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三部曲之三-關門,放魔王 遙的海王琴 文案: 一覺醒來回到了地球,難道在異世做了幾千年的救世主是夢麼? 神獸小弟沒有了!黑暗大惡魔的身份沒有了!光明教皇的光環沒有了! 連好不容易學會的魔法都使不出來了,最重要的是他相親相愛的大魔王也不在身邊! 徹底凡人化的秦大少爺準備在娘家耐心地等待大魔王的到來, 卻發現生活了20年的二十一世紀也不是個普通的世界…… 內容標籤:天之驕子 情有獨鍾 異能 搜索關鍵字:主角:秦沐,帕黎安斯┃配角:?其它: ☆、這不是夢 腦袋很疼,很亂,呻.吟一聲秦沐睜開酸澀的眼睛,手指忍不住按壓著突突跳個不停的太陽穴,揚起脖頸靠向身後的車座。 轎車裡稀薄渾濁的空氣讓他難受,反射性地搖下車窗,神智恢復了一絲清明,他望向車窗之外。 高聳入雲的大廈遠近林立,川流不息的車輛來來回回地從前面的馬路而過,綠燈亮起,後方等待的車輛嘟嘟按著喇叭提醒前方的司機啟程,自行車上傳來清脆的笑聲,繁忙的街道一片人聲鼎沸…… 這個場景無比的熟悉,但是又變得好遙遠陌生。 他抬手腕看表,卻發現手腕上空了,摸了一圈,臉常年戴表留下的痕印都沒有了,迷惑的眼神一閃,秦沐有些弄不清楚自己坐在車裡要幹什麼? 隱約中腦海裡閃過一個畫面,仿佛接下來就會出現一位身著教廷祭司袍的老爺爺,周圍白光乍現之後,自己便消失在這繁忙城市中,然後通過星海被迷瀾世界的創世神選中成為救世主。 再接著便是他歪打正著地跟那個世界的魔王糾纏在一起,一路陪伴走過這條艱辛的救世之路,從彼此之間若有似無的曖昧到經歷生死之後的愛戀,其中各種別捏矛盾,虐心虐身,生死離別,可歌可泣的狗血故事全部上演了一遍。 最後他秦大少爺被黑暗之主大魔王迷得暈頭轉向,一路從花花大少的直男大道拐進了同性之戀的幽暗小徑,在魔王的牽引下一路奔走永不回頭。 再然後苦盡甘來,正要享受甜蜜的時候,坑爹的他被送回來了…… 摸著下巴的手一頓,嘴角抽動,秦沐被自己想像中那流暢而狗血的故事弄地內傷了。 他歪著頭想,現在就是故事的重新開始? 然而突然腦海中響起一聲聲撕心的大叫。 "我不回去……我不回去!好不容易等你回來,我不要回去!你想想辦法,大魔王,我要和你在一起……" "我不要走!帕黎安斯……我不要當成一場夢!" …… 這聲音是自己的? 心臟的某處似乎被針紮出了一個洞,然後又似乎被一雙手生生撕開來,灌進酸澀的液體,再縫上,傷痕作痛。 這本是無比熱鬧的地方,然而秦沐已經遮罩了所有外在的聲音,他忍不住按上自己的左胸,感受那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動,加快加重,但是卻好像不能呼吸了。 很難受。 他搖了搖頭,覺得自個兒需要冷靜,好好想想。 在胸口的手觸摸到一個冰涼的物體,握住低下頭,目光微微一閃,他將掛件從脖子上取下來放在眼前。 這是一把小巧別致的黑色鐮刀,被一根不知用什麼材質所做的細繩串聯著,鐮刀的刀身刻畫著複雜的紋路,不是金屬卻泛著金屬的冷意光澤,在陽光照射下隱約地反射出紫光。 有了這個,秦沐心底那最後的一點迷惑消失了。 "你不會等太久的。" 那一聲歎息,堅定,注視他的目光,深情又溫柔,摟住他的那雙手臂,強而有力……似乎那個溫柔的懷抱依舊存在。 秦沐有些發白的臉微微恢復了紅色,神奇的是連那一直疼痛的心臟也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劑,瞬間恢復了正常。 這一切都不是夢,雖然可笑,然而他真的經歷過,和魔王談了一場戀愛,刻骨銘心的! 帕黎安斯呀…… 微微揚起唇角,在心底感歎一聲,為英明神武的自己栽倒在個男人身上。 秦沐倚靠在車門上,歪著頭,目光灼灼地望著這把本屬於魔王的毀滅鐮刀,這玩意兒可是一大殺器,想當初大魔王握著這把放大版的鐮刀要多帥氣有多帥氣,毀天滅地也不過是在一揮之間。 雖然這玩意兒認主的,不過如今成了他的掛鏈……對了,那傢伙貌似從來沒有送過什麼給自己,在迷瀾世界自個兒的頂級裝備什麼都是從阿南嘉城堡裡搜刮出來的。 嘖嘖,秦沐撇撇嘴,屁股扭兩下,換個姿勢放鬆下有些僵硬的身體。 好吧,這個定情信物他就收下了,等那負心漢什麼時候找來再說吧。 而且這個世界他做主喲,大魔王。 心情突然變得很好的秦沐眯起眼睛看著前方,放在方向盤上的手輕點著,不過話說他傻傻地在這裡究竟要幹什麼呢? 摸著下巴努力回想了半天,秦沐最終確定這是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所以……還是回家去吧。 啊,一千年不見,不知道老爸老媽還好不?有沒有想他這個兒子? 剛從大廈婀娜而出的精裝女人,正對著小鏡子精心地描著口紅做最後的修補,突然血紅的法拉利在停車場劃出一道圈,化為一陣風吹亂她服帖的頭髮。 顧不得完美的唇線脫離了軌跡,她驚愕地向前兩步,連忙朝著那華麗的跑車大喊:"秦少!等等!" 好不容易才勾上的獵物,女人還沒施展渾身解數,從這只肥羊身上榨出點什麼,怎麼甘心。 秦沐壓根就沒注意到那匆匆一瞥的女人,他現在全部的注意都放開這輛華麗且性能優良的跑車上。 時間太久了,久得連最喜愛的坐騎都變得陌生,現代高科技仿佛在一夜之間紛紛拋棄他,壓力頓時好大。 可惡! 腳下油門一踩,方向盤一轉,不就是那麼簡單嘛! 想他秦沐什麼不會,陌生的異世界照樣玩得轉,沒道理本土技能喪失了吧? 心下一橫…… 女人呆呆地看著不遠處眨眨眼睛,她似乎不明白在這麼空曠的停車場,那輛血紅色的跑車為什麼就直直地撞上那無辜停在一旁的黑色賓士。 酒駕還是怎麼了? 兩輛車共同發出警報聲,秦沐坐在駕駛座裡,努力從彈出的氣囊裡出來,抽著嘴角看著對方車子深深凹陷的地方,無語地抬頭看天。 交警很快地趕到事故現場,當然黑色賓士的車主也早就到了,此時正面色不善地看著秦沐。 於是當秦沐的助理接到電話匆匆趕來處理的時候,就看到他家少爺抱著手臂靠在停車場的一根柱子上,低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任交警問什麼他都懶得掀一下眼皮,拽得二五八萬的樣子,特別是旁白還有一個女人噓寒問暖,看著就覺得很欠扁。 當然,助理在心裡腹誹的同時,目光還是溜了一圈,確定除了車子撞壞了一個邊角,人沒受傷之後,才大大松了口氣,趕緊提起精神,上前去交涉。 其實這次他倒是冤枉秦沐了,此人此刻正沉浸在連車也不會開的事實打擊之中無法自拔,壓根沒管其他事。 事故責任馬上確定了下來,秦沐負全部責任和賠償,雖然對秦大少爺撞壞他人車子連句道歉的軟話也沒有感到不滿,不過介於秦家勢力,對方還是拿著賠償單算了。 "哎喲,我的少爺,您這是上演哪出戲呀?"助理努力按壓下休假期間還得幫這位麻煩大少善後的牢騷,不過口氣還是忍不住酸溜溜的。 可是讓他感到意外的是,秦沐沒有像以前那樣揚起下巴,斜著眼睛反問一句"你有意見?",而對他眨眨眼睛,帶著頗為無辜的純潔45°,問道:"你是誰?" 沒錯,很純潔的眼神。 作者有話要說:遙遙終於開坑了,撒花! 這是魔王第三部,應該不會再有後續了。 木有存稿,更新速度不快,大家心裡要有準備。 不過若是評論比較多的話,說不定就發瘋圖強了?哈哈! 祝大家看文愉快! ☆、秦少的助理 陸逸沉默地看了秦沐的眼睛十秒鐘,壓低聲音嚴肅道:"今天沒空陪你玩。" "沒玩。"秦沐說,向來對大魔王必殺的無辜之眼又眨了眨,特真誠地再補充一句,"真的。" 氣血在心底翻騰,陸逸努力平息下想要將面前的人人道毀滅的衝動,默念著小不忍則亂大謀的臥薪嚐膽之策,臉皮一抽一抖,犀利的眼神頓時軟下來,哀求道:"秦少,這可是我好不容易從老闆那裡得來的休假呀,求你了,你就放過我吧!雖然繞過你是我的不對,可是誰叫你連婚假都不給,咱做人不能太過分是不是?我再不結婚,老婆就要跟人跑了!爹媽非逼我辭職不可!可是辭職就辭職吧,去哪兒找薪水這麼豐厚的工作呀,秦少!" 那張堅毅的臉突然哀泣起來,只差雙膝跪地抱住秦沐大腿,活脫脫一被地主壓迫地無路可走即將送兒賣女的赤貧農戶。 可是至於嗎? 秦沐小心肝抖了兩抖,深刻反省曾經的自己,呃,就是一個小時前還是一千年前的作風問題,當然不忘鄙視一下面前沒品沒下限的……助理? 哦,好像是的,可是叫什麼名字來著?在異世太久,忘了。 其實也不能怪陸逸,曾經這位也是剛從一流大學畢業,懷揣著無限夢想的大好青年,秉著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欺的正確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走上社會準備奉獻自己的光和熱。 可是誰都知道,命運真他媽不是東西,這位陸先生帶著憧憬和希望剛走進秦氏集團總部的大門時,就被剛下海肆意歸來的秦沐撞了一下腰啊! 彼時,秦大少爺剛賺了第一桶金,當然這桶金子很閃,很滿,晃瞎很多雙眼睛,秦大家長心情暢快,大手一揮將兒子招了回來,準備練成大才。 秦沐對滿是糟老頭子老太婆以及中年男人婦女的總部沒興趣,撇著嘴臭著臉日上三竿才邁進公司大門,卻不想對還處在熱血青春中的陸帥哥一見鍾情……呃,是眼前一亮。 抽過簡歷一瞧,履歷豐富各種獎項名稱頭銜一摞,眉毛一挑,是個端正向上的好青年?,挑剔的眼神一轉,長得很不錯,青春陽光帥鍋一枚,很好,看起來中規中矩很方正,美女壓迫起來有點心疼,但是帥哥欺壓起來可沒煩惱呀。 陸逸永遠也忘不了秦大少那最後意味深長的一眼,回想起來真是一行血淚。 當收到錄用通知的時候,他還心裡挺美,誰想這種美滋滋的心情除了那一個晚上和看到薪水工資卡上滿當當的獎金以外,再也沒有了! 從此陸逸小青年就在對無休止的腦力勞力以及其他變相壓迫的冤孽中,以及對高薪的留戀不舍之間來回徘徊,難以取捨,真心糾結。 當然,這是將快樂建立在別人痛苦之中的秦沐最喜歡看到的。 好了,陸逸這個人就先介紹到這裡,否則另一個男主就不滿了。 "既然這樣你先走吧,我自己處理。" 眼前這個人不容易啊,西裝筆挺,頭髮上還抹蠟,皮鞋?亮?亮的,一看就知道要去什麼特正式的場合,比如說結婚。 連婚都不讓結,自己太過分了。 "太謝謝你了,秦少,我這輩子都記得你的恩情,當然下輩子再結草相還。"陸逸立刻甩掉泫然欲泣的苦逼表情,精神一振,感激地握住秦沐的手說,"車子我已經吩咐讓人送修理廠了,賠償問題也會馬上解決,秦少,你可以放心地帶著你的女伴去瀟灑了,哈哈。" 說完還不忘朝旁邊已經當了好久佈景的女人努努嘴。 秦沐順著他的眼神第一次正式地觀察這個至今為止還賴著不走的女人。 名字?別傻了,連全能型助理都忘了的人別指望會記得溺水三千中的一瓢,已經徹底對女人沒興趣的秦沐自然果斷對她說:"你回去吧。" 女人的表情一僵,神情頓時淒哀了起來,可無奈那已走上斷背的負心郎早已飄然遠去,只是追著助理的背影喊道:"我家住哪兒啊?" …… 陸逸?亮的皮鞋踱著地鑽,望著房間裡的情形最終歎了口氣,拿起手機,"老媽,結婚照能不能推遲兩個小時……" "你乾脆就不用結婚了,跟你老闆相依為命去吧!嘟……嘟……嘟……" 掏掏有些振麻的耳朵,陸逸以更加冤孽的眼神盯著裡頭的男人,你說何必呢,放他幾天輕鬆的假就那麼難嗎? 搖搖頭,他走進房間,裡頭的秦沐正大爺似地坐在椅子上,看見他揚眉冷哼一聲。 陸逸沒睬他,轉身對著正觀察各種指標的白大褂,"醫生,他沒事吧?" "一點事都沒有,身體非常健康。"說著還怪異地看了他一眼。 "你又耍我。"陸逸的臉微微有些扭曲。 "沒有。" "……" "我要回家,你送我回去。" 他是上司,做一天他的下屬你就得聽他的。 下車,家門口,哇,豪華別墅啊……秦沐特沒誠意地在心裡感歎了一下,在異世住過黑暗城堡,光明聖殿,黑暗魔王殿的某人眯著眼睛有點嫌棄了。 唉,這是不對的,金窩銀窩不如自家草窩麼,怎麼能嫌棄呢?況且這要是草窩……天朝貧下中農不要太多呀! 於是這只能說某人那點相思病已經悄悄起來了嗎? 可是你咋就這麼沒出息?秦沐憤恨地在心裡對自己說。 陸逸一將人放下,就馬上開車閃人了,這個時侯回去說不定還能亡羊補牢,把老婆追回來。 秦沐深呼吸一口,努力按壓下心裡的激動,在異世多少次夢見爹媽醒來流眼淚的小白菜橋段,現在終於能夠見到了! 大魔王算什麼,男人有爹媽重要嗎? 在秦沐壯志淩雲將男人扔一邊的時候,大門被打開了。 他立刻揚起笑臉,牲畜無害,純潔必殺。 然而開門的管家叔叔卻是一臉驚訝,看著秦沐的臉表情有些不對。 於是在秦沐反省自個兒哪裡反常的時候,只聽到管家叔叔怪異地說:"少爺,今天你怎麼就回來了?" 難道不應該回來嗎?秦沐努力按壓下抽動的嘴角,推開大門,走了進去。 秦家大宅外表上看比較歐式,但是裡面佈置的卻偏向中式,似乎感覺不倫不類,不過字畫,古董,觀賞擺設倒也不覺的突兀,反而有種和諧之美,包容之態,底蘊的沉澱。 反正住在裡頭很舒服就對了。 不過這會兒令秦沐不自在的卻是一路上碰到的幫傭僕人,他們臉上的那種明顯驚訝,仿佛見了鬼似的。 "你們幹什麼這麼看著我,我臉上有花啊?"秦沐一回頭,瞪著管家叔問,心說這是老子自己的家呀,哥不是穿越來的,只不過去其他地方溜達了一圈,有些事情不記得了,但絕對是原裝貨啊,從裡到外如假包換! 管家叔看著秦沐惱羞成怒的紅臉,頓時心裡明瞭,拉著秦沐小聲問:"少爺,你是不是又闖什麼禍了?" 作者有話要說:晉江這個萬年受,昨天一下午加晚上都木有登進來,太令人失望了。 總算是好了~~~ 這篇我會堅持寫下去的,感覺大家的厚愛,不好意思狀。 ps:想要前兩部肉肉的請到這裡留評,看到就發~(不過總共就兩篇,不多) ☆、霸氣管家叔 這是從哪兒得出來的結論?秦沐落下滿頭黑線。 "少爺,我可是看著您長大的呀,而且今天老爺夫人都不在,沒人管你。"管家叔神秘一笑。 啊咧,原來都不在啊! 秦沐失望的同時,又有一點小小地慶倖,雖然自己就是秦沐,可畢竟還是和原來的不一樣了,得先,恩,適應適應。 不過您老那是什麼表情? 管家叔雙手背後,一副了然的樣子,"好了,現在您可以說了吧,是跟哪家少爺爭搶女伴結下仇怨,還是又被您的紅顏知己給圍堵了回來避難,或者開空頭支票遭受追殺無處可去……沒事,就跟李叔說說,我們在夫人沒回來之前擺平就行。" 怎麼不是為了女人,就是為了金錢,沒一樣好的?曾經的自己……真的如此紈?,不會是誇大的吧?秦沐嘴角已經僵硬了。 "啊!難道是陸先生終於受不了你準備奮起反抗離職了?"管家叔突然聲音拔高,眼前一亮,炯炯有神地盯著秦沐。 一滴冷汗默默地流淌下來,秦沐無力地搖搖頭。 "……沒有。" 管家叔一臉不信地看著他,老眼裡寫著"雖然我年紀不小,但絕對沒得老年癡呆"的字樣。 對您五體投地了,管家叔,秦沐歎了口氣,"好吧,那今天我把一輛車子給撞了,算不算?" 話音剛落,管家叔的菊花臉頓時一皺,一把將秦沐轉了個身,一雙雷達精光眼從上到下仔細掃描,嘴上還念叨著:"少爺,你哪兒撞傷了,要不要緊,去醫院了沒有?醫生怎麼說?還是再去請一個過來看看,可千萬不要留下什麼後遺症!" 似乎左瞧右瞧,沒看出什麼地方不對,管家叔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氣,似乎秦沐剛脫離生死危機,搶救成功。 