怕的臥龜,這麼大的生靈,得特麼是什麼級別?!那龜背已經大到難以想像的地步,而且這臥龜已經不知道在這裡趴著多久了,身上的積土都又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山丘。
只是,呂樹確定對方還活著,純粹不想動而已……
這遺跡,到底是個什麼鬼啊!
不知道為什麼,呂樹頭一次覺得大宗師在這個遺跡裡也最好別嘚瑟,不然指不定會遇到點什麼奇怪的東西……
說起來呂樹覺得自己八成是能打過這龜的,可那不是還有兩成打不過的可能嗎……人家好好躺著就得了,自己沒事別亂招惹是非比較好。
呂樹懷疑昨天晚上他們之所以沒察覺到異動,很有可能是在龜背上的緣故吧。
地球的生靈也會變異到這種程度嗎?那也太恐怖了。
龜類,可不是每一種都性格和善的,而且,鯨魚之類的東西會不會進化成鯤啊……等等,呂宙為啥沒見過這麼強悍的生靈呢。
「趕緊離開這裡。」呂樹說道。
「我們該怎麼解決食物問題?」伊思蕾爾忽然問道:「你作為修行者來探索遺跡都不帶補給嗎?」
其實伊思蕾爾他們早就想問了,呂樹怎麼身上連個背包都沒有!
呂樹攤手很無奈地說道:「我的背包被人搶了啊!」
伊思蕾爾他們愣了一下心說原來如此,這樣才算合理。修行界裡不太平這是新聞媒體都知道的事情,遺跡裡搶東西簡直太正常了,而這個少年只是E級,那還不是隨便出來個人都能搶他。
「趕緊找到其他修行者再說。」呂樹說著就繼續前進了,他說的意思是趕緊找到人把伊思蕾爾他們交接出去,而伊思蕾爾他們明顯不知道呂樹的打算,以為呂樹要去找別人要食物。
而呂樹在想的是,這個遺跡如果真的很廣闊,那麼尋找陣眼本身就需要很長一段的時間,沒有空間裝備的修行者們必然會面臨補給不足的情況,單說水源就肯定不夠,尤其是在這種乾涸的荒野裡。
當然,遺跡裡肯定有水源的,不然這裡的生靈如何生存?
伊思蕾爾問呂樹說道:「你以前進過遺跡嗎?」
「進過啊。」呂樹一邊走一邊回答:「我進的遺跡那就多了去了。」
有了先入為主的觀念,伊思蕾爾聽到呂樹說什麼實話都感覺像是在吹牛逼。
如果是修行者肯定能發現呂樹的異常,可伊思蕾爾他們連普通的戶外生存都沒經歷過,所以壓根沒有分辨呂樹說話真偽的能力。
正走著,呂樹忽然聽到遠方傳來奔雷聲,那不是真的雷霆,而是有獸群在曠野裡狂奔!
剛剛還有點趾高氣揚的伊思蕾爾一下子就害怕了起來:「這是什麼?什麼東西在朝我們跑過來?」
呂樹皺著眉頭看向來處,赫然發現……那竟是自己剛進遺跡時見到的野牛群!
伊思蕾爾尖叫道:「我們跑吧?」
「你跑的過它們嗎?」呂樹無語道。
緊接著,那群野牛已經沖到了呂樹他們面前,伊思蕾爾這一刻已經絕望了,仿佛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他們全都下意識的躲到了呂樹的身後閉上眼睛,壓根都不敢看!
然而野牛群來到呂樹面前便停下了腳步,這次也不望天了,就是靜靜的看著呂樹:雷呢?我們的雷呢?
「我特麼……」呂樹忽然有種被這群野牛給賴上的感覺啊,你們是特麼什麼牛啊,怎麼還有這種習慣!?
他試圖給牛群使眼色:今天沒雷了,下次再說。
結果牛群好像看懂了他的眼神似的又回他了一個眼神:我們不管,我們的雷呢?
§ 第1162章 死亡採訪
呂樹都快崩潰了,來這麼個奇怪的遺跡裡,還碰到這麼一群奇葩的牛追著自己要雷吃……
恐怕整個遺跡裡也沒誰能有這麼離奇的遭遇了吧?!說出去都未必有人信!
而且他發現,雙方的交流應該不是眼神的功勞,而是對方這牛仿佛有心靈溝通的能力。
呂樹知道小凶許到了一品之後有了說話的能力,但是他以前遇到過的那些並沒有,比如顧淩緋和端木皇啟的,當初呂樹就問過禦龍班直他們,一品生靈也是不會說話的。
也正是因此,呂樹在聽到小凶許說話的時候會感到分外奇怪,這小凶許到底是個什麼品種?
而現在這些牛群雖然不會說話,卻擁有與心靈溝通的能力,是它們比較特殊還是怎麼的?
伊思蕾爾等人躲在呂樹身後瑟瑟發抖,此時呂樹看著野牛群,野牛群看著呂樹,結果雙方就這麼靜靜的站著,過了十分鐘後野牛群見呂樹沒再打算給它們引雷,竟然甩甩尾巴就一路小跑的離開了……
咦,呂樹有些驚詫,他原本是想看看這些牛會不會因為吃不到雷而攻擊自己,結果現在看起來對方還挺溫順的啊?!
也不知道呂小魚的禦獸天賦能不能帶點出去?呂樹總感覺這些黑野牛雖然現在看來沒有什麼攻擊性,但真動起手來搞不好他呂樹都占不到便宜。
當初呂樹和呂小魚討論過,呂小魚以前能夠驅使的生靈也不過就是個位數,後來晉級二品了變成兩位數,現在一品乃至以後的大宗師不知道能驅使多少?
這遺跡似乎真的特別適合呂小魚啊。
聽到野牛群離去的蹄聲,伊思蕾爾他們才敢睜開眼睛從呂樹身後探出頭來:「它們走了?竟然就這麼走了?」
呂樹想了想說道:「要不我喊它們回來?!」
「來自Israel.Moore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伊思蕾爾臉色都變了:「你喊它們回來幹什麼。」
「我聽你語氣還挺惋惜的。」呂樹攤手道。
「我只是想不明白它們為什麼過來,又為什麼這麼輕易的離去,它們為什麼不攻擊我們?」伊思蕾爾生氣的解釋道。
呂樹笑了笑:「在遺跡裡面不被攻擊就是值得慶倖的事情,追根究底沒有意義,好奇心會害死人的。」
「我是記者,我當然要保持旺盛的好奇心!」伊思蕾爾辯解道。
呂樹忽然來了一絲興趣:「看樣子你好像在北美真的很出名,你採訪過最有名的人是誰?」
「聖徒,你聽說過嗎?」伊思蕾爾驕傲道。
呂樹差點脫口而出說這個人我打過……他忍了一下點點頭繼續問道:「還有誰?」
「我還去北歐採訪過信仰理論部的主教與法蘭西斯科!」伊思蕾爾說道。
呂樹愣了半晌:「你這是死亡採訪啊……」
合著您採訪過的名人,都死了?!
「來自Israel.Moore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伊思蕾爾尷尬了半天:「修行界裡的爭鬥我們怎麼能判斷,即便他們死亡了,但修行史上仍舊會留下他們的名字。」
「嗯嗯。」呂樹心不在焉地說道,採訪的這仨人都是折在天羅地網手裡了,他忽然問道:「你採訪過天羅地網的人嗎?」
「我想採訪來著,可是他們拒絕採訪!」伊思蕾爾忿忿不平地說道:「整個修行界裡,就天羅地網最神秘,我上次偷拍了一個天羅地網的人,他竟然把我的存儲卡給沒收了!也不接受我的採訪!」
呂樹覺得這是基本操作啊,肯定要沒收你存儲卡的啊,你特麼這是死亡採訪,簡直就是行走的flag啊!
結果就在這個時候伊思蕾爾忽然來了興趣:「我聽說這次天羅地網的第九天羅也來了黃石國家公園,他現在肯定在遺跡裡面,如果能採訪到他,我一定能夠名揚天下!」
呂樹的面色忽然古怪起來:「你知道第九天羅長什麼樣嗎?」
伊思蕾爾又沮喪了起來:「我沒見過,他太神秘了,強大而又神秘的男人想想就讓人嚮往。」說到這裡伊思蕾爾撇了呂樹一眼:「你一輩子也無法像他那樣強大!」
「嗯嗯你說得對。」呂樹客氣道。
「不過採訪不到人,跟他們外事辦還是可以溝通的,我昨天還主動聯繫了天羅地網的外事辦,我問他們為什麼這次選擇派第九天羅呂樹過來,畢竟現在海外修行界好像都很害怕這位天羅。」伊思蕾爾說道:「甚至有人說派第九天羅參加遺跡,是一件非常沒有人道主義精神的事情!」
呂樹眼睛一亮:「天羅地網怎麼回復的?」
伊思蕾爾說道:「他說,他們也攔不住啊……」
呂樹哭笑不得,這特麼是誰說的,郝志超?幽明羽?鐘玉堂?!
外事辦現在是幽明羽在掌管吧!
到了中午,伊思蕾爾他們已經一天時間沒有進食了,連水也沒喝過,而且腳上全都走出了水泡,伊思蕾爾自己乾脆是水泡都破了又破。
就在此時他們忽然看到左面遠遠的有人影晃動,似乎正有一隊人朝著自己這邊走來。
伊思蕾爾忽然激動起來,這就像是在大海中漂泊了二十多天后終於看到了陸地!
只不過呂樹已經皺起眉頭,他是大宗師,當然能夠一眼看清那些人的神態。
可能伊思蕾爾他們還沒意識到來的是些什麼人,但呂樹已經看到那個七個人的隊伍裡,竟然有4個都是女人,跟在三個修行者的身後。
三個修行者都是三品C級,而女人卻都是普通人,只有一個是四品修行者。
呂樹已經判斷出這些女人的處境,不過呂樹一點都不奇怪這種現象,他以前也見過。
但是讓他好奇的是,為何會有這麼多普通人進入了遺跡?
伊思蕾爾說過遺跡範圍忽然擴大,但是呂樹還不清楚這遺跡到底擴大了多少!
在這裡,沒有原本的社會秩序,人類也可能會變成野獸,比那些野牛群更加危險。
到時候人們就會覺得自己有點分不清,到底誰才是人類,誰才是野獸。
起碼那些野牛群都沒有攻擊人類。
§ 第1163章 趕走呂樹
當呂樹發現這些人不對勁的時候便靜靜的站在原地,而伊思蕾爾他們則激動地歡呼招手:「救救我們,請救救我們!我們在這裡!」
這種呼救,就像是荒島上劫後餘生的人在呼喚路過的大船似的。
伊思蕾爾他們實在是太嫌棄呂樹了,一方面呂樹實力那麼低,在這個地方根本無法保護他們,另一方面是他們覺得呂樹對他們的態度太差了,好歹也是北美知名美女記者,在修行界都算是小有名氣,結果到了呂樹這裡,呂樹看他們跟普通人也沒什麼區別。
伊思蕾爾他們知道遺跡裡面很危險,有人曝光過遺跡中的黑暗面,但是他們自己也採訪過許多進入遺跡又平安生還的人,他們覺得遺跡裡那種黑暗面應該只是個例而已。那些受訪者都很積極陽光啊。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誰會在採訪裡曝光自己的黑暗面呢?大概是瘋了才會這麼做吧。
那一行7人也看到了伊思蕾爾他們,然後忽然加速朝這邊走來,呂樹打量著四周,在看伊思蕾爾剛才那一嗓子會不會給周圍的遺跡生靈給招惹過來……
說實話呂樹迄今為止遇到過的北美遺跡生靈裡,最低級的也是二品,隨便來一個都能讓這群人團滅了。
好在這裡幅員遼闊,生靈並不是那麼密集……
那一行七人裡面的四名女性神情都很複雜,她們偷偷打量著呂樹和伊思蕾爾的其他幾個同伴,而剩下三個男性則是興奮的打量著伊思蕾爾。
結果這個時候伊思蕾爾忽然轉頭對呂樹說道:「你可以走了,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一個五品修行者裝什麼高手,我不想再看到你。」
呂樹:「……你認真的嗎?」
你丫還不知道來的是什麼人能就做這種決定了?!過河拆橋做的如此決絕啊,這得是對自己積攢了多少的不滿……
不過呂樹從來都不是熱臉貼冷屁股的人,他攤手看向其他人:「那我先走了。」
另外四個女性在聽到伊思蕾爾說呂樹只是一個五品修行者的時候,眼睛中出現了失望的神色,她們知道呂樹應該和欺壓他們的那三個修行者不一樣,不然伊思蕾爾作為普通人跟呂樹說話的語氣也不會這麼硬氣,可是五品也幫不上什麼忙啊,她們只能繼續將想法藏在心裡不敢說話。
伊思蕾爾看著呂樹離開的背影欲言又止,她在想自己剛才說話是不是太難聽了?這個時候肯定是和大隊人馬一起走更加安全啊,結果自己卻把對方給趕走了。一個五品修行者在這遺跡裡,面對危險還不是分分鐘就完蛋了?
呂樹雖然很氣人,但起碼在野牛群到來的時候呂樹確實是擋在了他們的面前。
不過伊思蕾爾轉念想到,擋在面前又有什麼用,不過是個五品修行者而已。
最終,伊思蕾爾還是沒有出聲喊住呂樹。
她轉頭看向那三個男性修行者,對方是三名白人,其中一人仔細打量著伊思蕾爾忽然說道:「你是那個有名的女記者!」
伊思蕾爾眼睛一亮:「你認識我嗎?」
她這一刻簡直開心到爆炸啊,自己終於被認出來了!
很多名人在遇到事情或者遇到別人刁難的時候,都會下意識的說:你知道我是誰嗎?
這句話裡的潛臺詞就是希望別人認出他們來,然後給予待遇上的提高。
伊思蕾爾碰到呂樹真是難受,她昨天就意識到了,對方是真的不認識她!也不知道那貨是從哪個偏遠山區偷渡來北美參加遺跡探索的……
現在既然有人認出來她了,那就很好辦了,伊思蕾爾說道:「我就是TSS的記者伊思蕾爾,我們是在採訪時不小心被捲入遺跡的,希望你能幫我們離開遺跡。對了,你們知道這次遺跡範圍有多大嗎,遺跡為什麼會忽然擴大?」
其實大家都知道現在離開遺跡是不現實的,她的潛臺詞就是希望這些人能一直保護自己到遺跡結束。
有一白人笑著說道:「這次遺跡將整個黃石國家公園都籠罩了進來,我身後就有人是黃石國家公園外面城鎮裡的人,她們在家裡睡覺的時候就被捲進來了。」
伊思蕾爾愣了一下,她真的沒想到這次遺跡的覆蓋面積竟然這麼大!
所有人都知道遺跡的覆蓋面積是在擴大的,但如果這一次都能覆蓋整個黃石國家公園甚至是外面的城鎮,那麼下一次再有遺跡開啟呢,會覆蓋多少?
到時候遺跡一開,恐怕這邊的普通人全要逃難似的離開了。
只是,這次遺跡裡普通人將會難以計數啊!
伊思蕾爾忽然看向三名白人:「你們能幫助我們離開遺跡嗎?」
這個時候她還是很樂觀的,畢竟這些人不是已經幫助了四個人嗎,再帶上自己這邊四個人好像也沒什麼吧。
然而一名白人輕笑著說道:「帶上你倒是可以,不過你的同伴們就算了。」
「你的意思是只能帶上我?」伊思蕾爾難以置信地問道:「為什麼?」
這一刻她終於發現不對勁了,之前的狂喜開始漸漸冷卻,她意識到是之前的狂喜沖昏了她的頭腦,劫後餘生的瞬間喪失了很多判斷力。
這個時候她在打量著白人身後的四名女性,發現她們不整的衣衫和她們苦澀又畏懼的神情,再聯想到這三個白人說只帶自己的言辭,不就是只帶女性嗎?
就算是傻子也該明白這三個人不懷好意了,伊思蕾爾有點慌了,她忽然覺得雖然之前那個少年只有五品,一起同行並不算安全,但也比三個四品的野獸同行強啊!
這個時候,伊思蕾爾無比想念呂樹!
「那我的同伴怎麼辦?」伊思蕾爾壓抑著自己的恐懼說道:「不能丟下他們不管啊。」
三名白人悄無聲息的朝著伊思蕾爾他們包圍過去,中間一人笑道:「肯定不是丟下不管啊,他們會死在這裡,然後毒蠍會在他們的身上產卵,成為小蠍子的營養品。」
§ 第1164章 絕望
原來,這三個人從一開始便打算將伊思蕾爾的三個同伴殺死在這裡,防止他們洩密!
雖然進入遺跡以後原有的社會秩序開始崩壞,可是大家都知道遺跡還有消散的那一天,到時候如果外界有人知道他們在遺跡裡面做了什麼,那就是身敗名裂的下場!
如果放走了伊思蕾爾的三個同伴,等遺跡消散以後伊思蕾爾如果失蹤了,對方肯定將矛頭指向自己,所以這三個白人修行者怎麼可能放他們走?
甚至,他們也不會讓身邊的這些女人以及伊思蕾爾有機會出遺跡!之前他們也想過要殺掉呂樹,但其實這三個人也就是半瓶子水晃蕩,而且呂樹的神情太淡定了,伊思蕾爾他們普通人發現不了端倪,但是這三個人卻是能發覺呂樹身上不對勁的地方。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三個人最終還是決定讓呂樹先離開,不想招惹對方。
與伊思蕾爾的想法不同,他們覺得呂樹並沒有那麼簡單。
伊思蕾爾忽然覺得這世上最可怕的並不是遺跡裡的生靈,而是那些進入遺跡後,欲望無限膨脹的人心!
很多人在覺得自己的行為不會受到懲罰之後,那些心底裡的陰暗面便會不斷翻湧。
這個時候相比之下伊思蕾爾真的更加願意跟呂樹待在一起,雖然她一直都在鄙夷呂樹的實力,但她知道就算是五品修行者照樣能輕鬆制服自己這四個人。
然而從始至終呂樹都沒有對她產生什麼非分之想,這是個有著正直品行的人!
不對,這是個有著正直品行卻很能氣人的人!
伊思蕾爾趁著那三個白人還沒靠近自己的時候忽然朝著呂樹離開的方向狂奔而去,一邊跑還一邊大喊:「救命!」
這種生死攸關的危急時刻,伊思蕾爾終究還是把希望放在了呂樹身上。
然而三個白人修行者的速度實在要比她快太多了,還沒等伊思蕾爾跑出兩步就被三個白人抓住了,她的同伴們在旁邊站著連話都不敢說,甚至想丟下伊思蕾爾逃跑。
其實伊思蕾爾早就知道自己這三個同事指望不上,她踩著高跟鞋走路的時候呂樹起碼還提醒過她,而她的同事從來就沒有說要幫她一下的。
但伊思蕾爾知道這是遺跡,她也沒法怪誰,但是現在面對自己可能馬上遭受欺辱的境況,她真的是太絕望了。
伊思蕾爾無比希望那個少年忽然拐了回來,然後如同超級英雄一般幫她把這三個白人修行者全都打敗。
可惜,呂樹沒有當超級英雄的打算,她也不是什麼公主或者電影裡的女主角。
三個白人修行者笑著將伊思蕾爾拖在地上走了回來:「怎麼可能讓你跑掉呢,以前看你的節目時就在希望這一天的出現,沒想到夢想成真了!」
伊思蕾爾也不傻,她沒有威脅這群人出去要曝光他們,因為她知道這麼一說,恐怕自己就真的找不到機會出去了。
可就在此時,伊思蕾爾無意間忽然看到地面有一根灰色的線穿梭與視線裡,她愣住了,這是什麼東西?是遺跡裡奇怪的生靈嗎?
不怪伊思蕾爾會這麼想,因為那灰色的絲線仿佛有生命一般遊走著,真的如同毒蛇一般,只不過比毒蛇細多了!
一瞬間,那根灰線猶如毒蛇般抬起頭來飛向那三個白人,而後三個白人的脖頸幾乎是同一時間爆裂出鮮血來!
灰線並沒有停留,而是直接鑽入地面消失不見。
在場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三名白人捂住自己的脖頸大動脈慢慢跪倒在地上,他們現在連話都說不出話來,只能不由自主的躺下粗重喘氣。
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剛才那一瞬間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不僅貫穿了自己的動脈,還貫穿了他們的頸椎!
如果只是動脈受傷,以修行者的恢復能力說不定還真死不了,強行止血的情況下,血管的自我修復能力是非常強大的!
可現在他們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等死!
伊思蕾爾驚疑不定的看著這三個人,不過她沒有猶豫什麼而是轉身就朝呂樹消失的方向跑去!
今天這一幕幾乎徹底擊碎了伊思蕾爾的一切矜持,她現在只想尋求保護!
這個時候她連自己的同伴也不管了,只想趕緊跑到呂樹身邊去。她甚至在想,那跟灰線會不會是呂樹的?
一開始她以為那是遺跡的生靈,可現在再想想,若是遺跡生靈攻擊性這麼強,為何偏偏只殺死那三個人?
伊思蕾爾判斷,說不定呂樹就在附近等著時機出手,而對方可能並不是五品小修行者!
伊思蕾爾這麼一跑,其他人也跟著她一起跑,結果就是伊思蕾爾越跑越絕望,都快跑不動了她也沒看到呂樹的身影。
一群人沮喪的將速度慢了下來,又走了足足一個多小時才忽然有異常出現,伊思蕾爾皺眉問道:「你們聞到什麼味道了嗎?」
大家面面相覷,這是烤肉的香味啊!
一群人加快了腳步,畢竟都餓的扛不住了,然後他們走過一個土坡後忽然發現前面赫然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水潭,地下還有這一個泉眼似的在汩汩冒著清水,而呂樹就坐在旁邊架著樹枝,吃著烤肉哼著歌……而呂樹的身邊,則是一頭羚羊倒在地上,腿肉已經被切了下來……
伊思蕾爾看到呂樹的時候就像是看到了希望,她很想問問對方,剛剛是不是他救了自己。
結果呂樹看到伊思蕾爾以後露出警惕的神色:「這是我弄的烤肉啊!」
伊思蕾爾差點給氣笑了,看來是自己多慮了吧,這個少年哪像是什麼超級英雄的樣子?
「烤肉多少錢?我買!」伊思蕾爾說道,她知道這個少年貪財……
呂樹眉開眼笑:「你看這事整的,我是那麼死要錢的人嗎,十萬美金一塊肉,清水隨便喝,我請了!」
伊思蕾爾沒好氣的走過去座下,不過不知道為什麼伊思蕾爾坐在呂樹身邊的時候就會感覺很安寧,因為潛意思裡她便覺得在對方身邊就安全了一些。
§ 第1165章 頂級食材
呂樹綴著一群羚羊很久了,這些羚羊並沒有黑野牛那麼高大壯碩,但速度極快。
當呂樹追逐它們的時候,那黃羚羊腳下竟然能卷起雲一般,縹緲無比。
果然這個遺跡裡的生靈都有特異之處,只不過它們想跑過大宗師還是不太現實,呂樹抓了一隻,就是想嘗嘗高階生靈到底是個什麼味道。
羚羊被追逐後只顧著逃跑,並沒有想要攻擊呂樹。
不管是野牛群還是這群羚羊,都讓呂樹覺得是生活在一片屬於修行界的曠野裡,這裡有生態鏈,有各種各樣的動物,只是動物更強,但並不是像想像中那樣見人就攻擊。
這是一個進化後的世界,為呂樹呈現出幾十年、幾百年後地球可能進化成的模樣,人類可上天入地,而其他生靈也能吞雷踏雲!
而這黃羚羊的肉也沒有讓呂樹失望,只吃下去一口便感覺到了頂級食材的厲害之處。
倒不是說入口即化什麼的,而是那種肉香味真的沁人心脾,肉中蘊含的脂肪被炙烤出來,一口咬下去外酥裡嫩!
伊思蕾爾這次沒有埋怨呂樹收費貴,她真的太餓了,也太渴了,不過她想了想說道:「我只付自己的錢!」
剛剛經歷了這世上最險惡的人心,回想起自己同伴見死不救的模樣,伊思蕾爾有點心冷。
也許過段時間她會放下芥蒂,平靜的審視其他人,但她現在真的有點怨念,這是正常人都會有的情緒。
說到底,伊思蕾爾不過是個俗人,一個正常人。
而呂樹……伊思蕾爾覺得呂樹是個比俗人還俗的人……
不過,她現在只信任呂樹。
「水是可以喝的,剛才這羚羊就在喝水呢。」呂樹笑道:「不過我建議你們燒開20分鐘之後再喝,因為這個地方你們也看到了,動物全都比地球上的強大,而微生物也是會進化的,甚至會進化到你們難以想像的程度。羚羊能抗住,你們可就未必了。」
呂樹知道這些人除了一個新來的女性以外,全都是普通人。
靈氣促使生靈進化,那些微生物也同樣是生靈,很多人以為微生物不足為懼,但現實會教他們重新做人……
是真的重新投胎做人,不是糾正思想的意思……
其他人也掏出了支票給呂樹,弄得呂樹眉開眼笑的,這每一次進遺跡就是一場豐收啊,其實他也知道這幾個人當中並不是每個人的支票都能兌付。
很多人都以為海外的空氣就是香的,老外也很有錢,但其實十萬美金對老外來說也不是什麼小數目啊,相比鋼鐵俠來說,《當幸福來敲門》這部電影會讓更多人對國外底層人民生活狀況有個清楚的認知。
但是呂樹並沒有跟他們較真,因為呂樹知道他們再不吃東西不喝水,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食物對於呂樹來說是唾手可得的東西,他真能冷血到看著這群人死去嗎?他還真的做不到。
大概,大部分有底線,有善心有憐憫之心的人,都做不到。
伊思蕾爾吃下去第一口肉的時候便發覺,自己身上的疲憊正在快速消退,也許這就是高階生靈的神奇之處!
進入遺跡已經兩天時間了,他們本身就餓的前心貼後背,大家都一言不發的啃肉,感受著黃羚羊肉的神奇。
伊思蕾爾脫掉鞋子一看,自己腳上的血泡竟然也開始快速結痂,一頓飯都沒吃完,血痂都脫落了。
「這是什麼等級的羚羊?」伊思蕾爾認真看著呂樹問道。
「應該是個五品羚羊吧。」呂樹樂呵呵一邊吃肉一邊笑道,但其實他自己知道,這羚羊怕是都快二品巔峰了!
他又切了一條羊腿剝皮後放到火上炙烤,伊思蕾爾像是變了個人似的一直纏著呂樹問東問西,而其他人則眼巴巴的看著。
伊思蕾爾忽然產生了對修行世界的嚮往,僅僅因為一塊羊肉的神奇。
她是最早關注並深入修行界的記者之一,因為她本身就喜歡這光怪陸離的世界,可惜自己沒有辦法覺醒。
而現在,一塊肉就能讓自己身上的疲憊全部消除,甚至覺得自己身上充滿了力量,這種神奇就像是小孩子剛剛打開哈利波特那本書一樣,裡面的每一個神奇魔法都在吸引著你,讓你發自內心的希望自己能夠生活在那個世界裡似的。
有人曾說,就算沒收到清華北大的錄取通知書也並不讓人遺憾,最讓人遺憾的事情其實是沒有收到霍格華茲魔法學校的邀請。
呂樹吃肉的時候就覺得耳邊像是有一隻蚊子似的,這時候伊思蕾爾忽然問道:「你小時候最希望自己獲得怎樣的能力?」
呂樹想了想:「隱身吧。」
「你隱身之後想幹什麼?」伊思蕾爾追問。
呂樹沉吟了兩秒說道:「想安安靜靜的坐在這裡吃肉。」
「來自Israel.Moore的負面情緒值,+666!」
伊思蕾爾承認自己現在確實對呂樹產生了依賴情緒,甚至還有點享受這種情緒,因為這樣能讓她安心。
有時候她會想,雖然呂樹實力不怎麼樣,但跟這樣的男人在一起好像也不錯?
然而那名女修行者要比她更主動一些,對方是進過遺跡的人,所以早就適應了這種情況,甚至曾經也用自己身為女性的優勢跟男性散修交換過某些利益。
於是,其他人還在驚魂未定的時候,這位女修行者就主動朝呂樹貼了過去。
不過可惜的是,呂樹並不是那些男散修,他知道該如何正確拒絕這種女散修的「好意」,而女散修也很快明白,原來呂樹並不是那種人。
伊思蕾爾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她忽然覺得這個少年真的很不錯啊,只不過對方看起來好像比自己小幾歲的樣子,不知道能不能接受女方年齡大……自己在想什麼?!
呂樹看了一眼天色:「我們離開這裡找地方宿營。」
「為什麼不在這裡宿營?」有人問道:「這裡有水源啊。」
呂樹笑了笑:「這裡的生靈也會來尋找水源的,你該慶倖它們到現在都還沒來。」
這句話把所有人都嚇的趕緊收拾東西,而黃羚羊肉還有一半,根本就不用呂樹動手,自然已經有人自覺扛了起來。
這個時候每個人都盡力展現著自己的價值,因為他們想活下去。
這頭黃羚羊就是大家的食物了,絕對不能丟棄。
不過他們不知道的是,整個羊群,現在都在山河印裡了……呂樹是那種只抓一頭羊的選手嗎?明顯不是……
§ 第1166章 骸骨
呂樹看到羊群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激動了,吞雷的不敢動,這活蹦亂跳的可愛羚羊還有啥顧忌呢,索性全都抓到了山河印裡儲存著。
在老虎背要塞一戰的時候呂樹便已經測試過山河印裡的環境,他當時將物資和人一起塞進了山河印裡,結果所有人都窒息而死,只剩下三個因為找到了氧氣瓶還在艱難活著的選手。
那個時候呂樹便意識到,如果給山河印裡面灌注大量的地球空氣,那麼山河印裡也是可以有動物存活的。
山河印要比呂樹所見過的任何一個空間裝備都大,例如呂小魚的也不過是一棟小樓似的空間,而呂樹的山河印則從來就沒有裝滿過。
這個時候呂樹忽然在想,如果自己有心將那些供養生物存活的條件給裝載進入山河印,有沒有可能形成一個新的世界?
然而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將生靈們豢養在裡面倒是可以做到,可是想讓裡面構成一個完整的生態鏈會很難。
因為有太多的「生命要素」是無法在山河印裡實現的。
等等,呂樹愣了一下,他曾進入過星圖,那個時候他曾覺得星圖裡原來是如此的廣袤無垠,那麼星圖本身可以築成一個新的世界嗎?
想到這裡呂樹來了精神,並不是不可能!
事實上呂樹從來都沒把星圖當做一個空間來看待,因為他下意識的覺得那就是一個功法體系,然而現在他再回想,劍廬主人的劍都能放進去,那還有什麼不可能?
呂樹看了四周一眼並沒有表現出來自己的興奮,然而伊思蕾爾他們忽然感覺到起風了,這風很微弱,但是卻很莫名其妙。
而呂樹則在心中驚異,這星圖真的是一個空間,他一直以來都在開闢一個新的空間?!
不過現在不是多想的時候,呂樹帶這一群人離開了水源,大家都沒說什麼,因為呂樹說其他生靈也會來喝水真的嚇到他們了。
這麼一群普通人,真的沒有能力面對遺跡裡的生靈。
只不過他們沒發現的是,當他們離開這處水源後,一些原本不知道藏在哪裡的生靈偷偷的跑出來了,直到它們確認呂樹確實已經離開才終於委屈巴巴的來到水源邊上,彼此相安無事的低頭喝水。
在喝水時,生靈之間互不干擾,食肉生靈也沒有半點攻擊其他生靈的意思。
這一幕很有趣,仿佛大家在這裡生活的久了,形成了一種默契。
其實它們早就渴了啊,可是呂樹在這裡坐著大家壓根都不敢過來。
之前呂樹追捕黃羚羊群的那一幕,它們都看到了……一眨眼羊群都沒了,這太恐怖了啊……
喝完水的生靈們互相對視一眼然後轉身離開,大家都沒有往呂樹他們離開的那個方向走,似乎在躲避著呂樹似的。彼此之間交換的眼神仿佛在說:新來了一個魔王,大家小心點……
這是一處古怪的遺跡,呂樹不知道這些生靈從何而來,也沒有解開這遺跡裡的真相。
在伊思蕾爾他們眼裡,不管是蠍子還是野牛都是怪獸,非常危險。
然而在這些生靈眼裡,呂樹才是真正的怪獸……
當然,呂樹也並沒有完全放鬆下來,因為他很清楚這遺跡裡必然還有如那臥龜一般恐怖的存在,而且八成不會再像那只臥龜一樣溫和。
到了夜晚,他們躲在一處不算太深的山洞裡,說是山洞,可能更像是一個窯洞。
呂樹升起篝火,他一眼從洞中往外望去,無邊的曠野正在陷入黑暗。
這是呂樹他們經歷的第二個夜晚,他好奇的問其他人:「這遺跡到了夜裡有什麼危險嗎?」
因為他們第一天晚上睡在臥龜背上,可能危險並不敢靠近他們,但是今天晚上就不一樣了。
其中一個女孩聽到呂樹這麼說時臉上便出現驚恐的神色:「我們第一天夜裡並沒有遇到危險,但是遠處地面上一直有沙沙的聲響,像是有密集的甲殼在碰撞一樣,我覺得是有某種昆蟲在行軍!」
呂樹愣了一下,如果真是某種昆蟲會在夜晚出來就麻煩了啊,他印象中這種荒漠裡大型群居性昆蟲的印象大概就是行軍蟻,這次遺跡裡又進來那麼多普通人,如果這女孩聽到的真是行軍蟻,那還不知道要有多少普通人死亡。
呂樹想了想把篝火踩滅,遺跡的夜晚還是要謹慎一些才行。
微弱的光線從洞外照進來,呂樹坐在洞口不知道想著什麼,這個時候那名女修行者忽然湊過來說道:「我背包裡帶了防水墊的,給你鋪好了你睡覺吧。」
呂樹愣了一下,他笑道:「不用這樣的,你自己睡吧。」
那名女修行者有些失望的嗯了一聲鑽回洞裡去了,伊思蕾爾小聲的笑了起來:「她的長相不錯啊,你就一點都不動心?這可是她主動的……像這種在遺跡裡倒貼上來的女修行者多嗎?」
呂樹想了想:「挺多的,不光是女修行者,女普通人也有……」
伊思蕾爾臉色頓時就變了,據她所知也就這次遺跡裡面出現了大批的普通人,這不就是在說自己呢嗎?
「來自Israel.Moore的負面情緒值,+748!」
「一個五品小修行者傲氣什麼啊。」說著伊思蕾爾也鑽回洞裡睡覺去了,只不過她透過光線看著守在洞口的呂樹背影,有點失眠了。
就在此時洞裡有人發出一聲尖叫,女性的尖銳嗓音在黑夜裡尤其清晰,呂樹回頭皺眉問道:「怎麼了?」
「我……這裡好像有骸骨!」一個女孩說道。
呂樹鑽了進去一看,果然,一截白骨從洞體裡伸出來一動不動的,像是被掩埋在了裡面不知道多久了。
然而讓呂樹驚訝的是,遺跡裡看見白骨並不是什麼新鮮事情,但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人類的骸骨!
這分明就是一隻人手!
呂樹扒開骸骨上的土層,當看到顱骨的時候他便已經確認,這確實是個死亡在遺跡裡的人類。
以往,他見過最接近人類的生靈就是海族了,但那也沒有人類骸骨直接出現在眼前更加震撼……這個遺跡裡生靈種類複雜而又多樣,就像是一個完整的上古世界,那麼會不會有人類也在這裡定居!?
什麼樣的人,才會生活在遺跡裡?!
§ 第1167章 骸骨藏魂
以往呂樹從來就沒有想過遺跡裡面可能出現土著人類,因為以前就從來沒有出現過啊。
北邙遺跡、鹽湖遺跡、羅布泊遺跡、象島遺跡,呂樹所經歷過的任何個遺跡裡都沒有出現過人類。
最接近人類的大概就是海族了,可海族其實也跟人類天差地別。
呂樹對其他人說道:「有從事過醫療行業的人嗎?」
那名女修行者弱弱的舉手:「我在覺醒之前是一名護士。」
「你能不能辨別一下,這到底是不是人類的骸骨?」呂樹好奇問道。
女修行者都快哭了:「看起來很像……」
呂樹愣了一下:「什麼叫看起來像?」
「我上學的時候學過,但那時候也沒怎麼好好學習,後來畢業以後就進了泌尿外科……」女修行者解釋道。
呂樹哭笑不得,泌尿外科是什麼鬼?!
這個時候其實呂樹心裡已經篤定這就是人類骸骨了,只不過想再確認一下。
讓他深思的是,如果這個遺跡裡有土著人類的話,他們會如何對待外來的人類?是友善還是帶著敵意?他們最高的實力又是怎麼樣的?
如果這遺跡裡只有獸類生靈,呂樹恐怕還不擔心,可是當人類這樣的字眼出現在腦海裡時,他忽然緊張了一下。
這個時候呂樹意識到,其實他如今最擔心的並不是其他生靈,而是人類。
按道理說在遺跡裡見到同類應該會很親切的,但是呂樹很難有這樣的情緒,因為這世上最危險的,還是人心。
伊思蕾爾他們看到呂樹如臨大敵的樣子也緊張起來,在他們看來遇到骸骨好像沒什麼特別的啊,一個骸骨而已,看起來挺嚇人的但是遺跡裡死人不也很正常嗎?
這個時候,這群普通人的思維也開始慢慢轉變了,他們必須適應遺跡裡的血腥才能生存。只不過他們並沒有呂樹經驗豐富,不知道遺跡裡出現土著人類本身就是一件不正常的事情。
而現在,雖然呂樹實力不怎麼樣,但是現在大家都下意識的把身家性命壓在了呂樹身上,這個時候呂樹都如此緊張,他們哪能不緊張?
伊思蕾爾緊張道:「有什麼問題嗎?這個人類骸骨怎麼了?」
呂樹皺著眉頭:「不對勁!」
伊思蕾爾他們更緊張了:「哪裡不對勁?」
呂樹平靜說道:「他竟然沒穿衣服?」
伊思蕾爾他們當時都驚了,這個時候您在這講什麼爛笑話呢?多新鮮呐,衣服早就被腐蝕乾淨了啊!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忽然出手鉗住了直升機駕駛員的脖子將對方硬生生的從地面提了起來,他冷聲道:「你是誰!」
就在剛剛一波負面情緒值裡,呂樹忽然發現直升機駕駛員的名字並沒有出現在收入記錄裡面。
原本呂樹便感覺那骸骨被扒出來的時候有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動,結果他也沒反應過來到底怎麼回事。
經過收入記錄辨認,呂樹已經確定,現在直升機駕駛員自身的意識已經喪失,而這骸骨原本的魂體已經鳩占鵲巢!
曾經呂樹看過一些靈異故事,比如說在古墓裡面走著走著,同伴可能就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同伴了……
但是這一招在呂樹面前根本沒有用,他有真名識別!
伊思蕾爾等人驚異的看著呂樹:「你瘋了嗎,他是喬治啊!你不是知道的嗎?」
呂樹搖搖頭,準確的講,對方現在應該叫做陸空明!
「你是怎麼發現我的。」駕駛員被呂樹鉗著脖子,卻輕鬆無礙的說著話,不過,這聲音已經不是直升機駕駛員原本的聲音了。
而且,讓伊思蕾爾他們驚異的是,駕駛員忽然開始說中文了。
一開始她們還有些將信將疑,可是駕駛員這個從來不會說中文的人把中文說的如此流利時,他們便明白呂樹沒有說假話,不是隨便找藉口要殺人。
可是他們壓根沒有發現問題啊,呂樹是怎麼發現的?
伊思蕾爾他們這些普通人只能將這一切歸位修行者的神異,而那位女修行者卻沒說話,因為她很清楚,她和呂樹都是E級,她自己就根本沒有發現異常!
其實這位女修行者對呂樹那麼殷勤,本身就是因為她發現呂樹根本就不是E級,E級修行者在這種強大的遺跡裡怎麼可能如此淡定?
「我問你話呢,輪到你問我了嗎?」呂樹對陸空明冷笑道。
陸空明忽然笑了起來:「你恐怕還不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
驟然間,他將雙手按向呂樹的胳膊,然後突然間手掌發力,竟是想要直接捏碎呂樹的胳膊。
就這一刹那的功夫……什麼都沒有發生……
「來自陸空明的負面情緒值,+666!」
陸空明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詫異,呂樹平靜道:「嗯,那你說說,我在跟誰說話?」
「嘿嘿,看來小看你了。」陸空明再次冷笑道,這時候那具骸骨忽然站了起來,竟然以臂骨為刀砍向呂樹的太陽穴,而呂樹右手鉗著陸空明,另一隻手直接將那臂刀給捶成了粉末。
呂樹再次看向陸空明:「就這?」
「來自陸空明的負面情緒值,+666!」
「現在我問你答啊,不想魂飛魄散就說實話。」呂樹平靜說道。
陸空明客氣道:「您說……」
伊思蕾爾他們雖然聽不懂中文,但也能發現,這貨對呂樹的態度忽然就變的很恭敬了……這就是傳說中翻臉比翻書還快嗎……
這時候陸空明看著伊思蕾爾他們驚訝的表情都快哭了,你們驚訝什麼,該驚訝的難道不是他陸空明嗎?這特麼隨便奪舍個人,竟然就碰到了一個大修士?
他的魂體躲藏在骸骨裡一直在觀察著這群人,結果發現這群人很畏懼這裡。
所以陸空明就有點不理解了,您都這麼牛逼了,還跟一群平民躲在這破山洞裡幹嘛?
呂樹看了旁邊那群普通人一眼,他知道這群人聽不懂中文便敞開了說道:「你為什麼還能保留魂體?」
「因為我師門有傳承保留魂體的功法。」陸空明老老實實說道。
§ 第1168章 這就過分了吧
呂樹皺眉,竟然還有師門傳承?難道說這遺跡裡面還有很多人類?
這個時候呂樹想到一個更加匪夷所思的可能性:不會這個遺跡裡有非常多的人類,連城鎮都有了吧?!
「你聽說過四方天帝嗎?」呂樹現在問的問題也是肆無忌憚了,反正伊思蕾爾他們聽不懂中文,索性直接往自己的猜測上問!
結果這時候陸空明忽然疑惑了:「什麼天帝?」
呂樹冷笑:「不認識?那你可以去死了。」
「認識認識!」陸空明急促道。
「西方天帝叫什麼,答不上來就得死。」呂樹冷聲道。
結果呂樹發現陸空明快哭了:「西方天帝叫……叫王二麻子?!我真不知道叫什麼啊!什麼是西方天帝?」
呂樹笑了,他覺得這貨可能是真的不認識四方天帝,那麼這個遺跡到底是什麼時候被埋藏在這裡的呢?這裡的人類又是從哪冒出來的啊。
這個陸空明是個軟骨頭,呂樹從對方身上得到了不少資訊。
呂樹覺得自己終於碰到個軟骨頭了啊,自打他去過王城之後,好像冒出來針對他的人都骨頭特別硬,一個個都心存死志似的什麼都不肯說。
之前呂樹利用小凶許的夢境在黃石國家公園裡找到了一個潛伏的奴隸主來,他當時留著給呂小魚拘魂看記憶碎片了。
然而呂小魚表示記憶碎片外面蒙著一層紫色的光芒,稍微一碰觸便徹底碎裂成塵,根本讀不到記憶。
呂樹那個時候便意識到,這位對手可能真的非常瞭解自己,甚至可能猜到了暗圖有獲得別人記憶的能力。
真是有備而來啊。
可對手越是這樣,呂樹心裡的殺意就越重,因為他知道對方不會善罷甘休,只能不死不休!
呂樹看向陸空明:「這個身體的意志呢?」
「沉睡了。」陸空明小心說道:「因為我的精神力比他的強大太多,所以他無法抵抗。」
「也就是說這世界裡,除了你們師門,並沒有那麼多人會奪舍這法門?」呂樹問道。
「是的。」陸空明問道:「您想學嗎,只要您再給我半個時辰的時間,我滅了這身體的意志便給您說功法。」
呂樹哦了一聲:「那我再問你一個問題:這是哪裡?」
「這裡是禁地,我不小心跌落進來,被困在這生靈縱橫的蠻荒裡……」陸空明解釋道……
然而呂樹卻愣住了,他忽然意識到,原來他們現在所處的這個位置還只是遺跡的一部分,是一個被遺跡人稱為禁地的地方,而外面其實還有一個危險係數較低的人類聚居地!
而且,兩個地方之間是有壁壘的,陸空明進來以後就出不去了,最終被生靈殺死在了這裡。
這陸空明生前也就是個二品修行者,身上的功法倒是挺邪門的。
呂樹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資訊,他在想怎麼把陸空明從對方身體裡趕出來?
「我數十個數,你自己回到白骨裡面去。」呂樹說道,他想把陸空明趕回白骨裡塞山河印去,畢竟他一方面想從陸空明身上得到資訊,一方面又怕對方有自由行動能力把自己給坑了。
「我不回去!」陸空明尖叫道:「我魂體已經撐不住了!」
「那能由得你嗎。」呂樹沒好氣地說道。
「你要麼把這人一起殺掉,要麼我就呆在裡面不出來了!」陸空明說道。
「那行吧。」呂樹平靜的說完,轉頭對伊思蕾爾他們說道:「你們先出山洞一下。」
等伊思蕾爾他們出去以後,呂樹直接取出一盒臭豆腐放在陸空明的鼻子下麵,陸空明當時就驚了:「這就過分了吧?!」
然而還沒過幾秒呢,陸空明忽然喊道:「我回去我回去!」
「來自陸空明的負面情緒值,+999!」
「真是個軟骨頭。」呂樹嘀咕道。
這世上要都是這種人,自己真是太輕鬆了。
不過呂樹很清楚,這陸空明給自己的資訊一定有一些是假的,比如對方說一不小心跌落進來,這就是扯犢子了。
人人都知道的禁地,你閑著沒事不小心跌落進來?唬誰呢啊。
可呂樹也有他的擔憂,因為陸空明說自己被困在這裡可能是真話,而呂樹現在連壁壘邊界在哪都不知道。
呂樹從山洞裡面走了出來,這個時候臭豆腐的味道彌漫在外面,伊思蕾爾他們吃驚的望著呂樹,很難想像剛才山洞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而直升飛機駕駛員喬治已經悠悠轉醒,本身就還有點虛弱的他問到臭豆腐的味道後,又暈了過去。
伊思蕾爾小心翼翼地問道:「他怎麼樣了?」
「沒事了。」呂樹樂呵呵笑道:「咱們繼續出發。」
這個時候他並不想讓伊思蕾爾他們重新回到山洞裡面去,因為他不想讓這些人看到那具白色的骸骨已經消失了。
走在路上的時候伊思蕾爾一直低頭沉思,她就算再傻也能發現呂樹的異常了,她忽然問呂樹道:「剛才那個骸骨的主人生前是什麼實力?」
「五品。」呂樹想都沒想的回答道,反正不能超過他現在的等級嘛。
然而伊思蕾爾撇撇嘴表示不信,呂樹則壓根不管她信不信,這時候伊思蕾爾忽然說道:「其實你是個隱藏的高手對不對,你根本就不是五品,是三品吧!」
呂樹臉色大變:「不要告訴別人!」
伊思蕾爾沾沾自喜,果然,自己猜對了!這樣一想,伊思蕾爾就開心許多了!
這個夜晚他們並沒有睡多久,不過黃羚羊肉的神奇功效還沒有退去,每個人都精神奕奕的。
走了三個小時左右,呂樹看著前方愣了一下,他竟然看到了現代文明的野外宿營帳篷,而且不止一頂,那一片幾乎成了小型的人類聚居地,甚至能夠看到篝火和躺在地上睡覺的人。
有人在一處山坡的背風面壘砌了低低的土牆,好像已經在那裡宿營很久了似的,還有人藏在土牆後面站崗放哨。
呂樹身邊的普通人看到這一幕也驚喜交加,他們朝著宿營地跑去,呂樹並沒有阻攔,而是默默的跟在後面。
§ 第1169章 聚居地與階級
這一次,其他人都朝宿營地沖過去了,伊思蕾爾卻沒有那麼衝動,而是始終跟在呂樹旁邊,大有呂樹去哪她就去哪的架勢。
呂樹看了一眼其他人狂奔的背影好奇道:「你為啥沒跟著他們一起沖過去呢,雖然你知道了我真實實力是三品,可是那個營地挺大的怕不是有數百人,總會有幾個二品在裡面吧。」
這個遺跡格外的危險,所以修行者們不管是不是一個組織的,都被迫團結在了一起。
事實上人類一開始的群居不就是為了狩獵和抵禦風險嗎?後來隨著人類逐漸成為地球的主宰,群居習性仍然沒有改變。
就像是蟻群,龐大的城市便是一座蟻巢,分工明確。
少數人以為自己可以徹底離群索居,但那也只是少數人而已。
遺跡裡的人類就像是回到了遠古時代一般,他們必須聚集在一起,才有資格去面對這裡兇猛的生靈。
遺跡用無情的現實告訴他們,他們並不是這裡的主宰。
伊思蕾爾看向呂樹:「我還是覺得你更靠譜一點,雖然你沒他們實力強大,但是你人好。」
呂樹砸吧砸吧嘴,這應該不是發好人卡的意思吧,他想了想說道:「其實我覺得你應該去營地裡面呆著。」
這個營地看樣子是應對過生靈襲擊的,因為土牆有毀壞的痕跡,呂樹也看到周邊有遺跡生靈獨有的特大腳印。
所以這個營地大概有過對抗遺跡生靈的經驗,當然,呂樹覺得大概率上他們應該只碰見過二品以下的生靈。不說別的,就說野牛群恐怕就能把這營地分分鐘踏平了,畢竟呂樹都不太敢輕易招惹那群吞雷的選手。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忽然看到伊思蕾爾的情緒有些低沉,呂樹正詫異著呢就聽到伊思蕾爾忽然說道:「你就這麼想擺脫我嗎,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勢力?」
呂樹想了想:「是。」
伊思蕾爾:「……」
「來自Israel.Moore的負面情緒值,+748!」
伊思蕾爾背過去身子偷偷抹了一下眼淚:「你以為我想這樣嗎,剛來遺跡誰都知道這裡很危險,我找個能保護我的有錯嗎?我在外面那麼出名,我依靠我自己的優勢生存有錯嗎?」
呂樹沒說話,他現在稍微有點懵,怎麼就忽然情緒爆發了。
伊思蕾爾繼續說道:「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啊,想要保護好自己就得學會如何利用資源,如何選擇自己的朋友,如果選擇外界的助力,不是嗎?我只是個普通人而已啊,我只是想好好活著不行嗎,我只是想活的比別人更好不行嗎?」
呂樹聽了這番話後沉默片刻說道:「你確實沒錯,但有一點你的說法我不能認同,想要活的好一些不應該是借助外力,而是自己要強大起來,咬著牙再苦再累也得強大起來才行,別人的實力,終究是別人的。」
「說的好像你多厲害一樣,一副高手的語氣,自己還不是個三品。」伊思蕾爾小聲嘀咕道,這個時候她看到呂樹已經再次朝宿營地走去,趕緊抬腳跟在呂樹後面:「你說這營地裡面會不會有那種人?」
呂樹當然知道伊思蕾爾說的那種人是什麼,不就是壓迫普通人的修行者嗎。
「這個可說不準,畢竟欲望是會膨脹的。」呂樹說道:「不過這麼大一個營地,就算有野心也得收斂一些吧,畢竟大家早晚是要出去的。」
之前那三個修行者無所忌憚就是因為他們打算把知情者全部殺掉,這樣一來就算遺跡結束了也沒什麼後遺症。
而這營地裡有數百人,怎麼也不可能殺完啊,所以大家肯定會有所忌憚。
這邊狂奔過去的人群驚動了營地,只見營地裡的人都從帳篷裡面鑽了出來,沒帳篷的則從地上爬起來。
「糟了!」呂樹大喊。
忽然間伊思蕾爾見呂樹也開始狂奔,她驚異不定的看看呂樹,再看看營地:「這營地有什麼問題嗎?」
「營地沒什麼問題。」呂樹回答道:「特麼的你那兩個同事還扛著我半頭羊呢!」
伊思蕾爾:「……」
剛才還慢條斯理的不慌不忙,結果這時候了竟然先想著自己的羊?!你到底是個什麼選手啊!
這事兒吧伊思蕾爾肯定不理解,呂樹太清楚那些散修是個什麼尿性了,本來就是食物匱乏的遺跡,自己那半頭羊被扛進營地還指不定多少人眼饞呢!
雖然他的山河印裡有一片羊群,但呂樹覺得過日子吧就得勤儉持家,半頭羊也不能少!
然後伊思蕾爾就看到呂樹飛快的跑過去,主動將半頭羊扛在了肩上……
營地裡有人出來,呂樹隨便一眼看過去就明白這營地裡起碼有一半以上都是普通人!呂樹不由歎息一聲,遺跡就是普通人的一場浩劫,想要活下去只能靠運氣。
就在此時,一個寸短頭髮的黑人走了出來,旁邊的人都不由自主給他讓出道路,他第一時間沒有看其他人,而是直勾勾的盯著呂樹……準確的說,是直勾勾的盯著呂樹的半頭羊說道:「這是你們狩獵到的嗎?」
「是的。」還沒等呂樹說話呢,就已經有人搶著回答了,是伊思蕾爾的兩個攝像同事,就仿佛這羊是他們狩獵到的一樣。
「你們有幾個普通人?」短寸黑人問道。
「只有2個修行者。」有人說道:「不過等級都不高,只有五品。」
黑人笑了:「那是這樣,你們把羊給我們,就可以進入營地接受庇護。但是有個條件,修行者必須與我們一起行動進行狩獵。」
呂樹不樂意了:「憑什麼把羊給你?」
「就憑我們發現了這個遺跡的秘密,可以帶著你們活下去。」黑人旁邊有個壯碩的修行者說道。
呂樹愣了一下,遺跡的秘密?
他發現這個營地好像已經形成了抱團的狀況,大概是以那個二品黑人為核心的樣子,其他普通人都只敢默默的看著,並沒有說話。
但呂樹不關心對方抱團不抱團,一群螻蟻抱團了也還是螻蟻啊,起碼對呂樹來說大概就是這麼個道理,而他關心的是,對方口中的秘密是什麼!
「羊給你,我們留下。」呂樹說道。
伊思蕾爾等人感激的看向呂樹,其實他們都知道那半頭羊跟他們沒太大關係。
§ 第1170章 利益既得者
呂樹眼瞅著營地裡的修行者把羊給扛走,他忽然有點後悔啊,就這麼一群餓瘋了一樣的選手,像是知道遺跡秘密的樣子?
然而要說這群人不知道秘密吧,那他們怎麼帶著幾百號人活了這麼幾天的呢,昨天狩獵黃羚羊的時候呂樹就已經發現旁邊不少生靈在圍觀來著,其實有一些是等著捕獵黃羚羊群的,結果黃羚羊群給一鍋端了。
當時呂樹是時間來不及,不然那些圍觀的也一個都跑不掉……
所以這個遺跡裡大型食肉的生靈其實很多,那麼這群低階修行者和普通人混雜的大營地是怎麼生存下來的?
呂樹低調的跟著他們進了營地,別的不說,呂樹發現這些人雖然正熱烈商量著怎麼分羊肉,但警惕心卻沒有下降,那個短寸黑人時不時就會看向土牆外面,仿佛生怕什麼生靈闖過來了似的。
光是這警惕勁兒,恐怕就不是第一次進入遺跡,或者在遺跡外面本身也是個刀尖舔血的選手。
不過這跟呂樹都沒什麼太大關係,他只想知道遺跡的秘密是什麼。
這個營地裡的普通人男女比例大概是一半對一半,大家都生無可戀的坐在地上。
普通人是沒有帳篷住的,首先帶著帳篷進遺跡的人本身就是做好準備的修行者,而普通人正在家裡睡覺呢忽然遺跡雲霧就擴散了,什麼都來不及準備。
本來普通人就沒什麼自保能力,結果連什麼補給都沒帶,簡直是雪上加霜。
呂樹看向旁邊坐著的一個中年人,他好奇問道:「你們是怎麼被留在營地的?」
中年人沮喪說道:「承諾出去了以後向他們支付報酬,然後必須每天配合他們幹活才行。」
「那如果交不起他們要的錢呢。」呂樹好奇問道。
「那就會被趕出去。」中年人說道。
「他們把人趕出去過嗎?」呂樹道。
「趕出去過,有二十多個人不願意出去以後支付報酬或者幹活,被趕出去了。」中年人解釋道。
呂樹沉默了一下,這要是被趕出去了可就是死路一條啊,這些修行者怎麼忍心這樣做呢。
呂樹覺得自己一點也不善良,甚至還有點自私,可真是碰上這種走到絕境的時候,能幫別人一點,還是會幫一點的。
這倒不是說他愛心多麼氾濫,而是對生命的一種敬畏,還有什麼比生命更重要?
當然,事情都分兩面來看,那些被趕出去的人貌似也並沒有什麼求生欲,這個時候還計較金錢,還不想幹活,也只能說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吧。
這是很矛盾的一件事情,而呂樹習慣於不去多想,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完事了。
他回頭間忽然嚇了一跳,呂樹驚訝的看著伊思蕾爾:「你這嚇唬誰呢?」
只見伊思蕾爾的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塗滿了灰塵,看起來髒兮兮的,伊思蕾爾委屈說道:「我這不是怕被人惦記上嗎……」
「你倒是挺聰明。」呂樹這次誇獎還挺誠懇的,剛開始見到伊思蕾爾的時候對方恨不得天下人都知道她的美麗,現在終於明白美麗在這個地方可能會成為一種原罪。
其實這種說法也是不準確的,美麗有錯嗎?錯的當然不是美麗,而是對美麗起邪念的人。
只不過很多人都喜歡把罪過歸在美麗身上,再送女人一個紅顏禍水的稱呼,人家特麼的只是長的有點漂亮而已啊……
伊思蕾爾沾沾自喜道:「我肯定聰明啊,而且我看那些修行者都不像是好人。」
這個時候黃羚羊肉被分割烤好了,那個黑人說道:「所有修行者過來吃肉,明天好出去幹活。」
伊思蕾爾他們一起剛來的隊伍裡,一個攝像記者忽然問道:「那我們呢,我們不能吃嗎?」
黑人首領笑了笑:「這種能恢復體力的肉當然是我們修行者吃,你們吃有什麼用?明天會給你們找到食物的。」
「憑什麼,那是我們的羊肉。」攝像記者忿忿不平說道,說著,還要去把羊肉搶回來。
黑人首領一拳捶中他的臉部,攝像記者瞬間倒地不起,黑人首領笑道:「現在這羊肉已經不是你們的了。」
說著,黑人首領看向營地裡所有人:「在這裡,普通人必須給修行者服務,每個女人都要專屬給一個修行者服務,至於你們自己怎麼商量食物那是你們的事情,而男人,就要幹活,聽明白了嗎?」
營地裡鴉雀無聲,看樣子是早就確立過的規則,而黑人首領打攝像記者那拳,就是給新來的這些人立威的。不過呂樹沒什麼同情的想法,畢竟剛才這群人在發現營地的一瞬間就決定拋棄呂樹另攀高枝兒了。
呂樹當然是求之不得,能把這群巨嬰甩給別人簡直是太好了,但他也不是什麼大善人,你決定另攀高枝兒以後就別回頭。
我國著名的情感專家說過,當初是你要分開,分開就分開……
一些修行者們笑嘻嘻的湊上去領屬於自己的羊肉,然後呂樹看到一個修行者領了羊肉之後對一個女人招招手,用刀切下來一小塊給對方,然後領著那個女人鑽回自己的帳篷了。
呂樹再看其他修行者,也是這麼做的。
其實修行者的食物分配相對充足,多餘的,是留給他們自己去分配的。這是在暗示所有修行者,收攏自己的普通人「奴隸」。
呂樹忽然覺得這個黑人首領很聰明,對方將修行者的人心牢牢攏在一起,然後他並沒有利益獨佔,而是讓所有人都享受到了「秩序」的便利,並自發的維護著這個殘酷的秩序!
黑人首領沖呂樹招招手:「來領你的羊肉。」
呂樹接過羊肉以後,黑人首領對他笑道:「你會融入這個集體的,那邊給你準備了一個多餘的帳篷。」
這是要直接拉攏呂樹了,就連給呂樹分的羊肉都要明顯多一些。
呂樹表面應承,內心其實在冷笑,這特麼分的可是老子的羊肉,敢讓老子知道你的秘密不值一頭羊,老子給你腦漿子都打出來!
別問為什麼半頭變一頭,多餘的是利息!
呂樹返身往回走的時候忽然發現好多營地裡的女人都在默默的看著他,準確的說是看著他手裡的羊肉咽著口水。
這個時候伊思蕾爾委委屈屈的坐在角落裡,呂樹對她招招手,伊思蕾爾咬咬牙便跟著呂樹一起走向帳篷。
進了小帳篷以後伊思蕾爾忽然開始脫上衣,呂樹哭笑不得的小聲制止:「安心吃你的羊肉,你敢脫衣服我就給你轟出去了!」
說著呂樹躺下去,這帳篷不算小,呂樹躺著和伊思蕾爾保持了半米左右的距離,而伊思蕾爾看著呂樹有點恨恨的:「我不夠好看嗎?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她比我還好看?」
呂樹想了想:「對,比你好看……」
§ 第1171章 安全路徑
伊思蕾爾雖然被呂樹氣的不輕,但她最終也沒有把羊肉吃完,而是留下來了幾乎一大半。
她問呂樹:「你不需要吃點嗎?」
「不餓。」呂樹說道:「你留著吃吧,最好省一點,這遺跡還不知道多久才能結束呢。」
「你覺得會有多久結束?」伊思蕾爾好奇問道。
「我說你就會信嗎?」呂樹反問道。
「只要你說的我就信。」伊思蕾爾篤定道。
「一個月的時間。」呂樹歎息一聲說道,其實他覺得吧,這遺跡什麼時候結束完全取決於他什麼時候能夠找到遺跡的核心與秘密。
這個遺跡太過特殊,別人還真不一定有能力終結它,就算是帶著兩個大宗師的呂小魚也不行。
這個推斷的原因很簡單,因為這遺跡大概就是為他準備的,解鈴還須系鈴人。
埋藏這個遺跡的人,實力恐怕早就超過了大宗師境界,所以大宗師進來也不並不能為所欲為。
不說這遺跡的秘密,但是這遺跡禁地裡可能存在的大宗師級生靈,就已經足夠讓呂樹心生警惕。
那頭臥龜有沒有大宗師境界?呂樹估摸著恐怕是有的。
這個遺跡就像是一個潘朵拉魔盒,如果遺跡裡的生靈被人放出去,不管對於地球還是對於呂宙來說都會是一場徹底的災難。
那麼問題來了,到底是誰擁有這麼大的手筆偷偷埋下了這麼一個足夠毀滅世界的利器呢?
呂樹心中有一點答案,但還不能確定。
而伊思蕾爾還不知道,她最想採訪的第九天羅,就在自己的身邊。
第二天清晨呂樹從帳篷裡鑽出來,不少營地裡的修行者看到呂樹身後鑽出來的伊思蕾爾時,便對呂樹投以「自己人」式的目光來打招呼。
在他們看來這就算是同流合污了,大家一起墮落,墮落之後就是自己人。
其實每個修行者都很擔心萬一出去了以後面對譴責怎麼辦,畢竟他們這營地簡直就是人類文明的倒退,可是他們也不願意放棄眼前的利益和享樂,那就朵拉點人站在同一戰線好了。
甚至還有不少人在想,是不是出去以後也可以將這種形勢推廣一下,控制普通人為修行者服務?
不是說之前還有人收納奴隸的嗎,也不知道能不能得到這樣的功法?
對於不少修行者來說,他們真的很渴望這種能夠直接控制普通人的功法!
黑人首領站在營地中間指揮普通人壘砌土牆,試圖將這里弄成一個小小的堡壘,其實什麼堡壘都不好使,他們只是想避免營地被遺跡生靈太容易的發現,也避免有普通人隨意出入,他們想把這個營地牢牢的控制在手中。
而那些普通人,女人沒有被挑選的也開始主動幹活,因為這樣才有飯吃。
現在是普通人多,修行者少,這種情況下修行者反而成了稀缺的資源。
呂樹懶得看這些,他有點好奇的問黑人首領:「你們所知道的遺跡秘密到底是什麼?」
這個時候呂樹心裡想的一句話就是你特麼趕緊好好回答老子,這是對你自己的腦子著想。
然而這時候黑人首領神秘的笑了笑:「今天跟我們一起去狩獵你就知道了。」
呂樹心說你們這一群最高就二品的選手還去狩獵呢?狩獵誰?
上午的時候修行者只留下來十個人看家,而其他的修行者則收拾東西出發,呂樹發現修行者們別的都可以不帶在身上,食物確實不管多少都要帶著的。
他們非常擔心出去打獵一趟,回來以後食物和帳篷什麼的全都被人拐跑了。
這個營地現在雖然有了基礎的秩序,但仍舊沒有基礎的信任。
呂樹大概計算了一下,整個營地裡面大概只有七十多名修行者,實力還參差不齊,而普通人卻又兩百多人,毫無自保能力。
整裝出發的修行者了裡面只有呂樹是一身輕鬆的啥也沒帶,伊思蕾爾猶豫了半天,最終悄悄的把剩下的半塊羊肉遞給呂樹:「你們要出去狩獵,帶著食物也好補充體力。」
呂樹笑了笑:「不用,外面那麼多食物呢。」
過了好半晌伊思蕾爾才明白呂樹的意思,合著您把外面那些生靈都看成食物了?!您知道自己現在是在遺跡嗎?
「來自Israel.Moore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時有人喊道:「出發。」
呂樹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伊思蕾爾站在後面糾結了很久,她發現自己忽然有點擔心呂樹,萬一在外面遇到危險了怎麼辦。
然而想到呂樹的態度,其實伊思蕾爾又很清楚呂樹真的是對她一點意思都沒有。
有些男人面對她時是故作高傲,但內心裡想的還是欲擒故縱這種骯髒的小把戲,但是伊思蕾爾知道,呂樹這可不是欲擒故縱,對方的眼裡只有自己的支票……
這時候伊思蕾爾忽然在想,呂樹說他喜歡的人比自己漂亮,這肯定是吹牛的吧!
呂樹跟著修行者隊伍後面,黑人首領帶著他們朝不知名的方向走去,好像熟門熟路似的。路上怪石嶙峋,就像是走在西北大漠的荒原上一般,滿眼都是沙黃色。
這個時候黑人首領來到隊伍後面對呂樹笑道:「你是新加入隊伍的,覺得我們的營地怎麼樣?」
呂樹覺得這貨還真是八面玲瓏啊,為了拉攏自己一個小修士都能如春風和煦般溫暖,呂樹好奇道:「這條路是通往哪裡,不會有危險吧?」
「放心,我們連續探索了三天時間,從來沒見過這條路上出現過什麼生靈……」黑人首領正說著,他們忽然聽到遠處傳來轟鳴聲……
黑人首領看著遠處翻滾而起的黃沙心說,這打臉來的有點太快了啊……
而呂樹內心則更加崩潰一些,他知道是誰來了……
一大群野牛奔騰過來,修行者們嚇的往反方向逃竄,可是還沒跑兩步就被追上了,野牛群的目光穿過人群望向中間的呂樹:今天還沒有雷可以吃嗎?!如果沒有,我明天再來問你一遍……
§ 第1172章 打臉來的太快
黑人首領只是回頭看了野牛群一眼就懵逼了,求生本能讓他沒有任何的多餘動作,下意識的就趴在地上裝死。
這會兒趴地上真的很危險,因為野牛群從身上踏一下也真是夠嗆了。
可是跑又跑不過,打又打不過,也從來沒面對過這種生物,只能寄希望於它們不吃死人了吧……
黑人首領有點難受,自己剛裝了逼說這條路安全的一批,就差拍著胸脯發誓了,結果打臉來的這麼快!
這個時候,野牛群龐大而又巍峨,對於地球人來說,高如兩層樓般的黑牛就像是一座座黑塔,壓迫感都能讓人感覺窒息!
黑牛的腹中伴有雷霆,而它們肚皮外面則時不時有雷霆閃爍著。
原本在普通人面前威風凜凜的散修們,現在一個個要麼抱頭蹲在地上,要麼乾脆趴著裝死,仿佛這樣一來野牛就看不見他們了似的。
有些靠近野牛群的人甚至能感受到那來自黑牛粗重滾燙的鼻息,熱風吹出來,他們甚至感覺被吹到的地方有些麻,就像是被電了一樣!
這得是進化到什麼程度才能這麼厲害啊,甚至沒人敢揣測這牛群的等級!
而他們沒看到的是野牛群正在和呂樹交換的眼神,呂樹這個時候是最懵逼的人之一,因為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些野牛竟然每天都能找到他,然後每天都來問一遍今天有沒有雷。
就好像在家裡的時候呂小魚每天問他吃什麼飯,有沒有番茄炒雞蛋一樣!
簡直了好嗎!那個什麼陳祖安和成秋巧啊他們也會飛啊,你們找他們去吞雷不好嗎?
咦,這個時候呂樹忽然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他使眼色:你們還見過其他會飛能引雷的人類嗎?
野牛群回眼神:就你一個,趕緊的吧。
呂樹回眼神:今天不方便,下次請你們吃。
野牛群有點失望:行吧。
彼此之間眼神交流無礙,心裡的意思就像是聲音一樣直接傳遞給了對方,呂樹松了口氣,這群牛大爺終於又打發走了。
然後一大群野牛晃悠著屁股返身跑了,一溜煙就跑沒影了,空氣中還時不時的回蕩著它們腹中的雷鳴聲。
這到底是一群什麼牛啊,呂樹怎麼覺得這群牛好像在這遺跡禁地裡地位很高似的,來去自由。
不過呂樹貌似也得到了一個資訊:陳祖安、呂小魚、卡洛兒、成秋巧他們,很有可能並沒隨機傳送到這處遺跡禁地裡,而是在禁地外面!
一個一品高手進來遺跡以後下意識會幹什麼?當然是登高望遠!
尋常人要爬上才能看得更遠,而一品高手直接飛到天上就好了啊!
所以這群牛說,禁地裡就他一個會飛的人類,那麼可能意味著呂樹關於禁地之外還有一部分遺跡的猜想是成立的,而呂小魚他們就在那部分遺跡裡。
這也讓呂樹松了口氣,畢竟從骸骨陸空明那裡得到的資訊是,外面要更加安全一些。
呂樹忽然在想,自己是不是可以試著跟這群野牛群做朋友,跟著它們走走?
也許這群本土的遺跡生靈會知曉這個遺跡的更多秘密?
不過呂樹不著急,他知道明天野牛群還會來找他的,呂樹非常篤定這一點……
野牛群離去的轟鳴聲讓所有散修都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他們紛紛從地上爬起來望著野牛群的背影,有人問道:「它們就這麼走了?」
剛才所有人都在裝死,眼睛都不敢睜開,所以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而黑人首領才是最崩潰的那一個,他看著野牛群在想,咋的,你們是專門來打臉的嗎?
黑人首領甚至想不出第二種可能,在他眼裡,這群牛,就是專門跑來打他臉的……
「來自Antell.Stewart的負面情緒值,+999……」
呂樹心中藏著笑意,這群野牛是因他而來,所以剛才這七十多個散修因恐懼而產生的負面情緒值,全都歸他了!
這會兒呂樹甚至在想,也不知道明天野牛群什麼時候再來啊?這群野牛看起來還挺和善的嘛,說不定可以跟著它們混啊!
呂樹回頭無意間看到曾經給他獻過殷勤的那個女性修行者,對方的目光就死死的釘在呂樹臉上,呂樹這時候意識到對方是見過野牛群的!
昨天中午的時候野牛群也是不請自來,那個時候見到這一幕的只有伊思蕾爾那直升機上的四個人,可是後來大家曾聊起過這個話題!
現在野牛群又來,這名女性修行者並不是傻子,下意識的便聯想到了呂樹身上!
呂樹對她笑了笑,但是並沒有解釋什麼。
繼續前進的路上,這名女修行者忽然來到呂樹身邊低聲說道:「我知道它們肯定是沖著你來的,對嗎?」
呂樹不置可否,他問道:「你覺得這些人所說的遺跡秘密到底是什麼?」
女修行者有點急了:「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但是我只想尋求保護,只要你願意保護我我就守口如瓶,而且你想對我做什麼都可以,伊思蕾爾雖然好看,但是她肯定不會伺候人吧。」
呂樹想了想說道:「其實你現在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危險,只不過這個陌生的環境讓你喪失了安全感,所以急需別人來保護,不要這麼焦急,學會正確的面對,女孩還是要自愛一些。而我拒絕你們一方面是我不可能一直在這個營地待到遺跡結束,另一方面是因為你們長的也不好看……」
女修行者說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很髒,我是處女,我很乾淨的。」
呂樹不樂意了:「你們處女座乾淨,我射手座就不乾淨了嗎?」
女修行者愣了半晌:「???」
大家說的是一回事嗎?
好好說話就好好說話唄,咋說著說著就開始氣人了呢?!
而呂樹還在想著,他一直以來過的生日都是12月12日,那是他被送到福利院的時間,其實準確講,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星座的,也不知道出生日期。
女修行者沉默了半晌說道:「你跟他們不一樣。」
「確實不一樣。」呂樹樂呵呵的點點頭。
「其實你也沒碰伊思蕾爾吧。」女修行者問道。
呂樹詫異的看了一眼女修行者:「沒有啊,怎麼了?」
女修行者不屑道:「呸!你也配說自己是射手座!」
呂樹:「???」
§ 第1173章 禁地壁壘
其實準確來講呂樹並不是射手座,但他對女修行者的言論非常不滿……
原本他以為這位女修行者會向其他散修告密來換取資源的,結果並沒有,對方比他想像中要有底線一些。
事實上這世界上,一個人到底有沒有底線真的跟性別無關,這一點呂樹必須承認自己看錯了對方。
昨天晚上伊思蕾爾的兩個攝像同事的醜態讓呂樹很不齒,說起來還真不如這位女修行者來的坦蕩。
黑人首領沒有再找呂樹說話,實在是臉上有點掛不住,剛說完這條路非常安全,就來了一群野牛。
他很擔心自己再說點什麼,會蹦出來更加稀奇古怪的東西。
修士們遇到野牛群之後有點想原路返回,因為他們到現在都還有點驚魂不定。
可是不狩獵他們吃什麼呢?昨天的黃羚羊也分完了,大家一開始進來時帶的口糧也有些分給了普通人,為了他們眼中的優越感和秩序。
這個時候所有人都必須尋求出路,不然只能在那個營地裡慢慢等死。
呂樹跟在隊伍裡面打量著四周,他們所走的路越發崎嶇起來。
這裡不是丘陵,也不是風蝕過的地貌。
這遺跡裡荒蕪的土地更像是能量在這裡扭曲之後形成了某種奇怪的地形,看起來恐怖而又莫名的壯闊。
前面的黑人首領忽然壓低了身子,女修行者在呂樹身邊小聲說道:「其實我昨天晚上就問出來了,他們找到了一處奇怪的地方,那裡有生靈會自殺,而他們第一天便撿到了三頭自殺的生靈屍體,所以便覺得自己發現了這裡的秘密。」
呂樹愣了一下:「為什麼自殺?」
「那就不知道了。」女修行者說道。
一群人開始慢慢的匍匐在地上前進,像是怕被什麼存在發現一樣,然後呂樹他們便看到一頭白色巨蟒忽然從地底鑽了出來,朝著呂樹他們的前方遊去,碩大的身軀在地面上犁出巨大的痕跡,就像是開闢了一條河道似的。
眼前的這頭巨蟒身軀足有火車車廂那麼粗,把呂樹都看的一陣頭皮發麻,那巨大的白色鱗片相互摩擦時,發出嘩啦啦的聲響,猶如盔甲一般。
這大概是呂樹這輩子除了那頭臥龜以外見過的最大生靈了,呂樹甚至在對方身上感受到了法則的力量!
擁有法則之力,就算不是大宗師級別,也恐怕差不了太多!
這種白色巨蟒,呂樹也只在一個叫做新白娘子傳奇裡聽說過了,可這裡也沒有許仙啊!
呂樹非常遺憾這裡是異國他鄉,沒人懂他的梗,所以他有些孤獨……
此時,修行者們驚駭的屏氣凝息,這種生靈要是放到地球上會怎麼樣?這種生靈在遺跡裡到底有多少?!
那頭巨蟒朝前行進了幾裡地,忽然見它的面前有白色的雷霆乍現,竟是有一面牆似的擋在它的面前,完全無法繼續前進了。
那雷霆接天蔽日,仿佛籠罩著一整片大地似的,呂樹驚疑不定,難道這就是遺跡禁地的壁壘?!
自從陸空明說過之後他就一直在想怎麼找到禁地壁壘,只有找到了壁壘才能想辦法出去啊。
只是,現在見到了壁壘,呂樹卻覺得想要出去並沒有那麼簡單。
巨蟒似乎心中有所不服便一頭撞了上去,它的白色鱗片猶如在電網中炙烤似的,可身體怎麼也無法穿透壁壘!
現在呂樹明白剛才為什麼女修行者說有生靈自殺了,這自撞雷霆跟自殺有什麼分別?
然而就在呂樹以為這巨蟒要撞死在這雷霆壁壘上面時,遠處竟又響起了轟鳴的牛蹄聲,呂樹愣了一下,他對這蹄聲真是太熟悉了啊,是那群吞雷的黑野牛!
白色巨蟒也聽到了轟鳴聲,竟是頭也不回的返身迅速鑽入了它來時的洞穴,不知道去了哪裡。
一身白色鱗片殘破不堪,受了重創!
呂樹忽然有種明悟,這壁壘就是為了囚禁白蟒這種強大生靈而存在的,像是要把它們囚禁其中,避免它們出去禍亂天下。
可是到了白蟒這境界靈智已開,怎麼甘心幾百年上千年的待在這種荒涼的地方?於是就有了眼前這一幕。
野牛群狂奔到壁壘之前,呂樹差點笑出來,你們來晚了啊,沒雷吃了!
咦,不對啊!
呂樹忽然在想,這群選手本身就是雷霆的剋星,難道自己不能把雷霆壁壘給吃掉嗎。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忽然看到那群野牛在壁壘前停下,而後腹中傳來巨大的雷鳴聲,仿佛天地也在顫抖。
刹那間野牛群張開大口,竟是將腹中儲存的雷霆吐了出來,開始填補剛剛白蟒消耗的雷霆!
原本呂樹以為這些野牛也是被困在禁地裡的,結果現在他才意識到,這群牛竟然特麼是這禁地裡的守護者啊!
別人費勁巴拉的用肉體來消耗雷霆壁壘,你們一群濃眉大眼的壞慫趕緊就跑過來把消耗掉的雷霆補上,這特麼人家能出去才鬼了……
吞雷是為了補充壁壘,你們這是一群行走的充電寶嗎。
呂樹覺得自己絕對不能給這群野牛引雷吃了,自己還困在這裡呢!這些野牛吃的越飽,這雷霆壁壘便越牢固!
難怪那白蟒聽見牛蹄聲便轉身逃跑,原來是害怕它們來著。
還好呂樹沒跟野牛群動手,說實話他覺得自己收拾那白蟒都要花些功夫。
這些生靈不管放到地球還是呂宙都能讓世界大亂,結果卻被人一一扔在這裡。
呂樹和聶廷他們都曾想過,其實誰拿到了陣眼,便等於掌握了整個遺跡。山河印裡的那扇門他曾經進不去,但不代表以後進不去。
而現在,若是誰能掌握這個遺跡,便像是掌握了一個毀滅世界的開關。
只要這個陣眼主人願意,只需在他將遺跡生靈全部放出來的一瞬間,不管是呂宙還是地球的文明都會立刻被衝擊,那是真正的人類浩劫。
人類有大宗師,這裡也有,而他呂樹現在看到的,還只是遺跡禁地的冰山一角罷了,鬼知道這裡還隱藏著什麼恐怖存在?!
等等,這群牛的主人是誰,能不能讓它們聽從號令?
§ 第1174章 彈盡糧絕
呂樹在想這些野牛肯定也是被人刻意放進來的,甚至還得到了某種命令,如果說遺跡裡其他生靈是囚犯的話,那麼這群野牛恐怕就是典獄官。
這個時候散修裡面的黑人首領已經看呆了,這就是剛剛來「探望」他們的野牛群?這麼生猛?
上一次他們遇到了撞死在這裡的生靈,但可能生靈太弱小導致雷霆壁壘壓根沒怎麼消耗,所以野牛群根本沒有出現。
於是黑人首領等人以為自己掌握了遺跡的秘密,只要經常來這裡撿生靈的屍體便可以了,又新鮮又好吃,還能補充體力。
這種錯覺讓黑人首領覺得,在這個遺跡裡生存好像也並沒有那麼困難嘛,起碼還活的下去。
然而今天這一幕震撼到了他,讓他清楚的明白,遺跡就是遺跡,人類在這裡才是弱者!那些生靈是真正的上古凶物!
有人低聲問道:「咱們現在怎麼辦?」
說話的時候,他聲音還有些顫抖。
「先回營地再說。」黑人首領也有點慌,他晉升二品以後在修行界已經算是上流人物了,很多人見到他都必須客客氣氣的打招呼。
可是現在他看到那白蟒和這吞雷野牛後便發覺,人類真的太渺小了。
「這些生靈會不會是誰給抓進來的啊?」有人低聲問道。
「如果這真是誰抓進來的那我太感謝他了,這些東西要是在地球上,鬼知道現在地球是個什麼樣子?」黑人首領感慨道。
一群人無功而返,回去的路上大家甚至來不及想今天沒有食物怎麼辦,滿腦子想的都是自己能不能在這危險的地方活下去!
