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前言

第0章 前言 八大山人「松鹿圖」──八大山人姓朱,是明朝宗室,生於明天啟五年。 《鹿鼎記》越南文譯文之一,刊於一九六九年十一月十七日西貢《建設日報》。 《鹿鼎記》越南文譯文之二,刊於一九六九年十一月二十日西貢《電訊日報》。 查士標「煙江疊嶂圖」──查士標,字二聰,書畫均擅。本圖作於康熙己巳年,該年簽訂尼布楚條約。 清嘉慶行樂圖──嘉慶皇帝是康熙的曾孫。韋小寶在宮中做小太監時,與圖中捧琴、捧書的小太監的裝束相同。本圖原藏清宮壽皇殿。 清帝觀看布庫摔跤比武,圖中的皇帝是乾隆。錄自清宮所藏「塞宴四事圖」。 清代民間演劇──左下角有人打架,拉人腰帶之頑皮小孩似為韋小寶。 黃宗羲畫像。 查慎行畫像。此兩圖及頁三顧炎武畫像、第四集之吳梅村畫像,均錄自《清代學者象傳》,廣東番禺葉蘭台繪。葉氏所繪圖像,皆細心參照圖中人子孫家傳之寫真或卷冊,俱有根據。 北京顧炎武祠。 顧炎武畫像。 呂留良像。 《呂晚村文集》之一頁。 天地會首腦人物畫像。頁一九、二○、二一錄自蕭一山《近代秘密社會史料》。 天地會首腦人物畫像──錄自蕭一山《近代秘密社會史料》。 清帝御轎。 康熙年間瓷器──瓷器製作常能反映世代興衰,此寶石紅色彩後世甚難仿製。 康熙四十四歲時畫像。 康熙二十歲時畫像。 康熙畫像(中國人所繪)。 康熙四十五歲時畫像(外國人所繪) 清皇太后(隆裕)在御花園中的便裝像,身旁五人為大小太監。 清皇太后(隆裕)朝服像。 清皇太后臥榻、朝服像──圖中人並非康熙時的皇太后,臥榻亦非其所用,但服裝形式、臥榻體製,當無大異。 清宮正面圖。 清代年畫──圖中所繪為戲劇「百花公主」,右為舞台上的太監。韋小寶看得戲多,以為皇宮中的太監也是如此裝束,以致見到海老公等太監時不知其身分。 清宮御書房──此書房為韋小寶常到之所。 康熙元年所鑄的銅錢,背面的兩個滿字是「寶泉」。 滿清旗兵的裝束。 清朝的四名高級太監,左第二人穿七品補服,第三人穿六品補服。 清宮鳥瞰圖。 清代木刻「秦淮八艷圖」之一──由此可見到清代妓女的裝束情狀。 天地會的腰憑,類似於會員證。 天地會義興公司的腰憑──義興公司是天地會對外所用的虛假名稱之一。 天地會反清復明詩原抄本。 天地會香堂陳設圖。錄自蕭一山《近代秘密社會史料》。 「金庸作品集」台灣版序 小說是寫給人看的。小說的內容是人。 小說寫一個人、幾個人、一羣人、或成千成萬人的性格和感情。他們的性格和感情從橫面的環境中反映出來,從縱面的遭遇中反映出來,從人與人之間的交往與關係中反映出來。長篇小說中似乎只有「魯濱遜飄流記」,才只寫一個人,寫他與自然之間的關係,但寫到後來,終於也出現了一個僕人「星期五」。只寫一個人的短篇小說多些,寫一個人在與環境的接觸中表現他外在的世界,內心的世界,尤其是內心世界。 西洋傳統的小說理論分別從環境、人物、情節三個方面去分析一篇作品。由於小說作者不同的個性與才能,往往有不同的偏重。 基本上,武俠小說與別的小說一樣,也是寫人,只不過環境是古代的,人物是有武功的,情節偏重於激烈的鬪爭。任何小說都有它所特別側重的一面。愛情小說寫男女之間與性有關的感情,寫實小說描繪一個特定時代的環境,「三國演義」與「水滸」一類小說敍述大羣人物的鬪爭經歷,現代小說的重點往往放在人物的心理過程上。 小說是藝術的一種,藝術的基本內容是人的感情,主要形式是美,廣義的、美學上的美。