秦沐微微後退了一步,貌似有些接受不了突然而至的關懷熱情,正想表示一下安慰,卻看到管家叔擔憂的表情立刻陰沉了下來,狠聲道:"哪個挨千刀的混帳東西敢撞你,待會兒我一定得告訴老爺,非廢了他丫的,至少讓他下輩子生活不能自理!" "……" 難道沒聽到他說的是"把XX的車子給撞了",不是"被XX的車子給撞了",即使在異世蹲了一千年,但天朝的語言文化還不至於退化到把字句和被字句的區別給混淆了吧? 你家少爺才是罪魁禍首,人家很無辜地停在一邊就中靶了好不? 秦沐自認為心裡承受能力非常出色,至少面對超級大BOSS時,心跳也是沉穩的,沒想到回到地球的第一天……你說他嘴角抽了多少下,臉皮僵硬了多久,或者說面無表情之下只有內心在翻騰著。 而且……秦沐記得自己家可是政治學家和商業學家的結合產物,跟黑社會沒有關係吧? 為毛一個管家說出來的話如此霸氣?他其實沒穿回來,這兒還是異世黑暗城堡吧? 無數個問號和感歎,在管家叔付諸行動之前化為一聲"算了,李叔,是我撞的人家,而且我的……助理已經處理完了。" 秦沐揮了揮手,表示這事一切到此為止,至於他的車技……哼! 緩步地走上寬大的樓梯,憑藉著依稀存在的記憶和直覺,秦沐毫不猶豫地筆直往前走,一路到底推開房門。 哇,好大的照片呀! 到底有多自戀把那麼大的個人照掛牆上的? 秦沐關上房門,沉默地走進寬敞的房間跟大照片中的自己互相深情凝望,良久,環顧一周,掃描到大大小小藝術照無數,各個裝逼不重樣,唯一慶倖的是著裝什麼的沒有太非主流。 也是,一個20歲的青年,沒染黃毛,沒紮鼻環,身上沒刺紋身已經很對得起廣大人民群眾了,你還指望是一個中規中矩好好學生? 得了吧,即使現在還不就裝傻賣乖,一千年老妖怪依舊在眨純真的眼睛。 秦沐歎了口氣,拍拍臉頰,仰面躺來寬大柔軟的床上,摸索著床邊抽屜,拿出遙控機對準正對面的電視螢屏。 電視真是個好東西,秦沐在心裡感歎一聲,很多已經模糊的記憶慢慢地被打開來。 不過如果大魔王來這兒會怎麼樣呢? 秦沐的臉上露出奸笑,從脖子裡把鐮刀拎出來,捏著細繩輕輕晃蕩,開始腦補那令人期待的畫面。 會吃驚吧?會無措吧?生活都不能自理了吧?只能靠他了吧? 哎呀,魔法還能施展嗎? 在回歸地球的那一刻,擁有聖階實力的自己便被打回了原型,體會不到任何魔法元素的波動,也不知道地球上到底有沒有這種令人匪夷所思的力量,當然這也關係著帕黎安斯來到這裡還是不是睥睨天下,掌控黑暗之力的大魔王。 都是普通人的話…… 秦沐摸摸下巴,注視著來回做擺針狀的鐮刀,接著閉上眼睛,像第一次使用魔法一樣捕捉腦海中蹦跳的彩色光點…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不過,最終還是失敗了。 睜開眼睛,嘴角的邪笑頓時揚了起來,眼中放出興奮的精光。 親愛的,等著你哦! "少爺。" 門口響起敲門聲,打斷了秦沐爽歪歪的畫面聯想。 他將鐮刀掛回了脖子,喊道:"進來。" 開門的是管家叔,端著果盆進來,褶皺的菊花臉正慈祥地看著秦沐,頗為欣慰地說:"夫人不在的時候,少爺總算有一刻安分地呆在家裡了,今天晚上還出去嗎?" "不出去了。"秦沐抓過一隻洗的油光水亮的蘋果,卡擦一口。 "那真是太好了。"管家叔的臉頓時盛開了一朵菊花,突然變戲法一樣從身後掏出行動電話舉到秦沐的面前,"麗麗小姐的電話,少爺。" 嘴角再一抽,蘋果汁順著流了下來,趕緊抽了紙巾擦乾淨,秦沐在管家叔笑眯眯的眼神下,一把拽過電話滾到了一個角落。 強忍著聞雞起舞的雞皮疙瘩,秦沐聽完了這位麗麗小姐對他撞車事件的溫柔關懷,對今後長期情人關係的期待,以及看中的一款高價珠寶的熱切嚮往,到最後一句"我愛你哦,麼~"為結尾。 這個起承轉合,暗示撒嬌的過程,秦沐真心覺得為什麼當初自己會那麼享受如此虛偽的感情錯覺? 傻子也知道這女人看重的是他的錢啊! 虛榮,太虛榮了! 20歲,果然還不夠成熟,太看重這些虛無縹緲一吹就散的東西。 "李叔,以後這種電話就不要再接進來了。"秦沐將電話交給管家叔淡淡地吩咐道。 本以為如此懂事的自己會受到表揚,不料等了半天也沒等待答覆,疑惑地抬頭,卻看到管家叔那張慈祥的菊花臉慢慢地收斂起來,接著突然詭異地一笑,微張開的嘴巴裡發出"赫赫"的聲音,秦沐瞪大眼睛,毛骨悚然之下條件反射地往後一跳,警戒地盯著面前管家叔,沒有魔力支持下,只是繞過了床,接近大門。 應該慶倖他去異世晃蕩了一圈嗎?這種能夠嚇得心臟病發作的場景只是讓秦沐心臟微微加快了一點點。 感覺有什麼東西俯身在管家叔上了。 "你是誰?"秦沐眯起眼睛,冷冷地問,雖然施展不出精神壓迫,不過常年狐假虎威加自身優越的條件下,那周身氣場還是非常強大的。 臨危不懼,當贊。 "管家叔"慢慢收起笑聲,只留下嘴角一絲嘲諷,略帶渾濁的眼睛漸漸清澈起來,浮現出淡淡的紫光。 秦沐皺起的眉,伸展的架勢也隨著那眼中的紫色漸漸放下來,感覺莫名的熟悉。 作者有話要說:猜得出是什麼東西咩? 大概不出意外的話,千呼萬喚的魔王陛下要出來亮個相,呃,只是亮相,裝逼一次。 要肉,留郵箱,不然找不到(兩章,不多) ☆、異世之門 "這個世界可真有意思,你說是吧?" "管家叔"在這個房間裡繞了一圈,自顧自的走到窗邊,打開,伸出腦袋看著窗外,紫色的眼睛寫著好奇。 秦家大宅並不在帝都的市中心,但也不是偏遠的郊外,周圍的鄰居雖然不多,可還是能看到來往的車輛,因為是富人別墅區,此處警衛保安又非常系統完備,依稀帶著高科技的影子。 "這是當然。"秦沐揚起高傲的下巴,驕傲地笑著,"即使被神拋棄,即使沒有魔法,我們依舊過的很好,你看,很多東西都可以由高科技所代替,普通人也能使用,不一定需要什麼力量等級……哦,靠蠻力什麼的,那叫野蠻人,也稱未開化,地球上用的可是這裡。"他指指腦袋。 "管家叔"轉過身,摸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說,"哦?這麼說帕黎安斯那傢伙也該稱野蠻人了,恩,這個稱呼的確適合他。" 秦沐的眼神瞬間冷了,一把拽下脖子上的鐮刀舉到面前,對著"管家叔"說,"你該回去了,不要以為大魔王不在你就可以為所欲為!" 啊拉,被猜到了呀,舔舔嘴角,"管家叔"眼中的殺機漸漸浮現,紫色趨於黑色。 秦沐突然感覺房間裡很冷,徹骨的冰冷,但是這種感覺並不陌生,黑暗侵襲,這是黑暗一族最喜歡用的招數,引起人們心中的恐懼,最終將靈魂囚禁在可怕的噩夢之中,然後徹底拉入地獄,永不超生。 聽起來似乎很可怕,不過秦沐卻一點也不怕他,那傢伙雖然是鐮刀的邪惡意志化身,不過再怎麼樣也無法違抗真正的黑暗之主,帕黎安斯怎麼可能讓他戴上鐮刀的同時,不給他一層保護呢? 所以當那冰冷的實質力量觸摸到秦沐的肌膚時,秦沐就看到"管家叔"突然抬起顫悠的手按住自己的心臟所在,細密的汗水不知什麼時候佈滿了他的額頭。 "帕、黎、安、斯!"憎恨的聲音從牙縫中吐出,咯咯打顫著,讓人聽得心慌。 果然,秦沐一臉我就猜到是這樣的得意。 "喂,你能不能到這裡去詛咒他。"秦沐搖搖手中的鐮刀,"這裡才是你的歸宿啊,毀滅小鐮刀,別占著老人家的身體,一點品味都沒有。" "管家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就是不甘心被魔王永遠控制在手心,殺了眼前這個人,他就可以狠狠地報復帕黎安斯,看到那張永遠淡漠的表情突然發狂起來,那才暢快! 不過那傢伙……該死! "你是我的兵器,別忘了。"那清清淡淡的聲音咒語一般提醒著他,帕黎安斯是主人。 曾經只有一個高高在上的魔王,然而現在……面前的弱雞,一捏就碎的卑微人類居然也能制約他。 "別一臉不情願的樣子,乖,先回來,我知道你想出來活動必須要有靈魂依靠,通俗一點就得俯身,不過,你不覺得你現在選擇的這個實在太難看了嗎?不想找個帥哥?好吧,雖然我家大魔王那樣秀色可餐的你是別指望了,但是稍微有點姿色還是不少的。" 秦沐一眼就看出這傢伙根本不能傷害自己,於是壞心眼地雪上加霜一把,看似好心卻是在一個勁地寒酸他。 本以為這傢伙會惱羞成怒,沒想到毀滅鐮刀只是面無表情地抬起頭看著秦沐那張無辜的臉,接著突然冷笑了一聲,緩緩地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向秦沐,咧開嘴笑道:"你確定讓我回去不再出來?" 秦沐眉毛一挑,不解。 "啊,帕黎安斯應該還在等我的消息,小鬼,若是我不通知他,他根本不能過來。" 你們就分隔兩個世界吧,看秦沐這張怨婦臉也有報復的快感。 "……"秦沐雙手握拳,那種想揍又下不了手的感覺真是太糟糕了。 "哎呀,哎呀,別緊張嘛。"這回輪到他幸災樂禍了,快點求他吧。 不過秦沐是誰啊,眼珠子一轉,立刻抓住了重點,長腿一邁,桌邊一坐,再翹上二郎腿,最後抓起一串葡萄,吃得津津有味,看起來一點也不急。 "小鬼。" "叫少爺,披著我家李叔的皮,就得遵守我家的規矩。" "管家叔"的菊花臉頓時陰沉地能滴墨了,這個世界上只有帕黎安斯能命令他,"你就不怕再也見不到他?即使他是魔王,也無法憑自己的力量到來。" 就等你這句話了,秦沐在心裡冷笑。 "難道你不屬於他?我家大魔王雖然平時宅了一點,思想頑固了一點,作風懶散了一點,沒臉沒皮的一點,但是他絕對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所以……他給了你期限了吧?" "……" "猜對了?兩天?三天?一個星期?還是一個月?" 是一天,那混蛋只給了他一天!毀滅鐮刀努力遏制咬死面前悠閒的人類的衝動,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魔王找的人類也不是好鳥! 秦沐看他那一臉悲憤的糾結樣,捂著嘴在心裡偷偷地樂著。 不過逼急了,也不太好,秦沐覺得差不多了,"喂,毀滅小鐮刀,別傲嬌了行嗎?我們打個商量吧,你把大魔王召喚過來,我給你找個英俊帥氣的軀體,總比整天關在這裡要好吧?" 秦沐晃了晃手上的鐮刀,笑眯眯一副好商量的樣子。 毀滅鐮刀看著他,再將視線轉移到鐮刀上,眼中的紫色慢慢濃重起來,而鐮刀仿佛感受到他的力量蕩漾出一圈一圈的黑色波紋,隱約浮現出七個彩色的光點,漸漸幻化出模糊的人影分別站在七芒星的頂點。 七宗使魔……貪婪、淫.欲、嫉妒、暴怒、懶惰、傲慢以及饕餮。 毀滅鐮刀手一揮,七道人影立刻化為七道光芒從開啟的窗戶中飛出去。 秦沐問:"他們去哪兒?" "力量,讓魔王降臨的黑暗之力。" 或許兩個世界的力量無法通融,但是不管是哪兒,只要有人類,必定存在以上七宗罪惡,而這些就是黑暗之力的基礎,魔王說到底就是罪惡的化身,黑暗再怎麼撇清,也是藏汙納垢的包容之所。 "再過不久,那傢伙一定會降臨這個世界。"毀滅鐮刀很肯定地說,看到秦沐臉上抑制不住的笑意,眼中突然浮現出一絲嘲弄。 黑暗侵襲,魔王降臨,沒有神王抑制的世界,不知道能不能經得住惡魔的肆意。 …… 迷瀾世界,創世神的神像前 黑暗一族的統治階級,四大惡魔大公爵帶領臣屬的惡魔都集結在這裡,用崇拜臣服的目光注視著最前方的男子,他們的魔王陛下,帕黎安斯。 風吹過,卷起塵沙,也帶起魔王長直的黑髮飄舞飛揚,絕色無暇的容顏只是清冷地注視著神像,潔白的手,修長的指,手心托起一把幻化而出的鐮刀,等待著,來自異世的契機和召喚。 黑眸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不會等太久的,小沐。 很快,他就能構建起兩個世界的橋樑,最終到你的身邊。 突然,神像相對的雙手之間傳來清晰的魔力波動,帕黎安斯的目光驀地一淩,忍住內心的澎湃,死死地注視著,等待著那異世的大門開啟。 空氣中的各系元素開始躁動起來,神像相對的手心中混亂的元素風暴中心慢慢形成一個漩渦,中心的黑洞漸漸擴大。 一條巨大的冰藍色水蟒竄到帕黎安斯的身後,用尾巴緊緊地纏住他,腦袋一轉對著魔王的臉,以不符合他粗狂兇惡的形態的語氣,尖細地撒嬌起來。 "我也要去,我要見沐沐,我的主人,帶我去,帶我去嘛……" 比鋼鐵還堅硬的鱗片摩擦著帕黎安斯的身體,冰藍的蛇信子吐出來差點碰到他的腦門。 這個畫面的衝擊性比較大,帕黎安斯的身形頎長但並不如普通戰士那樣結實,比較像瘦弱的魔法師,放地球上就是一個徹底的小白臉,還是男女通吃的那種。 但是作為魔武雙修的惡魔之首,唯一能與光明神王相抗衡的黑暗之主,顯然他的一切並不如表面上看起來的那樣。 單手抬起,一把掐住巨蟒的尾巴尖,唯一尖細的地方,隨手一甩,體型無比巨大的蟒蛇頓時如同輕飄飄的紙片一樣飛了出去。 "別礙事。"無比冷淡的聲音留在蟒蛇的腦海裡,神獸艾米德爾委屈地縮在白龍王身後,仇恨地瞪著帕黎安斯。 等著,他總有一天要做一隻巨大的燈泡夾在秦沐和這混蛋之間,讓該死的魔王看得到吃不著。 當通往異世界的黑洞正式穩定之後,帕黎安斯回首對自己的黑暗子民點點頭。 曾經的四大惡魔公爵之一,伯希爾.阿南嘉走了出來,作為秦沐在這個世界的老爸,和唯一跟魔王一同進去異世界之門的惡魔,率先走進了黑洞,消失了身影。 作者有話要說:來了來了,很快吧,魔王到地球了哦。 至於見面,你們知道的,遙遙一向動作比較慢,喜歡磨蹭,所以還有得等了,哈哈。 大家積極留評麼,給點動力咩~這可是在上班期間偷偷更的喲~ ☆、老爹老媽 秦沐拿著鐮刀坐在床上,目光望著窗外發呆。 七宗使魔為魔王的降臨去收集力量了,也就是說即使帕黎安斯來到地球,他也依舊會有強大的魔力,那麼先前他所假設的一切都是不成立的,也就是說想要反攻依舊是沒有指望? 秦沐摸著鐮刀冰涼的觸感,一時間心裡萬分洩氣,但同時又對即將到來的親親魔王期待無比,這種矛盾的心思,當真糾結,以至於旁邊毀滅鐮刀俯身結束,恢復了神智的管家叔正若有所思地看著他也沒有發現。 "少爺,我先出去了,請您好好休息。"管家叔微微鞠了一躬。 秦沐點點頭,沒發現這位老管家對一段記憶的空白無任何的疑惑,自然地接受了。 管家叔走出房間,輕輕地關上房門,然而卻沒有立刻離開,只是抬頭望著關閉的門板,良久伸手在門板上某個地方來回摩挲,仿佛在找尋什麼東西。 終於他的手一頓,緊接著從門板上撕下一張泛黃的紙,看起來很陳舊有些年代,不過最重要的是那紙上仿佛用朱紅色的顏料勾畫出來的線條文字,看起來更像遊戲或者電影中的符咒。 管家叔的手指摸過符咒邊沿,有一塊已經變得焦黑。 "最終還是到這個時候了。"低聲的呢喃,而目光仿佛能夠透過厚實的門板看到裡面的人,深沉,眼底被極力隱藏的東西即將浮現出來。 "是福還是禍呢……" 管家叔邁著堅定的步伐走下樓梯,拎起話筒撥了一個號碼。 這幾天,秦家大宅裡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們家少爺最近變得不太正常,居然在夫人不在家的時候沒有出去鬼混! 當然鬼混說得有點太過,雖然秦沐原來紈?了一點,風流一點,懶散了一點,但絕對不吸煙喝酒賭博嫖妓,家教說起來在一幫子高幹裡面還是算比較不錯的吧。 自從那天乖乖回到家之後,秦沐便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躲在自己的房間不知道神秘兮兮地幹什麼,早晨傭人進去收拾屋子的時候,居然發現自家少爺沒有賴在臥室裡睡懶覺,而是蹲在電腦前舉著書本,嘴裡一邊念叨一邊盯著螢幕看,手指劈里啪啦敲擊著鍵盤,一副工作非常認真的模樣。 甚至陸逸帶著公司檔心不甘情不願地走進大宅找秦沐簽字,並察言觀色提心吊膽地請求婚假的時候,這位向來只動口不動手,推三阻四故意刁難的大少爺非常乾脆地送了兩個禮拜的假期給他……兩個禮拜啊! 這傢伙吃錯藥了吧,神經細胞分錯岔了吧?他難道不應該克扣到兩天嗎? 