路上,那名女修行者走到呂樹身邊輕聲說道:「那群牛為什麼會總來找你?你到底是誰?」
呂樹樂呵呵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啊。」
他還不算太慌,畢竟相比其他修行者或者普通人來說,他自保的實力還不至於讓他擔心的睡不著覺。
「我知道你不想說,不過你放心,我不會把這件事情告訴其他人的。」女修行者保證道。
呂樹看了對方一眼忽然笑道:「謝謝了。」
說著呂樹往對方兜裡塞了兩塊壓縮餅乾,對方都沒看清呂樹是從哪裡拿出來的,但她沒有猶豫,而是很快便把兩塊壓縮餅乾又往衣服兜的深處塞了塞。
因為她明白,在缺少食物的時候,擁有食物對於低階修行者來說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而呂樹給她壓縮餅乾,是回饋她的善意,即便呂樹也許並不需要這份善意。
國內有句老話說的好,只要人人都獻出一份愛,世界將變成美好的明天。
忽然間女修行者說了一句:「你也小心一點,我不說,但我不知道其他人會不會說。」
呂樹樂呵呵笑道:「嗯,知道的。」
然後呂樹又給她塞了兩塊壓縮餅乾……
女修行者都懵了!
咋的,您這是自動出貨機嗎,關心您一句,就出兩塊壓縮餅乾?!
這時候女修行者試探的說了一句:「你好帥啊。」
「哈哈哈是嗎?」呂樹眉開眼笑,哢,他又往女修行者另一邊兜裡塞了四塊壓縮餅乾!
女修行者繼續試探:「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帥的人!」
呂樹這次義正言辭地說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話不能說這麼滿,加個之一。」
「奧,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帥的人之一!」女修行者改口道,心說您還真是謙虛呢。
然後她就眼睜睜的看著呂樹又給她塞了六塊壓縮餅乾,說實話呂樹山河印裡這種東西都是數以萬計的,而女修行者現在卻閉嘴了。
呂樹愣了一下:「繼續啊,怎麼不說了?」
說著呂樹又作勢要掏餅乾來著……
女修行者苦笑道:「兜裡裝不下了……」
確實是兜裡裝不下了,不然她隨便違心的說兩句話又算什麼……
這個時候真要再往裡面裝東西,恐怕別人就能發現她的不對勁了,還好她穿的是戶外運動裝,不然裝兩塊都被看出來了。
女修行者看了呂樹一眼,之前她從來沒發現呂樹身上裝過這麼多東西,這些壓縮餅乾到底從哪來的?!
這一刻女修行者忽然意識到,呂樹是一位擁有空間裝備的真正大咖!
不然怎麼解釋這些壓縮餅乾從哪來的呢?
這修行界裡擁有空間裝備的人不超過一百個,那都是修行界食物鏈頂端的真正高手。
一句讚美便換到食物,這等於直接換到了一條生路。
女修行者從沒經歷過這麼輕鬆的遺跡,一句話就能換來生存的機會,相比其他修行者,這種遺跡經歷簡直不要太幸福了。
原來,真正的大腿,就在自己身邊。
她很慶倖自己結到了這個善緣,不然恐怕要和其他人擔心今天晚上該吃什麼,要知道現在營地裡的食物基本上沒有了!
不過她知道,呂樹不會在營地裡面呆太久,因為這營地根本留不住呂樹。
回到營地後所有修行者都愁眉苦臉的坐在篝火旁邊思索著出路,賴以生存的「秘密」不好用了,下次再過去撿便宜說不定會死在那裡,現在怎麼辦呢?
普通人一眼就看出來他們狩獵並不順利,也不敢問什麼,而伊思蕾爾已經湊到呂樹旁邊小聲問道:「怎麼了,不順利嗎?你餓不餓,我的羊肉還沒吃呢,給你吃吧。」
呂樹笑著看了她一眼:「擔心我幹嘛,你自己吃就行了。而且現在營地裡面要斷糧了,說不定還會有人惦記你沒吃完的羊肉呢。」
這句話嚇到伊思蕾爾了,嚇的她趕緊鑽回帳篷裡偷偷把羊肉吃掉。
其實伊思蕾爾就是個普通人,她最應該做的就是遠離這種危險的地方。
這個時候營地裡面已經開始有人醒過神來討論出路,甚至討論那野牛群到底怎麼回事,而呂樹看到伊思蕾爾的那兩位攝像同時主動湊到黑人首領身邊,悄悄的在說些什麼。
伊思蕾爾也看到了這一幕,她皺眉問道:「他們在商量什麼?」
呂樹笑道:「可能在商量怎麼尋死吧。」
伊思蕾爾愣住了,她察覺到身邊的這個少年身上有著極其強大的自信,那是她在採訪很多久居上位者時看到的淡定氣度!
§ 第1175章 神秘來客
黑人首領與兩個攝像記者在竊竊私語者,雖然這幾個人在刻意隱藏,但呂樹仍舊能夠看出來對方的目光時不時的飄向自己。
這群人有點掩耳盜鈴的意思,他們也沒接受過專門的防一品直覺訓練,所以哪怕他們偷看呂樹的時候再謹慎,也能被呂樹察覺到……
可能黑人首領和攝像記者他們壓根都不知道自己是在打誰的主意。
呂樹一直等著他們來發難,結果黑人首領拍了拍兩個攝像記者的肩膀,給他們一人掰了一小塊壓縮餅乾就打發走了。
兩名攝像記者似乎並不滿意這樣的報酬,還想爭論點什麼,結果雙方起了爭執後黑人首領竟然又把這倆人的手指給掰開,把給他們的壓縮餅乾又重新奪走……
這就真的是血虧了啊,呂樹都替這倆攝像記者感到冤枉,人也出賣了,結果啥也沒落手裡。
其實這是大部分貪得無厭者的下場,最終會被自己的野心坑害。
不過讓呂樹意外的是,黑人首領把兩名攝像記者驅趕到一邊之後並沒有直接來找呂樹,而是將所有人聚集在一起,說是要開會!
「開會幹嘛?」有人好奇道。
「現在我們營地面臨生死存亡的選擇時刻,要大家一起來決定一些事情。」黑人首領說道。
呂樹撇撇嘴,他剛才可是看到這貨跟不少手下偷偷溝通過了,肯定是有了什麼想法。
說著是讓大家一起決定,其實到最後必然還是一群人一唱一和的就把節奏帶到他們想要的方向去了。
一大群人圍坐在篝火旁邊,修行者坐在裡面,普通人則在週邊站著,一下子營地中的地位與階級便體現了出來,普通人竟是連坐下的資格都沒有。
黑人首領站在最中間忽然說道:「大家可能也都聽說了,咱們營地裡食物已經不多,而且以前的狩獵方式也沒法再用,所以我們現在必須商量對策。」
呂樹聽著差點都笑出聲了,你們特麼的純粹是去撿便宜呢,也好意思說自己是去狩獵……
「從今天開始。」黑人首領說道:「所有食物都要先給修行者吃,所有資源都要給集中分配,這是為了保證營地的存亡,大家有意見嗎?」
營地裡鴉雀無聲,修行者們是既得利益者當然不會說話,而普通人又不敢說。
這個時候黑人首領看向呂樹:「關於食物的這個規定你有意見嗎?」
呂樹愣了一下,他沉吟了兩秒:「咱們有食物嗎?」
黑人首領:「……沒有。」
「來自Antell.Stewart的負面情緒值,+666……」
「那我們商量這件事情的意義在哪。」呂樹好奇道。
「好了,進行下一個議題。」黑人首領打斷道,他不能讓呂樹再說下去了,不然什麼都進行不了!黑人首領話鋒一轉對呂樹問道:「你覺得咱們應該怎麼尋找出路?」
呂樹心說這貨終於忍不住了,只不過比呂樹想像中的要更直接一些。
從一開始呂樹就知道這黑人首領對自己沒存什麼好心,不過他還想著既然是開會,肯定是到最後才圖窮匕見。
國內開會不就這樣嗎,先扯半天犢子,說說套話,然後最重要的事情以最漫不經心的方式說出來,每個人都藏著自己的想法不讓被人獲取自己的真實意圖,最後可能就是扯了一整場的犢子。
結果這海外的風格和國內不太一樣啊,開門見山。
黑人首領見呂樹沉思著不說話,就給自己的手下使眼色,篝火旁暗流湧動,很多人目光不善的看向呂樹。
一個手下站起來對呂樹說道:「問你話呢,你還想不想在營地裡面接受庇護了?你要不想在營地裡待著就出去!」
旁邊的女修行者冷眼旁觀著,她心裡忽然很想笑,一個擁有空間裝備的高手,需要營地庇護嗎?顯然不需要。
然而就在此時,營地外面傳來腳步聲,所有人驚愕的像向黑夜裡看去,篝火能夠照亮的範圍是有限的,所以他們有點看不清來者的模樣,只不過對方腳步沉重,很多人一瞬間便在腦海裡勾勒出一個壯漢的模樣。
呂樹也皺起眉頭,遺跡的夜晚還有人類敢四處亂跑肯定不是一般人,只不過會是誰呢?黃石國家公園裡當時還藏著什麼高手嗎?
或者……來的是遺跡生靈!?
那個黑夜裡的人影慢慢浮現,所有人都愣住了,那是一個俊逸的青年,身材勻稱而又頎長,對方之所以腳步沉重,完全是因為對方肩上扛著一頭極其碩大的棕熊。
棕熊比這青年還要大很多倍,所以對方這樣出場看起來反差感極強,就像是在看電影一般。
那頭棕熊已經死了,只不過呂樹一眼看去便發現棕熊的頸椎補位有不規則的扭曲,就像是被人一拳打在了脖頸上,一擊斃命!
棕熊的生命力是很頑強的,很多人以為叢林裡獅子攻擊力排第一,老虎排第二,豹子排第三,但其實很多人是被童話故事忽悠了。
若說戰鬥力,棕熊這種生物必然位列叢林前三。
生靈進化也是有規則的,強者愈強這是常識,而這青年輕鬆將一頭進化過的棕熊一擊斃命,那得是什麼實力?
呂樹皺眉,他竟然看不出這青年身上的能量波動!
什麼情況,這到底是哪裡的強者,為何會被天羅地網情報網絡遺漏?呂樹在想這貨會不會是遺跡生靈進化成了人形?可是對方穿著現代人的衣服啊。
生靈進化為人是有先例的,雖然小凶許還不行,那群牛也沒進化成人形,但海公子卻進化了。
呂樹一直沒搞清楚,生靈化為人形是需要什麼條件,還是自己的選擇?
年輕人將棕熊轟然拋在地上,他笑著看向篝火旁呆呆的所有人:「怎麼不歡迎我嗎,我這還帶了見面禮呢。」
呂樹沒有吭聲,對方竟然說著一口流利的中文,自己在中國怎麼沒有見過對方呢,是海外僑民還是遺跡生靈?他沒法確定,只能繼續等著對方露出什麼其他線索。
§ 第1176章 第九天羅出現!
「有人會中文嗎?」黑人首領問道。
營地裡所有人都把目光掃向這營地裡的十多個亞裔,想看看有沒有會中文的。
呂樹沒吭聲,他進來遺跡以後可沒跟誰說過中文,海外亞裔那麼多,不會說中文的多了去了。
結果一堆人慢慢把所有人都排除,最終看向了呂樹,黑人首領問呂樹:「你會中文嗎?」
呂樹攤手:「我不會啊,我北美本土的。」
這個時候他才不想跟這神秘青年打交道呢,他非常懷疑對方是這遺跡裡的強大生靈,強大到難以想像!
亞裔,黑頭發黑眼珠,還有標準的東方臉型與五官。
神秘的青年穿著並不是太合身的衝鋒衣,呂樹仔細打量著對方,那衝鋒衣上有破爛的地方,還有血跡。
呂樹有點疑惑,這貨的實力他是看不出來的,但是呂樹敢肯定,自己都看不出能量波動的選手肯定不是庸手。
那頭棕熊他也見過,是一頭一品生靈,能輕鬆殺死一品的起碼也得是一品吧?甚至可能是大宗師級!
然而問題來了,一個一品以上的高手,是面對什麼樣的危險才會受傷呢?而且野牛群分明說了,這禁地裡只有他一個能引雷的人類,難道這青年性格那麼沉穩,進來以後壓根沒飛過?
總之,這神秘青年身上疑點重重。呂樹懷疑對方這衣服是穿了別人的,所以衣服才會不合身,而衣服的主人很可能已經死在某個遺跡生靈手裡了,而這貨假扮人類肯定帶著目的。
反正呂樹隱約中覺得這貨就是遺跡裡的某個怪物,說不定比那白蟒還要厲害一點。
就在呂樹思索對方來歷的時候,黑人首領有點不信邪,他想了半天竟然用蹩腳的中文對呂樹磕磕巴巴說道:「你是傻子。」
呂樹平靜的用中文說道:「你麻痹。」
黑人首領:「……」
伊思蕾爾:「……」
「來自Antell.Stewart的負面情緒值,+666……」
你這不是會說嗎?!雖然沒聽懂什麼意思,但黑人首領一瞬間就能從呂樹的語氣和表情判斷出來,呂樹在罵他……
而黑人首領也就會那麼磕磕巴巴的一句,還是以前有亞裔女性罵他的時候學來的,這時候呂樹還納悶呢,跟誰學的啊,罵人都罵的這麼沒氣勢。
跟女性學的話當然就會溫柔一點,黑人首領應該慶倖這一點,如果他當初學習的物件是個大老爺們,那麼他可能已經死了……
呂樹有點感慨,自己這脾氣真的要改改啊,人設說崩就崩能行嗎?這粗口都爆出來了,真的有點不對。
黑人首領沒有糾結這個,而是直接對呂樹問道:「這熊是給我們的嗎?他剛剛說了什麼?」
呂樹攤手翻譯道:「不是給你們的,他說他把這頭棕熊帶給我當見面禮,然後問你們歡迎他嗎?」
怎麼是給你一個人呢?你特麼還要不要臉了,邏輯都不通順好嗎,當個翻譯就想把棕熊給貪下來了?
想想都知道是送給大家而不是送給你一個人啊,伊思蕾爾差點笑出聲,她早就發現這少年是真的有點不要臉了。
不過,營地裡所有人現在沒誰在意這個細節,這個青年出場的方式太過彪悍了一些,那麼大一頭棕熊,起碼營地裡還真沒人敢去挑戰。
為什麼黑人首領他們熱衷於去雷霆壁壘那邊撿便宜呢,還不是因為大家見過幾個生靈以後覺得自己打不過嘛。
哪怕是同樣的級別,可遺跡生靈的身體素質怎麼看都要比人類更加強悍一些。
若不是最後關頭,誰想跟遺跡生靈拼命?誰都不想。
而對方現在直接扛著一頭棕熊出現,還說要把這棕熊當做見面禮?什麼情況啊這是!
「你們以前聽說過這麼一號人物嗎?」黑人首領低聲問道,雖然對方送來了食物,可他更擔心的是自己在營地裡的地位會不會被衝擊。
「沒有。」他身邊的人一口否定。
這種人,見過一面大概就不會忘記吧。
忽然間,那青年見所有人都不說話,便繼續問道:「怎麼,沒人聽得懂我說話嗎?」
黑人首領對呂樹說道:「你給他說,歡迎他!」
送食物的當然要歡迎了,只不過黑人首領有點擔心,這青年的到來會不會影響自己在營地裡的地位?
就在此時伊思蕾爾忽然像是想起來了什麼似的沖到青年面前問道:「你是天羅地網的第九天羅嗎?!」
亞裔,年輕,強大,神秘,這不是第九天羅的標準特徵嗎?
本來伊思蕾爾就非常想採訪呂樹,天天想的都是第九天羅,結果現在這麼一個非常符合特徵的人出現,她果斷把青年當成第九天羅了啊!
篝火旁的所有人都愣住了,第九天羅?那個傳說中天羅地網裡面最狠的第九天羅嗎?
青年轉頭問呂樹:「她說什麼?」
呂樹笑道:「她問你棕熊是你殺的嗎?」
青年點點頭:「是啊。」
呂樹轉頭翻譯道:「他說他就是第九天羅。」
這時候大家看這青年的眼神都變了,對方可不是非常符合特徵嗎?亞裔,年輕,強大,神秘……
所有人都開始牙疼,遇到第九天羅還能有好事?第九天羅能好心送見面禮?還送一整頭棕熊?
青年忽然覺得有點莫名其妙,這群人看自己的眼神忽然就有點不對勁了,怎麼感覺有點害怕自己啊?出什麼問題了嗎?
難道是因為自己能夠殺掉棕熊?但這是遺跡生靈啊,你們害怕什麼。
然而呂樹也非常不爽,你們丫的這是什麼眼神,第九天羅就那麼可怕?嗯?
難道眼神中不該是尊重與崇敬嗎?
青年看向呂樹:「你幫我給他們說,我沒有惡意。」
呂樹點點頭,轉身對黑人首領翻譯道:「第九天羅吃你們家大米了嗎,吃你們家麵包了嗎,你們什麼眼神?都特麼給我老實點,不然棕熊就是你們的下場。」
黑人首領:「???」
伊思蕾爾小心翼翼地問道:「他說的話有這麼長?!」
§ 第1177章 不老城等你!
呂樹看著伊思蕾爾他們不相信的眼神,有點不樂意了:「怎麼,嫌我翻譯的不好你們自己翻譯啊,中文博大精深,是你們能夠理解的嗎?」
黑人首領他們擺明瞭知道這翻譯的肯定不對勁,但卻又分析不出問題在哪,畢竟他們也不知道自己已經認錯了人,也不知道真正的第九天羅正在給他們當翻譯啊!
伊思蕾爾對呂樹說道:「你問一下他,我能不能採訪一下他?」
呂樹覺得這有點不合適吧,畢竟你這自帶因果律武器,採訪過的修行界大人物全都死了,雖然這青年不是自己,可對方頂著第九天羅的名號呢啊……
篝火旁,營地裡陷入沉默,所有人都被「第九天羅」突然駕到的事情弄懵逼了。
不過大家覺得這第九天羅好像並不像傳說中的那麼讓人牙疼啊,這看起來不是挺和善的嗎?
這時候忽然有人小聲嘀咕:「不是說第九天羅長相也就是清秀嗎,根本算不上好看,這好像跟傳說中的不一樣啊?」
呂樹當時就臉黑了,他尋著聲音看過去,就想看看這話是誰說的……
又有人說道:「那都是口口相傳的,誰能說的准呢,咱們又沒見過第九天羅。」
伊思蕾爾期待的看向呂樹,然而這個時候,那神秘青年忽然打斷了所有人說道:「我來只是想問一件事情。」
營地裡的聲音慢慢停了下來,呂樹這次如實翻譯,而下一刻,神秘青年忽然拿出一張古老的卷軸來打開給所有人看裡面的一幅畫。
呂樹愣住了,就是這一刻,他非常肯定這神秘青年一定是遺跡裡的某個強大生靈。
他很慶倖直到這一刻自己還隱藏著身份,因為他不知道這神秘青年是敵是友!
那幅畫很簡單,是有人用毛筆在宣紙上勾勒出來的……屍狗!伏矢!扭頭葫蘆!
只有這三樣,呂樹卻不會認錯,因為他對這三樣東西太熟悉了。
營地裡其他人全都面面相覷,既然沒見過呂樹,肯定也沒見過這三樣神物,所以他們完全不明白這神秘青年攤開這卷軸是什麼意思。
神秘青年笑道:「你們有沒有見過使用這三樣神物的人?如果有,請告訴我,我會送他一場大機緣!」
呂樹翻譯道:「你們見過這些東西嗎,如果有的話請偷偷告訴我……」
結果營地裡所有人都搖搖頭,表示真的沒見過。
肢體語言是沒有國界的,神秘青年也從眾人的臉上看出了答案,他一直在觀察所有人的表情擔心呂樹坑他,結果現在看來呂樹應該是如實翻譯的,畢竟這些人費解和疑惑的表情,邏輯都很通順啊。
只不過神秘青年少觀察了一個人,那就是呂樹……
如果他剛才一直盯著呂樹,就會發現呂樹剛剛那一瞬間,瞳孔急劇收縮!
呂樹漫不經心地問道:「你是找這三樣東西的主人嗎?」
「對的。」神秘青年笑著點點頭。
「找他有什麼事情嗎,我們如果見到了可以幫忙轉告。」呂樹說道。
神秘青年歪著頭想了想忽然笑道:「也行,麻煩請你轉告他,我在禁地外的不老城等他。」
說著,那神秘青年竟然轉身就重新走進了黑暗裡,沒有傷人,沒有其他目的,只是為了找到呂樹。
如果說以前呂樹還沒法確定這遺跡是否為自己而存在的話,現在他可以確定了。
營地裡所有人都是一臉懵逼,還有人小心翼翼地問道:「第九天羅就這麼走了?還沒坑我們就走了?!」
伊思蕾爾悵然若失的看著神秘青年離去的方向,她感覺自己這次和第九天羅相遇就像是驚鴻一瞥似的……
而呂樹沉默了下來,他在想這神秘青年到底是什麼身份,而不老城又在哪裡?
對方大概很清楚遺跡開啟會發生什麼事情,所以對方換了地球的現代裝束,來尋找這次遺跡開啟時一定會出現的那個人:呂樹。
對方憑什麼確定自己一定會出現呢?呂樹覺得這神秘青年深不可測,他甚至都不敢隨意試探對方,到現在為止他連對方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呂樹覺得自己應該離開了,他現在需要找到離開禁地的方法,然後找到遺跡的秘密,並且得到關於這個神秘青年的所有線索。
也許,這個神秘青年所知道的一切,就是自己來到這個遺跡的意義。
忽然間黑人首領問道:「他最後給你說了什麼還沒翻譯呢?」
呂樹哦了一聲回過神來:「他說你們以後出去了一定要說第九天羅的好話,誇他帥,說他人很好,非常平易近人和藹可親。」
黑人首領:「……」
伊思蕾爾:「……」
營地裡的所有人餓了一天,這個時候也沒工夫糾結剛剛那段小插曲,趕緊分熊肉去了。
對於呂樹來說,剛剛那一幕所有細節都至關重要,而對於這些人來說,那確實不過是個小插曲而已。
這個時候伊思蕾爾沒有動,呂樹好奇問道:「你不是最崇拜他嗎,為啥不跟他走呢?」
伊思蕾爾搖搖頭:「我和他之間的差距太大了,他的強大,是哪怕我這種普通人都能感受到的。」
呂樹心說有那麼玄乎嗎,這大半夜誰扛著一頭一品的棕熊走出來,所有人都會感覺他很強大啊……
呂樹笑道:「差距太大就放棄了?」
伊思蕾爾整理了一下心情對呂樹笑道:「還是跟你一起更靠譜一點。」
「不是你等會兒啊。」呂樹不樂意了:「你這話什麼意思,你跟我差距就不大了是嗎?」
他呂小樹,他第九天羅,受不了這個委屈!
沒過一會兒,黑人首領忽然拿著一塊烤好的熊肉朝伊思蕾爾走來,他笑著對伊思蕾爾說道:「你把臉上塗了灰塵所以我沒認出你來,但是你的同伴已經告訴我了,你是伊思蕾爾,那個出名的女記者。」
說著,黑人首領不屑的看著呂樹,挑釁極了。
呂樹皺眉,這伊思蕾爾的倆同事竟然出賣伊思蕾爾的資訊換取食物?他可沒忘了之前那倆攝像記者和黑人首領竊竊私語的一幕。
§ 第1178章 背叛與出賣
呂樹原本以為那兩個攝像記者是販賣了自己的消息才換到的壓縮餅乾,不過呂樹也並沒有太放在心上,畢竟這裡所有人加起來也不夠他一個人打的。
哪裡還沒幾個小人了?這不是很正常的嘛。
然而當呂樹明白對方其實是把伊思蕾爾給賣掉的時候,呂樹心裡就有點不舒服了,大老爺們可以為了食物和生存不擇手段,可你們賣自己的女同事真的有點過分了。
大家都知道這些散修已經有點放棄底線了,唯一能讓他們現在不獸性大發的就是未來可能會出遺跡面對地球上的輿論和懲罰。
而現在,那兩位元攝像記者也應該清楚賣掉伊思蕾爾是個什麼後果,伊思蕾爾將要面對多麼殘酷的現實!
一個美麗的女人,一個有知名身份的女人,對這群野獸的吸引力遠遠超出了其他普通女性,這也是伊思蕾爾為什麼要往臉上塗灰的原因啊。
呂樹平靜的笑了笑看向那個兩個畏畏縮縮躲在營地角落裡的攝像記者:「你們兩個人如果是出賣我的資訊也就算了……」
黑人首領打斷道:「哈哈哈哈,你以為他們沒有出賣你嗎?」
呂樹:「……」
哦,原來是一起出賣的啊……呂樹心說剛才還想著自己沒被出賣呢,得,被打臉了。
黑人首領拿著烤好的棕熊肉,那肉汁被烤的一滴滴金黃發亮,向下墜落著。一品生靈作為食材,呂樹都沒吃過這麼奢侈的東西。
「這個營地裡我說了算,如果你想分配到食物,那從今天開始你就離開他,來服侍我。」黑人首領說道。
此時營地裡所有人都靜靜的看著,他們之中必然有看不過去的人,可是這黑人首領已然是營地裡最強大的高手了,就算有人對此不滿也不敢說什麼。
這無異是人類文明的倒退,但是他們又有什麼辦法?
其實有時候這世界就是這麼冷漠,伊思蕾爾無助的看向身邊,然而她從周圍所有人的神情裡看到的只有冷漠。
伊思蕾爾看向呂樹,然後苦笑了一下:「我知道你會為我出頭的,但是你打不過他,我知道你是好人。」
這個時候黑人首領冷笑起來:「你以為他就沒有事情嗎?」
說著,他對呂樹說道:「野牛群兩次忽然出現在你面前,到底是為什麼?你能解釋嗎?」
這個時候呂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仿佛壓根就沒打算回他的話!
不過黑人首領扔然繼續說了下去:「那野牛群非同一般,似乎是這裡的守護者一樣,而它們找你一定有它們的原因,是不是你得到了這遺跡裡的寶物,所以它們才會被你吸引過去!」
他轉頭對所有人說道:「今天我們本來可以得到食物的,結果就因為他,我們被一群野牛給襲擊了,所以才讓大家餓了肚子!現在他必須說出自己的秘密,不然他再次把野牛群引過來了怎麼辦?」
這純粹就是在顛倒黑白,因為同行的修行者其實都知道,野牛群根本就沒有襲擊他們,而且就算沒有野牛群,他們也沒什麼便宜可撿。
但是黑人首領要讓自己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讓其他人認同他的決定,而他很清楚,其他修行者都會預設他所說的話,成為他的幫兇。
「你難道不打算跟我們解釋一下嗎?」黑人首領眼神炙熱了起來,他們發現野牛群的不對勁時下意識的就以為呂樹撿了什麼寶物,因為他們就是來尋找寶物的!
所以,黑人首領很想知道呂樹到底藏了什麼東西!這才是他最渴望的,甚至殺掉呂樹也沒什麼!
然而呂樹忽然皺著眉頭站了起來:「我說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呢。」
黑人首領愣住了:「什麼意思?你別……」
驟然間,他只能看見一個拳頭如奔雷般由小變大,然後自己的整個腦子都開始晃動起來,臉上的肌肉與皮膚也被巨力撞擊後產生抖動!
呂樹這一拳,竟是直接將黑人首領給捶在地上起不來了!
營地裡一片死寂,所有人都震驚的看向呂樹,他們簡直難以接受現在所發生的事情,怎麼一個小修士忽然一拳就撂翻了一個二品高手?
眼瞅著黑人首領躺在地上,腿部還在無意識的顫抖,所有人都在想這不會是被一拳捶死了吧……
為什麼,這個少年為什麼忽然暴躁起來了,那種暴躁的情緒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的!
伊思蕾爾仍舊坐在地上,她抬頭看佇立的呂樹,對方身形顯的格外高大!女孩在危難中難免會期待有超級英雄來拯救自己,而這個超級英雄,終於出現了……
「那是老子的熊肉啊。」呂樹說道。
「什麼?」伊思蕾爾愣了一下仿佛沒聽清呂樹說了什麼似的,不是為了救自己嗎,怎麼扯到熊肉身上了?
結果營地裡的所有人都看到呂樹又踹了黑人首領一腳,忿忿不平地說道:「我就說哪裡不對勁呢,我剛才翻譯的時候不都說了嗎,那是單獨送給我的熊肉!」
伊思蕾爾都懵了,少年還是那個少年,什麼超級英雄不超級英雄的,這特麼從頭到尾就是個貪財貨!
忽然有人覺得,剛才那個神秘青年一點都不符合第九天羅的特徵,不賤,還很帥,一點都不坑人。
而面前這位,才是真的符合了第九天羅的所有特徵啊!
呂樹看向伊思蕾爾笑了笑:「意外嗎?」
「意外。」伊思蕾爾點點頭。
呂樹努了努嘴:「那兩個攝像,你自己處置,我保證他們不敢動。」呂樹轉頭看向那兩個攝像記者:「你們說呢?」
兩名攝像記者都嚇傻了,那黑人首領已經必死無疑!
這時候伊思蕾爾忽然拿起一塊石頭朝著那兩個攝像記者走去,她本來想打斷他們的腿,結果到面前了又有些心軟,最終將石頭砸在他們的胳膊上,甚至連骨頭都沒砸斷。
「他死了嗎?」伊思蕾爾看向黑人首領。
「沒呢,還有一口氣,但是在遺跡裡只剩下一口氣的人是活不下去的。」呂樹問道:「會不會覺得我有點殘忍。」
伊思蕾爾想了半天,最終還是搖搖頭:「他剛才也想殺你,所以你這麼對他不算殘忍。」
呂樹笑了笑:「記得我之前說過什麼嗎?」
「什麼?」伊思蕾爾茫然道。
呂樹站在篝火旁望著她:「歡迎來到遺跡世界。」
§ 第1179章 離開營地
遺跡就是這樣一個地方,秩序崩壞,實力為尊。
吃過一品生靈的修行者會感覺自己氣血充沛,有了使不完的力氣,而普通人則甚至感覺有了一次蛻變。
一品是個能夠與天地產生共鳴的實力階段,普通人對於生靈血肉中蘊含的能量,其實吸收效率很低,但即便再低的效率相比于一品龐大的能量基數來說,也是非常可觀的蛻變。
地球上的頂級食材貴不貴?當然很貴。
一條魚賣出十多萬,甚至上百萬早已經不是什麼秘密,有些稀有的頂級食材一直都是土豪們追逐的對象。
所以這種能夠直接讓普通人身體素質發生蛻變的一品棕熊如果放到外面,價值是多少根本無法估量。
這也是呂樹心疼的原因……
剛剛他在分析神秘青年的線索結果把這茬忘了,等想起來的時候,整只棕熊都被卸了一條胳膊了……
棕熊壯碩如高樓,一條胳膊都讓呂樹心疼到爆炸,自己這是虧了多少錢?
營地裡所有人都一臉懵逼的看著呂樹,黑人首領還在地上呢,腿還抖著呢,有些人嚼在嘴裡的熊肉都不敢咽下去,生怕步了黑人首領的後塵!
原來的五品小修士忽然變身大魔王,這讓大家的神經一時半會兒有點轉不過彎來,怎麼就突然這麼恐怖了呢?!
呂樹撇了他們一眼煩躁的揮了揮手說道:「吃吧吃吧,咋的,我還能讓你們再吐出來?你們不嫌惡心,我還嫌惡心呢?趕緊吃,吃完了自覺過來給我打欠條,一塊肉十萬!」
甭管這些人還不還得起,呂樹覺得自己不能虧!
要是普通人吃也就算了,要知道這營地裡剛定下規矩,食物先給修行者,所以這些要給呂樹打欠條的,可都是這個營地裡的既得利益者,不知道占了多少便宜了。
所以,呂樹對他們根本談不上什麼同情,作威作福這麼久,也該收點利息了!
有修行者感覺不對勁,想趁亂逃出營地,畢竟這營地的土牆並不高,一翻就出去了。
結果有個幾個人剛翻出去就重新自己跳了回來,大家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呢,就看到有幾百根灰色的絲線懸浮於空中,仿佛有靈智似的把這些散修全都逼了回來。
有些不信邪的,雀陰灰線乾脆從手臂上瞬間穿透而過,既不傷性命,也讓這些散修明白,呂樹是要玩真的!
然後整個營地裡的畫風忽然就改變了,原本吃著熊肉的散修們,一個個跟小學生一樣排隊來到呂樹面前,而呂樹拿著一個小本子和一根筆:「都給我認認真真的寫,聽到沒,敢瞎胡寫知道自己什麼下場嗎?欠我錢者,雖遠必誅!」
伊思蕾爾在旁邊呆呆的看著這詭異的畫風,然而她想的事情不是呂樹讓這群人打欠條什麼的,而是那些灰線!
之前她被脅迫的時候,就有地面鑽出一根灰線奪走了那三個作惡散修的性命。
伊思蕾爾幾乎都快忘了這件事情了,一開始她以為是呂樹出手,結果後來看樣子不太像,呂樹當時一臉無辜的注意力全在烤羊身上!
那個時候伊思蕾爾想,難道真的不是呂樹救了自己?
然而現在她看到雀陰灰線的一瞬間便明白,原來那個時候呂樹便已經出手救過自己一次。
只是這少年演技也忒好了吧,所有人都被瞞著了!
而且自己那個時候猜測對方是三品,對方還一副大驚失色的樣子讓自己別說出去!
簡直了,伊思蕾爾現在心情愉悅,她坐在篝火旁邊撐著下巴看向呂樹,她覺得奧斯卡都欠呂樹一個小金人。
只不過,呂樹真實實力到底有多強?
伊思蕾爾心中忽然有了一個最大膽的猜測,但是她沒法證實。
不過伊思蕾爾心中也突然有點苦澀,因為她忽然明白,原來自己跟這個少年的差距早就大到難以想像,自己之前危難中竟然還在想嫁給對方也不錯。
之前呂樹說他喜歡的人比自己好看的時候,伊思蕾爾還覺得對方是吹牛,可現在看來如果對方真是那個身份,那這少年確實沒有吹牛啊……
此時呂樹對一個散修大聲吆喝道:「你給我寫的這是什麼?歪七八扭的,你給我寫工整了聽到沒,每個人欠我十萬美金,一分錢都不能少!」
茫茫多的負面情緒值朝呂樹彙集過去,那些修行者心裡苦啊,這大概是他們這輩子吃過最貴的一頓晚飯了!
伊思蕾爾忽然問道:「你到底是誰?!」
呂樹看了伊思蕾爾一眼笑道:「你還是關心之後在遺跡裡怎麼生存比較好。」
說著,呂樹轉頭對所有修行者說道:「進了遺跡就能為所欲為?你們都沒經歷過文明社會嗎?要是脫離了社會就跟野獸沒有分別,你們不覺得丟人嗎?以後別坑人了知道?」
這個時候散修都快哭了,關於不坑人這事,您自己能做到不?!
呂樹讓每個人都寫下欠條以後心滿意足的站起身來,他直接將剩下的棕熊裝進山河印裡,伊思蕾爾琢磨著呂樹剛才的話,什麼叫關心自己之後在遺跡的生存?
難道呂樹沒打算保護他們嗎?
伊思蕾爾驚疑中問道:「你要離開了?」
呂樹想了想說道:「是的,我們所在的這個地方被成為遺跡裡的禁地,外面似乎還有一個更廣闊的遺跡世界,我要想辦法打通禁地壁壘,去外面做更重要的事情!」
伊思蕾爾悵然若失的哦了一聲,她知道這個營地留不住呂樹,但是沒想到分別來的這麼快,而對方毫無留戀。
「那以後我們還能再見面嗎?」伊思蕾爾問道。
呂樹笑了笑:「大概是不會了。」
畢竟呂樹之後要去呂宙,去完呂宙就回家好好過日子了,跟伊思蕾爾又沒什麼交集,以後見面的機會不多。
伊思蕾爾沉默了半天,結果剛準備鼓足勇氣說點什麼時候,呂樹已經邁著步伐走進了黑夜裡,消失不見。
就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只留給營地了一堆債務……
§ 第1180章 烈火雲駒
「你們說他到底是誰啊?」
呂樹離開後,營地裡久久寂靜以後有人忽然問道。
這個時候,呂樹的身份甚至比之前的那個神秘青年要更加神秘一些,今天晚上一波三折,搞得散修們都有點懵了。
「你們覺不覺得,他跟天羅地網某位元大人物特徵極為符合?」有人小聲嘀咕道。
「你是說第九天羅?」有人驚疑道:「可第九天羅不是剛走嗎?」
「貪財、坑人、賤、亞裔、神秘,這不都是第九天羅的特徵嗎?」最開始說話的那人反問道:「你見過有比他更符合的人嗎?」
「對對對,還有一些特徵,比如相處時伴隨著心絞痛、噁心、頭暈等症狀……」
直到現在,大家被賤的那一臉血還沒擦乾淨呢!
「按你這麼說,我確實覺得他就是第九天羅了,剛剛那手段,一拳打死黑人首領的力量與淡定的神情,我覺得尋常一品都做不到,能做到的也只有大宗師而已。」
「其實頂尖一品應該也可以吧。」有人說道。
「我不管,我就覺得他是那位第九天羅……」
「那剛才那個神秘青年又是誰呢?他說他是第九天羅啊!」
「你是不是傻。」有人哭笑不得:「你聽懂那神秘青年說話了嗎,還不是靠別人翻譯,人家想怎麼翻譯就怎麼翻譯啊,他翻譯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那麼短一句話給翻譯的那麼長。」
「我聽說東方文明特別……」
「滾滾滾,我在這跟你辯論呢?那個神秘青年肯定不是第九天羅,我就說個最簡單的事情,第九天羅能平白無故送你一頭熊嗎?他要這麼做了,他還是傳說中的第九天羅不?」
「那他是誰……?」
所有人都愣住了,是啊,如果說剛剛離開的少年就是第九天羅,那麼之前的人又是誰?
能一拳打死這棕熊的實力,這世界上又有幾個?!
這些人討論的時候伊思蕾爾就在旁邊走神,她忽然覺得這一趟來到遺跡就像是自己人生中最奇怪的經歷一樣。
從小到大她都是學校裡最優秀的學生,家住富人區裡本身就不缺錢,畢業以後更是大放異彩。
但是普通人的世界對她來說還是太平淡了,也正是因為這樣,她才忽然投身修行界這樣的熱門頻道。
那個光怪陸離的世界裡所有人都像是擁有了魔法,能夠無所不能。
伊思蕾爾也希望自己有一天可以覺醒,然後真正進入修行界,而不是以一個記者的身份,可惜她一直沒有覺醒。
這場靈氣復蘇讓很多伊思蕾爾這樣的人感覺到失望,當他們發現身邊有人能夠覺醒後,天天盼望的就是自己某一天忽然也變成了超人。
就像是期待一張超級大樂透彩票似的,可中獎的終究只是少數人。
這次進來遺跡之後,雖然經歷了很多危險,但這是伊思蕾爾從來不曾親身經歷過的真實修行界,險惡,真實,就像是一次探險似的。
然而,她並不是這部探險電影裡的女主角,她仍舊是平凡的她。
伊思蕾爾有點接受不了這個落差,尤其是呂樹離開時那決絕的背影!
忽然間,伊思蕾爾感覺自己渾身滾燙起來,就仿佛有什麼能量被自己的精神意志召喚出來,伊思蕾爾看著雙手忽然冒起了火焰……自己這是覺醒了嗎?!
旁邊有人詫異的看向伊思蕾爾,此時伊思蕾爾整個頭髮都像是燃燒起來的火焰,可髮絲卻在火焰中飄搖卻不燃燒。
他們都知道伊思蕾爾是普通人,怎麼忽然就覺醒了呢?!
可就在這時候,營地外面忽然傳來馬蹄聲,在場有在黃石國家公園旁邊開牧場的牧場主,是養過馬的。那馬蹄聲沉重有力,一聽就是好馬!
甚至可以說,他們養馬的人都對馬有種執迷,就像是有些人喜愛豪車一樣,馬蹄聲在他們耳朵裡就像是引擎的聲浪一般,一波一波的激動人心!
然而他們養過很多馬,卻一下子被這穩健有力的馬蹄聲驚動了,這是好馬啊,超乎想像的好!
所有人都偷偷扒著土牆往外看去,又想看看發生了什麼,又怕被遺跡生靈發現。
「這……這是什麼馬?」有人驚呼:「馬蹄上竟然有著火焰!火焰如雲!」
那馬壯碩的程度難以想像,但也還在接受範圍,並不像是棕熊那樣放大了好幾倍體型。每種生靈進化的趨勢都有不同,有些是體型,但有些是衍生出了奇怪的能力。
馬蹄生焰,就像是來自深淵裡的物種一般,讓人驚豔!
「這是幾品馬?」
「千萬別被它們發現,這一群馬就能踏平我們的營地,我們一個都活不下來!」
然而就在此時,有人忽然震驚問道:「你們看,那群馬後面是不是還追著一個人?」
「我看看……」
很多人順著他說的方向看去……可不就是追著一個人呢嗎?
只見那個人追在馬群之後,竟是伸手摸一匹馬,一匹馬就憑空消失不見。
這個時候大家再看馬群,那馬群分明是在驚慌啊……
讓他們感到畏懼的馬群,正在驚慌的躲避一個人……也許這就是做人的差距吧。
營地裡所有人趴在土牆裡面只露個腦袋出來,然後看著呂樹跟沒事人似的追著馬群狂奔而過……這就是您說的破除壁壘?這就是您說的很重要的事情?這咋見到馬群就啥都忘了呢?
這時候呂樹看到營地土牆上趴著的一排帶著震驚表情的腦袋吼道:「都是我的,誰都不許過來!」
然後,呂樹追著馬群後面一溜煙就跑沒影了,鬼都知道這群馬肯定全完了啊!
「這要說不是第九天羅,打死我都不相信!」有人說道:「除了他,還能有誰!?」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呂樹離開的路上剛好碰到這一批馬群,簡直和他在端木皇啟那裡見到的烈火雲駒一模一樣!
端木皇啟也不過只有兩匹而已,這裡卻有上百匹!到底是誰把這麼多的生靈裝入了這個遺跡?!
§ 第1181章 北歐神主!
呂樹很清楚自己的山河印裡是可以放活物的,但山河印仍舊不是呂樹最好的選擇。
這些烈火雲駒他不想殺,因為他見過端木皇啟的烈火雲駒,一樣是一品,這種生靈對於行軍作戰是非常有幫助的。
雖然呂樹這邊禦龍班直都會飛,但是普通一品高手飛行速度並沒有烈火雲駒快,就像是普通人跑不過馬一樣。
這馬要是不會飛,呂樹也不至於那麼上心,但端木皇啟都倍加喜愛的生靈,肯定還有其他的過人之處!
山河印裡就算放進去氧氣也是不會再造的,所以如果想在山河印裡養馬就很麻煩。
而現在呂樹其實有更好的選擇:星圖!
在他進入星圖看到那柄劍廬主人留下的劍之前,呂樹從未想過自己星圖裡的星辰都是真實的。
因為一個人身體裡藏著一片真實星系這種事情,呂樹以前連想都不敢想!
前段時間呂樹便開始往星圖第五層星雲裡面抽取遺跡的空氣,甚至還在利用自己的控水異能在源源不斷的往裡面抽取水源,雖然不多,但是他也一直沒閑著。
這也是伊思蕾爾他們察覺到總是有風的原因,呂樹一直在給第五層星雲輸送東西。
主星是不適合生靈生存的,能量波動機會強烈,然而圍繞著主星的第二顆星辰就不一樣了,呂樹甚至感覺那第二顆星辰像是地球一般,只不過沒有月亮環繞而已。
呂樹並不是什麼星體研究專家,所以他在考慮如何創造適合生靈居住的環境時,直接參照了太陽系的範本。
原本的星圖都是正圓形在運轉,呂樹嘗試了一下,赫然發現自己是可以調整星辰飛行軌跡的。
調整行星運行軌跡的時候,呂樹也不知道該設置多遠,但這個不是問題,因為直接從結果入手就可以。
人類適宜居住的環境是多少溫度?呂樹只需要讓那第二顆行星按照這個溫度來調整距離主星的距離就行了。
星辰上的土壤看起來和地球上的並不一樣,是泛白的。
之前呂樹有點擔心這土壤養活不了植物,但是當他放進去幾顆遺跡植物後,卻發現植物生長的要比在遺跡裡還要茂盛。
這些植物在遺跡裡其實已經脫離的普通植物的概念,開始吸收靈氣供養自己,而星圖裡面最多的是什麼?是比靈氣質量層次更高的星辰之力,生命本源的力量!
這時候呂樹放心的將烈火雲駒收入星圖裡那顆改造過的行星上,他發現這些烈火雲駒竟是在短暫的慌亂之後開始撒歡了似的在行星上狂奔。
呂樹在想,這星圖裡的星辰真實存在嗎,是存在於他的身體裡,還是說存在于不可知的某處,他只不過是打開了一條空間通道而已?
呂樹更傾向於前者:他一直都在吸納這星辰之力這種生命本源,然後在自己都不知情的情況下,在身體裡開拓出了一個極為浩瀚廣闊的空間!
有人說一滴水裡也可能藏著一個世界,呂樹以前不信,現在有點信了。
空間這種東西,還不是呂樹這種維度可以窺測的。
但他才不管那麼多,能用就行!
這趟遺跡不說別的了,光是這一百多匹烈火雲駒就已經值回票價,以前的禦龍班直可沒機會擁有這種坐騎吧,現在有了!
話說呂樹一直惦記著張衛雨曾說過的禦龍班直武器「天下潮」,也不知道這些武器現在去哪了,要是自己能給張衛雨他們弄到就好了,畢竟聽張衛雨他們吹的還挺玄乎呢。
營地裡的散修們看著呂樹的背影,那少年追著一大群馬就這麼跑遠了。
這一刻,他們忽然覺得等會兒呂樹再追著一群什麼遺跡生靈跑回來,他們也不會太意外……
自己覺得處處都危險的地方,放人家眼裡跟後花園似的,碰到什麼都能抓一下……這大概就是實力境界的差距吧。
伊思蕾爾想到自己已經覺醒,便發自內心的欣喜,自己這就算是進入修行界了啊,那是不是離那個少年又近了一些?
呂樹終究沒有再追著什麼生靈跑回來,他就這麼消失在了廣袤的遺跡禁地裡。
伊思蕾爾一直等到天亮,她還幻想著呂樹會重新回到營地裡呢。
結果就在此時,她忽然看到一個纖細袖長的身影從遠方天空飛來,那從容不迫的氣度就像是一個神明。
白金色的頭髮……等對方飛近的時候伊思蕾爾忽然驚覺,自己竟然見過對方!
其他人也看到了,營地裡不管什麼時候都會有十多個人站崗放哨的,有人忽然說道:「那個女孩我見過,是北歐神主卡洛兒!」
卡洛兒飛在天空之中,天上蘊藏的雷霆卻根本沒有任何動靜,因為卡洛兒本身就執掌雷霆!
野牛群找到呂樹可不是為了找人,而是為了找雷吃,而卡洛兒飛行連天上的雷霆都不會引動,所以就連野牛群都沒注意到她。
這個時候卡洛兒看到了地面上的營地,竟是慢慢落了下來,一身白色的衝鋒衣一塵不染,眉眼如同畫卷。
卡洛兒看了伊思蕾爾一眼笑了一下說道:「你好。」
伊思蕾爾呆呆道:「你好。」
營地裡已經開始竊竊私語了,他們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卡洛兒!
而且,卡洛兒就像是傳說中的一樣,那種如神明般的美麗讓所有人都無法忽視,可又不敢直視!
尋常人大多數其實都有瑕疵,遠觀很好看,距離近了卻能看到乾澀的皮膚,粗大的毛孔,甚至臉上的細微皺紋。
然而卡洛兒是無暇的,就算距離再近也會讓人產生一種感覺:彼此好像並非同一物種,對方可能真的是神明!
北歐神主以前只是一個稱呼,因為畢竟說是神族,但其實還是人嘛,所以神主總讓人有點感覺像是吹牛。
可是真的見過卡洛兒的人,都不會那麼想了……
忽然間,卡洛兒從兜裡拿出一張呂樹的照片來放在伊思蕾爾面前:「你好麻煩問一下,你們見過他嗎?我在找他。」
§ 第1182章 薩丁島愛情故事
卡洛兒手持著照片,笑容美好而又平和,很容易讓人產生親近感。
可是北歐神主誰沒見過呢,這是修行世界裡最耀眼的存在了,營地裡的修行者們無一例外,都產生了一種卑微感。
那種卑微就像是說什麼都怕錯,生怕引起對方的不滿似的。
但其實那個女孩就安靜的站在那裡,一塵不染。
伊思蕾爾看著照片上的那個少年,可不就是那個大半夜追著馬消失不見的人嗎,此時距離呂樹消失,已經過了三個多小時,天色都已經亮了起來。
而伊思蕾爾忽然覺得,呂樹離開這三個小時,猶如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就像是兩個時代與層次,當對方走開以後,便踏入了另一個與自己格格不入的世界,雙方不會再有交集。
卡洛兒看伊思蕾爾不知道為何恍惚著沒說話,便微笑著把照片給別人看:「你們見過他嗎?」
「見過。」一個修行者搶先回答:「他就在昨天夜裡離開,追著一群腳下踏著火焰的馬!」
「聽起來還挺有詩意的。」卡洛兒微笑道。
營地裡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從字面上看那句話確實還挺有詩意,可是真正經歷過的人都不覺得呂樹追馬能跟詩意有什麼關係。
而且那些馬也不會這麼想吧,它們恐怕慌的一批……
果然,情人眼裡世界都是美好的吧……
當卡洛兒拿出呂樹照片的那一刻,所有都已經確定了呂樹的身份。
那場薩丁島的世紀婚禮曾經驚動全球,不光是修行界,就連普通人的世界也都把這場婚禮看做當時最大的娛樂新聞。
只不過所有人都知道,那座教堂門前是一條血路。
血色中的猙獰與浪漫像是最好的反差美,「義無反顧」和「不遺餘力」永遠是感情中最美好的詞彙,那個少年為這個女孩與整個歐洲為敵,一路殺到教堂,然後再重新殺出去!
那個時候卡洛兒已經是北歐神主了,可那少年還不是第九天羅。
有人好奇的看向卡洛兒的無名指,果然,拉環還在。也是這時候伊思蕾爾忽然想起來,她也曾無意中在呂樹手上看到過拉環。
所以,那個少年一定是呂樹,不會再是其他人了。
可是想到這裡,大家再回想起呂樹的那一場神奇翻譯,差點一口血就吐出來了,第九天羅您的戲真特麼多啊!
所以曾經突然來到營地送出一頭巨熊的神秘青年到底說過什麼,現在也無法考證了,只有第九天羅呂樹一個人知道真相……
「來自Israel.Moore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呂樹那邊正閒庭信步的走著呢,忽然就收到一大片負面情緒值,他還有點莫名其妙不知道怎麼回事呢。
卡洛兒問道:「他朝哪個方向去的?」
有人給她指了一下:「就是朝你左手邊,離開的時間大概有三個小時了。」
卡洛兒點點頭小聲說道:「三個小時很有可能改變方向了已經,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他,應該可以吧,起碼找找試試。」
這個時候卡洛兒忽然發現伊思蕾爾的目光始終盯在自己臉上,她好奇道:「怎麼了?」
伊思蕾爾苦笑道:「我曾問他,他喜歡的人是不是比我好看,他說是。當時我其實不信的,以為他是吹牛,但我現在信了。」
卡洛兒愣了一下,營地裡的所有人都在卡洛兒的神情中看到了一絲羞赧,這種感覺就像是女神為了某個人墜落凡塵一般。
眼中的神明忽然變成了正常人,有了感情!
不過卡洛兒想了想問道:「那他有沒有給你說喜歡的人是誰?」
這次輪到伊思蕾爾愣住了:「不是你嗎?」
卡洛兒美麗漂亮,又有故事,所以當伊思蕾爾猜到呂樹身份的時候下意識就覺得呂樹在說卡洛兒比她漂亮,結果現在卡洛兒這麼一問,給她問懵了。
卡洛兒搖搖頭:「不一定是我。」
「為什麼這麼說?」伊思蕾爾好奇道,難道……
卡洛兒眼神促狹地說道:「因為另外兩個也比你好看啊,所以沒法區分他說的到底是誰。」
「來自Israel.Moore的負面情緒值,+999!」
伊思蕾爾忽然就不想說話了啊!
你們是商量好的吧!
您這麼大老遠過來就為了補我一刀嗎?!你們真的是一家人啊!
這一段對話差點給伊思蕾爾整崩潰了,然而她忽然意識到,其實她說的話暴露了自己喜歡呂樹的事實,甚至問過呂樹「喜歡的人是不是比我好看」這種問題。
而卡洛兒這位女神也是故意氣她的,那促狹的眼神可愛又清澈,其實就是小小報復她一下,滅了伊思蕾爾覬覦呂樹的想法……
伊思蕾爾苦笑起來,那個少年真的值得你這位北歐神主這麼做嗎?
剛剛踏入修行界的伊思蕾爾,剛剛膨脹起來的心思,就這麼被無情扼殺。
卡洛兒略帶歉意的笑了笑說道:「不好意思啦,我去找他了,你應該是剛剛覺醒的吧,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穩定境界,希望你別把我剛剛開的玩笑放在心上。」
伊思蕾爾麻木的點點頭:「嗯。」
卡洛兒說完就打算重新飛上天空,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伊思蕾爾忽然喊住她:「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說。」卡洛兒好奇的看向伊思蕾爾。
「為什麼你們的關係這麼奇怪,明明都帶著拉環,明明婚禮都辦了,但現在卻沒有什麼交集?!」伊思蕾爾恢復了自己的記者本色,這是整個地球人都在關心的八卦啊!
卡洛兒想了良久:「這個問題其實跟另一段故事有關了,我不能回答你……好像我也無法回答你,因為我自己也還沒弄清楚呢。」
伊思蕾爾像是發現了大新聞似的,這可是北歐神主親自回答八卦啊,她追問道:「那段故事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到底發生了什麼?」
卡洛兒似乎有些出神:「很久很久了。」
§ 第1183章 寸草不留
呂樹想過要把整個遺跡禁地的生靈一網打盡,事實上他覺得自己可能辦不到,畢竟真遇上那白蟒都夠費勁了,萬一再碰上點什麼其他的恐怖生靈,搞不好自己都要陰溝裡翻船。
禁地裡的遺跡生靈在這裡不知道自由生長了多久,大概是世間最恐怖的那些物種全都被收在這裡了似的,才免除外界的一些隱患。
但遺跡生靈強大歸強大,這並不能阻擋呂樹的腳步……
烈焰雲駒在第五層星雲的行星裡撒歡似的奔騰,呂樹發現它們對於星辰之力十分喜歡,而星圖裡每一次呼吸都能納入星辰之力。
作為呂樹的修行功法,星圖裡本身就是星辰之力最濃郁的地方,奔騰如星河。
不過這倒不影響呂樹自身的星辰之力使用,畢竟他現在的大宗師級別,星辰之力的恢復速度就已經難以用簡單的數字來估量了。
呂樹搜索著遺跡裡的植物,有一顆算一顆全給移栽到自己的星圖裡去,植物在星圖裡生長的速度極快,長勢喜人。
遺跡禁地裡很貧瘠,不知道走多遠才能遇到一株植物。
而呂樹經過之後,一株植物都沒了……
呂樹走過的地方,原本還有植物生長的地方當呂樹走過以後,也就只剩下一個坑了。這要是禁地裡有生靈是拿植物當食物的,這次遺跡開啟之後估計得改吃肉才能生存下去了。
實在吃不下去肉的,那就只能吃土了……
就剛才,呂樹不光是薅植物,甚至還截斷了一條小河,那是呂樹在遺跡裡見過的唯一一條河流,也消失了。
畢竟光靠著水系異能從遺跡裡面抽取水分太慢了,還是直接把河流給截走更快一些。
呂樹看著星圖裡面逐漸豐富起來的物種和資源,忽然有種養成類的滿足感,就像是自己從無到有的創造一個世界一般。
他開始探索整個遺跡禁地的邊界,呂樹忽然發現這遺跡光是禁地就大到了難以想像的地步,哪怕是他狂奔起來都一天一夜無法看見盡頭。
呂樹意識到,之前他們之所以走了半天就看到了雷霆壁壘,那是因為他們本身就處於禁地的某一端罷了。
這一路上呂樹也沒閑著,見到遺跡的生靈就給塞進星圖裡,遇到看起來跟白蟒一個級別的就躲著走。
這會兒,呂樹的星圖裡可熱鬧了……
咦,呂樹忽然在想一個問題,遺跡的面積是從小到大的,而自己星圖裡的星雲也是這樣啊,第一層星雲最小,第七層星雲最大,而每一層星雲裡都有一顆恒星、六顆行星,行星的大小也不同,從小到大依次排列。
遺跡越來越大的面積,和星圖有什麼關係嗎?
以前呂樹從來都沒有細想過,可是當他意識到這遺跡本身就跟自己有關係的時候,他就不得不細想了。
這一刻,他甚至有了更大膽的猜測,可是讓他疑惑的是,他並沒有在遺跡裡感受過星辰之力的存在啊……難道自己的猜測錯了?
這一路上呂樹在遺跡禁地裡已經見到了很多的營地,都是修行者和普通人混合居住的,不過呂樹從來都只是路過,並未跟他們產生什麼交集。
而那些營地裡的人則眼睜睜的看著呂樹驅趕生靈路過,順帶薅走了所有植物,留下一地的大坑……
不像是伊思蕾爾他們那個營地一樣糾結,這些營地裡的人看到呂樹驅趕著生靈的時候就意識到,這就是第九天羅。
大家也沒法確定第九天羅這麼搞事情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畢竟生靈如果都被抓走了,那大家就會安全許多。
可是反過來一想,第九天羅這抓捕生靈可是不論強大或者弱小,全都抓走了,也就剩下大宗師級的沒有碰而已。
這生靈全都被抓走了……大家吃什麼啊!?
然後呂樹經過了以後,還沒等大家想明白怎麼回事呢,後邊北歐神主就追過來了。
幾乎是前腳送走呂樹,後腳就迎來了卡洛兒。
然後幾乎半個遺跡禁地裡殘喘躲藏的修行者營地都知道了,北歐神主在找第九天羅……
這真是讓人感動啊……
大家還在艱難求存呢,人家都上演戀愛的戲碼了,人和人的差距為什麼這麼大呢?
「要我說咱們就別先操心人家的八卦了。」有人痛心疾首地說道:「第九天羅現在這是要把咱們趕上絕路啊你們懂嗎?」
「怎麼說?」
「昨天我們吃的什麼?」有人說道。
「昨天沒能狩獵到生靈,所以吃的是草根。」另一人想了想回答道。
「現在你還能找到草根嗎?」
「找不到了……」
是啊,第九天羅過境寸草不留,現在連特麼草根都沒得吃了啊!
一天之後,呂樹再次見到了一面雷霆壁壘,呂樹走的不是直線,不是純粹的從北到南這樣的直線,所以他依然無法用時間與速度來衡量這禁地的大小,只不過呂樹看到雷霆壁壘時便想自己試試那壁壘的強度。
之前的那段時間他之所以還停留在禁地裡,實在是因為他每次想去直接找壁壘的時候都會遇上可以抓捕的生靈。
這就很難受了,這簡直就是耽誤自己破除壁壘的時間啊!
呂樹站在雷霆壁壘前面仔細的打量著那透明的壁壘,如果不仔細看還真發現不了它,沒有生靈試圖打破它的時候,這層壁壘就像是一層扭曲的空氣牆一樣,安安靜靜的人畜無害。
可是當生靈試圖闖過去的時候,它就會變的格外恐怖。
呂樹將吞賊握在手中,熾熱的烈焰在吞賊劍身上繚繞著,聲勢驚人。
他運起一劍重重的斬在雷霆壁壘上,結果那雷霆壁壘驟然間以強大的白色雷霆與烈焰相抗,竟是連他這大宗師的一擊都抵擋了下來!
壁壘中蘊藏的雷霆極為恐怖,白色的電弧就像是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力量,這不是針對他呂樹而存在的,而是要困住這禁地裡的所有生靈,以免它們出去禍亂人間!
難怪那白蟒都要在這雷霆壁壘上撞的頭破血流,這壁壘的力量果然非同尋常。
§ 第1184章 發現BUG
雷霆大概是這世界上破壞力最強的自然力量了,而且速度也是最快的。
不過再厲害的壁壘也不過是死物,死物就一定會有破綻,一劍劈不開,兩劍還能劈不開嗎?
然後,呂樹剛準備劈第二劍的時候,便聽到身後響起了轟鳴的牛蹄聲,如戰鼓般擂在大地上,讓人血液沸騰。
呂樹無語了半晌,他沒想到這群補雷的選手竟然來的這麼快!
話說這群牛不會是一直都偷偷摸摸跟在自己身後吧,不然憑什麼來的這麼快啊?!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豈不是說自己已經被這群野牛給盯上了?那自己一砍壁壘,這群貨就會出現?
所以,別人還有可能真的破開壁壘,而自己身後卻總有一堆濃眉大眼的壞慫隨時能將自己消耗的能量給補上……?
但現在呂樹不太關心了,他現在想的是之前白蟒試圖闖出雷霆壁壘的時候一聽見野牛群的蹄聲就立馬跑路,說明它是害怕野牛群的啊。
為什麼會害怕?難道這群壞慫還會攻擊那些試圖突破壁壘的生靈?
那它們肯定也會攻擊自己啊!
然而現在說什麼都晚了,野牛群已經奔騰至面前,就在呂樹以為這群濃眉大眼的壞慫會攻擊他的時候,這群壞慫竟然第一時間填補整個壁壘消耗的雷霆!
呂樹忽然意識到,原來對於這群黑野牛來說,填補雷霆才是優先序列裡排第一的事情,什麼事情都沒有守護這壁壘重要!
難道說這些黑野牛真的是被人下了死命令?
呂樹站在一旁仔細看著這群野牛將雷霆吐到雷霆壁壘上,他分明能感覺到壁壘原本被他削弱的雷霆迅速補充完畢。
這特麼怎麼辦,有這麼一群壞慫跟在旁邊,自己怎麼出去啊?
等到這群野牛停下來的時候呂樹給野牛群使眼色:你們放我出去怎麼樣?
「不行。」一個粗重的聲音甕聲甕氣說道。
呂樹幾乎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他驚愕的看著野牛群裡最前面的那頭:「你在說話?」
「小子,你不給我們引雷吃就算了,竟然還消耗我們的雷霆。」野牛王不滿道。
「可我得出去啊。」呂樹不樂意了,野牛會說話這個事情被他迅速接受,畢竟小凶許都會說話了,其他生靈在一品之上能說話也不算什麼新鮮事情,他繼續說道:「我老被困在這裡也不是事啊,之前不是有個神秘青年從外面進來了嗎,他是怎麼進來的?」
「不能給你說。」野牛王說道:「他是他,你是你!」
「咋還區別對待嗎?因為我不是會員?」呂樹不服氣了。
「會員是什麼?」野牛王都被呂樹給說懵了。
「我不管,你們放我出去,不然這事沒完。」呂樹說道。
「守護壁壘是我們的第一天條,不可能讓你就這麼破壞了壁壘出去,如果你出去了,那我們不就怠忽職守了?」野牛王也不樂意了:「而且我們之間的賬還沒算呢,擅自破壞禁地壁壘,要接受懲罰!」
說著,呂樹竟然發現這群壞慫像是準備攻擊自己的樣子!
怎麼回事,這不好好說話呢咋說動手就動手啊!
說實話,如果把野牛群換算成實力境界,那麼這可能就意味著一百多個一品巔峰會釋放雷霆的高手,而且彼此之間非常默契。
不僅如此,呂樹甚至懷疑野牛王已經晉升到了大宗師境界!
所以這一架打起來,還真有點不好說自己能不能贏。
然而就在野牛群準備對呂樹施加懲罰的時候,它們忽然看見呂樹竟然又一劍斬在了雷霆壁壘上,然後雷霆產生了巨大的消耗……
野牛群在本能驅使下立刻吐出雷霆來彌補雷霆壁壘的虧空,而呂樹站在一邊又砍了壁壘一劍問道:「還想打我?」
正在補壁壘的野牛群都懵逼了,還有這種操作?!
「來自霆牛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哦,呂樹明白了原來這些牛叫霆牛,他又砍了壁壘一劍:「好好說話不會嗎?沒看我跟你們和和氣氣的商量事情呢嗎?」
「來自霆牛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這個時候霆牛王都怒了,就這麼一劍一劍砍下去,它們就必須一直補壁壘,一刻都不能停!
呂樹沒有猜錯,它們雖然開啟了靈智,但是卻被上一代的主人下了命令,這命令就如同天條一般誓死守衛雷霆壁壘,它們存在的意義便是修補這雷霆壁壘,然後懲罰破壞雷霆壁壘的生靈。
可是修補這個行為是本能中的最優先順序,它們必須先把壁壘修補好才行。
以往,禁地裡的生靈見到它們就會玩命逃竄,因為哪怕是大宗師級也惹不起它們啊,所以誰也沒想過這裡還有個BUG。
而這個BUG,忽然就在呂樹手裡大放異彩了……
「看我幹啥,顯你眼睛大啊!」呂樹又砍壁壘一劍。
霆牛王一邊憤怒的看著呂樹,一邊修補壁壘。
「還看!」呂樹又砍壁壘一劍。
霆牛王:「……」
這次霆牛王乾脆不看呂樹了,果斷選擇全力修補雷霆壁壘,等它們把壁壘修補好,非弄死這小子不可。
結果呂樹又一劍砍到壁壘上:「讓你們不帶帽子!」
霆牛王:「???」
你還能找個像樣的理由不?!
「來自霆牛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
霆牛們都快哭了,這輩子長這麼大都沒見過這麼賤的選手!
然而它們不知道的是,呂樹現在也不敢停啊,擺明瞭這群壞慫打算補完了壁壘就來跟他打架呢,他怎麼可能讓對方完成……
要知道,能讓雷霆壁壘消耗大量雷霆來抵擋的一劍,也非常消耗呂樹自身的星辰之力啊!所以霆牛們要消耗雷霆之力,他要消耗星辰之力,大家真的是彼此彼此了,誰也不好受!
現在算是陷入僵局了,呂樹有一劍沒一劍的砍著,大家都想停,但是誰都停不了!
呂樹想了半天商量道:「要不咱們鳴金收兵,大家恩怨一筆勾銷?!」
結果霆牛王也不說話,呂樹就又往壁壘上續了一劍:「讓你不說話!」
霆牛王都急了,它現在吐著雷呢說不成話啊!
§ 第1185章 僵持
呂樹覺得大家總這麼僵著也不行啊,現在他不敢停,而霆牛們是沒法停,誰也不信任誰,呂樹非常擔心對方會秋後算帳。
他現在甚至已經確定了,這霆牛王百分之百是大宗師級,也不知道誰出手就是這麼大的手筆,竟然用大宗師看守遺跡禁地?!
一個大宗師,帶著一百多個一品小弟,就算是呂樹再狂也不敢撒手讓它們重新獲得自由啊!
霆牛王一邊王壁壘上補著雷霆一邊偷偷看呂樹,不知道為什麼,它忽然覺得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像是陰影一般開始朝它籠罩過來。
這個人類,大概是它牛生僅見的賤道大宗師了,這種大宗師你放著他的實力境界都不好使,必須防著他再鬧點什麼么蛾子出來!
就比如現在,這都多少年了,禁地裡面那麼多恐怖存在誰也沒發現這個bug,結果這小子偏偏靈機一動,就給它們弄僵在這裡了。
霆牛王都不知道呂樹這腦子是怎麼長的,咋的,腦回路跟別人不一樣是不是?
霆牛群在遺跡禁地裡縱橫無數年,如今被人用這麼一個小小的規則給死死的限制在這裡,真特麼憋屈啊!
然而就在此時,霆牛王忽然發現呂樹竟然在偷偷靠近它們!
什麼情況!
霆牛王的牛毛都要炸了,它都猜不到呂樹想幹什麼!
而此時,呂樹忽然想到了一個事情,自己這麼跟霆牛僵著也不是事啊,現在霆牛們被束縛在壁壘旁邊,雖然呂樹沒有跟霆牛硬碰硬的實力,可問題是他還有其他辦法!
這一群霆牛在這站著,自己可以把它們給裝進星圖裡面啊……
這個想法簡直是絕了啊,只要把這些霆牛全都裝進星圖不就完事了嗎?
然而他沒想到霆牛王的警惕性這麼高,竟然在他稍微有點靠近的意思時,就直接開始帶著霆牛們一邊填補著壁壘,一邊撒丫子朝著呂樹的反方向狂奔!
其實它們在哪補雷霆都一樣啊,每次去雷霆消耗的地方不過是為了震懾那些試圖突破壁壘的生靈而已,然後略施懲罰。
而現在,霆牛們就像是一輛輛電車,而壁壘就是電軌,它們一邊吐雷一邊狂奔,壓根不給呂樹接近的機會。
然而呂樹的速度很快,原本他還防著霆牛王的後手,態度十分謹慎。
畢竟霆牛王這種大宗師級的生靈,你要說它沒點後手肯定是不可能的。
可是當霆牛王帶著牛群狂奔時,呂樹便放下心來,幾乎一瞬間便逼近了牛群。
就在此時霆牛王身上的雷霆驟然閃爍成一片海似的,呂樹心中一驚,原來這霆牛王作勢逃跑只是為了讓他放鬆警惕,引他靠近!
只不過霆牛王還是小看了呂樹,只是一瞬間的功夫,呂樹身上的星辰紗衣便覆蓋了全身,而且他倉促抬手間都有數千枚雷霆劍氣出現。
霆牛王看到雷霆劍氣的時候眼睛便是一亮,這麼多的雷霆,而且還是久違的天劫之力?
然而它不敢去吃,因為這雷霆劍氣打過來,它真怕自己有點消化不掉!
那劍氣裡可不止是雷霆,殺傷力最強的還是劍氣本身!
法則之力相互碰撞間,彼此誰都沒有佔便宜,反而都有點難受。
霆牛王知道自己小瞧呂樹了,到了現在它也不敢將底牌盡出,因為它要靠最後的底牌保住霆牛群!而且它現在等於是被呂樹拴在了雷霆壁壘上,本身行動就不太方便。
而呂樹呢,其實跟霆牛王想的一樣,都怕對方還有什麼後手,於是,又僵住了……
只不過這次可不是原地僵住,而是雙方你追我趕的,這次誰都不敢停下來。
這一瞬間,遺跡禁地裡第一奇景出現,縱橫禁地無數年的霆牛群竟然被人追著跑。
呂樹不樂意了:「跑啥啊,停下來大家好好商量事情不行嗎?」
霆牛王不屑,信你才有鬼了!你有種別再砍壁壘啊!
它現在在想,呂樹砍壁壘也在消耗自己的星辰之力,它們這邊一百多頭一品霆牛加上自己大宗師的實力境界,怎麼都比這小子看起來更持久啊。
既然力敵有危險,那就乾脆耗死呂樹!
其實它想的沒錯,呂樹確實有點急,因為他知道自己耗不過這霆牛群!
這一跑就是一整天的時間,有些修行者的營地本身就在壁壘旁邊,於是看到這一幕的修行者們都震驚了。
他們不知道這群牛為啥一直口吐雷霆,當然也同樣不知道呂樹在幹嘛。
但不管怎麼說,他們都覺得呂樹很牛逼,畢竟進來遺跡幾天了,他們頭一次看到這麼生猛的修行者,竟然追著一群遺跡生靈亂跑,跟趕鴨子似的……
這肯定是第九天羅沒跑兒了啊,妥妥的,要知道大家現在都很清楚,這一批進入遺跡的修行者裡,就第九天羅一個大宗師……
「第九天羅名不虛傳啊,雖然我看不出來他在幹嘛,但我依然能看出來他非常牛逼……」
「瞎說什麼大實話!」
然而就在呂樹剛剛追著霆牛過去沒多久,他們營地又迎來了卡洛兒。
卡洛兒追著呂樹的線索一路跟過來,她倒不會什麼追蹤偵查能力,實在是呂樹留下的線索太明顯了。
畢竟那一地的樹坑,還有目擊的修行者營地,都能為她指明方向。
這遺跡裡連植物都不放過的選手,還真不多了……
卡洛兒在天空中直接問道:「你們看到呂樹了嗎,就是那個第九天羅。」
營地裡的人木然半晌指了指呂樹離開的方向:「剛走沒多久。」
「他在幹嘛?」卡洛兒好奇道:「為什麼殘留的能量波動這麼濃郁?」
「他在……」營地裡的散修糾結了半天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他在放牛?」
「不對,他在趕牛!」有人糾正道。
「也不對,那些牛為啥要口吐雷霆啊?」有人疑惑道。
有人總結道:「雖然我們不知道他在幹嘛,但起碼能看出來他可能想對那群牛做出非常可怕的事情,您要現在全速去追,應該很快就能追到。」
卡洛兒愣了半晌,這聽了半天都沒聽明白到底怎麼回事啊……
§ 第1186章 逃脫禁地的方法!
呂樹現在很糾結,畢竟有霆牛王護著那群小霆牛,他現在都沒法全力去追,生怕這霆牛王再鋌而走險放出什麼大招來。
這個僵持的狀態,從他們彼此之間的內部是很難解決了,這樣耗下去恐怕沒個十天半個月都搞不定,繞著禁地跑一圈都很有可能。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無意中回頭看向身後,因為他感受到了一股炙熱的目光。
不過當他回頭時,那炙熱的溫度開始降溫,呂樹清清楚楚的看到卡洛兒朝自己飛來。
等等,你怎麼能飛,你開掛了吧?
這就是呂樹第一時間想到的事情,他可是試過好幾次,只要飛起來,一定會被雷劈……
如果不是這樣,怎麼會被這群霆牛給盯上?
而且之前他還問過這群霆牛來著,那群霆牛說沒人會飛會引雷啊,難道是因為卡洛兒能夠掌控雷霆?
都是修行到大宗師境界的人了,幾乎是一瞬間便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霆牛王發現呂樹的不對勁了,這一刻呂樹好像分心了!
什麼情況,大宗師交手對壘的時候還能分心?這可是致命的缺點……這時候只要呂樹斷一劍的節奏,它就有把握徹底從壁壘旁邊解脫出來,而且讓呂樹再也出不了下一劍!
然而就在此時,霆牛王眼睜睜的看到呂樹一邊心不在焉的回頭看向身後,一邊隨手一劍砍在了雷霆壁壘上……
霆牛王都震驚了,咋的,這坑人都是本能了嗎?
卡洛兒飛到呂樹旁邊,看了看霆牛,又看了看呂樹:「你們幹嘛呢?」
呂樹沉吟了兩秒:「它們想打我。」
霆牛王當場差點吐血,這怎麼還倒打一耙,你小子把我們都給坑成什麼樣了竟然還血口噴人!
不是你,大家現在能有這麼多事嗎?
然而霆牛王現在也有點慌了,打破僵持的外力來了,隨便看看身後這少年少女的表情都知道肯定有姦情,這女孩是來給這少年當打手的吧!
而且霆牛王覺得這事真不能繼續拖下去了,雖然看起來是它們能夠拖死呂樹,可問題在於,它擔心禁地裡其他生靈發現霆牛的秘密。
若是讓那群禁地生靈一起產生了越獄的想法,恐怕就麻煩了!
然而這個時候卡洛兒忽然說道:「你們先停下來聽我說一下。」
霆牛心說你跟那小子一夥的,怎麼相信你啊?
所以不管是霆牛還是呂樹,誰也沒停。
忽然間,卡洛兒從自己的空間裝備裡取出一根永恆之槍……是的,以前北歐神族拿永恆之槍當寶貝,現在卡洛兒住在世界樹旁邊一年的時間,她自己都快記不清詭術到底給過她多少世界樹樹枝了。
每一根樹枝在與她血液融合之後,都會變成新的永恆之槍!
說起來現在卡洛兒也闊氣了,再也不是以前一根永恆之槍崩壞就差點身死的那個卡洛兒了。
然而霆牛看到永恆之槍的一瞬間驚呆了,這不是世界樹樹枝嗎,裡面的雷霆本源被全部釋放,這女孩是怎麼做到的!?
霆牛王停下來,呂樹怕它使詐於是也停了下來,他在想這會不會是一個雙方握手言和的契機?
當然,以呂樹的謹慎性格,當然還在不停的砍壁壘,一刻都沒放鬆過……霆牛王都崩潰了,您是真的謹慎啊!
「來自霆牛王的負面情緒值,+666!」
卡洛兒對霆牛王說道:「你答應我不動手,我讓他停手,可以嗎?」
霆牛王疑惑了,這女孩看起來要比呂樹好太多了啊。而且這事是自己佔便宜,只要呂樹停手,那麼它們是打還是走,都是自己說了算了!
只是它有些疑惑的看向卡洛兒,然後看了看還在砍壁壘的呂樹……你真能讓他停下來嗎?你看看他這抽風的樣子!?
卡洛兒笑了笑對呂樹說道:「這麼耗下去也不是事,還是大家一起商量一下比較好,停手吧。」
就在霆牛王難以置信的眼神裡,呂樹真的就這麼停手了!
雙方誰都沒再動手,場面一時間非常詭異。
卡洛兒問霆牛王說道:「你們是以吞雷來完成進化的吧?」
呂樹愣了一下,他以為霆牛是以吞雷為生,卻沒想到對方吞雷並不是為了果腹,而是為了修行。
這世界之大無奇不有,竟然還有這樣的進化之路。
霆牛王點了點頭,然後它便看到卡洛兒竟然將手中的永恆之槍遞給了它,卡洛兒說道:「這是我的誠意,你可以吃掉它。」
霆牛王不可能連世界樹都分辨不出來,它甕聲甕氣地說道:「就算你給我世界樹吃,我也不可能為你們打開禁地,這禁地若開了便再也無法關閉,你可知道我若放這禁地生靈出去,會死多少人嗎?」
「你是說外面還有很多生靈,還有很多廣袤的世界?而且居住這大量人類?他們是怎麼進來的?」呂樹好奇問道。
然而霆牛王壓根沒打算搭理呂樹,霆牛王看呂樹的眼神就讓呂樹明白,彼此在對方眼中都是壞慫,誰也不會信任誰……
「那我們也不能一直困在這裡吧。」卡洛兒笑道:「不然這樣,你給我們一點建議,我再送你一根世界樹樹枝!我這裡只剩下最後一根了,非常寶貴!」
這話聽的呂樹都愣住了,他其實是知道卡洛兒手裡有很多世界樹樹枝的,卡洛兒以前也沒瞞著天羅地網啊,聶廷早就把卡洛兒的一些資訊告訴呂樹了。
所以呂樹愣住完全是因為……卡洛兒竟然會說謊了啊。
這一刻的卡洛兒在呂樹眼中更加有血有肉一些,不再是北歐神主了,更像是一個實實在在的人。
霆牛王想了半天也沒抵擋住世界樹樹枝的誘惑,它甕聲甕氣地說道:「我只能給你們說個辦法,能不能成那得看你們自己的能耐了。」
呂樹松了口氣,這事終於算是有了新的出路。
說實話他沒想到的是,卡洛兒一出現,他還沒反應過來呢事情就被輕鬆化解了。
「跟我來。」霆牛王說著便帶小弟們朝禁地深處走去,那裡似乎還藏著什麼秘密。
這個時候卡洛兒跟在後面對身旁的呂樹小聲說道:「……我看你好像把路上的植物都拔走了?」
「嗯。」呂樹簡單的回答道,兩個人忽然這麼近距離的接觸,他還有點不適應呢……
卡洛兒小心問道:「這樣一來,那些吃植物的生靈不就沒東西吃了嗎,它們怎麼辦?」
呂樹沉吟了兩秒說道:「沒事不用擔心,吃植物的生靈都已經被我抓起來了。」
卡洛兒:「……」
卡洛兒忽然笑了,呂樹還是那個呂樹,一點都沒變。
§ 第1187章 邏輯鬼才
對呂樹來說,想防止食草生靈被餓死那還不簡單,想吃草去星圖裡面吃不就完了嗎?
呂樹經常在內心裡稱讚自己,自己簡直就是邏輯鬼才啊!
然而這話聽在霆牛王耳朵裡就不一樣了,它們可是這禁地的守護者,現在有個貨把植物薅走了不說,竟然還用這種歪理來解釋!?
霆牛王雖然只用負責這禁地裡的生靈不會突破壁壘,卻不用管這裡的生靈死活,所以呂樹之前抓生靈的時候它們並沒有什麼太大反應。
要知道,那群生靈老是去闖壁壘讓霆牛們也挺煩的啊,仔細想想,讓呂樹抓一點走其實也挺省事。
可呂樹這麼做,如果呂樹真的找到了出去的方法,那豈不是說他抓住的那些生靈也跟著出去了嗎?
這個事情讓霆牛王有點糾結,自己現在告訴對方出去的方法到底是對還是錯?!
「你抓住它們是什麼意思,它們是死了還是活著?」霆牛王忽然問道。
呂樹幾乎一瞬間便洞悉了霆牛王的想法,於是說道:「都死了!」
這會兒要說生靈們現在在星圖裡面活蹦亂跳的,搞不好這霆牛王又要跟自己起爭執。
呂樹覺得自己不說實話,絕對是為了給大家省事,這就叫做善意的謊言。
霆牛王松了口氣,生靈只要是死的,沒法出去禍亂人間就好,它的使命就是這個。
可是看到呂樹那得意勁,它忽然就有點不爽,這個自己生平僅見的賤道大宗師真的太讓它糟心了,糟心到它都見不得呂樹一點好。
霆牛王沒好氣地說道:「你這邏輯是沒錯,植物沒了,那些食草的生靈也沒了就不存在什麼問題了,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有些生靈是專吃這些食草生靈的?」
這個時候最瞭解呂樹的卡洛兒忽然同情的看向霆牛王,霆牛王看到卡洛兒的目光後忽然升起不祥的預感!