在小說,那是語言文筆之美、安排結構之美,關鍵在於怎樣將人物的內心世界通過某種形式而表現出來。甚麼形式都可以,或者是作者主觀的剖析,或者是客觀的敍述故事,從人物的行動和言語中客觀的表達。 讀者閱讀一部小說,是將小說的內容與自己的心理狀態結合起來。同樣一部小說,有的人感到強烈的震動,有的人卻覺得無聊厭倦。讀者的個性與感情,與小說中所表現的個性與感情相接觸,產生了「化學反應」。 武俠小說只是表現人情的一種特定形式。好像作曲家要表現一種情緒,用鋼琴、小提琴、交響樂、或歌唱的形式都可以,畫家可以選擇油畫、水彩、水墨、或漫畫的形式。問題不在採取甚麼形式,而是表現的手法好不好,能不能和讀者、聽者、觀賞者的心靈相溝通,能不能使他的心產生共鳴。小說是藝術形式之一,有好的藝術,也有不好的藝術。 好或者不好,在藝術上是屬於美的範疇,不屬於真或善的範疇。判斷美的標準是美,是感情,不是科學上的真或不真,道德上的善或不善,也不是經濟上的值錢不值錢,政治上對統治者的有利或有害。當然,任何藝術作品都會發生社會影響,自也可以用社會影響的價值去估量,不過那是另一種評價。 在中世紀的歐洲,基督教的勢力及於一切,所以我們到歐美的博物院去參觀,見到所有中世紀的繪畫都以聖經為題材,表現女性的人體之美,也必須通過聖母的形象。直到文藝復興之後,凡人的形象才在繪畫和文學中表現出來,所謂文藝復興,是在文藝上復興希臘、羅馬時代對「人」的描寫,而不再集中於描寫神與聖人。 中國人的文藝觀,長期來是「文以載道」,那和中世紀歐洲黑暗時代的文藝思想是一致的,用「善或不善」的標準來衡量文藝。「詩經」中的情歌,要牽強附會地解釋為諷刺君主或歌頌后妃。陶淵明的「閒情賦」,司馬光、歐陽修、晏殊的相思愛戀之詞,或者惋惜地評之為白璧之玷,或者好意地解釋為另有所指。他們不相信文藝所表現的是感情,認為文字的唯一功能只是為政治或社會價值服務。 我寫武俠小說,只是塑造一些人物,描寫他們在特定的武俠環境(古代的、沒有法治的、以武力來解決爭端的社會)中的遭遇。當時的社會和現代社會已大不相同,人的性格和感情卻沒有多大變化。古代人的悲歡離合、喜怒哀樂,仍能在現代讀者的心靈中引起相應的情緒。讀者們當然可以覺得表現的手法拙劣,技巧不夠成熟,描寫殊不深刻,以美學觀點來看是低級的藝術作品。無論如何,我不想載甚麼道。我在寫武俠小說的同時,也寫政治評論,也寫與哲學、宗教有關的文字。涉及思想的文字,是訴諸讀者理智的,對這些文字,才有是非、真假的判斷,讀者或許同意,或許只部份同意,或許完全反對。 對於小說,我希望讀者們只說喜歡或不喜歡,只說受到感動或覺得厭煩。我最高興的是讀者喜愛或憎恨我小說中的某些人物,如果有了那種感情,表示我小說中的人物已和讀者的心靈發生聯繫了。小說作者最大的企求,莫過於創造一些人物,使得他們在讀者心中變成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藝術是創造,音樂創造美的聲音,繪畫創造美的視覺形象,小說是想創造人物。假使只求如實反映外在世界,那麼有了錄音機、照相機,何必再要音樂、繪畫?有了報紙、歷史書、記錄電視片、社會調查統計、醫生的病歷紀錄、黨部與警察局的人事檔案,何必再要小說? 一九八六.二.六 於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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