陸逸在極度喜悅當中又不禁狐疑起來,"你不會扣我薪水吧?" 秦沐在第一天的時候就弄清楚陸逸的賣身價,好傢伙,怪不得自己像周扒皮一樣壓榨,這位仁兄還不跳槽辭職,那薪資高得的確離譜了。 不過相對的,在他的日夜操練之下,這位首席助理充分做到了隨叫隨到,隨時待命,隨時出行,隨時收拾爛攤子,任何時間出現在任何地點,任何地點處理任何事務,已達到條件反射地步,做到生活保姆,工作代理,出行隨護三位於一體…… 可以說秦沐若是沒有陸逸,他的生活工作將是一團亂,也就沒有時間泡美女,沒有時間玩賽車,沒有時間睡懶覺,達到舉步維艱的地步。 一瞬間,秦沐發現花那麼多薪水得到一個全能型助理還是非常值得的,這也是至今為止他發現曾經的自己做得最正確的一件事。 陸逸是帶著心滿意足的笑容離開秦家大宅的,雖然他不知道自己的雇主是不是因為那一撞才從周扒皮進化到了聖母瑪利亞,不過如果能一直保持這個狀態,陸逸表示太值了,以前他怎麼沒想到這一招呢? 然而秦沐是良心發現了麼? 當然不可能,陸逸可是秦沐的貼身助理,他的一點細微變化對方肯定能夠感覺到,自己一向是大事掌舵,小事放養的性格,對商業擁有敏銳的洞察力,以及極強的行動力,然而這一切都建立在對金融事業的特別熟悉程度上,曾經的自己擁有,然而現在的自己已經模糊了,所以他必須儘快地補回來。 自然這也是秦沐閉關修煉的原因。 他只是有些陌生,不過秦沐相信只要自己一旦上手了,那麼一切都不成問題。 這天管家叔敲開了秦沐的大門,"少爺,老爺和夫人馬上要回來了。" 秦沐從電腦螢幕上的報表中拔起腦袋,良久才從記憶中找出兩張臉,回味了一遍,才點點頭,跟著管家叔下了樓。 這個時侯,門外已經響起了汽車喇叭的聲音,以及眾多人的腳步聲。 一推開門,只見一對中年夫婦在保鏢的簇擁下走進別墅大廳。 這對夫婦保養的非常好,男人看起來雖然威嚴但是臉上的表情比較柔和,穿著一身唐裝更顯得和藹,看見秦沐的一瞬間眼中更是慈愛,快走幾步,張開雙臂摟住兒子的肩膀,"沐沐啊,有想爸嗎?" "當……當然,老爹。"秦沐不自在地扭了扭脖子,已經習慣了異世界的惡魔老爹伯希爾.阿南嘉那粗獷無比的表達方式,一時間難以接受如此的脈脈溫情。 "老李,沐沐這幾天有夜不歸宿嗎?"天朝帝都第一任女市長,秦沐的母親一邊脫手套,一邊問管家叔。精緻素淡的容妝,烏黑的頭髮一根不漏服帖地梳到腦後,臉上的表情淡淡,仿佛隨意但看向秦沐的目光卻帶著一分嚴厲,顯示出一絲不苟嚴肅的個性,女強人。 秦沐縮縮脖子,在心裡裝了一個鬼臉,他比較喜歡異世界的惡魔媽媽,多溫柔啊! 管家叔接過手套,恭敬地說:"少爺這幾天一直待在房間裡處理公司事務。" 聽此,市長大人嚴肅的表情柔和了下來,眼中贊許的目光一閃,點點頭。 倒是秦氏集團老總非常欣慰地拍拍自家兒子,"有長進了嘛,果然大了,只是認真工作雖然重要,但是身體也要多放鬆,別老關在房間裡。" 這是二十四孝老爹,秦沐記得非常清楚,跟自家老爸怎麼玩笑都沒有關係。 "沒事,我放了陸逸兩個星期的婚假,所以這段時間只有我一個人了。" "呵呵。"秦大家長樂呵呵了兩聲,只是撇向管家叔的目光中多了一絲不明所以的意味,而管家叔也幾不可見地輕輕頷首。 "有空多出去走走,這樣熟悉起來會比較快。" 秦大家長似乎隨意的一句話,不知為什麼秦沐總覺得有點怪怪的,他瞄了一眼自己的老爹,神情目光都非常的正常,忍不住撓撓頭,是自己想多了嗎? 正在這時,門口警衛走進來說:"沈家少爺來了。" 秦沐心裡咯嗒一聲,看來自己的那群狐朋狗友終於忍不住開始行動了。 作者有話要說:還是要交代一下主要的背景,魔王還得等一陣子,不過快了。 打滾求評,喜歡請收藏~ ☆、每個主角都有好基友 沈家少爺,沈鑫,與秦沐穿開襠褲一起長大的哥們,一起幼稚園,一起小學,中學,高中……直到現在,可以說鐵一樣的關係,鋼一樣的交情,兄弟已經不能表達這倆人之間的感情,或者說基友更適合一些。 且兩人的家世一樣顯赫。 沈家以軍功起家,如今不少子弟在軍中擁有高位高階,作為沈老爺子的長孫,沈鑫自然眼高於頂,從小要什麼有什麼,一般人並不被他放在眼裡,在軍事大院裡也是屬於猴子王的地位。 秦家早先移民海外,以軍火起家,雖然沒有黑社會的背景,不過顯然也乾淨不到哪兒去,直到秦沐的爺爺回歸國土,將黑色灰色收入洗白之後,到了他爸這一代才將企業擴大,成為世界首屈一指的跨國集團。 而秦沐的母親,則是來自以政治家出名的李家,與沈家交好,也促成了這兩個孩子之間的革命友誼。 特別是兩人的性格非常互補。 秦沐身材偏瘦,長得俊秀,腦袋靈,一副書生樣,打架鬥毆向來藏於後方,身手只夠逃跑;沈鑫魁梧壯碩,長相粗獷很有野性,一米九的身材,一隻拳頭就可以打飛一個成年人,每每武藝交流素來沖在前頭,神勇無敵,當然相對的,頭腦比較簡單一點。 所以如果沈鑫是山寨大當家,那麼秦沐就是轉出餿主意的狗頭軍師。 一旦山寨被滅,大當家含恨而死,那麼狗頭軍師總是風吹草動之間已經溜得沒人影了。 這次沈鑫親自上門捉人,無非是秦家大少這幾天太安分守己,連一向喜愛的女伴都冷落了,於是這些女人聯合起來共同哭訴到沈鑫,憐香惜玉的沈少爺自然受不住美女的眼淚攻勢,帶著好奇心屁顛屁顛跑來刺探情報。 根據以往經驗,秦沐八成被市長大人給關禁閉了,解救兄弟于水火之中,那是義不容辭的事情。 然而剛一進門,沈鑫的頭皮便是一麻,居然看到了市長大人! "伯母,伯父好。" 沈鑫和秦沐一樣知道秦大家長比較好說話,平時胡鬧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然而市長大人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嚴肅的表情,一絲不苟的衣裝瞬間就給人強大的氣壓,說話更是冰冷冷的,一個眼神就可以秒殺這兩個熱血青年。 所以看出來了吧,在秦家,夫人的地位明顯高於老爺。 市長大人點點頭,不過今天因為心情不錯,臉上的表情微微柔和了一點,緊抿的嘴角向上揚起。 媽呀,居然笑了!沈鑫不適應地小後退了一步,趕緊給秦沐一個眼神……大人今天吃錯藥了? 你才吃錯藥了!秦沐翻了個白眼給他。 "找我有事?" 一說起來沈鑫才想到自己的目的,偷偷瞄了一眼市長大人,發現後者正和秦家長說些什麼,才小聲地對秦沐埋怨道,"還說我,你這幾天怎麼了,麗麗,愛莎,小美,琳琳……她們要將老子的電話打爆了,一個個哭得梨花帶雨,說你不要她們。" "……"他的確是不想要了,不是,最好撇清關係,永不相見。 "喂,不會是真的吧,怎麼,遇到哪位天仙勾了魂?"八卦之火在這個一米九個子的大塊頭眼裡燃燒起來,看起來特別的猥瑣。 關你屁事!秦沐一巴掌推開,不耐煩道,"你來這兒究竟幹什麼,有屁快說,沒事你可以滾了。" "誒,你這個沒良心的傢伙,虧我冒著被大人審批的風險來看你,你倒好,翻臉不認人是吧?" "謝了,本少爺沒事。" "得得得,我不跟你計較,今晚的聚會可別忘了,兄弟們都等著你呢。" 秦沐一愣,"什麼聚會?" 沈鑫瞬間收起笑容,齜牙咧嘴,怒目而視,"他媽的我就知道你個見色忘義的,這輩子你只能記住那群紅顏知己的大姨媽!" 話音一落,一室寂靜,整個大廳所有的目光都聚集過來,特別是來自市長大人那絕對冷凍的射線,瞬間沈鑫知道自己闖禍了,一米九的塊頭努力地縮小縮小,撓著腦袋尷尬無比。 秦沐抽著嘴角抖著手指著面前這個人,伸手摸摸胸前襯衫下的鐮刀,萬分祈禱毀滅小鐮刀聽不懂什麼是大姨媽,否則這個大喇叭要是添油加醋地說給帕黎安斯聽,用指甲蓋也知道那魔王會怎麼折騰他。 啊!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你的腦容量跟菜青蟲一樣大吧? 在這個無比安靜,讓秦沐找地縫鑽的時候,秦大家長真不愧是見過風浪了,立刻哈哈笑了兩聲,"年輕人真有活力。" 沈鑫乾笑著,抓住機會,"伯父,我跟阿沐開玩笑的,那啥,今天是我生日,這不來邀請他一起玩麼。" "沈老爺子這次不給你大辦了呀?" "沒,早跟老爺子說了,整那些沒意思,還不如跟哥幾個一同出去慶祝。"沈鑫一把握住秦沐的胳膊,輕輕一拉像捉小鳥一樣把秦沐拉到自己的身邊。 秦沐被大魔王養嬌了,抓兩把一點痛就忍受不住,沈鑫個沒輕沒重的讓秦沐頓時覺得胳膊有點錯位,伸手使勁拍打那鐵爪,"你他媽的放手,痛。" 沈鑫訕訕地放開手,嘖嘖兩聲,"你比女人還嬌貴,水做的吧?" 秦沐的鳳眼立刻瞪過去,後者立刻乖乖閉上嘴巴,沈鑫摸摸心口,總覺得剛才漏了一拍,不知為什麼,秦沐那一眼無端勾人……看錯了吧? "沐沐,你就去玩玩吧。"沈家的小子親自過來找人,秦家也不能不給面子,況且秦家長真心沒覺得有什麼不好,不過老婆大人冷眼望過來的時候,他還是連忙補充了一聲,"咳,別在外面過夜,早點回來。" 有了秦家長的准信,而且市長大人也沒有明確的反對,沈鑫立馬拽著秦沐出了大門。 他坐進駕駛位,秦沐順勢進入副駕駛,系好安全帶,介於那天撞車事件之後,秦沐就沒有再碰過車子,這會兒雖然手癢,不過還是決定先看看,等記憶被啟封,手感回來之後,應該不是什麼問題。 "我說秦少,我像不像接女友去約會的體貼紳士?"沈鑫啟動車子,旋轉方向盤,開玩笑地對秦沐說。 一個白眼翻過去,某人懶得理他,一頭熊樣有女人看得上嗎? "誒,我發現才沒過幾天,你怎麼像女人那樣那麼喜歡瞪眼睛,靠,就是這樣,娘?,怪撓人的,受什麼刺激了?" 秦沐微微一愣,接著才反應過來在異世養成的某些習慣和向大魔王拿嬌的動作給帶過來了,忍不住摸摸鼻子,有那麼女人嗎? "不過挺好看的,不彆扭。"沈鑫見秦沐不自然的表情,安慰道。 後者懶洋洋地靠在坐墊上,乾脆閉上眼睛,"屁話少說,都有些誰?" 在秦沐舒服地坐在豪華小轎車上參加聚會的時候,遠在重洋的英國倫敦的大街上突然多出了一個人影。 頎長挺拔的身姿,一身雪白的長袍,那頭飄逸順滑的烏黑長髮,被一根銀色絲帶隨意地系在腦後,隨風飛揚,分外飄逸。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黑暗的陰影之中,在昏黃的燈光下隱約可見,那張絕世的容顏,黑夜般的眼眸中恍惚間有著好奇,但更多的是罕見的迷茫。 因為他迷路了。 作者有話要說:那啥,不用猜也知道是誰了吧,從兩個世界變成同一個世界,我果然是親媽啊,O(∩_∩)O哈哈~(你夠了!) 感謝大家的留評,也謝謝Lily的地雷! ps:這是日更第幾天了?呃,還能堅持幾天? ☆、茫然的魔王陛下 帕黎安斯設想過很多次秦沐的世界,也曾經在精靈族的聖地接著秦沐的過去匆匆一見,不過很可惜,地球對他來說依舊是個謎。 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老妖怪,即使看起來再怎麼年輕,思想固化的依舊厲害。 跟秦沐不同,秦大少爺浸□絡小說、動漫電影,單機網遊十幾年之久,穿越之前就對迷瀾世界這種魔法鬥氣滿天飛的冒險世界不陌生,即使有一些出入,但很快就能適應環境。 可是偉大的魔王陛下,站在倫敦的街上,您能想像出這個世界嗎? 現在是左轉?右轉?前進還是後退?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最關鍵的是自家那位究竟在什麼地方,怎麼聯繫上。 於是不可避免的又一個意外產生了,明明簽訂了靈魂印記,能在第一時間感知出秦沐的確切位置的超精確雷達……此刻居然徹底失效! 到底是就在附近,還是遠隔千里! 帕黎安斯環顧一周,更加茫然了。 這個打擊不可謂不大,對一向喜歡什麼事情都在掌握之中的魔王來說,這是新鮮的,也是沉重的。 冷靜地細想一下,也就知道原因所在。 他和秦沐的靈魂印記是以迷瀾創世神為主,迷瀾世界的元素為證,是那個世界最高的神祗契約,可是在地球,自己世界的自然法則幾乎完全失效,一些想當然的事情也就變成了致命之處。 也就是說即使高高在上的魔王,也必須遵循地球上的法則規律行事。 而伯希爾.阿南嘉不知道被扔到什麼地方去了,連秦沐都找不到,帕黎安斯更指望不上他,只是一個人在這裡好寂寞呀! 小沐,你在哪兒呢? 帕黎安斯想了很多,因為是半夜三更,又處比較偏僻的地方,即使在黑暗中做一晚上的雕塑也不會被人發現,於是他非常放心地開始發散思維,持續發呆。 說到底老古董加宅男需要時間適應。 在駐足許久之後,帕黎安斯強大的內心終於戰勝了短暫性的無措和彷徨,從迷茫的人生道路上又轉了回來,因為他發現這樣傻站著非常的愚蠢。 在迷瀾法則無效的情況下,帕黎安斯第一時間弄清楚了最重要的一點--魔力。 魔王之所以是魔王,就因為他擁有龐大的黑暗之力,如今……看著黑霧在手中快速凝聚起來,這張面癱的美人臉終於恢復了一點點的笑容。 有一點總算沒有錯,任何世界都存在黑暗的角落,而他便是以此而存在。 不過除了黑暗力量以外,其他的自然系魔法卻完全失效,明明能感受到空氣中蘊含的自然元素,卻根本不聽從自己的召喚,帕黎安斯在感到怪異的同時又無可奈何。 不知道這個世界還有沒有光明教會,否則連其他系的魔法師都無法假裝的自己不知道會不會遭到捕殺? 不是害怕,只是在陌生的地方他並不想招惹麻煩,畢竟找到自家沐沐才是最重要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秦沐不是說他的世界無法使用魔力嗎?怎麼這裡就…… 突然想到關鍵的帕黎安斯後背冒出了冷汗,要是自己穿越錯了時空…… 不會的,應該是秦沐沒意識到吧,應該是這樣的。 擔心受怕的魔王陛下越想越不對,腳步不覺加快了起來,身影一隱一現,馬上進入了倫敦繁華的中心,他必須得先確認一下,根據可憐的那點秦沐不經意間蹦出的關於這個世界的消息。 兩個男人單獨在同一輛車上,不是那種關係那麼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侃大山,胡天海地地吹,吹破牛皮依舊繼續,而能吹的話題依舊只有官場,商場以及情場。 兩人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彼此之間熟的不能再熟,可以說你殺人來我埋屍,前兩者真心沒什麼好聊的,所以…… "我知道那些女人有時候挺煩的,不過女人嘛,偶爾跟你鬧個別捏,咱們哄哄就當情趣,誒,我說你討女人歡心的手段可比我厲害,怎麼現在這是玩膩了?" 前邊的是紅燈,沈鑫停下車,不自在地挪動爪子,強裝鎮定地說,他真不知道秦沐幹嘛老盯著他的手看,有一種被蛇盯上的感覺。 秦沐瞥了他一眼,沒說話,視線在駕駛座的元件按鈕上轉了一圈,然後靠在椅背上盯著前方紅燈看。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紅燈停,綠燈行,那黃燈做什麼用的? "喂,你到底怎麼了?被市長大人關了幾天關傻了?" "你才傻了,我只是對你的話題沒興趣。"秦沐懶洋洋地回答,"綠燈了。" 沈鑫的手握上操縱杆,眼睛的餘光卻瞄到秦沐又在盯著他的手看了,身體一僵,差點踩上油門,前面的車輛還沒起步啊,兄弟。 忍無可忍了! "老子的手究竟有什麼好看的,你一直看,看出個毛啊,再看下去老子都以為你不要那群紅顏知己是因為看上我了,我告訴你,咱倆是不可能的,你長得再好看我也只喜歡女人。" 沈鑫怪叫著一副寧死不屈的小媳婦樣,配上那五大三粗的塊頭,秦沐被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所籠罩,連吐槽都提不起勁來。 