呂樹沉吟了兩秒說道:「那要不我把那些吃食草生靈的猛獸也給抓起來?這樣是不是就行了?」
「來自霆牛王的負面情緒值,+666!」
卡洛兒在旁邊捂嘴偷笑,霆牛王一臉的問號,還能這樣理解的嗎?那這禁地裡最後還剩下什麼?剩下一群牛嗎?
那特麼看守這禁地還有什麼意義?!
呂樹耐心解釋道:「你看,這樣一來你們就可以安心修行了,根本不用再擔心會不會有生靈衝擊壁壘!」
霆牛王心想你說的很有道理啊,可是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你別在這裡用你的歪理邪說。」霆牛王不樂意了:「你想出去,我就告訴你一個可以出去的方法,不要再打這禁地的主意了!」
然而這話呂樹壓根就沒聽進去,哪有第九天羅來趟遺跡見寶不拿的道理?其他人設都可以崩,唯獨這個人設不能崩!
只不過呂樹和卡洛兒跟在霆牛身後走了半天以後忽然發現了一個問題……
這遺跡裡的生靈是最害怕霆牛的,這就像是囚犯和獄卒、典獄長的關係一樣,所以但凡有生靈發現霆牛在靠近,那當然是有多遠就跑多遠了!
於是,呂樹這一路上竟是連一個生靈都沒見到啊……
霆牛王有點得意,雖然被呂樹發現了一個bug,可這禁地裡面還是它們霆牛說了算的!
「話說,這禁地裡到底有多少種生靈,它們又是因為什麼被困在這裡的?」呂樹好奇問道。
霆牛作為最熟悉禁地的生靈,他當然是問它們最方便了。
霆牛王冷笑道:「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別想套話,能給你出去的方法就已經是看在這位姑娘和世界樹樹枝的份上了。」
呂樹忽然意識到,世界樹樹枝恐怕對這霆牛來說非常重要!
「那這禁地外面的事情還能不能說說?那天晚上進來的神秘青年又是誰?」呂樹好奇問道。
「別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有用的資訊。」霆牛王正說著,忽然吼道:「你能不能別再薅植物了!?」
就這說話的功夫,呂樹仍舊是看到一顆植物就薅一顆,不帶停手的。
「行行行。」呂樹嘴上答應著,手裡已經把植物給薅下來扔進星圖裡去了。
說實話呂樹覺得自己真是為了這遺跡的生靈和植物好啊,這些植物和遺跡生靈對星辰之力的渴望簡直超出呂樹的想想,如今烈焰雲駒足下的火焰裡都已經出現了星辰一般的粉末,看起來比端木皇啟的那兩匹還要威武雄壯!
而植物在星辰之力的催化下,已經有不少都開花結果,果子落在地上重新長出了新的植物。
這時候呂樹看了一眼卡洛兒,而卡洛兒眼裡則像是一副知曉呂樹秘密的神情,呂樹小聲說道:「你最近過的怎麼樣?」
忽然間,呂樹感覺這種說話的語氣就像是電視劇裡突然見到了前任一樣。
兩個人在某個街角相遇,然後男方略微有些尷尬的問對方最近過的好不好……
卡洛兒笑了笑說道:「過得還不錯,住在長白山上也不用擔心什麼,每天用六個小時修行,六個小時睡覺,六個小時發呆,六個小時想你。」
呂樹的心臟就像是被一根永恆之槍擊穿了一樣,他沒想到對方的語言如此坦率與直白!
卡洛兒還像以前一樣,似乎兩個人都從來沒有變過!
在呂樹的印象裡卡洛兒已經失去了關於兩個人的記憶,他甚至都不知道對方是為何失去記憶的,只感覺像是一場大夢似的,夢中的那個屌絲被女神青睞,然而連一場婚禮都沒進行完就夢醒了。
從此女神也不認識他了,甚至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這大概就是呂樹心中的那個結了,所以他才會心情黯然的回到天羅地網,原來最慘的那個人就是自己啊,原來沒有世界樹在身上,卡洛兒根本不可能喜歡他。
然而卡洛兒後來去了洛神修行學院,這一切又讓呂樹迷惑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你不是已經失去了記憶嗎?」呂樹愕然問道。
卡洛兒笑著用中文說道:「你們有句老話,你化成灰我都認得你。」
呂樹臉都黑了:「這句話誰教你的?!」
§ 第1188章 都是套路
呂樹耐心給卡洛兒解釋道:「是這樣的啊,你化成灰我都認得你這句話一般是對仇人講的……」
卡洛兒愣了一下:「為什麼?」
「你看啊,雖然它字面表示的意思確實是把一個人銘記的非常深刻,不管怎麼都不會遺忘,但是前提是這個人化成灰了你懂嗎……」呂樹心說這特麼半吊子中文真要不得,讓他知道卡洛兒的中文老師是誰,呂樹非得讓對方長長記性不可……
卡洛兒捂嘴笑道:「原來是這樣,那正確的應該怎麼說啊?」
「額。」呂樹想了半天說道:「應該說,哪怕這世界崩裂,海水枯竭,我都不會忘記你。」
就在呂樹認認真真教卡洛兒中文的時候,卡洛兒忽然開心地笑道:「那就好。」
呂樹:「???」
自己是不是被套路了?!怎麼有點不對勁?!
他看著卡洛兒眼中的促狹神色忽然發現,卡洛兒這個單純的小女孩,已經不是那麼單純了啊。
會騙人了,會套路人了,但卻更生動了。
呂樹忽然覺得,自己還是沒有得到問題的答案啊,現在看來對方的記憶其實是已經恢復了的,可什麼時候恢復的、怎麼恢復的,呂樹都一無所知!
對方像是並不想呂樹追根究底似的,故意用這種方法岔開了話題,只告訴了呂樹一個答案。
但不知道為什麼呂樹忽然覺得只要恢復記憶就好,其他的好像也不太重要了。
不過雙方之間還是有些生疏,這種生疏不是關係真的走遠了,而是成年人的一種本能。
有時候成年人不再對一個朋友那麼殷切,不是關係淡了,而是不太確定對方還會不會對自己殷切。
忽然間霆牛王轉過身來沒好氣地說道:「行了行了,別打情罵俏了。」
呂樹不樂意了:「你安心帶你的路就行了,你說的那個方法到底是什麼?」
「到了自然會告訴你,急什麼。」霆牛不屑道。
這個時候呂樹忽然問道:「那個……你這群小弟跟你都是什麼關係?」
「都是我的後代,我們是一個族群。」霆牛看呂樹的眼光像是看一個智障。
然而呂樹忽然說道:「你看我們人類的家族裡面總會有那麼幾個不孝子,家裡會把他們逐出家門不要他們,你這裡有沒有你不想要的子孫……」
霆牛王忽然警惕起來,咋的,光薅植物還不行,這主意竟然打到它們頭上來了?
呂樹現在正是在補充星圖物種的時候呢,看到新奇物種就想往星圖裡塞,結果這一路上別的生靈都躲著走,呂樹尋思著霆牛不也算一個物種嗎……
「那個,你還從來沒說過關于那個神秘青年的資訊,他不就是從禁地外面進來的嗎,而且也可以自由出去,你怎麼不管管他?」呂樹好奇問道。
「這不是你該問的問題,也不該是你關心的人。」霆牛王甕聲甕氣地說道:「如果你瞭解他,就會希望不要在這遺跡裡重新遇到他。」
「我看他挺和善的啊。」呂樹漫不經心地說道,他之前就很慶倖隱瞞了自己的身份,因為在他知道有人在刻意尋找自己的時候,如果無法判斷對方是敵是友,那就千萬別暴露身份。
這是一個在未知世界裡生存的準則,也許他暴露了身份也不會有事,可是有幾個人敢去賭?
而此時,恐怕就算霆牛王也不知道,那神秘青年其實就是來尋找呂樹的!
「你覺得他和善,他就和善了嗎?」霆牛王冷笑道:「你還是少打聽點好,其實你費勁想要走出壁壘,但你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出去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就在此時,霆牛王忽然說道:「到了!先別出聲!」
呂樹朝前面看去,遠遠的便看到了一株參天大樹,樹冠接天蔽日,雖然和世界樹差了許多,但壯觀程度仍然讓呂樹震驚。
這一路上他還從未在這禁地裡見過如此廣闊的樹木,因為這禁地裡好像本身就不適合植物生長似的。
如果不是靈氣充沛,呂樹說不定會覺得這裡是被誰遺棄了一樣。
呂樹小聲問道:「這遺跡裡還有你害怕的東西?」
霆牛王似乎面子上有點掛不住似的看了呂樹一眼:「如果一個人覺得自己就是這世上無敵的存在了,那該有多麼無知。」
「沒想到你還挺有思想的,小看你了啊。」呂樹想了想說道。
霆牛王被噎了半天,我是來跟你探討哲學的嗎?!
「前面這棵樹是怎麼回事?」呂樹好奇問道。
「別說話!」霆牛王警告道。
然而就在此時,樹上傳來清脆的小聲:「大笨牛,你來了?」
呂樹發現霆牛王的兩個牛耳朵忽然豎了起來,耳朵上的牛毛都炸了,然後霆牛王甕聲甕氣地說道:「嗯,來了。」
霆牛王瞪了呂樹一眼,帶著呂樹和卡洛兒往前走去,然後不經意間壓低了聲音說道:「夜幕降臨之前不管你們是否成功,都必須遠離這株大樹!」
呂樹和卡洛兒相視一眼,他分明覺得那是個小女孩的聲音,清澈悅耳。
可霆牛王卻對一個小女孩表現出了異常謹慎的態度,仿佛對方有多麼可怕似的。
呂樹並不是傻子,他才不會這個時候嘲笑霆牛王竟然害怕一個女孩,因為他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在這個恐怖生靈遍地走的禁地裡,所有人或者事都不能小覷!
霆牛王帶著呂樹和卡洛兒穿過樹冠下漫長的陰影,呂樹忽然看到一個小女孩坐在樹上,大概十四、五歲的模樣,身上用樹葉遮蔽了身子。
「大笨牛,他們是誰?」小女孩好奇問道:「你已經很久都沒帶人來過這裡了,昨天苗苗哥哥來看我了,還說我們也許有機會出去,他跟你說了嗎?」
「他沒跟我說這個。」霆牛王甕聲甕氣地說道:「這兩個是人類。」
呂樹愣住了,這小女孩嘴裡說的那個苗苗哥哥不會就是那個神秘青年吧?這名字稍微有點奇怪啊……
§ 第1189章 呂洛兒
呂樹琢磨著這個小女孩的話,他甚至已經有了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對方嘴裡說的苗苗哥哥應該就是那個突然到來的神秘青年。
就呂樹所知,也就那個神秘青年才能來回穿梭於禁地和外面的世界。
而這個小女孩就很奇怪了,對待霆牛王的態度很親昵,但是霆牛王一開始卻很懼怕她。
不過呂樹現在再看霆牛王,那老牛的眼神裡充滿了溫和,不再有之前的懼怕了。
這就讓呂樹有點糊塗,完全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
霆牛王說不管事情能不能辦成,夜幕降臨之前必須離開,難道夜晚與白晝是某個分界線?
呂樹轉頭四顧,他發現這顆大樹旁,看不到任何生命的跡象。
而且霆牛王曾專門給小女孩解釋說他和卡洛兒都是人類,那麼潛在的意思就是說,這小女孩並不是人類?
生靈要到一品才有開口說話的機會,有些可以,有些不行,而生靈想要化成人形,那起碼得是大宗師才可以了吧。
呂樹腦殼有點疼,這個遺跡也太古怪了吧,怎麼這麼多大宗師級的妖怪。
而且他真的感覺,這個遺跡如果打開,想要對外界產生衝擊簡直就是分分鐘的事情。怕是山海經裡的妖怪也就這麼多了吧,唐僧要來這裡取經,都不一定能活著出去……
當然,呂樹也沒看過完整版的西遊記,就是瞎胡猜的……
霆牛王對小女孩笑道:「你們出去就好了,我可不能出去。」
「苗苗哥哥說沒關係的,你也不會再被束縛,這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事情,自然會有人來做出決定。」小女孩說道,她看向呂樹和卡洛兒:「小姐姐你好漂亮,我叫古小沁,你叫什麼?」
「我叫呂洛兒。」卡洛兒笑著說道:「中文名字呂洛兒。」
哢的一聲,呂樹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又被永恆之槍給貫穿了一次似的,他哪想到卡洛兒竟然會這麼給自己起中文名字啊,而且古小沁和霆牛王說的都是中文,卡洛兒這麼介紹好像也沒什麼違和感。
不過,呂樹心說這小女孩也不知道都多少歲了,竟然還叫卡洛兒姐姐。這時候呂樹還等著小女孩叫自己哥哥呢,結果古小沁看向呂樹:「那你呢,小夥子,你叫什麼?」
呂樹:「???」
稱呼變的這麼快嗎?你在這搞啥性別歧視呢?!你再誇張點輩分都亂了好嗎!
雖然呂樹也想永遠年輕,可被一個小女孩叫小夥子他也接受不了啊,像是被佔便宜一樣!
就在此時古小沁揮了揮手:「算了,你叫什麼不重要。」
「你給我下來。」呂樹指著古小沁:「你給我下來聽到沒有,怎麼就我叫什麼不重要,我不是人嗎?瞧不起誰呢?!」
霆牛王:「……」
卡洛兒:「……」
古小沁:「……」
「來自古小沁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霆牛王的……」
古小沁平靜道:「走,她要出來了。」
呂樹心中暗道對方這名字還真沒騙自己,然而忽然間霆牛王聽到古小沁的說話聲之後轉頭就跑,呂樹感覺不對勁,他是多麼機警的人啊怎麼可能吃虧,霆牛王一跑,他扛著卡洛兒就跟在後面了。
然後呂樹一邊跑一邊看向身後,只見那巨大的樹冠上葉片紛紛鬆動,竟是如刀鋒般向他們席捲過來,而樹上原本笑意盈盈的古小沁表情已經平靜了下來,判若兩人。
而那個小女孩則已經快速成長,變成了一個極其美麗的成年女性。
這是精神分裂啊臥槽!不對,這都已經不是精神分裂了啊!
還好呂樹跑的快,他剛剛扛著卡洛兒來到樹冠以外的範圍,霆牛王便停下來回頭看去,那些樹葉追到樹冠邊際便不再追了,竟然又重新長回了枝幹上!
霆牛王氣急敗壞說道:「你刺激她幹嘛?我就不該帶你來見她!」
「這是怎麼回事啊?」呂樹一臉懵逼:「咋變臉比翻書還快呢!」
「我哪知道。」霆牛王說著就準備帶霆牛離開,它一邊走一邊說道:「你別再說讓我幫你了啊,能幫你的就她一個。」
「你知道她會出現這種情況,所以才警告說夜晚一定要離開。」呂樹問道:「她一直都這樣嗎?」
「也不是。」霆牛王停下腳步想了想:「她以前便是夜晚的模樣,所以在她周圍根本沒有生靈敢靠近,我也是偶然才發現她竟然重新變回了小女孩,性格也可愛了許多,與以前判若兩人。」
呂樹忽然意識到,他現在的收錄記錄裡新增加的古小沁,已經變成了古沁。
而且從霆牛王的話語裡可知,這古沁以前恐怕是這禁地裡食物鏈最頂端的生靈,而且其他生靈都很怕她。
「後來我們成了朋友,知道她現在會晝夜交替為兩個性格,古小沁喜歡和人交朋友,而古沁則仍然令人懼怕。」霆牛王歎息道。
「她是因為什麼變成這樣的啊?」呂樹好奇道,這遺跡禁地裡才更像是一個修行世界,連生靈都如此光怪陸離,而外界好像被人保護了似的,一切有危險的生靈都被人囚禁在了這裡。
「她說她想和大家交朋友,但是沒有生靈敢和以前的她交朋友。」霆牛王說道。
這話說的呂樹都愣住了,自己分裂出一個更容易被人喜愛的人格來,只是因為想擁有朋友,想和別人說說話……
那得是多麼的孤獨。
忽然間卡洛兒返身走了回去,這折返的動作太突然,竟導致呂樹沒有拉住她。
「你要幹嘛?」呂樹怔怔問道。
結果只見卡洛兒走近樹冠的陰影裡對古沁說道:「喂,交個朋友吧,我叫呂洛兒。」
霆牛王發現就是這一刻,呂樹的氣勢正在不斷拔升,仿佛只要古沁有動作,呂樹就會不惜一切保護卡洛兒似的。而霆牛王沒看到的是,呂樹氣海雪山裡的一萬多枚雷霆劍氣已然全部從劍胎中飛出,猶如龍卷般在氣海雪山內盤旋。
呂樹雖然不想惹麻煩,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害怕麻煩,要知道,他也是大宗師!
霆牛王噴了一股粗重滾燙的鼻息不屑道:「嘖嘖,愛情的酸臭味。」
§ 第1190章 遺跡的秘密
呂樹靜靜的佇立在卡洛兒身後,他知道卡洛兒想做什麼,也非常欽佩卡洛兒的勇氣,以一品實力站在一個未知的大宗師面前,就算卡洛兒是一品巔峰,這古沁想殺她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但卡洛兒沒有懼怕,呂樹是真的沒有在她身上感受到懼怕。
卡洛兒是真的感受到了古沁的孤獨,想要和她做朋友。
呂樹歎息,這個女孩的善良讓他有點慚愧。
只不過遺跡就是遺跡,危險就是危險,從來不會以人的意志為改變。
對世界投遞善意當然是好事,但呂樹從來不會把自己的命運交給別人。
然而古沁並沒有攻擊卡洛兒,而是忽然問道:「你不怕我殺了你?」
卡洛兒笑道:「你不會啊,剛才你就留手了。我也認識一顆大樹朋友,我以前覺得他人不怎麼樣,後來發現他還挺不錯的。」
這話說的呂樹都愣住了,他剛才還以為這古沁是打算直接殺他們呢。只不過卡洛兒說的……是世界樹?!
古沁重新在樹枝上坐下:「話誰都會說,你身後那傢伙可是隨時準備跟我動手呢。」
卡洛兒想了想:「那我可阻止不了,我還挺喜歡他保護我的樣子呢。」
霆牛王打了個哈欠臥在地上小聲嘀咕道:「有完沒完了?!」
它見卡洛兒竟然能和古沁和平相處,竟然也放鬆了下來,安心當個吃瓜群眾。
古沁似乎沒想到卡洛兒會這麼說,她想了半天忽然說道:「你有很多朋友嗎?」
「其實我的朋友也不多。」卡洛兒平和地說道:「不過朋友並不需要太多。」
「我只有兩個朋友,一個是大笨牛,一個是苗苗哥哥。」古沁說道:「你們來這裡是為了什麼?」
卡洛兒想了想:「別人來可能是為了找尋這個世界裡的寶物吧,我是為了找他。」
說著,卡洛兒指了指身後的呂樹,霆牛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呂樹無語了:「你的戲怎麼這麼多,哪來的那麼多小動作啊!」
不過呂樹這時候聽到卡洛兒說她就是來找自己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他一點都不意外,甚至是已經猜到了似的。
卡洛兒對古沁說道:「其實交朋友並不用強求,每個人都有適合自己的朋友,還有不適合自己的朋友,你看我身後的那個人,他朋友也很少的,但他一點都不慌……」
呂樹:「???」
這算是人身攻擊麼,好好的雞湯怎麼就把他給捎帶進去了?誰朋友少了?嗯?
這也就是卡洛兒了,要是換了陳祖安這麼說呂樹,恐怕現在腦漿子都被揍出來了……
古沁看了呂樹一眼:「也是,看起來就不像是有朋友的樣子。」
「對啊。」卡洛兒笑著說道:「你都不知道,他啊進入這樣的世界裡,都沒人敢靠近他的,全躲遠遠的生怕出什麼意外。」
「那倒是和我挺像。」古沁點點頭說道,經過卡洛兒這麼一說,古沁甚至不那麼煩呂樹了……
呂樹在後面忍不住了:「喂,適可而止一點啊,不要全都兜出來了。」
結果這個時候霆牛王懶洋洋說道:「我觀察他三天了,這種人確實不應該有朋友……」
「你們怎麼回事,不是交朋友呢嗎,怎麼變成我的批鬥會了。」呂樹臉都黑了,你一個霆牛上來補什麼刀?
「實話實說而已。」霆牛王不屑道,這三天時間自從它發現呂樹能引雷之後其實一直悄悄跟著呂樹來著,很小心翼翼的那種,主要是想等呂樹再引雷的時候就趕緊沖上去,省的來不及。
結果他就發現呂樹這貨是真的賊,明明有這麼強的實力竟然還混在一堆小修士身邊坑人!
當然,這也是它為什麼在白蟒闖屏障、呂樹闖屏障時出現那麼快的原因,其實白蟒也很意外,以往霆牛們都會再晚一些時間,結果這次來的格外快,讓它也有點措手不及。
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霆牛王打心眼裡覺得呂樹不是什麼好人。
霆牛王問卡洛兒說道:「小姑娘,你到底看上他哪一點啊?」
呂樹瞪著霆牛王:「來,咱倆先打一架。」
「來就來,誰怕誰。」霆牛王冷笑道:「你剛晉升大宗師不久吧,你知道我晉升多久了嗎?」
呂樹冷笑:「如果按時間來算實力就可以的話,那大家臉上寫著自己晉升年份就好了,還打什麼架?」
「好了好了,你們倆不要鬧了。」卡洛兒笑著說道,然後她轉頭對古沁說道:「你不用改變自己的,改變自己迎合來的朋友,其實並不是真正的朋友,真正的朋友會理解你,包容你,不僅能和你分享快樂,也可以和你分享悲傷。你看,我身後那位都能有朋友,你憑什麼沒有。」
「也是啊……」古沁若有所思地說道。
呂樹已經不想說話了,說啥都沒用,現在卡洛兒和古沁相處的基礎,就特麼是黑他……
呂樹曾聽說,兩個女孩能成為閨蜜的條件其實很簡單,一起黑第三個人就好了……
以前呂樹不相信這世上還能有這麼「純粹」的友誼,他現在相信了……
「你們是不是想出去。」古沁話鋒一轉突然問道:「其實就算我幫你們出了禁地,你們也未必能夠走出這個世界。這是一座巨大的監牢,我們都因為犯錯被囚禁在這裡,囚禁我們的那位曾說,當有大量陌生人進來的時候,我們便有機會出去,但也只是一個機會,對方好像已經安排好了一切,苗苗哥哥好像知道更多的事情,但他不願意說。」
卡洛兒皺眉問道:「是誰把你們囚禁在這裡的?」
古沁和霆牛王對視一眼,似乎是在斟酌該不該說,霆牛王百無聊賴地說道:「說吧,也不是什麼秘密。」
「是呂神把我們囚禁在這裡的。」古沁說道。
「不是你等會兒。」呂樹愣住了:「是你舌頭沒捋直還是咋的,說話咋還大舌頭呢?」
「來自古沁的負面情緒值,+748!」
古沁有點惱怒:「就是呂神啊!」
呂樹:「……」
§ 第1191章 離開禁地
當卡洛兒聽到呂神這個詞的時候好像並沒有什麼意外,她只是好笑的看著呂樹。
而呂樹心中嘀咕,這名字咋聽起來像是呂王的進階版呢……
不過他並沒有再就此說什麼,因為他現在不太想討論這個話題了!
「你還沒說該怎麼出去這個遺跡呢?」呂樹轉移話題說道。
「其實想出去遺跡,對於她來說是最簡單的事情了。」霆牛王說道。
呂樹和卡洛兒面面相覷,怎麼個簡單法?呂樹忽然問道:「那她為什麼不出去?」
古沁歎息道:「出去了也不過還是在這一方世界裡,有什麼意義呢?而且出去了以後本體也會留在這裡,容易出現意外。」
奧,呂樹明白了,這古沁的強大也是有限制的,這顆大樹就是她的本體,移動起來非常困難。如果化靈之後的古沁想要離開,她的本體就會非常不安全,就如同被束縛了似的,身邊的環境便是她的牽絆。
「你到底是個什麼樹?」呂樹好奇問道。
古沁想了想:「一顆本不該存在於這世界上的樹,好了,你們來樹下吧,我送你們出去。」
這個時候呂樹想了想對霆牛王和古沁說道:「等等,我問最後一個問題,為何有些生靈可以化人,有些不可以?」
霆牛王聽了之後不屑一顧地說道:「我還當是什麼問題呢!」
被瞧不起的呂樹臉都黑了:「你倒是說啊。」
「我先問你一個問題,我們為何要化成人形?」霆牛王冷笑道,它屁股後面的尾巴甩啊甩的,鼻孔裡還噴著粗重的鼻息。
然而這個問題是真的把呂樹給問住了:「那個……不是說什麼人類是最厲害的嗎,變成人形就能更厲害?或者說人類是最好看的?」
「那是你們人類自己的想法!」霆牛王鄙夷道:「在我老牛看來,母牛才是最好看的,你們人類的女娃娃好看不好看,我根本看不出來,而且什麼變成人類更厲害,我們就是靠自己的肉身修行到大宗師境界的,憑什麼變成人類才能更厲害?說的好像你們人類天生就是這萬界的主宰一樣。你看古沁,她也沒把自己完全進化成人形,而且她是植物,想要外化的話總要找個參照才會這樣。」
這個時候呂樹忽然意識到,「變成人類更厲害」的這種觀點,很有可能只是人類自己意淫出來的而已,人家其他生靈壓根不那麼想!
「可還是有生靈變成人形了啊。」呂樹這麼想的時候,腦海中便出現了海公子的樣貌。
「你說的這種情況也存在。」霆牛王點點頭:「有些生靈祖上被下旨恩賜過允許成為人類的模樣,那個時候你們人類好像確實執掌世界,然後這些被‘恩賜’過的生靈,化形時會選擇人形,因為他們在大宗師之後的功法都已經改變了,不變不行。」
呂樹恍然明白,原來是某些特定族群會變成人形,按照霆牛王所說變成人形之後會連功法經脈線路都改變,換了霆牛王它肯定不願意放棄自己原本的功法。
而某些特定種族就像是以前皇家欽點賜姓似的,賜姓之後連姓名都改了,這只是個比喻,但大意如此。
所以,龍族便是這種情況吧。
這時候呂樹若無其事地說道:「那呂神不也是人類嗎,他怎麼沒賜哪個種族變成人形呢?」
霆牛王震驚了:「你們人類也太自大了吧,竟然想跟呂神相提並論?!誰告訴你呂神是人類的?」
呂樹:「???」
這就被鄙視了?怎麼到了遺跡裡面仿佛人類都成了食物鏈最低端的生物了似的?
等等,好像有哪裡不太對勁,難道自己從一開始的判斷方向就有問題?
「你等會兒。」呂樹說道:「你別唬我,我見過呂神的雕像,他就是人類啊。」
「呂神呂神,傳說他是天地孕育的生靈無父無母,跟你們人類有什麼關係。」霆牛王不屑道。
呂樹這輩子,還是頭一次一天裡面被一頭牛鄙視這麼多次的,他仔細打量著霆牛王,而且非常想揍這頭牛一頓,然後把對方扔進星圖裡面豐富物種!
然而關於霆牛王所說的什麼呂神不是人這種論點,呂樹是堅持不信的,他親眼見到了老神王的雕像,而且……
呂樹覺得霆牛王這個論點完全是基於對方鄙視人類的立場上,而且出於對老神王的盲目崇拜導致的偏執結論。
「呂神把你們囚禁在這裡,你們不怪他麼?」呂樹好奇道。
「我不是被囚禁在這裡的。」霆牛王糾正道:「我是主動來的。」
「那你呢,古沁?」呂樹看向樹上的古沁。
「我也不怪他。」古沁平靜回答道。
奇了怪了,老神王的人格魅力這麼強大嗎?自己要是把陳祖安放到這裡,怕不是對方當天晚上就要嗷嗷的駡街了吧?
而且,不管是禦龍班直還是傀儡師,都始終忠心耿耿的。
呂樹想了想說道:「還是先送我們出去吧,我跟這牛聊不來。」
「誰能跟你聊得來似的。」霆牛王冷聲道。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看到那顆大樹下一根根須動了起來,那粗重的根須下竟然有一條臺階是通往地下的!
「這是……通往禁地外面的路?」呂樹愣住了:「就這麼簡單?」
「對,就是這麼簡單。」古沁說道:「禁地擋不住我,所以我早就用根須開闢了一條通道。」
這古沁竟然能將白蟒都束手無策的壁壘打通,難怪那位「苗苗」進入禁地後會過來看看這姑娘,果然有特殊之處。
只不過呂樹有點好奇,這棵樹是如何威脅到外界的,又因為什麼被關在了這裡?
呂樹猶豫了,萬一這臺階下麵是個陷阱怎麼辦?結果卡洛兒抬頭對古沁笑道:「很高興認識你,我們走了。」
說著,便當先走下了臺階,古沁看著卡洛兒信任自己的模樣,忽然覺得被信任的感覺挺好。
呂樹看了一眼霆牛王:「要不我臨走前再給你引一次雷?」
霆牛王眼睛一亮:「真的嗎?」
「假的。」說完呂樹就跟著走下了臺階,留下霆牛王在地面上暴跳如雷,太特麼賤了!
§ 第1192章 許願
「我在他們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
當呂樹和卡洛兒走下臺階很久後忽然說道,霆牛王沉默的看著那個臺階入口,半天之後才忽然說道:「某一刻我也有這樣的感覺,但是我覺得不像。」
「為什麼?」古沁好奇道:「你知道的,我們都在等他。」
「身上沒有殺氣了。」霆牛王搖搖頭:「這世間,你還見過誰身上殺氣那麼重麼,可現在都沒有了。而且長的也不像啊,我們又不是沒見過他。」
「我們在這裡呆的時間太久了,說不定有什麼變故呢,我總覺得是他回來了。」古沁說道。
「我覺得不是。」霆牛王搖搖頭。
「你覺得不是,那你剛才還一個勁的拍馬匹?」古沁的身形慢慢縮小,變成了小女孩古小沁:「你這大笨牛真不老實,以前崇拜歸崇拜,可沒聽你把呂神捧到天上過。」
「你懂什麼。」霆牛王甩甩尾巴:「我這叫做留條後路,萬一是了怎麼辦,在他身上發生什麼事情我都不稀奇,對了,那個傢伙還在通道裡面吧,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把他帶出去?」
「那得看他的運氣。」古小沁說道。
「反正不是我把他帶出去的就行,我沒有監守自盜。」霆牛王說道。
「雞賊。」古小沁皺了皺鼻子:「你一點都不老實。」
這霆牛王表面看起來忠厚老實,可完全是占了模樣的光,其實一點都不老實,小心思極多。
「走了。」霆牛王轉頭帶著牛子牛孫們離開:「大家都靠演技吃飯的,誰也別說誰。」
「哼。」古小沁皺了皺鼻子,目送霆牛離開。
此時呂樹帶著卡洛兒走在臺階下面的通道裡,這通道像是被無數根須給強行撐開了似的,而那些根須現在就像是這通道的「橫樑」。
「這個遺跡真是讓我有點出乎意料了。」呂樹掏出日鏡一邊照路一邊沒話找話地說道:「我一開始就只是覺得這遺跡可能特殊一點,沒想到竟然藏著這麼多世界秘辛。」
「嗯。」卡洛兒點點頭:「這遺跡裡的生靈確實都不能小覷。」
不知道為什麼,兩個人獨處的時候,彼此好像又變的拘謹了一些,說話都有點放不開了。
他們在地下走了不知道多久,呂樹覺得古沁肯定利用這個通道出去過,不然她辛辛苦苦開闢這通道幹嘛?
只不過那個叫做苗苗的年輕人身份始終是個迷,而呂樹最擔心的人也是他。
之前呂樹給霆牛王說那神秘青年挺和善的,但霆牛王說只是表面和善而已,這就讓呂樹心裡很犯嘀咕。
他總有種感覺,如果說霆牛是禁地的看守,那麼這個苗苗可能就是那個執掌這方遺跡世界的人。
是敵是友?呂樹可是清楚記得象島遺跡裡的那個血妖,那是野心燃燒起來甚至敢跟傀儡師動手的選手。
忽然間呂樹停下腳步,他已經感受到了前面的能量波動,終於走到了禁地壁壘面前!
不過奇怪的是,那些根須竟然連壁壘都給撐開了,這通道裡絲毫都不受影響。
「咦,這裡有盞燈。」卡洛兒看向地上,竟是有一盞青銅燈不知道被誰隨手仍在這裡。
那青銅燈看起來不是什麼凡品,呂樹順手就給撿起來:「難道是以前誰從這裡走過的時候丟下的?可這還沒出通道呢啊,為什麼會丟在這裡?」
卡洛兒想了想說道:「要不還放在這裡吧,萬一丟掉的人回來找呢?」
就在此時,青銅燈的燈芯忽然冒出一縷青煙,那仿佛乾涸許久的燈芯竟然無火自然了起來。
青煙在日鏡的照射下縹緲濃密,而後竟是幻化成了一個人形,不知道為何,這青煙幻化的過程極具神秘感,而呂樹則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切……
那青煙裡的人影剛一出現便說道:「……草,什麼東西這麼亮!」
「來自歐陽立尚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面無表情的把日鏡照向對方:「你誰啊?」
「我乃燈神。」青煙中的人用肅穆的聲音說道:「我在這裡等候……你能把這亮著光的東西拿開麼?!」
「趕緊說你是誰?」呂樹不耐煩說道。
「我乃燈神,在這裡等候一個有緣人,今天你們二人從這裡經過,看來就是我要等的有緣人了,許個願吧?」青煙中的人肅穆說道。
「行,許吧。」呂樹平靜道。
歐陽立尚:「???」
好像有哪裡的邏輯不太對?
歐陽立尚琢磨了半天:「我剛才說你們是有緣人,然後說許個願吧?」
「對啊,你不許我怎麼知道能不能滿足你的願望?」呂樹說道。
「我是說讓你許個願啊!我是燈神,可以滿足你們的一切願望,而且你們把我隨身帶著還能讓你們逢凶化吉!」歐陽立尚在青煙中的身影都有點不穩固了。
「奧。」呂樹明白了:「合著是想讓我們把你帶出去?」
「來自歐陽立尚的負面情緒值,+888!」
呂樹一開始就知道這貨有鬼,閑著沒事燈裡蹦出個魔鬼來讓許個願,這特麼都什麼時候的套路了?嗯?
後來發現這貨叫歐陽立尚,呂樹也沒聽說過這個名字就想看看這貨到底想幹嘛,然而當歐陽立尚說到「隨身帶著能逢凶化吉」的時候呂樹就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這是想讓自己把這個歐陽立尚從禁地帶出去啊。
「你有點笨啊。」呂樹砸吧著嘴說道。
歐陽立尚生氣了:「我告訴你,你知道我是誰嗎?竟然敢這麼跟我說話?我是撼山鎧的鑄造者,我是呂神的御用匠師!」
呂樹愣了一下,然後樂呵呵笑道:「我剛才讓你許個願,你許願讓我帶你出去不完了嗎?」
「好像是這麼回事啊。」歐陽立尚回憶著剛才呂樹說的話,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可是別人家的神燈都是滿足別人的願望,結果自己假扮的燈神跳出來以後向路人許願,會不會有點太沒面子了?
過了一會兒歐陽立尚像是掙扎了很久似地說道:「請你帶我出去……」
「好。」呂樹毫不猶豫的答應了,然後將那盞青銅燈焰給扔進了星圖裡面,當他得知對方就是撼山鎧的鑄造者時便已經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要知道,地球連個能獨立煉製法器的人都沒有!
§ 第1193章 禁地之外
撼山鎧這個東西,當初張衛雨等人穿著黑色盔甲見到端木皇啟的第一眼,端木皇啟便把黑色盔甲的名字給說了出來,甚至還驚異於這種東西為何會出現在呂樹他們的手裡。
那個時候呂樹就已經意識到,端木皇啟應該是非常瞭解撼山鎧的,而撼山鎧曾經恐怕在呂宙大放異彩,只不過後來不知道怎麼的就失蹤了。
那撼山鎧穿在張衛雨等人身上的威力甚至能讓他們聯手圍剿大宗師,這種神物呂樹肯定非常上心。
然而他一直在想一個問題,這東西到底是誰鑄造出來的,為啥他去呂宙轉悠一趟都沒見到什麼有名的煉器師,甚至連武器都少,就算有也遠遠不如他在遺跡裡獲得的那些。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地球一個剛剛靈氣復蘇的地方卻擁有著超越呂宙的煉器工藝似的,這不合常理啊。
最終呂樹得出了他自己答案:曾有人將刀槍入庫,馬放南山,甚至在呂宙中心設立了王城,平等分割四大天帝的管轄範圍,禁止戰爭。
這一切行為的最終目的,其實都是禁止戰爭,讓呂宙有機會休養生息。
換了一般人肯定做不到,因為呂宙的修行文明太過發達了,個體實力強大到難以想像。
然而老神王竟然用武力統一了呂宙,完成了這一壯舉。
呂樹在想,說不定他在遺跡裡獲得的東西拿到呂宙去,都能找到根源。
現在忽然冒出來一個人說自己是撼山鎧的鑄造者,呂樹當然不會放過這麼一個人。
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呂樹都會先留著他再說。
畢竟天羅地網的那個制式法器跟真正的法器相比,還是太弱了啊……
如果這貨真是什麼歐陽立尚,就沖對方這裝神弄鬼的勁兒,落在呂樹手裡基本就好不了了。
恐怕歐陽立尚自己都還沒想明白,等待他的會是個什麼命運……
呂樹與卡洛兒相視一眼繼續往前走去,呂樹忽然說道:「前面可能是出口了,有微弱的光線,出口外面好像並不是什麼開闊地。」
「你說禁地外面會是個什麼樣子?」卡洛兒好奇道。
「禁地裡面那麼荒涼,說不定外面鬱鬱蔥蔥的像是人間天堂也說不準呢。」呂樹樂呵呵笑道。
結果當他們來到出口時,兩個人都愣住了……他們聽到了嘈雜的人聲。
他們跳出通道,呂樹赫然發現這通道一路走來,竟是出現在了一個屋子裡,而屋子外面還非常的熱鬧。
這屋子裡面的陳設非常女性化,胭脂、鏡子,就連床邊都是紅色的帷幔。
屋中有灰塵,好像很久都沒人來過這裡了。
呂樹忽然意識到了什麼:「這恐怕是古沁在外面給自己留的住所,她每次從禁地裡出來便會居住在這裡,而外面……大概就是人類的世界。」
「我也這樣想。」卡洛兒點點頭。
呂樹從山河印中取出自己的變臉面具遞給卡洛兒:「你試著帶上試試,這個東西可以變換模樣。」
其實外海修行者見過呂樹的人並不是很多,但見過卡洛兒的人就太多了。
現在這遺跡裡存在著隱藏的禍患,呂樹當然是希望越低調越好,他得先打聽到不老城到底是個什麼存在才行。
卡洛兒接過面具後笑著打量呂樹:「難怪你能完成那麼多次潛伏,原來是依靠這個,不過還是你本來的樣子更好看。」
然而這個時候呂樹忽然愣住了,他覺得有點不對勁,好像是什麼很重要的線索被自己忘記了似的。
對!
呂樹終於想起來了!
這個面具,是其他人類都無法帶上的!
當初他得到面具的時候,面具上的臉孔長出獠牙仿佛要擇人而食一般,直到落在呂樹手中才恢復正常。放在山河印裡的時候,混沌發現了面具想要當玩具,結果面具忽然張開血盆大口追著混沌咬,給混沌嚇的在山河印裡四處亂跑。
這面具,其實本身就是一個攻擊性極強的法器!
呂樹為了試驗到底怎麼回事還故意拿去嚇過小胖子陳祖安和成秋巧,事實證明了,這面具普通人確實無法佩戴。
而現在,卡洛兒拿在手中的時候,面具根本沒有絲毫反應,溫順無比!
呂樹愣愣的看著卡洛兒,結果卡洛兒沒有察覺到呂樹的想法,只是被呂樹直勾勾的目光看得有點不好意思:「這麼看著我幹嘛?」
「咳咳,沒事。」呂樹回過神來。
他知道卡洛兒對他是不會有惡意的,但呂樹現在好奇,卡洛兒的身份到底是什麼?!
此時卡洛兒變了個模樣,五官竟然中性化了許多,看起來就像是個英俊的少年。
「現在怎麼樣?」卡洛兒笑著問道。
「嗯。」呂樹點點頭:「不熟悉的人應該是認不出來了,走吧。」
呂樹將小屋的門豁然推開,只見門外的場景猶如到了呂宙一般,回到了古代的舊時光裡。
「咦。」呂樹好奇了一聲:「有點不對勁啊,按說進來了那麼多普通人和修行者,就連禁地都有隨處可見,這個遺跡的城池裡為什麼見不到呢?」
忽然間街道上有人大吼:「這裡又出現兩個,趕緊報告城守將他們抓起來!」
呂樹和卡洛兒面面相覷,他們的特徵倒是很好的跟遺跡人類區分開來,畢竟其他人穿的都是古代袍服,只有他們兩個還穿著衝鋒衣。
這個時候呂樹覺得自己可能猜到其他地球人都去哪了……這特麼怕不是被抓起來了吧?
遺跡人類這麼不友好嗎?呂樹小聲道:「咱們跟著他們走一趟?去看看其他人怎麼樣了,順便跟他們瞭解一下這城池裡的資訊。」
「嗯,全都聽你的。」卡洛兒溫柔道。
呂樹忽然有點後悔把面具給卡洛兒了,現在卡洛兒頂個中性的面孔對自己這樣說話,總感覺哪裡有點不對……
就在此時,已經有十多個人穿著紅色服裝的人趕了過來,對方身前都繡著城守字樣,呂樹松了口氣,起碼這些城守的實力跟呂宙也並沒有什麼太大差別。
§ 第1194章 罪惡之城
呂樹在想一件事情,禁地裡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囚牢,將那些有威脅的生靈都給囚禁在了這個遺跡裡。
但是為什麼這個遺跡裡會有人類呢?執掌這個遺跡的人為什麼連人都要塞進來?
這個時候呂樹得出過一個結論:這些人其實也是囚犯,而這整個巨大的遺跡,便是一整個囚牢。
推論對不對先不說,畢竟呂樹沒有印證過,但如果是呂樹執掌這麼個遺跡,他沒道理在禁地旁邊放一堆無辜的人類,而且他也不會無緣無故的把一大堆人類給丟到這個地方來。
在和霆牛王與古沁交談後,呂樹知道這個遺跡很有可能就屬於老神王。
而他在呂宙那麼久,也曾好奇過另一個問題:老神王征戰三千年,他的軍隊就沒有階下囚嗎……總不至於全都殺掉了吧?
所以,呂樹總感覺這個地方,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流放之地,甚至還能夠見到一些上古的人物。
而這些被遺棄在遺跡裡的人,恐怕一個個都不是什麼善茬,也不是什麼好鳥。
之前他們在遺跡裡發現的骸骨叫做陸空明,現在陸空明還在山河印裡躺著呢,白骨的胳膊部分都已經被混沌咬碎了,簡直慘的一批。
現在混沌在呂樹眼裡跟哈士奇也沒啥太大區別,基本上見到什麼都先咬一下再說。原本扭頭葫蘆和承影還在山河印裡的時候這貨還能收斂收斂,現在已經完全放飛自我了。
陸空明心裡苦啊,他剛被扔進山河印裡就看到一頭龍朝自己沖了過來,這特麼自己到底惹了什麼大佬啊?!
人性本善還是人性本惡?這個道理幾千年了人類都沒爭明白,就連聖人們都有分歧,呂樹就更不可能有什麼定論了。
但他很清楚,一個賊窩裡,很難出現什麼好人,畢竟從小耳濡目染。
很難,不是沒有。
就在城守慢慢靠近呂樹他們的時候,呂樹環顧四周,赫然發現周圍圍觀的人都神情戲謔,一個個膀大腰圓的看起來就不太像是好人。
實力嘛,跟呂宙的平均水準差不多……呂樹看來就是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當然,拿這些人跟如今的呂樹比就沒意思了,就算一品也打不過呂樹啊。
這個時候呂樹最擔心的還是陳祖安和成秋巧,畢竟這倆人在地球確實可以橫著走了,但是如果放到這個遺跡或者呂宙,又得小心謹慎一些。
呂樹說道:「我跟你們走。」
城守冷笑道:「你不想跟我們走,那也由不得你。」
有人在旁邊戲謔道:「這倆的長相可都真不錯,尤其是那個黑頭發的,城主指定喜歡,你們這次可立功了啊。」
呂樹面色複雜,果然都是呂宙人嗎,起碼這審美沒跑兒了……
呂樹和卡洛兒都沒有做什麼抵抗,十多個三、四品的城守押解著他們往城池另一邊走去,一邊走一邊城守還嘲笑道:「你們兩個倒是挺老實,不過比你們橫的我們也收拾了,不要有什麼逃跑的想法,跑不掉的。」
呂樹忽然問道:「像我們這樣的人,你們抓了多少個?」
城守笑了起來:「沒有八百也有一千了,據說旁邊的正陽城都抓好幾千了,有些你們這樣的人往山裡跑,嘿嘿,跑得掉嗎?早晚有一天都得被抓回來。」
呂樹詫異了,這遺跡的城池還不少呢啊,看樣子好像發展到現在也有組織有紀律了。
有城池有組織這種事情並不能讓呂樹覺得意外,畢竟有人的地方就有權力與野心,實力強的想要建立秩序來維護自己的統治那真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如果真如呂樹所想,一些老神王曾經鏟平的勢力被丟了進來,那大家白手建立秩序這種事情都是熟門熟路的,畢竟以前做過管理嘛……
而且陸空明也說過,這裡有門派,那就意味著連功法也在傳承。
被丟進來的人恐怕實力都是參差不齊,有了門派便意味著實力也重新有了上升管道,呂樹看到這些城守的手背上都有奴隸印記,說不準就是城主的奴隸來著。
「你們也別覺得委屈。」一個中年城守笑道:「能被呂神丟進來的有幾個好鳥,也就是以前從來沒見過一次性丟這麼多人的時候……而且已經有好些個年頭沒有新人進來了,怎麼裝束都變的這麼奇怪?」
得,這句話正好印證了呂樹的想法,而這個城守,把呂樹他們也當做了被老神王新丟進來的囚犯,這裡的人確實還不知道遺跡外面的情況。
看來這裡就是老神王的私人監獄啊,只不過怎麼就成了遺跡呢?
忽然間,前面路上一個人一刀捅在另一個人的心窩子裡,血流了一地。
那行兇的人從死者身上摸了半天終於找出了一個小袋子,這時候才看到城守他們趕緊賠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沒看到您在。」
說著,行兇者趕緊從兜裡掏出一張銀票、神鈔似的東西遞給城守們:「您們只當沒看見!」
城守笑著把那張銀票塞進了懷裡罵道:「趕緊把路上收拾乾淨,不然仔細你的皮!」
「哎,好嘞!」行兇者趕緊讓路到一旁。
這一幕給呂樹和卡洛兒都看呆了,殺人這麼輕鬆寫意的嗎?怎麼感覺路邊殺個人跟殺頭豬一樣簡單啊。
這特麼到底是個什麼地方……
怎麼有點像是養蠱似的,把一群毒物全都放在一個地方,最終脫穎而出、生存下來的必然是最毒的毒物,最惡的惡人!
如果說只是囚禁放逐也就算了,可呂樹知道老神王在這裡安排的一切並不是完全放任他們自由生長,恐怕還要在某一天讓這些毒物派上用場呢。
這時候如果有個人控制了這個遺跡,然後將這裡的惡人與恐怖生靈全都一股腦放出去……簡直不敢想。
呂樹按捺下好奇心轉而問道:「就沒有你們抓不住的人嗎?」
「你別說還真有一位。」城守砸吧砸吧嘴說道:「我也是剛聽說呢,聽說西邊有個小姑娘直接把銅桓城的城主都殺了……至於現在怎麼樣了還不清楚,只不過這位是真的狠人,我還是頭一次見新來的直接殺城主呢……」
§ 第1195章 人設沒崩!
有人在這遺跡裡建立了秩序,那當然想要不擇手段的維護秩序,本身就是個惡人集中的地方,為了利益幹出什麼事情來都不在意料之外。
這些人把呂樹他們看成了剛剛被老神王抓進來的人,那就是新的囚犯,這雖然是個誤會,但從土著的角度來看並沒有什麼問題。
霆牛王和古沁、苗苗知道的事情,這些普通囚犯未必知道。
所以,當新人到來的時候,原本的統治者就會在第一時間滅殺一切被動搖統治的可能,抓捕甚至殺掉這些外來者。
但他們也沒全殺,因為他們發現這次進來的人有些不一樣,首先普通人平民占了很大一部分,甚至是修行者數量的幾十倍。
但這不是什麼關鍵,關鍵是……女人很多!
這裡原本就是個巨大的囚籠,以前作奸犯科的人大部分都是男性,所以就導致這裡早就男女失衡了。
這種情況下,有些人見到女性就跟瘋了一樣也不誇張。
很多人看到那些普通女性,甭管美醜,都感覺像是老神王給他們發福利似的。然而底層哪有話語權,現在的外來者基本全被拘禁了起來。
而且一個封閉的地方遇到外來者,土著最想幹的是什麼呢?是殺掉外來者嗎,當然不是。
99%的土著恐怕第一時間都想瞭解外面的情況!
遺跡裡的人類在這裡太久了,他們明明知道外面還有個更加廣闊更加精彩的世界,可他們卻出不去。
所以當有外來者進來的時候,他們就會想知道外面現在怎麼樣了呀,有沒有什麼巨大改變啊,現在呂宙還是呂神他老人家說了算嗎,如果還是他老人家說了算,那他老人家現在的身體好不好,吃的開心嗎,睡的香不香……
其實他們拍馬屁並不是給這些外來者看的,而是他們的記憶裡,呂神是可以掌控這一方世界的,想聽什麼想看什麼都行,因為對方就是這裡的真正主宰!
一切都很順利,遺跡裡的平均實力與呂宙相同,所以高於地球。
所以地球上來的修行者面對這群窮凶極惡的人根本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直到他們遇到了一個小女孩……
那位銅桓城的城主什麼都沒來得及問呢,就慘死當場了。
帶路的城守說道:「我真是同情銅桓城的城主,對了,還有那裡的城守,據說當時他們看到那麼個精緻的小女孩時都兩眼放光來著,結果城主一招都沒走過,人就血呼次啦的死了,老慘了……」
另一個城守笑道:「死了才好呢,那些城主老爺沒一個好東西,該死。」
「得了吧,你就不該死?來這裡的還有不該死的人?呂神他老人家明察秋毫,不會錯判你們的!」
在這裡的所有人其實都有下意識拍馬屁的習慣,因為他們總覺得頭頂上有神明盯著呢。
當然,做善事是不可能做善事的,做善事在這裡壓根就活不下去,這是大環境啊……
也有人在這裡改過了自新,但還沒改兩天就被人給坑死了,這上哪說理去?
而呂樹一聽到他們說話就知道小女孩一定是呂小魚,別看呂小魚現在年級還小,可只要呂樹不在身邊,真的會很暴戾。
不過呂樹可真的一點都不同情那些死去的人,敢打小魚主意,死了也就死了。
只不過不知道呂小魚現在怎麼樣了,呂樹從沒擔心過她,畢竟就算是呂宙,能帶著兩個大宗師到處跑的人都不用誰去擔心。
需要擔心的,是她的對手啊……
呂樹跟卡洛兒小聲嘀咕道:「咱們先穩住。」
卡洛兒點點頭,反正呂樹怎麼說她就怎麼做唄,她也知道呂樹性格比較謹慎……
然後呂樹有點好奇地問道:「打聽一下,如果殺了城主會發生什麼事情?」
城守笑道:「還能發生什麼?換城主唄,誰的拳頭大誰當城主,不過我這麼多年還真就只見過這麼一次城主被殺呢……」
嗯?呂樹疑惑了,這裡的規則這麼簡單的嗎?他忽然有個大膽的想法……
這時候城守們還有說有笑的走著呢,而呂樹則一臉認真的打斷了城守的話問道:「城主在哪?」
城守們忽然就有點笑不出來了……他們想說你在跟我們開玩笑嗎,可是呂樹那認真的表情實在是讓他們腳底板都涼颼颼的……
就在此時卡洛兒拉了拉呂樹的衣袖,用口型說道:苗苗。
呂樹這時候才想起來,奧對,他現在要防的是那個叫做苗苗的神秘青年,對方本身就目的明確的想要找出自己,結果自己強行出頭不是送上門去嗎?
這些城主和城守都不是呂樹要面對的人,那個苗苗才是呂樹這趟遺跡之行最大的心病,他甚至不知道對方的身份是什麼,現在也不敢貿然問不老城在哪,生怕不老城又是個什麼特殊的存在。
畢竟你一個外來者剛到就知道不老城,肯定有問題啊。
呂樹笑道:「咳咳,我問城主在哪,是想跟城主他老人家問聲好。」
城守們忽然氣笑了:「特麼的我剛才以為我要見到第二次一進來就殺城主的新人了……」
帶路的那個城守沒好氣的對呂樹說道:「你快得了吧,城主是你想見就見的嗎?想去拍馬屁?我們都還輪不到呢,死了這條心吧。」
呂樹忽然有點感慨,這崩了好幾個年頭的人設,這次竟然被卡洛兒拉住了?
卡洛兒還是呂樹印象裡,唯一一個能拉住他崩人設的人……
銅桓城應該不遠,呂樹打算走一趟這座城池的監牢就去銅桓城看看,應該有機會找到呂小魚。
在此之前,他得先找到陳祖安和成秋巧才行。
監牢在地下,城守們帶著呂樹和卡洛兒通過了一扇小門走下臺階,監牢裡昏暗潮濕,牆壁上掛著油燈。
「來接客了,別偷懶了。」城守喊道。
「來了來了。」一個小老頭從臺階下面迎了上來,見面就直接拍馬屁說道:「大人們真是英明神武,這都快把我們這監牢給塞滿了!」
「這兩人單獨關押,晚上我要送他們去城主那!」城守說道:「不要出亂子,懂了嗎?」
「懂了懂了!」
§ 第1196章 大意了
看守監牢的獄卒老頭打量了呂樹和卡洛兒一眼,發現長的確實俊俏啊,難怪其他人來的時候都已經被毒打一頓了,這兩位屁事都沒有。
這時候城守對呂樹和卡洛兒笑道:「我們也是多有得罪,以後兩位如果在城守身邊,還希望大人不記小人過,我們也是職責所在。」
呂樹恍然,哦,這是打算把自己獻上去呢,又擔心自己以後上位了會給他們穿小鞋。
人心真是複雜的很,不到最後你都不知道面前的人在想些什麼。
可呂樹就受不了這委屈,自己怎麼就要被獻上去了呢?
年邁的牢頭引著呂樹和卡洛兒往裡面走去:「兩位裡面請,咱們這城主啊就喜歡你們這調調,不好女色,當然,也可能是咱這地方找不到好的女色,強行讓自己換了口味也說不定……」
呂樹哭笑不得,嘴這麼碎的牢頭嗎?
他朝旁邊望去,一堆一堆的普通人和地球散修一臉生無可戀的坐在監牢裡面,當他們看到呂樹和卡洛兒經過的時候都驚呆了,這倆人為什麼待遇這麼好,怎麼搞得跟領導來視察了一樣!?
有人不甘心的對牢頭問道:「他們為啥沒被帶上鐐銬?」
牢頭不屑道:「因為他們比你們好看。」
監牢裡一大群人的表情跟被雷劈了似的,怎麼到遺跡了都要比顏值?這世界到底哪裡還有淨土?
給卡洛兒和呂樹安排的是單間,裡面收拾的明明亮亮寬寬敞敞,兩張床,床中間的桌子上竟然還放著一盆小綠植。
這哪是監獄啊,簡直就是單標間……
看來這監牢裡經常會進來一些遺跡裡的大人物,不然沒必要準備這麼一個房間。
其實想想也是,牢頭的身份上不了檯面,有太多人是他惹不起的,只能好好伺候著。
卡洛兒想了想說道:「你要殺城主嗎?」
「反正這遺跡裡的土著,有一個殺一個都沒冤枉的。」呂樹攤手:「不過我殺性也沒那麼大,你也不要把我想成殺人狂魔了。」
「嗯。」卡洛兒點點頭就開始從空間裝備裡掏東西出來,被子,褥子,吃的……
呂樹靠在牢房門上看著卡洛兒安安靜靜的收拾屋子,就像是一個賢慧的妻子。
卡洛兒轉身問道:「你要不要睡一覺,被褥都鋪好了。」
呂樹愣了半晌忽然回過神來:「哦我已經很久沒有睡過覺了,你休息一會兒吧。」
沒多長時間,卡洛兒已經把牢房裝飾成了一個溫馨的小房間似的,對方並不是打算在這裡長久居住,而是對方希望和呂樹相處的空間能夠漂亮一些。
「你平時自己做這些家務的嗎?」呂樹好奇道。
「以前在北歐是不做的,有傭人。」卡洛兒笑道:「但是到了長白山就不一樣了,一切都得自己來,我還學會了做飯,魚香肉絲,酸辣土豆絲!」
呂樹低著頭漫不經心地問道:「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沒有打算。」卡洛兒搖搖頭:「走一步看一步。」
「萬一結局不是你想要的那個呢?」呂樹問道。
「你又不是命運,你怎麼知道。」卡洛兒笑的燦爛如陽光。
就在此時旁邊牢房有人咳嗽道:「樹兄,這裡並不隔音……」
呂樹當時臉就黑了:「陳祖安你也被關進來了?」
「樹兄你這麼說就不對了。」陳祖安不樂意了:「我是為了打入敵人的內部,可不是被誰關在這裡了!我是主動進來的!」
「你進來多久了……等等,你怎麼也是單間?」呂樹愣住了,他們是這條通道上的倒數第二間,陳祖安是倒數第一間,所以剛剛呂樹並沒有看到小胖子。
而此時隔壁只有小胖子一個人的能量波動,說明小胖子也是單間啊。
「咳咳。」陳祖安尷尬道:「他們說晚上要把我獻給城主……」
呂樹當時臉就黑了,雖然之前說要被獻上去的時候他表情不好看,但心裡被認可顏值還是挺開心的嘛。
然而當他得知陳祖安竟然也被安排的時候,他就有點不高興了……這特麼審美是認真的嗎?
這個時候陳祖安還興致勃勃地說道:「我本來是想弄死他們的,我看了,這個地方雖然有一品,但是絕對不算太多,聽說他們的城主也不過是個一品巔峰而已。後來我聽說他們要把我獻上去,我就想先看看,到底是誰這麼有眼光……」
呂樹無聲歎息,這是特麼的逗比兒童歡樂多,住個監獄還給你住出樂趣了。
陳祖安扒著房間問道:「樹兄,你們怎麼也是這單間啊,我看過你們的單間,跟我的一樣……」
呂樹面無表情地說道:「我也是要被獻上去的……」
「哈哈哈哈哈。」陳祖安大笑起來:「他們認真的嗎?」
「陳祖安,你真的是一點求生欲都沒有啊……」呂樹都震驚了!
說著,呂樹直接掰開監牢的門去給陳祖安揍了一頓,然後回到了自己的牢房……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大意了。」陳祖安擦了擦鼻血。
「小胖子,你見秋巧了嗎?」呂樹問道。
「沒有,不過不用擔心他。」陳祖安渾不在意地說道:「一品在城池裡面只要不碰到那些宗門裡的老妖怪,一點事都不會有。」
「咦,看來你挺瞭解情況啊?」呂樹好奇道。
「那當然,我第一天到這裡的時候是野外,剛巧抓住了好幾個人審問了不少資訊。」陳祖安小聲說道:「他們這裡其實最厲害的是7個宗門,這些宗門都掌握著比較厲害的功法,總共七座城池,每個宗門控制一座城池,而這些城池負責給宗門輸送資源。」
「等等,你說的老妖怪是指?」呂樹好奇道。
「大宗師。」小胖子神秘道:「樹兄,你恐怕還不知道,這裡的人都是被呂宙的神王給關押進來的,都是罪人,有些老妖怪以前還是呂宙裡的大人物,也不知道為什麼那位老神王竟然不殺他們,反而把仇家給留下來了。」
「你有沒有打聽到一個叫做不老城的地方?」呂樹好奇道。
「咦,這個到沒聽到誰提起過,樹兄,不老城是什麼,在這個遺跡裡面?」陳祖安好奇道。
§ 第1197章 頂級拍馬屁選手
「你難道沒聽說過不老城嗎?」呂樹詫異了:「七大城池裡沒有這個名字?」
「還真沒有。」陳祖安說道:「這個我很確定,七大城池,我們現在身處的這個叫做齊仙城,鄰著的是正陽,然後是銅桓、雲乙城、陸沉城、光合城……」
「嗯,這是六個了,還有一個呢?」呂樹好奇問道。
「第七個名字有點奇怪。」陳祖安皺眉道。
「奇怪?」呂樹眼前一亮:「是不是叫不老城?」
「不是……」陳祖安回憶了一下說道:「第七座叫做,呂神您老人家最近身體好嗎城。」
「噗!」呂樹差點一口老血就噴出來了,這特麼是哪個馬屁精給起的名字啊?!這特麼拍馬屁的痕跡也太明顯了吧!
「我也不知道誰起的這城池名字啊,總覺得很奇怪,呂神是誰?」陳祖安好奇道:「不過聽起來好像很老的樣子,肯定沒我帥!」
呂樹:「……」
呂樹發現自己愣是沒立場反駁!
「樹兄,你說我說的對不,這個呂神什麼的聽起來就很弱啊,下面的人拍馬屁都這麼弱。」陳祖安說道:「關鍵這個呂神到底是誰啊,聽都沒聽說過……」
「咦,樹兄你怎麼又走出牢房了?我們這是在被囚禁啊,你有點自覺行不行……」
「咦,樹兄你怎麼把我房間門也打開了?」
「臥槽,樹兄你幹嘛?!」
十分鐘後陳祖安再次擦了擦鼻血歎息道:「出門沒看黃曆啊。」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899!」
呂樹回到自己的牢房裡隔著門問道:「你聽說銅桓城城主被殺的事情沒?」
「當然聽說了。」陳祖安從自己的空間裝備裡拿出一團紙塞進鼻孔裡說道:「肯定是小魚幹的啊,除了她,還有誰會那麼猛?」
「那你知道她現在去哪了嗎?」呂樹好奇道。
「這個就不知道了,畢竟不是一座城池而且這才進入遺跡沒幾天,從其他城池傳來的消息很籠統。」陳祖安說道:「不過好像對於那些宗門來說,城主並不是多麼重要,死一個再換一個就好了,只要城池裡的利益繼續輸送,他們不在乎誰來做城主。當然,必要的一些懲罰肯定會有,不然人人都來爭城主了,他們的統治秩序也不穩固啊。」
這倒是跟呂樹得到的資訊一樣,城主死了就會再換下一個,呂樹倒不擔心銅桓城上面的宗門追殺呂小魚。
畢竟追殺呂小魚這種事情,沒追殺到還好,只是換個城主。
真要追殺到了,搞不好宗主都得換了……
「咱們現在怎麼辦?」陳祖安問道,原本他是打算執行自己計畫去找城主的,但是現在既然呂樹來了,他就不太願意動腦子了。
反正時間已經證明了,雖然呂樹的計畫總是在失敗,但跟呂樹走總沒錯,因為計畫會失敗,但呂樹終將成功……
呂樹想了想:「我暫時還沒什麼計畫……」
「穩了。」隔壁傳來小胖子的聲音。
呂樹臉都黑了,沒計畫就穩了?!他實在不想再打小胖子第三遍,乾脆繼續說道:「我們缺少外界的太多資訊,所以先不做什麼計畫,反正實力境界已經足夠了,以不變應萬變,我現在倒是非常想去見見這個齊仙城的城主。」
「見他幹嘛?」陳祖安愣了一下。
結果呂樹只是冷笑卻沒有說話,這個時候卡洛兒說道:「吃飯吧?」
這個時候呂樹才注意到,牢房裡面飄蕩著一股子飯香味,呂樹一回頭就看到卡洛兒在監獄裡面支了個小鍋和爐子,鍋裡燉著一鍋泡面,面裡還有火腿、雞腿肉、牛肉之類的輔材,聞起來太香了……
卡洛兒不好意思道:「這裡條件簡陋,只能做點泡面了。」
小胖子主動打開囚牢的門走了進來蹭飯,然而他看到卡洛兒的時候忽然愣住了,這面孔熟悉有陌生,竟然是個自己完全沒有見過的人:「樹兄,這位是……」
「額。」呂樹說道:「她是卡洛兒,易容過了。」
陳祖安當時就驚了,這就混在一起了?然後他看了一眼呂樹他們監牢的溫馨佈置……
這個時候泡面的香味已經彌漫到整個監牢,呂樹仿佛聽到了上千名地球囚徒咽口水的聲音,有人忽然大吼:「誰在煮泡面,這個地方煮泡面還讓不讓人活了?」
「對啊,有沒有良知?」
而呂樹看到自己後臺裡面的負面情緒值,忽然就眉開眼笑了,沒想到在這裡竟然還能賺一筆負面情緒值?
眼瞅著他現在點亮一顆星辰的負面情緒值都需要上億,呂樹到現在都還沒想好怎麼才能賺到這麼多負面情緒值呢,當然是有一點就賺一點了。
此時牢頭也趕尋著味道趕了過來,身後還帶著一大幫獄卒,他們愣是沒弄清楚這味道是怎麼回事。
經過其他牢房的時候有人忽然拉住牢頭的衣服:「這種放毒的人,一定要將他們繩之以法,絕不姑息!」
牢頭哭笑不得,其實他的感受最清晰,這次進來的新人好像跟他們不太一樣,他們是戴罪進來的,而這些人卻不是。而且他們也審問過,結果發現這些人連呂神是誰都不知道。
怎麼回事,要變天了嗎?
其實也不怪遺跡土著把地球散修們全都抓起來,地球散修來到遺跡是個什麼心態?挖寶來了啊!
大家看到這裡有人類的時候都是一愣,以前的遺跡裡面確實從來沒有出現過人類,結果不知道哪個缺德貨喊了一聲「這些都是NPC」!
這個時候,其實很多散修就是拿遺跡當副本刷的,一個超大型副本……
然後好多人覺得有道理啊,就真的傻不拉幾拿遺跡土著當NPC了,還去翻別人家裡的箱子……
這都一群惡人的聚居地,你跑人家家裡翻箱子能行嗎?
等遺跡土著圍上來以後他們就想著要刷怪了,結果發現,打不過啊!
當第一個地球散修死亡的時候,他們終於清醒過來,然後瞬間就老實了。
§ 第1198章 大人物
這裡是遺跡,不是遊戲裡的副本,死人是真的會死,而這裡的人實力遠要高過地球水準!
牢頭帶著一堆獄卒急匆匆的朝監牢最裡面走去,幾乎是下意識的他就覺得,這么蛾子可能是單間的那幾位鬧出來的!
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忽然覺得這個味道是真好聞啊。
等牢頭來到呂樹他們門外的時候簡直都震驚了,這還是囚牢嗎,雖然他也見過大人物,可是能在齊仙城囚牢裡過的如此滋潤的,這還是他第一次見。
而且,隔壁那個少年怎麼也跑這屋了?這齊仙城囚牢的柵欄材質可是摻了寒鐵沙的,你們說掰開就給掰開了?
呂樹看到外面的牢頭,淡定說道:「餓了自己隨便弄點東西吃吃,沒事了你去忙吧。」
「哎,好嘞。」牢頭說著就點頭哈腰的準備退下了,呂樹那氣度簡直跟城主似的。
然而他轉頭一想不對啊,這特麼幾個階下囚說話這麼硬氣的嗎,他是為了以後不被穿小鞋才如此優待,可牢頭也要有牢頭的尊嚴啊!
「你們……」牢頭嚴肅道。
還沒說話完呢,呂樹詫異的看了他一眼:「有事嗎?」
牢頭瞬間就又慫了:「沒事……」
「沒事就趕緊退下。」呂樹揮了揮手不耐煩地說道。
牢頭這次不硬氣了,他帶人扭頭就走,因為他忽然想起對方牢房裡的爐子和鍋,這些東西都是從哪來的?空間裝備唄。
哪怕在呂宙,擁有空間裝備的也是真正的大佬。
牢頭倒吸一口冷氣,囚牢裡進來大人物了,真正的大人物!
不過他有點糾結了,這事要不要給上面通報呢?
就在此時,幾名城守走了過來:「我們讓你留下的人呢,提出來,城主要見他們!」
「好嘞好嘞。」牢頭趕緊點頭,他對獄卒使了個眼色,客客氣氣的給呂樹他們三個請了出來。
這次可以鬆口氣了,只要這仨人出了囚牢,就沒他什麼事了啊!
不過他覺得事情可能和城守們想的不太一樣,城守們覺得,城主今晚一定很快樂,而牢頭卻覺得,城主今晚可能就感覺不到快樂了……
呂樹似笑非笑的看了牢頭一眼,然後跟著城守們走了,這個時候牢頭才渾身冷汗淋漓,他對獄卒說道:「快快快,把囚牢大門給關上,今晚誰喊都不開門,你們誰都不准出去!」
這就是小人物的避禍之道了,兩耳不聞窗外事永遠比參與其中更加安全。
呂樹帶著卡洛兒和陳祖安走在後面,一路去往城主府。
來到城主府的時候陳祖安和卡洛兒還覺得挺新鮮,但呂樹卻不覺得稀奇了,呂宙裡到處都是這麼寬闊的庭院,王城裡比這城主府還豪華的庭院比比皆是,就說宋家送給他的那一個,都比這城主府強。
只可惜當時那座庭院已經被憤怒的王城人民給毀掉了……
毀掉之後呂樹十分痛心,結果呂小魚還安慰呂樹說碎碎平安……
說實話,他第一次聽見有人把碎碎平安這個詞用在庭院上,一般人都說杯子啊,碗啊什麼的……
現在,恐怕這位從呂宙被關押過來的城主都不知道,他想潛規則的這位元,是帶兵縱馬走過王城的選手,如果知道了那可能結果就會完全不同。
城主府的奴隸將呂樹他們引到前庭,奴隸細聲細氣地說道:「你們在這裡等候,城主隨後來寵倖你們。」
呂樹砸吧砸吧嘴,這都特麼什麼詞兒啊,他轉頭一看陳祖安,當時臉就黑了:「我怎麼感覺你還有點躍躍欲試的樣子?」
陳祖安樂呵呵笑道:「萬一是個女城主呢?我隱約有種預感,這城主一定是個女的!樹兄你放心,等這城主出來,憑我的容貌她肯定會被我迷住,完全顧不上你們,到時候你們絕對是安全的!」
呂樹琢磨這話裡的味兒咋這麼不對呢?陳祖安什麼時候變的如此頭鐵了?不,仔細回憶過往,呂樹覺得陳祖安這小胖子頭好像一直都這麼硬!
「你是從哪得出城主是女人的結論?」呂樹好奇道。
「你想啊,咱們都是男的吧……卡洛兒我的意思是說你易容後。」陳祖安樂呵呵說道:「女人才找男人啊,所以這城主肯定是個女的!」
呂樹歎息:「祖安啊,你還是涉世未深,我小時候跟你想法是一樣的……」
就在此時,一個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陳祖安的臉色直接變了,那腳步聲一聽就不是一般人,就算真是女城主,恐怕他也得落個和李一笑一樣的下場!
忽然間一個魁梧壯漢走了出來,陰沉的審視著呂樹他們三個人,當他目光落在陳祖安身上的時候說道:「不錯。」
陳祖安汗毛都豎起來了!
呂樹樂呵呵笑道:「你就是城主?」
那魁梧城主愣了一下沒想到呂樹這時候竟然反客為主,他平靜道:「怎麼?知道讓你們來幹嘛的吧?」
呂樹笑道:「先別提你的事,我先問你……」
結果他剛說出口,卻沒想到這城主竟是萬分的機警,當他發現呂樹態度不對的時候就已經心裡犯嘀咕了,現在還沒等呂樹說完,整個人都躥了出去,直接選擇了逃跑!
不得不說這城主的心思還是很細膩謹慎的,不然也沒法在這城主位置上坐這麼多年了。
前幾天剛有個城主被殺,這就已經向其他城主傳遞了一個重要資訊:這新來的人裡面,有狠角色!
然而還沒等他躥出去,城主便感覺自己的腳踝已經被人抓住,然後整個人像是失力了一般被人狠狠的摜向地面,直接摔了個七葷八素!
「來自戴祥富的負面情緒值,+999!」
城主戴祥富只是這一瞬間便明白,那問話的少年想要殺死自己恐怕也不比踩死一隻螞蟻更難:「您……您是要來殺我的嗎?!」
呂樹搖搖頭:「我是來問你,你特麼是怎麼看上那小胖子的……」
戴祥富:「???」
陳祖安:「???」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 第1199章 反客為主
戴祥富怎麼都沒想到呂樹會問出來這麼一個問題,什麼情況啊,大哥您看起來貌似一個大宗師般的實力,結果殺到門口來就質疑我為什麼看上這個小胖子?
「您不問問我這裡的情況?」戴祥富弱弱的問道。
「等會兒再問。」呂樹說道。
「您不問問我這裡都關押了什麼人?」戴祥富弱弱的問道。
「哪那麼多話。」呂樹不耐煩地問道:「問你啥你就回答啥。」
戴祥富小聲說道:「其實小人並不喜歡他這種類型。」
呂樹愣了一下:「那你為什麼關押他,還要把他送到你這裡?」
戴祥富都快哭了:「是我們齊仙宗的宗主喜歡啊,小人讓人給接到這裡來是打算命人給他連夜送走,送去宗門。」
就在這一瞬間,齊仙宗的大山內一個鶴髮童顏的修士忽然打了個哆嗦,仿佛什麼很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似的。
也就在這一瞬間呂樹忽然問道:「那個宗主在哪?我去問問他!」
戴祥富一聽就懵逼了,這是真的狠人啊,眼瞅著是要去當面問宗主這個問題了嗎?
陳祖安在旁邊黑著臉,樹兄果然還是那個樹兄啊……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個時候戴祥富的手下忽然沖了進來:「大人!出什麼事情了!」
剛剛戴祥富被摔在地上的聲音已經驚動了整個城主府,畢竟地板都碎的不成樣子了。
結果大家進了前庭一看自家城主趴在地上起不來的樣子,然後再看看呂樹和旁邊的陳祖安、卡洛兒,當即轉頭就走:「大人,我們去給你搬救兵!」
家丁走了,奴隸卻是快要哭了,普通家丁說走就能走,他們卻不行!眼瞅著城主都不是對手,他們怎麼可能打得過?
一個奴隸帶著哭腔對呂樹說道:「您有事好商量,您要真不願意服侍他,他服侍您也是可以的。」
呂樹:「???」
戴祥富:「???」
陳祖安都快笑瘋了:「我覺得不錯……疼疼疼疼疼!」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從陳祖安說出他覺得不錯到呂樹給他後腦手一巴掌,中間是一氣呵成行雲流水……
呂樹仔細打量著這個奴隸,他赫然發現對方並沒有遭受奴隸印記的反噬,也就是說這事吧,在戴祥富心裡其實真的不算是背叛……
這麼一想,呂樹就更受不了了……
這罪惡之城裡本來就都不是什麼好鳥,大難臨頭各自飛還不是常有的事情?
然而這些人跑出去城主府後便被人拉住問怎麼回事,何事如此驚慌?
大家也沒瞞著,直接實話實說了:「城主涼了!」
齊仙城裡的修士們都驚了,銅桓城的城主剛涼,這邊的齊仙城城主竟然也涼了,什麼情況啊,這次被呂神丟進來的人也太狠了吧?
直到這個時候,大部分其實還是認為這些外來者都是被呂神丟進來的,畢竟那麼多年都這麼過來了啊。
而且按照這些家丁所說,新來的狠人打的城主根本沒有還手之力,這就很恐怖了。
要知道這七大城主本身就是狠人,對別人狠,對自己也狠,實力還高,不然這滿是罪犯的地方哪輪到他們來做城主呢?
有路過的城守看到這邊哄鬧一片便走過來詢問:「怎麼了都聚在城主府門口,活膩了嗎?」
有人說道:「城主怕是要跪了,你們今天抓的那兩個新人太狠了……」
帶頭的城守倒吸一口冷氣,合著白天那少年問城主的時候不是開玩笑的啊,也許當自己說出誰拳頭大誰當城主的時候,對方就已經打定主意了!
此時城主府中陳祖安小聲問道:「咱們現在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呂樹好奇道。
「這城主也打了,外面的人也知道了,咱們接下來該幹嘛啊?」陳祖安都急了。
「我不知道啊。」呂樹說道:「我沒定計劃啊。」
不知道為什麼,陳祖安聽到這裡反倒松了口氣,穩了。
只不過這次,他沒敢說出聲。
呂樹轉頭問戴祥富:「你說,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戴祥富一聽呂樹這麼問就虛了,他想了半天他想到剛才自己奴隸說的話,便小心翼翼地問道:「要不我就服侍您一晚上?」
呂樹:「???」
陳祖安:「哈哈哈哈哈我的媽呀,我快不行了!」
「滾滾滾。」呂樹踹了陳祖安一腳坐到旁邊開始構思自己的計畫。
這時候卡洛兒忽然說道:「你知道不老城在哪嗎?」
戴祥富愣住了:「我們這沒有這座城啊。」
卡洛兒點點頭對呂樹說道:「連城主都不知道,那城裡的其他人就更不可能知道了。所以我們還是要找到他們的宗門,恐怕只有宗門裡的人才能知道不老城的位置了。」
呂樹捂著腦門說道:「對對對,我這思路都給整亂了,找不老城!」
其實這也不怪呂樹,實在是戴祥富這體格、模樣忽然說要服侍他,他的內心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戴祥富聽著他們交談,赫然發現這次來的新人好像真的和以往不同,就說以往,哪有一次來這麼多狠人的時候。
面前這少年應該是大宗師吧,他又不是沒在呂宙混過,所以知道呂樹這種狠人就算在呂宙也一樣是狠人啊。
呂樹沉思著,連戴祥富都不知道不老城的存在,這樣一來那個叫做苗苗的神秘青年就更加神秘了。
「等等。」呂樹出聲道:「我想起了一件事情。」
戴祥富客客氣氣的趴在地板上抬頭道:「您說……」
「你們齊仙城的宗門叫做齊仙宗?」呂樹認真問道。
「對啊。」戴祥富愣了一下:「這個真沒騙您啊,這齊仙宗的宗主以前是呂宙一小國的國主……」
「不是問你這個。」呂樹擺了擺手:「我是想問你,呂神您老人家最近身體好嗎城的宗門叫什麼?!」
陳祖安震驚道:「樹兄你看問題的角度果然刁鑽。」
戴祥富小心翼翼地說道:「就叫呂神您老人家最近身體好嗎宗……」
§ 第1200章 計畫又又又失敗了
在呂樹聽到戴祥富說齊仙城的宗門就叫齊仙宗時,他就覺得有點不對勁,然後思維立馬轉到了那個頂級馬屁宗身上。
也不知道得是什麼樣的馬屁選手,才能取出這種名字,不害臊嗎……
呂樹看向戴祥富並且極其詫異地問道:「你們不覺得這個名字很奇怪嗎?」
「不奇怪不奇怪。」戴祥富訕笑道:「呂神他老人家肯定是能夠看到這世界的一切,要不是我家宗主跟呂神有仇,我這齊仙城說不定也叫這種名字。」
其實呂宙也有對老神王的盲目崇拜,不然怎麼那麼多「王學家」呢,然而呂樹發現,對老神王的盲目崇拜到了這遺跡裡,簡直都扭曲了……
當然呂樹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這裡本身都是一群扭曲的人,在一個近乎「虛構」的扭曲世界裡。
呂樹相信這裡大部分人都是想重新回到外面的,因為外面的世界更加廣闊,而不是像現在一樣。
七座城池,相比呂宙來說還真的不算太大,畢竟光南州都幾百座城池了。
只不過,在這些馬屁精中,最優秀的恐怕還是那位馬匹宗的宗主了,簡直就是不擇手段啊……
戴祥富訕笑道:「其實您別看他名字起的古怪,可是真的還沒誰敢去隨便動這個宗主,伴君如伴虎,呂神的思維哪是我們可以揣測的。雖然咱們看那城池和宗門的名字有點庸俗,但萬一呂神他老人家喜歡呢?」
呂樹:「嗯?」
「關鍵就在於,呂神他也沒說過不喜歡啊,這個時候有人萬一給這城池和宗門滅了,呂神他老人家哪天一看,咦,自己喜歡的那個馬屁精呢?被人殺了?那不就全完了嘛……」戴祥富解釋道。
呂樹心說這特麼都可以嗎?
對於這世界來說,呂神就是真正的神明,甚至戴祥富他們認定這世界本身就是呂神創造的,所以不巴結呂神真的不行。
小人有小人的生存方法,而這裡,恐怕99%的人,都是小人。
「你有沒有見過那個宗主?」呂樹問道。
「沒有。」戴祥富尷尬道:「小人雖然是一城之主,但想見到其他宗門宗主也是非常難的,咱們這邊大部分時間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也沒誰老想著天天統一別人,這裡臥虎藏龍,呂神他老人家的對頭能有幾個好相處的?有些人雖然不吭不響,但厲害的很。」
哦,看來也不是所有強者進來以後都會張揚的開宗立派,民間還是隱藏著不少的。
「你們齊仙宗的宗主總見過吧?什麼實力?」呂樹說著就有點不樂意了:「齊仙……口氣還不小呢,咋不叫齊天大聖?」
「啟稟大人,不是口氣不小,是齊仙宗的宗主,叫做李齊仙,是位大宗師……」戴祥富小心翼翼地說道。
「那禁地你去過嗎?」呂樹問道。
「您怎麼知道禁地?」戴祥富愣了半晌問道:「您不是剛來嗎?」
「又不是就你一個人知道禁地,我打聽來的不行嗎?」呂樹沒好氣地說道。
「禁地雖然不是秘密,可沒幾個人敢輕易提起。」戴祥富解釋道:「那禁地您最好還是別靠近了,各大宗門的宗主都不會靠近那邊的。」
呂樹和卡洛兒對視一眼,這些人倒是挺畏懼禁地的,不過按理說七大宗門的宗主應該有大宗師境界吧,畢竟當過老神王的敵人,手段也是不一般的,不然怎麼在這裡開宗立派?
只不過問題在於,這些人竟然也不敢靠近禁地?
有空還是要好好審審陸空明,現在呂樹所知陸空明一定所屬七大宗門之一,那個宗門掌握著奪舍的方法,這個術法讓呂樹非常不舒服,因為如果讓這宗門的人出去禍亂人間,搞不好你最後連身邊的人到底還是不是本人都搞不明白了。
「大人。」戴祥富問道:「您那些關押在囚牢裡的同伴用不用放出來?」
「放他們幹嘛?」呂樹愣了一下:「你交代下去,不要放他們出來,飯夠吃就行,不要虐待,就這麼關著。」
戴祥富目瞪口呆,看來這不是同伴啊!
然而就在呂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負面情緒值已經開始給呂樹刷屏了,現在不是戴祥富想要關押著他們,而是呂樹想……
這負面情緒值,來的太快了啊,跟刷怪似的……
陳祖安早就見怪不怪了,他覺得這些外海散修在得知第九天羅來參加遺跡探索的時候就應該有這樣的覺悟,事實也證明了,第九天羅對於海外散修們來說確實是大型殺傷力武器,無差別的那種有一個坑一個,絕不手軟……
戴祥富小心翼翼問道:「大人,您還需要我服侍您麼,如果不用,小人就先下去了……」
這副模樣,搞得呂樹才是城主一樣,呂樹無語的揮揮手:「去吧。」
陳祖安看著戴祥富一路小跑的出去以後,震驚的看向呂樹:「樹兄,你就這麼把他放走了?」
「怕什麼。」呂樹不在意地說道:「懶得去找他們的宗主了,直接讓他去報信吧,我相信這齊仙宗的宗主會來找我的。」
「樹兄,這是你計畫的一部分嗎?」陳祖安嚴肅問道。
「你特麼這是什麼態度,我的計畫怎麼了?」呂樹不樂意了:「你看好,這齊仙宗的宗主肯定會來的!」
然而他們就在這城主府裡等了兩天,都愣是沒有見到齊仙宗宗主的人影,這個時候外面忽然出來消息,城主府原本的那些家丁抱上了新主子肯定盡心盡責,所以一有消息就立馬來通報了:「大人,有消息說銅桓宗的宗主去追殺那個殺了城主的小姑娘,結果也被殺啦……」
呂樹拍了拍腦門,得,那群銅桓宗的選手果然自己作死去了。
難怪齊仙宗的宗主不敢露面呢,實在是這屆新人太生猛,搞得對方不敢來了……計畫失敗。
呂樹站起身來說道:「陳祖安你現在敢笑出聲,我就給你腦漿子捶出來。」
「奧。」陳祖安忍住了。
「走吧,去找小魚。」呂樹說道:「在那個苗苗找到她之前,和她匯合。」
§ 第1201章 城主在哪
城主府的家丁是第一時間發現呂樹他們準備離開的人,有喜歡拍馬匹的過來問候:「大人,您這是要走嗎?」
呂樹斜睨了他們一眼:「這是你們該問的事情嗎?」
「小人不敢。」家丁嚇的趕緊跪在地上:「那大人有沒有什麼事情需要交代?」
呂樹想了半天忽然說道:「記住,監牢裡的人,一個都不許放掉,聽到了嗎?」
這時候城主府的家丁們都迷糊了,您這是跟他們有仇還是咋的,臨走時交代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千萬別把這些人給放出來?
他們得是上輩子造了什麼孽,這輩子才會遇見你……
不過呂樹想了想說道:「不過不要虐待他們,飯菜還是要準備好的,如果我發現他們死了一個,之後誰當城主我就回來殺了誰。」
家丁趕緊唯唯諾諾的答應下來,這鬼地方,大宗師說要殺的人還真沒有殺不了的,除非對方也是個大宗師。
這裡不像呂宙那麼大,在呂宙惹了人躲起來,就算是大宗師想找一個人說不定也得花費幾十年的功夫。
而這裡就不一樣了,本身地方就不大,能跑的地方都不多。
不過這就讓家丁有點迷糊了,您這是圖啥呢?
他不知道,對於呂樹來說是肯定不想這些海外散修出來的,一方面是要賺負面情緒值,另一方面則是不想這群人添亂。
但同是地球人,呂樹也不會把他們的性命當兒戲,能保還是保一下嘛。
呂樹帶著卡洛兒和陳祖安準備離開,他們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去找呂小魚匯合,目標就是銅桓城附近。
在呂樹看來,呂小魚忽然當上銅桓宗的宗主都不算太意外。
結果他們還沒出發呢,就有了新的消息傳來:呂小魚殺掉了銅桓宗的宗主之後,消失了。
呂樹不解:「就沒人繼續追她嗎?」
家丁小心翼翼地說道:「還有人敢追嗎……」
這方世界裡最厲害的人之一,銅桓宗宗主都被殺了,這時候大家才明白那個小女孩到底有多麼生猛。
不過呂樹倒是放心了不少,起碼這樣一來那個叫做苗苗的神秘青年想找到呂小魚估計也不容易。
就看對方還得拿著卷軸圖畫來找人的手段來說,這個遺跡世界裡並沒有什麼真正的主宰,如果有,也一定是老神王,其他人只是這裡的房客而已。
再厲害的房客,那也只是房客。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陳祖安好奇道。
「當然是往銅桓城那邊去了。」呂樹理所當然地說道:「不過路上經過的正陽城也要去一下。」
「去那些城池幹嘛?」陳祖安不解,然而他心中忽然就開始替那些城池裡的人感到悲哀了……
禁地之外和禁地中也是一樣的,不能飛行,但是有卡洛兒在的情況下雷霆已經不是呂樹要考慮的事情了。
這就很開心了,別人都不能飛,就自己能飛,簡直就像是主場一樣。
僅僅時隔半天時間,呂樹便帶著卡洛兒和陳祖安來到正陽城門前,此時的正陽城門前大門緊閉仿佛要備戰似的。
呂樹歎息道:「動作太大了把他們給驚動了啊。」
此時遺跡世界裡的各大城主和各大宗主都人人自危,這裡已經太久沒有進來過新人了,所以大家面對新人的心態有點鬆懈。
呂小魚殺城主的時候大家都還沒當回事,畢竟殺個城主嗎,雖然少見,但歷史上也不是沒有,只不過這次新人殺城主比較稀罕一些。
可是當大家發現呂小魚連宗主都能殺的時候就感覺比較驚悚了啊,宗主們都慫了!
就這麼一個小小的世界,銅桓宗宗主是個什麼實力境界大家都很清楚,彼此動起手來也就是半斤對八兩,也就說,對方能殺銅桓宗宗主,也不差自己這一個……
於是,呂小魚給整個遺跡世界的城池和宗門都給打自閉了……
而呂樹知道現在恐怕誰都別想找到小魚,因為小魚這個時候一定在吸收第三個大宗師的法則,給主教晉升實力境界!
等到小魚再出現的時候,就是帶著三個大宗師了……
這時候呂樹也挺難受啊,給他提供負面情緒值的人實在太多了,收入記錄裡面刷屏太快,那麼多人名想找到銅桓宗宗主的名字都沒法找。
不過呂樹篤定,銅桓宗宗主一定是呂小魚弄死的……
呂樹一點都不急也不慌,該慌的應該是那些遺跡世界的大宗師們……
呂樹拍了拍正陽城的大門:「有人嗎?」
城樓上探出個頭來扯著嗓子大喊:「別拍了,你們幹嘛的……臥槽!」
當城樓上那個腦袋看清楚呂樹他們這些「外來者」的裝束時裡面就跑了,趕忙去城裡跟大家報信:「完了完了,又有新人來這裡了,主動來的!」
城裡的惡棍們琢磨著這話就感覺心裡真憋屈,以往哪次不是新人來了以後都得先窩著?這次變天了嗎?
這裡就像是一座真正的監獄,新來的犯人進來以後你得先被老人們折騰折騰給點下馬威才行,體罰得走一遍吧,住馬桶邊上得走一遍吧。
甭管外面多大的人物,進來了得先入鄉隨俗才行,宗門就像是個監牢裡的號長,號長也是囚犯,但權力大能力強,其他囚犯都聽他們的,而城主就像是號長的打手,幫忙管理其他小嘍囉,秩序井然。
基本上沒有哪個新人能在群體力量面前掀起什麼大風大浪,進來之後就被收拾的服服帖帖了。
當然也有特殊照顧的,比如說新來的會被問,在外面跟誰認識啊,之前幹什麼的啊。
這要是王城豪門出身,那大家就會掂量著來,畢竟萬一哪天被老神王給放出去了,再被王城豪門追殺多划不來啊。
然而呂小魚就厲害了,她把號長和打手全弄死了……
這時候正陽城的城主聽聞動靜便走出了城主府:「怎麼回事?」
他的大奴隸開口就說道:「城主您趕緊跑吧,再不跑就來不及了!有人打上門了!」
城主心裡憋屈壞了,這方世界裡他還是頭一次這麼窩囊的呢,結果所有人忽然聽到轟的一聲,正陽城城門碎成了無數木屑,呂樹抬步走了進來:「城主在哪?」
§ 第1202章 殺人蠱
「新人」就這麼生猛的出現在大家的面前,沒有一點點防備。
呂樹他們三個人都穿著衝鋒衣,而呂樹就走在最前面,煙塵漸漸散去將三個人的身影顯露出來,整個正陽城裡竟然沒一個人敢大喘氣的。
城主這個時候已經不敢跑了,因為他知道現在跑起來根本跑不掉!
呂樹笑道:「不要緊張,一般情況下我也不想殺人,哪個是城主勇敢的站出來,我就給你交代點事情……」
「我是。」城主壯著膽子走了出去,這時候正陽宗救不了他,或者說正陽宗也不可能救他,畢竟宗主都慫了。而且他躲著也不是辦法,這麼多人在呢,總有人會出賣他的,所以與其躲著,還不如主動走出去。
面對強敵時千萬不要膽怯,這個時候一定要正面慢慢走過去,雙眼看著對方的雙眼,繃緊全身的肌肉,這樣……能死的有尊嚴一些。
「這位大人,您來這裡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們效勞嗎?」城主壓抑著恐懼說道,這個時候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您在呂宙何處高就啊,我是王城孫家的人……」
呂樹愣了一下,孫家?他倒是真的認識孫家人,當初那些紈絝成群結隊去南庚城準備教訓他,為首的可不就是孫家的孫仲陽嗎?他父親叫做孫修文,據說是王城豪門裡最有希望晉升大宗師的人。
王城豪門屹立數千年,這裡碰到有點關係的人好像也不奇怪,而且據說孫家家主都活了一千多年,這時候用天財地寶吊著性命一直在觸碰一品高手壽元的極限,隨時都可能掛掉。
所以這個時候孫修文隨時有接手孫家家主的希望,那個老家主身為一個老古董,說不定這方遺跡世界裡的人還真的認識?
呂樹好奇道:「孫家那個叫做孫長青的老小子你認識麼?」
他對王城豪門真的是沒有半分敬意,當初青石板路上的時候除了宋家賭坊大掌櫃肖明澤送了幾千件法器盔甲以外,其他人全都袖手旁觀。
呂樹覺得這也沒啥毛病,幫你是情分,不幫你是本分。
所以你不幫我很正常,我也不會念及你什麼情面,這時候呂樹說話就並不是那麼客氣了。
而這姓孫的城主愣住了:「孫長青是在下的叔叔,他是我們孫家的家主啊……」
「孫修文呢?」呂樹繼續問道。
「那是我堂弟!」城主眼睛一亮:「他兒子叫孫仲陽!大人您認識他們嗎,其實我實力不咋樣,完全靠著孫家的名聲才當上的城主,請您手下留情啊!」
「奧。」呂樹點點頭,然而內心是冷笑的。
當然這冷笑針對的不是這位城主,而是他山河印裡的那具骸骨,陸空明!
這遺跡擺明瞭都是呂宙人,自己問陸空明西方天帝叫什麼的時候對方卻說不知道,而且這裡人人都懼怕禁地,就連大宗師都不敢輕易靠近,那這個陸空明是怎麼進去禁地的?為什麼要進去?
呵呵,有空得好好問問這陸空明瞭。
此時城主心裡開始犯嘀咕了,家主都被稱呼為老小子,自己這當侄子的就別那麼囂張了,只不過城主也想不明白,這少年是從哪橫空出世的啊?
是自己被關押到這方世界以後才出現的嗎?
呂樹好奇道:「你是因為什麼被關進來的?你叫什麼名字?」
「小人叫孫修武,因為在王城結党殺人被呂神丟進來的。」孫修武小聲說道。
「你們這裡其他人都是犯了什麼事被丟進來的?」呂樹問道。
「回稟大人,犯的事都太多了,只不過有個共性,那就是全都殺過人……」孫修武低聲解釋道。
「全殺過人?」呂樹大概明白老神王的底線了。
當然這也符合呂樹的猜測,一群殺過人的選手如最凶的毒蟲,養出來的蠱那也該是最兇猛的。
這方世界哪是什麼囚牢啊,關押凡人哪用得著老神王親自動手?這不就是在養蠱嗎?!
忽然間城主壯著膽子問道:「大人您是殺了誰進來的?」
「奧,如果單說殺人的話。」呂樹咧嘴笑道,一口森白的牙整整齊齊:「我把端木皇啟的十二個蟒服客卿給殺了。」
城內驟然一片死寂,竟是沒一個人敢說話的!
端木皇啟?十二個蟒服客卿?
難怪這麼生猛啊,呂神怎麼把這種狠人給丟進來了?!
沒有人懷疑真實性,因為有宗主的死亡做背書了,他們知道這屆新人確實很猛,而城主忽然明白呂樹為什麼有底氣敢喊孫家家主叫做老小子了……
「還有二十萬黑羽軍。」呂樹笑道。
這下子所有人都徹底懵了,蟒服客卿是品質,二十萬黑羽軍是數量,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這位新來的少年都是魔王中的魔王。
這特麼誰敢惹啊?
只不過大家忽然想到另一個問題,這少年都如此兇殘了,那麼那個殺掉銅桓宗宗主的小姑娘又是何方神聖?
「樹兄,別嚇到他們了。」陳祖安樂呵呵笑道,他現在站在呂樹身後嘚瑟的很,有種狐假虎威的感覺,非常享受這群人震驚的目光。
不過在他眼裡呂樹並不兇殘,因為那黑羽軍本身就是要來地球屠殺一場的。
戰爭沒有正義和邪惡,只有勝利和失敗。
城主戰戰兢兢地問道:「大人,那您來正陽城是為了什麼事情啊?」
「奧,差點把正事給忘了。」呂樹拍拍腦袋:「我就是來告訴你們,不要把那些新來的給放了,好吃好喝的關押著就行。」
城主愣住了:「就這事?」
而呂樹身後的陳祖安則震驚了,他沒想到呂樹專門跑正陽城一趟,竟然是要交代這邊把那群海外散修給看好……
他不知道,呂樹心裡早就有這個計畫了。
呂樹如果不開口,那樣就算海外散修被關十年,負面情緒值也不會給他。
而現在呂樹一開口等於是呂樹要關押著那群海外散修,呂樹怎麼可能錯過如此海量的負面情緒值……就在今天趕路的時候,呂樹已經點亮第六層星雲的第一顆星辰了……
§ 第1203章 一網打盡
陳祖安還以為呂樹來這裡有多重要的事情呢,結果就是為了坑海外散修們一把嗎?這要是被海外散修知道了,還不得炸了啊。
雖然說那幫慫貨就算炸了也沒什麼關係,可陳祖安是認真覺得,這群海外散修上輩子一定造孽太多,才會在這輩子遇到呂樹。
城主愣了半晌:「您是認真的嗎?就是要把他們關在這裡?」
「沒錯,人不能死,但是一個也不能放出來。」呂樹說道:「就這麼簡單。」
一群人,就連瞭解呂樹的陳祖安內心都是懵逼的,完全不知道是為什麼。
您這麼大的人物,千里迢迢跑來就為了這事?您圖什麼啊?
可惜,就連陳祖安都不知道負面情緒值的事情,他們哪知道呂樹正在下一盤大棋?
呂樹也是忽然意識到,這裡簡直就是自己刷負面情緒值的好地方啊!
「行了。」呂樹看著正陽城裡所有人戰戰兢兢的樣子:「無仇無怨的我也不會殺你們,把我交代的事情給做好,你們就不會有事。」
說完呂樹就帶著卡洛兒和陳祖安離開了。
陳祖安問道:「樹兄,要是跟你猜測的一樣,那這裡都是殺人犯啊,咱們教化一下子豈不是功德無量?」
卡洛兒平靜道:「惡人在這環境裡只會更惡,沒用的。」
呂樹看了卡洛兒一眼,他倒是沒想到卡洛兒也能如此冷靜的審視這個問題,他還以為女孩子會更加愛心氾濫一點呢,當然說的不好聽就是聖母一點。
而卡洛兒並不是那種女孩,或者說她現在身為北歐神主,也只是在呂樹面前更像是個正常女孩一些。
這個時候孫修武趕緊掏出傳訊鏡子聯繫正陽宗的宗主,他得把這裡的事情趕緊告訴正陽宗才行。
鏡子裡的人面目顯現出來,宗主看到是孫修武的時候忽然松了口氣,端起了架子:「什麼事情?」
孫修武把剛剛的事情講了一遍,然後問道:「您看咱們怎麼辦?」
「你是說,他殺了端木皇啟的十二蟒服客卿?還有二十萬黑羽軍?」正陽宗宗主都愣住了,這特麼是哪裡來的狠人。
他被老神王關押進來之前曾與十二蟒服客卿打過交道,知道這些人如果想要殺掉那就會面對一個整體,就算是他也未必能全部殺完。
而且最關鍵的不是殺人,而是這少年殺人的時候端木皇啟怎麼沒有攔著?就這麼看著他殺了?
這事蹊蹺之處太多,可是他又不敢不信。
「就按他說的做,把那些人給我看好了。」正陽宗宗主吩咐道。
「您說他這會不會是有什麼陰謀啊?」城主小心問道。
「陰謀?」宗主皺起眉頭。
「對啊,是不是這些人裡有什麼重要人物?或者是重要人物的家眷?」城主問道:「咱們要這麼關著,萬一出去了是不是就把外面的人給得罪了?」
「有道理。」宗主想了想說道:「把這個消息偷偷告訴他們,起碼要告訴他們到底是誰要關他們的。」
「明白。」城主說道。
這個時候呂樹已經帶著卡洛兒和陳祖安來到銅桓城了,這裡剛換的城主戰戰兢兢的,上一任城主剛死,這邊兇手還沒抓住呢銅桓宗就命令他來當城主,這特麼不是送死嗎?
所以他就打定主意了,只要有過江龍到來,就乖乖的聽命令,絕對不強!
結果正尋思著呢,外面就有人來通報,銅桓城的大門被人拆了……
城主心驚肉跳的出去想看看咋回事,結果呂樹找到他以後照著原樣嚇唬一頓,再交代了一下關押外海修行者的事情就走了。
銅桓城現任城主簡直一臉懵逼,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只不過呂樹交代的事情他們還得辦,不辦不行!
然而就在此時,忽然一個神秘青年登門拜訪,問的事情也很簡單,先拿出卷軸問有沒有見過畫上的武器,然後再問呂樹的樣貌特徵,最後問呂樹去哪個方向了。
城主愣了半天,今天這怪事是一波接一波啊,過江龍這麼多的嗎。
是不是老神王覺得他們閑太久了,給大家找點樂子啊?
如果呂樹在這會發現,其實這裡的人,也不認識那個叫做苗苗的神秘青年!
苗苗看著城主:「你能不能描述一下他的相貌?」
城主描述了半天,結果他便看到那個苗苗竟然憑空攝來一團沙土在天空中變幻著形狀,最終變成了一張人臉:「是他嗎?」
「鼻子再稍微挺一點,眉毛再英氣一些……」
沙土再次變動起來,城主忽然驚喜道:「對對對,就是他!」
苗苗歎息:「被耍了?竟然沒看出來他的實力境界。」
「您是……」城主問道。
苗苗說道:「告訴銅桓宗,不老城的人來了,讓他們老老實實待在宗門裡別出來,這次來的人,他們惹不起。奧對,你不知道不老城在哪,原話轉告就行。」
說完,苗苗便離開了。
而此時,正陽城監獄裡已經有牢頭假裝不經意的將呂樹的資訊透露出去了,先是描述一下呂樹的不凡之處,再描述一下呂樹的樣貌,最終不經意的對海外散修們歎息道:「不是我們不想放你們啊,實在是不敢放……」
海外散修們當時就牙疼了,第九天羅您這麼閑的嗎?
進來之前大家就覺得第九天羅一定會坑人,但那個時候都覺得自己可能會運氣好一點,碰不到第九天羅。
結果呢?這特麼簡直就是被第九天羅一網打盡了啊!
這個時候牢頭安慰他們說道:「你們也別擔心,他去其他幾座城池也交代了,你們出不去,其他人也出不去……」
海外散修們面面相覷,還特麼真是一網打盡!
這會兒正飛在天上的呂樹簡直快笑開花了,這種穩定的負面情緒值真是可遇而不可求!
等等,呂樹忽然在想一個問題,自己如果點亮第六層星雲,是不是便意味著自己就超脫了大宗師的境界?大宗師之上的境界到底是個什麼樣的?
§ 第1204章 好人呂樹
「樹兄,你一開始就計畫把這些海外散修們一網打盡嗎?」陳祖安不解道。
以前第九天羅是大型殺傷力武器這種話開玩笑的屬性更多一些,畢竟呂樹坑的人撐死了也就幾千,相比幾萬人的基數來說還是少的。
所以大部分人其實沒什麼切膚之痛,別人說第九天羅坑人,大家也就跟著說,說著說著,就變成了一個有意思的梗了。
而現在,聽起來可以幸災樂禍的梗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大家才知道這到底有多痛……
呂樹飛在天空中說道:「對啊,我的計畫就是這個。」
陳祖安小心翼翼說道:「樹兄,那你有沒有想過你的計畫……好像都沒成功過?」
「快說呸呸呸。」呂樹黑著臉說道,這事牽扯到他的晉升大事,少了這麼大個負面情緒值收入怎麼辦?嗯?
然而現在說呸呸呸已經晚了,呂樹忽然發現自己後臺裡面刷負面情緒值的速度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著,最終減少了他都不忍心看下去的地步!
陳祖安看到呂樹的表情就發現不對勁了,但是具體哪裡不對勁他真的不知道!
此時此刻,監牢裡面忽然有人高聲說道:「我倒不覺得第九天羅是在坑我們!」
一個白人冷笑道:「你倒是說說,這不是坑我們是什麼?」
「第九天羅雖然在世界範圍內威懾力極強,但是你們見他濫殺無辜了嗎?不管是你們鳳凰社還是信仰理論部,哪個不是送上門去自己主動挑釁的?」
那個白人不說話了,他就是鳳凰社的人,他也非常清楚老虎背要塞一戰是怎麼回事,當時他就是倖存者之一!
而其他人,也還沒想好用什麼話來反駁,只是覺得這貨觀點怪怪的,第九天羅能是好人?
最先發聲的那人繼續說道:「據我所知,第九天羅從不濫殺無辜,從他的經歷裡我們都能看出這人是非常有底線的,當然我不是要替他洗白,只是單說這次遺跡的事情,我覺得有蹊蹺!」
「你們想啊,就算他不說關著我們,我們就不被關著了嗎?」
大家一想也對啊,他們來這裡好幾天了,這裡的人有多麼惡,那是親身體會過的啊,當街殺人面不改色,就算散修裡一些自詡為惡人的選手都做不到這一點!
很多人都覺得,自己這趟遺跡簡直就是掉進賊窩裡來了!
說話的人環顧其他人的表情繼續說道:「你們想啊,他們留著我們難道能有什麼好事?我相信你們都看到過這裡的人行兇吧,若不是城守及時出現,我們能活下來多少人?而現在,你們注意剛才牢頭說的沒,第九天羅雖然要求關著我們,但是也要求好飯好菜供應,要求不能讓我們出現傷亡。」
「第九天羅真要是想讓我們不跟他爭搶遺跡裡的寶物,用交代的這麼仔細嗎?你們想想,第九天羅搶東西,什麼時候還需要防著你們這群三腳貓了,你們配嗎?」
這話說的實在太紮心了,然而說的卻那麼有道理……
第九天羅已經是大宗師的境界了,搶個遺跡還需要把他們全關起來?根本不需要啊!
那人繼續高聲說道:「其實大家心裡都有答案,他這麼做肯定不是為了防止我們搶東西,就算我們真的拿到了東西,他出去以後照樣可以從我們手裡搶走。而且天羅地網雖然行事主張向來對我們很防備,但他們也沒為非作歹吧?」
這個時候大家已經開始動搖了,畢竟這些話確實沒法反駁,第九天羅根本沒有動機啊。
又不怕他們搶寶物,又交代把大家照顧好,怎麼看起來都不太像是坑人呢……
然而還是有人不服氣:「那你說說他是為什麼這樣做呢?」
那個人平靜回答:「為了保護我們!」
「你特麼瘋了吧哈哈哈,第九天羅保護我們?」有人大笑起來。
「你先別笑,我問你,你能打過外面的那群惡人嗎?」那人分析道:「而且他們殺人不眨眼,你在外面行走你敢保證自己能活到遺跡結束嗎?恐怕不能吧!所以現在對我們來說最安全的地方在哪?就是這牢獄啊!」
「好像是這麼回事啊……」
那人接著道:「這次的遺跡已經危險的超出想像了,所以我建議大家還是別惦記寶物比較好,能活著出去就不錯了!」
這個時候旁邊牢頭笑著說道:「在我們看來,你們就是砧板上的魚肉,聽說你們是來尋寶的?哈哈哈哈,能活命就不錯了,你們的實力太弱了,外面多少人都等著掠奪你們呢!」
這句話,狠狠的給大家補了一刀,有人小聲嘀咕道:「第九天羅真是為了保護我們?」
「沒錯,第九天羅是為了保護我們!」
這,大概就是呂樹後臺裡負面情緒值消失的原因了……
這得虧呂樹不在這,不然當場就把給他洗白的那個人弄死了……
一個人每分鐘提供100的負面情緒值,那麼幾萬人甚至幾十萬人一分鐘能給他提供多少?雖然這負面情緒值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衰減,但這仍舊足夠呂樹刷出第二顆星辰,甚至第三顆了。
而現在呢,全特麼完了……
呂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忽然之間就變成了以為悲天憫人的大好人,他做夢也想不到啊!
按照呂樹的想法是,等這次大家出去以後肯定會宣揚他的惡名,然後很多人因此對他產生負面情緒值,想到這裡簡直就能笑醒了。
但現在不一樣了,大家出去不但不會傳揚他的惡名,搞不好還會替他說好話,一旦有人說呂樹的壞話,他們就會沖出來反駁:放屁,第九天羅是好人,他救了我們的命!
這下子,可能地球都廢了,很有可能慢慢的就沒人給呂樹提供負面情緒值了……
這樣的事情幾乎同時發生在各大城池的監牢裡,有些事情看起來像是偶然,但最終歷史會讓世人明白,那其實是一種必然。
就比如現在,大家實在是找不到呂樹的其他動機了……
§ 第1205章 重審陸空明
負面情緒值沒了,呂樹甚至都沒搞清楚怎麼回事,陳祖安這時候有點慌了,他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只是隨口一說……」
呂樹惆悵的望著天空,自己的計畫難道真的無法成功嗎?
他們原本是朝著下一座城池過去的,因為呂樹要把七座城池給跑一遍,把海外散修們全都關押起來。
結果現在計畫破滅,呂樹也不想瞎折騰了,等出去以後他一定要弄明白到底怎麼回事,弄明白到底是誰在破壞他的計畫……
「咱們現在還去下一個城池嗎?雲乙城。」陳祖安小心翼翼問道。
「不去了不去了,還去個屁!」呂樹不耐煩地說道。
與此同時,苗苗從銅桓城出來之後便開始沉思,眼瞅著呂樹他們是一座城池一座城池這麼挨個找過去的,所以銅桓城之後就應該是雲乙城,雲乙城之後便是陸沉城!
這個時候呂樹他們已經離開銅桓城多時,所以苗苗直接去下一座雲乙城可能還是追不上呂樹他們!
於是,苗苗有了另一個計畫,他要直接去下下一座陸沉城等著呂樹他們的到來!
這位神秘青年面上露出自信的笑容,自己果然機智。
這個時候苗苗覺得呂樹可能就是自己要等待的那個人,臉上忽然綻放出激動的神色來,他身後的銅桓城城主已經開始迅速聯繫銅桓宗,告知苗苗需要他轉告的話。
然而銅桓宗新任宗主聽聞不老城時面色大變:「不老城的人在哪?」
「就在我身邊啊。」銅桓城城主說道,結果他轉頭一看,苗苗不知道何時已經消失不見了!
傳訊鏡子的新任銅桓宗宗主喃喃道:「不老城重現人間了,到底要發生什麼大事?為什麼說這次來的人,我們惹不起?」
城主聽到這話愣了一下:「上一任城主和宗主都沒了,咱們確實惹不起啊……」
新任宗主被噎了半天,瞎說什麼大實話!
只不過,早早便繞路去陸沉城等候呂樹的神秘青年苗苗,在等待了兩天之後臉都黑了,人呢?!
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苗苗忍不住的去了雲乙城,結果他發現呂樹他們連雲乙城都沒去!呂樹、卡洛兒、陳祖安,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還是回不老城等著吧,該來的終究會來。」苗苗歎息道。
……
此時的呂樹和卡洛兒、陳祖安坐在野外,卡洛兒和陳祖安兩個人看到呂樹忽然掏出一具殘破的骸骨來,陳祖安忍不住說道:「樹兄,這是誰的骸骨啊,為什麼這麼慘……」
只見陸空明的骸骨兩臂都已經被混沌給咬碎了,脊椎骨下面也都殘破不堪,說實話呂樹也有點懵,他沒想到混沌竟然對於玩骸骨有如此濃厚的興趣。
骸骨一出來,陸空明便在骸骨裡面大喊大叫:「我全說,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千萬不要把我放回去了!」
這個時候陸空明最慶倖的是呂樹在自己被玩死之前,終於想起了自己!而且陸空明也終於明白,這世上最恐怖的就是混沌這種哈士奇龍,它不打算問你什麼,也不打算從你身上得到什麼,它玩你,純粹就是因為它想玩你這麼簡單。
面對這樣的敵人,說啥都不好使,你說的越多,它越覺得你好玩,求饒都不好使。
這大概就跟有些聰明父母告訴小孩子「千萬不要跟聾啞孩子打架」的道理是一樣的,呂樹小時候在福利院就見過這種情況,有些孩子因為聾啞被父母拋棄到了福利院,這種孩子是最不好惹的。
平常你跟普通孩子打架,打不過了可以認輸,但是跟聾啞孩子打架,你認輸,人家也聽不到……
呂樹有時候覺得這個世界真的很殘忍,有些父母只是因為怕自己被殘疾孩子拖累,就將孩子拋棄,卻沒想過那是一個平等的生命。
沒有做好為孩子遮風擋雨的準備,那你就管住下半身啊,這一點李一笑做的就挺好。
平時李一笑可以混,但面對大事的時候都很認真。
呂樹樂了:「之前你說你沒聽說過天帝?我現在問你西方天帝叫什麼?」
「端木皇啟!西方天帝叫做端木皇啟!」陸空明說道。
其實呂樹早該發現這貨有問題了,當初這貨剛剛奪舍直升飛機駕駛員的時候便已經展露出來了與二品對等的實力。
那個時候呂樹覺得這貨不簡單,但是也沒多想,畢竟只是個二品嘛。
可現在想想,一個都變成骸骨的人了,奪舍別人還能立馬展現出二品的實力,那生前應該是非常厲害的存在啊。
「你生前到底是什麼人?」呂樹好奇道:「我勸你想好了再說,你應該也看出來了我對呂宙非常熟悉,說實話,大家說不定還能合作,說錯了估摸著你以後也沒啥說話的機會了。」
「你能不能為我找到一具身體,我的魂魄快要消散了。」陸空明說道。
「行啊,等你回答完我的問題就給你找,你到底是誰?」呂樹說道。
「我是南方天帝座下文在否的大客卿。」陸空明說道。
呂樹愣了半晌:「你拿什麼證明?」
「我曾奉命截殺天帝禦扶搖的奏摺。」陸空明說道:「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情才被呂神丟進了這裡,我曾是呂神您老人家身體最近好嗎宗的宗主,後來被一個來自不老城的神秘青年追殺進了禁地。」
這些事情,似乎每一件都能在呂樹這裡得到印證,然而他沒想到的是,自己竟然能親眼見到這位馬屁精選手……
總覺得好像哪裡不對,但是這種拍馬屁風格好像又很符合對方欺軟怕硬的性格……
截殺禦扶搖奏摺,馬屁宗第一代宗主,被不老城高手追殺,這些事情每一件都是呂樹知道的,但這並不能證明陸空明就是文在否的人,呂樹皺眉:「文在否為何要劫走奏摺?」
「因為他懷疑禦扶搖有鬼,正在密謀著對呂神不利的事情。」陸空明說道。
「但那神秘青年為何要追殺你呢?」呂樹好奇道:「這個你恐怕解釋不了吧。」
§ 第1206章 不老城上的白色焰火
如果按照陸空明所說對方真的只是因為截殺奏摺,然後被老神王給丟進了這裡,那麼存在一個問題:這種事情為什麼會遭到神秘青年苗苗的追殺?為什麼追殺?
難道那個神秘青年苗苗是禦扶搖的人嗎?可是問題來了,苗苗又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陸空明也不會主動告訴苗苗自己在外面幹了什麼吧。
不過呂樹確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文在否起碼真的截殺過禦扶搖的信使,而且這個禦扶搖恐怕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麼好。
這不是呂樹在給禦扶搖下什麼定論,而是他覺得自己必須對這個人保持警惕了。
呂樹盯著陸空明:「如果這個時候你還不老實的話,估計你八成是活不下去了。你截走奏摺也應該是文在否和禦扶搖之間的事情,為什麼你會被關在這裡?」
陸空明神神秘秘地說道:「因為我在奏摺裡發現了一個巨大的秘密!」
「禦扶搖給老神王寫情詩?」呂樹皺眉問道。
陸空明震驚了:「你到底是誰,你為何會知道禦扶搖奏摺裡的內容?!」
這個時候陸空明不可能不震驚,因為他開始懷疑呂樹到底是個什麼身份!
對呂宙的秘辛知道的這麼多,實力又如此強橫,這才幾百年的時間,呂宙怎麼就蹦出了這麼一個從未聽聞過的少年高手?
而呂樹則在想,他看過禦扶搖的奏摺,前面一直是情詩,可後來忽然間就全是空白奏摺了。
一開始呂樹以為是禦扶搖放棄了,但現在想想,很有可能是因為奏摺被截的事件導致她不再往奏摺裡寫東西了。
那場截殺奏摺信使的事件中,到底還發生了什麼事情麼?
「你別管我是誰。」呂樹樂呵呵笑道:「說了你也聽不明白,但我能確定的是,你被抓進來的原因絕對沒那麼簡單,而且那神秘青年也不會無緣無故的追殺你。」
「因為我研究出來了奪舍的功法。」陸空明歎息道,這個時候他不打算掙扎了,因為他現在有點畏懼呂樹,總感覺對方知道的事情比自己還多,忽悠不成了。
而且他心中隱隱想要抱呂樹大腿的意思,說不定這就是自己重見天日的機會。
「奪舍確實有點傷天害理。」呂樹想了想說道:「呂宙以前沒有這種功法嗎?」
「沒有,但是很多人想要。」陸空明說道:「這世上的一品高手也不過才800年壽元,大宗師也不過數千年,但是人的欲望卻沒有止境。若有了奪舍功法便不同了,這是真正能夠與老神王一樣長生久視的方法!只不過換一個軀殼而已!」
呂樹明白了,這要是自己發現這種人存在,也得給他關起來啊。
首先研究這功法就沒存什麼好心眼,其次這種功法萬一外泄了,呂宙的世界秩序會增加很多隱患。
「所以老神王就把你抓住了?」呂樹好奇道:「文在否沒保你麼?」
「不,是文在否親自把我交給老神王的。」陸空明歎息道:「我沒想到文在否眼裡揉不得沙子,還想將功法獻給他呢。」
呂樹松了口氣,因為他一直覺得文在否是個好人,如果忽然被顛覆,呂樹也有點受不了。
那麼……文在否一直懷疑的禦扶搖,恐怕就是真有問題了吧。
「那神秘青年為何追殺你?」呂樹好奇道。
「也是因為這功法……」陸空明平靜地說道:「不過他恐怕沒想到就算將我殺死了,我也能繼續苟延殘喘。」
「你這功法倒是挺特別。」呂樹點點頭:「連你也不認識那神秘青年麼,不老城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我不認識他,從未聽聞過。」陸空明說道:「但是不老城我知道,那是一座天空之城,有人說那城中燃燒著永不熄滅的白色火焰,而那神秘青年在這裡便只為守護那火焰。」
「你知道他真名叫什麼嗎?」呂樹問道。
之所以這麼問是這兩天呂樹快速的翻了一下負面情緒值的記錄,就是鎖定苗苗兩個字,想要找到對方的負面情緒值,結果一無所獲!
呂樹不相信對方一直找不到自己,還一點負面情緒值都不給自己,那麼很有可能苗苗只是一個稱呼,而不是本名。
這個世界上能夠不給他提供負面情緒值的人,還特麼沒生出來呢!
陸空明搖搖頭:「我在呂宙也從未聽到過這麼一號人物,按道理說我活的已經夠久了,但是卻從來沒聽說過他,不僅是我,其他的宗主也沒有。」
提起宗門的時候呂樹的表情又古怪起來,他問道:「你那馬屁宗的名字是怎麼想出來的……這麼不要臉的嗎?」
陸空明不服氣了:「我憑本事拍的馬屁,你憑什麼說我不要臉?老神王雖然把我關進來了,但是他在我心裡的光輝形象堪比日月!那李齊仙能給宗名取做齊仙宗,我這宗名也跟我名字有關啊!」
呂樹愣了一下:「你不是叫陸空明嗎?」
「我小名叫呂神您老人家身體好嗎!」陸空明解釋道。
「得得得,你先別說話了。」呂樹發現這貨腦子可能有點毛病:「你奪舍別人就沒什麼後遺症嗎?」
「當然有,奪舍之後會有數十年的恢復期,實力和靈魂都需要漫長的時間才能回歸巔峰,不過對於大宗師來說動輒上千年的壽命來說,這根本不算什麼」陸空明解釋道。
「你知道不老城在哪嗎?」呂樹問道。
「你給我找到合適的軀體我再告訴你。」陸空明說道。
「現在有你討價還價的份嗎?」呂樹挑了挑眉毛。
「但是你再不給我找個軀體,恐怕我還沒帶你找到不老城呢,我就已經沒了。」陸空明說道。
「那你想要什麼樣的軀體?」呂樹問道。
「健康,健壯,一品實力境界!」陸空明說道。
「你說的啊。」呂樹說道。
「對,必須滿足這幾個條件!」
「不後悔?」
「不後悔!」
然後陸空明便眼睜睜的看著呂樹不知道從哪牽了一匹烈焰雲駒出來……
陸空明都懵逼了:「大哥,起碼得在人的範圍裡選吧……」
「來自陸空明的負面情緒值,+666!」
§ 第1207章 雲中城池
陸空明怎麼都沒想到呂樹會給他牽出一匹馬來,按正常人的思維,人類奪舍那肯定是找個人啊,而面前這位少年的思路就比較奇特了……
呂樹樂呵呵笑道:「以前都是你拍別人馬屁,現在輪到別人拍你馬屁了,還不開心?」
陸空明看著那匹烈焰雲駒:「你是魔鬼嗎?」
這下子就是「真·拍馬屁」了啊!
「來自陸空明的負面情緒值,+666!」
「不然呢?讓你奪舍誰?」呂樹不滿意了:「有匹馬就不錯了,你奪舍不,你要不奪舍,就說明你還沒有像你說的那樣,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這種論點並不少見,比如,挑食就說明還不夠餓……
所以呂樹是故意牽出一匹馬來噁心陸空明的嗎?呂樹肯定不會承認。
在他看來,這就是試探陸空明,到底是不是真像陸空明自己口中所說的那樣,油盡燈枯了!
「能不能再商量一下?」陸空明奮力挽救著自己的命運……
呂樹不耐煩了:「最多再給你換一匹馬,自己看著辦吧。」
陸空明實在是從來都沒有奪舍過人類以外的生靈啊,不然在禁地裡那麼多的生靈,幾百年過來總會有那麼幾隻跑進那個山洞的,陸空明想奪舍早就能奪舍了。
然而晉升到大宗師便明白,人類的修行和生靈的修行是迥然不同的,他貿然奪舍生靈搞不好一輩子就這麼交代了啊,連重回大宗師的機會都沒有!
現在呢,這是唯一的機會了,他沒有騙呂樹,陸空明知道自己確確實實已經油盡燈枯,上一次他奪舍直升機駕駛員的時候就消耗了太多的魂魄力量,結果還沒奪舍成功。
現在只能算是苟延殘喘,不要這次機會,可能就真的沒機會了。
「趕緊的啊,就算你沒了我不是照樣可以找到其他宗主帶我去不老城嗎。」呂樹催促道。
陸空明心中一發狠:「好,就奪舍這匹馬!」
他現在想的是,就算奪舍這馬以後暫時無法再換回人身,但這生靈修行到大宗師也有恢復人身的機會,這也算是天無絕人之路!
呂樹察覺到一小股能量好像從骸骨中逸散了出來,決絕的投入了烈焰雲駒的頭顱裡,下一刻,烈焰雲駒的眼神更加靈動起來。
「成功了麼?」呂樹好奇道:「成功了說句話。」
「等找到了不老城,你就還我自由!」烈焰雲駒說道。
呂樹這就明白了,這是成功了啊,他沉吟了兩秒說道:「你看是這樣啊,我肯定不能放你出去禍亂人間,你有這奪舍的能力真讓你跑了可能就再也找不到你了,畢竟你換了面孔隱姓埋名真的不好找,但是如果你帶我找到了不老城,我就送你一個禮物!」
陸空明心中有些悔恨,早知道這功法研究出來了會成為全民公敵,自己何苦研究這功法啊。
事實上,上位者恐怕和呂樹的想法是一樣的,這陸空明真的不能給他自由,不然這貨很有可能會成為這世界上最古老的物種,別人到了壽元便死了,只有陸空明能夠一直活下去,你還找不到他,因為他連身體都給換掉了。
這世上恐怕只有呂樹還擁有找到他的希望,因為他能通過尋找名字來確定真身,可那也太麻煩了吧。
「你要送我什麼禮物?」陸空明疑惑道。
「放心,你肯定喜歡。」呂樹篤定地說道:「現在告訴我,不老城在哪?」
「在天上!」陸空明說道。
呂樹看了看什麼也沒有的天空,再看看烈焰雲駒陸空明:「你確定?」
「確定。」陸空明堅決地說道:「雖然我只見過那座不老城的輪廓,可那城池分明就在天上,就藏在雲中。」
呂樹皺了皺眉頭,原來是藏在天上,難怪這裡的人幾乎都不知道不老城的秘密,因為這天上有雷霆,根本沒人可以在天空中隨意飛行,所以也就很難發現那不老城到底藏在哪裡。
而那個苗苗能夠自由進入禁地,難道說對方也是跟卡洛兒一樣不懼怕雷霆,所以才能在天空上生活?很有可能!
「大概方位在哪?」呂樹問道。
陸空明辨認了一下方向,然後說道:「西方800裡!」
「出發。」呂樹打手一揮便走在前面,他現在對不老城非常感興趣了。
路上走著呢陳祖安忽然樂了:「樹兄你發現沒。」
「嗯?」呂樹轉頭看著他。
「你覺不覺得咱們這隊伍還缺點什麼。」陳祖安樂呵呵說道。
呂樹發現陳祖安這貨思維有點飄逸啊:「缺什麼?」
「缺個沙悟淨……」陳祖安說道。
「你打算去西天取經呢是不?」呂樹沒好氣地說道。
卡洛兒是師傅,呂樹是大聖,陳祖安是八戒,低配版紅龍馬也有了,還缺個成秋巧嗎……也不知道現在成秋巧怎麼樣了……
還有呂小魚,呂樹心中隱隱有些疑惑,他曾試圖用分身來聯絡呂小魚,可是失敗了,對方拒絕具現分身出來,這是為什麼?
……
「小魚小魚,等等我!」成秋巧喊道:「咱們不去找樹哥嗎?」
「不去,呂小樹現在說不定就在陸沉城呢。」呂小魚在前面輕鬆的走著:「那消息說他去銅桓城和齊仙城交代了奇奇怪怪的事情,雖然不知道他要幹什麼,但他肯定是想把那群海外散修給坑一個遍才對。」
成秋巧感歎道:「還是小魚你瞭解樹哥啊……那咱們現在去哪?」
呂小魚忽然停住腳步看向天空:「就是這裡,那個銅桓宗的宗主魂魄我已經徹底消化,而這天上藏著的那座城池,就是這遺跡裡最神秘的地方。」
「那上面有一座城池?」成秋巧愣了半晌問道:「飛在天上的嗎?咱們找這座城池幹嘛?」
呂小魚眼神平靜:「這一劫,我替他受了。」
「小魚你說什麼呢?」成秋巧好奇道。
然而呂小魚並沒有回答他,就在此時成秋巧忽然發現地面正在抬高,呂小魚沒有使用飛行的能力,而是直接催使安東尼,從地面拔起一座可直上雲霄的山峰來!山風迎面,仿佛雲也觸手可及!
雷霆沒有動靜,這方法竟是不會驚動天幕上的禁制!
陸沉城裡的苗苗豁然回首望向不老城方向,森冷道:「誰敢擅闖我不老城!?」
話音剛落,這神秘青年便掠空而去,目標正是不老城的方向!
§ 第1208章 心劫
神秘青年原本泰然自若的坐在城主府裡,陸沉城的城主在旁邊瑟瑟發抖,結果這時候他便看到神秘青年沖天而起,天上雷霆隨風而動,可是一道雷霆劈在了神秘青年身上,對方卻像是沒事人一樣!
神秘青年似乎還嫌速度不夠,竟是直接撕開了虛空,直接穿梭進了虛空之中!
這踏入虛空的法門只要是大宗師便能無師自通,可前提是你得知道座標才行,通俗易懂的講,你得先到過那個位置!
然而這對苗苗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他便是不老城之主,已經在此守候數百年了!
呂小魚和成秋巧兩個人隨著拔起的山峰直上雲霄,當山峰紮入雲霄的那一刻,兩個人赫然看到雲海之上真的漂浮著一座城池!
城池如山,山下有雲海。
那雲海滾動間壯闊心扉,一望無際!
這一刻呂小魚忽然覺得,原來這遺跡世界裡禁空的禁制,其實就是為了保護這城池不被人入侵,再沒有其他的目的了!
恐怕設下這禁制的人都不會想到,這個時代裡竟然還有人能憑空拔起一座山峰,可呂小魚偏偏就能!
這裡,就是遺跡的核心,再無懸念。
山峰上有一座石梯憑空出現,一階一階的由泥土構成,直可通天。最終,剛好接連在那座承載城池的山臺上。
呂小魚站在緊閉的城門前皺起眉頭,她忽然止住腳步,並且拉住了成秋巧:「小心。」
苗苗下一刻從虛空中一步踏出看向呂小魚:「你是何人?」
「滾開。」呂小魚面無表情說道。
不知為何,苗苗看著呂小魚的表情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麼似的,然後笑了起來:「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裡得知的資訊,但這是心劫,是他給自己準備的心劫,你如何能渡?」
「什麼狗屁心劫,是劫我就能替他渡。」呂小魚說道,她身周漂浮起大量的深海白沙,似乎這苗苗再不讓開,她就要出手了。
苗苗歎息道:「不渡此劫就不會明白自己的心意,連自己的心意都不明白,如何執掌天下魂魄與七情六欲?不是我為難你,而是我本就是奉他之命看守此地的。」
「廢話太多。」呂小魚說道:「讓開!」
「對不住了。」苗苗向呂小魚拱了拱手表示歉意,然後忽然笑道:「雖然知道你是好意,但這裡我說了算,有實力也沒用。」
下一刻,呂小魚看見這漫天的雲海竟然都向她和成秋巧包裹而來!
……
此時全速行進的呂樹忽然看著前方愣住了,那遙遠天邊赫然一座山峰正在快速生長著,他說道:「是小魚!」
最瞭解呂樹的是呂小魚,而最瞭解呂小魚的也必然是呂樹。
這方世界裡還有其他人能夠擁有這憑空造山的威能嗎?沒有了。
呂小魚忽然出現在不老城的方向肯定不是偶然,他看向身旁的烈焰雲駒:「不錯,這次沒有騙人。」
陸空明噴著粗重的火氣說道:「我的禮物呢?」
然後,他就眼睜睜的看著呂樹再次不知道從哪牽出來了一匹烈焰雲駒……
「來自陸空明的負面情緒值,+666!」
陸空明都差點崩潰了:「你給我弄匹馬幹嘛?!」
「你現在也是馬啊,嫌棄人家幹嘛。」呂樹樂呵呵笑道。
「等等。」陸空明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可你好歹給我弄匹母馬啊,你為什麼會給我弄匹公馬?!」
呂樹沉吟了兩秒說道:「你可能自己都還沒發現,你現在其實是匹母馬……」
陸空明:「???」
「來自陸空明的負面情緒,+999!」
呂樹有點尷尬地笑道:「哈哈哈哈,之前搞錯了啊不好意思……」
陸空明直接就瘋了:「你是故意的吧,你肯定是故意的吧!」
一般人,不常騎馬的人看到馬的第一反應是什麼?是第一時間區分公母嗎?大部分正常人都不會是這個思維,誰閑著沒事區分公母啊,畢竟連馬的品種之類的東西都還分不清呢,腦海裡只有一個概念:馬!
所以陸空明也是正常人啊,大宗師也不會閑著沒事天天騎馬玩,所以完全忽視了這個問題。
等到他注意到這個問題的時候,說什麼都晚了……
這個時候公馬出來以後就往陸空明身上蹭,陸空明汗毛都炸了:「你特麼離我遠點!」
旁邊陳祖安樂呵呵笑道:「呵呵,簡直就是行走的荷爾蒙啊,要是我能這麼吸引妹子就好了。」
呂樹撇了陳祖安的身材一眼:「還行走的荷爾蒙,你這充其量也就是行走的膽固醇……」
陳祖安:「???」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樹兄你是不是非要把身邊的人氣一個遍才行?」陳祖安無語道,不過他看了看旁邊卡洛兒,忽然想到呂樹好像沒怎麼氣過卡洛兒?
然而這個時候那天邊的雲海滾動,呂樹打斷他說道:「我要先行一步了,你們後面跟上,呂小魚那邊肯定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必須趕緊過去。」
雲海忽然這麼詭異,一定出了什麼事情!
「嗯。」卡洛兒點點頭:「我們會儘快追上你的。」
說完,呂樹便飛上天空,他的飛行速度比其他人都快,所以帶著陳祖安和卡洛兒等於拖慢了速度,可是踏入虛空的法門因為他從未去過不老城又不能用,只能就這麼飛過去!
天空中的雷霆重新凝聚,而呂樹憑空抽出燃燒著烈焰的吞賊來,竟是一刀一刀將雷霆全都劈散!
雷雲在呂樹頭頂一次一次的凝結,便像是一朵朵黑色的蓮花一次又一次的在他頭頂綻放,但呂樹只想爭分奪秒!
雷霆越聚越多,呂樹忽然有點不耐煩了,他手中的吞賊裹挾著火浪如同海嘯一般卷上雷雲:「滾開!」
那雷雲被一分為二,竟是再也沒有出現了!
陳祖安看向天空呂樹遠去的身影,而後看行平靜的卡洛兒忽然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卡洛兒看向陳祖安笑道:「雖然我也不知道具體會發生什麼,但你們做好準備了嗎,他可能要回來了。」
「打什麼啞謎呢。」陳祖安小聲嘀咕道。
§ 第1209章 人生
陳祖安總覺得好像大家都知道了什麼似的,只有自己還蒙在鼓裡。
他看向披荊斬棘飛往不老城的呂樹,忽然感覺有些陌生,那熟悉的身影裡像是藏著一顆不那麼熟悉的靈魂,這讓陳祖安感覺有些不安。
卡洛兒說他要回來了,但是陳祖安覺得,那回來的……可能就不是呂樹了。
別人可能沒這種感覺,因為在他們眼中第九天羅只是一個符號而已,不用管他到底什麼性格,也不用管他有什麼過往,只需要強大神秘就足夠了。
可是對於陳祖安來說第九天羅這個稱呼並不簡單,他與呂樹一起經歷了那麼多,從鹽湖遺跡開始就同生共死……雖然準確的說是呂樹出生入死,他跟著混。
但是他陳祖安需要的並不是一個隻擁有強大力量的隊友啊,他需要的是一個朋友。
不管大家怎麼開玩笑,不管呂樹平時怎麼紮心,但陳祖安依然能夠沒心沒肺的笑著,還可以在生存邊緣瘋狂試探。
如果那個人不再是呂樹了,而是另一個靈魂,那還能一樣嗎?
不會再一起吃火鍋,不會再一起開玩笑,不會再有人問陳祖安為什麼不戴帽子了。
那樣的人生,該多寂寞。
「我不想他回來。」陳祖安低聲說道。
「嗯?」卡洛兒詫異的看向陳祖安。
陳祖安低著頭,表情都隱藏在陰影裡:「我更喜歡現在的樹兄多一點,你不覺得樹兄就挺好的嗎?」
卡洛兒想了想忽然笑了起來:「說的也是,那就看他自己的選擇了。」
……
天穹之上的雲海在呂樹到達之前便已經回歸平靜,等到呂樹飛至不老城門前的時候,那座緊閉的大門已經轟然打開,裡面沒有街道沒有其他任何東西,只有一個黑洞,深邃的像是一片虛無。
呂樹沒有多想便手持吞賊走了進去,吞賊的烈焰怒放著呂樹的情緒,他要找到呂小魚。
然而就在他踏入大門的一瞬間,保持著抬步的動作就仿佛一座雕塑,整個世界陷入了最詭異的一種規則之中,呂樹的心情變的空明起來,就像是忘記了許多事情。
他的記憶在這一刻被塵霾覆蓋,心中有那麼一絲茫然。
一扇老舊家屬樓的防盜門在他面前打開,正是炙熱酷暑的季節,這個「家」中的餐桌上放著幾盤菜,雖然看起來不怎麼樣,但卻特別下飯的樣子。
昏黃的燈已經亮起,一個溫婉而又滄桑的女人端著米飯從廚房裡走了出來,對他笑道:「小樹,放學回來了?趕緊洗手吃飯吧。」
呂樹愣了三秒鐘:「媽?」
這時候溫婉的女人皺起眉頭:「你是不是成績又考差了,我等會兒就給你班主任打電話,問問你最近在學校的表現!」
呂樹又陷入沉思,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卻又感覺一切都那麼自然,他有點心虛:「我最近在學校表現挺好的啊。」
舊的世界仿佛破碎了,而新的世界已經降臨,過去已被塵封,那些深沉記憶都不再擁有。
呂樹,17歲,高三學生,一切都像是平凡的模樣,別人有的,基本上他都有。
……
17歲,他在高三的日子裡面辛苦學習,就像是大部分的高三學生一樣玩命的奔跑,那是一個燃燒青春的年紀,一切都還不用悔恨,臨近高考的時候最後一次模擬考試不太理想,呂樹覺得自己也許只能考個二本了。
18歲,高考結束,呂樹讀了大學。
在畢業的時候有一個女孩跟他表白,對方很漂亮,是班花。那位班花被很多人喜歡著,會彈鋼琴,家住市委大院,據說高考畢業以後家裡就送了一輛車。
但是呂樹拒絕了她,很多同學詫異的看著呂樹,卻不知道呂樹為何會做出這個選擇。
其實呂樹自己也不知道,他站在夏日午後炎熱的操場上,看著操場上已經長出了雜草,炙熱的陽光灑在操場上,就像是一片光的海。
呂樹覺得自己好像在等待著誰,所以他不能答應。
21歲,這年呂樹大三了,同學們開始准備考研的事情,可呂樹卻不願意繼續在象牙塔里消磨時間。
成績平庸,師長們對他談不上喜歡也談不上討厭,甚至沒有什麼印象。
期間有女孩追逐呂樹,不算好看,但也不算難看,呂樹對女孩說自己在等自己命裡的人,女孩哭著走了。
那天下暴雨,呂樹失魂落魄的站在操場上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好像有什麼最重要的東西……沒有了。
回到寢室的時候,呂樹拒絕女孩的事情已經傳開,室友們調侃著呂樹:樹啊,你還真是根木頭,都單了這麼久,也沒見你對任何人惦記過,裝什麼情聖竟然還等待著命裡的人,哈哈哈。
呂樹沒有言語,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等誰。
22歲呂樹大學畢業了,普通學歷普通家庭,很難找到一份很好的工作。
同學們一個個遠走高飛,而呂樹留在了本地,一個月的工資好像幹什麼都不夠,索性不用談戀愛才勉強有點結餘。
一個家裡開工廠的同學對呂樹說,要不你來我家廠裡幹吧。
呂樹拒絕了同學的好意,看著同學開豪車離去。
27歲,呂樹參加了很多婚禮,有個同學甚至都已經要了二胎。
同學聚會的人越來越少,要麼工作太忙來不了,要麼在家帶孩子無法脫身,聚會上的人寥寥無幾了,只剩下孤零零的幾個人推杯換盞。
席間有好兄弟忽然說,你知道咱們高中班花還單身嗎,她一直還惦記你呢。
呂樹搖搖頭:我心裡有人了。
好兄弟們哈哈大笑起來,別鬧了,你心裡有沒有人我們還能不知道嗎?
父母開始給呂樹安排相親,呂樹不得不應付這個以關心為名的尷尬飯局,見了十多個姑娘,可每一個都不是他要等待的那個人。
慢慢的,呂樹自己都有些動搖了。
那個人,到底在哪裡。
兄弟們喝酒的時候勸呂樹的時候已經開始唉聲歎氣:「樹啊,人這一輩子呢,大部分人結婚物件都不是自己最喜歡的那個人,大家早就從‘非你不可’的心態,變成了‘是你也行’,湊合著過吧!」
§ 第1210章 一個人,一座城
28歲,父母開始替呂樹擔心了,甚至帶他去看過醫生,生理醫生,還有心理醫生。
呂樹面對著心理醫生時說出了自己多年的想法,他在等一個人。
心理醫生安慰他許久,然後在病歷上寫道,妄想症。
29歲,呂樹最好的朋友結婚了,呂樹是伴郎。
新娘家陪嫁了一輛車,呂樹問好兄弟你愛她嗎,好兄弟說什麼愛不愛的,過日子就行了,這個時代還談什麼愛情。
五歲的時候你可以只為捕捉一隻蝴蝶而跑到一公里外的田野。
十歲的時候你可以只為一個冰淇淩而跑遍大街小巷的商店。
十九歲的時候你可以為喜歡的人一個人去陌生的城市。
二十九歲的時候你可以只為了生活而隨便就找了人過一輩子。
好兄弟說他越來越懶了,懶得去愛,也懶得被愛。
呂樹看著胸前殷紅的伴郎花朵,再看看身邊美麗的伴娘,好兄弟新郎悄聲對他說:這姑娘還單身,很不錯的,家裡有房,父母工作穩定,自己是個老師。
婚禮上熱鬧而喧囂,一群不認識的人坐在宴席中推杯換盞吆五喝六,開著新郎新娘的玩笑,也說伴郎和伴娘郎才女貌。
呂樹心中有一絲迷茫,也許身邊的這個姑娘也不錯?他察覺到這個伴娘對他有點意思,因為新娘已經告訴伴娘,呂樹近幾年工作順風順水,別人談戀愛的時候他在努力工作,別人結婚生孩子的時候他在努力工作,如今已經年薪不菲。
化著妝的男司儀手持話筒問著誓詞,新郎說我愛你,新娘說我也愛你,呂樹甚至無法確定他們是不是對彼此說的。
到了扔手捧花的環節,誰拿到就會有姻緣好運降臨,呂樹的好兄弟故意交代新娘把手捧花扔給呂樹。
然而那手捧花扔到了呂樹的面前,卻墜落在了地上,還是伴娘撿了起來,只剩下呂樹一個人站在那裡發呆。
他心中忽然有點酸楚,你在哪呢。
司儀忽然大笑問道:伴郎你怎麼哭了?
呂樹恍然:奧,我替我的好兄弟感到高興。
司儀鼓掌:真是好兄弟。
婚禮後呂樹來到新郎的家裡,他看著美豔動人的新娘盤坐在沙發上,如同市儈的小女人。
30歲,好兄弟的老婆懷孕了,辭職回家生育、照顧孩子。
好兄弟問呂樹怎麼還不結婚,呂樹說他還在等,好兄弟哈哈大笑:呂樹你真是太有意思了。
31歲的時候好兄弟找呂樹借錢,說生孩子加月子會所花了十萬多塊錢,家庭快撐不住了。
呂樹把錢借給他,笑道:反正我也不太需要錢,你慢慢還,但是不還的話可就沒有下一次了。
好兄弟說,放心,我現在看見了孩子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新生!
呂樹心中稍微有點羡慕,可他還想等等。
這一等,就是十五年。
46歲的時候高中同學們再聚首,酒席上班花胖了許多,班花猶豫的看著呂樹苦澀的笑了笑:你還是老樣子沒變。
呂樹看著飯店洗手間鏡子裡的自己,好像時光在他身上做了手腳,懲罰他用一生的時間去等一個人,直到終老。
酒席間有人問呂樹孩子多大了,呂樹說自己還沒結婚。
所有人驚詫:你還在等那個人?
呂樹沉默很久說,對,還在等。
好兄弟問:非她不可?
呂樹在心裡猶豫了很久,但最終說道,對,非她不可。
47歲,經濟形勢不好,呂樹失業了。
職場裡的後輩們一個個熱情似火,呂樹已經不再是那個拼搏的年紀,競爭不過那些年輕人了。
50歲的時候,呂樹和好兄弟喝酒,好兄弟來到呂樹家裡,他們已經不再需要觥籌交錯與燈紅酒綠,人生已過大半,仿佛什麼都能看明白了,兩瓶白酒足以。
好兄弟喝的滿臉通紅後說道,身體越來越差,生活就是平淡的柴米油鹽醬醋茶,老婆娘家老是對自己不滿意,孩子要上的補習班那麼多。
這裡也要花錢,那裡也要花錢,有時候半夜看著那個「是你也行」的妻子默默跟他算著家裡的帳本,他幾乎要崩潰了。
幼稚園一個月一千多甚至幾千,輔導班也是,孩子說想出國,一年就是幾十萬砸進去了,但是他看著孩子期待的目光真的不願意承認他負擔不起了,他也想有自己的人生。
好兄弟說自己的孩子爭氣,學習比自己當初強多了,他要為孩子創造好的條件。
只是報志願的時候他說孩子你一定要報一個好找工作的志願啊,孩子卻不願意聽,父母與孩子之間就像是有著一個巨大的鴻溝,無法跨越。
孩子看著窩囊的父親說,我不想活的像你一樣。
好兄弟說,孩子工作以後開始慢慢理解我了,可是我多想告訴他,不要向生活妥協,不要想世界妥協。
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好兄弟說這酒真辣啊。
56歲喝酒的時候,好兄弟沉默了許多,他對呂樹說:其實我有點羡慕你知道嗎,你孑然一身,從未妥協。
呂樹有些苦澀,其實我也想過要妥協的,但這麼多年都等了,也不差最後的那一點人生。
好兄弟問他,如果最終還沒等到呢。
原本猶豫的呂樹忽然說道,那就再等一輩子。
80歲,好兄弟病重了,呂樹來到病床前,好兄弟拉下氧氣說道,這幾天我的人生八十年就是幻燈片一樣,一張一張的放映過去。
後悔的,不悔的,都歷歷在目。
呂樹握著對方的手,彼此皮膚都鬆弛了,像是一張皮覆蓋在軀體上,隨時都可能脫落。
好兄弟忽然哭著說,我昨天晚上做夢了,夢見我回到了我們的那塊操場上,暮春的季節裡大家打著籃球,你還記得那個跟我告白的女孩嗎,她拿著一瓶礦泉水遞到我手裡,我回望草長鶯飛的操場。
身邊的人都在興奮的喊,喧囂而又繁華的世界都在喊,在一起,在一起。
90歲,呂樹也躺進了病房,沒人來看他。獨自躺在病床上的呂樹,就像是一座孤城。一個人,一座城,一生心疼。
這一天忽然有一個神秘青年來到他的病房裡,看著垂垂老矣的呂樹說道:「你明白自己的心意了嗎?」
§ 第1211章 暗圖與星圖
當虛無的夢境還在推演時,有人旁觀著夢境中的一切。
「你身上有暗圖嗎。」神秘青年苗苗在虛無中對呂小魚說道。
「我憑什麼告訴你。」呂小魚平靜的問道,她身周被雲海繚繞,成秋巧已經不知所蹤,而她卻被困在虛無中動彈不得。
「你告訴我一個秘密,我就告訴你一個秘密。」苗苗說道。
「你先告訴我,你是誰?」呂小魚死死的盯著苗苗。
「我的小名叫做苗苗,火苗的苗,曾是他心中的一團火,也是他第六層星雲之上的生靈,本名除穢!」苗苗說道,不,準確的說,應該叫他除穢。
呂小魚愣住了,他知道呂樹心中有一團白色的火焰一直半死不活的,沒想到眼前這神秘青年才是那團白色火焰的本體?
除穢笑道:「我很久以前奉命來到這裡就是為了等待今天,我執掌心劫,可讓劫起,也可讓劫滅,他如今正是在經歷心劫,我來替他除去心中的污穢。」
這次呂小魚真的遲疑了:「是他給自己準備的心劫嗎?」
「對。」除穢說道:「他這一生都從未經歷過真正的平凡生活,做了一輩子決絕的人,卻最終被一個選擇給困住了,他不甘心。」
那個選擇是什麼,除穢並沒有說。
呂小魚沉默了很久:「我身上有暗圖。」
「你想起上一世了嗎?」除穢說道。
「想起又如何,這一世就是這一世。」呂小魚斬釘截鐵地說道:「呂小魚就是呂小魚,不是以前的誰!」
「那如果他想起了呢。」除穢問道。
「那是他的自由。」呂小魚說道。
「那你是否知道,暗圖的宿命?」除穢平靜道。
「宿命?」呂小魚疑惑。
除穢歎息:「你為此舍了一切來賠他,但是你卻不知喜怒哀懼愛惡欲,這第七層只能由暗圖擁有者來開啟,而暗圖終將消亡。」
呂小魚愣住了,似乎這還是她第一次聽聞這樣的話語。
除穢靜靜的佇立在虛空裡等待著,想知道呂小魚會如何回答。
然而就在此時呂小魚低聲說道:「我只是想陪著他而已,你們所猜測的東西其實我連想都沒有想過,可即便我只是想單純的陪著他,不去想這些東西,可這樣就能永遠陪著他了是不是?存在於他的星圖裡。」
「你說什麼?」除穢訝異的看著小魚,他從來沒想過會得到這樣的答覆。
除穢無語許久之後,他轉身踏入了呂樹的心劫。
……
「你是誰?」垂垂老矣的呂樹在病床上問道。
「我是誰重要嗎?」除穢問道。
「對啊。」呂樹悵然若失:「不重要,我都要死了,還有什麼重要的呢。」
這一刻呂樹覺得病房外面的陽光照射在手背上,都已經感覺不到溫度了。
他的90年人生也開始像好兄弟所說的那樣開始播放幻燈片,一張一張的,幫助他回憶他的一生。
可腦子裡,總還是回蕩著一句話,你明白自己的心意了嗎。
呂樹想起18歲那個夏天,女孩害羞的對自己說可不可以交往一下。
呂樹想起自己21歲那年站在大雨裡茫然失措。
呂樹想起好兄弟對自己說,這世上大多數人最終的歸宿都不是自己最愛的那個人,非你不可最終都變成了是你也行。
呂樹想起自己只是等一個人,卻被記錄成了妄想症。
最終世界從起點抵達終點,呂樹等的那個人終究沒有出現。
這時候他想到自己那位好兄弟問他,如果最終沒有等到呢。
呂樹怎麼也想不起來自己當時回答的是什麼了,在病床上呂樹抱著頭痛苦的回憶著,自己到底回答的是什麼!?
對了,那時候他說,那就再等一輩子。
可是,他已經等過一輩子了啊!
呂樹站在一條十字街頭上看到身邊的人來來去去,身上是灰暗的,世界也是灰暗的。
人這一生太苦了,苦的自己都忘了有多麼苦。
所以大多人向生活妥協,向世界妥協……可呂樹偏不。
正因為這世界已經夠苦了,他才要尋找那最後的一束光明,此後如竟沒有其他人能與他同行,他便是唯一的光。
這世上妥協的人那麼多,等到老了以後寫成文字以為那就是一個悲傷的故事,可那真的不是悲傷,而是懦弱。
呂樹,偏偏就想要一個不一樣的故事,這個故事裡光明還在,不管是15歲,還是18歲,還是90歲,故事裡的人都堅定的告訴自己,無怨也無悔!
除穢歎息道:「生命都要結束了也不肯放下嗎?」
呂樹的聲音傳來:「若一世等不到,我就再等一世,若下一世還等不到,那就生生世世!」
這一刻呂樹仿佛又看到了那柄藏在星圖裡的劍,劍身上寫著這天下風景她一分都不要了,只要人。
除穢想了很久:「你想過最終的命運嗎,如果最終你們會反目成仇呢。」
「為什麼會反目成仇?」
「因為暗圖就是為了成全星圖而存在的,只有她能開啟第七層星雲,讓你從更高的境界中超脫出來,向永恆開戰。」除穢說道。
「放你媽的屁,那老子就永遠不開第七層!」呂樹的聲音憤怒了起來,不老城外的雲海開始瘋狂湧動!
除穢愣愣的看著呂樹,一個願意放棄自己,另一個願意永不開第七層星雲?
呂樹慢慢從床上坐了起來,已經花白的頭髮漸漸變成了黑色,容貌也重新年輕,他死死的盯著神秘青年摘下了自己的氧氣罩:「老子的命運老子自己選,我只問你,老子的小魚呢,你把她綁哪去了!」
整個世界都燃起了白色的火焰,呂樹躺在病床上,他的氧氣管,他的病房窗簾,他身邊的一切,都開始燃燒。
呂樹將一切都燃燒殆盡,只見他從虛空中抽出那柄吞賊來,可是吞賊上原本燃燒著的橙紅色烈焰也變成了白色,猶如星辰本來的顏色。
除穢忽然有點慌。
而此時虛無中呂小魚小聲嘀咕道:「我怎麼覺得他等的不止一個人呢,他以前就沒開第七層。」
§ 第1212章 前塵往事,一筆勾銷
除穢看到怒火中燒的呂樹忽然後退,他大手一揮想要再次將呂樹拉入另一幕世界中去。
那個世界裡殺聲震天,呂樹站在王座之上看著世間的戰火,而王座之下匍匐著無數的人,猶如螻蟻。
那個世界裡,強大生靈的皮革被做成了戰鼓,敵人的血染成紅色的旌旗。
那個世界裡只有一個主宰,他征戰三千年得到了一切。
不,好像不是一切,還少點什麼。而那少的東西,他甚至可以放棄一切來換。
這幅世界畫卷正在慢慢展開,可是這世界還沒完全展開卻被呂樹手持吞賊一劍斬斷,碾壓成塵。
呂樹冷聲說道:「前塵往事,一筆勾銷,今生便是今生,前世便是前世,我是呂樹,不是呂神!」
重生一世,呂樹經歷了那麼多,如果再羈絆過去的舊時光,如何向前看?
呂樹還是呂樹,從來都不是誰的影子,他選的路,從不回頭。
除穢說道:「這裡的一切你要如何選擇呢,把他們放出去,禁地裡的禁地外的,足以毀滅許多。」
呂樹冷冷的看著除穢:「我想拿回的東西,何須依靠這種伎倆,我不是他,我殺性也沒那麼重。」
這遺跡裡養的蠱為這一天而準備,卻派不上用場了,禁地裡外的生靈,不管是人類還是那些凶獸,都被憋在這裡太久了。
若是一聲令下將它們放出去,足以完成一個世界的徹底洗牌。
這是呂神為自己準備的後手,他從來都不會將命運交到別人的手中,可呂樹與他有許多共同點,卻又有許多不同。
如果這世界的生靈全部釋放出去,那將是無差別的血洗,整個世界必然生靈塗炭。
除穢歎息一聲:「看來你已經想明白了。」
這一刻,呂樹和呂神再也不是同一個人了。
呂樹看著除穢沉吟了兩秒說道:「我是想明白了,但我估計你還沒想明白,我幫你想想!」
「等等。」除穢面色大變:「是你讓我等在這裡的啊!」
呂樹樂了:「我不是剛說完嗎,我不是他。」
「怎麼翻臉不認人呢!你當初說不會追究的啊!」除穢面色大變。
「你看你這個人記性太差了。」呂樹不樂意了:「答應你的是他,又不是我!」
「你之前也沒說等在這裡會挨揍啊!」除穢感覺自己真的是秀才遇上兵,有理也說不清!
就在此時,當呂樹觸碰到除穢的一瞬間,這遺跡世界便開始破碎。
除穢便是這方世界的陣眼!
呂樹心臟劇烈跳動著,那久違的白色火焰終於回到了心臟之中,那是火焰中的至高,也是執掌心劫的權杖。
遺跡中的所有外來者重新回到了黃石國家公園裡,呂樹皺眉內視星圖,除穢便盤坐在第六層星雲之上,哪怕這層星雲還未完全點亮……
「你給我出來。」呂樹冷聲道。
除穢盤坐在第六層星雲上死活不動彈:「傻子才出去,你說話不算數!你要打死我,火可就滅了!你第六層星雲還未完全點亮呢,我現在不用聽你的!」
呂樹算是發現了,跟自己有關的不管人還是事物,簡直一個比一個皮!他平靜的思考著,這白色火焰失而復得,可他始終忘不了自己曾經見到禦扶搖第一面時,白色火焰的異常跳動。
為什麼會出現那時的狀況,禦扶搖身上還有什麼秘密?
不過呂樹現在已經知道,這除穢是暫時不會出來送人頭了,但除穢的強大能力還是讓呂樹心驚。
大宗師以上的強者可翻江倒海,但如果是種下心劫,卻可能從內部摧毀他們。
誰能沒有心劫呢?這世界上沒有真正的聖人,每個人心中的悔恨與躊躇都可以成為心劫。
這個時候黃石國家公園裡面有人開始為劫後餘生歡呼,這個時候呂樹的特徵就太明顯了,所有的世界碎片都向他湧去,是個人都明白,這就是恩人第九天羅啊!
然後所有人撲向呂樹,想要把他舉起來扔到天上慶祝,結果大家一個個看到呂樹平靜的表情之後立馬就慫了……
第九天羅還是你第九天羅啊!
呂樹看著旁邊人的表情就覺得不對勁,他納悶問道:「你們看起來好像挺感謝我的?不是我親口交代要把你們關起來的嗎?你們不恨我?」
一個人在旁邊笑道:「您別裝了,我們知道那是為了保護我們!」
呂樹:「???」
什麼跟什麼?你們這腦回路發生了什麼奇怪的變化嗎?!
難怪特麼的負面情緒值忽然沒有了啊,原來問題就出在這裡!
呂樹黑著臉:「你們不要誤會了,我就是單純的想把你們關起來而已,我是壞人!」
大家哄笑起來:「哈哈哈哪有說自己是壞人的!您放心,以後再有人說您壞話,我們就幫您教訓他!」
「不是你們等會兒,我給你們捋捋啊,我去交代那些土著關押你們,其實是為了不讓你們跟我爭奪遺跡的寶物。」呂樹在做最後的掙扎。
有人笑道:「您別逗了,我們哪有資格跟您爭東西啊?我們不配!」
呂樹愣了半晌,全特麼完了!自己以後還怎麼賺這群人的負面情緒值?這群人竟然給自己洗腦了啊!
而且未來有人黑自己,或者對自己有怨念,就會蹦出來這麼一群人成為自己的洗白大隊,還是死忠的那種……
從物種生存的角度來說,這就是種群為了避免繼續被傷害,進化出了新的能力,或者改變了自己的生存心態?這特麼都什麼鬼……
呂樹看向自己的負面情緒值,這個時候他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怎麼忽然出現了一些李弦一的負面情緒值?還有基金會的?
當自己心中再次燃起白色火焰的時候,雖然他切斷了一切,但對於很多人來說,他終究還是回歸了!
王座之下皆為螻蟻的時代被呂樹自己親手斬斷,而與此對應的是,新時代終於開啟。
在此之前,他還有些事情需要了結!
§ 第1213章 輿論亂象
這次黃石國家公園遺跡結束之快要遠超修行世界的想像,以往就算是象島遺跡之類的小遺跡也怎麼都得半個多月,甚至有長達兩個月才被找到陣眼的。
而這次,整個遺跡持續的時間撐死了也就一周。
當然其他人都不知道,這一周的時間對於呂樹來說,就像是又度過了一生似的,那麼漫長。
他在裡面經歷了無數次選擇,無數次動搖,以及動搖後重新堅定。
就像是把自己變成了一個燒紅的鐵塊,放在一個重重的錘子下面無數次的錘煉。
沒人知道呂樹的經歷,只知道是呂樹救了他們,也沒人知道呂樹得到了什麼,更不知道這遺跡本身就是呂樹給自己留下的心劫。
全程,只有除穢和呂小魚縱觀了整個心劫,兩個人陪著呂樹重新渡過了一次人生。這讓呂小魚很開心,因為這意味著呂樹的人生,不管是哪次,她都始終沒有缺席。
在那段人生裡呂樹有所改變,但有些東西也是沒有變的。
比如高中的時候,一次體育課上,數學老師拿著卷子走進教室說道:「今天體育老師生病了,咱們講講數學卷子。」
等一節課講完了之後老師問大家有什麼不懂的,呂樹舉手,老師和顏悅色問呂樹:「你還有哪裡不懂嗎?」
呂樹說道:「老師,從一開始就沒聽懂。」
數學老師愣住了:「一開始?」
呂樹沉吟了兩秒:「我不懂,為什麼體育老師病了,咱們就得講數學卷子……」
在那段人生裡,呂樹不算是學渣,但成績也確實好不到哪裡去。
那個時光裡呂樹就像是普通人一樣度過一段平凡的時光,當過刺頭,當過一陣子刻苦努力的好學生,為生活拼搏過,也為生活沮喪過。
其實呂樹並沒感覺到有多麼難過,因為他也曾渴望過這麼一段人生,不管是呂神的人生還是呂樹的,對於他來說都太過不凡了。
此時,誰也沒遺跡會這麼快結束,原本那麼多普通人都被席捲進去已經引起了全球恐慌,但遺跡結束的時候大家清點傷亡人數卻發現,這傷亡的比例真的很低。
然後外界所有人都在問遺跡裡到底發生了什麼,難道一點都不危險嗎。
這個時候參與過遺跡的人都會是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說道:「這個遺跡比想像中的更加危險,裡面有土著人類,整個遺跡就像是一個重型犯的監獄,而每個土著人類都是十惡不赦的囚徒。」
不小心進入禁地的散修和普通人則會說:「那裡的生靈恐怖到幾點,隨便拿出來一個到地球上都是使徒級的災難。」
這下子所有人都納悶了:「那你們是怎麼活下來的啊?」
這麼多普通人都毫髮無損,既然你們把遺跡描述的這麼危險,為啥你們沒事呢?
所以話語和結果根本邏輯都不通順啊,不會是聯合起來騙大家的吧?
然而就在此時,參與遺跡的所有人眼睛裡都有了不同的光彩:「是第九天羅救了我們!他就像是黑夜裡的星辰,就像是漆黑海面上的燈塔……」
幾乎就在這一天,基金會論壇裡無數人開始讚頌第九天羅,說著第九天羅如何為了大家的安全,讓所有人躲過一劫。
原本基金會論壇上很多人都是在黑呂樹的,可現在完全見不到這種帖子了,呂樹一天之間洗白,洗的乾乾淨淨,甚至以往有些坑人行為都被人重新解讀。
比如說老虎背要塞,呂樹坑了那麼多的物資,變成了呂樹因為不想殺人,所以就通過劫掠物資的形勢試圖逼退各大組織,可是最終各大組織執迷不悟,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比如說覆滅神集的那次,明明是神集這個組織當時自己踏上了覆滅之路,妄圖危害世界,而第九天羅第一時間挺身而出,將神集的危險思想徹底清洗……
反正說啥都不好使,第九天羅就是牛逼。
呂樹看到基金會論壇上的風向時都瘋了,眼瞅著他獲得的負面情緒值越來越少,急了!
以前哪怕他不氣人,可世界上還有著他氣人的傳說,哪怕睡覺以後都照樣有人給他提供負面情緒值,呂樹管這些負面情緒值叫做睡後收入。
可是現在呢,沒人會給他提供負面情緒值了啊!
明明是魔王,怎麼就變成了超級英雄?