一看秦沐被噁心到了,沈鑫嘿嘿地笑起來,神秘兮兮地湊近秦沐低聲說:"你要是想換種口味,沒問題啊,今天的聚會我定在"水妖"了,本來想給你找幾個乾淨的少女,不過現在看來還需要……痛痛痛……你租叟……" 臉皮在秦沐的手下變形旋轉,那俊秀的臉上陰氣沉沉地露出兩顆虎牙,"閉嘴?" 點頭點頭。 "呼……"沈鑫揉揉腮幫子,埋怨道:"你人那麼瘦,怎麼心那麼狠呢,開玩笑都不行。" 秦沐低頭看一眼安分地掛在脖子裡的鐮刀,動動唇。 你的玩笑很可能就被某個大喇叭給聽到,然後唯恐天下不亂地傳遞給時刻準備"修理"自己的魔頭,為保將來人生安全,自然不說話是最正確的舉動。 秦沐現在還不明白為什麼帕黎安斯非得給自己掛上這玩意兒,就是傻子一枚,活該被壓一輩子。 除了那冠冕堂皇的理由以外,最重要恐怕就是監視,對,居然敢這麼不相信他! 他現在就是有一個□的女人赤.裸地躺在床上,做出誘人姿態,他都不會硬的! 天可憐的,他對那魔頭的心天地可表,日月可鑒,癡等一千年不離不棄,分隔兩個世界都日日掛念,簡直可歌可泣……只是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習慣性地摸摸胸口的鐮刀,咦? 燙的? 心臟重重地一跳,猛地一轉頭,只見沈鑫正對著自己笑,只是那笑容非常不懷好意。 秦沐捏了捏拳頭,低吼道:"別隨便出來俯身!" 而且這非常容易讓他誤會,他以為帕黎安斯來了。 "這具身體,還有靈魂我很滿意。"摸摸自己的手臂,大腿,"沈鑫"很客觀地評價。 滿意你個大頭鬼! "這個不行,快點回來!" 沈鑫作為沈家少爺,一舉一動都受人關注,被這個白癡附在身上,不出亂子才有鬼。 可是毀滅鐮刀一點也不惱,反而悠悠地說:"那傢伙已經到這個世界了,你說在哪兒呢?" 握著鐮刀的手一頓,秦沐眼中的驚喜顯而易見,然而還沒等他問清楚地址,只看到毀滅鐮刀正好奇地摸著方向盤和一系列的按鈕,頗為無辜地問:"這個東西怎麼玩?" 從驚喜到驚愕最後到驚恐,秦沐的眼睛瞪大瞪大再瞪大,最終全部化為一聲尖叫。 "啊!笨蛋,快點讓他回來,要撞車啦!" 作者有話要說:想得總是要比寫得快,前方道路還是很漫長啊! 帕黎安斯:"什麼時候我才能見到沐沐,要准信!" 某遙:"……" 帕黎安斯抬了抬手臂。 某遙驚恐:"別問我,別問我,我什麼都不知道……"精神錯亂狀,趁機逃離。 為什麼又抽了啊! ☆、種族歧視 "阿沐,你說我到底是怎麼了,我是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會撞上去……嘶,疼死了。" 沈鑫摸摸額頭上的包,疼得齜牙咧嘴,幸好車上裝有安全氣囊,否則就不單單只是頭上一個包了。 秦沐同情地看了他一眼,搖搖頭安慰道:"你一定是太累了,瞧,黑眼圈明顯,臉色蠟黃,腳步虛浮,一看就知道生活不規律,性生活不節制,年輕人,不要以為年輕就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嘖嘖,這就是結果。" 秦沐一拍他的肩膀,搖晃著腦袋大步走進"水妖"之城--帝都有名的夜總會。 他會老實的告訴你,兄弟,你被俯身了? 沈鑫望著秦沐的背影,咧咧嘴嘀咕,"你不也跟我一樣麼,比我還亂來好不好……"卻看秦沐壓根就沒等自己的意思,連忙追上去,"誒,等等我。" 秦沐在前頭撇嘴,"從今天開始兄弟我要開始過清心寡欲的生活,積極向上,跟以前的糜爛說聲'再見'。" 沈鑫立刻嗤笑了一聲,"你,得了吧,美女一貼上來,你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誰不知道秦家大少的英俊多金,風流花心,而且對女伴一向慷慨大方,女人如同蜜蜂見了蜜一樣叮上來,即使不求長長久久,只求一夜溫情的也大有人在。 "不知道是誰說的,他可以三天不吃飯,但不能一天沒有女人,不僅是生活樂趣,還是男人面子的問題。" 這種話真的是他說的? 秦沐非常懷疑地回頭瞅了沈鑫一眼,後者立刻舉起手掌作發誓狀,抬頭望瞭望天,秦沐默然。 在走進"水妖"大門之前,秦沐又回過頭去,對認真地沈鑫說:"以後,是兄弟這種話就不要說了。" 說完,繼續轉回身,在兩旁侍者恭敬地禮儀中若無其事地走進"水妖"奢華糜爛的大廳。 沈鑫望著秦沐的背影,突然有種面前的人不再是原來那一個的錯覺,仿佛一夕之間成熟了,心中頓時有種不是滋味的感覺。 只是……不說就不說了唄,那麼認真做什麼? "喲,壽星來了,哈哈,秦少就等你們了。" 豪華的包廂裡,男男女女坐在一起,唱歌的唱歌,碰杯的碰杯,說笑的說笑,摟抱的摟抱……一看到沈鑫和秦沐進來,立刻紛紛站起來打招呼。 只是沈鑫頭上的包…… "呀,遠方表哥,你是跟誰出去打架了?"一個清脆的聲音在包廂裡響起,挺動聽的。 然而沈鑫一聽到這聲音,立刻有種掉頭就想走的衝動。 秦沐看到好兄弟那一臉便秘的樣子,心裡好奇,順著聲音望過去,發現是一個從未見過的女孩,梳著馬尾,一身乾淨俐落的襯衫牛仔,臉圓圓的,眼睛大大的,青春朝氣,一眼望過去就是這姑娘真活潑可愛。 "你怎麼會在這兒?"沈鑫很鬱悶地吸了一口氣。 女孩身體一晃,一下子跳到他們的面前,伸出手指戳戳沈鑫的胳膊,"爺爺讓我看著你。" 說完一轉頭,看著秦沐,扯出一個大大的笑臉,"我叫金敏敏,久仰大名了,秦少。" 深夜的倫敦中心,依舊是繁華璀璨,帕黎安斯站在街角,漆黑的眼睛裡映射的是霓虹燈閃爍的建築和不斷變換的色彩字母,這個世界即使到了半夜依舊熱鬧非常。 街上還是有很多的人,穿著奇裝異服,但是一眼望過去幾乎都是普通人,臉上寫著的不是麻木、疲憊和單蠢,而是洋溢著興奮和幸福,雖然並不全是,但是偶爾的苦惱和困惑並不能掩蓋空氣中那種還未消退的激情興奮感。 帕黎安斯似乎有點明白為什麼秦沐一說起自己的世界,總會帶著懷念和嚮往了。 他其實不願意暴露在人群中,即使臉上面無表情,但是內心還是有點不自在,特別是這裡的人們,目光都比較大膽,甚至還有駐足欣賞。 純白的長袍,挺拔修長的身姿,飄逸的黑色長髮,烏黑的雙眼,以及那張放在什麼地方都堪稱絕色的容顏,怎麼看都像是從畫裡出來的。 帕黎安斯蹙眉,落在身上的視線有的是欣賞或是好奇,但還有一些是令人厭惡的黏膩猥褻感。 若是在迷瀾世界,不用說這位脾氣跟外貌絕對兩個極端的魔王陛下,一個眼神就可以讓周圍不爽的氣息完全消失,只是在陌生的地球,他還是稍微克制了一下。 清冷的目光快速地環顧了一圈,突然他的眼睛一亮,接著一瞬間消失在原地。 如果沒有看錯,他似乎看到了一個擁有雙黑的人。 帕黎安斯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 一二三四……四個金髮碧眼的高壯男人將黑髮黑眼的男子圍在了中間,他們手中都握著長長的鐵棍,帶著惡意的笑容一步一步地逼近。 帕黎安斯站在路燈後面,靜靜地看著,只是對中間那被圍住的黑髮男子因害怕而顫抖的身體感到迷惑和不滿。 黑眼睛,黑頭發意為雙黑。 在迷瀾世界,雙黑只誕生在黑暗惡魔世家,且為高等血統是整個黑暗一族金字塔尖的存在。 秦沐當初便是因為純粹的黑髮黑眼就被誤認為高等惡魔,享受了一把特殊待遇。 所以一向被認為最特別也最高等的黑暗血統卻被四個普通的人類給逼上絕路,還有點魔王自覺的帕黎安斯頓時感到不可思議。 那男子穿著黑色的服裝,雙手緊緊地抱著一個方形的包,眼裡映著極度的驚懼不住著瑟縮,甚至在細微移動自己的身體時還差點跌倒在地,那副膽小的樣子引起周圍男人哈哈大笑。 "我們無冤無仇,你們為什麼要……"男人的嘴唇蠕動,驀地睜大眼睛,大喊,"我給你們錢,要多少都行,放了我吧!" 四個男人互相看了一眼,笑得更加倡狂,其中一個揮了揮手裡的棍子,搖了搖頭,"我們對錢沒興趣。" "那你們要什麼……" "不順眼,看你那張臉就不順眼,黃種人根本就沒資格待在倫敦。" 帕黎安斯眉間細微褶皺,沒料到人類之間還有這樣的區別,黃種人?自家寶貝也屬於黃種人? 再看那黑髮男子,大概沒有料想到是因為這種原因,立刻憤怒地吼道:"你們這是種族歧視!" "呵,那又如何?別跟他廢話,剁了他。" 泛著金屬冷光的鐵棍高舉起來,在昏暗無人的燈光下散發出殘忍的氣息。 黑髮男人大概是知道今天是躲不過了,逼到極處倒也擠出勇氣來,猛地將手中的包砸向其中一個,趁著短暫的混亂撒腿就跑。 自己居然聽得懂那些話,帕黎安斯感到迷惑,只是那奇怪的發音也不像秦沐偶爾吐露出來的。 那黑髮男子畢竟只是一個普通的上班族,身材也不高,體力跟這四個背上紋身,人高馬大,肌肉□的歐洲男人根本無法相比,很快就被追上了。 眼看著那帶著風呼嘯聲響的鐵棍迎面落下,絕望的男人忽然感覺面前一暗,一道身影擋在了自己的前頭。 慢慢地抬起頭,只看到一個白色的背影背著光,以及一頭太過順滑的長髮,光暈下的側面朦朧幽暗,一隻素白秀美的手毫無瑕疵,男人發現自己居然還有心情欣賞。 鐵棍的一頭就這樣被突然出現的手輕輕地握住,白淨沒有繭子,食指和中指甚至能看清楚紋路,然而就是如此的兩根漂亮的手指卻讓壯漢使勁力量揮出的鐵棒紋絲不動。 "你……你是誰?" 抬頭卻是一張似笑非笑的臉,容顏瞬間讓人忘卻了一切。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和朋友出去吃飯,晚了很多,差點就不能日更了,哈哈! 等帕黎安斯弄清楚自己呆的地方,以及秦沐所在位置就可以千里相會了啊! ☆、此為何處 秦沐似乎真的不打算跟女人們糾纏不清了,一個人默默地蹲在一角,手裡捏著一個掛件不知道在想什麼,任那些自認為身段容貌一流的美女們如何引誘都巋然不動,柳下惠一樣,讓沈鑫汗顏不已。 究竟是受了什麼刺激了? 沈鑫很好奇,很想弄清楚,不過今晚壽星,一個個豬朋狗友過來敬酒套熱乎,讓他不得空。 和沈鑫講兄弟義氣,兩肋插刀的好漢行徑不同,秦家大少一向非常隨性,心情好了怎麼胡鬧都沒問題,甚至帶頭做稀奇古怪的事情,只是一旦心情欠缺,最好誰都不要惹他,說翻臉就翻臉,沒商量的。 而且圍繞沈鑫和秦沐的官二代、富二代中魯莽的比較多,聰明細緻的少,所以自以為非常聰明的秦沐在某些方面還是有點瞧不起這群太子党。 不過現在倒不是因為秦沐的清高作祟,只是因為…… 秦少正死盯著手裡的鐮刀碎碎念中,"喂,說清楚啊,大魔王究竟在什麼地方,別砸給本少爺這麼大一個禁咒就沒下文了,後遺症很大的知不知道?" "出來啊,出來啊,給我說清楚……" 什麼聚會,什麼兄弟,什麼交情,在自家男人面前,一切都變得不重要,甚至有必要插兄弟兩肋的他都願意。 然而可惜的是,鐮刀什麼變化都沒有。 這時有一個人坐到他的身邊來,根據響動是個女人,秦沐心裡正窩火著,立刻不耐煩道:"離我遠一點,我對你沒興趣。" 女人似乎一愣,本以為會灰溜溜地離開,沒想到反而笑出來,"別人都說秦少對女孩子特別溫柔,原來是騙人的啊?" 這個聲音有點熟悉,聲線很好聽,秦沐側過頭,原來是沈鑫的遠房表妹,於是立刻轉回來,表示不理睬。 金敏敏一點也不惱,托著下巴說:"誒,秦少,我的遠房表哥腦門上的包不是跟人打架的吧?" 秦沐沒說話,繼續自己與鐮刀的心靈溝通。 金敏敏說:"我的遠房表哥車技很好的,可是這幾天就出了好幾次意外了,雖然每次都不是很嚴重,可是總會帶點傷回來。" 秦沐握著鐮刀的手一頓,慢慢地回過頭看著金敏敏的眼睛一笑,幽幽地說:"你想說明什麼?" 金敏敏看了秦沐手中的鐮刀一眼,突然神秘地湊近秦沐,低聲問道:"秦少,你相信這個世界有鬼神嗎?" 相信嗎? 能不相信嗎? 只是秦沐沒有明確地說,反而借用一句用爛的模棱兩可的表達,"信也信,不信也就不信。" "是麼?"金敏敏頗有意味地看著秦沐,突然一伸手將秦沐手中的鐮刀拿了過來,放在手裡把玩著。 秦沐心中一凜,這姑娘的剛才的手法相當的快速,哪怕秦沐反應敏捷地作勢收起來,還是在眨眼之間被拽了過去。 "把東西還給我。" 雖然知道這姑娘不是普通人,可是被這樣不經同意地拿走,秦沐的心裡迅速滋生起一股怒火,眯起眼睛危險地看著金敏敏,低聲警告道。 姑娘似乎一點也不怕他,睜大眼睛旋轉著鐮刀仔細觀察,一直到身邊的低氣壓越來越有壓迫,才緩緩地遞過去。 秦沐一把拽回來,快速地掛脖子藏進領子,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下不為例。" 那眼神已經不是警告了,而是隱藏著真正的殺氣。 金敏敏驚訝地看著秦沐的眼睛,雖然那股殺意一閃而過,但是剛才的確……很奇怪,生長在安樂的家庭,人生得意怎麼會有這種可怕的氣息。 或許……金敏敏抿著唇視線落在秦沐的脖頸,雪白襯衫之下的那把鐮刀。 不會感覺錯的,上面的氣息冰冷刺骨,仿佛多拿一刻心臟就恐懼一分,她感覺到心底裡埋藏之深的陰影邪念都被激發了出來,仿似乎絕望地要窒息一般。 "那戴著那東西沒有不舒服嗎?"她不死心地問。 秦沐現在對這姑娘沒一點好感,只是冷笑了一聲站起來,準備跟沈鑫打聲招呼便回去了。 突然,傳來一聲重響,包廂的門被一股大力給撞開,一瞬間包廂內嘈雜的聲響安靜下來,目光紛紛望向門口。 …… 一側是倫敦繁華喧囂的商業街,燈火璀璨,人聲鼎沸,而一個拐彎的街巷,高大的建築立刻將這股繁華隔絕開來,恍惚的燈光映射下,只有六道斜長的影子。 黑髮的男子雙手支撐癱坐在地上,愣愣地看著忽然出現的人影,腦中一片空白。 "你……到底是誰?" 金髮碧眼的紋身男不可置信地瞪視著帕黎安斯,只用了兩根手指便輕鬆接住了他大力揮出去的鐵棍,這個還是人嗎? 帕黎安斯微微揚起眼睛看了看他,盯著他的唇形又隱隱皺眉。 這不是自家寶貝的語言,似乎相去甚遠。 見那仿佛從畫中走出來的絕色男子沒有說完,又好像在想自己的心事,趁此機會,另外三個高壯的英國人輕輕地挪動腳步,舉著鐵棍,其中一個拿出了匕首從後方慢慢接近他。 "你--你小心!" 忽然傳來一聲警告,三人頓時一慌,不管不顧地朝帕黎安斯撲過去,小混混玩這套已經熟練了,這個時候越是顧忌畏首畏尾就越危險,都是卯足了勁使出吃奶的力氣,勢必要將帕黎安斯一次性解決。 只是…… "砰、砰、砰!" 三聲連續的悶響,癱坐地上的黑髮男子忍不住用手遮住眼睛,不忍看堆在自己面前的三隻人肉沙袋。 "砰!" 當最後一個人肉沙袋堆上來之後,帕黎安斯悠然地理了理依舊飄逸順滑的長髮,閒步走過來,臉上依舊是清清冷冷,看不出喜怒。 再看這四個人,沒死都留著一口氣,躺在地上哀嚎不斷,臉上一片青腫,臉盤擴大了不止一倍,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長相了。 黑髮男子咽了口唾沫,身體微微有些顫抖,心底對慢慢走過來的帕黎安斯產生了莫大的恐懼,雖然這四個人沒死,可是看他們四肢扭曲的樣子就知道,這些人根本就比死更痛苦。 殺人只是彈指之間,可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將人廢了四肢,委實也太過殘忍了。 男子眼裡的驚恐帕黎安斯沒有任何興趣,視線放低,漠然的目光直視那嚇得手抖腳也抖的男人,說:"回答我三個問題。" "是……是是!" 男子的腦袋如蒜搗。 "這裡是什麼地方?" "倫,倫敦……" 帕黎安斯在自己漫長的記憶長河中翻了一遍,沒有這個詞,瞬間眉間微皺,眼神變冷。 男子不去想為什麼面前的修羅會問這麼奇怪的問題,只是條件反射地立刻瑟縮了一下,顫聲更仔細地回答:"英國……倫敦……牛,牛津街……" 英國…… 帕黎安斯恍惚之間聽到過類似的描述,"?,其實這裡的人類外型上比較像我們地球的歐洲人,像英國,法國,德國……他們比較高壯,而我們中國人嘛,就接近惡魔了,黑髮黑眼,只是稍微矮了一點,咳咳,那什麼,濃縮就是精華嘛!" 中國…… "你是中國人?" 語調微微揚起,帕黎安斯看到男人先是一愣,心也隨之吊了起來,接著便看到男子快速地搖頭,說:"我……我是韓國人,大韓民族。" 於是帕黎安斯失望了,秦沐根本就沒有提起過什麼韓國,哪個犄角旮旯的國家? 那男人小心翼翼地瞄了他一眼又一眼,使勁地看他眼色,最後小聲地說:"我……我知道哪裡有中國人,我可以帶您去……您能不能,能不能放過我,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他看了看帕黎安斯身後依舊痛得滿地打滾卻怎麼也起不來的四個英國人。 帕黎安斯可不管這些雜事,只是點點頭,"最後一個問題,從這裡去中國怎麼走?" 似乎看出帕黎安斯並不想要他的命,男子頓時松了一口氣,說話雖然還是小心但是不結巴了,"乘飛機或者坐船,飛機比較快,從倫敦機場出發到……您是要到中國的哪個城市?" 飛機是什麼? 帕黎安斯的頭上出現了一個問號,因為迷瀾世界的魔法陣以及強大的魔王陛下能夠瞬間開闢空間通道的緣故,交通工具被比下去的地球,秦沐連提都沒提到。 不過聽這個人的口氣,應該是一種代步工具,而且似乎中國並不小,想找到秦沐有點困難。 只是有辦法就好,茫然的魔王陛下立刻心裡安定下來。 韓國男人已經從地上站起來了,他快速地繞過四個英國男人從地上撿起自己的公事包,勉強擠出笑容對帕黎安斯說:"請讓我為您帶路。" 很識時務的一個人,魔王陛下給他的評價。 然而,沒走幾步,帕黎安斯便停了下來,微微低下頭,眼簾之下目光閃爍起來,嘴角不知什麼時候挑起了一抹弧度,詭異帶著趣味。 從燈光的盡頭走出來一個高瘦的男子,雖然穿著款式老舊的燕尾服,但是英俊秀美。 帕黎安斯絕色完美,可是周身冷淡的氣息和感覺不到卻讓所有人自然而然生不出任何邪念的強大氣場,就能控制全場,默默地主導一切,然而這個男人卻有種浮豔到令男人都臉紅心跳,美麗的尤物。 帶頭的韓國人就這樣呆呆地看著他,可是忽視了他蒼白的皮膚,鮮豔的唇色,烏黑的眼睛周圍隱約浮上的一圈紅,帶有一股病態的美感。 電影,小說裡常常被提到的……吸血鬼。 曾經帕黎安斯一點也不喜歡處在黑暗邊緣的血族,然而如今從未像現在這樣高興他們的到來,也就意味著很多東西都不必跟著人類那一套行駛了。 "先生是要去遠在東方的中國嗎,不如讓我來為您帶路?" 這位血族先生非常紳士地鞠躬行禮,低下的腦袋再抬起時看向帕黎安斯的目光卻是火熱。 作者有話要說:很抱歉斷更了兩天。 "海葵"登陸,老家漫大水,外面道路都滿上小腿上了,真心覺得苦惱啊。 ☆、狗血的故事 闖進來的是一個女人,低著頭看不清面容,然而奇怪的是她仿佛從水中剛出來的一樣,頭髮衣服都濕漉漉的,滴著水,握著門把手的手也潮濕蒼白。 眾人都奇怪,這樣一個狼狽的女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喂,小姐,你是不是走錯了?" 距離最近的沈鑫放下酒瓶子走過去,還算有風度地問,引起周圍一片哄笑。 不過那女人卻沒有說話,也沒有抬起頭,只是慢慢地挪動腳步走進來。 秦沐看著這個怪異的女人,不知為什麼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胸口傳來一陣熱燙,秦沐微微變了臉色,下意識地伸手握住鐮刀,這個徵兆,不知道是不是那該死的意志又要跑出來了。 秦沐默默地環顧了一周,沒發現有誰忽然變態了。 正當他鬆口氣準備撤離的時候,抬起眼一望已經走進門口的女人心裡又啪嗒一聲。 不知道其他人看不看得見,七道黑色又隱隱泛著彩虹之光的黑霧帶竄進了女人的身體裡,背後浮現出一把巨大的鐮刀虛影以及女人腳下的魔王印記。 秦沐若無其事地瞄了周圍一眼,似乎沒有人看見這種奇觀,心裡頓時松了口氣。 魔王的奧秘,秦沐花了一千年的時間沒有參透,只是他不打算阻止更不想做些什麼,魔王的力量說到底來自七宗原罪,被毀滅鐮刀盯上怕也是因此。 不過秦沐顯然忘了他的身後還有一個麻煩的女人,金敏敏。 當大門被打開的時候,金敏敏的臉色瞬間凝重了,當她看到女人身後的巨大黑影更是變得刷白,看到沈鑫還頗為好心地走上前去提醒,立刻尖叫起來:"遠方表哥,別接近她!" 一把雪亮的匕首在燈光下晃花了沈鑫的眼睛,他看到女人抬起的臉頰,雖然滴著水,面前的濕漉漉的劉海遮住了半邊臉,然而依舊是很漂亮的瓜子型,可是紫著唇,慘白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怨毒。 沈鑫畢竟從小打架打過來的,又是軍人世家出生,手上的架勢不弱,聽到金敏敏的提醒就知道事情不對了。 "啊!老大!" 周圍的男男女女都叫了起來,嬌滴滴的姑娘更是尖叫不斷。 "殺人啦!" 急忙閃避,用手握住女人的手腕想要制止,卻不想女人的力氣非常大,不僅掙脫了手腕還在沈鑫的胳膊上劃了一道,殷紅的血頓時染紅的雪白的襯衫,甚至還有一縷縷黑氣冒出來。 畢竟是哥們啊,見到受了傷,秦沐趕緊上前,然而金敏敏的動作更加迅速,三步兩跳閃到了沈鑫的身邊,不知從什麼地方掏出一張符咒,閉上眼睛念念有詞。 秦沐看到金敏敏手中軟塌塌的符咒在她一聲低喝之後瞬間繃直,"啪啪"兩聲乾脆俐落地附上沈鑫的傷口,頓時那手臂上的黑氣立刻盡數退散。 她麻利地掏出一把小刀,對著沈鑫的袖子刷刷兩刀,撕成布條包紮好傷口,終於輕噓了一口氣,接著站起來,面色嚴肅地看著那胡亂揮著匕首的女人。 她的目標似乎不是所有人,只是把人都嚇走,最後一步步走向一個已經縮在角落,臉色煞白,驚恐地直顫抖的男人。 人幾乎都逃離得差不多了,只餘下兩三個沈鑫平時很鐵的哥們朋友,一個個都黑著臉觀望著,手上拿著酒瓶子,各種武器,然而卻沒有人上前去救他。 肥碩的身材,猥瑣的表像,秦沐只需看一眼就知道那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該死……" 一直沉默的女人終於說話了,只是嘶嘶的聲音低啞難以入耳,包含著無邊的怨恨。 秦沐走到沈鑫的旁邊,金敏敏看了他一眼說:"秦少,幫我掩護一下。" 就看這姑娘之前的一手,知道她絕對學過些什麼。 "我來自玄真觀,師父是第一百三十八代掌門妙虛真人。" 金敏敏站在他的身後一邊俐落地準備符咒,一邊對秦沐說。 原來真有…… 秦沐無語之時感覺非常的玄幻,本以為地球壓根就沒有這些玄之又玄的東西,只是人們杜撰出來的,沒想到啊! "為什麼告訴我?"秦沐瞄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沈鑫。 金敏敏握著一根毛筆,笑道:"你看得出來吧,那女人其實已經死了。" 秦沐驚訝,又仔細地觀察一下那女人,除了身體有些僵硬以外,仔細看還真有一股股黑氣溢出來。 這時,金敏敏已經準備好了,推推秦沐,示意稍稍讓開些。 "我不知道那女生的身上為什麼有那麼大的怨氣,只是徘徊不走,靈魂得不到救贖,若是再殺了生人,罪孽更加深重,就沒有機會再投胎為人了。" 手上的靈符一抖,瞬間化成了一道光飛向已經舉起握著刀刺下的女人。 秦沐沒有說話,為什麼女人不甘離去,用膝蓋想像也只知道是怨靈在報仇。 任何一個世界,再自由平等的國家,只要上權階級存在,這種事情會一直發生。 "你……你應該已經死了--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秦沐立刻看過去。 "怎……怎麼會?"身後傳來金敏敏難以置信的低喃,她的靈符居然沒有用! 男人肥碩的身體抽動了幾下,最終帶著恐懼和不甘的神色停止了。 幾個上前阻止的男人停下了腳步,有些反應不過來,死了? 秦沐感覺到胸口再一次熱燙起來,一縷縷黑色的絲線從死去的肥胖身體上出現,盡數被吸入背後的巨大鐮刀陰影之中。女人仿佛得以報仇雪恨,回頭陰慘慘地看了一眼僅剩下的幾個勇敢男士,嚇得他們趕緊後退,接著普通一聲倒地,身上也立刻湧現出無數的黑線,收進了鐮刀的陰影。 金敏敏快速地跑到屍體的旁邊,不顧那些臉色發白的男士的勸阻,手撥開女人臉上的頭髮,露出一張秀美的臉,以及嘴角帶著的那抹詭異的微笑,滿足暢快。 …… "你說為什麼呢?" 坐在沈鑫的車上,金敏敏使勁地揉著頭髮,想不明白一個普通的怨靈她怎麼會收拾不掉? 別蹂躪了,姑娘。 秦沐抽著嘴角,努力把這方向盤,這身體的協調性還是不錯的,雖然速度不快,但還是平穩地往前駛去。 只是旁邊一輛接一輛的轎車大巴匆匆超過,司機怪異的眼神下,秦沐依舊駕駛著性能優良的跑車慢悠悠地往前。 當然,金敏敏現在進入了思維死角之中,沒工夫顧及這個。 車後座躺著沈鑫,在金敏敏的堅持下沒有送進醫院,而是由秦沐送回沈家。 "別想了,沈鑫到底出了什麼事?" 秦沐懶洋洋地將一隻手放在車門上,故作瀟灑地問,說實話,他對這個世界未知的謎團開始充滿興趣。 "有一個狗血版的故事,你要聽嗎?" 姑娘很快放下了糾結,眼裡閃爍著八卦之火。 秦沐點頭,示意繼續。 "你知道現在的沈老夫人不是沈老爺子的原配吧?" 秦沐想了一會兒,然後點頭,他當然不知道這個八卦,就算曾經知道,現在也忘了。 "這一個是後來娶進門的,傳說……" "傳說?"秦沐抽了一下嘴角。 金敏敏點頭,"就是傳說,反正流傳的版本就是這個樣子的。沈老爺子和現在沈老夫人相愛,但是被家中生生拆散,接著被逼取了一位不喜歡的世家小姐,而且婚後沒給這位夫人好臉色看之外那牛郎織女還常常相會,這種一嫁進門就獨守空閨得不到丈夫寵愛的壓抑環境下,加上精神不振小產,這位沈夫人終於崩潰,臨死之前下了詛咒……" "詛咒?"前面的故事是大宅門狗血,後面這個真是越聽越玄幻了。 "恩,似乎是這樣的。"金敏敏看秦沐懷疑的神色頓時氣惱,"都說了是傳說,聽過就算了麼!" "行,你繼續。" "那個詛咒就是……"金敏敏看了一眼依舊昏迷不醒的沈鑫說,"當沈家一脈單傳的時候就是滅亡之日。" "……"真惡毒啊!現在可是提倡生一個好的時代,不過說真的這條規則對他們這些沒什麼意思,私生子什麼的…… 秦沐摸摸下巴,總決得這故事不可信。 而且,毀滅鐮刀究竟在裡面扮演了什麼角色? 秦沐忍不住摸摸沉寂的鐮刀,又瞄了一眼旁邊的女人,怎麼就沒俯身上去呢? 他有好多的問題要問呢……帕黎安斯。 絕不承認想你了。 …… 吸血鬼自喻高貴,大多數身上都有爵位,談吐舉止都往紳士貴婦靠攏,只是做的事情很噁心。 夜晚,是狩獵的時刻,不過今晚,這個吸血鬼提前結束自己的美餐,微微側頭看了一眼一直跟隨他而來的東方美人,神秘優雅,穿著一身白衣,飄逸俊秀,像天使一樣,特別高貴美麗。 而且非常膽大,他的心裡更是喜愛了十分,他已經捨不得殺掉這個美人了。 只是很可惜,吸血鬼先生,您帶進的不是純潔的天使,而是一個惡魔頭子,不過被他的皮相欺騙真不是只有你一個。 此刻帕黎安斯看著眼前的黑黝黝的城堡,輕輕地揚起唇角,不大不小剛剛正好。 作者有話要說:大概再有兩章就可以見面了,遙遙總是很慢動作,唉,不過可以保證在一起了就不太會分開了,啊哈哈 JJ你個萬年老抽,把老娘的章節吐出來! ☆、出入境需要證 爬滿荊棘的城堡在黑暗中尤見可怕,吸血鬼喜歡在這種偏僻無人,烏鴉怪叫的地方搭建自己的窩,如今卻給某個魔頭帶來了便利,在這裡動手真是一點也不比擔心打攪到人類的世界。 月光從巨大的落地窗中灑入,投射到那挺拔的身姿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給我找一個人。" 帕黎安斯微微側過臉頰,月光灑落留下一邊陰影,而另一邊卻美麗得攝人心魄,清冷的聲音下,彎腰匍匐在他腳下的血族顫了顫身體,不知道是激動的還是害怕的,回答的聲音也抖動地難以自製,面前的人壓根看不出能夠釋放讓人恐懼到絕望的氣息,那死亡的黑暗力量即使是血族也不想再體驗一次。 "請您吩咐。"他只是一個小小的伯爵,領地也十分小,真的供不起這尊大佛,可是絕對的實力面前,他無力反抗哪! "秦沐,中國人。" 一貫冷調的聲音仿佛被射入了陽光,突然溫暖了起來,穆拉傻傻地抬頭,正好看到這位來自黑暗的使者眼中那一線的柔情,頓時呆住了,直到冰冷的視線轉過來,才一個激靈回過神。 那個一聽就知道是古老東方國度的人肯定眼前這位的愛人,那種並不灼熱的目光卻輕易便能讓人窒息。 是誰那麼幸運? "您有他的照片嗎?據我所知中國人的名字有很多重複。" 照片,那是什麼東西? 帕黎安斯搖了搖頭,猶豫了一下,還是向穆拉伸出手。 "這個可以麼?" 穆拉仔細一看,在那雙修長完美的手上靜靜躺著一隻璀璨的鑽表,他暗自搓搓手,小心翼翼地拿過來。 一向自喻品味高貴優雅的血族怎麼可能會不知道表上刻畫的標誌,全球限量版的東西總是能讓人一眼看出出處。 "當然,尊敬的閣下,我敢肯定您的那位一定是一個尊貴且富裕的小姐,在中國也是數一數二的世家。" 這款表是男女共用的款型,只是太過奢華張揚,一般如此璀璨的風格比較受女士喜愛,聽說東方的姑娘文雅嫺熟,富有神秘的韻味,果然是沒錯的。 "他是男人。"帕黎安斯挑眉。 "……是,我誤會了。"穆拉額頭掉下一滴冷汗。 "儘快找到他,還有,我要去中國,你準備一下。" 這種慣於命令的語氣,讓穆拉知道眼前的這位已經沒有什麼耐心了,正想答應接著又停下了腳步,猶豫了一下告訴自己,你要學會向強者提問,於是硬著頭皮說:"呃,西方和東方的非人類世界已經劃分了界限,而且推出了國際法律,所以若想要進入東方……恐怕得需要取得通行證。" 通行證? 帕黎安斯很疑惑,字面上的意思他當然明白,只是為什麼? "這個嘛……您也看到了,現在是人類主宰這個世界,雖然不甘,不過這也沒什麼辦法,很多非人類更願意安分守己地隱藏在人類社會中工作成家。而非人類世界為了保護自己也為了維持秩序就聯合起來,設立管理制度,凡是非人類想要離開自己的居住地長距離遷徙必須申請通行證,否則就認為是犯罪,違反秩序,會受到處罰。" 坑爹的吸血鬼已經吃了很多這樣的苦頭了,現在學乖了。 一向隨心所欲慣了的魔王陛下非常不屑,甚至有種打破這種平衡的欲望,或者說深刻在靈魂中的邪氣讓他蠢蠢欲動,不過如今……被某個人類牢牢抓住心的他並不想惹太多的麻煩。 "通行證怎麼取得?" "這個很麻煩,得需要一段長期觀察的時間,直到他們認為不會破壞規則,引起人類世界注意為止,不過想必閣下您也不願意總是被人跟蹤和監視。" 這是廢話,帕黎安斯的眼睛微微眯起,折射出的冷光讓穆拉小心肝一顫,他連忙補充:"所以我們還有另外一種辦法,通過人類的社會進入東方亞洲大陸。" 帕黎安斯看了他一眼,目光說不上冷還是溫和,穆拉身體一僵立刻說:"只是這樣您不能使用非人類的力量,否則會很麻煩,要知道東方,特別是神秘的中國管理制度最嚴格,一群異能者非常強大……呃……當然,對您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眼看著帕黎安斯緩緩地勾起唇角,露出一個既絕美地令人窒息又恐懼地讓人心驚膽戰的笑容,穆拉以生平所有的智慧之和轉換話題,"啊,現在要辦的是簽證,您是要乘飛機的吧?" 帕黎安斯點頭。 "那麼您有身份證嗎?" "沒有。" "……"穆拉無語,這究竟是從什麼地方而來的失足美人啊,沒吃到嘴裡,卻惹上了這麼大的一個麻煩,不僅獻上了自己的城堡,還該死的奉送了名下所有的產業,如此不幸且悲憤的情緒卻在對方強大的實力面前,默默地退了,□什麼的,對他來說還是小意思的。 沐浴在月光之下的雕像美人,魔王陛下第一次覺得地球是個坑爹的地方,怎麼走幾步路都要證! 