呂樹非常不服氣,他登錄基金會論壇後便開始跟這群人展開唇槍舌戰:「你們竟然還覺得第九天羅是好人?他好在哪?別自作多情了,他才沒有那種悲天憫人的抱負,就是想坑你們而已!」
呂樹在想,這樣噴自己,就算無法扭轉大家的想法,可是一樣能夠獲得大家的負面情緒值啊,因為他在詆毀大家心目中的第九天羅,這就相當於去微博上罵當紅流量小鮮肉啊。
呂樹心裡苦,沒想到這個時代,自己竟然都需要罵自己來賺負面情緒值了!不過這都不重要,負面情緒值最重要!呂樹幾乎已經看到負面情緒值朝自己奔湧而來的場景了!
結果剛發出去10秒鐘,系統忽然提示:帖子涉嫌違禁已被管理員刪除,如有疑問可提出申訴。
呂樹都懵逼了,這特麼怎麼還帶刪帖的呢,你們基金會怎麼回事啊,還有沒有言論自由?
他趕緊聯繫基金會論壇的客服,說出了自己的不滿,結果呂樹驚愕的發現,他特麼剛申訴完,對方竟然把他的帳號都給封了?!
你們還能不能行了?你們把第九天羅的帳號給封了!
這帳號以前呂樹為了不被人發現自己的真實身份,所以保密工作做的非常好,壓根沒人知道這個帳號是他的。
現在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連自己的壞話都不能說了!
「瘋球了呀!」呂樹惆悵道,他轉頭看向旁邊玩手機的呂小魚,呂樹當場就震驚了:「呂小魚你在幹嘛?」
「我在基金會發一篇我以前的作文。」呂小魚美滋滋地說道。
「什麼作文?!」
「人民英雄呂小樹。」
呂樹:「???」
§ 第1214章 一遇呂樹誤終身
呂小魚的語文老師可能這輩子都想不到,她曾經批改過的一篇作文,竟然會在世界範圍引起如此大的反響,就像是一篇獲得了諾貝爾獎的學術論文一樣……不,可能諾貝爾獎的學術論文都沒這個影響力。
基金會論壇的ID是自己取的,並不是實名制,而呂小魚的ID就叫做:「呂小樹的官方代言人呂小魚。」
呂小魚的基金會簽名下面是,承接各類商務合作,有意者請私信……
她的後臺此時私信如同大海一般,波濤洶湧。
呂樹覺得自己很難在地球上賺到什麼負面情緒值了。
遺跡裡,呂樹曾有機會去讀取呂神的記憶,重新成為呂神回歸,但是他沒有這麼做。因為既然要割裂,那就割裂一切,沒有留戀沒有不舍。
就像是一個人如果嘴上說著已經忘掉一個人,但是時常還會拿起那個人的照片,那就不算真的放下了。
呂樹可以自私,可以氣人,可以有許許多多的小毛病,但從始至終他都是一個有原則、言行一致的人,說不回頭,就絕不會回頭。
所以這一刻的呂樹就在想,呂神是因為賺不到地球的負面情緒值才選擇離開的嗎……
可惜這件事情並沒有什麼記載,導致呂樹根本無從得知,反正呂樹現在有點想放棄這群自我攻略的選手了……
沒有負面情緒值,他該怎麼晉升啊,呂樹發現如果只是安安心心的唱小星星,恐怕自己要花費幾百年才能從大宗師的境界中超脫出去了。
當然,這在其他修行者眼裡根本不算什麼,因為在他們眼裡超脫出大宗師境界本身就是一個不可能的事情,如果能花費幾百年就超脫出去……那真是太好了……
但是呂樹等不起啊,他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做,而那面前擋著他前行的阻礙,很可能早就從這個境界裡超脫出去了。
就在此時,旁邊的呂小魚忽然問道:「有人出高價希望你表演胸口碎大石,你去不去?」
呂樹:「???」
你們就是這麼對待超級英雄的?
呂小魚看了一眼呂樹的表情:「好吧你不想去,那這個代言女性內衣品牌你看怎麼樣?」
「呂小魚你給我適可而止啊……」呂樹黑著臉說道。
「哈哈哈哈。」呂小魚大笑起來:「呂小樹你現在的商業價值簡直排名世界第一!」
這件事情讓呂樹痛定思痛後終於認識到,自己真的不能再做什麼計畫了,任何計畫都不行……
以前呂樹敢於做計畫是因為事情最終都總是圓滿結束,雖然過程有點曲折,可結果是好的。
然而這一次就不一樣了,這個全球輿論風潮的轉變給呂樹帶來了致命性的打擊……
這時候呂樹和呂小魚他們已經從黃石國家公園離開,準備回到天羅地網,而卡洛兒與所有北歐神族的成員匯合,準備先乘坐飛機回到北歐。
呂樹還沒說什麼,卡洛兒卻先說到:「我們很快就會再次見面了,我已經申請成為第十二天羅,聶廷天羅正在審議這個申請,應該沒有什麼阻礙。」
呂樹當時就震驚了,聶廷這是什麼騷操作啊?他好奇問道:「這有可行性嗎?」
卡洛兒想了想說道:「聶廷天羅說積極歡迎民主黨派共同維護和諧繁榮……」
這麼符合國情的嗎?北歐神族都成國內民主黨派了?
呂樹帶著呂小魚、成秋巧、陳祖安去坐飛機,雖然他們自己飛回去也行,但誰願意閑著沒事遭那個罪,自己飛回去並不舒適啊。
登機前,安檢口有兩個哥們正在討論第九天羅呢,他們兩個也是乘坐回國航班的:「作為華人真是與有榮焉,第九天羅果然能夠在關鍵時刻承擔起人類重任……」
呂樹做最後的掙扎,修行界已經淪陷了,普通人的輿論說不定還能挽救一下啊,於是他打斷兩人的交談說道:「你們可能不瞭解修行界,第九天羅沒你們想像的那麼好。」
結果這倆哥們立刻就不樂意了:「你誰啊?在修行界裡現在第九天羅就是一哥,您充其量就是修行界一哥們!」
呂樹:「……」
呂樹無語了半天,自己竟然被懟了?!
當他們走進安檢口的時候,安檢外面一個女孩捂嘴痛哭,伊思蕾爾在遺跡結束後便第一時間找到了呂樹,可是她並沒有敢靠近。
因為當遺跡的一切都結束後,她已經清楚明白這遺跡就像是一場夢境,她所經歷過的一切都不過是因為遺跡為她創造的假像,那個少年本就與她距離遙遠,她連接近的資格都從未擁有過。
她不知道的是所有目光都無法逃脫大宗師的感知,可呂樹也並未回頭,因為呂樹知道伊思蕾爾只會是一個過客。
這位元美麗的北美記者對於呂樹來說,只是生命中的小插曲,就像是那場心劫中的某位班花,或者是某位元相親物件,見過之後就該遺忘了。
伊思蕾爾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在紐約市中心的頂級公寓裡,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忽然打開檯燈開始動筆寫下這次的新聞報導:「雖然我無緣採訪第九天羅,卻有幸與他共度一段時光,這段時光對於我來說就如同夢境一般美麗,也許會成為我畢生難忘的瑰寶。」
「他是那麼的完美,冷酷面容下隱藏著他善良的內心,在那個無秩序的世界裡,我很難想像到還有多少人能夠像他一樣堅守自己的底線與原則。」
「那個時候大家都沒有食物,在那個營地裡只給修行者分配黃羊肉,而他卻把分給他的所有黃羊肉給了我……」
伊思蕾爾本身就出名,而她的這篇報導則為呂樹的輿論形象正式蓋棺論定:第九天羅呂樹是個面冷心熱的好人。
誰也沒想到,這位未來西方修行界第一女記者,這輩子竟然再也沒有看上其他任何一個男性,一輩子都活的灑灑脫脫不再嘗試愛情。
也有人追求過她,但是她都會說這輩子喜歡過那一個人就足夠了。
§ 第1215章 用舍由時,行藏在我
龍門要塞的四合院裡,石學晉鋪開一張宣紙,紙是普通的紙,沒什麼講究。
很多人不喜歡用生宣紙寫書法,因為不喜歡它容易把墨洇開的特質,也容易讓筆劃看起來很軟弱,而石學晉卻不在意,也不會像一些大家一樣專門去選購手工生宣。
普普通通就好,只是寫字而已。
不過他的鎮紙倒是不普通,不是材質多麼罕見,而是聶廷親自為他煉的兩條黃銅,規規整整的一條刻著兩個字:塵盡、光生。
石學晉也是剛收到這份禮物,今天難得有興致練字也完全是因為這鎮紙的緣故。
可是剛等他調好墨汁,門忽然被推開了,這個院子裡敢直接推門而入的,也只有那位第九天羅了,就算是李一笑也都會老老實實的先敲敲門……
「有水喝嗎,聶廷呢?」呂樹在石桌旁邊坐下:「咱們龍門要塞裡是不是得建個機場?畢竟從外面回來還得再飛一段路多不方便。」
「可你坐的是民航啊,總不能先給你停龍門要塞,再拉著其他旅客去終點吧?」石學晉反駁道,原本潑墨的心情,忽然就被呂樹給打斷了。
不知道為啥,呂樹身上就帶著一股子不正經的氣場,他在的時候,別人就很難心平氣靜。
「剛回來就跑我們這裡來了,有什麼急事嗎?」石學晉問道。
「沒啥急事啊,這不是遺跡結束了過來和你們說說遺跡裡什麼情況嗎。」呂樹說道。
「嗯,世界英雄呂小樹的遺跡之旅,值得一聽。」石學晉樂呵呵的把毛筆放了下來,還小心翼翼的把墨水匣蓋住怕墨汁幹了,他還打算等呂樹走了之後繼續寫呢。
說起來他和聶廷也很好奇遺跡裡到底發生了什麼,那裡為什麼會有土著,為什麼會有那麼多恐怖的生靈,呂樹又在遺跡裡獲得了什麼?
這個遺跡太過反常,以至於石學晉和聶廷也開始忍不住的猜測。
石學晉拿起電話撥出去:「喂,呂樹來家裡了你趕緊回來,對了你晚上吃什麼,大米粥配橄欖菜?行。」
然後呂樹就眼睜睜的看著石學晉進廚房忙活去了,一點都不像是一個大宗師。
這時候呂樹看到院子裡重新種下了一棵小樹苗,是核桃樹。
之前京都劉海胡同的四合院裡,核桃樹被聶廷砍斷,卻因為石學晉晉升大宗師時又重新發芽生長,但石學晉總不能把樹拔過來吧。
而現在石學晉總覺得院子裡少點什麼,想了半天才發現原來是少了一顆核桃樹,於是他打算重新種一顆,等待它慢慢成長。
呂樹忽然好奇起來,他把植物放進星圖中都會快速生長,因為星辰上的灰色土壤都蘊含星辰之力,那麼自己把那灰色土壤拿出來會怎麼樣?
他從星圖中攝出了一把灰色土壤灑在核桃樹旁,只見核桃樹忽然開始生長,竟像是跨越了幾年的時光似的!
呂樹想起自己之前的猜測,其實遺跡本身就是呂神身上的幾顆星辰,從小到大,那麼其實禁地裡的生靈是否也是呂神故意圈養的?用星辰之力。
只不過普通人就沒那麼好的待遇了,禁地壁壘既是避免讓恐怖生靈出來吃人,也是防止有人類進入禁地享受星辰之力的灌溉。
當心劫結束時,除穢曾問呂樹是否要將這些生靈放出去的時候,其實就已經給了呂樹答案。
正思考時聶廷已經回到小院,他看了一眼呂樹:「世界英雄你好。」
「呵呵。」呂樹皮笑肉不笑的回應。
「最近龍門要塞外的空間通道已經傳來波動,可能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開啟。」聶廷說道:「你什麼打算?」
「打算?」呂樹愣了一下。
「嗯。」聶廷點點頭坐在呂樹對面:「我和石學晉商量過了,雖然天羅地網不能與你一起征戰,但是我們兩個可以去幫你打架。」
「等等。」呂樹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一開始呂樹說要去殺端木皇啟,是為了給青銅洪流裡陣亡的將士報仇,那個時候他都不確定自己的身份。
然而現在聶廷的話裡有個細節:幫呂樹打架。
如果是為青銅洪流報仇,聶廷一定會視為己任,而不是幫誰。
所以呂樹忽然意識到,聶廷已經準備好了,要助他殺一些其他人,而不僅僅是端木皇啟了。
呂樹試探道:「你們猜出什麼了嗎?」
聶廷看著呂樹:「我現在該叫你神王,還是呂樹?」
呂樹笑了笑:「我是呂樹,不是神王,過往煙消雲散,我的記憶也只有呂樹的,沒有神王的。」
不知道為何聶廷忽然松了口氣,其實他和石學晉已經猜到了一些,甚至這次遺跡他都沒有再派別人去,因為他知道這遺跡恐怕就是呂樹留給自己的東西,派別人去也毫無意義。
呂樹也輕鬆了許多,他這次想要告訴聶廷和石學晉一些東西,因為大家早就是可以彼此信任的戰友了,但是呂樹終究有點擔心聶廷和石學晉會有些接受不了。
畢竟第九天羅忽然搖身一變,成了那個人類修士一直警惕的魔王,這個差別還是太大了一些。
所以呂樹擔心,如果聶廷和石學晉知道真相後,大家之間終究會有什麼嫌隙。
聶廷忽然說道:「不過你既然說自己是呂樹,那第九天羅的責任你可一個都少不了……在那邊忙完所有事情,記得回來。」
呂樹有點出神,越到這種時候,他越發感覺到「家人」的重要性,那個呂宙有人想要用陰謀來包裹住他,讓他重新感受到殺心,沉淪進入罪惡。
上輩子他殺過太多人了,這輩子他只想終結一切後回到這裡過日子。有人想讓呂樹回到棋盤上去,不管做棋手還是做棋子,對方都盼著他回到那裡。
但正如呂樹所說,他的命運從來都不會讓別人做主。
呂樹站起來提起石學晉曾放下的毛筆寫下八個大字,用舍由時,行藏在我!
石學晉端著大米粥出來的時候看到這八個字便愣住了:「字真醜!」
聶廷哈哈大笑,只不過當他將宣紙揭起來時那石桌竟轟然成塵,這八個字竟是蘊藏著劍意。
呂樹如今的劍道,已經可以用劍意傷人了。
聶廷將這宣紙收了起來,忽然心情舒暢,只有石學晉還在心疼那張石桌。
§ 第1216章 回饋這世界以溫暖
晚上呂小魚在家做了飯,陳祖安拉著成秋巧果斷蹭飯,倒不是說龍門要塞裡的食堂不好吃,主要是他們倆覺得在呂樹這裡吃更有氛圍一點。
陳祖安和成秋巧的朋友其實也不多,而曾經的物種研究專業就像是一根繩子一樣,把大家連結到了一起。
他們如今的關係不是簡簡單單的朋友了,更像是一家人,如果呂小魚沒收他倆伙食費的話。
陳祖安和成秋巧兩個人在客廳一邊打遊戲一邊問道:「樹兄,接下來什麼打算?」
呂樹坐在一邊想了想說道:「先跟張衛雨他們說清楚一些事情,然後等待空間通道開啟了先去宰掉端木皇啟,然後去王城。」
陳祖安眼睛一亮:「王城?我聽張衛雨他們說王城可繁華了,那裡有不少美女吧?」
「不是我說你小子有這麼著急嗎?你在地球找不到對象嗎,竟然還跑呂宙去找?」呂樹納悶了。
「樹兄你可別誤會,我可不是找不到物件。」陳祖安辯解道:「我前女友都能湊一桌麻將了!」
呂樹樂了:「那不也才四個嗎?我看你那嘚瑟勁,還以為你找了十個呢。」
「樹兄這你就有所不知了。」陳祖安嘚嘚瑟瑟地說道:「我說的是麻將!」
呂樹哦了一聲一巴掌拍在陳祖安後腦勺上:「你咋不湊一窩梁山好漢呢?!」
成秋巧樂呵呵一邊用遊戲人物弄死了陳祖安一邊笑道:「樹哥你不知道,別人發朋友圈說出去玩,都是說想和對象出去玩,大家有沒有什麼好地方推薦,祖安哥就不一樣了,他發的都是說,想和對象出去玩,問大家有沒有好的對象推薦一下……」
「有你說話的份嗎,你不也是單身狗?」陳祖安被揭老底了有點惱羞成怒:「我三觀這麼正的一個少年,怎麼就找不到物件呢?」
呂樹沉吟了兩秒:「祖安你知道嗎,比三觀更重要的,是五官……」
陳祖安:「……」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時候呂小魚端著菜出來了,呂樹一踢沙發把陳祖安轟起來:「端飯去!」
「奧。」陳祖安老老實實的去了。
四個人湊在一桌上,總會顯的這張桌子有點小了,以前只有呂樹和呂小魚在這張桌子上吃飯,綽綽有餘。
可現在多了陳祖安、成秋巧,還有端著小飯碗的小凶許,桌子旁就有點緊湊了。
不過呂樹忽然覺得這樣也挺好,反而更溫馨了一下。
呂樹看了一眼呂小魚,發現呂小魚正期待的看著他們:「快嘗嘗好吃麼。」
「好吃好吃。」陳祖安叼著一塊肉說道:「這食材是從哪來的,什麼肉啊,怎麼這麼香?」
「熊肉。」呂樹解釋道:「那個遺跡禁地裡的一品棕熊,普通人吃了都能祛除病灶,延年益壽,通常情況下還能增加幾十斤的力氣,運氣好的能達到上百斤。」
呂小魚提醒道:「李叔他們都是普通人,我們應該給他們送去一點。」
這還是呂小魚提醒了呂樹,這個李叔他們指的是當初和呂樹一起賣早餐的大叔大嬸,那個時候呂樹早上賣煮雞蛋,原本李叔他們的早餐攤也是有賣茶雞蛋的,結果後來大家都不賣了,把煮雞蛋的生意全都讓給了呂樹。
有些人早飯是一定要吃雞蛋的,或是喜歡雞蛋,大家都習慣在吃飯的早餐攤上直接買,但自從李叔他們壓根不賣雞蛋以後,吃早飯的人就只能去呂樹那裡買了。
如果不是李叔他們這麼做,可能當初的呂樹早就活不下去了,起碼煮雞蛋的這個生意並沒有那麼暢銷。
人們總是因為善意在不經意間與他人的人生緊密相連,這大約就是羈絆吧。
呂樹笑了笑:「我讓鐘玉堂幫忙找找他們遷去哪裡了,然後就把肉給他們送去,雖然沒法修行,但是有了這些食材也能讓他們少生點病,多活個幾十年。」
呂樹忽然意識到,呂神養出來的那些恐怖生靈如果由殺性重的人用,可能會毀滅一個世界,可是由好人來用,也許會造福身邊太多人。
讓呂樹沒想到的是,這件事情竟然最終還是由呂小魚提醒的,他變了,呂小魚也變了,不是嗎?
「還有洗髓果實。」呂小魚說道:「你記不記得天羅地網裡曾有過因為戰鬥強行提升實力的人,上一次你雖然給出去了一批洗髓果實,但覆蓋面還是小了。」
不得不說,呂樹每次聽到強行提升實力,就會不由自主的想到神集血戰時守在他面前的劉修,非洲死守小賣鋪的趙永臣他們。
他鄭重的點點頭:「這是應該的。」
這時候呂樹忽然意識到,呂小魚想問題想的非常全面,甚至可以說是深思熟慮。恐怕小魚也在憂慮,萬一這一去呂宙,沒機會再回來了怎麼辦。
「呂小樹。」呂小魚一邊吃飯一邊問道:「你第三層星圖是雀陰對吧?」
「對啊。」呂樹點點頭:「群體殺傷力來講,它和雷霆劍氣都是我最大的殺手鐧了,雀陰雖然數量沒有雷霆劍氣那麼多,只有2304根,但雷霆劍氣是一次性的,用完後還需要一天時間CD,雀陰就不用了,它更適合持續作戰。」
「等等。」呂小魚皺起眉頭:「這數量對嗎?」
呂樹愣了一下:「完成第三層星雲的時候是36根,點亮第一顆星時是72根……」
「那你現在不應該有4608根嗎?」呂小魚迅速心算後問道。
呂樹尷尬的笑起來:「哈哈哈哈是嗎?!」
陳祖安在旁邊拍桌子狂笑:「樹兄你枉為學霸啊!」
結果剛等他說完,呂樹變黑著臉轉頭問他:「你數學很好?」
陳祖安的氣勢一下子就弱了,但還是不甘心地說道:「起碼10000以內的加減法我還是可以算對的。」
呂樹沉吟了兩秒冷笑道:「2341.91929加3182.10399等於多少?」
陳祖安都震驚了:「這麼水的數字嗎?!樹兄你認真的嗎?」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666!」
呂樹也愣住了,這還是他頭一次見負面情緒值出現小數點來著……
§ 第1217章 辨識度
夜晚,武衛軍五千多人全都集結,坐在一個操場上等待著呂樹的到來。
本來這次黃石國家公園的遺跡他們都想過去參與一下的,結果被呂樹制止了,先不說怎麼過去的事情,這要真是整個武衛軍都拉過去,怕是海外散修們都不敢進去了,那自己還怎麼賺負面情緒值?
想起負面情緒值的事情,呂樹又難以抑制的心痛起來……
這段時間武衛軍一直在刻苦修行,而且張衛雨也一直在跟天羅地網學習新的帶兵知識,當然在張衛雨看來天羅地網那一套也不是所有都可以直接拿來用的,還是得取長補短。
而張衛雨作為曾經內殿直的首席,他與修行者集群式作戰的經驗也讓鐘玉堂他們歎為觀止。
事實上天羅地網這方面的經驗還是少了點,所以這其實也是一個相互學習相互借鑒的過程。
此時武衛軍五千多人盤坐在地上身姿挺拔,操場上靜悄悄的一片,青龍寨的土匪,武衛軍的奴隸軍,全都變成了真正的士兵。
這是一群打過硬仗、縱馬闖過王城、令行禁止、悍不畏死的悍兵勇卒。
原本武衛軍的實力是參差不齊的,可是現在呢,不僅又有兩人晉升一品,其他人也全都是二品高手了。
單輪平均實力,哪怕是呂宙現在也沒有任何一支軍隊能跟他們匹敵。
天羅地網的巡邏將士們好奇的看向這邊,他們跟武衛軍都很熟了,平時這群人都沒啥正形的,今天怎麼都改了性子呢?
這段時間來武衛軍和天羅地網融合的很好,也鬧出過矛盾,但那也不過是私人的一些小矛盾而已。
打熱水的時候有點擁擠,或者不小心撞到誰,這都是很正常的,大家吆喝兩句也就過去了。
一群大老爺們反而在這種磨合中關係越來越近,以至於最近大家都開始稱兄道弟了,這都是拿彼此當戰友來看待的。
而且天羅地網的將士們也挺服氣,這群武衛軍說起來一個個都是天羅級別,但卻從來不用武力講道理。
現在天羅地網的最大樂趣就是,在食堂裡面聽第九天羅帶著武衛軍縱橫呂宙的故事,比如什麼占山為王啊,比如什麼地道戰啊,比如洗劫貴族軍啊,比如王城賭局啊。
一個一個都那麼驚心動魄,甚至搞得天羅地網將士們都想跟著呂樹走一趟呂宙了。
這對他們來說並不算什麼啊,呂樹是第九天羅,跟著呂樹走能有什麼錯?
對於天羅地網將士們來說,他們聽到呂樹在呂宙的故事,就像是在聽一段評書一段故事似的,那段故事裡的所有英雄都能逢凶化吉、化險為夷。
地球平凡了太久,而呂宙更像是一個江湖。
當然,天羅地網和武衛軍相處起來也有一點難受的地方是,天羅地網將士的年齡大概就是二十出頭,而武衛軍的平均年齡都80歲了,所以有時候說話有點吃虧。
就比如李黑炭,看起來老老實實的一個漢子,結果只要吵架吵不過就說:我都跟你爺爺一個年紀了,你們就不能讓著我嗎?給我氣出個腦淤血怎麼辦,你們誰負責?
簡直無言以對,甚至想打人……
第九天羅帶的兵,絕對不會是那種老老實實的兵啊……
這時候天羅地網有點好奇,武衛軍這群漢子怎麼忽然就老老實實盤坐在操場上了,平常這個點,不該是在宿舍裡聊天的嗎?
就在此時,黑夜的虛空像是被人強行拉開了似的,呂樹一步從虛空中走出,佇立在武衛軍面前。
天羅地網的將士們恍然,原來是第九天羅要來訓話,難怪這群老小子這麼老實……
呂樹看向隊伍前面的張衛雨說道:「組織大家收拾東西,等待空間通道開啟,我們就先去殺了端木皇啟。」
張衛雨挺胸抬頭說道:「遵命!」
「不用那麼緊張。」呂樹笑了笑說道:「只是殺一個端木皇啟而已。」
這話聽在張衛雨他們耳朵裡是如此的霸氣,端木皇啟是西方天帝啊,殺一個天帝竟然只是「而已」。
這世間霸道霸氣的人,張衛雨見的多了。
但這麼霸道的,他還真沒見過幾個,老神王算一個,劍廬主人算一個,眼前的呂樹算一個。
總共三個人嗎?張衛雨不確定,他覺得很有可能是兩個。
可是之前他都一直在勸劉宜釗說這真的是個假貨,絕對不是那位,劉宜釗你猜錯了。
那個時候在呂王山上,張衛雨差點就賭上自己的人格發誓了……
劉宜釗剛到的時候簡直鐵了心的追隨呂樹,而張衛雨則拼死拼活的跟他解釋,最後還被劉宜釗理解為欺騙,好像他張衛雨就是一個大騙子似的……
忽然間,呂樹指尖出現了一枚屍狗不停的旋轉著。呂樹覺得星圖裡的東西,是非常有辨識度的。
也正是因為呂樹都猜到星圖武器的辨識度太高,所以在呂宙都不怎麼用過。
王城那條青石板路上血戰過去,他的雀陰都藏在煙塵裡,而其餘的小劍也只殺必死之人,可以說見過雀陰、屍狗、伏矢的人,都已經死了。
那個時候呂樹早就隱隱有了猜測卻始終不願意承認,一個連天羅都不願意當的人,一個隻想過平平靜靜日子的人,又怎麼會願意接受另一個更加恐怖的身份呢?
當他發現只有自己和呂小魚能夠穿過那扇星辰大門時,呂樹就已經明白了許多事情,可他不願意跟誰說,甚至從來都不主動去問呂小魚是如何過來的。
他說要去劍廬真的是為了回家的路嗎?其實他也想去王城和劍廬看看,那個過去的自己到底是什麼樣的,那些針對自己的陰謀又是什麼。
呂樹不傻,從來都不傻。
對於很多人來說所謂的王座與稱呼是一種榮耀,代表著主宰呂宙的權柄,可是對於呂樹來說,那不過是一場負擔。
自己曾親手終結的東西,如果再活一世去重新找回,那就太可笑了!
呂樹平靜的看向張衛雨:「認識這個嗎?」
張衛雨愣了半晌:「……這是啥?」
呂樹:「???」
§ 第1218章 打擾了
呂樹以為自己拿出屍狗伏矢,張衛雨就能認出自己的身份來,畢竟星圖裡的東西都是傳承下來的,沒道理說張衛雨這個內殿直首席沒見過啊。
然而他忽略了那位雖然跟他一樣賤,可問題是大家終究性格不同。
老神王是個很多疑的人,呂樹的謹慎跟他相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例如張衛雨都不知道為何被安排在田埂鎮,整個呂宙仿佛都不知道老神王可以獲得每個人的真名,他們只是知道老神王在這方面有著很詭異的能力,卻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就連雲倚和虎執這種最親近的傀儡師都不知道!
文在否深切的感受過老神王內心裡平靜秩序下的殘酷,他幼時隨著老神王走過家鄉的那座橋,老神王便說如果現在文在否回頭,他便斬斷那座橋。
老神王的一生決絕而又充滿殺戮,這種人習慣性的將一切都藏在內心深處,他擔心自己某天露出破綻,然後萬劫不復。
所以呂樹忽略了一個事情,其實見過屍狗、伏矢的人,恐怕都是死人了。
只有除穢這樣本身身為第六層星主的生靈,才能得知老神王身上的那些秘密,然而老神王第一次信任他,也不過是將他放入一個封閉的遺跡裡。
所以,雲倚和虎執才會說呂樹與老神王不同,因為他們切身感受到了改變。
呂樹是不一樣的,他雖然也謹慎、多疑、孤僻、自私,可他從始至終都願意與世界和解,只是在等人來擁抱他而已。而老神王,就是一個孤獨的王,從來都不願意過多袒露自己的內心世界,就連他身邊的人都無法真正瞭解他。
老神王自己也是矛盾的,矛盾到他甚至產生了自我質疑。
呂樹一直都想不明白,一個如此強勢甚至天下無敵的人,最終是如何走向毀滅的?
呂樹平靜的看著張衛雨訝異的表情:「打擾了。」
呵呵,裝逼失敗了。
他把屍狗收回星圖後毫無心理壓力的看向易潛:「進入呂宙後,我要你去獲取一切有用的情報,找到王城青石板路血戰那天逃走的那些死士的資訊。」
劉宜釗拱手:「遵命!」
張衛雨看向呂樹:「大王,去西都的路上,選誰做先鋒?」
李黑炭一下子從地上跳了起來:「大王,我我我我我!」
呂樹看向李黑炭有點猶豫……他問道:「那我問你,這西進的一路上,最危險的事情是什麼?」
李黑炭深思熟慮後試探問道:「……讓我做先鋒?」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一邊站著去。」呂樹沒好氣地說道,他轉頭對張衛雨說道:「武衛軍不需要先鋒,我們同進同退。你不用覺得我這是意氣用事,這也是深思熟慮過的事情,武衛軍的整體實力意味著你不能把他當做一支普通軍隊那樣來看待,而且我們也不需要誰去當炮灰。」
張衛雨的情緒有點複雜,他一直在為武衛軍調整著戰略,然而他現在覺得自己根本不用調整了,其實武衛軍如今的狀態是多麼的熟悉,那是我曾統領過數百年的禦龍班直啊。
不需要誰來當炮灰,每個人都能同進同退,當他們面對敵人時完全是必勝的姿態。
張衛雨深深吸口氣說道:「我明白了。」
這個時候呂樹忽然問道:「你認識歐陽立尚嗎?」
歐陽立尚,就是那位「燈神」,呂樹覺得自己很厲害啊,別人都是求燈神滿足願望,而他,滿足了燈神一個願望……
「歐陽立尚?」張衛雨愣了一下:「天下潮的鑄造者?每柄天下潮上面都鐫刻著他的名字。」
「天下潮?」呂樹回憶著這個名字,張衛雨曾經就提起過。
當時還在呂王山的溶洞裡,張衛雨告訴呂樹說禦龍班直的兵器是老神王賜下的劍,叫做天下潮。
每一柄天下潮都可一分為七,內殿直有獨特的功法配合天下潮,當碎片組成潮汐時可斬大宗師。
呂樹那個時候敷衍說聽起來挺牛逼的,但其實也沒太放在心上。
然而他親眼見過撼山鎧的威力,此時天下潮與撼山鎧同出一人之手就讓呂樹有點心動了:「你們不知道天下潮去了哪裡嗎?」
「不知道,我們是罪民被逐出了內殿直。」張衛雨解釋道:「屬於我們的天下潮也被收繳了回去,而後18年前劇變中禦龍班直連通內殿直都死傷殆盡,許多人都隱姓埋名的離開了王城不知所蹤,我們這群早就遠離了王城的罪民根本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呂樹看向劉宜釗:「你知道嗎?」
劉宜釗搖搖頭:「我也是提前一年就被外放了,根本不知道那段時間裡發生了什麼事情。」
呂樹有點遺憾:「要是能給你們找到天下潮就好了。」
此時,呂樹儼然在心裡已經將天下潮看做了自己的財產……嚴格來講,這並沒有什麼毛病啊。
對於呂樹來說,過往的一切他都可以不要,財產除外……
不過這時候呂樹心裡也有數了,歐陽立尚現在就在自己手裡,雖然以前的天下潮找不到了,那能不能打造出來新的東西?
說實話外面買回來的法器盔甲雖然也很給力,但是跟撼山鎧一比終究差了那麼點意思,如今好不容易抓到個煉器大師,這不得好好利用一下嗎?
「行了你們收拾東西吧,隨時準備出發,只等空間通道開啟了。」呂樹說完就轉身踏入虛空,他要跟那位「燈神」歐陽立尚大師好好聊聊……徹夜長談……
回到家裡呂樹就把青銅燈給拿了出來認真打量著,之前都沒仔細看,這個時候他才發現這青銅燈底座上也有歐陽立尚的字樣。
真正的煉器大師每練出一件好東西都會希望別人記住,那是自己練出來的,歐陽立尚好像也沒法例外。
呂樹拿手指敲了敲青銅燈焰:「出來吧。」
青銅燈芯驟然亮起火苗,歐陽立尚猶如一陣青煙般冒出,他忍受著巨大的屈辱說道:「能不能再滿足我一個願望……」
§ 第1219章 煉器大師
呂樹很意外啊,這「燈神」的心態轉變的還挺快嘛,開口都不說許個願了,直接讓呂樹滿足他一個願望……
不過現在呂樹已經確認這個叫做歐陽立尚的燈神確實是撼山鎧和天下潮的製作者,他的態度也立馬有了好轉,呂樹和顏悅色地說道:「你有什麼願望說說看,我儘量滿足你。」
這時候呂樹忽然發現這歐陽立尚竟然左顧右盼,呂樹納悶了:「你找什麼呢?」
歐陽立尚看到客廳裡開著的電視機愣了半晌:「這是何物啊?!」
「電視機。」呂樹介紹道,這個時候他已經發現,歐陽立尚對於「科技」產品很感興趣。
這種表現在張衛雨他們身上也有,比如直到現在武衛軍全體都熱衷於每天早上用短信跟呂樹請安,所以呂樹每天早上一睡醒就能看到手機上五千多條短信……
然而歐陽立尚不同,他是煉器大師,恐怕是這世界上對奇技淫巧之類的事物最感興趣的人之一了!
張衛雨他們看到手機、汽車等高科技產品只是覺得好玩,而歐陽立尚則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這些科技產品的原理是什麼,自己能不能從中取得什麼經驗!
歐陽立尚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這到底是哪裡,我到底在青燈中待了多久?!呂神他老人家還好嗎?」
原本呂樹還饒有興致的看著歐陽立尚,結果這最後一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呂樹就覺得,還是那個遺跡世界的味兒啊……一點沒變……
不過呂樹沒有解釋歐陽立尚的問題,他巴不得這貨繼續迷糊一會兒,呂樹指著電視說道:「電視機,可以看電視的機器。」
「電視又是何物?好神奇,竟有人可活在裡面。」歐陽立尚不解,他試圖摸一摸電視螢幕,結果發現竟然無法穿透那層玻璃,一切畫面都是在玻璃之後的。
歐陽立尚飄在廁所裡,當他看到洗衣機的時候驚訝道:「這又是何物,為何可以不用靈力便滾動著?」
「這是洗衣機。」呂樹解釋道:「自動洗衣服的。」
裡面滾動的衣服還是他剛剛放進去的呢,歐陽立尚看了半晌喃喃道:「洗衣服的機?」
呂樹愣了一下沒好氣地說道:「機可沒有洗衣服的業務,這是機器。」
「嗷嗷,機器!」歐陽立尚重複道:「等等,你說的機是哪個機……」
「行了別糾結這事了。」呂樹揮了揮手:「你剛才不是說你要許個願嗎?」
呂樹發現這歐陽立尚哪怕飄來飄去,對方的腳下都始終有一縷青煙與燈芯連結著。
歐陽立尚是有實質身體的,因為他能觸碰實物,可之前這貨想讓自己把他帶出去,便說明對方自己拿不起那盞青燈。
這青銅燈座下面有歐陽立尚自己的銘刻,所以青銅燈大概就是對方為自己煉製的東西,可是什麼樣的情況才會讓他甘心放棄肉身躲藏在青銅燈內?
「喂,你能離開這青銅燈多遠?」呂樹好奇問道。
然後呂樹發現這歐陽立尚神色中閃過一絲慌亂:「我當然是想離開多遠就離開多遠!」
「奧。」呂樹拿起青銅燈開始往歐陽立尚的反方向走去:「我試試。」
結果還沒走兩步呢歐陽立尚就撲過來抱住呂樹的腿:「五十米!」
呂樹樂呵呵笑道:「咱們先確立一個原則啊,現在你這青銅燈就在我手裡,所以大家聊天都坦誠一點,能做到麼?我也不是啥壞人,你要有什麼需求咱們都可以拿出來好好談談。」
歐陽立尚現在是被呂樹拿住了七寸,只能祈禱呂樹是個好人了。
呂樹問道:「有幾個問題問問你,我問,你答,天下潮和撼山鎧都是你鑄造的?」
當呂樹說起對方的得意作品時,歐陽立尚臉上出現了驕傲的神色:「當然,這呂宙煉器界,我敢說第二,就沒人敢認自己是第一,大師,知道什麼是大師嗎?」
「哦,那你還鑄造過什麼東西?除了這盞青銅燈。」呂樹好奇問道。
「劍廬主人曾找我鑄造了三枚蓮花劍丸,每一枚都有她一劍之力!」歐陽立尚傲然道。
「咦。」呂樹知道劍廬主人的劍丸還是劉宜釗說的,當初劉宜釗從南庚城脫困時,如果沒有劍廬主人贈予的那枚蓮花劍丸恐怕還真走不掉,只不過另兩枚在誰手裡?
當然,呂樹也沒興趣去找,畢竟這玩意對他來說用處並不是太大。
「還練啥東西了?這就大師了?」呂樹激將道。
「傳訊鏡子。」歐陽立尚再次傲然道:「不僅煉出了傳訊鏡子,還大公無私的將煉製方法公諸於世,不知這個夠不夠大師的稱呼?這可是造福呂宙的好東西!」
不過看起來,歐陽立尚恐怕還不知道自己現在並不是在呂宙呢。
呂樹這個時候覺得自己可能撿到寶了啊,竟然連傳訊鏡子這種東西都是歐陽立尚煉製的?呂樹好奇:「傳訊鏡子的創意是你自己想的嗎?」
歐陽立尚沉默半晌:「……不是,呂神給我出的主意,但他只說能傳聲就行,我卻做了更多的創新,彼此之間還能看見對方的模樣。」
果然!呂樹之前就在想傳訊鏡子這玩意在呂宙出現的時間並不長,所以呂樹猜測會不會老神王來地球後發現了「電話」之後回去搞出來的,現在看來還真是這樣。
只不過老神王來地球的時候都很久以前了,他只是經歷過電話這個時代,卻沒接觸過智慧手機,所以只要求歐陽立尚研究一個能傳聲的東西出來。
不過這歐陽立尚也是個人才,竟然在傳聲的基礎上又加了互傳影像的功能。
呂樹琢磨了半晌,撿到這個寶貝後該如何才能將自己的利益最大化?現在有什麼東西是呂樹他們武衛軍最需要的?
武器有了,三叉戟。
護具有了,法器盔甲。
他把目光投向歐陽立尚,歐陽立尚忽然感覺到了一陣寒意,呂樹忽然好奇道:「你為什麼要藏在這青燈裡呢?」
§ 第1220章 葫蘆舊事
這世界上但凡有人能夠自由活動就不會把自己鎖死在一盞青燈裡面吧?進了這青燈,不能離青燈太遠,還無法自己行動,這種不自由的感覺是呂樹完全無法接受的。
如果是呂樹被逼無奈走到這一步,他覺得還不如死了好。
歐陽立尚解釋道:「若是有辦法我也不想啊,當年我被仇人殺死,但好在呂神及時感到並讓呂洛兒保留了我的魂魄,最終給我足夠喘息的時間打造了這盞青燈,賜我原本的七情六欲,這才有了現在的我。如果不是這樣,恐怕我已經死了,那可是萬劫不復。」
「等等?」呂樹忽然感覺像是被雷劈了似的,張衛雨他們因為內心愧疚和罪惡感始終不願提及老神王身邊的那位暗圖擁有者,大家都對此諱莫如深。
以前呂樹不在意,後來有了猜測又知道問了也白搭。
現在這個名字忽然出現在呂樹的世界裡,竟是讓呂樹有點不知所措:「你說呂神身邊的人叫做呂洛兒?」
「對啊。」歐陽立尚不解的看向呂樹:「這你都不知道?咦,你到底是誰!」
呂樹愣在原地,原來……那並不是一個開玩笑的名字。
當呂樹聽到歐陽立尚說對方保留了他的魂魄時便意識到呂洛兒便是上一世暗圖的擁有者,這個時候歐陽立尚覺得有點不對勁了:「那方世界只有呂神可以出入,除穢把守著誰能掌控它?你既然帶我出來了,為何不認識呂神,你到底是什麼人?!」
呂樹沒好氣的看了歐陽立尚一眼:「我是誰很重要嗎?我倒是很好奇你既然是呂神的御用匠人,為什麼會被呂神丟進那個地方?」
這邏輯沒毛病啊,這老小子看起來很崇拜感激呂神來著,而且又是煉製撼山鎧又是煉製天下潮,功不可沒啊。
這樣一個忠心耿耿的煉器大師,怎麼就被呂神給丟進遺跡世界了呢?
歐陽立尚梗著脖子嚷嚷起來:「我堂堂煉器大師何須向你解釋?」
呂樹震驚的看向歐陽立尚:「是你飄了,還是我提不動刀了?」
這時候歐陽立尚才重新回憶起雙方的處境,他小聲說道:「我不過是覺得呂神的那個葫蘆僅僅只出飛刀有些可惜了,葫蘆這種東西不該是可以將人吸納其中的嗎,呂神他老人家也認同我的觀點啊,所以才肯將葫蘆交給我,只不過重新煉製的時候出了點意外而已!」
「我好想明白了一些什麼……」呂樹有點牙疼地說道,合著扭頭葫蘆這扭頭的功能,就是您給煉上去的……
「呂神把我丟到那方世界並不是為了懲罰我,而是為了保護我。」歐陽立尚解釋道:「那葫蘆跟瘋了一樣,只要一見我就追著我砍!只不過不知道為何,呂神他老人家再也沒來找過我,可能葫蘆還沒消氣吧。」
呂樹冷笑:「呵呵,還顯得你多委屈似的,冤枉你了咋的?」這個時候呂樹好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忽然問道:「你是後來才去的呂宙吧?」
歐陽立尚愣住了:「這你也知道?」
「你是怎麼去的呂宙。」呂樹好奇道。
「呂神他老人家去我的家鄉遍尋煉器傳承,當時我便是當地著名的匠人!當然,也是那個時候被呂神他老人家救下的,還傳了我修行之法!」歐陽立尚驕傲道。
嗯……這樣一來呂樹終於理清了一些頭緒,這歐陽立尚其實跟劍廬主人一樣被拐去呂宙的。
而呂樹之所以這麼問,是他回憶起自己去象島遺跡時曾在基金會黑市上面買到了一尊小木雕,還是扭頭葫蘆提醒他買的。
原本呂樹以為那木雕是個寶貝呢,結果葫蘆一刀就給劈了……
現在想想,那木雕可不是就跟歐陽立尚有點像嗎……
這個時候歐陽立尚還兀自歎息呢:「也不知道那葫蘆現在消氣了沒有……」
就在此時,呂樹忽然面色大變,然後歐陽立尚便眼睜睜的看到一個葫蘆從呂神胸口中飛出,那葫蘆通體白玉一般,還有星辰似的光澤……
「臥槽!」歐陽立尚扭頭就往青燈裡面鑽,可是他的速度跟葫蘆一比還是太慢了啊!
歐陽立尚知道躲閃不及了只好嗷嗷亂叫的等死,不過最終只是虛驚一場,呂樹提前將葫蘆握在了手中,塞回了星圖……
「咳咳。」呂樹樂呵呵笑道:「如你所見,它應該是還沒消氣呢……」
以前呂樹就知道這葫蘆脾氣大,就算在星圖裡面也是一副稱王稱霸的樣子,除了‘除穢’它不惹,其他的屍狗、伏矢、雀陰、吞賊,已經被它給欺負一個遍了,閑著沒事就跑別人的主星上盤旋,還會把屍狗伏矢他們攆到一邊去。
這貨就跟惡霸一樣,搞得屍狗、伏矢、吞賊天天都委屈巴巴的。
呂樹心說你惹哪個不好,非惹這個脾氣最差的……
然而這時歐陽立尚哢的一聲就在呂樹面前跪下了,抱著呂樹的大腿嗷嗷哭了起來:「呂神您老人家怎麼變樣了啊!」
「我不是呂神……」呂樹解釋道。
「能收這葫蘆的不是呂神還能有誰,我說您怎麼能把我從那方世界裡帶出來呢,也是啊,除了您就沒人能隨意進出那方世界了!」歐陽立尚也是機靈,看到葫蘆的一瞬間就猜到了許多,只不過他忽然哭喪著臉:「不過呂神您怎麼變成這副模樣了,這樣子哪有您之前的英武啊……」
呂樹當時臉就黑了:「我現在怎麼了我?!你給我說清楚來。」
結果這歐陽立尚也不管呂樹說啥,就一個勁的訴苦:「您可不知道啊,我在那方世界等您等了多久,而且我想去人類的地盤還出不去,手癢了煉器都找不到材料!我是好說歹說那霆牛王都不肯放我出去,除穢也不願意幫我!我就說嘛,能滿足燈神一個願望的除了呂神您老人家,其他人也沒誰有這個資格了……」
呂樹樂了:「手癢想煉器是好事啊,這我肯定得滿足你的願望……」
這一瞬間,歐陽立尚突然就有點不祥的預感了……
§ 第1221章 煉器學徒
呂樹思來想去有什麼東西是他們武衛軍最急需的呢?大概就是即時通訊設備了。
其實青銅洪流也在考慮解決這個問題,不過他們使用的方法更科技,比如在法器盔甲的頭盔內部卡上通訊設備。
不過這方法在呂宙未必好使,因為呂宙那邊首先不確定無線電的波段和地球一樣不一樣,其次,修行者的戰鬥動作幅度太大了,外面卡上去的通訊設備很容易脫落。
這是天羅地網親身測試過的,二品高手速度與戰鬥強度遠遠高於常人想像,戰鬥中通訊設備掉落是很常有的事情。
但如果呂樹讓歐陽立尚從根本上解決這個問題呢,比如說直接給頭盔裡煉製上這個功能?
畢竟歐陽立尚是傳訊鏡子的鑄造者,解決這個問題並不是難事。
呂樹雖然可以通過盟約來給武衛軍傳遞戰鬥資訊和指令,可問題是他本身並不是個指揮型人才。
按照張衛雨等人所說,老神王用兵入神,整個呂宙無人可與其匹敵。
但老神王是老神王,呂樹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這個時候他肯定不能意氣用事,因為一個錯誤的決定很可能導致武衛軍出現傷亡。
張衛雨表示不願意繼續主持指揮工作了,因為他自認為心理素質不過硬,自身還是太仁慈,見不得戰友因為自己的決定死亡。
於是,呂樹最終將指揮的權力交給了原本的黑羽軍統帥,李涼。
當呂樹把這個需求給歐陽立尚提出來的時候,歐陽立尚立馬拍胸脯保證這都是小事一樁,毫無問題。
對於歐陽立尚來說,這事實在是太簡單了,他都不理解呂樹為何說可能會辛苦他一下,直到他發現要煉製的頭盔有數萬件的時候……
就算平均十分鐘煉製一件出來,那都得煉製到什麼時候了啊……
「呂神您老人家這是拿我當驢用啊……」歐陽立尚都快哭了。
呂樹糾正道:「說了,我是呂樹,不是呂神。不過你要是覺得自己忙不過來,我可以找點幫手當學徒工,只不過你得教教他們如何煉器。」
在煉器方面地球一直處於幾乎空白的狀態,雖然天羅地網也能煉製制式法器,可這些制式法器跟三叉戟一比都差了老遠,這煉器水準根本就不上檔次。
所以呂樹第一時間就想到,他要通過歐陽立尚為天羅地網留下點煉器傳承。
誠如呂小魚所擔憂的那樣,就算是呂樹自己也在擔心,萬一回不來了怎麼辦?
可就算有這種擔心他就能不去了嗎,就算不去,幕後的人就會收手?
恐怕不會吧。
鐘玉堂那邊得到呂樹消息後就立馬組成了煉器專家團前來洛城,之前這專家團都是在京都的。
一輛輛車開過來,帶著人,還有數不清的研究設備與儀器,全是修行界最前端的科技了。
這些煉器專家一開始還不知道來幹嘛,因為全程都是保密的,他們原本的工作也非常封閉,畢竟煉器這種東西各大組織都非常重視,天羅地網也非常擔心有了研究成果卻被竊取了怎麼辦?
來到龍門要塞的時候煉器專家們還是挺傲氣的,雖然他們修行境界都普遍不高,但自古以來知識就代表著地位,哪怕在經濟時代,只要你有真正的知識,一樣可以受到大家推崇。
在天羅地網內部他們的地位確實不低,這次又倉促的讓他們來到龍門要塞,一路上車馬勞頓還不告訴他們為什麼,專家們心中畢竟還是有點不滿的。
結果到了龍門要塞以後竟然被告知,這次是讓他們給別人當學徒,專家們簡直都震驚了:「誰有資格讓我們當學徒?」
這不是裝逼的話,而是如今修行界公認的事情:天羅地網的制式法器確實是世界上最出色的!
專家們一個個面面相覷,就像是被羞辱了一樣,當然也有不少人陷入沉思,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笑了笑說道:「你們覺得聶天羅是傻子嗎?說讓我們當學徒,對方肯定是有這個資格,三人行必有我師,可別越活越回去了。」
「您這麼說確實有道理,但我並不覺得有誰能比咱們強。」有人嘀咕道。
「淡定。」老者被頂撞了也不生氣,他說道:「朝聞道夕死可矣,我如今只想看到這修行煉器裡更大的世界,其他的都不重要。」
這時候他們看到面前的呂樹,一個人忽然問道:「這小子怎麼看起來那麼眼熟呢,不會是給他當學徒吧。」
呂樹將青銅燈拿了出來,歐陽立尚化作一縷青煙飛出冷聲道:「你們煉的東西我看了,狗屁不通,還有你們那些設備簡直就是多此一舉,路子都給走歪了,用的全是旁門左道!」
質疑科學?大家不太樂意了:「就算任何行業你都不應該用你的無知來挑戰他們最擅長的領域,科學這種東西可能跟你解釋了也聽不懂,但你得尊重科學。」
歐陽立尚笑了笑說道:「我最近也看了很多你們的理論研究,科學這個詞我也瞭解過,你們說的沒錯,要尊重科學。但科學是什麼意思,我來解釋一下,科學就是指發現、積累並公認的普遍真理或普遍定理的運用,已系統化和公式化了的知識。而你們現在的知識,連門都沒入呢。」
說著,歐陽立尚拿起一個法器頭盔一彈指,仿佛一枚小小的法訣打在了頭盔之上,那原本空無一物的頭盔表面竟然浮現了複雜而又絢麗的紋路,猶如有岩漿在紋路中流淌!
「你們,還沒學會怎麼看這個充滿了靈氣的世界,所以安安心心做學徒吧。」歐陽立尚泰然自若地說道:「當然,我也希望跟你們交流科學的看法,畢竟我對這個世界也非常感興趣。」
之前那位老者看著歐陽立尚手中的頭盔流露出癡迷的神色:「原來這才是煉器!」
這個時候大家再看歐陽立尚的表情都變了,那淡定的神情裡充滿了神秘與強大的自信,這是真正的煉器宗師!
然而就在此時歐陽立尚表情一變,訕笑著看向呂樹:「大王您看我說的怎麼樣?」
形象瞬間崩塌,這特麼不就是個馬屁精嗎……
§ 第1222章 拍馬屁要表裡如一
歐陽立尚一道法訣便將法器頭盔的鐫刻法印打出來的時候,就已經震撼到了一眾煉器專家,因為歐陽立尚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們,想要煉器,傳承是多麼的重要。
煉器不是簡單的研究材質和引導靈力共鳴的能力就行了,就像是程式設計一樣,你得學會電腦語言才能與世界對話。
而那法器盔甲裡的能量紋路就是一個「程式」,用歐陽立尚的話說,那是一個陣法。
這個時候煉器專門面對歐陽立尚就像是一群小朋友面對著一個大學教授似的,無力,崇敬。
就像那位老者所說,對於他們很多人來說,研究煉器是他們如今最沉迷的事情,朝聞道夕死可矣,這是非常真實的狀態。
而現在,他們追尋的「道」就站在他們的面前,對呂樹拍了一通馬屁……
這種感覺,簡直酸爽……
那位老者猶豫了一下看向呂樹:「還沒問,您是……」
「我叫呂樹,你們不用太客氣。」呂樹咧嘴笑了笑說道,他看向歐陽立尚:「他們就交給你了,我要他們一周內能夠上崗作業,法器盔甲的事情刻不容緩,空間通道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打開了。」
「您放心。」歐陽立尚笑道:「只要他們不是傻子,這點小事我還是能辦到的。」
一群傲氣的煉器專家忽然覺得自己這些人都被無視了,這少年看著他們的表情就像是看著一群流水線的工人……
「呂樹?我好像知道他是誰了……」一位煉器專家有點牙疼地說道。
他們這群人潛心研究,就像是很多專注學術的科學家一樣他們壓根不關心什麼打仗不打仗,也不關心現在是哪個藝人最當紅,只有研究結果才最重要。
但身處天羅地網的研究團隊裡,呂樹的名字還是聽過的,就算不想聽,也會有人在他們耳朵邊上念叨啊。
「第九天羅。」老者點點頭說道,只不過他想不明白,這青燈裡的又是誰?傳說中的阿拉丁神燈也不是這個造型啊,而且那位元燈神聽起來就比眼前的這位要有節操多了……
呂樹交代完就閃人了,畢竟他要忙的事情很多,也沒空在這跟歐陽立尚耽誤時間,結果他前腳一走,後面的煉器專家們就開始小聲嘀咕:「也不知道呂樹這是從哪找的這個……」
歐陽立尚忽然暴吼起來:「大王的本名是你們能叫的嗎?」
煉器專家們服氣了,拍馬屁就要有這個境界才行,人在要拍,人走了聽不見也要拍,萬一以後傳到呂樹耳朵裡了呢?
只不過他們有點不明白,這個叫做歐陽立尚的煉器宗師,怎麼感覺有點呂樹狗腿子的意思呢。
以前只是聽說第九天羅如何如何厲害,今天才算是徹底開了眼界。
有些事情你不親眼看到,都沒有直觀的印象。
歐陽立尚看著這群煉器專家冷笑道:「你們一個個為了研究,恐怕修行都荒廢了吧,愚昧。」
有人不解道:「我們實在是沒時間修行啊。」
「磨刀不誤砍柴工,對於煉器宗師來說,修行境界便是你們手裡的刀。」歐陽立尚冷笑道:「沒有修行境界,一切煉器都是空談,從今天起,你們必須每天固定修行4個小時!」
煉器專家們面面相覷,這就要開始修行了?
「對了。」歐陽立尚說道:「你們拿點你們的資料讓我看看,我可不是覺得你們的研究成果有多厲害,而是要看看你們走了多少彎路!」
其實歐陽立尚這兩天一直在補地球的科學知識,只不過哪怕他再怎麼天資聰穎都得從頭學起,最近甚至都有點癡迷了,天天纏著呂樹問東問西,搞得呂樹非常想擺脫他……
歐陽立尚能夠成為煉器宗師不是沒有原因的,他始終都保持著對這個世界旺盛的好奇心,看見手機就想研究手機,看見電視就想研究電視。
他倒是沒給呂樹發過短信,但他來到實驗室以後,光是拆掉的手機就十多部了。
此時,不止是煉器專家和那些設備來到了龍門要塞,全國範圍的煉器材料也都在源源不斷的運輸過來。
鐘玉堂非常清楚,如果天羅地網能夠得到一個煉器傳承,那將比有限的資源重要太多了。
作為如今的天羅地網大管家,鐘玉堂明白現在不是省錢的時候!
當然,整個煉器實驗室大樓都已經被層層保護了起來,龍門要塞的另一處,基建狂魔們也已經開始瘋狂的修建起來一個新的地下實驗基地,不光是考慮保密性,還要考慮安全性,以免一些海外修行者潛伏進來盜取研究成果。
呂樹也曾希望歐陽立尚可以重新煉製出天下潮來,因為就張衛雨所說,他們的功法都能契合天下潮,而且對於內殿直來說,有沒有天下潮的合力之法,面對大宗師的時候完全是兩種狀態。
可是歐陽立尚表示,當初煉製天下潮的時候老神王提供了獨特的材料,那個時候歐陽立尚就已經確定材料全部用完也只夠煉製三百柄天下潮而已,所以這世間只有300柄,以後也不會再有了。
包括撼山鎧也是如此,呂樹問歐陽立尚,為何端木皇啟會認識撼山鎧,結果歐陽立尚反倒驚訝了:「大王您是真的沒有傳承記憶啊,當初這撼山鎧便是您讓我煉製給端木皇啟的啊,他向來負責的都是滲透突破的命令,有時候要深入敵後,所以才有了這撼山鎧,只不過後來撼山鎧被您收回來以後,不知道藏哪去了……」
撼山鎧已經找到了,天下潮會在哪裡呢,呂樹皺眉想著這天下潮可不是老神王藏起來的,甚至很有可能在敵人手中。
如果說這天下潮真如張衛雨所說的那樣可怕,那武衛軍就不能太莽撞了。
過了兩天鐘玉堂找到呂樹詢問,想看看歐陽立尚那邊的進度,他問道:「他們那邊現在一天大概能給多少法器盔甲加上即時通訊的功能?」
呂樹想了想伸出兩個手指,鐘玉堂看到剪刀手後愣了一下:「一天兩千?」
呂樹搖搖頭,又比劃了一個剪刀手。
「一天兩百?」鐘玉堂追問。
呂樹還是搖搖頭,他沉吟了兩秒說道:「一千一!」
鐘玉堂:「???」
「來自鐘玉堂的負面情緒值,+666!」
§ 第1223章 朋友,戰友
伸個剪刀手出來,結果比劃的是一千一,您怎麼這麼有才呢?欺負誰不會肢體語言咋的?
「如果是一天能夠重新煉製一千一百件法器盔甲,那速度已經不算慢了。」鐘玉堂說道。
呂樹想了想說道:「我要求必須優先煉製我武衛軍的裝備,因為這空間通道說不準什麼時候開啟之後,我們便要啟程了。而且我們離開只會帶走歐陽立尚,那群煉器專家還給你留在這裡,我也會讓歐陽立尚盡可能多的教他們煉器學識,為天羅地網留下傳承,到時候你們慢慢煉製也無妨。」
這話說的鐘玉堂心裡一緊,怎麼話裡話外都透露出一種無法再回來的感覺呢,尤其是「為天羅地網留下傳承」這句。
「你也沒把握嗎?」鐘玉堂愣愣地說道。
他跟呂樹打交道太久了,第一次北邙遺跡就是他來帶隊的,結果在北邙遺跡裡面他就被呂樹給噁心到了,到後來拒接呂樹電話被呂樹爬了窗戶,然後與聶天羅一起配合著逼呂樹當天羅。
這一路走來大家其實也沒一起喝過酒,也沒有在酒後臉紅脖子粗的哥倆好,但不知道為什麼鐘玉堂看著呂樹時心中產生了巨大的不舍感。
雖然誰也沒說過對方是自己的好朋友,但是到現在誰又能否認呢?如果這個時候有人問鐘玉堂,你和呂樹到底是不是朋友。
那麼鐘玉堂一定會非常肯定的回答,是朋友。
呂樹看著鐘玉堂咧嘴笑了笑:「不用擔心我,你應該為我的敵人感到擔心。」
鐘玉堂誠懇到:「你們雙方,我都挺擔心的……」
呂樹琢磨了半天嘬著牙花子說道:「咋有點聽不明白這是好話還是壞話呢?」
「希望你們能平安回來……」鐘玉堂說道:「如果你們還願意回來的話。」
「放心。」呂樹認真的看著鐘玉堂笑道:「能活著,就一定會回來。」
鐘玉堂是天羅地網的大管家,而天羅地網守護著這裡,這樣他們沒辦法擅離職守去幫助呂樹,很難受。如果他們現在是自由身,可能就跟著呂樹走了,但是他們不能。
「對了,一天煉製一千一百件,需要那些煉器專家工作多久?」鐘玉堂忽然問道。
「我說的就是一天啊……」呂樹解釋道。
鐘玉堂震驚了:「工作一整天?你是把他們當驢用呢吧?」
「放心,死不了人。」呂樹擺了擺手回家去了。
這個時候煉器專家們都快瘋了,一開始歐陽立尚便非常快速的給他們灌輸著煉器技巧,然後以練習的名義讓他們開始在頭盔上試手,反正就算出岔子了他也能改回來。
這個時候煉器專家們就發現了,他們哪是來學習的啊,完全就是來當工人的。
雖說實際練手中能夠更快的實踐理論,但這特麼實踐的時間也太長了吧?!就是上個世紀萬惡的舊社會裡學徒工也不能這麼使喚的吧?
平日裡海外的煉器專家都把天羅地網的制式法器工藝給吹上天了,誰能想到現在就是這麼一群業界頂尖的大拿,被人這樣剝削壓榨勞動力?
好在大家都是修行者,還能抗住。不過慢慢的他們發現這中間穿插的作息時間絕對是為各等級修行者量身定制的。
等級低的一天穿插著睡3個小時左右,等級稍微高點的睡2個小時左右,大家被折磨的想死,可偏偏身體還沒什麼事……
訂制這個作息表的人,一定是非常熟悉修行的人因為他得知道每個修行等級的極限才行,這個時候大家就在想,這特麼不會是第九天羅親自訂的時間吧。
以前就聽說過第九天羅很賤來著,現在終於領教到了……
當然,讓大家感到欣慰的是,如今他們的煉器總算是「入門」了,起碼知道往後的煉器之路該怎麼走了。
大家對於歐陽立尚還是發自內心敬佩的,所謂術業有專攻,達者為師便是如此。
只不過歐陽立尚就像是個小作坊裡的老師傅一樣,對待學徒工那是一點都不客氣的,發現有人出錯了踹一兩腳、打上一拳那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說實話,歐陽立尚一直都是這麼帶學徒的,而且他只帶「兒徒」,也就是說這小徒弟到他家裡面吃他的、喝他的,長大了就跟兒子與父親一樣,所以歐陽立尚帶徒弟的時候真的一點情面都不講。
誰家爸爸跟兒子還講情面的?在歐陽立尚看來太客氣就帶不出好徒弟,嚴師出高徒就是至理!
那位年紀最大的老者琢磨著老這樣也不是事兒啊,他就跟歐陽立尚商量:「你看我們年紀也不小了,您老是這樣又踹又訓的……」
歐陽立尚眼睛一瞪:「學徒工還想要尊嚴?你年紀不小了?我問你,你今年多大?」
老者愣了一下:「我今年都快七十了。」
「才70歲,我都快900歲了。」歐陽立尚不屑道。
煉器專家:「???」
煉器專家們面面相覷,這特麼上哪說理去?他們還是頭一次見到有人形容70歲時,前面加個「才」字的……
後來呂樹偶然來到煉器大樓發現了這個現象便及時制止了歐陽立尚,他對歐陽立尚說道:「時代不一樣了,不能再用你那老一套帶學徒了知道嗎,要講文明樹新風!」
歐陽立尚面對別人都傲氣的不行,結果遇到呂樹就立刻言聽計從,看得煉器專家們都目瞪口呆……
「大王您老人家放心,我這邊肯定注意,講文明樹新風!」歐陽立尚拍起馬屁都不用過腦子的,張口就來。
這個時候煉器專家們都愣住了,快900歲的歐陽立尚管呂樹喊您老人家?那呂樹多大……?
不是說第九天羅才十幾歲嗎,一群煉器專家站在煉器實驗室裡都淩亂了……
過了兩天,大家發現呂樹說的話對歐陽立尚是真管用啊,說講文明樹新風,那就一定會講文明樹新風。
「咱們就知足吧。」專家團的那位首席老者歎息道:「現在踹咱們之前還能給咱們鞠個躬,已經很不錯了……」
§ 第1224章 呂小魚的戾氣
就在煉器專家們被抓去當壯丁之後,陳祖安和成秋巧兩個徹底閑下來了,沒什麼事做。
呂樹要問他們倆去不去呂宙,他倆百分之一萬是願意去的,甚至都已經開始偷偷收拾東西了。
然而比較尷尬的是呂樹始終沒跟他們開這個口,而且陳祖安和成秋巧兩個人也感受到了,其實呂樹不太想帶他們。
這肯定不是怕他們拖後腿,畢竟倆一品高手放在武衛軍裡也能獨當一面了啊,所以這不是實力的問題,而是呂樹擔心他們遇到危險,呂樹認為陳祖安和成秋巧沒必要陪著自己去九死一生。
雖然武衛軍現在的實力很強,可呂樹和呂小魚始終沒搞明白大宗師之上的境界到底是什麼,所以也就無法得知敵人到底有多麼恐怖。
呂樹的前18年人生都在做有準備的事情,如今,是他唯一一次面對未知的黑暗宣戰,呂樹覺得自己不會敗,但他不會拿別人的命去賭。
回來之後呂樹和呂小魚始終沒有好好聊過,看起來好像呂樹一直忙於籌備前往呂宙的事情,然而終究是因為兩個人有些話沒說清楚,呂樹沒好意思直接問,呂小魚也沒想好怎麼說。
於是呂樹籌備呂樹的,而呂小魚則專心的給武衛軍算著賬,計算著他們進入呂宙後的補給該怎麼辦。她還要找到買賣早餐的李叔他們,將洗髓果實和生靈的肉一一送過去。
這段時間呂樹過的很忙碌,呂小魚也過的很忙碌,甚至有一半時間都在龍門要塞外面,兩個人沒什麼交流。
不是彼此之間有了隔閡,而是大家都想以最好的辦法來解決問題,結果因為太追求完美反倒都沒開口說什麼。
就像是一個匠人看到一塊璞玉,實在是這塊玉的玉質太好了,而匠人又沒有想好該怎麼雕琢才能讓它成為世間獨一無二的珍品,所以乾脆選擇先不雕琢了。
但是問題來了,該面對的事情總要面對。
呂樹一個人爬上平房的樓頂坐著,思考著關於「未來」的一些事情,他今天晚上跟鐘玉堂好好溝通了一下,提出了一些需求是他去呂宙要用的東西,非常重要。
不過鐘玉堂一聽呂樹要的東西都懵逼了,完全想不通呂樹拿這些東西是準備幹嘛用的。
呂樹坐在平房上面,以前都是他和呂小魚坐在這裡的,那個時候家裡有線電視費又交不起,能看的頻道少的可憐,於是每天最大的樂趣便是坐在這裡聊天,看看外面的世界。
剛搬到這裡的時候對面三樓夫妻老是吵架來著,後來也沒了動靜,聽院子裡的老太太說那對夫妻好像是離婚了。
人生好像就是這麼的變化多端,你從來都沒法肯定一件事情以後會不會出現什麼出人意料的轉折。
呂樹忽然聽到身後有人躍上房頂,他頭都不用回便知道是呂小魚來了。
不過還沒等他說話呢,便聽呂小魚抱怨道:「怎麼沒做晚飯啊。」
「今天忙什麼去了?」呂樹笑道,此時呂小魚已經在他身邊坐下了。
「找到李叔了,一品生靈的肉已經送去,夠他放冰箱裡吃一個月的時間,一家人的體質都能夠在有限的範圍內改善到極限了。」呂小魚說道:「不過得到了一個不好的消息,王嬸之前在離開洛城的路上因為腦梗已經去世了,都沒有機會得到搶救。」
說這句話的時候呂小魚聲音也有點低落,那時候呂小魚幫呂樹去賣雞蛋的時候,有人跟呂小魚開玩笑,王嬸就像是老母雞護小雞一樣的護著她。
而現在,對方已經不在了。
呂小魚看著外面的燈火:「呂小樹,你有什麼疑惑就問吧,這世間太無常了,我們之間不能出現隔閡。」
「我想知道,你繼承前世的記憶了嗎?」呂樹問道。
這個問題看起來沒什麼意義,可是對呂樹來說卻很重要。
因為一個人其實是由記憶體組成的,你有怎樣的記憶便意味著你到底是誰,所以呂樹之前會提醒小魚,那些魂魄的記憶碎片用完就要丟掉,哪怕缺失了一些重要資訊也不要緊。
這個時候如果呂小魚繼承了前世的記憶,那她到底是前世的那個人,還是呂小魚自己?
換句話說,前世的那個人可不會對呂樹有什麼感情,對方的一切感情裡都沒有呂樹,因為那個時代並沒有呂樹。
呂樹自己拒絕了一切記憶,就像是拒絕了一整個時代似的,不願意回頭。
可是他有點擔心,他確實沒有回頭,可別人呢?
「我也沒有繼承記憶。」呂小魚笑了起來,她看著遠處,兩條小腿就在屋頂邊緣之外晃啊晃的:「原來你是在擔心這個事情,放心,我及時斬斷了過去。我只知道自己如今為何會戾氣這麼重,殺心那麼盛。」
呂樹挑了挑眉毛:「為什麼?」
「這一世,你不願背負的那些罪孽,我來替你背。」呂小魚語氣輕鬆地說道:「也許是上一世的我覺得你心裡太苦了吧,所以發了誓,這一世你不願殺卻必須殺的人,我去替你殺。」
呂樹震驚的半晌沒說出話來,而呂小魚歪著小腦袋看向呂樹:「雖然我和她並沒有什麼關係,但這麼強烈的願望還是影響到了我。」
許多人都曾覺得呂小魚是那麼的冷血與暴戾,她的同學,甚至是她的戰友都曾有這樣的共識,就連呂樹都曾覺得呂小魚這樣不好,當然,呂小魚也確實改變了許多。
但是誰都沒有想到,呂小魚的暴戾只是因為前世的一個心願。
那個說天下風景一分不要的女子把劍都棄了,斬斷一切陪呂樹再走一次人間路,為他殺人。
「所以我都說到這份上了,你還不自覺的去做飯嗎?」呂小魚面無表情地說道。
「哦哦。」呂樹笑了起來:「晚上想吃什麼?」
「番茄炒雞蛋,一個番茄三個雞蛋,蒜要切片的那種,不要蔥。」呂小魚得意洋洋地說道。
一切都好像還是最初的模樣。
§ 第1225章 陳家來人
一到做飯的時候陳祖安和成秋巧兩個人便尋著飯香味過來了,反正就住隔壁,出門左拐就跟進了食堂一樣。
不過今天的小胖子有點憂心忡忡的,呂樹吃飯的時候好奇問道:「你是不是有心事?」
陳祖安猛的一抬頭:「這麼明顯?」
「你這不廢話嗎。」呂樹沒好氣地說道:「你這筷子往哪夾菜呢,小凶許夾到碗裡的菜都被你夾走了!從小凶許飯盆裡搶東西吃,你還是不是人?」
陳祖安轉頭一看,小凶許正怒氣衝衝的看著他……
「其實也沒啥大事,這兩天我可能要出去一趟。」陳祖安說道:「京都那邊家裡來人了,不過我都還不知道來的人是誰。」
呂樹瞥了他一眼並沒有多問,而是直接說道:「我不建議你們兩個跟著去呂宙,安心待在龍門要塞吧,天羅地網也需要你們。」
陳祖安埋頭吃飯並沒有說話。
第二天他一個人驅車前往一百多裡外的省城,那裡已經有人在等著他了,只不過對方沒有許可權進入龍門要塞。
龍門要塞如今是外緊內松的防禦警戒狀態,城外數十裡地都會有天羅地網的暗哨和巡邏,排查非常嚴密。
這也是呂樹判斷那些奴隸主可能並沒有死絕的緣故,防止有什麼勢力妄圖混入龍門要塞內部。
洛城前往省城不過是兩個小時的車程,開的快了說不定一個半小時就能抵達。
與龍門要塞不同的是,這裡的百姓們情緒狀態要鬆弛許多,大家也沒感受到什麼戰爭氛圍,天羅地網已經將一切危險都抵擋在了龍門要塞前面,這裡仍舊歌舞昇平。
他們不會太在意龍門要塞裡有多麼緊張,反正打不過來就行了,說不定萬一龍門要塞失守了他們還會去網上罵兩嗓子,如果他們那個時候還有機會的話。
陳家來人預訂了城裡最貴的酒店,據說一頓飯幾十萬輕輕鬆松,陳祖安的家族乃至於陳祖安以前過的都是這種生活,而陳祖安現在早就習慣了廉價的魚香肉絲和番茄雞蛋,他覺得在呂樹的那個小平房裡,吃什麼都很開心快樂。
陳祖安跟對方通電話的時候想了想說道:「還是我來定地方吧,我也不吃貴的東西,沒必要去那麼貴的地方。」
他選了一個小的平價自助餐,畢竟準備去呂宙了嘛,儲備點食物這不是正常操作?
結果等陳家的人來了之後,陳祖安都愣住了,他沒想到來的是他四叔,如今陳家新一代的領軍人物。
四叔看了一眼自助餐的簡陋門頭便輕微的皺了皺眉頭,但他沒有表現太多,而是和顏悅色的對陳祖安說道:「走吧,進去邊吃邊說。」
說是邊吃邊說,結果四叔壓根沒有取餐的打算,在他看來這裡的食物都太過粗鄙,說不定還衛生,只有小胖子一個人在不停的往返拿盤子,仿佛真的只是來吃飯似的。
這種異常的飯量,很輕易的便引起了服務員的注意……
陳祖安很早很早以前就可以一口氣吃下去十五天的飯量了,如今晉升一品高手後也沒有多厲害,倒是飯量見漲,現在他能一口氣吃一百五十天的飯量……這已經是個可以用一己之力對抗一個自助餐餐廳的存在了。
自從靈氣復蘇之後,越來越多的自助餐老闆不敢再說「你可能很賺,但我絕對不虧」這種話了。
當然小胖子這異能也不是只能用來吃飯,畢竟之前的戰鬥中他也表現出了特別的能力:吞噬身邊的能量,導致能量真空。
四叔看著陳祖安狼吞虎嚥的樣子說道:「我知道家族斷了你的經濟來源可能讓你心裡有氣,但你也不用這樣暴飲暴食……」
陳祖安愣了一下笑道:「沒氣,真沒氣,我這是準備去呂宙了,提前存點乾糧,我這異能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什麼情況。」
「斷你經濟來源的事情其實是你二爺爺的決定,我們也覺得你二爺爺觀念有些陳舊,但是無能為力,你不要怪我們。」四叔耐心解釋道。
「等等。」陳祖安咧嘴笑道:「我並不覺得我二爺爺觀念陳舊,前些日子呂宙空間通道開啟的時候二爺爺差點死在龍門要塞前面,你這麼說他可不好。」
其實陳百里在陳家的地位很超然,但年輕一輩都不怎麼待見他,畏比敬多。
在晚輩眼裡,這是個永遠不讓他們說外語的長輩,就像是還活在幾個世紀以前似的。
之前有個陳家子弟說:「我想喝點water。」
結果差點被陳百里把腦子給揍出來:「喝白開水就喝白開水,少特麼說鳥語!」
這個時候大家忽然明白,其實二爺爺您是能聽懂外語的對不對……
陳祖安的四叔打量著陳祖安:「我記得你以前也不太喜歡你二爺爺來著。」
「人都是會變的嘛。」陳祖安笑了笑。
「我就開門見山吧。」四叔說道:「我們知道第九天羅不久後將啟程前往呂宙,我們陳家希望你不要去,因為你如今已是陳家的中流砥柱,正所謂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君子不立危牆,你不應該以身犯險,而是應該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家族事務之上。」
「四叔。」陳祖安放下筷子:「這世上的事情沒有什麼該不該,如果按您所說,當初秋巧就不應該用自己的生命去強行阻攔兩個一品高手了。」
說著,陳祖安指向櫥窗外的行人:「他們之所以能夠安心的在這裡逛街吃飯,不就因為有我們擋在前面嗎?戰爭還沒結束呢,陳家就打算把手伸進天羅地網了?」
四叔面色如常:「我是希望陳家能夠為天羅地網做更多的貢獻,為大家分擔一些壓力。家族是通情達理的,我們並沒有想要左右天羅地網的意思,也做不到,但你是如今天羅地網內部最接近核心圈子的人,家族需要你。你二爺爺已經拒絕我們了,我們這些做晚輩的也不能說什麼,只希望能夠得到你的理解。如果你願意,咱們陳家願用所有資源支持你獲得天羅職位。」
陳祖安啞然,自己確實不是什麼能言善辯的人,要是讓樹兄在這,估計能懟死四叔吧。
不知道為啥,陳祖安忽然有點缺乏食欲,想回龍門要塞。
這時候陳祖安站起身來就準備離開,四叔眼神犀利的看向陳祖安:「你可知道拒絕陳家意味著什麼,你對得起陳家這麼多年為你提供的資源嗎,你若現在走了,就別喊我四叔了。」
陳祖安想了三秒鐘說道:「對不起,四哥。」
四叔:「???」
§ 第1226章 陳祖安的決定
陳祖安非常理解陳家的想法,如今陳家老一輩正在逐漸退出家族的舞臺,而他四叔則是新生代裡最強勢的一個。
靈氣復蘇時代所有人都已經意識到了修行界是多麼的重要,尤其是在呂宙出現之後,大家都透過那些戰俘看到了一個完整的修行文明。
那個文明裡強者便是一切的主宰,尋常人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以前雇傭兵執行斬首任務需要縝密的計畫,需要A計畫、B計畫,可是個體強大之後就不一樣了,只需要一路平推就好。
所以所有家族都在思變,國內的家族都希望自己能在天羅地網中佔有一席之地,可偏偏聶廷把持著天羅地網嚴防死守、滴水不漏,搞得大家根本沒有辦法。
陳家有個最大的優勢是陳百里身為天羅,必然有著很大的主動權。
可是偏偏陳百里不屑於玩這些勾心鬥角爭名奪利的東西,到現在陳老爺子連處私人房產都沒有,這你能指望他有什麼世俗欲望?
陳祖安的四叔也去跟陳百里談過,希望陳百里能夠幫助陳家延續輝煌,但陳百里僅僅是幫家裡獲得了一些資源後便不管不問了,在他看來給太多資源反而是在害年輕人。
尤其是最近陳家出了兩個年輕人,也就是陳祖安的堂弟,竟然在能夠修行以後,在京都當起了大紈絝,天天不務正業。
修行是他們炫耀的資本,而他們從未把能力當做責任。
從此以後,陳百里便不怎麼過問家裡的事情了。
現在四叔把目光轉向了陳祖安,因為家族裡不少人已經意識到,如今的陳祖安,那個曾經被他們忽視的小胖子,其實已經有了在天羅地網內部與陳百里並駕齊驅的實力!
全國才有幾個一品高手?十一個天羅裡面都還有好幾個不是一品呢,現在陳祖安絕對有了競爭天羅席位的能力!
這讓陳家有了新的野望,他們希望小胖子可以成為新的天羅,並且為陳家獲得一些新時代的籌碼!
如果呂樹在這裡就會發現,其實四叔跟呂宙那些王城豪門的主事人並沒有什麼區別,可呂宙人知道,王城豪門裡是很難出大宗師的,因為他們心思不夠純粹。
此時陳祖安已經拒絕了四叔,甚至對方潛臺詞中威脅陳祖安要割裂家族關係都無所謂。
這讓四叔也感到有些無力,以往很少有家族成員敢於脫離家族,因為他們的一切都得益於家族的供養與資源配置。
可偏偏陳祖安和陳百里兩個人並沒有獲得太多的家族資源,陳祖安能有如今的成就,可以說更多的是依賴於那位第九天羅。
第九天羅,其實這才是陳家覺得陳祖安最大的優勢。
那位傳奇天羅在天羅地網內的地位超然,說是天羅地網的第三人也不為過,甚至外界都無法確認,到底是這位第九天羅更厲害,還是聶廷更厲害一些。
大家族看問題,許多看問題的方式仍舊還保留著曾經的習慣,船大了不好調頭,他們關注更多的是人際關係,比如陳祖安和呂樹的關係如兄弟一般,陳祖安哪怕現在只是一個二品,也完全值得他們投資與支援。
只不過沒想到的是陳祖安回絕的如此乾脆,對於陳祖安來說他跟著呂樹混久了,便越發覺得過去的一切都像是虛假的繁華,只有自身強大才是真正的強大。
家族成為了個體的樊籠,那麼個體必然會從家族中超脫出來,追求自我。
四叔慢慢平靜下來:「剛才四叔有點情緒化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陳祖安歎息道:「四叔,我終於明白你為何能成為這一代的領軍人物了。」
「我只當你是在誇我。」四叔笑了笑:「不過還是希望你認真考慮一下,家族並沒有給你什麼限制,而是要給你提供更多的資源和更廣闊的舞臺,你沒必要拒絕。」
陳祖安認真的想了許久說道:「四叔,我以前很希望家族認同我,可我現在覺得沒必要了,我自己認同自己就好,樹兄他們認同我就好,我有了新的朋友,新的戰友,在呂宙的空間通道打開時,我忽然覺得就算跟他們死在一起也很值得。」
「你不必自己去冒險。」四叔拔高的聲調。
「你可能還不明白我的話。」陳祖安誠懇道:「我願意與他們並肩作戰,這才是我修行的意義,而不是為了給家族獲取資源而長命百歲。我會去呂宙,不是因為想獲得什麼功勳,而是我如今的一切成長都得益于呂樹,他對我來說既像朋友又像老師,我必須去幫他,就像他以前幫我一樣。」
四叔重新審視著陳祖安,他忽然有點疲憊,某一個時刻他忽然回憶起自己好像也有過這麼一個熱血的年紀,那時候一切都很美好,他好像還會親手給女孩寫情書。
陳祖安說道:「我也送您一句話吧,庸碌者身陷人際關係的囚牢,而清醒著只與自己賽跑。這頓飯我請,雖然工資不多,但是還夠養活自己。」
說完陳祖安便轉身離去,只留下身後的四叔坐在那裡沉思。
陳祖安走的時候隨手拿了兩根香蕉,結果被服務員阻攔了下來:「先生,自助餐是不可以外帶食物的。」
陳祖安愣了一下:「你確定嗎?」
服務員茫然失措:「真的不能拿啊。」
然後她便看到陳祖安又拐了回去,轉瞬間便吃了十個雞腿和十塊牛排……
老闆在櫃檯後面都快氣炸了:「讓他拿著他的香蕉快滾……」
四叔坐在那裡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他剛才還在回味著「庸碌者身陷人際關係的囚牢,而清醒著只與自己賽跑」這句話呢,感覺這小胖子現在很有思想啊,話裡的含義是那麼的發人深省。
結果轉瞬間過去,小胖子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四叔莫名其妙的笑了起來,這特麼今天過來的時候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親自出馬,竟然會被一個晚輩給教訓了,而這個晚輩竟然還在跟一個小小的自助餐廳賭氣……
§ 第1227章 補位天羅!