不過偉大的陛下,若是您知道連找份工作都要各種證的時候,會不會覺得吃軟飯也是種不錯的選擇? …… 秦沐將金敏敏和昏迷的沈鑫送到了沈家,看著依舊睡得不省人事的沈鑫心裡很疑惑。 那女人若是死人,被劃一刀中了毒是自然的,可是金敏敏保證那毒早已經驅除,按理說人高馬大早該醒過來。 一千年的時間容易讓人淡忘很多事,可是一旦再次接觸就能慢慢想起,而死黨沈鑫就是秦沐潛意識裡的可以兩肋插刀的兄弟,見他這樣,心裡一點也不好受。 如果他還有在迷瀾世界的創神之力,可以驅除任何不適病痛的光明力量,是不是現在就不會無能為力了? 在秦沐胡思亂想的時候,沈家老爺子走進了沈鑫的房間。 秦沐趕緊招呼,"老爺子。" 兩家交好,且秦沐長得乖巧伶俐,嘴巴不僅甜而且利索,沈老爺子相當喜歡他,擔心沈鑫的愁容也淡了不少。 "阿沐很久沒來了呀,不過今天無法好好招待你小子了。" 秦沐趕緊擺手,"您這話說的,把我當外人了不是,沒幫上忙已經很愧疚了。" 沈老爺子笑了笑,看看面前活蹦亂跳的秦沐,不禁歎了口氣,"你也不容易,趕緊回去吧。" 秦沐奇怪地看了老爺子一看,最終揚起一個笑容,帶著點遺憾說:"好的,我明天再來看他。" 他一肚子的疑問正好急著詢問,於是禮貌地打聲招呼,走了。 等秦沐離開之後,金敏敏看著沈老爺子立刻陰沉下來的臉,擔心地喚道:"沈爺爺。"沈老爺子顯然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呼出一口氣,抬頭看著金敏敏問:"你師父什麼時候來?" "兩天之後。" 老爺子點頭,望著床上的沈鑫滿是焦慮,"希望來得及。"他說完似乎想到了什麼,對著門邊吩咐道:"你去通知一下秦家,就說妙虛真人兩天之後到。" 門口立刻傳來恭敬的聲音,"是。" 當秦大少爺打的回到秦家大宅的時候,正好看見管家叔,眼睛一轉,停下腳步,"李叔,一杯紅茶送到我的書房。" "好的,少爺。"管家叔笑眯眯地回答。 走進書房,秦沐拿出脖子上的鐮刀,拎著細繩晃動,"喂,待會兒就出來,我有話要問你。" 鐮刀的表面立刻泛起紫色的光芒,算是答應了。 於是管家叔端著茶杯一到,立刻化身為變態。 他伸伸懶腰,一屁股坐到了書桌上,配上那副尊榮,還自以為高貴地將一條腿搭在另一個膝蓋上,看得秦沐一臉抽搐。 不過他不打算岔開話題,直接盯著毀滅鐮刀的眼睛問:"帕黎安斯在哪兒?" 就知道你會問這個,毀滅鐮刀帶著李叔中年邁老年的皮聳肩,"你都不知道,我怎麼知道?" "是你告訴我他來了!"秦沐一掌拍在桌子上。 "所以嘍,我只知道他來了,不知道他在哪兒,很正常嘛,迷瀾世界的法則在地球上根本不通用。"毀滅鐮刀端起那杯紅茶嘬了一口,眯起眼睛頗為享受,顯然管家叔的手藝他比較滿意。 轉臉看到秦沐那一臉死寂和眼中惡毒的神色,他意識到自己有點小小的過分,清咳了一聲說:"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好吧,我說實話,雖然感應不到他正確的位置,不過七宗使魔收集的力量是往……西邊,恩,西邊去了。" 秦沐皺眉,西邊可以延伸很遠,中亞,西亞……甚至歐洲,地方太大了。 "唉,放心吧,那傢伙到達這裡的第一件事肯定是來找你,說不定明天就到了。"毀滅鐮刀毫無誠意地安慰著,轉眼又說,"小鬼,你什麼時候給我一個美味的靈魂和軀體,這傢伙太老了,呃,其實那個叫沈鑫的真心不錯,雖然已經讓人盯上了,不過對我來說小菜一碟,等到彌漫在他身體裡的邪氣再重一點,我就可以完美俯身了。" 毀滅鐮刀美滋滋地描述著未來。 然而秦沐一聽立刻拎著他的衣領拉到自己的跟前,驚喜地問:"沈鑫到底怎麼了,被誰盯上了,你可以驅除他身體裡的……邪氣?" 毀滅鐮刀眨眨眼,伸手從秦沐的手中釋放出來,嗤笑一聲,"喲,這麼關心他,不怕帕黎安斯吃醋?魔王動起手來,嘖嘖,更加乾脆俐落。" 秦沐抽了一下嘴角,這什麼是什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警告道:"別打岔,正經的,你到底能不能救?" "呵,你覺得我可以嗎?你聽說過邪惡的化身,集結毀世力量的魔器能夠救人?或許你該問問神王的神器……好吧,好吧,別這麼看著我,提醒你一句,我不可以,但是吾主魔王陛下一定能行,任何黑暗生物在他的面前都只有臣服,無從反抗。" 當然,也包括他。 真沒勁,鐮刀彆扭加嫉妒著。 所以說到底還是得等到姍姍來遲的帕黎安斯,秦沐真心糾結。 而在倫敦機場,一個身著白衣的東方美人在幾個俊美的英國紳士簇擁下上了飛機。 作者有話要說:來更新了,不出意外的話下一章應該能見面了,呃,應該。 明明WORD裡完全沒有問題,為毛複製黏貼到這裡就亂碼了……對不住大家啊! 順便捉下蟲,偽更一下 ☆、妙虛真人和鄰家哥哥 今天秦沐覺得很奇怪,當他打著哈欠從樓上走下來的時候,腳步立刻一頓,他居然看見母上大人正坐在客廳沙發上喝茶!於是望了一眼牆上的大鐘,十點了呀,繁忙的市長大人不應該坐在辦公室裡處理一頓政務嗎? 秦沐有些不敢下去了,在這裡呆了一個多星期,差不多已經摸清楚自家母上的脾氣,對自個兒的各種陋習各樣看不慣,常常一個冷眼看過來,他就瞬間一個激靈。 只用一天他就想起來了,想他秦大少爺天不怕地不怕,就是魔王站在他面前也沒怯場過,如今卻被自家老媽的氣場所震懾,說出去實在夠丟人的。 不過沒面子是小,被抓住受眼刀淩遲處死事大,還是識相一點轉個方向,偷偷溜回房間去。 一個小時之後,市長大人就該去辦公室了吧? 如做賊一般躡手躡腳上樓梯,結果還沒到樓梯口一個淡淡的聲音就從客廳裡傳過來。 "醒了,就下來。" 秦沐身體一僵,眼珠子使勁地轉動,最終露出一張苦瓜臉,默默地轉回頭,癟癟嘴溜達地下樓,準備聆聽母上大人的孜孜教誨。 "李叔,給沐沐端份早餐。"市長大人放下茶杯對管家叔吩咐道。 "好的,夫人。" 秦沐本想說不吃了連著午飯就行了,不過顯然他不敢。 於是大廳裡一片安靜,連傭人都不往女主人跟前湊,秦沐坐在沙發上小心翼翼地挪動屁股,瞄了自家老媽一眼,後者壓根就沒看著他,於是忍不住咧了咧嘴,現在詭異的氣氛讓他很不自在,本來應該有秦大家長調節氛圍的…… "媽,爸去哪兒了?" 坐到秦父這個位置,已經不需要時刻盯著集團運作了,通常只有重大決策的時候才需要他掌握方向,而且這種事情,現在他一般會帶上秦沐。 "去接人了。"秦夫人說。 這時管家叔端上了早點,放到秦沐的面前,"少爺,這些先墊墊饑,馬上就用午餐了。" 面前的是精緻的糕點,秦沐舀了一口,不甜不淡,入口即化,非常美味,一下子這人笑彎了眉眼,分外滿足的樣子。 秦夫人看著兒子俊秀的臉上露出的孩子氣,不僅彎了彎唇角,嚴肅的眼中畫上淡淡的笑意。 有了吃的,秦沐也就不鬧彆扭了,舔舔嘴角,閃爍著亮晶晶的眼睛看著自家母親,頗有點撒嬌地問:"爸去接誰了,待會兒有客人?" 能讓秦大家長親自前往接送的人不多啊,什麼大人物? 秦夫人看到兒子嘴邊掛著的一點碎屑,正想伸手給秦沐抹去,卻發現自己已經遞上了桌邊的紙巾。 "謝了,媽。"秦沐拿過就擦嘴。 不知為什麼秦夫人覺得有些遺憾,然而習慣嚴格規矩的家教讓她只是點點頭,"是一個了不起的人,你小時候也見過。" 於是秦沐馬上不去想了,長大了的事都忘光了,更何況小時候。 不一會兒管家叔大步地走向門口,微笑地將客人引進來。 秦沐叼著調羹,睜大眼睛好奇地瞄著讓自家老爸親自去接送的人。 "妙虛真人,實在不好意思,麻煩您親自跑一趟。"秦家長那渾厚的聲音帶著些許激動,跟平時那種面對外人時不咸不淡聽不出情緒的微妙感不同,簡直是恭敬過了頭,比見老丈人還緊張。 秦沐覺得有意思了,聽這稱呼有點耳熟……對了,沈鑫的遠房表妹,叫什麼來著的師父似乎就是這個。 在秦沐眼珠子直轉,伸長脖子張望的時候,一身精緻容妝的秦夫人便站了起來,面朝著門口,嚴肅的神情也有些許的變換,斜眼一瞄,見兒子脖子伸得老長,嘴裡還叼著調羹這種修養欠缺的舉動,頓時一陣頭疼,立刻將秦沐拎起來,順便一個警告的目光射過去。 秦沐嘴裡還含著蛋糕,享受著甜甜糯糯的美好滋味,露在外頭的調羹柄在一鼓一鼓的腮幫子作用下一上一下頗為滑稽。 然而突然被老媽那冰冷刺骨的眼神逮了個正著,心臟一縮,慌忙之下點心咽到了氣管裡,猛地咳嗽起來,再加上牙齒一使勁,圓圓的調羹瞬間撐大口腔,疼得他齜牙咧嘴。 一行眼淚都要飆出來,秦沐頗為狼狽地抽出調羹,扔到一邊後,捂住腮幫子揉揉。 當妙虛真人和他的大弟子在秦家長的帶領下走進客廳的時候,入眼看到的就是一個長相清秀,眉眼討喜的男孩眼淚汪汪的模樣,立刻爽朗地笑起來。 "沐沐還是老樣子,總是古靈精怪,哈哈!" 妙虛真人看起來四十幾歲,但是已經花白的頭髮卻顯示著他真正的年齡,穿著一身道袍,玉冠綰起頭髮,很有古時候道家掌門人的風範,只是缺少了一柄塵拂和一把寶劍。 不過他的弟子卻沒有道士的打扮,而是戴著一副黑色金絲邊的眼鏡,且西裝革履,若是再捧上一本書,就有一股濃濃的書卷氣,很像大學的年輕講師,給人溫文爾雅的感覺。 這兩個人和他似乎很熟。 "這孩子總是毛毛躁躁,多大的人了。"秦大家長無奈地看著自家兒子,雖然這麼說著,那寵溺的味道卻是毫不掩飾。 秦沐本想撇嘴,不過一牽動口腔就發疼,趕緊捂住,順便幽怨地看了一眼自家媽媽,心道怎麼就不關心一下。 不過等他轉回腦袋準備跟那個老道士打招呼的時候,一道身影擋在了他的面前,抬頭,是妙虛真人的大弟子。 捂著腮幫的手被一隻溫涼的大手握住,輕輕地掰開來。 "把嘴張開,我看看。"聲音很柔和,眼神非常專注地看著秦沐,和人的感覺一樣,目光也是溫柔的。 秦沐發現自己真的乖乖地張開了嘴巴,啊了一聲。 "沒事,只是稍稍割破了一點皮,過兩天就會好的,最近不要吃辛辣冰冷的東西,也不要嚼硬的食物。" 他說著放開手,卻摸摸秦沐柔軟的頭髮,似乎對待鄰家小弟弟一樣。 秦沐訕訕一笑,食指鉤鉤臉頰,低聲應道:"哦。" 然而,心中卻在咆哮:靠,這人是誰啊?少爺我在他面前怎麼比在大魔王跟前都要乖! "呵,這小壞蛋也就在封烽面前才變得乖順。" 秦家長笑?的聲音讓眾人都笑起來。 "可不是,在山上的時候沐沐就喜歡跟在封烽後面,連晚上睡覺都非得要抱著被子躺封烽床上,不讓,還撒潑打滾。" 妙虛真人一說起來就樂的直揪短短地鬍子。 掌門人您可以不八卦嗎?您可以不抖那些連本尊都記不起來的小事嗎? 秦沐是當真一點印象都沒有。 他弱弱地看著自己的老媽反問,"有嗎?" 秦夫人宛然,微微彎彎唇角,融化了臉上的冰凍,肯定地點頭,"當初抱你回來的時候,你就一直揪著封烽的袖子不放,粘人的很,也就只有封烽受得了你。" 連一向不說八卦的市長大人都這麼說,秦沐的臉瞬間冰凍加風化了。 機械地轉過臉看著這個溫和的男人,後者正笑眯眯地看著自己,眼裡都是寵溺。 "我那時幾歲了?"他怎麼就沒印象。 "三歲。" "你呢?" "十歲。" "你真有耐心。"十歲的小孩最調皮搗蛋了,居然願意一直照顧自己個鼻涕小鬼,真不容易。 "你是不同的,沐沐。"封大哥抬手非常順手地摸秦沐的腦袋,語氣真是柔得沒話說。 秦沐頓時有些不自在,還有點心虛,不知道為什麼。 "好了,先說正經的,做完事有的是時間敘舊。"妙虛真人朝大弟子點點頭,封烽站起來,從管家叔手中接過一個銀色鐵箱子,打開,悉索地開始整理。 秦沐好奇,想過去看看,不過妙虛真人突然看著他,嚴肅地問:"沐沐,最近有沒有發生奇怪的事情?" 心臟猛地一頓,秦沐驀地回過頭看著妙虛真人,拳頭捏了起來,良久才緩緩地說:"什麼是奇怪的事情?" 妙虛真人一笑,了然中帶著一絲神秘,"恍然一過一千年,回首不覺是夢境。" 老狐狸…… 秦沐在心裡暗罵了一聲,隨後似乎破罐子破摔一般,聳聳肩,"有啊,我好想做了一個很真實又很虛誕的夢……老爹,我在異世界當救世主呢!" 當然之後更重要他沒有說。 妙虛真人點點頭,閉上眼睛很神棍地掐指一算,接著睜開說:"已過一劫,生命卻是無憂。" 話音剛落,大廳中所有的人都輕噓了一口氣,就連停頓下手中事務的封烽也露出了喜歡,再次動作起來。 "那麼接下來呢?沐沐還有什麼劫難?"這著急的語氣卻是出自秦夫人之口,這一刻她就如普通的母親一樣著急寫在臉上,精緻的容顏是一片緊張。 然而妙虛真人卻是搖了搖頭。 "師父……"封烽忍不出喚道。 妙虛真人瞄了一眼自己的徒弟,那一臉焦急的樣子簡直比人當父母的還明顯,不緊再次搖了搖頭,輕咳一聲說:"這個……貧道功力有限,無法算出呀。" 頓時,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住了,各位,某遙算錯了,見面還在下一章TAT,真是不好意思,鞠躬賠罪,躺平任抽打。 我保證,下一章一定是見面的,絕不是那種坑爹的在最後一句話。 最近學車上班時間忙不過來,更新時間不定,追文的姑娘一直沒有放棄某遙真感謝你們! ☆、魔王陛下的臉皮厚度 封烽手腳麻利,很快將銀色箱子裡的東西整理完了,然後放到了桌子上,坐到了秦沐的身邊。 秦沐友好地朝他笑了笑,接著眼珠子就黏在桌上那迭黃紙上了,畫著不一樣的朱紅圖案,因為曾經親眼看到金敏敏使用符咒驅散沈鑫胳膊上的屍氣之毒,他一點也不嫌棄這些符咒長相難看,反而心裡癢癢的想順下一張,或者拿來探究探究。 於是一張符紙就出現在秦沐的眼前,他眨眼順著視線而上,封烽正微笑地看著他。 "那些待會兒有重要的用處,這張是我畫的。" 秦沐抿抿唇,尷尬地接過。 手指順著符咒上的比劃慢慢移動,雖然失去了魔力,可是對魔法陣的理解和感悟依舊存在,就像秦沐在迷瀾世界能以地球上的某些原理解釋魔法一樣,這裡的一些不可思議的力量也同樣可以用那邊的法則來解釋。 魔法陣是以某些良好的元素傳導材料來刻畫的,施展者輸入自己的力量用以啟動。 那麼這張符咒也應該是一樣的吧,看似普通的黃紙能夠緊鎖力量不至於逸散,朱紅色的墨可能是一種能夠傳導術法的材料製成,畫的過程中慢慢釋放自己的力量,使之不斷達到平衡。 "這張只是我的隨意製作,能夠阻止普通妖邪入侵,下一次再送你一張更好的抗魔咒。"封烽見秦沐沒有排斥,語氣也輕快了起來。 似乎為了印證這張符咒的效果,秦沐感覺到自己的胸口正慢慢變燙,手中的符咒也開始變軟,邊沿正肉眼可見地焦黑起來,最終整張黃紙變成了黑色…… 秦沐根本不用猜,用膝蓋想也知道那把彆扭的鐮刀在挑釁。尷尬無比地放開手,焦黑的紙頭飄然落下,秦沐偷偷地看了這兩個道士一眼,有些不好意思。 但更多的是擔心,被發現的話,他想保護這把鐮刀都難。 封烽的臉色很難看,那張溫和的臉上寫滿了凝重,然而還不忘安慰地摸摸秦沐的腦袋。 而自家爹媽……那已經不能用黑如鍋底來形容了,世界末日即將到來也不為過,那一瞬間秦沐很心虛。 不過還是妙虛真人果斷,立刻站起來,"不能再等了,封烽,隨為師設法封符。" "是,師父。"封烽應道,拿起桌上的那迭符咒,跟隨妙虛真人走上樓梯,臨走之前對秦沐說,"別擔心,沐沐,我不會讓那些東西打攪你的。" 說著眼神冷了下來,視線在整個秦家大宅中轉了一圈,秦沐感覺那些死角陰影處的東西都瑟縮了一下,躲藏了起來。 封烽的力量很強大,秦沐能夠感覺到。 不過……這些黑暗生物也太膽小了吧? 在迷瀾世界黑暗城堡中看了太多這些附庸于惡魔的低階魔物,秦沐對他們真沒什麼可恐懼的,甚至這座大宅很多是因為毀滅鐮刀的存在才聚集過來。 對秦沐,別說是傷害,偶爾還會諂媚地把他忘記的重要東西從犄角旮旯找出來。 "爸,媽,我上去看看。"秦沐是真心好奇。 不過一把被秦夫人給拖住,並得到嚴厲的警告眼神一枚,"別去打攪他們,乖乖地呆在這裡。" 經過那會兒,秦父和秦母恨不得將眼睛黏在兒子身上。 