陳祖安一個人驅車回到龍門要塞的路上一直在想著事情,不過他很清楚自己的父母應該還是支持自己的,因為整件事情裡都是四叔出面,他的父母從未發聲。
當初他要一個人去鹽湖遺跡歷練的時候,也是他父親鼎力支持才去陳老爺子那裡要來的一個機會,這世上最瞭解他的人,還是他的父母。
其實他真能和老陳家割裂嗎?恐怕不行,畢竟血緣關係在那裡,他陳祖安也不是什麼冷血絕情的人。
進入龍門要塞的時候,有天羅地網的士兵在關卡處檢查他的證件以及身份,陳祖安非常配合,臨走的時候對哨崗上的幾位戰友小聲道了一聲辛苦。
只不過他車子剛過去,車窗都還沒升上去呢便聽見後面有人小聲嘀咕道:「哇,剛才是陳祖安嗎?」
「對啊,你剛從大西北調過來所以沒看見,之前龍門要塞那一戰裡他們四個一品高手迎戰黑羽軍的一品客卿,場面回想起來都會熱血沸騰!」有士兵小聲嘀咕道。
這所說的四個一品高手,便是陳祖安、陳百里、李一笑、納蘭雀。
陳祖安聽到這話的時候忍不住的坐直了身體,一直有些抑鬱的神情緩解開來變成了笑臉,自己小聲嘀咕道:「我都這麼有名了?」
不被家人認同的感覺就像是一個烏雲,即便他如今再堅定也會受到一點影響,然而在得到戰友認同的一瞬間,那烏雲便煙消雲散了。
他早就已經確定自己的路該怎麼走了,只是還沒人來認可他罷了。
以往他都沒感覺自己多厲害,那是因為他一直在呂樹旁邊,而呂樹則是天羅地網裡最耀眼的人之一,以至於陳祖安下意識的忽略了自己。
可是……他確實已經很厲害了啊。
某一刻他也期待,如果家族能真的用資源支持他獲取天羅職位多好?
天羅這個稱呼在天羅地網內部實在太崇高了,那是一個個精神領袖,在天羅地網裡熠熠生輝。
家族未必能在天羅職位上有什麼話語權,可如果旁人覺得一個頂級家族傾力相助如果都不算什麼,那就太小看家族的能量了。
所以,陳祖安仿佛是拒絕了一個成為天羅的可能。
當天羅?能從呂宙活著回來再說吧,陳祖安開車時笑了笑。
不知道為啥,陳祖安總覺得自己與天羅職位相距甚遠,雖然有了實力,但他總覺得自己和天羅還差那麼點意思。
想到這裡就會稍微有點黯然,畢竟天羅是每個天羅地網修行者的夢想。
陳祖安開車經過辦公大樓的時候忽然被鐘玉堂喊住了,陳祖安抬頭一看,鐘玉堂那老小子在樓上的辦公室窗戶裡探出頭來:「陳祖安,你上來一下,我們有事跟你商量。」
陳祖安納悶了,這是要幹嘛?
他把車停好走了上去,此時陳祖安忽然發現郝志超竟然已經在門口等著他了,而且一臉賊笑。
「幹嘛啊這是?」陳祖安有點莫名其妙。
等他推開鐘玉堂辦公室的大門,陳祖安竟然看到聶廷、石學晉、呂樹、呂小魚、陳百里、李一笑、納蘭雀、鐘玉堂都在裡面坐著,這陣仗有點太大了啊,幾乎天羅地網的所有核心層都在這裡了。
「這是要幹嘛?」陳祖安有點心虛地問道:「我最近沒犯什麼事情吧。」
忽然間他身後的門又打開了,走進來的是同樣一臉懵逼的成秋巧。
鐘玉堂環顧了一圈說道:「那就由我來說吧?」
聶廷點了點頭,大家一副諱莫如深的嚴肅表情,搞得陳祖安心裡慌慌的。
鐘玉堂對陳祖安和成秋巧解釋道:「其實這個事情我們都商量一個星期了,你應該見過風夜明和風雲鹿兩個人,他們是親兄弟。」
「見過啊,怎麼了?」陳祖安好奇道。
「其實當初我們是因為急需他們的實力來填補天羅地網的空白,所以給了他們天羅職位,但是這兩個人本身並不想當天羅。」鐘玉堂耐心解釋道:「這兩個人寧願搞電競也不願意出門的性格,我們也很沒辦法,他們願意為天羅地網戰鬥,但是不願意接觸天羅需要處理的事務,現在他們已經提出辭去天羅職務一年多的時間了,經過慎重考慮,聶天羅已經給予批准。」
「他們兩個要退出天羅地網嗎?」陳祖安震驚道。
「不是退出。」郝志超在一旁解釋道:「他們只願意當普通天羅地網成員,不想接觸天羅職務是因為不想浪費他們玩遊戲的時間,所以就是想當個普通成員,不想當天羅。」
「奧。」陳祖安心跳漸漸的快了起來,他知道這群人湊一起如此興師動眾的找他和成秋巧肯定是有大事要發生了!
呂樹笑道:「所以經過我們一致意見,決定讓你和成秋巧兩個人……」
陳祖安和成秋巧兩個人眼睛亮閃閃的看著呂樹,不過陳祖安忽然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這話從別人嘴裡說出來他都覺得可能十拿九穩了,但是當這話從呂樹嘴裡說出來的時候,他就感覺非常不好……
呂樹則停頓了一下笑道:「決定讓你和成秋巧兩個人補上天羅職位的空缺,你們是否願意?」
這一次呂樹沒有開玩笑,也沒有賺負面情緒值,似乎對於呂樹自己來說天羅本身也是個值得敬畏的稱呼,所以他認為這個場合實在不適合再開玩笑了。
陳祖安忽然眼眶一紅:「真的?」
他旁邊的成秋巧則完全陷入了呆滯,仿佛被震驚到了一樣。
今天中午的時候陳祖安親口拒絕了家族的支持,那一刻他以為自己應該跟天羅沒有什麼緣分了,雖然很遺憾很可惜,但是那又怎麼樣呢,他有自己的選擇。
然而這一刻,面前的所有人微笑的看著自己,就像是生活為他悄然的準備了一份驚喜似的。
聶廷站起身來,眼中藏著一絲笑意:「以前在京都道元班還敢蹺課,現在都成天羅了……不過陳祖安在此,誰敢擋我這句話確實喊的挺有氣勢,有點天羅的樣子了。」
成秋巧那邊也不用說,當生命與責任發生衝突的時候,對方果斷的選擇了責任,這本身便是一個天羅該有的覺悟。
這樣說好像天羅就是要奉獻出生命似的,可他們本身就是憑著這份信念,才將這片土地守護的固若金湯。
§ 第1228章 故地重遊
風夜明和風雲鹿兩個人因為沉迷電競而無法自拔,不過他們還在為天羅地網戰鬥,只是不再處理日常事務了而已。
缺失的天羅職位要有人頂替,而陳祖安和成秋巧兩個人便成了最佳人選。
如果他們兩個只是空有實力,那麼大家也不會選擇他們,但偏偏這兩個少年成長的速度驚人,在天羅地網內部也獲得了極高的威望。
其他人都離去了,只剩下陳百里靜靜的看著陳祖安:「我知道小四去找你了,這個家族積弊已深,不是你我就能拯救的,我明白他會給你許諾很多條件,而這個天羅職位的決議並不是知道他要拉攏你才做出的,事實上我們半個月前就開始秘密商量了,上周便提上正式議程。」
「嗯,我拒絕他了。」陳祖安低聲說道。
「你父親和你母親支持你所做的任何決定,所以你也不用對這個家族完全失望。」陳百里說道:「我以前覺得你就是個不務正業的紈絝子弟,不過現在已經刮目相看了。」
陳祖安咧嘴笑道:「二爺爺您也不用這麼語重心長,咱倆現在誰能打過誰還不一定呢啊。」
陳百里認真的打量著陳祖安忽然笑了起來:「有種,是我老陳家的人。」
晚上的時候陳祖安和成秋巧倆人就在呂樹他們的客廳沙發上,美滋滋的看著自己的任命文書,這是每個天羅的憑證,其實象徵性大過實際意義。
這時候呂小魚在廚房喊了一聲:「端飯。」
結果倆人動都沒動,還沉浸在剛剛成為天羅的喜悅之中,呂小魚面無表情的拎著炒勺走了出來:「當了天羅就不用端飯了?」
陳祖安:「……」
成秋巧:「……」
倆人趕緊在呂小魚爆發之前跑進了廚房,呂小魚用現實情況告訴他們倆一個道理,天羅在這裡也是要端飯洗碗的!
以前的呂小魚不會因為他們不是天羅就不給他們飯吃,現在也不會因為他們身份有所改變而另眼相看。
吃飯的時候陳祖安小心翼翼地說道:「今天這魚香肉絲有點淡啊。」
呂小魚冷笑道:「怎麼,當了天羅都開始挑食了?」
陳祖安:「???」
做菜做淡了還不讓人說是嗎?不知道為啥,他總有種後悔當天羅的感覺……
這時候陳祖安看向呂樹說道:「樹兄,我倆是一定要跟你一起去呂宙的,你千萬不要再拒絕我們了。」
呂樹瞥了他們一眼對呂小魚說道:「魚香肉絲確實有點淡了。」
陳祖安還等著呂樹和呂小魚互懟呢,結果呂樹一說,呂小魚立馬皺眉:「那我再回鍋炒炒,加點鹽。」
陳祖安心說這特麼簡直是兩種待遇啊!
「我不會再攔著你們,但是你們第一次去呂宙,要注意安全了。」呂樹說道,其實他也覺得帶上這倆貨還能增加兩個獨當一面的人,確確實實能增加武衛軍的實力。
這時候呂樹從山河印中取出兩套黑色盔甲:「這玩意叫撼山鎧你們也見過,明天把你們的青銅盔甲上交給天羅地網吧,到了呂宙以後穿這個。」
既然決定讓他們同去,呂樹也不會吝嗇,而且撼山鎧現在確實還多出一些來,武衛軍裡也沒有太多的新晉一品高手能承載這撼山鎧的真正威力。
最近呂樹和歐陽立尚聊了許久才發現,以前他們對於撼山鎧的運用還是太過初級了,這撼山鎧之所以能讓端木皇啟都被震懾,確實還藏著殺手鐧來著。
不過端木皇啟當時並不知道呂樹根本沒發現撼山鎧的真正用途,不然端木皇啟也不會當場就慫了。
夜深人靜的時候呂樹一個人坐在臥室裡,他猶豫了很久之後終於站了起來。
有一件事情在他心裡壓了兩年之久,今天他終於決定再次嘗試。
呂樹將神識探入山河印中,將山河印覆蓋的土地範圍全部流覽一遍,然後回到了山河印中,那裡有一扇大門,呂樹曾經想要打開卻失敗了,如今他要再次嘗試!
在那扇門之前,呂樹雙手用力一推,那原本堅如磐石的大門豁然洞開,不過呂樹並不奇怪,因為他早就預感到自己可以做到這一步了。
那一個個遺跡陣眼裡似乎都有一扇門,而那些持有陣眼者只需要推開那扇門,便能夠回到遺跡中去!
呂樹看著身邊的一切,熟悉而又陌生。
這是靈氣復蘇後他經歷的第一個北邙遺跡,來到這裡就像是故地重遊,呂樹都還能記起自己在這裡搶奪骷髏士兵手中長矛時的模樣……
身後傳來風聲,呂樹彈指間便激射出一枚劍罡,他身後的骷髏應聲粉碎,毫無掙扎的餘地。
而這時,呂樹竟發現其他的骷髏士兵不再圍上來了,似是發現呂樹已經不是它們可以匹敵的了。
呂樹知道這些骷髏兵其實靈智很低,甚至只能給他提供1點負面情緒值,但它們的背後還有一名鬼將在操控一切。
第一次來的時候呂樹覺得這裡險象環生,而這次故地重遊呂樹已經猶如閒庭信步。
他來到遺跡中心的圓坑處,當初那些島國間諜便是從這裡跳下去,在底下完成的獻祭。
呂樹一躍而下,並不懼怕裡面可能存在的危險。
骷髏士兵一退再退,最終全都退回到洞窟最深處的鬼府中去,呂樹發現那島國間諜的屍體已經不見了,也許成了新的骷髏也說不定。
呂樹站在緊閉的鬼府門前平靜道:「給你三息的時間,自己出來……哦,你不會呼吸,那就給你三秒的時間。」
鬼府大門吱呀呀的響起,呂樹曾見過一面的那名鬼將獨自穿著盔甲緩步而出,它原本手上還有一杆長矛的,結果上次遺跡開啟的時候已經被李一笑奪走了……
那次遺跡開啟,堪稱一場完美的洗劫,鬼將的鬼面之後兩盞猩紅目光閃爍不定,似乎在隱藏著自己的憤怒。
不過它並沒有動手,因為他知道自己打不過呂樹,面前這少年強到讓它絕望!
§ 第1229章 舊事重提
呂樹看向鬼將:「能開口說話嗎?」
「你就是取走山河印的那個人?」鬼將說道,頜骨開闔間便有低沉的聲音傳出。
說實話鬼將很憋屈啊,當初山河印被奪的時候它連人影都沒看見,一堆天羅地網正面攻擊也就算了,還有李一笑那個二傻子死拽著黑龍矛不放,最後還是它乾脆棄了黑龍矛才脫身回到鬼府之中,可那個時候山河印已經沒有了。
當時守在那裡的是十二名石俑,後來據石俑回饋資訊,那個取走山河印的少年不光拿走了山河印,還搶走了它們手裡的長矛,賤到令人髮指!
呂樹樂呵呵笑道:「對,就是我取走的。」
然而就在此時鬼將忽然跪倒在地:「罪臣恭迎呂神!」
呂樹愣住了:「你怎麼知道的?」
「您當初威脅石俑的時候用過您標誌性的武器啊。」鬼將懇切地說道:「沒想到還能再見到您老人家。」
「等等。」呂樹這次真是意外了:「你竟然見過屍狗。」
當初他便是依靠屍狗能直接斬殺魂魄的特性,從石俑手裡奪走了十二杆法器長矛,不過張衛雨都不認識的屍狗,為何這鬼將會認識?要知道這鬼將也不過是二品實力,就算是實力還沒完全恢復,以前的實力也不會高過內殿直吧?
「罪臣當然見過屍狗。」鬼將說道:「見過便無法忘記了。」
「我還以為見過屍狗的人都死了呢。」呂樹有點納悶。
鬼將猶豫了半晌忽然說道:「罪臣可不就是死了嘛……」
呂樹:「……」
奧,呂樹這個時候便明白過來,合著這鬼將是被老神王親手殺掉的,所以見過屍狗……
呂樹之前確實沒想到過這茬,邏輯也確實沒毛病,見過屍狗、伏矢的人基本上都死了,而面前這個,本身就是個死人嘛……
呂樹有點哭笑不得:「我這長相跟老神王也不像啊。」
「您平時也是千變萬化的,罪臣只需要看您所攜帶的法器就好了,我上一次見您的時候,您也變了模樣的。」鬼將小心翼翼地說道,他雖然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可他不敢說啊。
呂樹意識到,其實老神王也經常帶著變臉的面具到處溜達吧,所以自己在象島遺跡得到的那個面具,也是老神王常用的東西來著。
這個時候呂樹最感慨的是,早知道你們一個個守護遺跡的選手都是馬屁精,當初還費那麼大力氣幹嘛,亮明身份就好了啊。
當然,這也就是隨便感慨一下,畢竟血妖那種心生反叛的遺跡守護者恐怕不在少數,若是被知道了身份還指不定是福是禍呢。
雲倚和虎執兩個人一直試圖幫他收攏舊部,但是很多人連傀儡師的話都不聽。
人是會變的,忠誠與不忠誠是個偽命題,他們只忠誠於實力,而不是忠誠於某個人。
所以遺跡中死亡的守護者呂樹並不覺得可惜,畢竟這鬼將當初是被老神王親手所殺,為什麼殺?肯定是犯了錯誤才對。
呂樹打量著鬼將:「你是何時被流放在這裡的?」
「這裡沒有春夏秋冬所以罪臣也忘記時間了,大約幾十年的樣子,這些年來罪臣每日都在煎熬,如今罪臣已經知錯,懇請呂神放我出去將功贖罪。」鬼將跪伏在地上說道。
只是鬼將說的誠懇,呂樹卻搖搖頭,他可沒打算放這鬼將出去,畢竟他也不瞭解這鬼將啊。
如果是雲倚和虎執在,他還能問問這個鬼將的實際情況,可雲倚和虎執偏偏這時候去呂宙吃火鍋了,愁人。
鬼將這時候頭都不敢抬,可見老神王在它心中有多麼恐怖,呂樹好奇道:「你生前是什麼身份?」
鬼將忽然一愣,您給我親手殺了您還能不知道我啥身份?這不扯呢麼。
這一瞬間,鬼將也開始懷疑呂樹的身份了,如果面前真是那位呂神,當初也不用偷偷摸摸的拿走山河印啊,這世間能正面打過呂神的人恐怕還沒生下來呢吧?
可呂樹的強大便猶如黑夜裡的星辰,這不可能有假啊,起碼它是打不過的。
這前後矛盾的感覺讓鬼將有點摸不著頭腦,實在是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罪臣生前是王城守將,一品實力。」鬼將斟酌了一下說道。
「你叫啥名字?」呂樹好奇道。
「虛淵玄。」鬼將說道。
呂樹愣了半晌拿出吞賊指著鬼將:「我問你名字呢,你跟我整啥拼音。」
鬼將都快哭了:「拼音是啥,罪臣真叫虛淵玄!」
「來自虛淵玄的負面情緒值,+666!」
「奧。」呂樹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這虛淵玄的名字,跟‘樂於呂’有異曲同工之妙啊……
呂樹又問:「那我是因為什麼殺你的?」
鬼將心裡一咯噔,您給我殺了,還問我為什麼?您這話問的都有點沒法接啊,有點像是個送命題……
就像是小時候父母訓孩子一樣,問你知不知道錯哪了其實並不是想讓你真的知道錯哪了,就是想揍你而已……
呂樹沒好氣道:「你實話實說就完事了,猶豫什麼?」
「奧。」鬼將說道:「那一夜您微服出巡未在王城,罪臣奉命值守北城門,卻沒想到神王宮忽然傳來喊殺聲,沒過多久罪臣便看到詭術大人和張衛雨大人他們想要從北城門通過,罪臣不敢阻攔便放他們走了。只不過您回來後怒氣衝天,當場便殺了小人,並責罰罪臣永世不得超生,只能不人不鬼的活著,之後便奉命來這裡值守,將功補過……」
呂樹平靜的看著虛淵玄,心想這難道是23年前的事情嗎?所以虛淵玄大概是二十多年前被老神王扔進了這裡,而那天晚上發生的一切,恐怕就是詭術、張衛雨等人密謀已久的事情了。
仿佛一切,都是從那天晚上開始的。
呂樹平靜問道:「那天晚上你可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當時罪臣也很慌亂,並無發現什麼不妥。」虛淵玄謹慎道:「不對,罪臣在這裡苦思多年,每每回憶起當天晚上的事情時,總覺得有一個細節讓罪臣感到怪異!」
呂樹皺眉:「什麼細節?」
「那一晚張衛雨大人和詭術大人並沒有受傷,所有人都沒受傷。」虛淵玄解釋道:「可那麼激烈的喊殺聲……總該有人受傷才對啊。」
§ 第1230章 神王宮舊事
呂樹倒是認同虛淵玄的說法,這個細節確實不太尋常,按道理說詭術與張衛雨趁著老神王微服出巡的時間殺進神王宮,打著「清君側」的旗號,又從城門北邊逃走。
這種宮變怎麼會沒有人受傷呢?要知道那神王宮裡的兩位主人,雖然一位出去微服出巡,可另一位也不是什麼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身負暗圖的人,怎麼可能讓詭術和張衛雨他們毫髮無傷的殺死?有古怪。
呂樹看向徐虛淵玄:「還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
「那倒沒有了。」虛淵玄老老實實地說道:「當時詭術大人和張衛雨大人他們的慌亂都很符合他們應有的情緒,內殿直們從北方逃出去沒多久便被您截住了。然後該消失的消失,該流放的流放……我也因為怠忽職守,被您一氣之下殺了。那一天王城流血十裡,很多人都被遷怒。」
所謂的消失,恐怕就是被老神王給殺了吧,呂樹歎息道:「對了,他們從北門出去的時候,手上還有天下潮嗎?」
「有啊,不過後來天下潮都被收繳了吧,我也不清楚。」虛淵玄說道。
呂樹覺得這一趟也不算白來,起碼得到了一些資訊能夠説明他把真相拼圖完整一些,可惜這些拼圖太零碎了。
虛淵玄跪伏在地上懇切道:「罪臣已經悔過自新了,求您開恩放我出去吧。」
「等我到了呂宙再考慮這件事情。」呂樹想了想說道:「暫時還不能放你出去,而且我還需要與張衛雨核實你所說的情況。」
虛淵玄愣住了:「張衛雨?他還活著?」
在虛淵玄印象裡張衛雨等人被斷了根基,這麼多年過去了,應該已經不在人世了才對啊。原本他已經有些懷疑呂樹的身份了,畢竟這明顯跟老神王有點對不上號啊。
可是現在發現張衛雨就在呂樹身邊,他又不太確定了。
他當然不知道老神王偷偷將張衛雨等人安排在田埂鎮,為了某一天的歸來。
看來,有些事情還是需要詢問張衛雨和詭術才行,只有張衛雨和詭術他們才知道當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呂樹看了虛淵玄一眼,一步踏入虛空,他來到自己最初遇見小凶許的地方,那片樹林了的松鼠看到呂樹後仿佛還記得呂樹的模樣似的,一顆顆果子直截了當的砸了過來。
而呂樹卻不在意,他樂呵呵的將這些松鼠全都抓了起來,然後退出了山河印的世界!
呂樹來到客廳正好看到小凶許在做數學題,他笑道:「送你一個禮物怎麼樣?」
小凶許瞬間警惕起來,它說道:「你該不會是要送我一套寒假作業吧?」
「當然不是。」呂樹哈哈大笑,說著便將他拘進星圖裡的松鼠全都放了出來。
他發現小凶許完全愣住了,然後一群松鼠全都圍在小凶許的旁邊嘰嘰喳喳,小凶許簡直熱淚盈眶,自己的後宮竟然失而復得!
雖然小凶許有很多小弟,可物種不同啊,他總不能對老鼠有什麼想法吧!
這群松鼠在小凶許離開後也沒有出現新的王,現在又重新見到了小凶許自然非常激動!
呂樹帶著呂小魚出門了:「給它們留點久別重逢的空間……」
呂樹生怕再晚點離開,就會被呂小魚看到什麼少兒不宜的東西了。他和呂小魚坐在房頂上給張衛雨發了條資訊,讓對方現在過來。
沒多久張衛雨便到了,呂樹開門見山地問道:「23年前那天晚上,你們在神王宮裡到底遭遇了什麼事情,為何能毫髮無損的出來?」
張衛雨沉默半晌後問道:「為何這麼問,你又如何知道我們是毫髮無傷的。」
「我找到了虛淵玄,他告訴我的。」呂樹也沒瞞著張衛雨:「我只是想知道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們……到底成功了沒?」
張衛雨回憶道:「詭術大人與我們密謀了長達三月之久,終於等到了老神王微服出巡的時間,那天晚上我們殺進神王宮,但是最令我們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什麼事情?」呂樹皺眉問道。
「呂洛兒不是我們殺的。」張衛雨歎息道:「我們進入神王宮時裡面空無一人,籌謀三個月之久,她分明就應該在神王宮裡,可偏偏那晚消失了。我們覺得事情可能已經敗露便朝北門突圍,可是離開了三百里還是被截住了。」
呂樹愣了半天,什麼情況,神王宮裡沒人?
之前他一直聽說23年前的神王宮事變,以為是詭術他們成功了來著,可按照張衛雨所說,他們壓根連人都沒見到,怎麼殺啊。
很多人恐怕都以為如今神王宮裡還有一位新的神王,這是呂宙人的共識,直到最近端木皇啟才開始懷疑神王宮裡並沒有人在那裡了,才起了反心。
這十多年時間,神王宮確實有發政令出來,雖然少但終究還是有的,這也是端木皇啟仍舊有所忌憚的原因,禦龍班直和內殿直都沒了,甚至沒人進過神王宮,一法旨從神王宮中飛出,甚至從未有人露面過。
不怪端木皇啟會懷疑,如果是呂樹,也會覺得十多年了神王宮裡的人從不露面有點問題啊。
可是如今神王宮裡的人是誰?很多人堅信不疑的是,新神王就是呂洛兒。所有呂宙人都這樣想,只有少數人開始懷疑真相。
可是……卡洛兒已經23歲了。
也許張衛雨他們那天晚上真的沒見到呂洛兒,但呂洛兒確確實實是那個時間段離開呂宙轉世為卡洛兒的,是什麼事情導致呂洛兒做出了拋下一切的決定……因為劍廬主人嗎?還是其他的什麼事情?
呂神與暗圖擁有者呂洛兒紛紛離開呂宙,那麼神王宮這十八年來,裡面到底是誰在假借神王之名發號施令?是那個導致老神王被迫離開呂宙的幕後黑手嗎?那個追殺傀儡師的人!
不知道為何,呂樹忽然感覺自己越來越迷糊了,似乎只有找到那個幕後的人,才能讓一切真相大白。
呂樹看向張衛雨:「你沒有想問我的事情嗎?」
張衛雨搖搖頭:「你想告訴我的時候,自然會告訴我的,而且此去呂宙,恐怕一切都會水落石出,我期待著那一天。」
§ 第1231章 尋找陣眼
呂樹沒有糾結太多往事,有些事情留在心裡去尋找答案就好了,現在沒有線索的情況下根本就沒有苦思冥想的必要。
他重回了一趟面具中的遺跡世界,那裡的血妖已經被雲倚和虎執帶走,所以空蕩蕩的沒有絲毫利用價值,連個能問話的人都沒。
呂樹帶著漫天的石像鬼溜達了半天,等玩膩了就退出了遺跡……
天羅地網手中還有好幾個陣眼,呂樹打算一一探尋,因為他能從這裡面得到一些資訊。
首先是陳百里手中的鹽湖遺跡陣眼,當初呂樹便是在這個遺跡裡面給了老爺子洗髓果實,直接促成陳百里晉升一品。
然後陳百里便獨自一人飛向遺跡核心位置拿到了陣眼,呂樹甚至都不知道對方拿到了什麼,也不知道對方怎麼拿到的。
呂樹找到陳百里的時候,陳百里正澆花呢,老爺子現在壽命已經足夠長了,不再像曾經那樣總是擔心自己崩壞的根基,也明白自己晉升大宗師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於是心境也緩和下來開始養花養鳥了。
「難得第九天羅來找我。」陳百里笑道:「有什麼事情嗎?」
「您倒是挺有閒情雅致的。」呂樹樂呵呵笑道。
「時間過的可真快啊,一年多前你還只是一個小修士。」陳百里放下手中的事情感慨道:「一轉眼,你都已經大宗師境界了,名揚天下。」
「運氣好。」呂樹笑道。
「成功者才有資格將自己的成就歸功於運氣,想想你一個無根無底的少年如今成長到這個地步,陳家的那些子弟還沉浸在紙醉金迷裡呢。」陳百里自嘲道:「老陳家確實要被時代淘汰了。」
「您也是陳家的人,只要有您和祖安在,陳家便不會有事的。」呂樹想了想說道:「我聽祖安說了陳家的意思,很疑惑,您一年多前不還在維繫陳家嗎?」
從羅布泊遺跡出來的時候陳百里幫呂樹瞞下了撼山鎧的事情,為的就是呂樹手裡的一些資源,那個時候陳百里還是非常維繫家族的,結果這才不到一年的時間,陳百里的態度竟然轉變了。
「去年的時候,陳祖安有個堂哥修行剛剛有點成績便出去燈紅酒綠,結果酒吧裡仗著自己是修行者便動手打死了一個人。」陳百里說道:「最讓我失望的還是陳家的態度,他們竟然幫助這小子潛逃到了海外。」
呂樹皺眉,他也確實很反感這種紈絝子弟,不過他有點不解:「您是打算脫離陳家?讓陳家就這麼沒落?」
「陳家不會沒落的。」陳百里笑了笑。
「怎麼說?」呂樹好奇道。
「只要陳祖安耐心跟著你打磨心性,他就是新的陳家。」陳百里說道。
呂樹啞然,原來陳百里打的是這個主意,想讓陳祖安從陳家獨立出來,成為一個新的豪門,而且是修行界的豪門!
所以陳百里並不是放棄了陳家,而是放棄了陳家一部分人,就像是要為陳家剔骨療傷一樣,不破不立。
靈氣復蘇時代,新的秩序必然替代舊的秩序,而陳祖安晉升一品恐怕便是陳百里想法轉變的轉捩點。
因為陳祖安晉升一品,便意味著陳祖安有了獨立門戶的資格。而陳百里便是希望陳祖安這一脈可以開枝散葉,重新建立新的豪門。
呂樹說道:「不過您這計畫可能不怎麼好使啊。」
陳百里愣了一下:「怎麼說?」
呂樹沉吟了兩秒說道:「陳祖安連女朋友都找不到……」
「來自陳百里的負面情緒值,+666!」
陳百里深深的吸了口氣說道:「你說的好有道理……」
想要開枝散葉沒有毛病,想要重新建立一個修行界的豪門也沒有毛病,可前提是陳祖安得有個女朋友……
就沖陳祖安現在那個戀愛困難的勁兒,這開枝散葉的計畫怕是有點懸了……
陳百里思考著這個問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對了,你來找我幹嘛?」陳百里岔開了話題……
「我是想看看你從鹽湖遺跡裡面得到了什麼。」呂樹說道:「羅布泊遺跡的陣眼是那個小白魚身下的祭龍台,不過那個不太重要,我只是還不知道鹽湖遺跡裡的真眼是什麼,而守護陣眼的生靈又是什麼。」
「小白魚?」陳百里疑惑道。
「奧。」呂樹尷尬的笑了笑:「您沒見過那條小白魚,咱們先說鹽湖遺跡。」
羅布泊遺跡裡面已經沒有什麼秘密了,畢竟小白魚都被混沌吃了,他也找不到什麼新線索,所以鹽湖遺跡裡發生的事情才是呂樹更關心的。
「鹽湖遺跡。」陳百里皺眉思索了片刻說道:「那時候我剛剛突破一品,前往遺跡核心的時候沒有遇到任何伏擊便暢通無阻的拿到了陣眼。我起初也有些疑惑這遺跡為何無人看守,後來我想明白了,可能那些妖樹本身就是看守這遺跡的最強大生靈吧。不過陣眼我還沒搞清楚到底有什麼用,只是當做空間裝備來使的。」
說著,陳百里從袖中取出一枚鐫刻著蓮花的金屬球,呂樹當時便震驚了,他結果來一看球上果然還有歐陽立尚的名字。
這是歐陽立尚為劍廬主人鑄造的蓮花劍膽啊!每一枚都藏著劍廬主人的一劍之力,需特有法門激發!
劉宜釗有一枚,還有兩枚不止去了何處。
呂樹沒想到老神王竟然拿這麼一件東西做成了承載遺跡的陣眼,結果陳百里還不知道該如何用。
想來,這東西其實是留給「自己」的吧?
鹽湖遺跡也沒有什麼秘密可尋了,剩下的……呂樹忽然想起來其實還有一個可以探尋的陣眼,而且這個陣眼還非常有名。
那是國內開啟的第一個遺跡,地處西北,當時聶廷帶隊進入遺跡後便得到了那個陣眼:新亭!
而聶廷也正是因為這柄刀,才得了一個新亭侯的稱呼。
只不過呂樹皺起眉頭,那新亭刀並不在地球,而是在上次空間通道開啟時被曹青辭帶去了呂宙啊!
§ 第1232章 陣眼持有者
新亭刀可以說是迄今為止的第一個遺跡,在靈氣復蘇剛剛開始的時候就被天羅地網發現,並且探索完畢。
據說當時天羅地網有不小的傷亡,也是沒想到裡面那麼危險,而且也沒有面對遺跡的經驗。
一般情況下天羅地網探索這種遺跡的時候都是派精英小隊進入,結果進入遺跡的修行者都是隨機傳送的,直接給聶廷他們來了個下馬威。
還好聶廷自身足夠強橫,不然那次遺跡可能不少人都要涼了。
這個西北遺跡要被老撾遺跡更早一些,也不知道世界上的第一個遺跡會不會藏著更多的秘密?
可惜上次空間通道開啟的時候曹青辭去了呂宙,現在想找新亭刀都找不到。
那個時候第一次空間通道開啟結束了,成秋巧和陳祖安天天守在龍門要塞的工地上,然而據他們所說曹青辭更狠,直接守在空間通道門口。
當空間通道開啟之後曹青辭便再也沒出現過,也從未發現過她的屍體,很可能已經喬裝進入了呂宙。
曹青辭可能進入呂宙的結論,便是這麼得出來的。
這位姑娘師承聶廷,當刺客、潛伏真的是一把好手,那麼多黑羽軍都沒發現她的異常並不是不可能。
如今呂樹已經發現,陣眼世界裡藏著的秘密大多都和呂宙有點或多或少的關係,呂樹甚至想把所有陣眼都拿到手裡,然後進入每一個遺跡探索一下究竟。
他懷疑遺跡便是老神王的星圖,老神王也不知是什麼時候開始佈局這一切的,竟然花了這麼大的手筆。
可呂樹現在無法使星圖脫離自身,如果強行脫離的話便會對自己的修行境界產生影響。
要知道呂樹的實力來源便是星圖,如果強行將星圖從自己身上剝離,肯定會跌境啊,就算不跌大境界,總要有個虛弱期什麼的吧?
所以……老神王是在埋下這些遺跡的時候,被人趁虛而入了?
呂樹不排除這個可能性,但他也無法確定。
此時呂樹準備跟陳百里告辭,他得去找鐘玉堂了,畢竟天羅地網的情報網絡比他自己瞎找陣眼可強多了,想要收回那些陣眼,必須借助天羅地網的手段。
結果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陳百里忽然遲疑著攔下了呂樹,呂樹好奇道:「有事嗎?」
陳百里憋了半晌說道:「你能不能給陳祖安那小子找個女朋友?」
呂樹:「……」
陳百里這位老道士真的沒什麼世俗名利欲望,但是他們這一輩的人對於血緣延續真的很看重,現在年輕人很多都不理解保留祖墳或者祭祖的行為了,但是對老一輩不同,他們認為死去後是會面對列祖列宗的,也把光耀門楣當做己任。
所以陳百里無房無車,並不意味著他一點企圖心都沒有。
可問題來了,他現在想讓陳祖安另立門戶,這特麼血緣延續總得有個老婆吧,結果陳祖安連女朋友都沒有,更別說老婆了。
「這個我真是有點愛莫能助啊。」呂樹哭笑不得:「他完全是憑本事單身的……」
「那可怎麼辦才好。」陳百里糾結起來,好好的一個計畫卻卡在這麼小的一件事情上了。
呂樹沉吟了兩秒,他看著如今已經「返老還童」變成中年人的陳百里試探道:「要不你自己來?」
陳百里再次陷入深深的沉思……
「來自陳百里的負面情緒值,+666!」
說完之後呂樹就跑了,他有點擔心陳百里惱羞成怒。只不過他找到鐘玉堂說明來意之後,鐘玉堂都震驚了:「你要現在所有陣眼擁有者的資訊?還要知道他們在哪?」
這特麼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呂樹要幹嘛了啊,鐘玉堂在心裡簡直為那些陣眼擁有者們默哀,以前天羅地網就算實力再強大也沒想過要把陣眼全都收回來啊!
然而呂樹不一樣,他就跟拿回自己的東西似的,還是那句話,記憶可以不要,財產一分都不能少。
而且如今能夠重新打開陣眼內遺跡世界的人,全世界就呂樹、聶廷、石學晉三個人,所以遺跡裡面基本都是原生態,呂樹重新探索的價值很高啊。
就呂樹所知,還有好幾個遺跡的陣眼守護者都沒被殺死,最終陣眼都是被智取,而不是硬剛了正面。所以他很有可能再得到什麼有用的資訊。
鐘玉堂查詢了一下天羅地網內部的資料:「我們倒是有九成的陣眼擁有者資訊,畢竟都不是什麼無名小輩。」
鐘玉堂這話說的倒是沒錯,能夠拿到陣眼的人除非走了什麼狗屎運,不然哪有弱者去爭奪的份?所以天羅地網就算以前沒搶,但陣眼落在誰手裡這麼重要的資訊還是要留存的,而且還會繼續關注陣眼是否被轉手給其他人。
「那個,我想問一下。」鐘玉堂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問他們的情報是想要幹嘛?」
呂樹正氣凜然地說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他們拿陣眼在外面溜達是很危險的,我要幫他們保管一下。」
鐘玉堂心說這當了天羅就是不一樣啊,以前都不找理由的,現在都知道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了!
然而就在此時,外界的情報回饋回來,讓鐘玉堂吃驚的是,出問題了!
呂樹看到鐘玉堂的神情便好奇:「怎麼了?」
「我們現在能立刻找到的陣眼主人……都死了,陣眼已經不知所蹤!」鐘玉堂深吸一口氣說道。
他沒想到,呂樹開玩笑似的找個藉口說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結果現在一語成讖!
鐘玉堂有點感慨,以前是遭遇呂樹的人容易出事,現在是被呂樹盯上的人就會出事?
呂樹皺眉說道:「這不是一個巧合,沒道理這些陣眼持有者同時出事。」
「倒也不是同時,因為我們也不確定他們具體什麼時間出事的,海外情報力量雖然傾注了很多心血,但我們也沒法做到24小時即時關注所有重要人物。」鐘玉堂解釋道:「不過這件事情確實蹊蹺,我們得查查到底是誰幹的。」
「不用查了。」呂樹搖搖頭:「查不到的,而且我大概猜到是怎麼回事了,應該是那些奴隸主幹的,沒想到他們還帶著這個目的。」
誰會對陣眼如此感興趣,而且還有這樣的實力獵殺全球陣眼持有者?除了呂宙,不會再有這樣的勢力了。
「還有誰的陣眼沒被奪走嗎?」呂樹問道。
「有跡可查的還有一個,在基金會手裡。」鐘玉堂說道。
呂樹歎息,終究還是要去面對李弦一了,面對這18年來基金會與傀儡師、老神王之間的一些恩怨糾葛。
回來這麼久了呂樹都沒有去找李弦一,結果終究還是躲不過去。
§ 第1233章 最後一個陣眼
基金會的總部對於修行界來說並不是什麼秘密,起初創立於北美,後來因為綜合因素最終遷去了紐西蘭,不是說紐西蘭有多麼重要,而是像日內瓦一樣,對方博弈後尋找一個最中立的地緣來設立總部,以表示自己的中立態度。
不過呂樹要去的不是紐西蘭,而是澳洲。
最近一段時間基金會連黃石國家公園遺跡都沒參與,倒不是說他們已經視利益如糞土,而是他們已經集體前往澳洲清理變異生靈。
這個時間段的澳洲猶如世界末日到來了似的,住在郊區的最慘,袋鼠說拆家就拆家,今天看上你的房子,就絕對不會拖到第二天再拆。
可如果只是袋鼠也就罷了,關鍵是毒物太多。
這世界上有三分之一排名靠前的毒物都生活在這裡,就像是一個毒物樂園一樣,毒物們開心的一匹。
其實如果沒有靈氣復蘇的話,只能說還好,仍舊會吸引很多人過去。
可是當靈氣復蘇的進程徹底爆發後,這裡生靈的進化速度就有點像是開掛一樣了,很多修行者喜歡那這裡當探險樂園,就跟刷副本似的。
甚至現在海外的一些社交平臺裡,一些網紅修行者就是專門依靠探險澳洲來吸引點擊。
由此可見,澳洲現在真的很危險了……
澳洲這邊出事以後本土修行者無力解決這裡的事情,向其他修行者組織尋求説明又沒人回應,畢竟這時候剛剛經歷過老虎背要塞一戰,各大組織的元氣大傷,誰會閑著沒事幫助別人?
組織與組織之間,只有利益,沒有友情。
最終,澳洲這邊的修行者只能向基金會尋求幫助,基金會答應給他們幾百人過來支援一下,畢竟基金會人手雖然多,算是隱性的頂尖組織,但地毯式清楚一整個澳洲的生靈還是太吃力了啊。
結果澳洲的修行者們一聽才支援幾百人,當場就差點給基金會的外事負責人跪下了,這麼點人真的不夠啊!
最終被纏的實在沒辦法,而且澳洲這次生靈變異災難確實危害到了許多百姓的生命安全,基金會只好將外部的許多人手抽調回來,一起前往澳洲。
等基金會到了澳洲,這邊的修行組織天天好吃好喝的供著,基金會負責清理變異生靈,他們負責給基金會解悶兒……
不是他們不想幫忙,而是他們壓根打不過變異生靈……
這個時候李弦一和知微他們發現,其實澳洲這邊最恐怖的生靈還不是那些毒物,因為大部分毒物都是單打獨鬥的,而且過於依賴自己的毒性,以至於它們進化的方向偏在了毒性的恐怖程度,而不是肢體力量和速度。
最恐怖的,還是那些群居的無毒蜘蛛,它們共同結網並且分享食物,以前只是吃昆蟲而已,現在因為進化速度導致它們什麼都吃。
不過很多人以為它們是刻意針對人類,其實不是的,它們如今顯得攻擊性極強完全是因為它們已經將人類納入自己食物範疇了而已,純粹是正常捕食行為。
李弦一看著樹上以及草坪上的蛛網,遠遠看去整棵樹都像是一個巨大的棉花糖,看起來很漂亮,可鬼知道裡面到底還藏著多少極其危險的蜘蛛?
他看向身邊的澳洲修行者:「接到求救的就是前面的農場嗎?」
「對。」澳洲修行者趕緊點頭:「一個小時接到求救說這裡有群居蜘蛛遷徙過來開始結網,沒想到它們的動作這麼快。」
李弦一點點頭便直接飛向農場的位置,他要先救人再說,而知微則帶著身邊的基金會修士開始清掃這裡的所有蜘蛛。
澳洲修行者們在後面不停的讚歎著基金會的效率,然後為他們打氣加油,等到知微他們推進很遠後才松了口氣,這危險的差事終於讓基金會幫他們解決掉了。
就在此時,澳洲修行者們身後有人忽然問道:「你好,麻煩問一下你們是基金會的人嗎?」
澳洲修行者們轉頭看過去,赫然發現是一個亞裔少年,一個修行者愣了一下說道:「對的,基金會已經開始進行清掃了,這裡現在還是很危險的所以你趕緊離開吧,對了,你是這個農場的人嗎,我們現在正全力清掃這裡的蜘蛛,我們很快就能完成清掃工作。」
少年也愣了一下,他看向草原上蛛網已經殘破不堪,一看就是被人平推過去的樣子,他確認道:「基金會往農場方向去了是嗎?」
「對的,你趕緊離開吧。」澳洲修行者說道。
結果他們竟然看到那少年抬步朝草原深處走去,似乎完全沒把他們的話放在心上似的。
有人急了想要攔住呂樹,卻沒想到這時候草原深處被圍剿的群居蜘蛛竟是有了極高智慧似的,從基金會的包圍圈縫隙中反向沖了出來,朝他們這邊沖過來了!
基金會的清剿範圍很大,所以每個人之間的距離便被拉長了,以至於這次群居蜘蛛突然反向突圍的時候,基金會都沒來得及攔住它們。
澳洲本土的修行者們臉色驟然煞白,有人扭頭就跑,那密密麻麻的黑色蜘蛛有人頭那麼大,看起來便如黑色潮水一般恐怖。
有人忽然喊道:「等等,那個亞裔少年還在後面,我們必須帶他一起走!」
大家掙扎了兩秒鐘,沒辦法只能回頭去救人,可是他們剛轉頭便震驚了,那少年身上有數不清的灰色絲線猶如龍卷般朝著蟲潮席捲過去。
灰色龍卷與蟲潮剛剛接觸的一刹那便有碎裂的蜘蛛屍體飛起,那些令人望而生畏的蜘蛛在灰色龍卷面前不堪一擊,仿佛摧枯拉朽。
只見那少年閒庭信步似的繼續朝前走去,忽然間少年回頭對澳洲修行者們笑道:「別害怕,一會兒就殺完了。」
不知道為什麼,澳洲修行者們覺得自己這輩子恐怕都忘不了今天這一幕場景。
下一刻少年繼續說道:「我們天羅地網,也可以有償承接清掃工作,有意電聯。」
§ 第1234章 奧斯卡最佳男配角李弦一
澳洲修行者給基金會準備了一整棟大樓作為他們在澳洲的分部,以前大家都是排斥基金會的,畢竟基金會這種存在就跟世界員警似的,大部分土著組織都不太希望身邊有個這樣的存在啊。
然而現在不同了,澳洲本土修行者們不僅好吃好喝的招待著,還給基金會提供大量的住房,以及一棟最好的辦公樓。
他們現在恨不得基金會直接把總部搬到澳洲來,這樣大家才能安心一些……
城市裡的變異生靈已經清理過了,而且清理的手段還非常高效,基金會來的覺醒者分出上百個水系將整個下水管道系統灌注了足夠多的水,然後由已經晉升一品的知微帶著幾十名雷電系覺醒者放了一次電就完事了。
電一次之後,整個城市下水管道系統便已經乾乾淨淨,不管是老鼠還是昆蟲全都活不下去。
基金會駐澳洲分部的辦公大樓頂層,呂樹站在落地窗前眺望整個城市,李弦一和知微就坐在旁邊看著他,不知道呂樹這次過來到底為了什麼。
呂樹忽然說道:「老爺子,我想再問你一次,你的劍靈真的能幫你禦劍麼……」
李弦一:「……」
「來自李弦一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感慨,這還是他在劍廬時發現的事情呢,明明大家都是扇耳光的小劍靈,您跟我裝什麼高端玩家呢,竟然還說會禦劍……
當初李弦一這麼說的時候呂樹還有點不平衡來著,怎麼全天下就他劍靈不正經?
結果後來他發現全天下劍靈一個尿性的時候,他認真覺得奧斯卡真的得給老爺子發個小金人。
陰差陽錯間,也是因為老爺子不想在他面前落了面子,他的氣海雪山才會這麼恐怖。
李弦一老爺子你的戲,是真的多啊……
「咳咳。」李弦一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水掩飾自己的尷尬,並且打算做最後的掙扎,於是他反問道:「你的不會禦劍嗎?」
呂樹痛心疾首地說道:「你可別演了啊,全天下的劍靈都不會禦劍好嗎!」
李弦一愣了一下:「全天下是幾個意思?」
「我在呂宙找到了一個叫做劍廬的地方,然後我發現劍廬的主人,就是劍閣的祖師。」呂樹笑著解釋道:「劍廬與劍閣的功法大同小異,而劍廬主人則被呂宙的主人拐去了那邊,她和呂宙那位老神王的關係非常好。」
李弦一聽了這話便震驚了,其實劍閣裡面一直都沒有記載祖師到底去了哪裡,怎麼好像人間蒸發了似的,竟然是被拐去了呂宙?
聽說自家祖師被別人拐走是個什麼體驗?李弦一現在完全陷入了震驚之中……
「來自李弦一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個負面情緒值不是給呂樹的,而是給老神王的。
當白色火焰在呂樹心中徹底點燃,當除穢在第六層星雲歸位的那一刻,呂樹便收到了很多不明來路的負面情緒值,比如李弦一的,比如基金會很多人的。
那個時候呂樹便明白,那一刻即便他明白自己和老神王已經是兩個人了,但負面情緒值已經默認他回歸老神王的身份。
所以那些對老神王產生的負面情緒值,不管是恐懼還是憎惡還是其他的一切負面情緒,都開始向呂樹彙聚。
「你確定嗎?」李弦一還是覺得這個消息太過勁爆,有點難以接受。
「確定。」呂樹笑著點點頭:「劍廬有一本典籍,首頁便有一句話,與你當初跟我說的祖師開啟氣海雪山時的話一模一樣,而且劍廬的修行法門雖然有些細節跟劍閣不同,但氣海雪山都是實實在在的,而且也都需要憋著才能獲得更高成就。」
李弦一心中五味雜陳,地球上劍閣一脈已經人丁凋零,他以為也許某一天劍閣的傳承會慢慢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呢,結果現在卻得知,竟然還有許許多多的同門生活在另一個世界。
這一瞬間李弦一甚至想去呂宙看看,去那個劍廬看看!
也不知道自己在劍廬是個什麼輩分?李弦一看向呂樹:「你入了那個劍廬嗎?」
「對的。」呂樹點點頭:「我已經加入劍廬,而且基金會一直想殺的那位魔王,其實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恐怖,畢竟劍廬祖師都能跟他做朋友。」
李弦一沉默了許久,他沒想到帶領著基金會堅持了這麼久的事情,竟然是一場毫無意義的戰鬥。
他們以為自己是在維護這個世界,卻反而給這個世界帶來了危險。
自從李弦一和傀儡師分別之後他便在思考,這麼多年來基金會是不是真的做錯了什麼,傀儡師所說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
為此,李弦一曾閉關很久,只因為他對基金會的使命產生了質疑。
而呂樹給李弦一說這些話,說劍廬,說劍廬主人與老神王的關係,就是希望能夠讓基金會放下他們對呂宙與老神王的偏見,這樣彼此才有釋然的可能。
因為,李弦一他們要殺的人,就在他們的眼前啊……
「你有什麼證據可以證明你說的這些話是真實的嗎?」李弦一問道。
「還真有。」呂樹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相冊遞給李弦一:「你看我拍的照片。」
這些照片就是當初呂樹準備把劍廬典籍還回去之前,留作紀念的一些照片,畢竟劍廬典籍可能是世界上第一個水樓貼子了……
這些照片比任何話語都有說服力,因為李弦一手中還有本一模一樣的劍閣典籍,只不過留言的人不一樣而已,但開頭都是同樣的祖師留字。
李弦一很清楚,他從未將劍閣典籍給呂樹看過,倒不是不信任呂樹,而是怕被呂樹嘲諷……
現在呂樹拿出劍廬典籍的照片,他便立刻相信了呂樹所說的所有話語。
「看來……我們真的錯了啊。」李弦一歎氣道。
呂樹搖搖頭:「維護世界和平沒有錯,只不過是聽信了某些人的一面之詞而已。」
「不過我很好奇。」李弦一看向呂樹:「你如今又是什麼身份呢?」
呂樹沉默了。
§ 第1235章 淚訣之死
呂樹如今是什麼身份?這個問題問的很突兀,然而呂樹知道這個問題在李弦一心裡一定也憋了很久了吧。
18年前是基金會一路追殺淚訣到了洛城,呂樹覺得淚訣來到洛城並不是一個偶然,因為第二個遺跡就開在這裡,山河印裡原本就已經掌控了洛城的區域,老神王很可能給傀儡師下了死命令,必須抵達洛城。
那枚山河印是老神王專門放在北邙遺跡裡的,不會沒有道理。
淚訣身後箱子裡面藏著到底是什麼?這個答案聶廷和石學晉能夠想到,那麼其實基金會內部肯定也有過相同的猜測,只不過沒太重視而已。
呂樹從呂宙回來之後,基金會非常重視呂樹的動向。呂樹尋找18年前一些遺孤線索的事情並沒有做什麼保密措施,所以基金會得知也是情理之中。
這個時候就連李弦一都忍不住去想,那個箱子裡放的嬰兒……會不會就是呂樹?畢竟李弦一他們修行到了這個級別的人終究明白了一件事情,大宗師這個級別並不是那麼容易晉升的。
而呂樹作為一個平民,一個福利院出來無根無底的草根卻後來者居上,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億萬中無一的天才?
那個嬰兒呢?迄今為止沒有發現地球上誰還能有資格成為傀儡師捨命護送的嬰兒,在李弦一他們看來,那個嬰兒起碼得取得呂樹這樣的成就,才配的上傀儡師們犧牲掉的生命吧。
所以,呂樹似乎成了唯一的答案,不會再有別的選項了。
可如果呂樹真是那個箱子裡的嬰兒,那麼等於說基金會與呂樹早就結下了仇恨。當年基金會奔襲上千里距離,綴著淚訣一路殺到洛城,追殺的其實就是呂樹啊。
自從呂樹回來之後就沒有主動去找過李弦一,而李弦一又何嘗不是如此?
其實雙方心中都明白事情真相是怎麼回事了,只不過都不太願意坦然說出而已。
雲倚曾親口對李弦一說過一些事情,但是她沒說的是:當年他們七名傀儡師身肩重任逃離那個地方,2個死在了那裡,另外5個人來到了地球,所有人都以為傀儡師只過來了4個,只是因為詭術並沒有出現過,其實他們是來了5個。
如今,詭術已經以身合樹,但李弦一他們並不知道其中詳情。
李弦一試探道:「你應該也知道一些傀儡師的舊事,當時四個傀儡師背負著一隻巨大的箱子,你覺得那個箱子裡會是什麼?」
呂樹想了想說道:「食物?」
李弦一搖搖頭:「不是,他們路上還曾搶奪別人食物。」
「衣服?」呂樹繼續說道。
「不,他們一路上都沒換過衣服。」李弦一搖頭道。
呂樹琢磨著,四個人,背個大箱子,又不是衣服又不是食物:「那可能背了一副麻將?」
李弦一:「???」
「來自李弦一的負面情緒值,+666!」
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一個事你在這裝傻充愣什麼呢啊,連麻將都整出來了!?
然而就在此時呂樹看向李弦一笑道:「如果你當初發現箱子裡是個嬰兒,你會殺他麼。」
李弦一皺著眉頭沉默了許久歎息道:「我下不去手,嬰兒是無辜的。」
是啊,其實基金會從來都沒扮演過壞人的角色,雖然他們內部如今的分歧越來越大,可心都是好的,那個時候誰能親手殺掉一個嬰兒呢?
他們每個人恐怕都過不去那個坎兒。
「我現在回答你之前的問題。」呂樹笑道:「我如今的身份是第九天羅,呂樹。」
是第九天羅,而不是神王、傀儡師之主之類的東西,呂樹來這一趟其實就是為了告訴李弦一,彼此之間的關係並沒有什麼變化。
雖然當初有仇,但他們最該做的是殺死陰謀者,而不是因為陰謀者的一個謊言而自相殘殺。
想想確實很難放下,也有點對不起淚訣,可是……呂樹還能怎麼做?殺了李弦一嗎?
這世上的仇恨太多了,困厄也太多了,疑惑也太多了,矛盾也太多了,呂樹也沒法把每一件事情處理的完美。
他是個人,而不是神。
呂樹問道:「淚訣死亡後,你們把他埋葬在哪裡了?」
李弦一想了想說道:「就埋葬在了北邙山上,無字墓碑,右下角小字刻著傀儡師的字樣。那個女孩……可惜了,是我們基金會對不住她,不過她並不是我們殺的,她是自殺。」
呂樹愣住了:「女孩?」
這次還是呂樹頭一次聽說淚訣的性別呢,以前確實沒人給他說過這事,呂樹好奇道:「她是自殺的嗎?」
「對,拔劍自刎。」李弦一歎息道:「她說我們這群螻蟻不夠資格殺她。」
不得不說,傀儡師裡不管是虎執還是雲倚,包括這淚訣,都是一個比一個狂,死也要站著死。
呂樹遲疑道:「那會不會……」
「我知道你在猜什麼,這個我們是認真檢查過的,所有生機全部斷絕,不會有任何意外。」李弦一歎息道:「而且那時候她墳墓旁邊我們曾派人日夜看守過的,不會有錯。」
呂樹心情有點灰暗,雖然以呂樹的身份來看他跟對方根本沒什麼感情,可是對方確確實實為了救他、護送他而死。
不過好在這次來到澳洲,他和李弦一的心結已解,呂樹覺得凡事都要勇於面對,如果他和李弦一都不把今天這番話挑明,很有可能大家以後都會懷著一份隔閡,再難恢復以前的關係。
呂樹走出基金會分部的大樓,不少人都在偷偷的打量著他,因為呂樹在草原上出手的事情早就傳開了,他們在猜測呂樹到底是誰。
答案其實很明顯,基金會內部不少人都知道李弦一跟第九天羅的關係非常好,這位亞裔少年又是如此的強大。
很多人看著呂樹,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竟然感覺自己有點榮幸,因為他們是為數不多的見過第九天羅真實面目的人。
數不清的澳洲記者正在趕來這邊,不過已經來不及了。
只是眨眼的功夫,呂樹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仿佛從未來過。
§ 第1236章 沒門!
呂樹其實可以從李弦一辦公室裡直接踏破虛空的,畢竟踏破虛空這種事情只要你知道落點座標就好了,出發點並不是那麼重要。
然而他為什麼非要下樓再消失呢?因為他虛榮……
這個年紀的少年本就不應該暮氣沉沉的,少年老成在很多人眼裡是優點,但呂樹總覺得一個特定時光就該享受這個時光裡的所有心情。
所以,在走進大樓的時候,呂樹就想好走出大樓要用什麼姿勢了!
享受著周圍所有人的竊竊私語,享受著所有人尊稱他為第九天羅,然後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之中,這真的是太爽了……
呂樹是直接回到平房裡面的,結果呂小魚正窩沙發上嗑瓜子看動漫呢,呂樹樂呵呵說道:「你是不知道,我現在只要一出現,稍微露一手簡直就是萬眾矚目、人群中的焦點啊!」
呂小魚漫不經心的看了一眼嘚嘚瑟瑟的呂樹:「你去找老爺子了?」
「對啊。」呂樹笑道:「沒想到澳洲那邊的修行者當時就把我給認出來了,他們還挺有眼光的。」
呂小魚冷笑起來:「拿到陣眼了?」
呂樹愣在原地思考了好幾秒鐘,轉身重新走回了李弦一的辦公室裡。
「來自呂樹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特麼的得意忘形了啊,呂樹有點牙疼,竟然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其實他原本去找李弦一,根本不是為了和解彼此之間的關係,而是為了知道最後一個陣眼裡面到底是什麼啊!
武衛軍的法器頭盔已經改造完畢,歐陽立尚還在沒日沒夜的拉著一群煉器專家傳道授業。
他跟鐘玉堂提出的物資需求也已經解決了。
18年前的身份之謎也找到了線索。
呂樹在與時間賽跑,他要在空間通道開啟之前把該做的事情一一做完。
當他重新出現在李弦一的辦公室時,正好看到李弦一捧著一本跟劍廬典籍一模一樣的沉重書冊翻看著什麼,當李弦一發現呂樹去而複返的時候,非常慌亂的想要將典籍藏起來,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來自李弦一的負面情緒值,+188!」
「你怎麼又回來了?」李弦一不解道。
「咳咳。」呂樹義正言辭地說道:「我就是想看看你這個濃眉大眼的老頭還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呂樹湊過去看了一眼劍閣典籍:「這跟劍廬的一模一樣啊,讓我瞅瞅。」
說著,還沒等李弦一反應過來呢呂樹就把劍閣典籍抽走了,李弦一臉都綠了,只見呂樹快速的翻著劍閣典籍,然後忽然問道:「老爺子,你說你開氣海雪山之前是什麼程度來著?積河成海?!」
李弦一的老臉刷一下就紅了,他之所以不想讓呂樹看那本劍閣典籍,因為他也在上面留字了啊!這才是他害怕自己被呂樹嘲諷的真相!
雖然之前他說自己是積河成海的時候呂樹就沒怎麼相信他,但是沒被抓到證據,李弦一就能保持著自己積河成海的高人形象!
可是現在呢,劍閣典籍上清清楚楚的寫著:愧對祖師,弟子李弦一上廁所的時候沒忍住,積雨成河……
李弦一看著呂樹因為憋笑而瘋狂顫抖的身子,沒好氣地說道:「我跟你說那些話,是為了激勵你前進,知道嗎?」
呂樹一本正經點頭附和:「對對對……你開雪山那天吃了什麼,怎麼就憋不住了呢?」
「來自李弦一的負面情緒值,+399!」
李弦一沒好氣道:「你回來到底幹嘛來了,有屁快放!」
這個時候李弦一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回到了住在平房的日子,整天有人氣著自己,這也太糟心了啊!
之前他還想著等基金會的一切都上正規了要不要回平房那邊住,中午給呂小魚做做飯,給呂小魚買點零食,然後呂小魚陪著自己嘮嘮嗑,人生好像就不需要有多大的野心和野望了,這大概就是享受天倫之樂的樂趣所在了吧。
可是當那和諧而又溫暖的畫風裡忽然出現呂樹時,就迥然不同了。所以現在想想,這計畫還是暫時擱置吧。
呂樹說道:「你那是不是有個遺跡陣眼?我幫你保管一下吧?」
李弦一警惕的看著呂樹:「你又打什麼注意呢,讓你保管一下我這輩子還能再見到它麼?」
「咳咳,其實不讓我保管也行,我就是想重新探索一下這個陣眼。」呂樹說道:「你應該也看到陣眼裡的那扇門了吧?」
「沒有門。」李弦一擺擺手否認道。
呂樹不樂意了:「您這老爺子怎麼天天睜眼說瞎話呢?」
「我是說你想要拿走我這個陣眼,沒門!」李弦一面無表情地說道。
「那是這樣,我也不把陣眼拿走,只是進去看一眼怎麼樣?我拿個秘密跟你交換。」呂樹認真說道。
李弦一斜睨著呂樹:「你可想好了再說,要是講什麼爛笑話當秘密,我敢保證你這輩子都見不到這陣眼了。」
呂樹感歎這真是人心不古啊,他以前覺得老爺子是個得道高人,德高望重的一代劍仙,結果現在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我要說的可不是什麼爛笑話。」呂樹平靜道,說著他將氣海雪山之中的打蛋劍靈、扇耳光劍靈全都放了出來握在手中:「我要說的是,雪山可以磨倒很多次……至於極限是多少次我就不知道了。」
李弦一當時就震驚了:「你怎麼老是能研究出來點這麼稀奇古怪的東西!」
磨倒一座雪山也就算了,畢竟呂樹的氣海被雪山壓住了,這也算是機緣巧合,可這怎麼又磨倒了一座?合著你就天天磨雪山玩是嗎?
李弦一接著問道:「這第二個劍靈會幹什麼?」
呂樹沉吟了兩秒說道:「會禦劍。」
李弦一:「……我忽然就不太想磨出第二個劍靈了。」
現在就是傻子都能分辨出來,呂樹這特麼肯定是又打算坑人了啊!
基金會首席理事,一代地球劍仙,別人一眼看過去都感覺仙風道骨的結果放出個劍靈,個個都不正經,到時候外人會怎麼說?
§ 第1237章 御賜
呂樹和李弦一彼此之間的關係就像是回到了在平房時住鄰居那樣,開著玩笑,氣人或者被氣。
其實那也是李弦一嚮往的生活,如果沒有基金會,他大概真的會那樣隱居一輩子。
李弦一看著沒正行的呂樹忽然說道:「傀儡師的事情,對不起了。」
這是李弦一第一次認認真真的給呂樹道歉,之前還有點說不出口,可這種事情憋在李弦一心裡就像是一根刺一樣。
說到底,還是基金會被小人矇騙了才會出現這種誤會,人死不能複生,錯了就是錯了。
呂樹沉思著,他坦誠道:「這種事情說輕易原諒也不太現實,雖然我連她面都沒見過,但我能感受到她被追逐在街頭即將面臨死亡時的孤獨。她有一萬個理由把我交給你們,但她把我看的比性命還重要。」
那個女孩身邊沒有隊友,她用了三天三夜的時間,頂著自己剛剛強行降下實力後的虛弱狂奔上千里來到洛城,只為了完成自己的使命。
也許對方想過要放棄,但最終沒有。
身後都是想殺她的人,而她把所有溫暖都給了呂樹。說不定那個時候呂樹哭泣了,她還會給呂樹唱小星星。
呂樹甚至能夠想像到那個女孩唱小星星時,有多麼溫柔而又倔強。
這種人被殺了,呂樹怎麼可能輕易原諒李弦一、原諒基金會?若這兇手不是李弦一而是別人的話,恐怕呂樹早就大開殺戒了,就算殺掉整個基金會可能都在所不惜。
他從不介意與世界為敵,只是幸好這一世,世界沒有與他為敵而已。
呂樹站在落地窗前歎息道:「這就是我要再走一趟呂宙的原因了,有些賬是必須要算的,我也不會假裝很大度的說我現在就能原諒誰,因為死去的是淚訣,我沒資格替她去原諒誰,等一切都塵埃落定了再說吧。」
這個時候呂樹還在想一個問題,其實他已經有了新的傀儡師,小凶許就是其中之一,它繼承的是擇夢的能力。
那金色紙頁自己為呂樹選擇了隨從,還有一個是他在非洲收伏的鳳凰,那是來自鳳凰社霍華德的生靈,如今仍然在沉睡蛻變,但呂樹總感覺這鳳凰有問題,因為就算是混沌沉睡蛻變也該結束了,可這鳳凰始終都沒有蘇醒,就好像在等待什麼似的。
然而他和呂小魚、卡洛兒都可以轉生,那麼淚訣會不會有這樣的機會?畢竟那是傀儡師,是老神王身邊最親近的人,有轉生之法也說不定。
李弦一平靜道:「我已經決定了,基金會如今已經變了味,這次澳洲清理生靈結束後我便會卸任離開基金會,回到洛城行署路隱居,不再過問世事。你若想來跟我算這筆賬,隨時都可以。」
這時李弦一從自己的扳指中拿出一個銀色的錘子來遞給呂樹:「這是基金會在老撾遺跡中獲得的陣眼,不過它並不是什麼武器,我一直很好奇它到底有什麼用處。原本我是拿它當空間裝備來用的,後來得到這個扳指後也沒有再用過了。」
呂樹好奇道:「這遺跡裡有什麼?」
李弦一皺了皺眉頭:「你應該聽說過,老撾遺跡開啟的時候幾乎把整個萬象都燒了,這遺跡裡面只有數不清的金屬質地的山脈,還有滾滾流淌的火焰與鐵水,我也不知道這遺跡裡到底有什麼,還沒來得及過多探索。」
「你是說這遺跡裡並沒有生靈?」呂樹接過錘子後愣了一下,他分明在錘子的柄部看到了一行小字,御賜歐陽立尚。
等等,這是老神王贈給歐陽立尚的錘子嗎?那老撾遺跡裡的那些鐵水和火焰什麼的,難道是老神王給歐陽立尚準備的煉器之地?
李弦一說道:「裡面沒有生靈,當初取得這陣眼的最大難題不是遺跡本身,而是李一笑這滾刀肉,若不是他從中攪合,取這陣眼應該是相當容易的一件事情。你拿走吧,其實這東西於我無用,給你也無妨。」
呂樹將錘子收進山河印中之後說道:「這個東西我就不客氣了,現在確實很需要它。」
雖然呂樹都還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有什麼用,但如果是老神王專門賜給歐陽立尚的東西,那就一定非常重要。
呂樹想了想說道:「等我從呂宙回來,我們還可以在平房那裡當鄰居,我代表天羅地網歡迎你。」
李弦一恍惚了一下,最靈氣復蘇最初,是聶廷與石學晉來邀請李弦一加入天羅地網的,但那個時候李弦一拒絕了。
也正是那個時候,呂樹初遇了兩位天羅,然後發現自己這位鄰居家老爺子並不簡單。
如今,輪到呂樹來代表天羅地網了……
是啊,這少年都能代表天羅地網了,第九天羅所到之處便代表著天羅地網的意志。
「好啊。」李弦一笑著點點頭:「我會去的。」
世事輪回,當初李弦一沒能把呂樹帶進基金會,現在卻好像要被呂樹給帶進天羅地網了……
呂樹一步踏入虛空,再出現的時候已經來到邙山之上的陵園裡,他一路拾級而上尋找著李弦一所說的那個墓碑,終於在角落裡看到了傀儡師的字樣。
一位大媽正在拿著碩大的掃帚清掃著石臺上的灰塵,她都沒注意到呂樹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大媽看向呂樹:「小夥子,這墓你認得啊?這園子裡就屬這墓碑奇怪,正面是無字的。」
呂樹看向大媽:「您在這裡打掃衛生多久了?」
「那得有十多年了吧?」大媽回憶了一下:「十來年了,你還是第二個來看這墓碑的人呢。」
「嗯?」呂樹好奇道:「還有人來看過這個墓碑?」
「對啊。」大媽說道:「這個不會記錯的,因為這墓碑太特殊了,從去年開始,有個小姑娘便會經常來這裡安靜的站著,不過她也不送花、也不燒紙錢,站一會兒就走了。」
呂樹忽然拿出手機翻出一張曹青辭在天羅地網內部的檔案照:「您看是她嗎?」
大媽驚訝道:「是她,那小姑娘冷傲的很,我跟她說話的時候她都不理我的,這個我絕對不會記錯。」
呂樹看著墓碑忽然覺得,他可能找到淚訣了。
§ 第1238章 曹青辭之謎
除了淚訣自己,恐怕再也不會有人來這裡看這荒涼的墓碑了,而且時間也很巧合是在靈氣復蘇之後,呂樹懷疑淚訣可能是在那個時間段裡恢復了記憶。
而對方現在特立獨行的樣子,帶著一柄新亭刀就直接單槍匹馬的去了呂宙,搞不好是有什麼明確的目的,或者有想殺的人。
淚訣可能已經轉生成為曹青辭的消息讓呂樹心情瞬間明朗起來,可是他又開始擔心曹青辭一個人在呂宙能不能應付,要知道對方離開地球的時候也不過是一品而已。
難怪當初物種研究專業錄取學生的時候,呂樹就覺得曹青辭填報這個專業的目的很奇怪。
成秋巧和陳祖安還好說,這倆人是跟呂樹關係好,陳祖安更是被陳百里親手拎過來報的專業,可曹青辭就不同了,她為什麼非要報這個專業而且始終對呂樹言聽計從?
那個時候曹青辭自己本身就是甲級資質天才裡最耀眼的學生,還是聶廷的親傳弟子。不僅身份已經足夠璀璨,就連執行任務的戰績都特別恐怖,是道元班裡絕對的佼佼者。
然而就是這麼一位學生,竟然對呂樹言聽計從?細想起來可能算不上言聽計從,但曹青辭真的從未反對過呂樹的任何決定,甚至都未曾給呂樹提供過什麼負面情緒值。
要知道當時很多不如曹青辭的學生都很不服呂樹來著。
曹青辭是呂樹最先發現的覺醒者,在天羅地網完成抽血檢驗資質之前呂樹就發現了曹青辭,而對方超乎同齡人的冷靜與謹慎,都給呂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在北邙遺跡的時候曹青辭便表現特別突出,到了甲級資質培訓的時候,她和呂樹聯手擋住了那位二品水系覺醒者驅使過來的巨浪。
尋常學生當時都嚇傻了,可曹青辭沒有。
曹青辭身上有著很多很多不合理的地方,可現在當呂樹發現對方身份的時候,一切都好像解釋得通了。
但這一切都比不上呂樹發現對方可能就是淚訣轉生時的喜悅。
呂樹回到龍門要塞,第一件事情便是找到歐陽立尚。這時候的歐陽立尚正給學徒鞠躬呢,眼瞅著鞠完躬就準備一腳踹出去了,卻被呂樹拉住。
「我不是跟你說了嗎,講文明樹新風,你怎麼回事?」呂樹不解,這是自己專門交代過的事情啊!
歐陽立尚呆呆的解釋道:「我踹之前給他們鞠躬了啊!」
煉器實驗室裡的煉器專家們差點吐血,為啥對方會這麼理直氣壯啊!
之前他們還小看呂樹,現在看到了呂樹就跟見到救星似的,因為他們發現只有呂樹能制裁這個歐陽立尚,除了呂樹以外就連鐘玉堂來了都不好使。
所以這一刻煉器專家們全都期待的看著呂樹,他們從未像今天這樣把所有希望全都一股腦壓在一個少年身上。
呂樹批評歐陽立尚:「現代教育要注意方式方法,一味的體罰是行不通的懂嗎,你要讓他們明白錯在哪了,而不是踹他們。」
煉器專家們簡直快感動哭了,還是第九天羅明事理啊!
呂樹看了一眼正忙活得熱火朝天的煉器實驗室,他想了想說道:「等這邊忙完了你讓鐘玉堂帶你來找我。」
這個時候基本上青燈都是暫由鐘玉堂來幫助移動的,其他人呂樹也不放心,就是苦了鐘玉堂還得天天被燈神鄙視……
呂樹話音一落,歐陽立尚立刻點頭哈腰地說道:「好的大王,大王慢走!」
等呂樹一離開,歐陽立尚轉頭便發現面前的一個煉器專家正在偷懶。
然後這位煉器專家便眼睜睜的看著歐陽立尚鞠躬、踹人一氣呵成,然後橫眉冷對的看著自己大聲問道:「知道自己錯哪了嗎?」
煉器專家明白了,取消體罰是不可能的了,現在還又平白無故的多了個流程。
被踹了還不算完事,還得檢討自己錯哪了……
而且煉器專家們發現,這還不是最令人窒息的操作。
最令人窒息的是,如果檢討錯了,還會繼續被鞠躬,然後繼續挨踹……直到明白自己錯哪了為止。
現在的煉器實驗室裡,彌漫著一股為了學習傳承而忍辱負重的氣氛,大家就像是臥薪嚐膽的勾踐、忍辱負重的陸遜、郭德綱身邊的於謙……
入夜的時候鐘玉堂帶著燈神來呂樹所住的平房了,對方丟下青燈黑著臉就走了,也不知道燈神又鄙視他了點什麼內容。
呂樹將錘子拿出來扔給了歐陽立尚,結果歐陽立尚剛看到這柄錘子的時候就開始抱著呂樹的大腿哭訴:「大王啊,您終於願意把這錘子重新賜給我了!」
呂樹當時臉就黑了:「好好說話,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把錘子給你嗎?」
雖然呂樹不認同自己是老神王的事實,認為他們已經是兩個人了,但是這話跟歐陽立尚根本解釋不清楚,索性乾脆在提到老神王的身份時自稱「我」了。
「因為我就是您座下最忠誠的走狗啊。」歐陽立尚抱著呂樹的大腿。
「不。」呂樹面無表情地說道:「因為你就是個錘子!」
呂小魚從呂樹身邊經過去廚房的時候撇了燈神一眼:「這貨就是你說的那個歐陽立尚?」
歐陽立尚倒是心明眼亮,他當然知道呂小魚的地位不一般,這都住一起了地位能一般嗎?他諂笑的對呂小魚說道:「小人正是歐陽立尚。」
就在此時陳祖安和成秋巧推門而入,這會兒正是晚飯的飯點,他們看到歐陽立尚的時候並沒有詫異,畢竟這段時間已經見過好幾次了。
然而呂小魚立刻便指著兩個人:「換拖鞋再進來!」
陳祖安低頭一看,門口果然有新買的拖鞋,不過陳祖安不解:「你們家平時也不打掃衛生啊,怎麼今天忽然講究起來了?」
說著陳祖安蹲下去手指在地上一蹭,兩根手指都灰了,他錯愕道:「你看,這麼多灰呢。」
呂小魚冷笑道:「我家的灰都是無菌的,灰可以放肆,你不可以。」
陳祖安:「???」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 第1239章 浮金礦
陳祖安算是發現了,就算當了天羅也別想在呂小魚這裡得到什麼特殊待遇,說起來真是連灰都不如,連灰都可以放肆了,他都不行……
而呂樹這邊還在跟歐陽立尚交流著正事,因為呂樹對老撾遺跡裡的那些所謂的「鐵水」與「火焰」很感興趣。
別的遺跡裡面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珍貴的物品,沒道理說這個遺跡就那麼特殊,不僅沒有生靈,連可用的東西都只有一柄鑄造所用的錘子。
呂樹懷疑,那整個遺跡都是老神王留下的寶藏,只要他能重新收伏歐陽立尚,那麼這個遺跡將會為他提供數不清的資源。
「對了,我之前在呂宙發現那裡能夠用來鑄造法器的金屬都很少了,怎麼回事?」呂樹朝著歐陽立尚問道。
歐陽立尚牙疼的砸吧砸吧嘴:「您這咋還問起我來了呢,那不是您自己給全都收上去了嗎?當初的幾個大礦全都被您連地拔起不知道放到哪裡去了,剩下的小礦才留在世上,所以那邊世家豪門、大貴族、各方天帝根本沒有足夠的資源鍛造武器。」
呂樹心說這就合理了啊,難怪當初自己在呂宙的時候就覺得,武器的價值要比盔甲貴出好多,物以稀為貴!
在地球就不存在這種情況,盔甲向來都是貴於武器的,結果到了呂宙就相反了。
原來是因為老神王這貨乾脆把礦都挖走了,從此能夠適合鍛造武器的礦寥寥無幾,導致武器的價格飆升。
呂樹看向歐陽立尚:「回到青燈裡去,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說著呂樹便將青燈塞進了星圖,走進了那柄陣眼錘子的遺跡世界!
之所以最近很少放東西進山河印,實在是最近混沌越來越皮了什麼都想啃一口,稍微沒防備,可能東西就沒了。
而且這親兒子混沌胃口還特別好,一頭從小就拿法器當飯吃的皮皮龍會消化不良麼?明顯不會……
當初混沌連祭龍台都咬碎了好幾個,不然陳祖安小胖子也不會仗著飯量占了那麼大一個便宜,且不說這世界上還有沒有龍族,有的話混沌肯定也是牙口最好的那一頭……
呂樹站在老撾遺跡火焰般的世界裡,他終於明白什麼叫做煉獄了。
深紅色的脈絡在大地之上延展,面前的地面就像是巨大的金屬礦脈,而地心噴湧的火焰不斷的將這些金屬燒灼至融化,然後流去別處凝固。
遺跡最核心處有一個紅色的岩漿池子,裡面盡是滾燙的鐵水,鐵水中似乎有金色的光芒穿梭著,宛如游龍。
呂樹甚至不知道這些金屬叫什麼,只好用鐵水來形容。
遺跡並不算多大,起碼還沒北邙遺跡面積大,但如果這裡真的都是老神王挖來的礦脈,那麼這裡的金屬加上歐陽立尚的技巧,恐怕足以武裝出來一個州的軍隊了!
刀槍入庫,馬放南山,老神王在統一呂宙之後確實做了很多的事情,只希望那個世界不再有戰亂。
但是他可能到最後才明白,戰爭的根源從來都不是武器,而是欲望。
只要人類還有欲望,哪怕沒有武器也一樣可以發起戰爭。
呂樹拿出青燈將歐陽立尚召喚出來問道:「認識這裡的鐵水嗎?」
然而歐陽立尚剛一出現便傻呆呆的站在那裡愣住了:「浮金!竟然全是浮金!原來您老人家挖走的浮金全在這裡!」
呂樹恍然,看來歐陽立尚是認識這些東西的,一種叫做浮金的物質,他好奇道:「這玩意有什麼用處呢?」
其實歐陽立尚早就知道呂樹和老神王的差別了,但是他知道老神王的秘密太多,不該問的就別問,對方問什麼就回答什麼,畢竟屍狗、伏矢、吞賊、葫蘆統統都在呂樹身上,而且呂樹能從黃石國家公園那個遺跡出來必然是得到除穢同意的,這世上除了老神王,沒人能從那方罪惡世界裡出來,所以他明白自己的分寸。
歐陽立尚解釋道:「這便是呂宙曾經最炙手可熱的礦脈了,整個呂宙共三座全都被您挖走,流落在外面的那些還是經年累月開採下來的。而且您在這裡放置的地火也有玄機啊,竟然能將浮金給直接融化,要知道當初我鑄造天下潮的時候,光是融化浮金便用了足足81天!」
「等等。」呂樹愣了一下:「你說天下潮是用這玩意煉製的?!」
「對啊。」歐陽立尚說道:「撼山鎧雖是天外隕石熔煉無法再鑄造更多,可是天下潮卻不同,只是您當初不讓多鑄,只給內殿直配上了而已。」
呂樹沉思良久問道:「若把這裡交給你,你鑄造一柄天下潮需要多久?!」
「這裡的浮金都是現成的而且全部融化了。」歐陽立尚估算著:「但天下潮結構複雜需要鑄模精准,內嵌的鐫刻法印也複雜,我覺得哪怕那些煉器學徒全都頂上,一個月能夠讓他們一人鑄出來一柄就不錯了,而且殘次幾率還會非常高,出來18柄,能有9柄可以用就是好事。」
呂樹皺眉,他們的時間恐怕不多了,這空間通道不出兩個月一定開啟,也就是說拉著那些煉器學徒們一起開工幹活,在空間通道開啟前可能也就鑄造出來9柄能用的而已。
「不過您不用擔心原料損毀,畢竟殘次的天下潮重新扔回這裡,材料是一點都不會浪費的。」歐陽立尚解釋道:「就是您這邊給我準備的煉器學徒有點少了啊,要是多一點煉器學徒過來,哪怕煉廢的幾率提高,出產量也會有所提升的,成品都會經過我打磨雕琢,保證全是精品。」
等等,呂樹忽然想到一件事情,煉器學徒可不止那麼一點啊。
歐陽立尚其實對於煉器學徒的基礎要求並不高:懂得傳導靈力類金屬的特性、有中等實力境界……
這種學徒,其實在各大修行學院裡多的是,因為各大修行學院都有煉器研究專業,那些學生最先學習的知識便是這些。
在天羅地網裡面煉器專家們地位固然高於學生,可學生和煉器專家們在歐陽立尚眼裡壓根沒有什麼區別,都是菜鳥!