秦沐無奈,只能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喝茶。 這時,管家叔走過來,稟告,"少爺,有一位先生來找你,自稱帕黎安斯。" "噗……"秦沐噴了,接著如一陣風一般消失在客廳裡。 …… 秦家大宅的門口,血族伯爵穆拉畏懼地望著面前的別墅,自家的血蝙蝠還沒飛進去打探消息就火燎屁股一樣驚慌失措地逃出來,飛到他的面前尖叫。 於是穆拉臉白了,機械地轉頭向身邊這位東方美人,"閣下……裡面有個很強大的老道……" 他很害怕啊!他們可以算非人類通過人類社會偷渡來的,沒有通行證,被殺了也沒地方喊冤去。 "他在這裡。"帕黎安斯說,接著朝門口走近。 您太淡定了,閣下!穆拉要淚奔了,回頭自己的手下全部隔著一條街朝這裡遠望。 帕黎安斯微微側首看了他一眼,在這種重逢的時刻,考慮到有這麼個膽怯卑微的傢伙夾在中間非常的礙事,他大發慈悲地說:"你走吧。" 謝天謝地,穆拉立刻身體不抖了,心不顫了,趕緊行了一個禮瞬間消失。 帕黎安斯耐心地等著,心裡有點小小的激動,說真的他已經受夠了總是分隔兩地的日子,這次抓住,無論如何都不再放手! 而且……這是自家寶貝真正的家,帕黎安斯仔細地觀察著這棟別墅,心裡的忐忑越來越甚。 在飛機上曾遇到一個正準備娶中國姑娘的英國男子,因為第一次拜訪緊張地坐立難捱,聽說中國家庭在女婿上門的時候,未來的岳父岳母各種刁難讓他的心裡非常沒底。而帕黎安斯的外貌非常似中國人,這位英國紳士於是一個勁地向他打聽,最後坐在前排的一位華裔男子加入了討論…… 帕黎安斯默默地聽著,記在心裡,在那位華裔男子列數中國岳父母各種艱難考驗,防不勝防的刁難,從細節深入,從談吐反射,人品、酒品甚至賭品……紛紛納入考查範圍之後,這位偉大的魔王陛下第一次覺得人類真是一種讓人恐懼的生物,特別是你還喜歡他們的兒子,非卿不娶別無選擇。 所以當秦沐相見情怯慢慢靠近大門的時候,就看見自家依舊風華絕代的魔王親親沐浴在陽光下,黑亮的長髮服帖地系在腦後,柔順地隨著微風飄揚,一身雪白的休閒裝扮,非常適合閒適的他。 帕黎安斯習慣性地微低頭,似乎在思考些什麼,不過秦沐知道那一向喜歡裝深沉的人肯定在發呆。 看到這裡,秦沐突然起了一個壞心眼,按下心中的激動,故作淡定地走到鐵門前,佯裝迷惑地歪著腦袋隔著鐵門看著帕黎安斯。 情人之間總能有一種稱為心有靈犀的奇妙感覺,在秦沐出現的那一刻,還沉浸在怎麼對付未來的丈母娘和老丈人的魔王陛下突然間抬起來,兩人的視線瞬間交會。 心快速地跳動起來,秦沐感覺臉上的冷淡表情快要繃不住了。 他需要深呼吸,他需要鎮定劑。 他媽的就不見該死的魔王表情有一絲的鬆動,就不能激動地過來抱住他,就不能對他訴一下衷腸,那種情意綿綿催人淚下的動人詩篇的高要求他也就算了,那麼說一句"我好想你"就那麼難嗎? 笑,笑屁啊! 心思千般回轉,秦沐強大的內心就凸顯出來了,他眨眨眼睛,將慢慢晶瑩起來的東西收回去,有些顫抖的手相握在身後,微微揚起下巴,以紈?姿態略顯傲慢地問:"你是誰,找我有事?" 說完秦沐瞬間得意了,心裡平衡了,那種當初看著魔王轉世的小屁孩還得絞盡腦汁自我介紹的憋屈感終於釋放出來,一種淋漓的暢快。 帕黎安斯在看到秦沐那一瞬間的歡喜斷裂,漂亮烏黑的眼睛微眯打量著面前的男孩,折射出來的冷光讓秦沐心底一顫,特別是周圍的溫度瞬間降下了冰點,秦沐可以非常肯定周圍躲藏起來的動物,不知名的生物都在瑟瑟發抖,連跑都不願意跑了。 用的著這樣麼? 好吧,魔王是不能惹的。 在秦沐打算自個兒老實交代的時候,那股冰寒的氣息突然消失了,仿佛春回大地溫暖起來。 他疑惑地看著帕黎安斯,只見後者正以一種無可奈何的眼神看著他。 "把門打開,小沐。" 那語氣真像另類版的狼外婆,不過小紅帽死鴨子嘴硬,依舊不怕死地反問,"你誰啊?" 帕黎安斯冷笑,"你男人。" 嘶……秦沐臉色瞬間通紅,捂著腮幫感覺牙疼,他還是低估的大魔王的臉皮厚度。 "你就那麼肯定我沒忘記你,本大少爺現在過得要多滋潤有多滋潤。"看帕黎安斯一身名牌,走哪兒都是風景,那張臉上看不出任何的不適和迷茫,秦沐對比當初的自己,心裡泛酸了。 "哦?"魔王陛下挑眉,伸出潔白無暇的食指輕輕地一推,上鎖的門立刻自動地在他面前打開,漫步走近,抬手摸摸秦沐的臉頰,在後者呆楞之時,低下頭在那微張的唇角上親吻了一下,甚至意猶未盡得舔舔那豐潤的唇瓣,要不是時間地點不對,或許還可以更加深入,不過可惜了。 帕黎安斯看秦沐瞬間瞪大眼睛,滑嫩的臉染上羞澀的紅暈,他長達幾天的擔心瞬間歸了位,只要找到了人,那麼一切都無所謂了。 "如果是當初的你,遇到我的那一刻應該不是故意的傲慢,而是……迷戀。" 此魔王的臉皮指數再一次突破記錄,秦大少爺被瞬間秒殺。 作者有話要說:補全昨天的,哈哈,這次總算沒有食鹽了,心滿意足去睡覺了喲,各位,晚安。 ☆、紮毛安撫 秦沐哆嗦著手指,指著面前不要臉的魔頭說不出話來,只有秦小人在心裡捶胸頓足,一個勁地飆著悔恨的血淚,揪著衣領反省自個兒當初是怎麼看上他的呀! 帕黎安斯低低地笑著,看著秦沐手足無措的樣子,頓時那張俊美的臉上洋溢著的是幸福而滿足的笑容,真誠地從烏黑的雙眸中顯示出來,情不自禁張開雙手,將秦沐抱在懷裡,湊近那通紅的耳朵,低聲說:"想你。" 溫柔,甜蜜,緩緩地浸透了心臟,似乎深呼吸一下都能聞到幸福的味道。 於是秦大少爺被征服了,手不抖了,氣也不生了,撅撅嘴巴,徹底被順毛。 他也很想他呀! 帕黎安斯仔細感受秦沐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和當初第一次闖進自己夢境一樣,沒有冗雜的魔力波動,只是……有一些令他不太舒服的屬於他人的氣味。 好吧,他不能要求太苛刻,畢竟曾經的秦沐還是荒唐過一段時間,只是今後,他保證寶貝的身上只能有他的味道和痕跡。 兩個大男人在家門口長時間摟抱感覺非常怪異,而且秦沐還沒打算向自家爹媽立刻出櫃,所以很快就將人推開了,帕黎安斯微微皺起的眉宇,帶著明顯的不滿。 秦沐抱歉地拉拉他的胳膊表示討好,小聲地問:"那個你是從哪兒來的,毀滅小鐮刀說你很早就到地球了。" "倫敦……英國。"帕黎安斯斜眼一睨,淡淡地回答。 "哦……挺遠的,在另一半球了,呵呵,怎麼過來的,看你的樣子似乎混得不錯。"頗為嫉妒地扯扯帕黎安斯身上價值不菲的衣服,秦沐壞心眼地想不會是被哪個貴婦看上了吧? "我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種代步工具叫飛機,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還有一種生物叫血族,又名吸血鬼。"而他是黑暗之王,在依舊講究實力的時候,他們必須臣服與他。 秦沐當真是無語了,中國有道士、術士,英國或者歐洲有吸血鬼,說不定還有狼人,獵人和最重要的教廷,於是這還是一個玄幻,當然還加修真的世界。 帕黎安斯其實一直在等著,等著秦沐請他進去,真正地上門拜訪,跟他人類的父母說明白他們的兒子已經屬於他了,當然不需要激動,只需要……呃,祝福即可。 只是,看著顧左右而言他,一直將他堵在大門口不讓進去的秦沐,帕黎安斯的心情陰鬱起來,憑著氣息他當然清楚現在的秦家大宅有人,而秦沐壓根就不想讓他們知道他的存在。 "這麼說來,你現在已經是一個城堡的主人了,那麼……你最忠誠的僕人應該已經為你準備了舒適的……呃,酒店或者別墅了吧?" 秦沐眨巴眨巴眼睛,可憐兮兮地望著帕黎安斯。 現在的家裡還有兩個看起來很厲害的道士,看他們的動靜,無疑在佈置一個非常強大的陣法,最有可能就是阻止一切妖魔靠近大宅的驅魔咒,而帕黎安斯作為惡魔的頭子……他真有那麼一咪咪的擔心這兩方會幹起來。 所以,你有錢先去別處找個地方,到時候咱們再好好商量不是? 然而如此矛盾的擔憂被某個徹底小心眼的魔頭給無視了,帕黎安斯冷著臉抱著胳膊如雕像一般看著秦沐,一副不讓我進去我就一直呆在這裡,任憑風吹雨打都不移動的架勢。 當然,大魔王自尊心極強,明明是個宅卻喜歡玩高深,特別是面癱一張臉一副讓你猜猜猜的樣子,直到他耐心告罄開始以最直接粗暴的方式來結束遊戲。 這些,秦沐都明白,讓帕黎安斯委曲求全默默轉頭離開是不可能的,所以秦大少無奈,準備妥協了。 正當他決定跟魔王約法三章,確定一旦進去一切以他的眼色為准的基本路線,不可隨意說話,不可輕舉妄動的兩個方針之時,身後傳來一個腳步聲。 秦沐迅速地回頭,看到來人,也不知道為什麼立刻心虛地喚道:"封……封烽哥。" 來人正是封烽,跟隨著妙虛真人秦家大宅加印陣法,不過道行畢竟沒有師父高深,在後面階段他結束了自己的任務就下樓來,卻發現秦沐不在。 秦家的兩位家長在秦沐成年之後就不再干涉他的私生活,特別是交友方面,不過今天比較特殊,於是封烽自動請纓出來找秦沐。 老遠就看到秦沐站在門口跟一個男人說話,因為背對著,他看不見秦沐的表情,然而那個男人…… 封烽自認為與人和善,修道者心正不會隨意對人以敵視,但是帕黎安斯給他的第一個感覺卻是威脅。 一個人長得俊秀給人以欣賞的感覺,然而對方那張臉……封烽下意識地擔憂地看著秦沐的背影,雖然許久不見,然而秦沐好美色的習性他還是知道的,可帕黎安斯的容貌卻能讓人輕易忽略性別,不在乎男女。 且他站在那裡,即使神色淡淡,也有一股說不出的飄逸,沒有塵世中那種市儈的味道。 封烽只是站著看了一會兒就走了過去,那個人很敏銳,已經看到他了。 "沐沐,不介紹一下嗎?" 封烽看到秦沐回頭,那雙黑亮的眸子裡驚慌一閃而逝,讓他頓時不是滋味起來,特別是秦沐還不時地小心翼翼瞄那個男人,於是他順手地摸摸秦沐的頭髮。 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封烽轉過頭,看到帕黎安斯眯起的漂亮眼睛,笑著卻冷冽,仿佛地能化為實質。 也不知道為什麼,封烽他並不害怕,然而手卻自動地放開了,為掩飾自己的驚訝,放開的手舉到眼前抬了抬眼鏡。 再仔細地看過去,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給他的感覺卻是意外的平和,仿佛剛才是一個錯覺。 帕黎安斯努力地將自己的視線從那個該死的男人身上移開,抑制住扭斷那根脖子的衝動。 他家的寶貝的腦袋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摸的嗎?這次摸腦袋下次是不是摸其他地方了?而且那種挑釁的眼神是什麼?別以為他不知道這男人對自家寶貝的覬覦! 還有什麼叫做封烽……哥? 哥? 叫得這麼親密,當他死人了嗎?死小子一回來就欠□! 帕黎安斯覺得自己心裡那口巨大無比的醋缸給狠狠地撞翻了,他就想隨心所欲地破壞一場,最好什麼都毀滅,所有的生物哭泣悲鳴才能抑制住這種暴虐。 然而他悲哀地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 秦沐就算再遲鈍,也感覺出來帕黎安斯在鬧彆扭,至於原因,他敏感地指向了封烽的摸頭事件。 好吧,這的確是他理虧,秦沐在封烽看不見的死角處,自覺地將手伸進帕黎安斯的手掌,後者一下子就包裹住他,緊緊地握住。 秦沐在心裡偷偷直笑,然後45°揚起臉,眨巴眨巴純潔的眼睛看著他,同時手指頭很不老實地撓撓他的手心。 帕黎安斯立刻被安撫了,秦沐濕漉漉的眼睛,撒嬌討好的表情,賣乖的行為無疑取悅了他。 他魔王大人有大量就不計較這個連情敵都算不上的卑微人類了。 見帕黎安斯的情緒穩定了下來,秦沐心裡籲了一口氣,然後對臉色不是很好看的封烽介紹道:"他是帕黎安斯,呃……英國華裔,是我在英國認識的……" 秦沐張開嘴巴,開合開合兩下,突然間他悲催地發現詞窮了。 而這邊兩個都非常有耐心地等著秦沐接下去的關鍵字語,冷冷地看著對方。 秦沐覺得自己壓力好大,迫切地需要有一個地縫鑽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繼續堵門口,什麼時候登堂入室……下章吧 上一章評論好多,遙遙好激動的說,繼續保持。 馬上駕照考試了,考完會輕鬆一點,O(∩_∩)O哈哈~ ☆、做丈夫的總得讓著妻子 沒有地縫可鑽,而且現在是任秦沐怎麼撒嬌賣乖都是沒用的。 自以為聰明絕頂的秦大少爺想破腦袋都拿不出一個可行方案,最終支吾支吾下他決定把烏龜.頭一縮,直接忽視。 "那啥,我們別傻裡傻氣地杵在門口,先進去吧。" 臉不紅氣不喘,將大魔王的衣袖一拉,故意不看封烽大步向別墅走進。 帕黎安斯幾不可見地挑挑眉,不太滿意秦沐的表現,看起來似乎是自己略勝一籌,但顯而易見的是秦沐連向無關人士介紹自己的勇氣都沒有,也就是說他是見不得光的,至少他們的關係還不能公佈於眾! 眯起眼睛,帕黎安斯看著秦沐的後腦勺心思千般回轉。 他還想著必須盡一切辦法,即使放低姿態,做出各種讓步也要讓那對恐怖的人類同意他跟秦沐,沒想到第一關不是兩座泰山,而是本該跟自己一條心,像很多人類姑娘發誓也要跟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的秦沐! 為什麼? 他有哪點不能見人的? 對陰陽結合才是世間正道的觀念從來沒產生過的魔王陛下迷惑了。 而秦沐最傷腦筋的就是這個,大魔王再風華絕代也是男的,生不出老秦家的下一代。 他可不想才回家幾天,就上演一場以死相逼,以死明志的感情戲碼,你們不同意我就私奔這種一看就不負責任的舉動也從來沒想過。 當然,秦沐自從跟了這魔頭以後,就再也沒想過與任何的女人,呃,包括男人發生關係,所以他必須想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在走進別墅之前,心裡彆扭地能擰麻花的帕黎安斯終於將秦沐一把拉住。 秦沐目光閃爍了一下,問,"怎麼了?" 不敢看自己的眼睛,帕黎安斯斷定這小東西到自己的父母面前也不會乖乖地介紹自己,看來不做點什麼自己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小沐,告訴我,我究竟是你的誰?"帕黎安斯低下頭湊到秦沐的耳邊,吐氣。 耳朵麻麻的,熱熱的,大魔王呼出的氣流都噴在上面,秦沐感覺那塊地方像是要燒了起來。 推了推,推不動,慌張地抬頭四處往往,正好對上封烽的目光,陽光照射下封烽的鏡片反射著白光,讓秦沐看不清楚對方的表情。 秦沐心裡有些慌張,然而他卻根本沒想過掙扎,也許潛意識就知道自己對不起帕黎安斯,可自己若是表現出一點不願意,封烽一定會過來。 秦沐不是拖泥帶水的人,早在明白自己的心意開始他就知道要面對些什麼,所以慢慢想來心也就安定了。 咬了咬牙,雙手情不自禁地摟上帕黎安斯的腰,低聲地喚道:"大魔王。" "恩?" 帕黎安斯親親秦沐的耳朵,感覺到懷裡的人敏感地瑟縮了一下,不過沒有逃開,於是心裡的醋?子稍稍被稀釋了一點。 秦沐癟癟嘴,幽怨地瞪著他,被逼到極處他也沒辦法,"好吧,我的……恩,我的另一半,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另一半?"魔王依舊不滿意。 這種得寸進尺的想法到底是怎麼產生的? "你夠了!"秦沐立刻低吼,"老子也是男人,有本事你做我女人!" 好吧,帕黎安斯沉默。 "?,待會兒見到我爸媽別亂說話,他們跟伯希爾和莉亞不同,思想很保守的,一般性接受男人和女人結婚,你懂吧?" 他懂,但是他不滿,"你想跟女人結婚?想都別想!" 