而這種流水線指導作業,菜鳥就足夠了。
§ 第1240章 他們還是一群孩子啊
當天,洛神修行學院的上百名煉器專業學生便來到了龍門要塞之內,一個個年輕的面容下有著興奮難抑的表情,他們太渴望參與到這場戰爭中來了。
靈氣復蘇初期的溫室花朵全都在成長,沒有幾個人願意在一場生死存亡的戰爭中袖手旁觀,他們也不願意讓別人在前面負重前行,自己還躲在象牙塔里安心的學習。
現在這個時間段,幾乎每個修行學院的學生都很忐忑不安,他們很想為天羅地網做點什麼,然而天羅地網卻始終想要保護他們。
以前聶廷拉著他們去羅布泊遺跡練兵是想讓他們知道世界的殘酷,卻不是想要真的玩死他們。
既然練兵的目的已經達到,那麼聶廷現在考慮更多的事情反而是火種的延續,而不是揠苗助長。
當煉器專業的學生們被召集起來紛紛趕往龍門要塞的時候,整個洛神修行學院的學生都在圍觀,並且投以極其羡慕的表情。
有人好奇問道:「你們這是要去幹嘛?」
煉器專業的學生一臉興奮的刻意壓低聲音解釋道:「據說是第九天羅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們去做!」
「什麼事情知道嗎?」有人好奇道。
「據說是要我們去煉製什麼非常重要的東西!」一名煉器專業的學生自豪道。
旁邊的學生們又是一陣羡慕,竟然還是第九天羅欽點的任務?
如今第九天羅就是修行學院裡的傳奇,提起第九天羅便會有一堆擁護者站出來為他說好話,有時候大家甚至會忘記,其實第九天羅跟他們是同齡人。
煉器專業的學生們奔赴龍門要塞,就像是要開赴前線似的帶著榮耀。
而其他專業的學生只能繼續這麼眼巴巴的看著,心中還有些失落。這是一個輝煌的時代,可他們卻無法真正的參與其中。
同樣的事情發生在每個修行學院之中,搭載這煉器專業學生的飛機一架架的朝洛城飛來,臨別的時候一堆人送行,就差給他們每個人胸口紮一朵大紅花了。
只不過到了龍門要塞,大家就發現事情可能沒那麼簡單……
大家在這裡最先見到的是那些真正的「煉器專家」們,甚至有些專家的名字,都是出現在他們修行學院課本上的,教材都是這些專家們編的。
編撰教材真的是很崇高的地位了啊,然而這群煉器專家們一個個面色如土,眼眶深陷。
學生們還在興奮於見到這群傳說中的大神時,他們忽然看到一位煉器專家對鐘玉堂咆哮著抱怨:「怎麼把他們這群學生也給拉來了,他們還是一群孩子啊!」
學生們:「……」
氣氛忽然就古怪起來了,所有人都有了一種極端不祥的預感,這位煉器專家到底經歷了什麼才會發出這樣的怒吼……
等到呂樹帶著歐陽立尚出現的時候,學生們的心情再次明朗起來,大有一種與第九天羅共事不虛此行的感覺。
不過呂樹根本沒跟他們多說什麼,而是把青燈放下便帶著鐘玉堂離開了,呂樹和鐘玉堂還要跟基建狂魔們商量著建起一座巨大的煉金爐來。
不是太上老君的那種,而是為了保持高溫的爐子,讓浮金在裡面不至於重新凝結。
呂樹總不能把所有人都拉進遺跡裡面吧,只能在外部建設新的爐子。
歐陽立尚原本有些擔心鐘玉堂他們無法保持高溫,因為在呂宙這得強大的修行者出手才行,當初煉化浮金打造天下潮的時候,可是上百位一品高手日夜兼程的用統一功法才做到的。
然而歐陽立尚小看了科技的力量,地球這邊雖然沒有修行文明,但是弄個高溫爐子對地球人來說還是非常容易的,甚至早就投用在工業領域了……
原本呂樹還擔心浮金的熔點在3000度甚至更高,高到難以想像,後來他試驗了一下,其實金屬的熔點並不能代表這個金屬的好壞,熔點最高的金屬就在我們身邊,比如燈泡中「鎢」的熔點排名第一,高達3417度,而浮金的熔點也不過是2600度而已……
所以有時候呂樹真心覺得地球的科技文明與呂宙的修行文明並沒有什麼高低之分,而且地球人的生活品質可要比呂宙強多了,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
呂樹曾想過要不要讓基建狂魔們直接來搞這次煉器,然而聶廷和石學晉、鐘玉堂都提出了自己的想法:這次煉器其實誰上都一樣,就是給歐陽立尚打下手而已,但問題是大家還有更深層次的目的,比如要讓天羅地網有一批可用的煉器專家脫穎而出,跟著歐陽立尚觀摩學習則是每位元煉器學徒最需要的事情。
現在看起來學徒們會累一些,可教出來了之後,天羅地網便擁有了全世界都無法比擬的煉器優勢,即便在呂宙裡恐怕也一樣,因為據呂樹所知,現在呂宙裡還沒誰的煉器水準在歐陽立尚之上。
這一次歐陽立尚擔任了最後的審核雕琢工作,呂樹要求他檢驗時儘量將不合格的原因說出來,這樣以糾錯的方式來做傳道授業,速度快了不止一點點。
當天晚上煉製天下潮的工作便開始了,張衛雨曾難掩激動的來找呂樹:「大王,聽說您要讓歐陽立尚大師重鑄天下潮?」
呂樹樂呵呵笑道:「消息還挺靈通的。」
張衛雨興致勃勃的跑了,他要把這個消息告訴兄弟們!
天下潮是他們手中的劍,對於一名高手來說武器便是唯一的戰友,他們最熟悉最擅長的天下潮終於要回來了!
一夜過去呂樹發現自己收穫了茫茫多的負面情緒值,煉器專業的學生們早上一個個頂著黑眼圈去食堂吃飯,吃飯的時候大家相望無言、淚眼凝噎,來時的興奮勁兒早就不知道去哪了,心裡只有一個想法就是:第九天羅害我。
難怪煉器專家一開始會咆哮,他們還是一群孩子啊……
這個時候其他各大修行學院的煉器專業學生還在路上呢,鐘玉堂過來找呂樹商量道:「要不咱們就別以你的名義召集他們過來了,這樣下去我怕他們怨恨你……」
呂樹當時就急了:「不行,越是這種事後我身為天羅就越要扛起重擔,正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必須以我的名義!我相信他們一定會明白我的苦心,最終理解我,體諒我!」
鐘玉堂狐疑的看著呂樹,神經病吧這是……
§ 第1241章 勢不兩立
鐘玉堂跟呂樹交談結束之後便回到了煉器大樓那邊觀察情況,畢竟呂樹這麼把學生當驢用,鐘玉堂很難保證學生沒有負面情緒。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呂樹要的就是負面情緒值,甚至開始暢想著隨後六大修行學院其他煉器專業的學生到來後,會給他提供多少的負面情緒值了。
歐陽立尚在操作間裡巡視著,其實天下潮並不大,所以7個碎片的建模工作本就不算多麼困難,難的是精准度。
精准度向來是歐陽立尚最驕傲的事情,其中要求手穩、眼毒,很多煉器師都比歐陽立尚差遠了。
不能喝酒,不能抽煙袋,不能有不良嗜好,這是呂宙煉器師的要求,因為這些刺激精神的物品都會限制一個煉器師的手指穩定性,是大忌!
天下潮這種東西,7塊碎片必須嚴絲合縫,所以歐陽立尚對這些學徒煉製天下潮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然而當他把需求提出來後,歐陽立尚忽然發現這些學徒乃至於鐘玉堂都從來沒把建模這種事情放在心上,仿佛建模就是煉製天下潮裡最簡單的一個步驟而已……
然後,他第二天就看到鐘玉堂指揮著一大群人駕駛著車輛拉過來了一大堆他都不認識的精密儀器,學徒們好像對這些儀器還挺熟悉的,但歐陽立尚一時半會兒又不太好意思問。
鐘玉堂把儀器卸載、安裝完畢後看向歐陽立尚:「大師,咱們這鑄模允許多大的誤差?」
歐陽立尚傲然道:「不可超過十分之三毫米!」
說實話歐陽立尚最佩服老神王的地方,其實是老神王統一貨幣和統一度量衡的魄力。
1毫米便是1000微米,也就是這鑄模的誤差,不能超過300微米,七件碎片以鐫刻的法印連結和穩定,超過這個0.3毫米,法印便沒有作用了,然而誤差越小,這柄天下潮便越厲害越穩定。
鐘玉堂愣了半晌看向歐陽立尚說道:「0.3毫米,這誤差會不會有點太大了?」
歐陽立尚:「???」
這大概就是機器和人手的差別了,歐陽立尚他們鑄模向來是用人眼去識別,用人手去改進,所以能夠保持0.3毫米的誤差那真是太厲害了。
以前在呂宙,有些大師喜歡喝酒,自己已經無法保證鑄模的精准程度,就只能招一些有天賦的學徒專門幹這種事情,甚至發展出來了一個新的產業,然而誤差在0.3毫米還是很少有人做到。
而現在,鐘玉堂他們所接觸到的儀器,0.1毫米誤差那都是起點,檔裡但凡出現精加工三個字,超過這個數的誤差就意味著失敗了。
歐陽立尚被憋的很難受,但他又不想認輸,他忽然說道:「這是給學徒的尺寸,我不是怕他們完成不了嗎,你們要是能做到更精准那當然是更好!」
然後歐陽立尚就想看看鐘玉堂他們的反應,結果鐘玉堂忽然皺眉對旁邊的人說道:「這是第九天羅交代下來的大事,你們務必保證做到0.05毫米的誤差,這是死命令!」
歐陽立尚心想你們地球人可真能吹牛逼,然而鐘玉堂旁邊的人笑道:「您放心,雖然時間短,但咱們這設備做到0.03毫米都完全可以。」
其實就算是普通地球人也會覺得0.3毫米這個精准度很厲害了,但鐘玉堂他們所處的位置便註定他們一切標準都不會向民用工業看齊。
歐陽立尚在旁邊徹底不說話了,他深知如果鐘玉堂他們是認真的話,那麼這些設備拿到呂宙去,很有可能直接淘汰掉一個行業……
不過說實話,某個行業忽然在一夜間被淘汰的事情在地球上真的太常見了,技術革新的腳步只要還在進步,那麼這種事情就會一直發生。
所有人,都必須在這個時代裡不斷的進步才能保證自己不會被時代拋棄。
歐陽立尚將天下潮的圖紙畫了出來交給鐘玉堂,結果三天之後第一件模具就呈現在了歐陽立尚的眼前,比他想像中的時間還要快了4天。
這個時間,他都還沒教會那些學生該如何鐫刻法印呢……
鐘玉堂忐忑的等著歐陽立尚檢查模具,這時候歐陽立尚發現,這群選手真的沒有吹牛逼啊,這模具真的是完美無缺的!
不知道為什麼歐陽立尚有點落寞,當初他就是靠這個手藝才從其他學徒裡面脫穎而出成為師傅的關門弟子,結果現在這手藝在機器面前已經不值一提了。
歐陽立尚調整了一下心情看向鐘玉堂:「符合標準,開工吧,大王還等著呢!」
天下潮,終於要重見天日了。
張衛雨這些人也沒什麼事幹,最近天天都守在煉器大樓外面,想要在第一柄天下潮鑄造出來的那一刻便得到第一手消息。
對普通人來說天下潮是非常厲害的法器,然而對張衛雨他們來說,天下潮是一種信仰,代表著老神王的恩賜。
煉器大樓裡熱氣蒸騰,每個人都穿著厚厚的防護服,學生們一個個累的汗流浹背,簡直後悔自己對第九天羅的崇拜……
鐘玉堂心說老讓學生們積累對呂樹的怨氣也不是事啊,他這大管家也是要發揮作用的嘛,於是專門找到七大修行學院的學生們,語重心長地說道:「第九天羅為什麼讓你們這麼累?還不是希望你們能快速的掌握煉器傳承?時勢造英雄,留給你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我們與呂宙的戰爭隨時都有可能拉開帷幕,這個時候你們怎麼還不理解第九天羅的苦心,他好不容易找到了煉器傳承,你們竟然還埋怨他?為眾人抱火者,不可使其扼於風雪,為自由開路者,不可使其困頓於荊棘……」
鐘玉堂面前的學生們一個個愧疚的眼眶都紅了,有人擦了一把眼淚說道:「是我們錯了,是我們的覺悟太低!」
行署路平房裡正躺在沙發上看電視的呂樹忽然坐了起來咬牙切齒說道:「鐘玉堂,我跟你勢不兩立!」
§ 第1242章 大戰將起
呂樹現在覺得這事有點邪乎啊,自從自己晉升大宗師之後,怎麼在賺負面情緒值這種事上老是出現意外呢。
眼瞅著第九天羅都成世界級好人的人設了,怎麼自己家裡找同學們拿點負面情緒值都這麼難?
這下子呂樹就有點不服氣了,幹嘛呀這是,地球不讓待了是不是?
呂樹從沙發上起身往煉器大樓走去,結果到門口的時候都懵逼了,這才一天時間沒來,怎麼門口都豎起自己的雕像了?
神了好嗎!
他走近了一瞅,看到自己雕像底下的基座上寫著:「為眾人抱火者,不可使其……此雕像紀念第九天羅為煉器傳承所做貢獻而立。」
呂樹臉都黑了,他還在底座上看到歐陽立尚的字樣,這雕像八成就是歐陽立尚親手打出來的,這馬屁精絕對能幹出這種事情來!
走進煉器大樓以後,呂樹發現所有人看自己的目光中都帶著崇敬,這給呂樹憋屈的,他就是想賺點負面情緒值不行嗎?!
鐘玉堂迎著呂樹走過來擦了把汗說道:「不辱使命,他們現在一點都不怨恨你了,還特別感激!」
「呵呵。」呂樹差點就掀桌子了,他喊來歐陽立尚問道:「大概算過沒有,多長時間能夠造出多少天下潮來?」
歐陽立尚眉飛色舞地說道:「以前我覺得一周能夠打造出來九柄就已經是奇跡了,現在我覺得一周時間說不定能出120柄!」
雖然鑄模這個最耗費時間的難題解決了,可是法印的鐫刻卻制約著最終的產量,畢竟這件事情是完全無法使用機器來取代的。
呂樹覺得未來的地球文明,大概會是修行與科技並駕齊驅的狀態,要比呂宙更加均衡一些。
120柄,呂樹沉思著,如今歸攏在武衛軍裡的內殿直也不過五十多人,足夠了!
然而就在此時,龍門山上忽然傳來了巨大的能量波動,呂樹心中一頓,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呂樹轉頭對歐陽立尚說道:「必須再快一點,空間通道說不定五天就會關閉!」
歐陽立尚心領神會轉身便回了煉器研究室,所有人都得不眠不休的工作了,只要熬過五天就好!
這段時間裡所有人都知道空間通道終究會再次開啟,但所有人都期盼著這一天晚點到來,只因為這一次開啟之後,註定是要死人的。
當空間通道開啟的那一刻,每個人都知道,該面對的必須要去面對。
龍門要塞裡的喧囂好像慢慢沉靜了下來,就像是暴風雨前的平靜似的,每個人都不怎麼大聲說話了。
大家都忙碌著做自己的工作,不是他們一夜之間性格大變,變成了沉默寡言的人,而是大家都感受到了那股壓力,來勢洶湧。
這五天時間裡讓呂樹比較意外的是,呂宙那邊有不少人早就等在了北美的空間通道入口,當空間通道打開後便沖進了地球,掠奪一切可見的資源,其中包括人口。
這不像是有組織的行為,更像是鯊魚群聞到了血腥味之後蜂擁而至。
那些呂宙奴隸主,是來「吃人」的!
呂樹直接去那邊抓了個奴隸主回來交給鐘玉堂審問,結果比較意外的是,這些人真的沒什麼聯繫,完全只是因為得到了關於地球的消息,並且很清楚這裡的修行者要遠遠弱于呂宙。
有人在刻意的散播著地球弱小的消息,又用人口來吸引那些大奴隸主,卻偏偏隱藏了黑羽軍就是被地球覆滅的事實,甚至還有人傳言,雖然武衛軍殺了二十萬黑羽軍,但因為力竭已經被端木皇啟所滅。
這事沒有人可以查證,端木皇啟也不會出來闢謠說自己其實被打敗了,二十萬黑羽軍白死了。
天羅地網內部原本想袖手旁觀的,可這樣放任呂宙的奴隸主們大肆劫掠也不是個辦法,於是呂樹親自走了一趟。
呂樹親至的當天,北美空間通道外面血流成河,掠奪者們紛紛退回呂宙,因為已經有人認出了呂樹,這是武衛軍之主!傳說中已經被端木皇啟所殺的呂樹竟然根本沒死,情報有誤!
事實上,呂樹的名頭在呂宙,可比在地球好用多了。
在地球,第九天羅現在的名聲是「救人」救出來的。
在呂宙,武衛軍之主的名聲是殺人殺出來的。
兩種名聲完全代表著兩種態度,當進來劫掠的呂宙人發現他身份後壓根不敢造次,要知道端木皇啟的二十萬黑羽軍都湮滅了,更何況是他們?
然後結果就是北美那邊的空間通道即便沒人守護,也沒呂宙的奴隸主敢進來了,好人第九天羅的名聲再次傳遍海外並且升級為「人類守護者」。
不出意外的話,呂樹已經很難在海外獲取大面積心理陰影和負面情緒值了。
第五天清晨,張衛雨等人回到營房裡穿上自己的盔甲,拿上自己的武器,站在操場上靜靜的等待著。
平日裡的武衛軍天天混跡食堂,有人還偷酒喝,被呂樹責罰了一邊喊大王罰的好,一邊被揍的嗷嗷亂叫。
天羅地網的將士們遠遠的看著這一切,他們發現當武衛軍穿上盔甲的一瞬間,這些武衛軍就不再是以前所見的那些「混子」了,而是真正的戰爭機器。
天羅地網經歷過大戰,可是相比武衛軍來說,他們經歷的還不夠,殺的人也不夠多。
不管是在南州傾軋,還是一路從南州殺穿黑羽軍來到地球,武衛軍經歷過的血與火都比天羅地網要多的多。當武衛軍縱馬從王城青石板路上走過的時候,便是武衛軍的氣勢達到頂峰的時刻。
只不過,這麼一支足夠彪悍的軍隊,也只聽命于呂樹一個人而已。
整個龍門要塞裡都寂靜無聲,天羅地網的將士們都在注視著武衛軍,他們中有不少人都很羡慕武衛軍,因為他們早就知道了,這次通往呂宙的空間通道開啟後只有武衛軍才會開拔去往呂宙,天羅地網必須死守地球。
呂樹還沒有出現,因為他在等天下潮!
§ 第1243章 禦龍班直重現人間
苦逼了整整五天煉器學徒們全都聚精會神的圍在歐陽立尚旁邊,這五天裡他們每天吃飯睡覺的時間加起來也不到一個小時,基本上就是打個盹以後就要繼續鑄造天下潮。
而現在就是苦盡甘來的時候,他們要見證歐陽立尚如何將一個個法印打上去,讓這些死鐵變成活物,看歐陽立尚如何化腐朽為神奇!
只見歐陽立尚隨手拿來一柄天下潮的七個部件,如同信手拈來般快速在七個部件上分別用錘子打下法印,歐陽立尚說道:「法器沒有法印,就只能是死物,就像人類如果沒有經脈血管,就會死亡一樣。」
他打下一枚法印後繼續說道:「這些法印就像是我們已經學習過的文字一樣,早就有了固定的套路,但是我這天下潮不同,七枚法印皆為我首創,說是倉頡造字也不為過了。」說著,歐陽立尚看向身邊的煉器學徒:「只不過你們要明白這法印與文字不同的是文字已經足夠完善了,各位學習前人留下的東西就好。而法印還有太多的空白,還有太多的想像空間,不要掌握了幾個法印便沾沾自喜,要自己去探索更廣闊的世界!」
這一刻,煉器學徒才將歐陽立尚與「煉器宗師」的形象聯繫在了一起,平日裡歐陽立尚就是個馬屁精啊,或者就是一個苛刻的小作坊主,哪有一點宗師風度。
只見歐陽立尚將第七枚法印打下去的一瞬間,那原本分散的七枚天下潮碎片竟然無風自動,自己拼接在了一起變成一柄長劍。
紅色如岩漿的紋路在劍身之上流淌著,法印就像是河床,從乾涸到大水奔騰。
這一刻法印裡的岩漿有點外溢的趨勢,猶如洪水即將決堤。歐陽立尚不慌不忙的將劍身投入身旁的水缸裡,那火焰就好像真的燃燒著烈火一般發出了茲啦的聲響,這才暗了下去。
歐陽立尚將天下潮重新拿與手中,心中小聲嘀咕這精密儀器做出來的模具太狠了啊,誤差小到肉眼難以分辨。
其實以前他煉製天下潮的時候並不會出現「洪水決堤」這種事情,但他也說了,這天下潮越是嚴絲合縫,威力就越大。這次科技鑄模導致法印連結時,發生了歐陽立尚都沒想到會發生的事情,那即將崩潰的洪流岩漿說明劍身差點承受不住法印契合那一瞬的威力!
好險!差點就裝不下去了!
一柄又一柄的天下潮被打上法印,最終呈現在呂樹面前的,是144柄,比歐陽立尚自己預期的還要多一些!
旁邊的煉器學徒們一個個若有所思,只是原本那些有資格編撰教材的煉器專家們心中有些苦澀,從今天開始,他們便要和這些修行學院的學生站在同一起跑線了。
不過,雖然大家心裡總會有點不甘心,因為他們會的,學生都會了,但是他們並不感覺到遺憾。
煉器專家們在京都煉器試驗室裡沒日沒夜研究金屬物質與靈力反應,他們是為了自己嗎?不是,是為了天羅地網的繁榮與昌盛。
如今這個目的達到了,他們需要做的是重新啟程,而不是在這裡抱怨。
歐陽立尚看向呂樹諂笑道:「大王,不辱使命,這天下潮打造出來了!」
呂樹看著天下潮,冷卻之後的天下潮中有七條金色的游龍穿梭其中,黑色與金色相得益彰。
下一刻,所有煉器學徒們便看到那些天下潮騰空而起,在空氣中劃出可見的波紋朝外飛去,他們的眼前就像是一條條黑色的龍在嘶吼,一柄一柄的插在張衛雨他們面前的地上,發出劍身與地面摩擦的刺耳轟鳴。
呂樹帶著歐陽立尚一步踏破虛空來到張衛雨等人的面前,他看著正在壓抑激動的張衛雨笑道:「還等什麼,自己取劍。」
一柄柄天下潮飛入張衛雨等內殿直手中,張衛雨吃驚的看著呂樹:「這天下潮……比曾經的還要趁手一些!」
歐陽立尚當然不願意承認這是科技的功勞,他清了清嗓子:「咳咳,本煉器宗師也是會進步的,你們手裡的,是天下潮2.0!」
呂樹無語的看向歐陽立尚:「別看了點地球的東西就瞎起名,好好的一個名字都讓你給起的不倫不類,還叫天下潮就行。」
「大王英明,大王說的對。」歐陽立尚低眉順眼的拍著馬匹。
張衛雨鼓足了勇氣忽然問道:「我一直有個疑惑,其實我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但是還沒法確定,今天大王你是否能為我解答一下。」
呂樹平靜的看著張衛雨:「你說。」
「歐陽立尚大人我們也曾聽說過,這位是老神王的御用匠人,幾乎神王宮中出來的所有法器都刻著這位大人的名字。」張衛雨說道:「但是我也聽說過,這位大人只為老神王鑄造法器,因為他的命,是老神王救的。」
歐陽立尚瞬間從馬屁精的狀態脫離出來,倨傲了起來:「你知道的還挺多。」
呂樹心說自己其實早就打算正面告訴你了啊,可你認不出來屍狗怪誰?不過呂樹有點好奇:「你又是何時有這個疑惑的?」
「詭術大人曾給我說過一件趣事。」張衛雨說道:「老神王當年抱著淚訣大人回神王宮的時候,淚訣大人還在繈褓之中,那一晚老神王唱著一首小星星哄淚訣大人入睡,與您的天地異象……一模一樣。詭術大人說他從未見過您如此溫柔的一面,那個時候他便明白我們隨您出生入死到底是因為什麼。」
這個時候,張衛雨的稱呼已然變了,就像是心中的答案越發篤定了似的。
呂樹忽然笑了,他昨晚便夢見淚訣抱著自己穿梭于淩晨無人的街道,自己在箱子中哭泣,而淚訣則停下腳步將自己抱入懷中輕聲的唱著小星星,就好像是宿命的輪回。
呂樹靜靜的站在所有人面前看向張衛雨等人說道:「這幾天我就在想武衛軍的名字一點都不好聽,所以從今往後,你們就叫禦龍班直吧。」
張衛雨率先跪下伏身在地,頭顱埋在頭盔的陰影裡泣不成聲:「恭迎吾王回歸。」
隨後禦龍班直全部都跪下了,盔甲摩擦聲就像是怒吼,禦龍班直每個人脖頸上青筋跳動:「恭迎吾王回歸!」
聲潮如山海,龍門要塞都在顫抖。
……
§ 第1244章 吾等願意前往
山崩海嘯般的呼聲中,天羅地網將士們面面相覷,他們不知道呂宙舊事,也不知道呂樹的真實身份到底有多大的威力,只是他們震驚于武衛軍的效忠程度已經超乎了想像。
原來這就是武衛軍始終沒法合併進入天羅地網的原因吧,因為武衛軍始終都只是效忠呂樹一個人而已的。
如果天羅地網只是占山為王的土匪,那也就無所謂了,效忠大當家、二當家都一樣嘛,可惜天羅地網不是土匪,內部也不允許出現這樣的分歧。
這倒不是聶廷在排斥武衛軍,而是呂樹自己也深刻明白這個道理。
此時外界沒人知道武衛軍已經換了名字,他們不叫武衛軍了,而是繼承了曾經的名字叫做禦龍班直。
張衛雨等人身上的盔甲連成一片就像是一座城池般拱衛著呂樹,天羅地網將士們沉默了,這就是第九天羅嗎,手中竟然握著如此忠誠又如此強大的軍隊。
他們不知道,張衛雨他們等的太久了,二十三個春夏秋冬裡,他們每天都在盼望著這一刻。
嘴上喊著恭迎吾王回歸,可心裡期待的其實是他們自己的回歸,期待著有朝一日他們可以像從前一樣回到王座之下。
每一個禦龍班直都是神王的天下行走,代表的便是王的意志,那是每一個禦龍班直最輝煌的時光。
那日日夜夜的煎熬,那失去同伴的痛楚,張衛雨都經歷過了,如今苦盡甘來。
不怪他泣不成聲,若有人與他一樣孤獨的堅守了23年的夢想忽然實現,大概也會與他一樣!
曾有人因為窮困放棄,也曾有人因為窮困而自殺,當呂樹第一次抵達呂宙的時候,張衛雨便有一位老同伴自盡了。
這場等候無比孤獨,他們守望在黑夜裡,不知道什麼時候黎明的光才會到達。
可他們無怨無悔,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這一切的忠誠不是空穴來風,它經歷了太多的考驗,也終究被時間證明!
說實話,如果不是聶廷和石學晉太瞭解呂樹了,他們甚至不會允許任何人將如此危險的軍隊帶入境內,即便打不過,他們也會將對方攔在國境之外的。
天羅地網將士們目光尋找著,他們想看看聶廷和石學晉是個什麼態度,結果卻發現這倆人站在操場旁邊跟沒事人似的,旁觀著這一切。
這時候天羅地網將士們才松了口氣,聶天羅都不慌,他們慌個屁……
張衛雨等內殿直站起身來從呂樹面前一一拔出屬於自己的天下潮,只見他們動作整齊劃一的用天下潮從手心中劃過,身體裡的血液仿佛沸騰一般灌注在天下潮的法印紋路上,這是天下潮的認主過程,一柄天下潮便對應著一名內殿直。
驟然間張衛雨等人手腕同時一抖,手中的天下潮便同時一分為七飛上天空,天下潮的碎片在天空之上如潮汐般席捲,猶如黑雲蓋頂!
那些碎片始終呈現著詭異的陣型,仿佛哪個方向出現敵人,這黑色潮汐便會向那裡席捲似的。
呂樹望著天空又想起張衛雨所說……劍如潮汐,可斬大宗師。
聶廷的目光也是知道看見這天下潮時終於認真了起來,不過他倒不是忌憚,而是問身邊的石學晉說道:「咱們天羅地網現在能打造這個東西嗎?」
石學晉慢慢悠悠說道:「我們暫時沒必要打造這個東西,如果對手來自呂宙,我們有了也於事無補,如果對手是地球人,那麼沒有這個,我們也一樣是平推。」
所以天下潮對於天羅地網來說暫時還有點雞肋,最重要的還是讓內部修士實力繼續提升才對,而且天羅地網也沒有那麼多一品高手來使用天下潮啊。
「而且最關鍵的是。」石學晉補了一句:「咱們也沒有製作材料啊,都控制在那小子手裡呢。」
聶廷:「……也是。」
「如今已經找到空間通道開啟規律了。」石學晉看了一眼手中的報告說道:「這些空間通道下次開啟會在40天之後,而且頻率會越來越快,大概一年時間後便會徹底連通。」
「你說……呂樹會不會留在呂宙不回來?」聶廷問道。
「你還不瞭解他嗎,他肯定會回來的。」石學晉說道:「咱們還是先操心自己的事情吧。」
聶廷平靜著沒有說話,北美那邊的劫難雖然被呂樹平息,可如果空間通道徹底連通,那麼可以預見到終究會有大量的呂宙人偷偷來到地球,然後對整個地球的安定秩序造成巨大衝擊。
「是時候召開全球修行者會議了,必須組成對呂宙的防線,如果呂樹解決了問題還好說,如果他沒解決的話,那麼我們必須做更加長久的打算。」石學晉說道。
聶廷、石學晉已經跟呂樹商量過了,他們兩個會在下次空間通道開啟的時候進入呂宙,沒別的目的,就是幫呂樹打架而已。
不過在此之前,地球必須形成一個聯盟來對抗潛在的威脅。
以往天羅地網都是排斥這種聯盟的,畢竟這種聯盟向來都是海外修行組織用來對抗他們的,但如今天羅地網不站出來不行了,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天羅地網現在必須為了整個地球站出來。
當然,聶廷和石學晉也不是什麼老好人,這也是確立天羅地網在全球地位的一個過程而已。
此時呂樹看了聶廷和石學晉一眼,雙方似乎有了某種默契似的,呂樹面對禦龍班直說道:「這一去便可能再也回不來了,說是九死一生也不算過分,想留下的,現在可以出列。」
張衛雨平靜道:「吾等願意前往!」
禦龍班直齊聲怒吼:「吾等願意前往!」
呂樹笑了:「那就出發,活下來的人一起喝酒!」
此時再說什麼都是多餘,一個人為了結束一件事情,於是選擇去另一個世界面對最危險的敵人,而另一群人只是為了跟在這個人身後而已,並不在意前路到底危險不危險。
§ 第1245章 血祭旌旗
這一次,跟著呂樹去呂宙的不光是禦龍班直,還有陳祖安、成秋巧、呂小魚,如今陳祖安成秋巧兩個人也穿上了撼山鎧得意洋洋的走在隊伍前面,龍門要塞的大門豁然大開,所有天羅地網將士們站在城牆上目送著呂樹等人朝著空間通道進發。
不知道為何,大家都從這隊伍身上感受到了一絲壯烈。
呂小魚將一個箱子隔空扔上了城牆,剛剛好的落在聶廷面前,石學晉彎腰打開一看,赫然是滿滿一箱子的洗髓果實!
這是呂樹和呂小魚商量之後給天羅地網留下的饋贈,只要妥善保存不讓裡面的能量流失,那麼以後天羅地網便可以救許許多多的「趙永臣」。
趙永臣在旁邊看到那箱果子的時候忽然又想到自己在那個雨夜裡跟呂樹的對話,他忽然沖著城牆下面呂樹的背影吼道:「大聖此去……」
結果剛說到這裡就被呂樹打斷了:「閉上你的烏鴉嘴,老子能回來!」
「哦。」趙永臣閉嘴了。
「來自趙永臣的負面情緒值,+666!」
呂樹站在空間通道前面回望龍門要塞的城牆,城牆之上是天羅地網將士們的目光,呂樹知道,這次一去,會有太多人等著他回來。
忽然間遠空一個黑點迅速靠近,呂樹愣了一下便抬起手來,整個禦龍班直忽然間隨著他的手勢在他面前戛然而止。
沒人出聲詢問,呂樹讓他們等,他們便只需靜靜的等著便好。五千多具身披甲衣的禦龍班直就這麼靜靜的佇立在原地,頭盔上的紅纓迎風招展。
這一幕太過驚人,甚至讓天羅地網的將士們感到有些驚豔,就像是冬天裡喝了一壺老酒般酷烈。
城牆上的天羅地網將士們紛紛回頭看向身後,天空上的黑點越來越大,最終所有人都看清了對面的模樣,那白色衣衫飄搖的人影,赫然是北歐神主卡洛兒。
呂小魚在旁邊翻了個白眼,這怎麼還加戲呢。
天上的卡洛兒再次加速,最終落在了呂樹身邊笑道:「總算趕上了,你去哪,我去哪。」
禦龍班直一個個都眼觀鼻鼻觀心,誰也不敢搭話,尤其是張衛雨等人。
旁邊陳祖安樂呵呵笑著問呂樹說道:「樹兄,要是呂小魚和卡洛兒在屋裡,屋裡著火了你先救誰?」
呂樹震驚的看向陳祖安,旁邊的所有禦龍班直都看向陳祖安,李黑炭看陳祖安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知己,張衛雨差點就捂臉了,他有點擔心隊伍還沒到呂宙就先減員一人,這就是傳說中的「真·出師未捷身先死」吧。
呂樹一巴掌就拍在陳祖安後腦勺上了:「肯定先救火啊!我讓你特麼屋裡著火!讓你屋裡著火!你還敢往屋裡放火!我看你以後還敢不敢放火!」
陳祖安都快被揍哭了,他就是提個假設,火又不是他放的!現場的氣氛,忽然從凝重變的重新歡快起來!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999!」
呂樹沒好氣的朝張衛雨吼道:「開旗,出發!」
說著,呂樹便當先踏入了空間通道,而他身後的張衛雨驟然撤出一面黑色旌旗,上面繡著紅色的大字。
天羅地網在城牆上有點看不清楚,有人小聲問道:「那旗上寫的啥啊,剛才第九天羅為啥要揍陳祖安?」
「旌旗上寫的啥我也看不清,但我知道,第九天羅揍陳祖安,肯定是他欠揍……」
「等等,我著有望遠鏡。」有人趕緊拿出望遠鏡看去,然而他剛看清旗子上寫的什麼便愣住了:「脫貧致富……」
「什麼脫貧致富?現在說這個幹嘛,別把心裡話說出來。」有人嘀咕道。
舉著望遠鏡的那貨無語了:「倒是有人先把心裡話給寫旗子上了啊,我的意思是,那旌旗上寫的字,就是脫貧致富!」
城牆上原本有些傷感的送別氣氛忽然就蕩然無存了,神特麼脫貧致富,第九天羅您老人家弄個旗子都不能認真一點嗎?
要知道這面旗子還是呂小魚去給李叔他們送熊肉和洗髓果實路上找人訂制的,當時負責縫製這面旗子的手工藝人都懵逼了,他們見過給寵物醫院錦旗上繡「救我狗命」的,也見過給相親仲介送「妙手回春」的,但是這麼大一面戰旗上面繡脫貧致富的還真是頭一次見到!
當時繡旗子的大媽還問呂小魚是不是要下鄉扶貧來著,呂小魚說不是……
只不過,不管是天羅地網還是繡這旗子的大媽,都小看了這面旗幟在呂宙的威力。
這條空間通道外面也有人在駐守,與北美一樣,大量的奴隸主集結在這裡想要對地球趁火打劫,北美那條通道被殺穿的消息還沒有傳到這裡,漫山遍野的奴隸主們正準備進入空間通道!
然而下一刻他們忽然看到那條空間通道裡走出一個少年,正對著他們微笑,那森白的牙齒像是要吃人似的!
緊接著,少年身後則是身穿黑色撼山鎧的內殿直魚貫而出,最前面一人赫然扛著脫貧致富大旗!
奴隸主們忽然間就慌了:「這不是武衛軍的旗子嗎,不是有人說端木皇啟把他們都殺了嗎,怎麼回事,那個少年就是武衛軍之主吧!」
他們當然不知道禦龍班直如今已經重現人間了,如果知道的話,可能會更加惶恐!
雖然他們也不知道為什麼武衛軍都還活著,但眼見為實,現在他們親眼見到了呂樹和武衛軍,那就說明在呂宙裡傳播消息的人在撒謊!
只是頃刻間,數十倍于禦龍班直的奴隸主們便開始轉身逃跑,他們根本沒有信心戰勝「武衛軍」,因為那二十萬黑羽軍便是前車之鑒。
如今的「武衛軍」在呂宙中的聲名,如日中天!
未等呂樹下令,現在的禦龍班直指揮使李涼便在頭盔裡冷聲說道:「綴著殺一批,血祭軍旗!以儆效尤!」
聲音通過頭盔裡的法印傳遞出去,呂樹沒有反駁,這是因為他已經將指揮權交了出去,所謂用人不疑,李涼這是要用人命喚醒禦龍班直沉睡數月的血性!
呂樹沒有說話,他也不會後悔,因為他就是來殺人的。
§ 第1246章 回歸之戰
武衛軍的人數少是世人皆知的,畢竟這也是大家津津樂道的東西之一,以少勝多、以弱勝強,本身就是之前呂樹能夠聯手王城賭坊洗劫賭徒的重要憑藉,所有人都看到武衛軍那麼點人於是就以為武衛軍會輸,結果一個個都魂斷龍隱河了。
只不過現在王城賭坊都沉默了,他們自從呂樹帶著武衛軍走馬王城之後,便徹底與武衛軍撇清了關係,沒有任何一個豪門願意被牽涉到真正的權力鬥爭旋渦裡去。
之前有人傳出消息說武衛軍被端木皇啟給斬盡殺絕,期間西州足足犧牲了二十萬的黑羽軍。
很多人知道二十萬黑羽軍是確確實實沒了,卻不知道武衛軍根本屁事都沒,還變成了名副其實的禦龍班直。所謂端木皇啟滅掉武衛軍,根本就是沒有的事啊。
現在,他們便要為自己錯誤相信情報的行為付出代價,這代價很可能就是生命。
李涼統帥著禦龍班直朝著東方殺去,這種殺局甚至都不用呂小魚他們出手,她還在空間通道口帶著小凶許一起接應後續進入呂宙的鼠潮大軍。
那些奴隸主遇到禦龍班直的一瞬間便潰不成軍,他們本身就沒有什麼固定的組織,就像是地球上的一群散修去探索遺跡似的,只不過他們沒想到空間通道裡面會沖出一支殺神般的軍隊。
張衛雨等人手持天下潮在前面開路,內殿直的威力在集群式作戰中體現的淋漓盡致,黑色的前鋒像是一柄鋒利的手術刀,精准的插入奴隸主隊伍中,猶如劃開肌肉組織一般將逃命的奴隸主隊伍紛紛切割開來。
而緊隨其後的禦龍班直則迅速完成收割,血流成河。
一時間空間通道外面全是奴隸主的哭喊聲,一個衝鋒過後便有數不清的生命消失,呂宙和平了那麼久,今天恐怕是奴隸主們所見過的最慘烈的一天,這裡猶如人間煉獄。
呂樹在想自己將指揮權交給李涼真是一個明智的決定,對方的命令總能夠在最關鍵的時候傳達到每個人的耳朵裡,然後完成最高效的收割。
但凡奴隸主那邊出現一點點抵抗的意圖,便會被李涼帶著禦龍班直迅速粉碎。
以至於呂樹、卡洛兒他們根本不用出手了,禦龍班直所過之處摧枯拉朽。
而且如果是呂樹指揮,恐怕他會放過這些奴隸主。
因為雙方成長的環境不同,呂樹對生命更加敬畏一些,也不太喜歡殺人。可這是真真正正的戰爭,你所有的仁慈最終可能都會化成敵人手中的利劍。
禦龍班直必須用實際行動告訴整個呂宙,與禦龍班直作對,會死。
就如同在長白山老虎背要塞時一樣,那些散修沒意識到天羅地網其實也會殺人,便勾結了十多萬人來到長白山,以為那就是一場散修的狂歡。
如今也是這樣,禦龍班直將面對的也許是整個呂宙,所以他們必須要將膽怯者嚇退,那樣能省不少事情。
在這個方面,李涼遠要比呂樹或者是張衛雨更加冷酷理智,他如今的修行根基與地位都來之不易,必須更加珍惜。
而且他本身相對于原先的武衛軍來說就是一個外人,所以他必須更加努力的去體現自己的價值。
當李涼意識到那個占山為王白手起家的少年便是老神王時,他便已經意識到這次,可能是他人生中最好的機會了。
建功立業就在此時,機會只會留給有準備的人。
李涼心中甚至還有一絲慶倖,誰能想到那個把王城賭徒逼進龍隱河的少年,竟然是神王?!
太不真實了啊!
禦龍班直衝撞的時候,斥候劉宜釗也乾脆留在了隊伍之中,要知道他也身披撼山鎧,現在根本不是需要斥候的時候,莽就完事了。
劉宜釗湊到張衛雨身邊吼道:「我就說你老小子不實誠,當年騙了我,現在還想騙我,還好機智如我壓根就沒有相信你,哈哈哈!」
張衛雨:「???」
這特麼的他也被蒙在鼓裡啊,當初在呂王山的時候他真的是真心實意在勸劉宜釗的。
張衛雨那個時候拍著胸脯跟劉宜釗保證自己沒有騙人,這少年絕對不是老神王。
結果打臉來的太快讓人根本沒有防備,萬萬沒想到啊!
在王城外面聽到小星星的時候張衛雨就已經有了猜測,而他始終沒說出猜測的原因,很大一部分就來自於他有點不想面對劉宜釗……
剛剛吼恭迎吾王回歸的時候壓抑了二十三年的心情一瞬間得到釋放,心裡倒是痛快,可現在要面對劉宜釗的嘲諷時,張衛雨就有點牙疼了。
誰知道大王瞞的那麼深啊?如果他知道雲倚二十三年前交代自己留在田埂鎮就是為了等神王,那他早就猜到真相了,可問題是雲倚什麼都沒說啊。
張衛雨很清楚那個時候雲倚並不信任自己,因為他是剛剛參與過反叛的人,所以就算目的是好的也必須防著一手。
張衛雨覺得雲倚為了大王的性命做此打算一點問題都沒,神王近臣本身就要謹慎謹慎再謹慎,可特麼現在誰能先讓劉宜釗閉嘴?
劉宜釗也是太亢奮了,以前他自己也會偶爾有那麼一絲不確定,而現在塵埃落定後他真的太開心了,於是便一直在張衛雨旁邊叨叨叨,叨叨叨……
其實劉宜釗平時真不會這樣,他屬於武衛軍裡少有的安靜美少年種類,但經歷過剛剛那種激動人心的時刻,太亢奮了也完全可以理解。而劉宜釗叨叨的內容基本就是老張你不厚道啊,23年前騙人也就算了,去年還騙,但我果斷識破了你這個老騙子的陰謀,我真是個機智的少年啊……
李涼在頭盔中平靜道:「先殺敵,其他事情等會兒說。」
畢竟這煉製上去的通訊頻道相通,還無法關閉,這正指揮作戰呢一直有個劉宜釗變身話嘮真是太糟心了,所以李涼作為主帥必須趕緊制止這種行為。
張衛雨:「老李,晚上請你喝酒!南庚城我熟!」
是的,禦龍班直再次回歸呂宙,第一站便是南庚城!
§ 第1247章 倒楣的土匪
禦龍班直回歸的第一戰便造就了一處人間煉獄,張衛雨等人回望過去,身上滿是別人的鮮血。他們向前走去,一腳踩下去便陷進齊腳踝的血泥之中。
李涼來到呂樹面前說道:「大王,可以結束了。」
呂樹望著滿目瘡痍忽然歎息道:「殺的太多了。」
那些奴隸主的屍體扭曲著躺在地上,禦龍班直的殺伐手段太過兇猛,而這群殺坯又太過酷烈,以至於戰場裡有種超乎想像的血腥感。陳祖安和成秋巧兩個人在內殿直隊伍中,他們忽然感覺為欲望生者,必為欲望而死,這大概就是奴隸主們的宿命。
「大王,您是回來殺人的,禦龍班直本就該陪著您走一趟這屍山血海才能讓世人明白誰才是真正的王。」李涼平靜道:「這一次您甚至不用親自動手,這些蝦兵蟹將,吾等替你殺了便是。」
呂樹笑了笑:「放心,我並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優柔寡斷,我會與你們並肩作戰的。殺人,我也不是沒有殺過。」
李涼不再多說,其實他自己也非常明白,呂樹肯定比他更加清楚該幹什麼或者不該幹什麼,並不需要他多說。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此時空間通道甚至還沒有關閉,所以龍門要塞城牆上的天羅地網戰士還沒散去呢,便看到有血液組成的河流順著空間通道汩汩流進了地球。
鮮紅而又粘稠的血液河流一路淌過來,仿佛永遠不會結束似的,這條河流竟然直直的流到了龍門要塞城牆下面!
天羅地網的將士們都驚呆了:「第九天羅他們這到底殺了多少人啊?得是多麼慘烈的戰爭才會出現這種景象?」
「以武衛軍的實力來看,這鮮血恐怕九成九都是敵人的,短短幾十分鐘,恐怕殺了上萬人。」有人驚疑不定地說道。
大家都知道呂樹他們是去打仗的,大家也都殺過人,可血腥還是來的太快了一點,要知道呂樹他們這才剛剛進入呂宙啊。
就是這血河橫流的一幕讓不少天羅地網將士甚至對呂宙產生了一個誤解,呂宙在他們眼中就像是一個煉獄一樣。
「你們記不記得。」有人忽然說道:「有一次我們在食堂和武衛軍一起吃飯,他們有人說,第九天羅就是那個煉獄世界的王。」
「好像有這麼回事……」
時至今日,呂宙在地球人眼裡仍舊是撲朔迷離的,沒人真正去過,所以不知道真相。
而此時的呂樹振臂一呼,禦龍班直便猶如一頭巨龍般朝著南庚城方向進發過去,沉重的盔甲在山路中碾壓而過,猶如一架巨大的戰車正轟然作響的行進,連山路也要壓平了。
沒過多久南庚城裡的百姓臉上就出現了整齊的惶恐神色,他們聽見遠處轟轟隆隆的腳步聲,一步一步的就像是踏在心跳上,幾乎能讓人窒息。
城頭的守城士兵驚慌無措,然後他看到了盔甲洪流中的旌旗:脫貧致富!
有人大喊道:「是武衛軍回來了!」
城內的有心人全都豁然回首望向西方,那是呂樹等人來時的方向,他們在這裡潛伏許久竟然沒想到有一天對方還會回來!
其實各方勢力將他們安插到這裡就是在等,可誰都覺得等不到了。等不到的時候大家覺得很無聊,一個個都希望武衛軍早點回來,可是當對方真的回來時,他們又有些害怕。
只不過與他們神情相反,南庚城的老百姓真是太歡迎武衛軍了。
之前武衛軍在的時候這裡一片祥和,城池裡越來越乾淨,人丁越來越興旺還沒人敢打劫,別說城裡沒人打劫了,就是整個南州的土匪馬匪都被逼著搬去其他州了,畢竟敢去王城剿匪的軍隊,也就這麼一支……
只是當武衛軍離開後,土匪馬匪又回來了,南庚城的肥皂工廠也停工了,因為沒人知道燒鹼這個工藝怎麼來的,當初呂小魚和呂樹就瞞住了這項關鍵流程。
於是行商們不怎麼喜歡來了,還有人馬匪打劫,這日子過的太不舒心了。
現在武衛軍回歸,不管別人怎麼說,反正南庚城的老百姓們覺得這是一件好事!
大家都不約而同的朝著南庚城城牆跑去,想看看武衛軍是不是真的回來了。
只是當呂樹他們出現在視野中時,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們身上剛剛乾涸的鮮血,猙獰的紫色猶如惡魔身上的紋路,殺氣沖天!
這個時候南庚城的百姓們忽然意識到,武衛軍除了是南庚城的主人、除了帶著大家賺錢之外,還是一個能進王城殺人的軍隊!
「他們這是從哪裡來的?」有人驚疑不定地問道:「這是殺了多少人?」
「我聽說田埂鎮往西聚集了好多奴隸主在空間通道那裡,不會都被武衛軍給殺了吧!」
「確定是武衛軍嗎?」
「脫貧致富的旗子不會錯啊,除了他們還有誰會舉這種旗子……」
「也是……」
關於武衛軍回歸的事情已經被有心人迅速傳遞出城,甚至有些消息直接傳遞到了王城!
這個消息就像是一塊巨石落入原本快要平靜的海面一般,掀起軒然大波!
王城豪門開始著急家族中人商議對策,其實他們才是最不希望看見動亂的階層,作為頂級豪門,每一次動亂可能都代表著一個豪門的隕落。
如今宋家賭坊大掌櫃肖明澤在家族內身價直線上漲,倒不是說宋家想要投靠呂樹,他們善待肖明澤和大供奉趙帥,完全是因為這倆人跟呂樹結了善緣,若有哪一天宋家想站隊,那麼肖明澤和趙帥就是他們聯繫呂樹的最佳紐帶。
但最難受的不是王城豪門,而是那些剛剛因為武衛軍消失而搬回南州境內的土匪們。
本來大家都得到消息說武衛軍離開了,他們去別的地方占山為王還得跟地頭蛇搶飯吃,哪有在自己家地盤來的痛快?所以武衛軍消失,他們就立馬回來了。
可現在這是怎麼回事?我們特麼的剛回來,你也回來了?!
只是一晚上的時間,南州境內的土匪們又開始拖家帶口的踏上了逃亡之路……這上哪說理去?!
§ 第1248章 找出密諜
南州的土匪已經是全呂宙的笑柄了,前段時間裡,大家的飯後談資中就會提到他們,並且表示,這大概是全呂宙最沒有尊嚴的土匪了。
畢竟一個土匪占山為王是為了打劫別人的,結果到了南州,一點土匪的生存土壤都沒有,一個個被武衛軍給攆的上躥下跳連家都不敢回。
例如雲安城附近的土匪,他們大部分都是從雲安城裡出來的,或者從小生活在雲安城附近的鎮上,現在他們壓根就不敢在附近待,畢竟被武衛軍抓到了就是死路一條。
說實話也有土匪想過要很沒骨氣的投降,畢竟這些人又不是什麼英雄,沒骨氣也很正常,但關鍵是武衛軍壓根不接受投降啊。
最近西州、東州的土匪最大的興趣愛好,就是拿西州的土匪們尋開心,反正呂宙也沒有什麼太好的娛樂活動,大家閑著也是閑著。
此時南庚城的百姓們眼看著呂樹等人越來越近,腳步聲越來越重,有些帶著目的來到南庚城的人已經心生退意。
老百姓中,有幾個人鬼鬼祟祟的想要溜走,結果他們剛脫離百姓的隊伍往後跑去,呂樹便示意張衛雨等人飛天而起,竟是直接躍過城牆飛到了這些人面前,將他們一一截住!
有人知道自己肯定逃不掉了便趕緊跪在地上大喊:「我說,我什麼都說,求大王饒命!」
可是話音剛落,張衛雨等內殿直便將他們斬於劍下,盔甲上深紅的血痂又添上了新鮮的血液,猙獰可怖。
其他人頓時明白,這個時候呂樹已經沒興趣找他們這些小魚小蝦問什麼情報了,他們就算知道點什麼,也不會知道的太多。
所以,別有用心靠近武衛軍的人都要小心了,會死的!
當然,這些忽然逃走的都是沉不住氣的,老江湖絕對沒有如此容易便暴露出自己的馬腳,他們就算心裡害怕,也會不動聲色的繼續躲在百姓之中,掩藏自己的身份。
但是呂樹怎麼可能放過他們?
呂樹還有大量的神鈔沒有用出去,那個時候他在王城想用神鈔全部換成法器盔甲,可問題在於存世的法器盔甲根本無法跟上他的需求,就算有錢都花不出去!
而這些神鈔如今在呂樹看來已經沒什麼用了,禦龍班直進駐南庚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聚集南庚城的老百姓們。
要知道這個時候禦龍班直連盔甲都沒有清洗,仍舊是一身的血腥殺氣,老百姓們也顫顫巍巍的不敢亂說話。
呂樹站在所有人面前朗聲道:「我們在南庚城待各位不薄,如今把大家聚集在這裡不是要對你們有什麼不利,而是要跟你們談一筆生意。」
老百姓們竊竊私語起來,生意?這倆字是南庚城百姓們如今最喜歡聽到的了,因為肥皂生意,南庚城儼然已經成了南州裡最大的商貿中心之一,生意就意味著利益,意味著優渥的生活!
呂樹笑道:「我這裡有百萬神鈔,只是想勞煩各位找出你們當中異常的外鄉人,比如說不做生意卻在南庚城住了很久的,比如說做生意收了貨物卻不見離開的,比如……你們明白我們要找誰,只要你們找出一個人,就可在我這裡領五萬神鈔。」
這次呂樹真的是大手筆,但這可不是他真的很大方。
計畫是李涼定的,呂樹早就不參與計畫制訂這項工作了,畢竟這一戰關乎太多人的性命,他不會帶著大家去試驗那個計畫必然失敗的魔咒還會不會靈驗……
按照李涼所說,禦龍班直進入呂宙後的第一戰必須要把敵人殺的膽寒才行,必須讓一些牆頭草退場,省的一些利慾薰心卻不知輕重的豪門隨時準備趁火打劫。
而下一步,則是要把禦龍班直的態度傳遞給各大豪門與勢力,警告他們。
那麼呂樹怎麼警告他們呢?總不至於一家一家找上門通知說我們禦龍班直準備打仗了,不想死的別出門。
那就太費時間了,不如直接來南庚城,因為南庚城這裡必然聚集了大量的密諜!
蝦兵蟹將殺一批以儆效尤,如今還躲藏在老百姓中間的老江湖們必然都歸屬於大勢力,呂樹就是要把他們給找出來。
至於錢鈔,這種東西說白了不過是統治者發行的統治工具而已,呂樹既然準備掀桌子了,那這東西就不再重要了,想要什麼,直接拿就好了。
如果有聰明人,恐怕還會主動把資源送上門來。
呂樹一想,是這麼回事啊……
這個時候南庚城百姓們面面相覷,事實上這年頭街坊鄰居的關係還挺密切的,遠不像地球那樣隔壁長什麼樣都不一定知道,所以呂樹一說可疑人物,當場就被指認出來了好幾個。
李黑炭這邊帶人拎著大叉子負責甄別工作,密諜們一看李黑炭這架勢就不太敢輕舉妄動了。
最終南庚城百姓們拿著呂樹給的神鈔歡天喜地散去,而剩下幾十號人站在呂樹面前,哪怕是老江湖這個時候也扛不住壓力了,一個個腿都是抖的!
有人說大王冤枉啊,然而呂樹擺擺手笑道:「不要怕,我不是要殺你們。」
大家一聽這個就鎮定了一點,有人鼓起勇氣問道:「大王想要幹什麼?」
「給你們主子帶句話,這次我回來尋私仇,不相干的人別沖上來送死,明白嗎?」呂樹笑眯眯地說道,他覺得自己已經足夠和藹可親了,可是密諜們不這麼想啊。
呂樹這一開口,就斷定了各大豪門就算參與也只是送死,這得是多大的口氣?
這密諜中也不全是膽小者,畢竟為豪門奔走,總要有那麼幾個拔尖的精銳在此,其中有人忽然小聲說道:「大王,您需要收斂一下您的脾氣了,這呂宙沒那麼簡單的。」
語氣恭敬,但卻不卑不亢。
呂樹冷笑:「我不需要收斂我的脾氣。」
那人一愣:「那需要什麼?」
呂樹平靜道:「我需要的是你們管好自己別特麼來惹我。」
密諜們:「……」
§ 第1249章 最後一節文化課
那位說話的密諜見呂樹是這副脾氣一點都不聽勸,當場就有點後悔主動說話了。
不過呂樹都到這個身份地位了,肯定不會跟一個小小的密諜過意不去啊,頂撞了也就頂撞了嘛。
現在的呂樹覺得自己必須矜持一些,表面笑嘻嘻的就行,然後等沒人的時候再讓李黑炭去砍了這密諜全家。
最終,呂樹還是將所有密諜放走了,不過中間出現了一點意外,因為有兩個老鐵真的不是密諜,就是覺得南庚城環境好想要來定居呢,結果李黑炭壓根不聽他們解釋,還是被趕走了……
要說現在的南庚城確實是呂宙內最適宜人類居住的城市,環境好不說,衛生搞的也好,呂樹當初身為地球人搞出來的衛生標準真不是呂宙人能比的。
禦龍班直回到了久違的營房,他們走了這麼久這裡也保持了原樣,當然,主要還是沒人敢動這裡的東西。
陳祖安和成秋巧兩個人參觀著營房感歎道:「完全是按照天羅地網的標準來啊,來這就跟回了天羅地網營房似的。」
「別廢話了,先洗澡去,把盔甲清洗乾淨。」呂樹沒好氣地說道。
大戰之時誰也不會覺得身上有血污怎麼了,那個時候誰能顧上這個啊?
可能砍出去第一劍時有血污撒在自己身上會有些不爽,但是等鮮血潑灑的多了,也就麻木了。
如今暫作休息時,大家都覺得身上汙臭不堪有些難以忍受,只不過這群貨排隊洗澡、清洗盔甲的時候差點沒把營房給拆了,呂樹臉黑著走進澡堂看向這群打水仗的弱智冷聲道:「趕緊洗完,20分鐘後開始文化課。」
澡堂裡的所有人都震驚了,這都什麼時候了怎麼還有文化課這種東西啊?
澡堂裡一陣哀嚎,尤其李黑炭嚎的聲音最大,這文化課來的完全沒有防備啊!
只不過在禦龍班直內,如今呂樹說出去的話就是天條,還真沒人敢反抗的。
十多分鐘後一群壯漢就像是乖寶寶一樣坐在校場上,每個人相距的距離都分毫不差,整整齊齊……
不過呂樹並沒有直接給他們上課,而是兀自的帶著呂小魚卡洛兒支起巨大的篝火,將他從遺跡中得到的黃羚羊群給宰殺了足足一半,放在火上炙烤。
在烤肉旁邊則是一瓶瓶來自地球的高度數烈酒,看的李黑炭他們都快饞哭了。
就算李黑炭他們是呂宙人,平時也沒怎麼吃過實力境界這麼高的羊肉啊,張衛雨等人倒是吃過,可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現在想到那個味道便會想要流口水。
呂樹看向所有人,沉默了很久之後說道:「今天第一件事情,我要感謝各位願意隨我九死一生。」
禦龍班直所有人都面面相覷,在他們眼裡跟著呂樹出生入死那都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啊,呂樹這忽然說感謝真是讓他們有點不知所措,可心裡又有點感動,因為呂樹並沒有把他們當做附屬品,而是當做戰友來看待的。
「第二件事情。」呂樹認真看著他們說道:「我很負責的告訴各位,可能我自己都不知道敵人到底有多麼強大,我們最終會贏,但必然付出代價。」
李黑炭甕聲甕氣地說道:「大王你不用說這個我們都懂,你放心,我李黑炭絕對不會後悔。」
呂樹笑了:「後悔也晚了。」
禦龍班直哄笑起來,就在這哄笑聲中呂樹表情忽然嚴肅起來:「第三件事情,就是今晚我要給你們上最後一堂文化課!」
李黑炭他們的表情當時就苦了,該來的還是逃不掉啊,他想掙扎一下便說道:「大王,我們文化課真的已經很扎實了啊。」
呂樹點點頭:「那我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們回答上來了我就不給你們上文化課了。」
李黑炭眼睛一亮:「大王你說吧,我學的可扎實了,都自學了一半初中課程了。」
這個倒不是李黑炭吹牛他學習確實挺起勁的,現在李黑炭還是青龍學習小組的學習標兵來著。不過李黑炭知道最大的依仗並不是他啊,而是張衛雨。
這老小子對地球的學識太感興趣,有一次李黑炭問張衛雨學到哪了,結果這貨說自己已經學完高中課程,給李黑炭羡慕壞了。
不少人都把期待的目光投向張衛雨,只要張衛雨回答上來問題,他們就不用上文化課了啊。
張衛雨的臉上,已經露出了自信的神采。
只聽呂樹沉吟兩秒說道:「題目說,有一隻熊掉到一個陷阱裡,陷阱深19.617米,下落時間正好2秒,請問,這頭熊是什麼顏色的?」
張衛雨:「???」
李黑炭:「???」
「來自李黑炭的負面情緒值,+666!」
「來自張衛雨……」
張衛雨還有點不服氣:「大王,你這題條件不全!」
呂樹樂呵呵笑道:「怎麼不全了?首先g=9.8085,北緯44度,其次,既然為熊設計地面陷阱,一定是陸棲熊,所以是棕色。」
張衛雨嘴巴長了半天,他這一生走過最長的路,果然還是大王的套路啊。
一堆人垂頭喪氣的準備上課,結果呂樹讓呂小魚和卡洛兒給每人發了一個小本子和一支筆。
大家正不明所以的時候,卻聽呂樹忽然平靜說道:「今天這最後一節文化課,我要聽寫你們過去所學的內容,我說,你們寫。」
大家有些茫然,怎麼就開始聽寫了……
然而這時候呂樹忽然說道:「張衛雨。」
大家愣了一下看向呂樹,什麼意思?喊張衛雨嗎?
呂樹搖搖頭:「我讓你們在本子上寫,張衛雨!」
「李黑炭!」
「劉宜釗!」
「陳祖安!」
「成秋巧!」
呂樹每聽寫一個名字,禦龍班直的心裡就像是有一個錘子在心坎兒上砸了一下,呂樹這最後一節課,竟是要聽寫整個禦龍班直的名字,要讓他們將每個戰友的名字都記在本子上。
大家寫字的時候都很用力,就像是要把這些名字刻在自己的骨骼血肉裡似的。
呂樹的聲音穿過黑色的夜空傳遞而來:「都把本子帶在身上,只要這禦龍班直還有一人活著,你們任何一個人都不會被遺忘,出發,殺人!」
§ 第1250章 驚動王城
有人說這王城的繁華,有王城九五豪門的一半功勞,這王城裡,九成九的產業都是他們的。
當呂樹歸來的消息傳遞到王城時,那些沉靜的深宅大院裡都有了動靜,紅牆灰瓦裡,燈火逐漸點亮王城的夜色。
假山與景觀之間小路幽靜,尋常這裡的僕人走路都是小步輕挪,舉止安靜,這是下人們生怕打擾了主人家,恐會遭到責罰。
這是一個小奴隸在路上奔跑,內府管家看到了便怒目而視,他雙手攏在袖子裡用尖細的聲音罵道:「慌慌張張的成什麼體統?」
這內府不比外府,例如肖明澤那樣的外事掌櫃都跟正常人無異,但想要在內府當差,奴隸是必須淨身的,防止他們禍亂後宅。
「大人,實在是有重大的消息,咱們在南庚城的密諜傳回消息,說有大事稟報。」這小奴隸說著便將一塊傳訊鏡子遞到了管家手上。
管家一聽是南庚城的事情便也顧不上體統了,趕緊打進一絲靈力喚醒了傳訊鏡子,只見鏡子裡有一人說道:「啟稟大人,武衛軍於今日已經返回了呂宙,在南庚城稍作修整便向西去了。」
「向西?」管家挑挑眉毛:「可是往西州那邊?他們不會是要去殺端木皇啟吧?」
「這個小人不敢妄斷。」密諜小心說道,這種大事,萬一他判斷錯了可是要付出代價的,所以他能做的就是提供情報,至於即將發生什麼那就跟他們沒關係了。
為豪門效力便像是與虎謀皮,他們不得不謹慎。
管家沉思了片刻說道:「這武衛軍如今多少人?」
「五千多人。」密諜說道:「這個數目不會錯,我剛才也得到消息說他們剛回歸便殺潰了聚集在西州、南州邊界上的那些奴隸主,實力不減反增,如今的武衛軍更加可怕了。」
管家皺眉道:「不是說他們被端木皇啟滅了嗎,怎麼,二十萬黑羽軍都沒了,他們竟然一點都沒被削弱?那場大戰到底發生了什麼?」
「小人不知。」密諜低頭偷偷翻了個白眼,要不是得到消息說武衛軍被端木皇啟滅了,他怎麼可能去南庚城那種危險的地方?
今天確實走了一批密諜,可被殺的也不少啊。
武衛軍與黑羽軍那場大戰最後到底發生了什麼,是整個呂宙都想知道的事情,二十萬黑羽軍都沒了,如今端木皇啟回到西都深居簡出,情報紛紛擾擾沒一個靠譜的。
只不過密諜有點想不明白,為什麼武衛軍跟屁事沒有似的,難道那場大戰裡面是端木皇啟潰敗了?
想到這裡大家都不由有點難受,那可是西方天帝啊,怎麼就忽然蹦出來個少年竟然能與西方天帝分庭抗禮?
而且現在最關鍵的是,武衛軍一路西行搞不好是去殺端木皇啟的,這要是弄死一個天帝,呂宙可就真的要亂了啊!
管家想了半天忽然說道:「還有其他比較異常的事情嗎?」
「您這麼一說我還真想起來一件事情。」密諜想了想說道:「他們在營地中修整後我們曾潛入過營地,想看看有沒有什麼蛛絲馬跡,結果發現了一個不同尋常的事情。」
「趕緊說,這個時候賣什麼關子。」管家皺眉道。
「……他們烤了幾頭羊,但是並沒有吃就離開了。」密諜說道。
那些羊肉看起來就很好吃,聞起來味道可比大家平時吃的羊肉香多了啊,可為什麼武衛軍沒有動呢?太詭異了啊!
管家懵逼了半天:「就這?」
這就是你說的,很不同尋常的事情?
密諜憋了半天:「嗯,就這……您是不知道那羊肉聞起來多香!」
管家沒好氣的關了傳訊鏡子:「滾滾滾。」
密諜在對面老委屈了,那羊肉真的聞了都走不動道啊,武衛軍是怎麼放下這些羊離開的?確實很詭異好嗎?
此時此刻的禦龍班直正在全速行軍的路上,呂樹看著後臺密密麻麻的負面情緒值樂的眉開眼笑,他最近特別想要趕緊點亮第六層星雲的所有星辰,不僅是升級境界的事情,那個時候還可以名正言順的揍除穢了。
現在除穢躲在第六層主星上面不歸呂樹轄制,讓呂樹非常不爽。
而且馬上面臨大敵,實力當然是越高越好了,這個時候他又沒什麼太好的吸取負面情緒值手段,除了剛剛殺掉奴隸主以外暫時能利用的就是李黑炭他們了。
羊肉,可以不用來吃,但必須值回票價。
李黑炭他們都快瘋了,眼瞅著羊肉烤好了結果不讓吃,大王您這不是誓師大會嗎,正經的誓師大會應該是大家吃吃喝喝最後把碗一砸,然後萬分激動的奔赴戰場!誰會在誓師大會上故意噁心人啊?
一開始大家以為呂樹是把這事給忘了,但後來大家發現呂樹壓根沒忘,那就是故意的……
大王還是那個大王,起碼氣人這方面的惡趣味真是一點都沒變……
王城豪門的那位管家往院子更深處走去,他要將這件可能影響整個呂宙格局的事情告知家主,不能有半點馬虎。
與此同樣的事情,王城許多處都在發生。
一開始大家都覺得武衛軍當初從王城出去能夠順利返回南庚城就已經足夠幸運了,誰都沒想到那個時候武衛軍竟然屠殺了二十萬的黑羽軍。
後來大家聽說武衛軍被滅,其實大家心裡都覺得理所當然啊,畢竟武衛軍面對的是西方天帝,不被滅才不正常。
在大家看來,四方天帝就是這世界最強大的那幾個大宗師了,實力深不可測。
可是現在呢,武衛軍不僅回來了,竟然還直奔西方,看起來像是要殺端木皇啟似的!
那個王城少年來京都時雖然動靜很大,但誰也沒想過,對方竟然能撼動這呂宙上千年的權力秩序!
有人要挑戰天帝的權威了!
院子深處一位家主平靜說道:「武衛軍如果真是要西進找端木皇啟,那麼他們就要先過‘留劍關’,那裡憑藉天險守軍眾多,武衛軍未必有那麼容易……」
忽然有聲音在外面響起:「報!留劍關破了!」
家主:「……」
§ 第1251章 摧城!
留劍關就這麼破了?這麼容易的嗎?
家主驚愕的看向家奴:「你確定嗎?武衛軍才離開南庚城多久?就算他們全速前進,現在也不過抵達留劍關兩個小時而已,這就破關了?」
「不光是破關。」家奴喘著粗氣說道:「這世上已經沒有留劍關了!」
「留劍關毀了?!」有人驚呼。
王城豪門幾乎是同一時間得到這個消息的,然後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留劍關在整個呂宙的歷史上都赫赫有名,曾經有不少戰役都在留劍關發生,每場戰役都證明了留劍關到底有多麼堅固與險隘。
而如今這處關隘掌握在端木皇啟手中,哪怕是當初聚集二十萬黑羽軍的時候端木皇啟都沒有動這留劍關的守軍,所以王城豪門都以為這處關隘就算最終被破那也都是一個月以後的事情了吧。
結果這才剛說完,就被消息給打臉了!
只因為,他們不知道呂樹拿到了撼山鎧這種連端木皇啟都不太想面對的東西,他們也不知道呂樹已經在地球晉升了大宗師。
事實上真的沒人能想到,在王城豪門的印象裡呂樹在離開王城的時候也不過剛剛晉升一品而已,那詭異而又龐大的天地異象分明屬於呂樹無疑。
這才距離那次異象之後過了多久?連一年的時間都不到啊,誰能想到呂樹已經是大宗師了呢?
資訊不對稱,就會導致結果天差地別,留劍關的守軍也沒想到這些,所以當武衛軍抵達的時候守軍統帥雖然知道可能守不住,但仍舊高喊死戰不退。
可是當集群的內殿直開始狂奔時他們便覺得有些不對勁了,張衛雨等人以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氣勢在天空中瘋狂加速,呂樹此時並沒有立刻出手,因為李涼說要讓他看看這呂宙守護關隘的最大利器。
也看看內殿直是如何摧毀這利器的!
留劍關位於兩座山峰之間,山峰巍峨而又陡峭,張衛雨他們倒是可以飛過去,可李黑炭他們飛不過去!
忽然間,留劍關城牆上有暗門開啟,那暗門的背後是一個個守城的士兵每十二人合力駕馭著一座座巨大的床弩。
當張衛雨等人還沒來得及靠近時,那十二名士兵便拉開了床弩的機括,床弩身上亮起了銀白色的紋路,就連床弩之上的弩箭也同樣如此。
一發發銀色弩箭裹挾著嘶吼聲朝著張衛雨等人飛去,速度竟是比張衛雨他們飛行的速度還要快上一些!
呂樹打算出手卻被李涼攔住:「大王不用急,我們早有準備!」
就在這床弩觸發機括的同時張衛雨便帶人徒然落了下去,他們竟是從一開始便知道這東西的存在,而且做足了準備。
李涼身為黑羽軍的統帥又怎麼會不知道這留劍關裡的殺手鐧,那床弩叫做銀翅,本身就是用來擊殺想要飛躍城關的一品高手的。
張衛雨等人在地面的狂奔掀起的煙塵幾乎能與留劍關等高似的,那一尊尊黑色盔甲猶如陸地縱橫的野獸,爪牙猙獰。
他們沒打算再飛起,而是由五十多個內殿直聯手硬生生的撞上了留劍關的城根,只見五十多人的撼山鎧上有連片的黑色六邊形波紋出現形成一面牆,與城根狠狠的碰撞在了一起。
緊接著,那黑色的能量就像是煉獄裡的業火一樣從撼山鎧上迸射而出,那是相撞的力量在撼山鎧的鐫刻法印裡流轉一圈又返回了原處,也就是留劍關上!
留劍關下面有一條條裂縫向上蔓延,誰都沒想到張衛雨他們破關的行為竟然會如此的爆裂與直接,只是利用撼山鎧的特性與五十多名一品高手的速度便正正當當的將留劍關的根基都給毀掉了!
下面的裂痕像是一張蛛網不停向上蔓延,而裂痕中,撼山鎧傳遞進去的力量猶如黑色的雷霆不斷向上席捲。原本說死戰不退的留劍關統帥驚駭的看向兩邊,就連他們賴為天險的兩座奇峰都在地動山搖!
呂樹平靜的看著這一幕,這還是撼山鎧第一次在五十多名一品手中發揮全部的力量呢,原來這合力之下所創造的毀滅力量竟是如此恐怖。
「快跑!」留劍關統帥吼道:「留劍關要毀了!」
然而這個時候說跑就已經晚了,他們所在城池之上也出現了裂縫,撼山鎧傳遞出來的能量在裂縫中吞吐,就像是地獄裡的業火池在吞噬生命。
歐陽立尚曾說撼山鎧便是這天下城池的剋星,沒有任何一種鈍力可以對撼山鎧造成傷害,這就是撼山的意義。
僅僅呂樹他們剛剛抵達留劍關下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呂宙裡名揚天下的留劍關便毀掉了。
這可不是簡簡單單的破關,而是禦龍班直所過之處恐怕什麼關都沒有了,只剩下一片廢墟。
難怪老神王當初把撼山鎧給了負責攻城掠地的端木皇啟,而端木皇啟每每都能帶著死士依靠撼山鎧從後方攻陷敵營,要知道那個時候老神王麾下還沒那麼多的精兵強將,而端木皇啟那時候也不過是個一品而已。
呂樹看著正在枯毀的留劍關讚歎道:「壯觀!」
李黑炭他們站在旁邊閑著沒事幹,只能看著張衛雨等人完成摧城壯舉後安然撤退。說好的一起攻城掠地呢,這怎麼上去了五十多個人就把城池給毀了?
不過李黑炭他們知道呂樹手裡起碼還有幾十件撼山鎧,這也是禦龍班直其他人努力的原因,他們都知道,誰先晉升一品,誰就成為下一個換上撼山鎧的人。
所以他們現在看起來像是站在那裡沒事幹似的,其實是在暗中修行,都憋著股勁兒呢。
武衛軍自打成軍以來就沒正正經經修行過,不是在馬上就是扛著石頭,那段日子都挺過來了現在站著修行跟玩一樣,這呂宙恐怕再也沒有哪支軍隊敢冒著走火入魔的風險如此修行了。
如今的禦龍班直平均實力,隨便拉出一個到別的軍隊裡都能擔任指揮使了。
呂樹看著李黑炭羡慕的眼神笑道:「知道你為什麼還不能穿撼山鎧嗎?」
李黑炭想了一會兒說道:「因為沒吃黃羊肉吧。」
呂樹:「???」
§ 第1252章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山峰與城關崩塌中,李黑炭的聲音擲地有聲,旁邊的禦龍班直都哈哈大笑,大家經過這一場戰鬥,哪怕沒有親身參與也都被緊張的氣氛所影響,然後把黃羊肉早就拋到腦後了,只有李黑炭還念念不忘。
呂樹都給氣樂了:「你就那麼想吃黃羊肉?」
只聽李黑炭肚子裡軲轆軲轆的響起來竟是山崩聲都遮掩不住,呂樹哭笑不得,這是被餓的了啊。
李黑炭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正所謂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呂樹:「……」
這半吊子文化程度果然容易鬧笑話,呂樹沒好氣道:「行,今兒就給你們烤羊肉吃!」
說著呂樹讓張衛雨等人騰空而起,在倒塌的山脈裡尋找可能倖存的留劍關守卒,然後一一殺死。
這場戰爭本身就是你死我亡,呂樹當然不會再心慈手軟。不光是要消滅西州的所有有生力量,呂樹還要為自己積攢負面情緒值,突破第六層星圖!
在明知道幕後黑手很有可能已經突破了大宗師的情況下,呂樹開始與時間賽跑,只有他從大宗師境界裡面超脫出去,恐怕才有和對方正面作戰的資格。
呂樹不再是那個連「王」的身份都不想要的少年了,他會做出某個決定,然後心甘情願的為那個決定付出一切代價,哪怕手上沾滿鮮血。
不過呂樹也在想一個問題,對方其實有很多機會親自出手殺掉他的,畢竟對方好像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不然怎麼針對地球籌謀已久布下大局?
可是那幕後黑手為什麼不殺他呢?呂樹忽然覺得,可能是自己身上有什麼對方需要的東西,而這個東西讓對方……必須得等。
這麼猜想不是沒有道理的,因為呂樹已經找不到其他答案了,這個答案看起來很荒謬,可如果其他的答案都被排除,那麼剩下的這個就一定是真相。
最近呂樹一直有注意自己的後臺,想要看看有沒有特殊的名字出現,結果一無所獲,難道對方掌握了遮罩自己負面情緒值的手段了嗎?
留劍關方向此時傳來連綿不斷的哀嚎聲,那裡原本雄奇的關隘如今幾乎都埋在了滑坡的山體之中,仍有人從這場浩劫裡活下來,但一定擋不住張衛雨等人的清洗與收割。
呂樹這邊羊肉快烤好了,他看著李黑炭期待的眼神頓時便沒好氣地說道:「你自己說的,不能穿撼山鎧是因為沒吃黃羊肉,我看你吃了黃羊肉怎麼說!」
說著,呂樹切下一大塊烤好的黃羊肉給李黑炭,那黃羊肉外面已經烤至焦黃,羊肉濃郁的香味鋪滿了整個山谷。
李黑炭樂呵呵的接了過去:「有肉吃就行。」
幾塊黃羊肉被李黑炭瞬間吃的乾乾淨淨,這夯貨的念頭瞬間通達無比,而後呂樹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啊,他抬頭看向天空,竟是有白雲在異常流動。
等等!
呂樹看著李黑炭身上正在飆升的氣勢,然後平靜的看向天空:「我特麼……」
下一刻,天空之上快速滾動如海潮般的流雲忽然變成了金黃色,然後方圓十六裡的範圍內赫然飄起了烤羊肉的味道,香氣撲鼻!
李黑炭竟然在這個時候晉升了一品!
呂樹簡直震驚了,這竟然都能晉升一品?!可你這天地異像是怎麼回事啊?你和陳祖安是異父異母親兄弟吧?
陳百里以前曾給呂樹說過,其實心思簡單、念頭通達的人最容易晉升一品,那時候呂樹還不信來著,結果李黑炭竟然就這麼晉升一品了,呂樹想不信都不行!
當初那個小土匪李黑炭因為耿直被青龍寨嫌棄,如今到了他的手下卻大放異彩。
那個時候李黑炭憨厚的讚美呂樹,說呂樹比以前大當家強多了,因為不管李黑炭說啥,呂樹都不會真生他的氣。
如今的李黑炭始終保持著耿直的性格從未改變過,卻成了青龍學習小組裡第一個晉升一品的高手。
李黑炭眼睛亮閃閃的看著呂樹:「大王,我撼山鎧呢?」
呂樹平靜道:「你不需要撼山鎧。」
李黑炭傻眼了:「為啥?」
呂樹沒好氣道:「你的頭這麼鐵,還需要撼山鎧?」
李黑炭:「???」
「來自李黑炭的負面情緒值,+999!」
旁邊的禦龍班直都起哄笑了起來,大家平時也經常被李黑炭氣到,但是誰都不會真的在意。
呂樹最終還是給李黑炭了一件撼山鎧,禦龍班直又添一員大將。
「大王,接下來去哪?是否按原計劃行進?」李涼摘下撼山鎧的頭盔問道。
「按原計劃進行,一路殺至西都,我想知道殺到那裡,能不能把幕後黑手給逼出來。」呂樹笑道,笑的很輕鬆。
即便他現在還沒有從大宗師境界超脫出去,但是那又怎麼樣,他才是王。
……
王城這邊被留劍關毀滅的消息震驚了,尋常就算是戰爭大家也不會聽說哪座關隘直接被毀掉的,頂多就是破關,然後被佔領。
然而呂樹等人用留劍關給所有人了一個重要資訊:呂樹他們是根本不打算佔領哪裡的,一路殺過去不接受投降也不會停止,就是要殺到西都為止。
這與以往的戰爭不同,以往大家發起戰爭都是為了城池裡的資源與人口,而呂樹等人仿佛發起戰爭的目的就是為了毀滅。
這手段來的太過爆裂了,兇猛到讓人有些難以接受。
王城豪門會設身處地的想,如果是自己面對這樣的敵人,該怎麼辦?
他們不太喜歡這樣的破壞者,或者說任何舊權力階層都不會喜歡這樣的破壞者,因為呂樹他們不講道理。
可是那又怎麼樣呢?不喜歡又怎麼樣呢?他們真的敢站出來和呂樹作對嗎?不敢。
人就是這種奇怪的動物,你面對他們時越是軟弱,他們就會覺得你越好欺負,而你表現的強硬,甚至表現中足夠毀滅他們的力量時,他們會……害怕!
而呂樹現在,就是需要整個呂宙都來害怕他,這樣他就可以成長,哪怕現在害怕他的人只是豪門貴族而已。
當天晚上,呂樹便點亮了第六層第三顆星雲,所耗費的負面情緒值多達數億,他等待著,等待恐懼開始蔓延。
§ 第1253章 聖旨!
王城豪門這個時候必須要準備面對接下來的洗牌了,雖然大家不願意相信天帝也會有隕落的一天,但如果這一天真的到來,大家只能去面對選擇。
呂宙從來沒有人如此挑戰過天帝,所以王城的九五豪門也不知道,如果天帝將死,那麼以後會出現什麼樣的變局?呂樹會成為新的西方天帝麼?
「神王宮裡是不是真的沒有人了。」有位家主坐在庭院深處疑惑道:「為何呂宙都已經亂成這個樣子了,還沒人管管呢?」
自從端木皇啟挑戰劍廬之後,自從武衛軍在王城縱馬之後,這個疑惑便留在所有人的心裡,大家不知道神王宮裡到底怎麼樣了,也沒人敢真的進去看一眼。
可是如果神王宮裡的那位新神王還在,那麼為什麼不出來管管呢?
呂宙的局勢忽然變的明暗不定起來,不論是王城豪門還是大貴族們,幾乎是人人自危。
曾經與呂樹同行過的王城公子孫仲陽守在孫家後院裡面,其他幾房都聚集到了主廳議事,只有孫仲陽他們這一脈仍舊沒有動靜,因為孫修文還在閉關。
上次呂樹從青石板路殺出去之後孫修文便發誓,不到大宗師境界不會出關,很多人都笑稱孫修文這是畫地為牢,自己給自己上了一把枷鎖,畢竟這大宗師的境界並不好突破。
王城豪門千年來從未有過大宗師,曾經有人有過那樣的希望,但是自己放棄了,美其名曰藏拙。
那位最有希望晉升大宗師的家主說,他們王城豪門就在神王宮邊上,安心的給老神王當走狗就好了,沒有大宗師可能還能長命百歲,真的晉升大宗師了說不定反而被忌憚。老神王那樣的梟雄,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這句話好像慢慢成為了王城豪門的準則,大家慢慢的就放棄了晉升大宗師的想法,一品就夠用了。
可是孫修文一直不認同這種看法,他年少時與人喝酒時便笑說老祖宗真是糊塗了,老神王那樣天上的神仙豈會在乎你是大宗師還是一品?都是螻蟻罷了。
在孫修文看來,老祖宗說出來的那番話只是在杞人憂天,大宗師在老神王面前根本連一招都過不去,又怎麼會被老神王忌憚?
所以年少時孫修文便立志登上大宗師這個臺階,從未懈怠過,也是如今王城豪門裡心思最純粹的人。
這次呂樹帶著禦龍班直回來,王城豪門還不知道「武衛軍」身上發生了哪些蛻變,孫家議事時其他幾房嫡系都覺得孫修文永不出關才好,這樣家主之爭就少了最強力的繼承人。
眾所周知,孫家老家主是最喜歡孫修文的,因為他曾說孫修文能給孫家帶來新氣象。
如今老家住將要作古,這都是隨時的事情,其他幾房當然不希望孫修文出來了。
主廳中,老管家問道:「要不要喊孫仲陽公子過來,這種大事最好還是讓二房參與一下。」
這老管家跟了當今家主數百年,自身也是一品高手,所以在家族中說話還是有點聲音的。
其他幾房愣了一下說道:「孫家家事豈用你這老東西胡言亂語?」
老管家想了想便不再說話,主位上的老家主沒有說什麼,他自知時日無多,看來是等不到孫修文出關了。
豪門裡便是這樣,到了這個時候哪怕家主也要權衡所有因素不能胡作非為,這各種掣肘每日盤桓在腦子裡,哪還有心思修行?
「今日喊大家過來,想必也都知道是為什麼了。」家主坐在主位上虛弱說道:「武衛軍王城縱馬之日我孫家袖手旁觀,那是因為不知道那少年如今竟然有了比肩天帝的實力,現在想看看各位是個什麼意思,我們是與他交好,還是繼續按兵不動?」
「父親,萬萬不可去結交他。」有人說道:「要知道神王宮最煩的便是有人作亂,現在沒人收拾這武衛軍,早晚也會有人收拾的,其他幾方天帝一定不會坐視不管,如果說他們現在不管,以後照樣會有人來挑戰他們的地位,我相信他們不會讓武衛軍開這個頭的。」
「我王城豪門能屹立至今靠的便是不招惹是非,父親您可不要糊塗啊。」有人急切道。
然而就在此時,所有人都看向天空,因為他們透過主廳大門赫然看到外面的天色竟是一瞬間被什麼東西染成了金色!
「這是……」有人疑惑,這金光熟悉而又陌生,但那光芒太過特殊頓時勾起了許多人的回憶:「這是神王宮傳旨!」
大家一切跑了出去,幾乎這同一時間裡王城所有人都看到了這異象,走出家門仰望著!
只見天上有一幅金光閃閃的卷軸正在橫向拉開,裡面的字跡一個接一個映照在天空上,仿佛有人在天空之中書寫著:武衛軍犯上作亂,命爾等即日起發兵圍剿。
所有人面面相覷,時隔十多年神王宮再出聖旨,而且是要王城豪門參與這場戰爭!
已經多少年沒見過聖旨了,為什麼今天忽然就出現了呢?
在大家都猜測神王宮裡面其實已經沒人的時候,神王宮忽然傳出聖旨,開口便是要剿滅武衛軍!
王城豪門都有些不知所措,搞不清楚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然而就在此時,孫修文閉關所在的屋子忽然打開,裡面靜謐的猶如深淵。
孫仲陽豁然站起驚喜道:「父親?」
孫修文看了他一眼便一腳踏入虛空,他頭頂上的雷雲剛剛凝聚便跟著一起去了遠方,孫修文選擇在王城數十裡以外的山脈中渡劫,那遠方雷光閃爍著幾乎要蓋過聖旨的光芒。
孫家被驚動了,王城豪門也被驚動了,這孫修文竟然真的成了千百年來王城豪門大宗師第一人!
雖然那雷劫的氣勢並不重,可足以讓人望而生畏,然而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呢雷劫已經開始退散,孫修文下一步踏回孫家來到主廳之間,他看著年邁的孫家家主拱手說道:「請父親傳家主之位。」
§ 第1254章 孫家新氣象
孫家庭院裡一片寂靜,誰能想到這個孫修文竟然此時忽然破關渡劫,竟是真的完成了王城豪門千百年來沒人完成過的壯舉?
大宗師啊,一品高手的普遍壽命不過800年,可大宗師是打底便是3000年起步,這要是讓孫修文當了家主,以後其他幾房誰還能有機會?
這孫家到時候可就是孫修文的一言堂了!
可是他們能怎麼辦呢,這個時候誰敢對一個大宗師怎麼樣?
此時王城波譎雲詭,各大豪門還沒從聖旨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呢,王城豪門千古第一人竟然就這麼出現了。
以前王城是九五豪門,上五門與下九門,那以後的孫家呢,豈不是要一枝獨秀?
大家安於現狀的時間太久了,在老神王之前一代王朝也不過數百年,那時候就連帝王之位都能沒落,帝王都能安於現狀,更何況是豪門?
而現在忽然出了孫修文這頭鯰魚,所有安於現狀的豪門都慌了,以前大家覺得王城裡不可能出宗師,並且將「神王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當做豪門的遮羞布,現在呢,這羞還遮不遮得住?
孫修文見主位上的父親沒說話,便繼續拱手恭敬道:「王城青石板路那一次我孫家沒能及時出手,這已經錯過投靠那少年的最好時機,如今神王宮再傳聖旨,天下風雲皆系于呂樹一身,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了。」
此話一出孫家所有人都震驚了:「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神王宮聖旨剛出,你敢抗旨不尊?」
孫修文斜睨了一眼所有人:「我一人抗旨不尊株連九族,爾等最好閉上嘴巴,而且那神王宮裡早就沒有人了,如今不知道是何方神聖在假傳聖旨。」
這家族便是這樣,一人強勢的轉動車輪,其他人只能跟著被綁上戰車,若孫修文真的要一意孤行,那麼孫家只能陪著孫修文一條路走到黑了!
「你有證據嗎?」孫家家主皺眉道。
「兒子沒有證據,但很篤定。」孫修文恭敬道。
「你真覺得那少年與武衛軍能贏?」孫家家主追問道。
「沒錯。」孫修文說道:「父親可見過誰的天地異象可綿延數百里?」
「沒見過。」孫家家主歎息著搖搖頭。
「父親可見過誰能在一品時以一己之力殺十二名蟒服客卿?」
「沒見過。」
「父親可見過誰敢揚言要殺天帝?」
「沒見過。」
「父親可見過誰敢在王城縱馬?」
「沒見過。」
「父親可見過劍廬之人為誰出過手?」孫修文認真道:「不知各位覺得呂樹在劍廬地位如何?各位有沒有想過,劍廬站在哪一邊?」
所有人都沉默了,是啊,呂樹是劍廬子弟,劍廬大師兄曾經便為了呂樹對端木皇啟大打出手,那如今呢?劍廬會作何抉擇?
誰都知道自從老神王離開後,劍廬和神王宮已經不再親密,那麼劍廬這個時候有沒有可能與神王宮決裂?
「只是你要說劍廬會為了這呂樹一個人跟神王宮決裂,我不信。」有人冷聲道。
「那麼問題拐回來了。」孫修文平靜道:「如果這神王宮裡其實沒人呢?那你還能想像到會發生什麼嗎?我也不是讓各位出去打生打死,爾等只需要站在我孫修文身後就好了,我自會給孫家帶來新氣象。」
以前的孫修文儒雅,如今晉升大宗師的孫修文言語裡多了幾分霸氣,他自己也明白這是一場豪賭,賭輸了墜入深淵,但是哪又怎麼樣,現在神王宮就是想推九五豪門出去當炮灰!
王城豪門這些養尊處優的家犬,能是武衛軍那群餓狼的對手嗎?更何況武衛軍不是餓狼,至於是什麼,孫修文還不敢肯定。
而賭贏了,那孫修文便能給孫家再續三千年氣運!
只不過孫修文自己也在疑惑,如果如他判斷的那樣神王宮裡早就沒人了,那麼現在假傳聖旨的人到底是誰?
孫家家主開口說道:「孫修文跪下。」
孫修文掀起衣襟跪拜在地,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響頭,這時候孫家家主才說道:「今將家主之位傳于孫修文,家族榮辱皆系於你一人之身,望你三思而後行,為孫家帶來一些新氣象。」
說完,孫家家主就像是了卻了一樁心願似的,溘然長逝。
孫修文起身看向剛剛趕到的孫仲陽說道:「你立刻帶二百人去西都。」
「父親,二百人會不會太少了?」孫仲陽愕然道。
「不少了,你帶兩百人還是兩萬人對他們來說都沒有意義,你要記住武衛軍才是主角,我們獻上投名狀即可,從今日起孫家不再與其他王城豪門來往,族內若有做牆頭草者,我孫修文會親手殺之。」孫修文冷靜說道。
這世界上最忌諱的事情就是做牆頭草了,嘴上說著要幫助武衛軍,結果暗中勾結外人壞事,到最後只能是兩頭都不討好。
「父親,若是武衛軍並不接受我們的投名狀呢?」孫仲陽追問道。
孫修文想了許久歎氣道:「還是晚了一步啊。」
在孫修文看來如今的武衛軍氣勢已成,最好的投靠時機還是青石板路那一晚。
可是……那個時候,哪個王城豪門願意向一個少年低頭呢?
王城豪門動了起來,孫仲陽帶二百人出城時忽然發現其他豪門竟然派出的人也不多,他們孫家的人數還不是最少的。
畢竟大家都不想趟這個渾水,也不想當這個炮灰,先派點人去看看風聲最好。
沒人知道孫家其實並不是去圍剿武衛軍的,誰又能想到孫修文竟然有這種魄力呢?
孫仲陽一向是敬佩父親的,所以他也贊同孫修文的決定。
不知道為什麼,當孫仲陽想到孫家與整個世界背道而馳的時候,心裡竟然還有一絲期待。
那個曾與他同行的少年如今已經站在了這個世界的巔峰,他並沒有什麼不甘和嫉妒,只希望那個少年能站的再高一點!
這樣才能證明,他和他父親孫修文沒有錯。
§ 第1255章 投名狀
留劍關是西州臨近南州的第一險關,但是突破了留劍關並不意味著前方一馬平川,呂樹需要帶著禦龍班直繼續攻城掠地。
倒不是說他對攻城有著什麼獨特的興趣,而是攻城掠地便是他如今獲取負面情緒值的最佳手段。
到了此時,呂樹已經讓下命令的人換成了呂小魚,因為只有這樣呂小魚才能獲得屬於呂小魚的果實,而這負面情緒值給呂樹其實是雙份的,暗圖的擁有者本身就像是星圖的小號一樣,能夠同時為星圖獲得海量的負面情緒值。
就算呂樹什麼都不幹,而呂小魚去外面殺個天翻地覆,其實呂樹照樣可以一路晉級。
呂樹有時候在回想除穢對他所說的話,似乎研究暗圖的人……從一開始便打算讓星圖吞噬暗圖的一切,因為暗圖就是打開星圖最後一層的鑰匙。
但這件事情對於呂樹來說並不重要,甚至他從來都沒放在心上過。此時此刻他只希望呂小魚可以快速抵達大宗師的門檻,這樣便能讓呂小魚獲得更強的自保能力。
雖然呂小魚現在帶著三個大宗師堪稱呂宙最強戰力之一,但是她的本體如果只有一品,那就真的太弱了。
不是一品弱,而是對手太強。
負面情緒值通過呂小魚的暗圖源源不斷進入,呂樹盤算著呂小魚能夠晉升大宗師的時間,然後繼續攻城掠地。
不得不說,難怪老神王會將撼山鎧煞有介事的留在了地球,這東西遠遠超出了呂樹的想像,五十多個一品高手身披撼山鎧堪稱無堅不摧。
其實呂樹想到一個問題,當初青銅洪流的盔甲呂樹全都給了天羅地網,但是老神王肯定沒想到這一茬,所以那些青銅盔甲都是他留給「自己」的東西。
有朝一日呂樹進入羅布泊遺跡,他只需要得到這個陣眼,那麼禦龍班直和內殿直的盔甲就全有了,壓根都不用買的。
只是呂樹並不覺得將青銅盔甲贈予天羅地網是一件很虧的事情,或者說沒必要用「虧」與「不虧」來看待這件事情。
而且當初呂樹瘋狂的在呂宙購買法器盔甲,這法器盔甲都是有數的,他一買別人不就沒得穿了嗎?這個時候要真是有人組織起來一支法器盔甲武裝過的數萬人軍隊,恐怕呂樹還真的要頭疼一下了,起碼禦龍班直一定會出現一些傷亡。
不得不說,這大概也是呂樹無心插柳柳成蔭的經典事件之一了……穿別人的盔甲,讓別人無盔甲可穿。
其實張衛雨他們現在也發現了這個問題,在他們印象裡西州應該是有不少法器盔甲的,尤其是他們剛剛摧毀的平西城裡應該有一支全副武裝的貴族精銳才是啊,怎麼攻城的時候一個都沒見到。
後來他們才想明白了,是呂樹把盔甲給收走了啊……
這個時候呂樹便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說道:「我早就料到會有此一戰,所以提前佈局!」
張衛雨等人一時間驚為天人:「大王英明!」
一群人拍起馬匹來,聽的旁邊呂小魚直翻白眼,李黑炭剛想說什麼就被卡洛兒悄悄的踩了一腳閉嘴了。
當禦龍班直以幾乎一天一座城池的速度攻城掠地時,情報一個接一個的傳到王城豪門那裡,此時呂樹還不知道神王宮裡已經有聖旨傳來,不過就算知道他也不會太過在乎,畢竟等的就是幕後之人出手。
只有對方出手,呂樹才有希望找到對方的線索。
只不過孫仲陽就有點急了,因為他算了一下時間與距離,眼瞅著禦龍班直再過二十多天很有可能就要兵臨西都,如果那個時候他還沒有趕到,或者說沒有在呂樹殺死端木皇啟之前趕到,那麼他們的投靠便毫無意義。
呂樹殺死端木皇啟之前,或者之後,投靠將會是兩種待遇與意義。
孫仲陽等人趕路幾乎是不眠不休的,原本的王城貴公子因為日夜兼程的趕路,搞得自己也有點灰頭土臉了。
中途停下休息做飯的時候有奴隸想過來幫他梳理一下淩亂的頭髮,結果卻被孫仲陽阻止了:「我便是要如此蓬頭垢面的趕過去,他才能知道我的誠意。」
奴隸一聽便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孫仲陽打開地圖估算著:「如果繼續日夜兼程趕路,應該可以提前三天見到呂樹,還來得及。」
不知道為什麼,孫仲陽似乎從來沒想過呂樹會敗給端木皇啟,這種信任不知道從何時產生的,或者不能說是信任,而是那個少年太過神奇,孫仲陽寧願與父親孫修文一同相信,對方一定會將這天下風雲都給攪動的天翻地覆。
而且,孫家承受不了失敗的結果。
現在,孫仲陽最怕的就是趕不及,這一路上每過一個城池,孫家在城池裡的主事人就會給孫仲陽他們提供新的馬匹,那馬匹坐騎都是精心培育的,實力都在二品。
這原本是用來奔走情報的,結果後來傳訊鏡子問世之後就沒什麼用了,但各大家族也沒將這養馬的傳承砍掉,如今派上了用途。
要知道雖然孫仲陽能飛,可他隊裡的其他人大部分是不行的。
然而就在此時孫仲陽聽到了後方的馬蹄聲,他愕然回首,竟發現是宋家的人趕了上來。
不光是宋家,其他幾大家族也都是如此,九五豪門總共十四家,全都陸續到了這裡。
孫仲陽都納悶了,孫家不是最先出城的但趕路卻是最快的,早就將其他豪門都甩在了身後,現在這是怎麼回事?
他平靜道:「你們趕的這麼急是幹嘛?」
這話反倒給其他豪門問住了,他們沒想到孫仲陽會這麼直白啊,過了好半天才有人忽然說道:「我們也不知道趕的這麼急是幹嘛呢,就是看你跑的這麼快,不想落你後面。」
孫仲陽:「……」
豪門就是這樣,我不管能不能看懂你有什麼打算,先跟著你做同樣的事情再說,有時候一步落後步步落後。
孫仲陽心中冷笑,他來的路上還在想用什麼當做他給呂樹的投名狀呢,現在這投名狀自己送上門來了。
§ 第1256章 打擾一下
「我說你們能不能別跟的這麼緊?」孫仲陽對其他幾家豪門怒目而視:「你怎麼不乾脆跟我騎同一匹馬呢?」
其他幾家豪門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你孫家這麼上趕著往西都去,誰知道你們打的什麼注意,怎麼,想去天帝那邊邀功?怎麼,有了大宗師便要在王城高人一等?」
孫仲陽忽然意識到,端木皇啟向來不太待見王城豪門,一貫將王城豪門當做螻蟻一般的存在。而現在似乎在其他幾家豪門看來,這就是與端木皇啟結緣的機會吧。
畢竟這呂宙洗牌在即,若是背後有一方天帝撐腰,畢竟會站的更穩一些。
只不過孫仲陽真的不認同這個觀點,與端木皇啟合作才是真正的與虎謀皮,因為端木皇啟此人太過多疑,且剛愎自用。
他孫家有了大宗師都不願與端木皇啟結緣,假設呂樹真的敗了,這些普通的王城豪門將來就算真的背靠端木皇啟,也會被端木皇啟吃的骨頭都不剩。
而呂樹不同,孫仲陽知道呂樹這少年雖然也謹慎多疑,但還是有一點點原則的……
忽然間隊伍裡好幾個人愣了一下,是傳訊鏡子在顫動!
他們分別掏出傳訊鏡子,赫然得知了新的消息,那神王宮裡的人仿佛不滿豪門派出的人手數量,竟是再出聖旨命每個豪門都必須出兵一萬!
王城的九五豪門原本是想派點人算了,陽奉陰違的事情他們也沒少做,結果這次神王宮並沒有允許他們蒙混過關!
也就是說,如今孫仲陽他們身後竟是有十四萬大軍奔赴戰場而來,孫仲陽不由皺眉,呂樹真能頂住這十四萬大軍與端木皇啟的壓力嗎?
孫仲陽皺眉,為何直到現在劍廬還未見到任何動靜。
劍廬這是已經放棄了呂樹,還是說對方壓根就不覺得端木皇啟和王城豪門能把呂樹怎麼樣?
前者是很符合常理的,畢竟劍廬也沒有什麼違逆神王宮的先例啊,雖然說劍廬主人拆過半座神王宮,可劍廬主人畢竟特殊。
但如果真相真是後者呢,比如劍廬真的太相信呂樹了,那麼呂樹在劍廬那位大師兄眼裡得是怎樣的地位?
不想了,孫仲陽覺得自己的層次還不夠想明白這些事情,索性繼續趕路。
按道理說他們現在應該等著後方自家軍隊來匯合才是,但是孫仲陽再次獨自帶領孫家家奴上路,搞得其他幾家沒了辦法,只好繼續跟上……
有人不樂意了想讓孫家不要老單獨行動,結果孫仲陽冷笑:「你們若是嫌累,可以不跟過來啊。」
所有人都不吭聲了,但是嘴上不說,心裡早就罵起來了。如果不是孫家這日夜兼程的趕路,大家完全可以好整以暇的走過去啊。
如果到那的時候端木皇啟已經把呂樹殺掉那就最好了,大家繼續當自己的富貴閒人。
其實有幾個豪門一開始就是想拖延時間的,可惜計畫趕不上變化。
在這路上,呂樹等人連續摧城的消息一個接一個傳來,而且這些城關裡面都有平民,而禦龍班直是不殺平民的,所以相較于留劍關的破滅而言,這些城池被攻陷的過程則更完整的呈現在了王城豪門面前。
那些整理而成的情報有些讓人心驚肉跳,據說昨天呂樹等人破城的時候,整個武衛軍也不過上了五十多個人而已。
一座城竟然被五十多個人給破了,而且還毫無還手之力。
這武衛軍如今的實力,真的越發讓人看不透了。
從未有過哪支軍隊能像這武衛軍一樣生猛……不對,曾有過那麼一支天下無匹的軍隊,只是現在消失了而已:禦龍班直。
有時候孫仲陽就在想,恐怕禦龍班直重現人間的話,也不過如此了吧?
他不知道的是,武衛軍已經更名為禦龍班直,也沒有親身面對過禦龍班直的兇猛。
要知道現在西州還沒攻下的城池看到張衛雨他們時,就像在看著爸爸……
按照孫仲陽的計畫,大概還有一天時間就要與呂樹撞上了,他現在腦子裡不停的在想該怎麼處理好豪門與呂樹之間的關係,又如何能讓孫家看起來不卑不亢一些。
孫修文如今在還王城外的祖墳為上一代家主守靈,其實是要坐鎮王城觀察神王宮的動向。
孫仲陽其實很親近他的爺爺,也很想去守靈,可是變革當前,他不能等下去了。
到了夜幕降臨的時候所有豪門隊伍都停了下來,他們就在原地生火做飯,稍作休息後便要繼續趕路了。
這個時候其他豪門都快崩潰了,他們都不知道為啥孫仲陽要這麼著急趕路,明明是一群王城裡養尊處優的大老爺,結果全都快折騰散架了!
有人坐在篝火邊上看著孫家冷笑道:「孫家這是出了一個大宗師便想擺脫其他豪門了吧,可你要知道王城豪門屹立至今,那是因為老祖宗都明白唇亡齒寒的道理,你孫家何時見過豪門之間相互傾軋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此人說話聲音不小,本意就是說給孫仲陽聽的。
當然他說的也沒錯,王城豪門曾經連一個大宗師都沒有,其實就是因為他們在生死存亡的大問題面前從來都是同進同退的,而現在,這種關係貌似要被割裂開來了。
孫仲陽皺著眉頭不說話,因為他不能說。
總不能告訴這些人,孫家覺得這世界要變天了,我們孫家覺得這呂宙恐怕馬上就要死一個天帝!這話可太聳人聽聞了,而且當場便會有人賣了孫家。
就在這豪門之間劍拔弩張的時候,忽然有人說道:「那個……打擾一下,非常不好意思的告訴你們,你們被包圍了……」
孫仲陽他們驚愕間四顧,營地周圍不知道何時竟出現了數不清的甲士,那些甲士還在小聲嘀咕著:「這群人是來打仗的嗎?怎麼看起來這麼慘。」
「也有可能是難民?」
「不管了,反正突然出現在這裡的肯定有問題……」
而這些甲士中,有一面繡著脫貧致富的大旗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 第1257章 鼠潮斥候
當脫貧致富大旗出現的時候孫仲陽他們就該明白自己是被誰包圍的了,畢竟這面大旗整個呂宙都是獨樹一幟的,沒人敢模仿,也沒人願意模仿,丟人。
不過其實就算這面大旗不出現,能夠悄無聲息包圍王城豪門精銳的軍隊還能有誰?只有武衛軍這樣精銳中的精銳。
孫仲陽覺得,就連端木皇啟手中的精銳恐怕都做不到這一點,更何況花衣蟒服客卿都已經死完了,如今端木皇啟手下真正能上檯面的頂尖高手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多。
一個粗聲粗氣的聲音在武衛軍的人群中問道:「我家大王讓我問你們,你們從哪來的?」
說話間他們的陣型再次緊促起來,硬生生將王城豪門的一千多人壓制在當中不敢動彈,那盔甲的摩擦聲如刀在石頭上磨礪。
王城豪門的家奴向來自詡天下精銳,有時候他們聽到武衛軍的傳說時就在想,自己不過是人數少了點而已,若是湊成五千人一定比武衛軍更強。
可是當他們真的面對那些自己曾瞧不起過的武衛軍時,他們赫然發現自己竟是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這群野獸早就完成了默契度的磨合,相比王城精銳一天天養尊處優不同,武衛軍這一年來殺的人可能比他們一輩子殺的都多!
然而他們再反觀武衛軍,對方竟是在人數和實力完全碾壓的情況下,仍舊保持著對待平等敵人的謹慎,雖然嘴上說著沒營養的話,可陣型卻沒有任何漏洞!
那些細微的陣型問題,就在這群大漢隨意交談中完美的彌補上了,正所謂獅子搏兔尚用全力,武衛軍打了這麼多場勝仗竟然沒有半點膨脹。
那些常勝軍身上該有的毛病,在武衛軍身上一點也看不到。
殊不知,這武衛軍中不管是李涼還是張衛雨,都是老江湖了,怎麼可能犯如此低級的錯誤?軍隊內部一旦出現膨脹思想,他們就會立刻澆滅,甚至會略施小懲。
對李涼和張衛雨來說,自己人給點懲罰真是要比出去因為膨脹而導致送命強。
王城精銳們打量著武衛軍,那一個個士兵的面目都遮掩在頭盔陰影裡,竟是連觀察表情的機會都不給他們。
這滴水不漏的做派怎麼可能是一支新軍啊?這是真正的戰爭機器啊!
忽然間,孫仲陽高舉自己的雙手:「在下孫仲陽,請大王出來一見!」
這個時候孫仲陽忽然發現自己甚至沒有勇氣直呼呂樹的名字,而是叫了大王!
這一瞬間孫仲陽便明白,那個曾笑眯眯與他同行的少年,和他已經不在同一個層次了,他只能仰望!
「咦。」人群中傳來聲音,禦龍班直讓出一條道路,呂樹排眾而出走到最前列笑道:「別說啊,你這蓬頭垢面的樣子我還是第一次見,竟然沒認出來!」
孫仲陽打量著呂樹樂呵呵的樣子,對方哪是沒認出來自己,分明是早就認出來了不想相認而已。
只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孫仲陽咬牙道:「大王,我有事相商,麻煩借一步說話!」
「別介。」呂樹擺擺手:「還沒到你說話的時候呢,現在我先問你,你們王城豪門跑來西州湊什麼熱鬧?」
這個時候來西州的行為本身就意味著「入局」,既然你入了局就別再說什麼以前的情誼,這世間值得呂樹去守護的東西本來就不多,他還要帶武衛軍活著回去。
孫仲陽解釋道:「神王宮出了聖旨,命王城豪門過來協助端木皇啟圍剿你!」
呂樹愣了一下:「神王宮出旨了?誰出的旨?」
這話還真把王城豪門給問住了,孫仲陽想了半天:「新神王?」
「你們也沒見到出旨的人是嗎?」呂樹沒好氣地說道。
「很久以前神王宮出聖旨便不再有人露面了,以前都是傀儡師大人們拿著聖旨出來的,可後來他們消失不見了啊。」孫仲陽說道。
「裝神弄鬼。」呂樹冷笑道,這幕後之人竟然連傳旨都不再露面,神王宮裡到底是神還是鬼?
王城豪門都不敢說話,因為呂樹竟然直言神王宮裝神弄鬼,這話他們真的不敢接啊。
只不過這時候大家發現,面前這少年竟是連神王宮都沒放在眼裡?
孫仲陽忽然想起父親說的話:神王宮裡早就沒人了。
他有些驚疑不定,難道呂樹也是這麼想的?神王宮裡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那要這麼說。」呂樹轉頭直勾勾的看著王城精銳們:「你們都是來圍剿我的?」
孫仲陽急了:「並非如此!家父前幾日一朝頓悟踏入大宗師境界,得到家主之位後第一件事情便是要我日夜兼程趕來,就是為了表達我孫家的誠意!」
說著,孫家眾人竟脫離了王城豪門的隊伍,旗幟鮮明的與其他王城豪門對峙起來。
只是這時候孫仲陽還是感覺很難受,因為被呂樹包圍這一手總會讓別人覺得,他這選擇是在武衛軍威脅下強烈的求生欲所使,而不是真的有什麼誠意。
如果是不在任何逼迫之下納了這投名狀,那就好太多了!
不過現在後悔也來不及,誰能想到幾百裡外的武衛軍竟然會忽然出現在這裡,話又說回來了,武衛軍是怎麼發現他們的?這一路上並沒有發現什麼可疑人物啊。
其實孫仲陽不知道的是,確實沒什麼可疑人物,可呂樹他們身邊方圓數百里早就有鼠潮鋪路了。
小凶許的小弟們藏在山野中擔任暗哨,那無孔不入又數量極多的老鼠便是呂樹他們最強大的眼線,可疑的人是真沒有,可疑的老鼠卻多了去了。
有這鼠潮,沒有任何一支軍隊可以悄無聲息的接近禦龍班直。
當小凶許看到孫仲陽等人疑惑的眼神時,它的小眼睛裡立馬出現了輕蔑的神色……最近它的後宮團回歸,又彌補了它在指揮上的一些不足,如今的鼠潮,更厲害了啊!
現在的劉宜釗就更放飛自我了,他倒不怕被小凶許搶了飯碗,反正大王也不管他。
§ 第1258章 大型拜山頭現場
呂樹看著被包圍的孫家,再看了看對面數倍于孫家的其他豪門有點好奇道:「看樣子你們是想要跟王城豪門決裂,可你孫家憑什麼跟這麼多人打?」
此時孫仲陽身後有十二人排眾而出站在了孫家最前面,呂樹赫然發現這十二人全都是一品高手。
孫仲陽冷靜說道:「家父早在百年前就開始培養自己的死士了,這十二名死士,每一名都未必會輸給花衣蟒服客卿,我孫家今日可殺盡此處王城豪門作為投名狀!」
呂樹愣了一下,他以前聽說孫修文的時候並沒有特別放在心上,當初有人說孫修文是王城豪門裡面最有希望晉升大宗師的人,呂樹的感覺就是……很厲害嗎?
只不過能從王城豪門中脫穎而出的人終究是有過人之處的,對方竟然在神王宮出聖旨的情況下,當機立斷的選擇把孫家的命運壓在自己身上,這就有點意思了。
而且一個百年前便開始隱忍的天才,培養出來十二個死士面對孫家家主之位始終含而不發,直到自己真的晉升了大宗師才站出來,不得不說,在呂樹看來這個孫修文極有實力、有耐心又有野心,最重要的是……對方還很有眼光。
呂樹琢磨了一會兒說道:「你父親為何敢把孫家命運壓在我身上?」
「父親說,如今天下風雲皆系你一人之身……」孫仲陽解釋道。
呂樹點點頭:「嗯嗯,還稱讚我啥了……不是,他還說什麼了?」
孫仲陽呆呆的看著呂樹無言以對,他發現直到這個時候對方竟然還是如此的不正經!
「來自孫仲陽的負面情緒值,+666!」
只是這時候異變突生,王城豪門那邊有人忽然冷笑:「難怪你孫家跑的這麼急,原來是急著過來投靠武衛軍!」
孫仲陽轉頭看去,他平靜道:「是又怎樣?」
那人說道:「那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可能也是來投靠武衛軍的……」
孫仲陽:「???」
這個時候不光是孫家愣住了,就連呂樹都無語了,畫風突變啊有點措手不及,他納悶道:「你們這灰頭土臉的一路跑過來,就是為了投靠武衛軍?」
王城豪門那邊有個大奴隸忽然就跪下了:「大王,請收下我們吧,我們願為大王鞍前馬後!」
原本緊張的場面,忽然就不太正經了,只是一大群王城豪門跑過來對呂樹說他們想要投靠,就算是真的,呂樹也得敢收才行啊!
這群王城豪門眼裡可都只有利益,呂樹怎麼能相信這群人呢?今天說投靠也許是因為逼不得已,畢竟生殺大權現在就掌握在他手裡呢,未來等對方抓住機會,說不定就會想要置呂樹於死地。
所以說孫仲陽最大的錯誤就是跟這群王城豪門一起,大家本身就沒有什麼信任基礎,還跟這麼多人一起,還是在被包圍的情況下投誠,這種情況呂樹怎麼可能輕信他們?
其實呂小魚、卡洛兒、陳祖安他們一眼就能看到這些人的下場,並且已經開始為他們默哀了啊。
可是孫仲陽能怎麼辦呢,他也很絕望啊。
按照他的計畫來看,不應該是孫家率先與武衛軍接觸並且取得信任嗎?
這個時候宋家一人走了出來拿出一封書信高聲道:「大王,我宋家賭坊大掌櫃肖明澤和大供奉趙帥托我給您帶封信。」
李黑炭走過去把信拿了給呂樹,呂樹拆開一看,這宋家還真是打算投誠呢?
畢竟當初肖明澤私下做主送了他幾千件法器盔甲,那時候誰都不看好呂樹,呂樹真要死在端木皇啟手裡,肖明澤送的東西可就全打水漂了。
宋家這位使者隻字不提曾經的饋贈,只是說道:「肖明澤他非常惦念大王您老人家……」
呂樹笑了笑將信給收了起來:「肖掌櫃和趙供奉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宋家人松了口氣,果然如傳言中所說,這位確實要比端木皇啟好相處一些……
其他王城豪門呆呆的看著宋家,現在大家分分鐘都有當場死亡的可能,結果他們發現宋家人早就跟呂樹搭上了。
這時候大家都有點後悔當初為什麼不提前跟武衛軍拉拉關係,到現在說什麼也晚了。
等會兒如果呂樹真的大開殺戒,所有人都會死,但老宋家肯定是沒事的。
一生一死,這差距就出來了。
有人忽然說道:「大王,我李家願意給武衛軍提供資源支援,家主開口了,只要您提需求,我們一定會儘量滿足!」
孫仲陽當時心裡就哢嚓一聲涼了半截,完了,自己想好的說辭被別人搶了,要知道這少年是真的見錢眼開啊!
孫仲陽這時候腸子都悔青了,為啥自己明知道對方是個掉進錢眼的選手,卻沒有直接說出條件呢,他趕緊補充道:「大王,這一點我孫家也可以做到!」
「大王,我們也……」
「大王!」
呂樹心中有點感慨自己果然不是個適合做計畫的人啊,李涼說掀桌子的人只要有實力就不用太看重錢財,自然會有人送上門來,結果真的被對方說中了。
要不是李涼說了,他現在還緊巴巴過日子呢。
只是這一聲又一聲的大王喊著,呂樹忽然感覺像是回到了青龍寨似的,而面前就是大型拜山頭現場。
只不過他現在要面對的問題在於,他該如何處理這批人?帶著也不合適,要說直接全殺了也不合適,趕走他們放虎歸山更不合適。
這時候孫仲陽喊道:「大王,我孫家才是最有誠意的啊,這一路上都是我孫家一路疾馳想要甩掉他們,單獨與您來會晤!」
呂樹愣了一下,他有點好奇:「那你怎麼沒甩掉呢?」
孫仲陽愣住了,這個問題問的好啊,是啊,他們怎麼沒甩掉呢……
其實心裡呂樹比較傾向于相信孫仲陽的,因為不知道為何他有預感那位叫做孫修文的王城人傑確實有魄力做出這種豪賭。
孫仲陽急切的指著其他豪門道:「大王,我們孫家真是最急著趕來見您的,只是他們跟的太緊甩不掉啊,不信你問問他們!」
呂樹看向其他人,其他豪門異口同聲道:「大王,沒有這回事。」
孫仲陽:「???」
其他豪門心裡冷笑,跟誰倆呢,現在王城豪門同生共死好嗎!
§ 第1259章 回馬槍
孫仲陽這一天的時間裡便經歷了人生第三次情緒的大起大伏,第一次是想入劍廬後山而不得,第二次是遇見呂樹,第三次是遇見呂樹……
他現在有點難過,父親布下的局面都毀在自己的手裡了啊,相比其他王城豪門派來的使者而言,他孫仲陽還是太嫩了!
要知道他如今雖然在孫家地位很高,可是地位高便意味著他經驗豐富嗎?並不是這樣的。
眼瞅著王城豪門全都湊到呂樹身邊想要「認捐」,孫仲陽忽然有點迷茫,自己該怎麼辦?明明他孫家才是最有魄力的啊,就連宋家也不過是肖明澤自己偷偷做了決定而已。
此時此刻呂樹喜笑顏開的將一遝遝神鈔塞進了山河印裡,還有王城豪門送上的禮物,其中不乏稀奇的法器。
其實呂樹也知道,這些豪門使者現在也不過是嘴上說說而已,若不是被自己包圍了,這些東西很有可能就直接送端木皇啟那邊去了啊。
不過呂樹才不在乎,凡事都講究個落袋為安啊。
陳祖安在旁邊小聲嘀咕道:「收錢就這麼快樂?」
呂樹義正言辭的看著陳祖安:「你以為我是為了自己嗎?這世上的財富不過是一種變相的負擔,你以為我真的快樂嗎?」
陳祖安愣住了,他沒想到自己竟然誤會了呂樹?想到對方一路那麼多次為天羅地網出生入死,又扛起那麼多責任,陳祖安的眼眶幾乎都要濕潤了:「樹兄,你不快樂嗎?」
呂樹沉吟了兩秒說道:「不,我比你想像中的還要快樂。」
陳祖安:「???」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旁邊的王城豪門一看這就是有戲啊,果然傳聞中所說沒錯,這小子真的是見錢眼開!
這個時候孫仲陽想起來呂樹見錢眼開的屬性是從什麼時候在王城傳播起來的?不就是他被呂樹坑了以後故意散播呂樹資訊的時候嗎。
那個時候呂樹還想裝二品來著,結果被孫仲陽坑了一把,現在孫仲陽忽然覺得天道真的有輪回。
然而交完錢之後,大家忽然發現呂樹像是陷入了沉思一般。
呂樹在想一個問題,這些人怎麼處理都不合適,現在人家交了錢那就更不能殺掉了啊。
但是呂樹會被這種事情逼迫到束手無策嗎?明顯不會,他馬上想到了一個解決方法。
在黃石國家公園的遺跡裡面呂樹見到了太多的人類,那些人甚至在遺跡裡面修建起了城池,發展出了新的人類秩序,說不定還能每天給老神王提供著負面情緒值。
說實話如果呂樹要是現在能將那裡的負面情緒值全都納入囊中,他現在根本不用一直攻城掠地,只不過那並不是他自己的星圖,兩界之隔直接導致負面情緒值也被阻斷。
而且黃石國家公園遺跡的陣眼是除穢,自己還在被除穢氣著呢,也沒法重新打開那個遺跡……
那麼現在呢,自己是不是能重新創造這樣一個環境……?
呂樹肯定不會永遠囚禁著這群王城豪門的選手,起碼孫家和宋家不會,但呂樹可以利用他們做前期的開發和建設嘛,要知道第四層星雲也完全可以按照第五層那樣創造出一個適合人類居住的環境啊。
這一路攻城掠地之後,呂樹覺得自己搞不好都能弄出來第二個黃石國家公園的遺跡了。之前攻城掠地之後呂樹並沒有真的屠城,畢竟那樣殺人就太多了啊,所以禦龍班直基本上就是把城池摧毀掉就完事了,這樣就少了很多的負面情緒值。
而呂樹現在想要超脫大宗師的層次達到新的高度,確實還有一段距離呢。
想到這裡時呂樹就有點激動,然後孫仲陽等人就發現呂樹看他們的目光有點不對勁了……
過了十分鐘,一千多個王城豪門便在李黑炭他們的組織下排成長隊一個個來到呂樹面前,摸一下人就沒了。
王城精銳們有點慌,這是個什麼鬼?
呂樹為了更加省事,不讓他們升起徹底的反抗心理還專門拉了孫仲陽來回試了好幾次,最終確認人消失了並不會死,只是到了另一方世界而已。
當然,想起來容易做起來可就難了,宋家和孫家倒是相對配合一點,但其他人反抗起來也很正常。
但呂樹也很耐心,關於這些反抗的人,呂樹都會讓李黑炭張衛雨他們與其打成共識,然後才重新放進星圖裡。
不僅如此,呂樹還十分人性化的為他們提供了大量的物資,比如抽幹了一條河,拔了幾十裡地的植物,丟進去了不少種子。
別人玩城市建設遊戲真的只能在電腦或者手機上玩,呂樹這邊直接就開了一個世界。
這一夜王城密諜們忽然發現武衛軍仿佛消失了一般,他們尋著痕跡找過去便發現了乾涸的河流,還是光禿禿的樹坑,植物全都被拔走了。
密諜們感覺很費解,這特麼武衛軍在幹嘛?大半夜的跑過來拔樹玩嗎?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武衛軍過境寸草不留?
這一夜王城的使者全都人間蒸發,連同一起消失的還有武衛軍全體,從這裡通向西都的路上已經徹底找不到了武衛軍的蹤影,大家一下子慌了:武衛軍去哪了?
有密諜忽然發現不對,這武衛軍的腳印怎麼好像是往回走了呢?那邊什麼都沒了啊,只有破碎的城池。
與此同時,距離這裡最近的城池裡,城主正在滿臉晦氣的重新組織兵力,一邊圖謀著配合西都方向完成對武衛軍的合圍,一邊組織著修補城牆。
親衛小聲問道:「大人,我們真要從後面包抄嗎,恐怕打不過吧?」
城主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是信不過天帝陛下嗎?你覺得堂堂西方天帝會打不過這武衛軍?」
親衛想了想說道:「我覺得天帝那邊不太好說,可能天帝更強一些,但咱們是真的打不過啊……」
城主想了半天,竟然找不到反駁的論點。
然而就在這一刻,他竟然看到月光下那面脫貧致富的大旗拐回來了!
「完犢子,怎麼又拐回來了啊!」城主頓時就慌了:「這武衛軍好好的西都不去,拐回來幹嘛!」
§ 第1260章 給個痛快話!
呂樹覺得自己真是很明智啊,當初為了追趕攻城進度所以並沒有選擇殺人,如果之前把人都殺掉,現在不就少了一個穩定的負面情緒值來源嗎?
之前攻打地球的時候端木皇啟已經抽調了不少的黑羽軍,留劍關這樣的大關隘雖然還兵力充足,但是其他的城池可就未必了,呂樹沒有對他們趕盡殺絕也是覺得性價比實在太低。
然而現在就不同了,哪怕只是為了開墾一個新的世界,不為了負面情緒值,也完全值得重新回來把這些守城選手給卷走,哪怕只有一千人或者幾百人。
城主和他的親衛們大概想不到,在呂樹的眼裡他們已經是呂樹的私有財產了。
沒有什麼生命危險,但什麼時候能再出來真是夠嗆,在呂樹看來這些選手本身就是不死不休的敵人,能留對方性命完全是發揚人道主義精神的大無私精神。
而且呂樹想到一件事情,自己這一路回去應該還能遇上兩條河流,還有數不清的植物。
密諜們就這麼跟在武衛軍的後面,他們已經琢磨出來了關於武衛軍的一個秘密,那就是絕對不能靠近武衛軍三十公里之內。
不知道為什麼,只要接近這個距離的密諜一定會神秘失蹤。
這些密諜從來沒有懷疑過身邊躲在暗處的小老鼠可能就是一個暗哨,因為從沒哪個軍隊擁有過如此強大的斥候群。
在密諜們看來武衛軍的斥候強大而神秘!
就這麼跟了一路,武衛軍返回是所經過的城池無一例外:百姓並沒有被騷擾,但是守城士兵全都消失了。
這是真正的消失,沒有痕跡,沒有線索。
因為這一次呂樹更狠了,他直接讓呂小魚把那些城守給拉入地下,然後一一放入了星圖中,外面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下子,反而加深了其他人的恐懼,有人甚至說武衛軍就像是一頭會吃人的猛獸一樣,把守城士兵給全部吃掉了!
聰明人都能判斷出這是無稽之談,可這世上的庸人偏偏還真就那麼多,還真有人相信這樣的傳說。
而呂樹,就希望這樣的庸人越多越好,因為這消息本身就是他自己讓張衛雨散播出去的……
原本呂樹想讓劉宜釗幹這事,但是後來放棄了。
劉宜釗天生英武面貌,坐在茶樓裡穿的端端正正說什麼都會自帶一點說服力,這是劉宜釗自身的優勢。
如果沒有加入禦龍班直,劉宜釗光憑樣貌就能一輩子吃喝不愁了,可他偏偏就喜歡給呂樹當一個小斥候。
曾經張衛雨說劉宜釗可能才是禦龍班直裡面最容易晉升大宗師的人選,而最近禦龍班直都發現了,劉宜釗現在心思越發的純粹,也越發的快樂,當著斥候便時常站在山野裡發呆。
有時候甚至還會光腳狂奔在大地上,披頭散髮也不是特別的在乎。
李黑炭說前幾天他去山裡找劉宜釗回來吃飯的時候,劉宜釗坐在一塊山崖上望著天空,白色的衣袂晃動間就像是一個豐神俊朗的仙人。
當然這也是呂樹徹底不管劉宜釗的原因,他覺得如果劉宜釗這樣就能獲得最簡單的快樂,那真是太好了。
所以,也是基於這個原因呂樹便沒有差遣劉宜釗去散播恐懼。
恐懼,是呂樹如今獲得負面情緒值的重要來源之一,另一個來源就是星圖裡的苦力們了。
現在第四層星雲裡那顆最適合人類居住的星辰上面,人類就如剛剛出生在這裡似的以部落為單位謀生,呂樹刻意的將每個豪門都放在了不同的區域,後來每個城池的俘虜也都分開放置。
星辰之大讓他們暫時無法相見,但呂樹欣喜的發現,這群選手還挺勤勞的……
以前呂樹扔進去的植物還得自己操控著種植,現在不用了,扔到這些人面前就好。
被呂樹從呂宙截斷的那幾條河流在星辰上慢慢形成水系,不過呂樹還不是特別滿足,因為這裡的生態還沒有真正的形成系統。
每天,裡面的人都會給呂樹產生不等的大量負面情緒值,雖然這負面情緒值一直處於遞減中,但呂樹還在一直往裡面塞人啊……
一天天過去,原本都已經快打到西都的禦龍班直竟然一路殺回了留劍關下。
王城豪門大軍集結後正在奔赴西都的路上,結果這時候卻接到了密諜的情報:武衛軍回去了……
大家接到情報以後都有點懵逼:那這仗還打不打了?
這些人可不是什麼聯軍,王城豪門各自都有自己的統帥,十來萬人的軍隊就有十來個統帥,而且彼此之間相互猜疑的情況極為嚴重。
如今局勢不明大家都不想去蹚渾水,畢竟大家已經按聖旨來到西州了嘛,那就先看看什麼情況再說!
「這武衛軍到底在搞什麼名堂?」孫家統兵的是孫修文的七弟,他之前一直等著孫仲陽在前方傳回消息,是戰是和都得有個章程才行啊,結果現在別說消息了,就連孫仲陽都沒了……
十多萬大軍如今在西都以北一百多裡的地方排兵佈陣,看起來像是要支援西都似的,但明白人都知道王城豪門這是打算坐山觀虎鬥了。
唯一的問題就在於,呂樹還會不會帶人回來……
此時的呂樹已經帶著禦龍班直回到留劍關下了,若不是張衛雨很肯定這留劍關廢墟之下不會有活人,呂樹搞不好還會讓大家把這堆廢墟給扒開看看……
忽然間呂樹愣了一下,因為剛才刷屏的負面情緒值裡有一個特殊的名字一閃而過,被迅速刷到了後面。
但是那個名字太特殊了,以至於呂樹趕緊翻看收入記錄,想要確定自己剛才是不是眼花了。
結果是,他沒有眼花。
「來自端木皇啟的負面情緒值,+666!」
要知道這貨最近還真沒給過呂樹負面情緒值呢,看來這禦龍班直一路殺來殺去始終沒有殺到西都城下,就連端木皇啟都有點蛋疼了……
給個痛快話,行嗎?
§ 第1261章 套路多
從禦龍班直出現到現在,端木皇啟始終都待在西都裡面,從未動過。
呂樹他們一路攻城掠地,原本還以為端木皇啟會坐不住呢,結果讓人沒想到的是這位西方天帝如今竟然像是對外不聞不問一樣,毫無反應。
呂宙人印象裡的端木皇啟是個什麼樣的人?多疑,霸道。
在神王征戰的年代裡端木皇啟便殺戮無數,他作為神王的頭號死士向來讓人望而生畏,有人曾說端木皇啟是老神王最忠誠的走狗,也是神王座下最瘋的那一條。
但凡被他盯上的敵人,晚上睡覺都睡不安穩。
那些年裡,被端木皇啟剝了皮掛在斷壁殘垣上的敵人,都數不過來了。
有人說為何老神王要讓端木皇啟去當西方天帝?
因為當年神王征戰時便是西州的抵抗最強烈,征戰三千年老神王將西州慶國這塊硬骨頭留在了最後才啃,那些年慶國修士不知道死了多少,也不知道流了多少的血,真正是戰至最後一兵一卒才亡了國。
即便如此,民間依然有人在圖謀複國。
老神王曾說西州可敬,但統治者不能因為自己的情緒來統轄世界,所以他將最酷烈的端木皇啟派到了這裡,鎮守西州。
最開始的那幾百年對於西州人民來說是暗無天日的,但端木皇啟真的將這西州徹底變的與其他幾州再無什麼區別,甚至對神王意志更加臣服。
不得不說,在用人方面老神王是真的狠,這大概就是老神王與呂樹的區別,雖然老神王也經常有暖心與紮心的瞬間,但他終究是那位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神王。
如果說端木皇啟是手上沾滿了鮮血,那麼老神王便是浴血登基,身上的血跡洗都洗不清了。
但最關鍵的是,這麼一個端木皇啟,竟然在呂樹他們攻城掠地的時候毫無反應,這就很令人費解,要知道禦龍班直都快打到西都城下了啊。
此時距離端木皇啟在王城出手還不到一年的時間,轉變太大了。
整個呂宙都在猜測端木皇啟的想法,到底是什麼導致端木皇啟如此反常?
大家索性開始猜測,會不會是端木皇啟和呂樹在祖地已經交過手了,所以才會讓端木皇啟對呂樹如此忌憚?
有人討論會不會是呂樹也晉升了大宗師?可是他們覺得這個可能性太小了,呂樹離開王城的時候不才剛剛晉升一品嗎?
當然也有人說孫家曾放出消息呂樹早就晉升了一品,這個消息也是當初為什麼那麼多人以為王城數百公里天地異象不屬於呂樹的原因。
可是這晉升大宗師也太快了吧,撐死了不到兩年的時間便從一品踏入大宗師,這得天才到什麼程度。
但不管怎麼說,很多人忽然覺得端木皇啟現在沒有行動,可能真的是在忌憚那個曾被全呂宙都輕視過的少年!
禦龍班直這一通毫無計畫的亂拳肯定不是出自李涼之手,準確的說,李涼現在也非常蛋疼。
呂樹在做這件事情的時候壓根就沒去考慮端木皇啟會怎麼想,也沒想過王城豪門會怎麼想,計畫這種東西自從呂樹進了呂宙之後就再也沒制定過了。
然而就是這沒有計劃的行為,卻讓整個呂宙徹底看不透禦龍班直到底想要幹嘛了,瞬間便亂了方寸。
王城豪門既不敢立馬去向端木皇啟投誠,也不太敢跟呂樹接觸,反正就這麼僵著吧走一步看一步。
李涼問道:「大王,您這是圖什麼呢……」
旁邊的陳祖安插話道:「樹兄,你這一頓操作到底是為了什麼?你養了那麼多人還得給他們飯吃,多費錢啊?而且你有沒有想過……」
呂樹打斷了陳祖安:「我問你一個問題,老子為啥要寫道德經?」
陳祖安愣了一下:「我哪知道啊?他為啥要寫?」
呂樹沉吟了兩秒說道:「因為老子樂意。」
陳祖安:「……」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666!」
這下子,李涼也不說話了,大王有啥想法執行就完事了,他的頭可沒陳祖安和李黑炭那麼鐵!
李涼指揮著禦龍班直在留劍關附近安營紮寨,長途跋涉在西州打了小半個來回,縱使是禦龍班直也有點扛不住了。
不過他們休息是為了更好的戰鬥,李涼覺得接下來才是真正的苦戰,他們要面對的是這呂宙裡最有權柄也是最有實力的人之一,而且呂樹私下裡與他商量,要防著其他幾方出手。
當時李涼還覺得呂樹多慮了,因為就算王城豪門壓上來也不會是禦龍班直的對手啊,但呂樹說出了更深層的憂慮,他擔心那幕後黑手會救端木皇啟,因為當初端木皇啟離開地球使用的手段,與那王城21名一品死士所用的一模一樣。
夜深人靜的時候,呂樹星圖裡面所有人開始安靜的坐下來……寫作業。
甭管你白天開墾荒地有多辛苦,晚上必須寫兩個小時作業,這就是第四層星雲裡的規矩……
孫仲陽想到自己離開王城的時候是多麼的意氣風發,自己的父親現在恐怕還不知道自己寫這個什麼鬼作業吧……
不光是星圖裡,李黑炭他們一樣要寫,只不過寫的時間短了一些而已。
李黑炭好奇道:「大王,你是不是純粹為了折磨我們才讓我們寫作業的啊?」
呂小魚若有所思的看向呂樹,呂樹趕緊說道:「你怎麼會這麼想呢,我是為了你們的將來啊,沒有文化怎麼找老婆?你們也看到了,地球上的女孩文化程度都不低,到時候你們和人家交流都成問題怎麼辦?」
李黑炭嘟囔道:「陳祖安有文化啊,他也沒找到老婆。」
旁邊樂呵呵看熱鬧的陳祖安當時就炸了:「關老子什麼事兒,你別人身攻擊啊我給你講!」
呂樹想了想說道:「這樣,我再出一個問題,你答對了就不用寫作業,題目說,有一隻熊掉到一個陷阱裡,陷阱深190.617米,下落時間正好20秒,請問,這熊是什麼顏色?」
李黑炭舉手:「大王,重力加速度G沒有變化啊,還是棕熊!棕色!」
呂樹關愛的看著李黑炭:「傻孩子,190米掉下來直接就摔死了,一身都是血,所以熊是棕紅色的。」
李黑炭:「……」
「來自李黑炭的負面情緒值,+666!」
§ 第1262章 使者
王城豪門十多萬大軍是倉促之間組成的,沒有哪個豪門敢在王城裡面屯重兵保護自己,換句話講,在端木皇啟王城出手之前也沒有哪個王城豪門覺得王城裡面會出現危險。
有神王宮和劍廬在,除非是劍廬大典,誰會那麼不開眼的在王城裡面出手啊?
所以如今大家這支萬人大軍基本是王城出來數百人,然後沿路從各個城池的家族產業裡面抽調修士融入進來,慢慢融匯成了一支萬人大軍。
這樣就會有個非常明顯的問題,那就是指揮起來很吃力。
最近呂樹他們消失的這陣子,王城的主家一隻在為整編軍隊而頭疼,安逸了太久,沒打仗還不會暴露出來這麼多毛病,可一旦打起來那真是要了老命。
大家這個時候有點慶倖,還好呂樹沒有直接攻打西都,不然大家光是自亂陣腳的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都能鬧不少笑話。
王城豪門之間也是無法相互信任的,所以彼此的軍隊駐紮營地都相距了十幾裡地,以防距離太近的話有人想要偷襲都來不及反應。
然而就在此時,宋家軍營裡面來了一位使者。
對方光著雙腳狂奔而來,頭髮便簡單的束在腦後,衣服寬大而又舒適,就這麼站在營地門口面對著無數的宋家修士似乎一點都不緊張。
「大王座下劉宜釗,請宋家大掌櫃肖明澤出來一見……大供奉趙帥也可以。」劉宜釗笑道。
不是呂樹非要派劉宜釗來,而是劉宜釗主動找到了呂樹說,現在有最危險的事情都可以派給他……因為他想在生死間踏入最後一個臺階。
呂樹聽到劉宜釗這麼說的時候便明白,這劉宜釗距離大宗師竟然只差臨門一腳了,如同當初聶廷一般卡在這個關口,能不能突破全看天意。
聶廷尋找戰鬥來突破自己,劉宜釗同樣也是,雖然在呂樹看來劉宜釗的天分和聶廷差距還是不小的,但對方能走到這一步真的讓人驚喜!
讓劉宜釗來宋家是很冒險的,因為就算宋家道出了誠意,可問題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不到真的生死關頭你根本無法判斷到底誰才是你的戰友。
這時候宋家營地裡面走出來一個人詫異的看著劉宜釗:「你……你是劉宜釗!」
劉宜釗笑道:「正是我,趙大供奉別來無恙?」
此時趙帥吃驚的打量著劉宜釗,不知道為何,同樣是一品境界,他卻總感覺劉宜釗要比自己強很多似的。這種直覺並非空穴來風,實力等級越高的修士便越應該相信直覺。
劉宜釗心說李涼果然沒猜錯啊,趙帥身為宋家的大供奉,這種大戰必然會派趙帥過來的。
然而這時又有一名中年人走來,他看了看劉宜釗,又看了看趙帥,最終對劉宜釗說道:「我乃宋家統帥宋長贏,你有何事可以與我說。」
劉宜釗笑了笑:「我家大王說了,我們的事,只與趙大供奉和肖明澤掌櫃說,你是何人我們並不太在意。」
宋長贏愣了一下眼中出現慍怒的神色:「你們未免太目中無人了吧。」
要知道他才是宋家嫡系,宋家的軍隊當然要有宋家嫡系說了算,可是呂樹派來的這位使者竟是要讓趙帥來指揮全軍,雖然趙帥是大供奉,可大供奉也沒這個資格!
劉宜釗不在意宋長贏的語氣,而是笑道:「在我家大王面前,你得先活下來才能再跟我來談你的勇氣,這次我便原諒你了,下不為例!」
然而嘴上說著原諒的話,卻一掌拍向門口宋家的大旗,大旗應聲而倒!
宋長贏愣了半晌,他忽然發現對方即便面對千軍萬馬也是法子內心的高高在上,哪怕對方只是個小小的使者卻從未把宋家放在眼裡過。
為什麼?這武衛軍到底哪來的底氣,話說這武衛軍不是脫胎與青龍寨的泥腿子嗎?
可是宋長贏心裡這麼想,卻始終沒有反駁的底氣,因為武衛軍如今實在是太兇悍了。他甚至在想,如果自己今天晚上把劉宜釗殺了,武衛軍那群瘋子會不會沖進王城踏平宋家?
劉宜釗歎息道:「無趣,這都不敢動手,行了,今日我來是我家大王讓我給宋家和孫家帶個消息,現在退兵三百里還是朋友,如果不退,今晚留在這裡的只有屍體。」
說著,劉宜釗便轉身走入了夜色裡,而後宋長贏和趙帥便聽到劉宜釗狂奔的聲音,那腳步聲沉重如鼓,敲的人心慌。
宋長贏面色陰晴不定,他旁邊的趙帥拱手問道:「主帥如何決定?」
宋長贏冷笑著看了趙帥一眼:「你和肖明澤倒是打的好算盤,早早的便和武衛軍勾結在一起,你倆怎麼不去投靠武衛軍呢?」
趙帥絲毫不將宋長贏所說的話放在心上,他拂了拂衣袍平靜說道:「當初我為宋家效力是因為老家主有恩于趙帥,如今我趙帥為宋家效力兩百餘年也算是還清了恩情,若是主帥執意不聽武衛軍的勸告,恐怕我就要帶著我的人單獨離開了,因為我還不想死。」
「你真覺得武衛軍今晚敢來和我們十多萬大軍廝殺?」宋長贏盯著趙帥的表情,說實話他有點不相信劉宜釗的話,說什麼如果不走今晚留在這裡的只會是屍體,嚇唬誰呢?
此時趙帥腦子裡面只有那晚呂樹血戰長街的背影,他偷偷看著卻不敢出手相救,事實上對方也不需要他出手相救。
但親眼見過那一幕的人,恐怕都會明白,也許武衛軍並沒有天下無敵,可武衛軍的平等對手裡面,絕對沒有王城豪門。
「全軍後退三百里!」宋長贏對親兵吼道,他這時候不得不做出選擇,只不過宋長贏下令之後便看向趙帥:「我倒要看看這武衛軍膽子有多大!」
宋長贏心裡很不爽,因為這一退便意味著宋家要和武衛軍做朋友的態度,這就是站隊了。若是武衛軍不勝,那麼宋家面對的將是神王宮和端木皇啟的碾壓!
可是就在此時,東方已經燃起了沖天的火光,喊殺聲仿佛隔著十多裡的夜幕都能傳遞過來。
那邊是最邊緣的李家,這李家怕是完了!武衛軍真的要一夜之間屠盡十萬多人!
§ 第1263章 開戰!
呂樹派劉宜釗來到王城的軍陣裡也不過是為了提醒宋家和孫家一下而已,主要還是怕殺錯了。
當然,這也是李涼建議的,如果宋家和孫家連退兵三百里都不願意,那麼說什麼投靠都是虛的,只能當做敵人來看待。
禦龍班直走這一遭,便是要有與天下為敵的氣勢,宋家和孫家真要不走,那就是殺了也無所謂。
當然,呂樹表示你們殺你們的,他抓他的。
這種千鈞一髮式的偷襲作戰必須完成雷霆一擊,讓那些王城豪門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就把他們剿滅掉。
所以這時候呂樹就不能那麼任性的想要把十多萬人都抓緊星圖了啊,只能是不停的撿漏。
不過好在他的實力確實比禦龍班直還要高出許多,這邊張衛雨剛殺十個人,可能呂樹那邊已經抓二十個了,畢竟呂樹只需要摸一下對方就好。
他將包括人類在內的生靈塞進星圖,對方身上的靈力會與他產生斥力,然而大宗師之下的那些人所產生的斥力對呂樹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李家主帥在軍營中絕望的看著漫天戰火,他想不通武衛軍是怎麼偷襲過來的。
為了防止偷襲,李家甚至放出去了將近一千多人作為哨兵,遍佈軍營周圍。
這些哨兵起初並不是為了防備呂樹他們,而是為了防備其他的王城豪門!
可是當呂樹他們從軍營中間殺起來的時候,李家甚至不明白敵人到底是怎麼出現的!
外人當然不知道如今安東尼已經是大宗師了,搬運5000個人進行百公里內的短距離襲殺簡直讓人防不勝防,所以就在李家防備外面來人的時候,呂小魚便直接操控著安東尼將整個禦龍班直搬運到了李家軍營的最中心,然後從中間打了李家一個措手不及!
李家的修士想要反抗,卻發現這群忽然出現的甲士面對他們的時候根本就是碾壓之勢。
一萬人的軍營,這些所謂的王城精銳,僅僅十多分鐘便被禦龍班直殺的完全失去了鬥志。
所有李家修行者就像是營地中間突然出現了一頭悍不可擋的凶獸一般,所有人都朝著週邊逃竄。
正所謂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李涼早就在想那王城豪門安逸了這麼久,哪還有什麼一戰之力?不過是一群養尊處優的笑話而已!
有人忽然建議:「我們要不要將禦龍班直兵分五路?一千人一隊也完全能夠剿滅一萬人的營地。」
然而李涼搖頭:「千萬不要這樣想,也不要小看敵人,這時候禦龍班直已經穩操勝券,結果我們自己分散了兵力反而會給別人逐一擊破的機會,我們足夠強大,但是我們決不能自己將對方反敗為勝的機會給交出去。」
這就是李涼當禦龍班直統帥的好處了,他是一名老將,在遇到呂樹之前被稱為天下名將也不為過,可是他從來沒有膨脹過。
在黑羽軍發現呂樹等人無法完全剿殺的情況下果斷丟下另一路黑羽軍撤退,這不是李涼怕死,而是他很清楚如果再不走可能就走不掉了。
而現在,即便手中有著禦龍班直這樣的強大戰力,他也向來都是步步為營的平穩打法,不驕不躁!
這時候呂樹來到李涼身邊,李涼問道:「大王,接下來您有什麼計畫?」
陳祖安面色大變:「老李你制定計劃就行了,別讓樹兄制定計劃……啊!」
陳祖安飛出去了二十多米。
「來自陳祖安的負面情緒值,+748!」
呂樹面色平靜的對李涼說道:「按你的計畫走。」
說完,他繼續去抓其他的漏網之魚了,對呂樹來說,這滿眼望去的逃兵,可都是他的資產啊!
正所謂入鄉隨俗,這呂宙打仗向來是敗者給勝者當奴隸的,那是真正會打上奴隸印記的奴隸,永生不得自由。
而呂樹現在只是讓他們去開荒,簡直仁慈到不能再仁慈。
戰鬥開始向西邊蔓延,禦龍班直的甲士在夜幕中摧枯拉朽。
宋家和孫家都早早的後退了,其他幾家豪門還有點不明所以,有些人看到戰火還在想是不是豪門之間打起來了。
在他們想來,武衛軍等人應該是不敢來挑釁這麼多王城豪門的吧?
當然,這可不是他們高看了自己,而是他們覺得西都就在近側,呂樹就算膽子真那麼大,總得忌憚一下端木皇啟吧?
然而事實是,李涼現在根本不急著進西都,他想把端木皇啟釣出來打!
如今端木皇啟死死的龜縮在西都裡面不敢出來,李涼怕西都裡面有詐。
只是李涼有點愁悶,自己這邊都打成這樣了,端木皇啟竟然依舊無動於衷?西都裡面到底藏了什麼殺手鐧啊?
這也是禦龍班直一直不急著攻打西都的原因,因為他們還在博弈。
說實話王城豪門這麼多人過來讓李涼也很驚訝,原本他就是想要逼端木皇啟出來而已,怎麼就搞出來了一種圍點打援的感覺……?
與此同時,星圖裡面的孫仲陽等人正寫作業呢,便看到時不時的忽然出現一個人來,對方剛進來的時候還保持著外面的姿勢,嗷嗷亂叫的準備逃跑。
孫仲陽等人抬頭看了對方一眼便說道:「來來來,別叫了,過來寫作業!」
這個時候孫仲陽敏銳的發現,這些俘虜裡面並沒有宋家和孫家的人,他對孫家人說道:「十二死士跟我走,出去看看!」
他們在第四層星雲的那顆居住星辰上飛了很久,孫仲陽才終於松了口氣:「看來投誠還是有點作用的,這裡面偏偏沒有宋家和孫家的人,看來呂樹並沒有對我們兩家動手,走吧,回去繼續寫作業。」
孫家的十二名死士相視無言,如果最後沒有那句回去寫作業,他們還是挺開心的。
孫仲陽看了他們一眼語重心長地說道:「你們要明白,今晚之後可能會有數萬人進來陪我們一起寫作業,這樣想會不會心裡就好受一點了……」
緊接著他篤定說道:「而且,孫家在外面恐怕已經給那位大王表示了一定誠意,我們距離出去的時間也不會太過遙遠。我倒是希望能再晚點出去,因為對方收拾完了王城豪門,就真的要跟端木皇啟開戰了!」
§ 第1264章 北方天帝
禦龍班直在一整晚的時間裡都在不停的與王城豪門廝殺,李家是最倒楣的那個,因為他們是最沒有防備的那個。
沖營夜襲的時候放火不是為了要毀掉營地,而是要給敵人製造出一種恐慌。
那漫天的火光提醒了周圍的王城豪門,就算是傻子也會有所防備。
不過李涼並不在意,就像他說的那樣,如今禦龍班直的力量是完全碾壓的,不管面對任何一家王城豪門都是如此,只要自己不作死分散兵力,那就不會出現意外。
呂樹、呂小魚、卡洛兒等人還在凝神戒備著,也許那幕後黑手會在今晚發難,而張衛雨等人看似穿著撼山鎧橫衝直撞,但實際上他們內殿直的隊形始終都沒有亂過,甚至不會離開呂樹太遠。
當禦龍班直踏平第三個王城豪門的營地時,李涼不禁疑惑地問道:「大王,那幕後黑手到底想要幹嘛,如果說這王城豪門就是他們假傳聖旨派遣過來的,那麼他們就這樣眼看著禦龍班直毫髮無損的將這些軍隊吃掉?太詭異了啊。」
呂樹沉默不語,他不能說出只要禦龍班直殺人他呂樹就能變強的秘密,而他自己心中在想,假如他之前的猜測真的對了:有人在等他成長到某個階段,然後奪取他身上的東西。
那麼這個幕後黑手一定對他非常瞭解,甚至知道他身上到底有什麼,也知道他是如何升級的。
這樣一個熟悉他的敵人,派了這一群明擺著送死的軍隊過來為了什麼呢,為了讓禦龍班直大開殺戒?為了讓他呂樹晉級?
這讓呂樹非常不痛快,因為對方好像吃定了他似的:送他晉級的機會,這意味著對方並不懼怕他晉級。
李涼好奇道:「大王,您現在心裡有過猜測嗎,到底是誰在針對您?」
呂樹搖搖頭:「還沒有具體的答案,暫時只排除了一個文在否而已。」
李涼也不敢隨意提出自己的建議,畢竟這開口便涉及天帝,要是判斷錯了他可負不起這責任。
當張衛雨率領的內殿直從呂樹身邊經過時,呂樹忽然拉住張衛雨問道:「在你們印象裡,禦扶搖和青空是什麼樣的人?」
張衛雨愣了一下:「對禦扶搖的印象就是每個月都會換一個面首啊,那些面首還精挑細選的好像對資質非常看重呢,男人應該對禦扶搖的印象都不會太好吧,至於青空……」
說到這裡時,張衛雨忽然發現自己對青空的印象非常單薄,對方就像是一個最正常的天帝一樣處理公務、偶爾閉關修行、對老神王恭恭敬敬。
相比其他幾方天帝來說,青空簡直就像是瘋子當中的正常人。
說起來,那位叫做青空的老者真是兢兢業業的為神王經營著大好山河,平日裡北州境內上上下下都在稱頌北方天帝青空的功績。
本地的居民在稱頌,因為北州境內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大貴族對於百姓的欺壓會被適時制止,天帝為此會給大貴族讓利,比如減稅。
外地行商也在稱頌青空,因為北州境內對商業最重視,稅賦最低。
在全呂宙看來青空大概是天帝裡面最好的那一個了,當然,青空這也是全靠同行襯托,文在否對政事不聞不問,禦扶搖月月換面首,端木皇啟霸道多疑,相比之下青空簡直被比到天上去了。
張衛雨想了想說道:「我對青空的印象就是個老好人,他每次進王城述職都會帶一大堆北州的土特產過來,什麼時候都笑眯眯的就像是一個鄰家老爺爺,而且為人還很低調。」
呂樹忽然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了,本身其他三個天帝太不尋常了,而青空在裡面一對比就會顯得非常突兀。
倒不是說正常點不好,而是呂樹總覺得哪裡出了什麼問題:其他三個都很不正常,憑啥青空就這麼正常?
他也希望自己的懷疑是錯誤的,因為直到現在為止他也跟青空沒有太多交集,但是,他現在對誰都要防著一手。
李涼想了想說道:「大王,防人之心不可無,這世上有多少么蛾子都是老實人鬧出來的,不可不防。」
呂樹點點頭:「先結束了今晚的戰鬥再說,告訴大家繼續小心,以防協力廠商忽然插手戰鬥!」
「是。」李涼和張衛雨等人領命去了。
呂小魚在旁邊問道:「你覺得那個幕後之人到底想要什麼?」
呂樹笑了笑:「不用管他想要什麼,死人什麼都不需要。」
「那我問你個問題。」呂小魚好奇道:「你知道你上一世為啥沒開第七層麼,你有這方面的記憶不?」
「沒有啊,我又沒繼承那段記憶。」呂樹漫不經心地說道:「咦,張衛雨他們有危險,我去幫幫他們。」
「嘁。」呂小魚不屑道,這時候她望向戰場之中另一面的卡洛兒,兩個人似乎有什麼默契的相互對視一眼,然後同時挪開視線。
戰火一路向西蔓延,孫家和宋家提前得到了劉宜釗的警示,可其他幾家豪門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孫家和宋家撤退的時候,其他幾家斥候將這個情報稟報上去的時候,大家也猜到孫家和宋家可能得到了什麼消息,可是他們並沒有孫家和宋家的那個決心,因為這一退便等於抗旨不遵了啊。
而鼠潮也及時的將孫家和宋家的行動給彙報了過來,呂樹聽說這兩家確確實實在全速後退才終於放下心來,不然他只能不留情面的將這兩家也給剿殺掉了。
當禦龍班直摧毀第三座大營的時候,剩餘的九個王城豪門終於決定聯手對敵,他們這個時候終於弄清楚是誰在夜襲,可他們單槍匹馬根本就不是呂樹他們的對手,只能倉促之間聯合起來。
而且他們此時仍然寄希望于呂樹他們不會瘋狂到想要與整個王城豪門作對,在他們看來,你們總得忌憚一下西都方向的敵人吧?
可是他們錯了,或者說任何以常理來揣度禦龍班直的敵人,都錯了。
§ 第1265章 新的豪門
王城豪門想要迅速連結其他人來完成對抗呂樹,有幾個豪門之間甚至早早的就交換了傳訊鏡子以便聯絡。
這時候他們派出去的斥候紛紛失蹤,有些人以為這些斥候是當了逃兵,可問題是總不能所有斥候都當逃兵啊,怎麼一個回來的都沒有?
這種狀況導致了,他們看到遠處的火光,知道可能是禦龍班直來破陣了,但他們卻無法得知具體的情況!
王城豪門還不知道,數以萬計的精銳鼠潮已經隱藏在山林間,幾乎將所有王城豪門給團團圍住了,只要他們派出來的斥候不是會飛的一品,那就絕對闖不過鼠潮。
要知道這個時候的鼠潮平均實力,比這王城豪門還要高出一線來著……
統兵打仗之人都明白一點,哪怕是在冷兵器戰爭之中情報的優先順序也是最高的,如今王城豪門的大供奉們又不敢隨便飛出去查看情況,那麼對於李涼來說,對手就像是蒙住了自己的眼睛在跟自己打仗。
本來王城豪門就弱于禦龍班直,這蒙上眼睛還有什麼好打的?
而且王城豪門也太過高看他們的統兵才能了,這九萬人便有九個統帥,列陣的時候都磕磕碰碰的玩不明白,有時候李家的人莫名其妙就進了周家,周家的人直接在劉家陣營裡迷路了。
整個場面亂糟糟的,呂樹在遠處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便歎息道,這完全就是被推出來送死的啊。
這個時候,那些正在全身解數整編自己軍陣的王城豪門甚至都還沒有注意到,禦龍班直已經近在咫尺!
說實話呂樹打這種對手都有點提不起精神來,他將指揮權完全交給李涼,隨李涼去打吧。
戰爭這種東西,還是得交給老狐狸才行。
呂樹對李涼說道:「這次人多,我們都隨你調配,你開始發號施令吧。」
李涼聽完便客氣的對呂小魚說道:「可否請您出手,只需以天災手法坑殺一批人,他們的陣腳便當場就亂了,剩下的戰鬥再無懸念。」
呂小魚點了點頭:「沒問題。」
呂小魚說完便操控著安東尼沉入了地下,而李涼則是等了一分鐘後才在頭盔之中說道:「衝鋒!」
盔甲這東西向來被稱為移動堡壘,但尋常軍隊甲士都會行動緩慢,這堡壘就算能移動,速度也夠嗆了。
但是法器盔甲穿在禦龍班直身上是不同的,那些盔甲仿佛絲毫不會影響他們的速度一樣。
當禦龍班直開始發起衝鋒的一瞬間,王城豪門中間的驟然天崩地裂,轟鳴聲與飛揚的塵土將一個萬人軍陣都差點掩埋,如今已經是大宗師的安東尼發動沙瀑大藏的時候,已經是真正的天災。
那巨大的沙瀑大藏僅僅一瞬間便吞掉了一整個王城豪門的方陣,這一幕看在呂樹眼裡也是有點驚豔,李涼在通訊頻道裡感慨道:「有這手段,這世上哪支軍隊都不配成為禦龍班直的對手啊。」
那些被沙瀑大藏吞噬的修行者想要掙扎著跑出那個巨大的天坑,有些人甚至踩著同袍的身體和肩膀朝外面跳,根本不念任何同袍情誼。
人間慘像就在面前發生著,禦龍班直還在全力衝鋒,他們不能浪費呂小魚為他們創造的破陣機會,李涼本身就不是個會浪費機會的人。
只不過與此同時,所有人的腦海裡都忍不住浮現起呂小魚的身影來。
呂小魚如今已經開始安心的充當呂樹的小帳房了,一人分擔會計和出納兩個角色,甚至還要為禦龍班直開源節流。
慢慢的大家甚至都忘了呂小魚的手段有多麼暴烈,只不過這一瞬間,以前的記憶便全部回憶起來了。
當初在呂王山練兵的時候,呂小魚就是負責給李黑炭他們保駕護航的人啊,所以那個李黑炭他們還很慫的年代裡,有時候呂小魚一個人殺的黑羽軍比全隊都多。
呂樹忽然響起呂小魚曾對他說過的話:也許是上一世的我覺得你心裡太苦了吧,所以發了誓,這一世你不願殺卻必須殺的人,我去替你殺。
呂樹忽然就想趕緊結束這場戰爭了,因為他也同樣不想呂小魚手上沾染太多的鮮血。
下一刻,呂樹一步踏入王城豪門的軍陣之中,四千多根雀陰灰線在他身側盤旋,如同磨盤一樣無情的收割著所有生命。
有人看到呂樹卻不知道他是誰,三名一品客卿看到有人竟然敢單槍匹馬的進入軍陣便朝著呂樹聯手殺來,他們手中的法器亮起光芒,有兩柄黑色的斧子帶著銳利的風聲朝呂樹飛來,那厚重的斧身將空氣都給震盪的刺耳起來。
只是那些法器還沒接近呂樹,便有人驚訝的看到那灰色的絲線就像是穿透了一塊塊豆腐似的,瞬間將所有飛向呂樹的法器給紮成了篩子。
正如李涼所說,禦龍班直現在最需要的便是震懾對手,而呂樹無疑是這場戰爭中的最大殺器。
呂樹平靜的看向四周,所有王城修士都在紛紛後退,為呂樹身周騰出了巨大的空地。
少年在人群之中無聲佇立,他身邊竟連敢於一戰的人都沒有,而後他所處的軍陣便開始崩潰,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次來的敵人根本不是他們能夠面對的。
這一夜王城豪門為自己的無知付出了巨大代價,當這裡的消息傳出去時,甚至有無數四州大貴族開始覬覦王城豪門的地位。
九五豪門好像馬上就要成為歷史了,所有人都開始蠢蠢欲動。
當然,他們還需要耐心等候,等待著猶如高樓瓊宇般的王城豪門徹底垮塌。有人忽然覺得,這呂樹恐怕真要將呂宙掀個天翻地覆了!
傳說中,西都以北一百里的地方,整片平原都被染成了紅色。
宋家的主帥宋長贏看向身旁的趙帥,而趙帥雙手都攏在袖子裡看著戰場方向不知道在想寫什麼,宋長贏還沒開口呢,趙帥忽然轉頭對他笑了笑:「你說以後會不會多一個叫做趙家的豪門?我覺得有戲啊。」
宋長贏驟然感覺背後起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 第1266章 天帝之位
遠處山巒重疊,那植被覆蓋的青色讓人感覺肺腑裡都是清新痛快的,只不過當孫家和宋家所有人想起昨晚的那場戰鬥,剛剛升起的愜意感便消失殆盡。
宋長贏看著面前的趙帥,以往趙帥對主家說話都是很客氣的,宋家也都知道趙帥為宋家效力將近兩百年完全是為了報恩。
可是經過昨天晚上之後,趙帥身上好像變了點什麼,又好像沒變。
宋長贏乾笑道:「新的豪門?說這話還有點早吧。」
「不早了。」趙帥搖搖頭:「王城九五豪門有十二家在這場戰爭中選擇站在了禦龍班直的對立面上,你可能不瞭解那位武衛軍之主,據我所知還真沒有人得罪了他之後能夠全身而退的,就連端木皇啟也不例外。」
宋長贏感覺到了一陣窒息,是啊,就連端木皇啟都被殺到城門口了,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