魔王一股殺意彌漫開來,但是還沒擴散,被秦沐一腳踩扁了。 秦沐的?亮的皮鞋在帕黎安斯雪白的休閒鞋上使勁地摩擦,良久才收回腳留下一個黑乎乎的印子。 抬起下巴,冷笑道:"這種話也不准說,反正你除了點頭,搖頭,恩,哦,是的……這些最基本的回答以外,其餘的都必須請示我,否則……出門向左轉,自己找酒店去!" 豁出的人果然不一樣,秦沐之前的遮遮掩掩全然不見,反而傲嬌地展現自己霸道的一面。 帕黎安斯摸摸鼻子,頓時有點灰溜溜的感覺,看秦沐一副你不點頭以後就別想有好日子過的樣子,他居然心甘情願被管得死死的,果然做丈夫的總會無條件答應妻子的無理要求。 "好吧,都聽你的。" 話一出口,帕黎安斯頓時神清氣爽,這種話無疑最適合丈夫寵愛妻子時那種無奈又甜蜜的時候。 秦沐臉一紅,眼睛卻是亮亮地眯起來,揚起的唇角顯示著心裡的得意和喜悅,以至於高興過了頭,情不自禁地摟住帕黎安斯的脖子,抬起頭就重重地親了一下大魔王的嘴唇。 清晰響亮,大膽火熱,帕黎安斯摸摸自己的唇,看著一親完才發覺不好意思於是轉身的秦沐,拉住自己的手有些慌亂地走進去客廳門口,心情無端暢快起來。 果然,做丈夫的在稍微吃點虧滿足妻子之後,總能得到豐厚的獎勵。 或許他還可以要點別的,比如……呀,很久沒有做喜歡做的事情了。 想想秦沐細瘦沒一點贅肉的腰,彎成各種誘人的姿勢,嘖嘖,還有嘴裡喊著不要不要,卻一直誘惑地纏著自己索要的時候,那股無限風情…… 帕黎安斯頓時覺得身體有些熱,望著秦沐背影的眼睛開始發綠。 至於身後那礙眼的人類,哼哼,無聲無息地解決掉應該也不困難,不過不來打攪的話他魔王陛下也就大肚地不計較了,給小沐少惹麻煩吧。 當秦沐和帕黎安斯走進客廳的時候,一股浩然正氣從這座別墅中震盪開來,那些隱藏在沙發邊上,樓梯下方,牆角……的陰影猛烈顫抖起來,接著便響起集體聲嘶力竭地尖叫聲。 沒有魔力支持的秦沐悲劇地發現跟父母傭人們的茫然不同,自己清晰地聽到那些仿佛能夠震破鼓膜的叫聲,頓時頭暈目眩。 這時,兩隻手從背後捂住他的耳朵,一下子將淒厲的尖叫隔絕在外。 "差點忘了。" 帕黎安斯非常歉意地看了秦沐一眼,同時冷冷地環顧著那不斷製造噪音的低級黑暗生物,在他的視線裡,那些黑暗生物像是感應到了黑暗王者威嚴一般,立刻閉上了嘴巴,只是顫抖地更加劇烈,最終忍受不了那還在震盪的浩然之氣,紛紛朝帕黎安斯的方向躲藏過來。 魔王陛下顯然有些不耐煩這些卑微的東西,不過罪魁禍首倒不是他們,他放開手,虛扶著秦沐,冰冷的目光朝摟上看過去。 一個穿著奇怪長袍的老頭從摟上坐下來,手上捏著黃色的長形紙條,口念輕訣,那紙條頓時像被注入了能量,射向了秦夫人的身後。 一時間怨毒的尖叫再次響起,卻是一個黑色的影子受不了驅魔咒的強大法力準備俯身于秦夫人的身上,如今被這老頭一張符咒打得魂飛魄散。 帕黎安斯眼睛一閃,注視著那飄飄悠悠下落的符咒,一時間若有所思。 雖然那個吸血鬼穆拉囉嗦又婆媽,不過他有一點說的倒是沒錯,在中國這個地方,人類的法術很奇特也很厲害。 在這個時候迷瀾的那一套法則幾乎完全失效,他除了黑暗力量依舊擁有以外,其餘的自然系魔法完全不能施展,如今看來,倒是可以通過這些掌握地球的法則規律。 在帕黎安斯看著那張飄落的符咒發呆的時候,妙虛真人也同樣在觀察他。 俊美甚至不屬於人類的外貌,而且那些被驅魔咒強行驅逐的黑暗生物像找到庇護一般躲在他的身後,以及那年輕人全身散發出來的氣息,平和地仿佛感應不到人氣,讓他都覺得不對勁。 妖?鬼?還是最可怕的魔? 這些只在彈指之間,秦家兩位家長只是匆匆地瞟了秦沐這邊一眼,然後見真人下樓,立刻上前一步問:"真人,是不是成功了?" 妙虛真人頓了頓,看了一眼帕黎安斯,發現後者壓根就不關心他們的對話,才遲疑地點點頭,"恩,只要著陣還在,符紙沒有移位,邪物就不能靠近。" 聽此,秦父秦母彼此對看一眼,喜色浮現在臉上,連忙招呼秦沐,"沐沐,快謝謝真人。" "啊?哦……"秦沐晃晃腦袋,將之前尖叫的後遺症驅除掉後,才扯開笑臉道謝。 妙虛真人捋著鬍子笑著搖頭,輕扶了一把,轉眼便看著秦沐的身後,問,"沐沐,這位是……" 這時兩位家長才正式看向帕黎安斯,頓時眼前一亮。 "沐沐,你朋友?"秦父好奇地問。 封烽走到妙虛真人的身邊,鏡片後的眼睛也緊緊地注視著兩人。 秦沐點點頭,"恩,他叫帕黎安斯,英國華裔。" 遵照秦沐的指示,帕黎安斯點頭示意問好,臉上的笑容越發地溫和,非常無害。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好吧,一寫到這兩個見面,就開始喜歡膩歪了。 劇情都變慢了,喲喂! 很晚了,睡覺去了,大家88~ ☆、我信任他 魔王陛下完全遵照自家寶貝指示,不主動說話,只是點頭,附和以及微笑,彎起的嘴角弧度剛剛正好,安安靜靜傾聽,展現出一個紳士該有的風度,讓秦家父母越發滿意。 當然,絕對不是以滿意的目光看女婿的。 秦沐所交的狐朋狗友基本上是帝都出了名的官二代及富二代,有點本事,但人品處在平均水準之下,差一點就屬於國家蛀蟲行列,跟原來的他一樣不是什麼好貨,一眼看過去個個狂放不羈。 而帕黎安斯,偉大的魔王陛下,內在品質暫且不論,表皮屬於男女老少通殺,不變態的時候溫和有禮,稍顯疏離,感興趣的東西基本沒有,當然秦沐是愛人,不算,所以那種熱血青年的偏激也不存在,不隨意插話,發表言論,即使發呆你也以為正認真地在傾聽,偽裝已經跟喝水吃飯一樣,毫無壓力。 況且這會兒帕黎安斯還是非常感興趣的,因為秦沐正在瞎掰他的身世。 早在一千年前,帕黎安斯已經見識過秦沐的編故事能力,這會兒還是得感慨一下。 "爸,這個就不清楚了,帕黎安斯被收養的時候很小,沒有任何線索找尋他的真正父母。"秦沐搖了搖頭,略微歉意地看了帕黎安斯一眼,"是吧?" 帕黎安斯微笑著繼續點頭,"不過我的養父養母對我很好。" 這下他得吩咐穆拉解決他的收養問題,聽說地球上這種關係也需要證明。 秦夫人即使是雷厲風行的市長大人也逃脫不了女人的定律,特別是對這種從小流落在外親爹親娘不疼的苦命孩子的憐憫慈愛之心,而且對面的年輕人即使這樣也微笑,沒有任何怨懟,欣賞就更曾一分。 於是,帕黎安斯頂著東方人的皮還具有一個類似外國名字的身份就解釋清楚了。 至於偽造的事情……秦沐從來只管挖坑,不管埋的。 接著就此機會秦沐表示這位在異國長大的朋友希望落葉歸根,體會故國風土人情的願望。 市長大人對愛國人士一向另眼相待,對此表示高度的讚揚,秦大家長則順勢邀請帕黎安斯小住幾日。 就此,這兩隻的目的達到了。 不過,帕黎安斯的目光不經意間撇向另一邊一直沉默至今的師徒兩個。 妙虛真人從頭至尾在緩慢地捋鬍子,閉著眼睛仿佛在養神,可是偶爾睜開的視線卻總是落在他的身上,頗有深意。 而封烽眼鏡框後的目光更多的是看著秦沐,帶著淡淡的擔憂,只有掃過帕黎安斯的時候,即使匆匆一瞥也是充滿了敵意。 一切恐怕沒那麼順利,帕黎安斯認為。 這時,管家叔走進來,向秦夫人點點頭,於是秦夫人站了起來,略微歉意地說:"各位,先失陪了。" 誰都知道市長大人繁忙,所以除了妙虛真人以外,都站起來,而秦大家長則直接摟著自家老婆的肩膀,"我送你過去,順便去趟公司。"回頭對秦沐招手,"沐沐,你就不要跟我去了,好好招待你的朋友,不過你先過來,我有件事情要交代你。" 秦沐轉過腦袋看帕黎安斯,低聲說:"?,你等我一下下,乖哦。" 帕黎安斯失笑,"明白了。" 秦沐跟著自家爸媽出了別墅,卻不是走向停車庫的位置,而是直接到了後方花園。 "媽,你不去辦公室了?"秦沐疑惑地問。 秦父秦母停下腳步,轉過身望著別墅的方向,接著看著自己的兒子,秦夫人的原本就嚴肅的臉變得更加嚴厲,連對秦沐一向和藹好說話的秦家長也收起了笑容。 "沐沐,那個男人究竟是什麼人?"秦家長問,表情說不出的冷酷。 看著突然像川劇變臉一樣的秦父秦母,秦沐的第一個感覺就是……壞了,他跟帕黎安斯的奸.情被識破了! 臉色頓時變白,腦海裡就是一系列苦情戲的劇碼一一閃現,棒打鴛鴛什麼的傷不起啊! "你們……也太敏感了吧?他不就是我的一個朋友麼……" 秦沐的眼神閃爍,心臟撲通撲通跳,手腳卻發冷,接著想到自己跟大魔王那可歌可泣的愛情經歷,心中一酸,什麼大風大浪就過來了,沒道理就在這裡被迫分別的,於是準備加點煽情內容準備打動自家父母的鐵石心腸。 秦沐這麼一說,兩位家長的臉色立馬更黑了,秦夫人失去了往日的端莊,咬牙切齒道:"什麼朋友,恐怕是懷著惡意在接近你,你這個傻小子,他根本就不是人!" 秦沐聽此目瞪口呆,雖然大魔王的確對他抱著不正當的想法,不過你情我願的事情也沒什麼好意惡意,罵他不是人是不是太過分了,雖然他本來就不是人…… 等等! 不是人? 不會吧,這樣都看得出來,秦沐立刻用五體投地的目光看著自家爸媽,原來你們都不是普通人,就他一個凡人! "沐沐,聽爸說,你跟普通人不一樣,你現在就是一個現實版的唐僧,那些邪惡的東西看你就跟唐僧肉沒什麼兩樣,你一向花心,喜歡漂亮的,爸也不管你,年輕人愛玩愛鬧沒什麼,只是那些來歷不明的東西費盡心機接近你,都是懷著可怕的目的。爸為什麼要請妙虛真人來家中設法,就是為了要保護你,有了那個陣法,至少你在家中是安全的,以後出門都得戴上符咒,這樣那些污穢的東西才不敢對你下手。" "……"唐僧肉?秦沐震驚了。 突然手上一熱,秦沐低頭看到媽媽正握著自己的手,她在顫抖,這個女強人正在恐懼。 "沐沐,別怕,幸好有妙虛真人在,很快就會結束的。" 秦夫人根本看不出帕黎安斯究竟是什麼,只是看妙虛真人的慎重就知道對方不是一個容易對付的角色,妙虛真人道行高深,連他都覺得棘手,秦夫人一想到如果失敗,自家常常惹禍的兒子就…… "媽,不會有事的。"秦沐在一個愣神之後反握住秦夫人的手,安慰道,"帕黎安斯不會的,你們別怕他。" "兒子!"秦家長不贊同地皺眉。 可是秦沐只是搖頭,再抬起臉來卻是帶著滿滿的笑容,燦爛陽光,眉眼彎彎,似乎要溢滿出來的……那種驕傲以及幸福,自信地像在宣佈:"爸、媽,我信任他,帕黎安斯……絕對不會讓他或是任何東西傷害我。" "你們應該相信兒子的眼光,而且有些東西我知道的比你們多。"秦沐笑,頗為得意。 "可是……" "哎呀,沒事的。"秦沐擺手,有摸摸下巴小聲嘀咕,"不過你們把我叫出來這麼久,貌似還讓妙虛真人和封烽哥對付他,若是真惹惱了那魔頭,他倒無所謂,我們就沒地方住了。" 說完,他就跑了進去,阻止一定要阻止。 這種沒有傳神聯邦堅固的結界保護的房子真的很容易變成廢墟的呀。 秦父秦母互相看了一眼,也擔心地跟了上去。 而這邊,在客廳裡的已經對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小沐?,謊話編一次能騙過去,再來一次……你太低估你爸媽的智商了,哈哈。 ☆、誰先動手 姣好的眉皺成了一團,帕黎安斯怪異地看著面前的茶几,上面那杯逐漸失去熱氣的白瓷茶杯中,漂浮著的綠色葉片慢慢沉入杯底,留下上層淡綠的清液。 苦澀慢慢地從喉嚨流入體內,在胃中沉澱,怪難受的。 難道不該放點糖或者其他嗎? 帕黎安斯看著這杯發出淡淡清香的茶,不解。 迷瀾世界裡也喝茶,不過茶葉這種東西主要是為了增加清香氣味的輔料罷了,誰喜歡這種草葉子泡出來的澀澀味道。 奇怪的人類,奇怪的中國人類的口味,找虐吧? 帕黎安斯忍不住在心裡腹誹著,他覺得他有必要跟秦沐反應一下,否則跟他住在這裡天天喝這個恐怕不太習慣。 這種小小的問題,小沐總是不會拒絕的,帕黎安斯想到這裡,也就做好了以後跟這些人類和平相處的準備。 不過,貌似還有點小麻煩。 於是他緩緩地抬頭,側過臉,目光在妙虛真人和封烽之間清清冷冷地一掃,最後落在妙虛真人的臉上,微微勾起唇角,"有事?" 口氣比較平和,但是氣息卻非常的疏離,當然任誰也不會對一臉探究戒備地看著自己的人有好脾氣,給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虛偽臉色已經是帕黎安斯的極限了。 主要還是秦沐的面子,想要跟自家寶貝沒煩惱地在一起,學會跟人類朝夕相處似乎是必備技能,帕黎安斯若是不想委屈自己,那麼必定為難秦沐,所以想來想去還是自己吃虧一點吧。 "你不是人類。"這是妙虛真人的第一句話,不是問句,而是陳述。 有點眼色,帕黎安斯點頭。 果然,封烽的臉色難看了,金絲眼鏡的後面是一片陰鬱,他忍不住想到了秦沐,引狼入室大概說的就是這個情況。 不過妙虛真人倒是沒想到帕黎安斯會承認地那麼痛快,一般的非人類們為了更好地生活在人類世界當中,都極力隱藏自己的種族,雖然非人類普遍比人類強大,且擁有不可思議的力量,不過一旦暴露自己,引起社會恐慌,最終的結果還是被人類所消滅。 畢竟他們都是不容于世人的特殊群體,且大多數的人類都認為他們邪惡,可怕,希望他們不存在。 所以能毫無顧忌地承認"不是人類",要麼就是特別強大,窮凶極惡到可以完全毀屍滅跡的地步,要麼就是他即使說出來也沒有人會相信這句話。 而面前這個……究竟是哪一者? 妙虛真人注視著至始至終坐在沙發上的男子,他周圍的氣息依舊那麼平和,沒有一絲一毫的起伏變化,沒有防備,沒有殺意,只是淡淡地看著他們,揚起嘴角似乎在看一場好戲。 這種微妙的感覺妙虛真人告訴自己已經有多久沒有碰上了,而那一次卻是整個道家別派死傷最重的一次。 太像了。 "別輕舉妄動,這是小沐的家,我並不想動手。" 逐漸緊繃的氣氛在即將崩解之前,因為這一句話突然緩解了下來,伸手將落在面前的碎發繞到腦後,帕黎安斯緩緩地說,深邃的黑眸望著妙虛真人的身後。 封烽的臉色一白,覺得那雙眼睛寫滿了戲謔,一股被人看穿的怒意和不甘湧上心頭,緊握的手心被擱得發疼,最終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將手中的玉劍收了回去,看著自己的師父,說:"抱歉,失態了。" 妙虛真人很能理解弟子的想法,不過真這麼做很不明智,對方是敵是友模糊了,因為他感覺不到任何的敵意。 "你是妖,還是魔?"妙虛真人活了大半輩子,第一次看不出品種來。 妖,特別是像狐妖、蛇妖之類的,漂亮勾人心魂,在人迷戀之中攝取生氣及性命,隨後逃之夭夭的一個族群,只是帕黎安斯的容貌雖然絕色風華,但是沒有那種柔媚妖嬈,也沒有花妖、樹妖的纖巧敏感。 魔,則是最糟糕的一個種族,這個世界沒有純粹的神,或許存在於神話之中,仙也多為半仙,依舊會生老病死,只是緩慢而已。可是魔,幾乎不死,肆無忌憚以殺生或引人墮落為樂,種族龐大,多喜歡玩弄感情,殘忍嗜血,是整個非人類世界中被紅色警告,見之即殺的可怕一族。 然而帕黎安斯讓他感覺不到任何的魔氣,除非實力超出妙虛真人太多,否則以這位老道的道行,是不會看不出的。 妙虛真人真心不希望是後者,否則實在太可怕了,天下大亂也不為過。 帕黎安斯自然不是妖,不過說起來也不算是魔,那他究竟是什麼? 迷瀾世界被創造出來之後,他和神王斯卡爾也就一同誕生了,一個執掌光芒,一個主役黑暗,說神也不算真的神,畢竟跟自然法則衍生出來的必須遵照法則執行且不能隨意降臨時間的主神們不同,他們沒什麼地域限制。 思考了一會兒,依舊找不到可歸類的地方,帕黎安斯於是慢吞吞地問:"還有其他選擇麼?" 妙虛真人疑惑地皺起眉,不過不是魔就好辦了,他回頭跟封烽對視了一眼,說:"或者是神獸,凶獸……你自己怎麼可能不知道?" 帕黎安斯一聽到那什麼獸就想到那條長長的神經跟聖殿大柱子一樣粗的蟒蛇,讓他跟那群獸同一個品種,還不如…… "魔……恩,我想我比較接近這個。"那笑眯眯的表情,跟菜市場買菜時,左挑右挑終於挑出一棵看起來長得最方正的大白菜同一個德行。 然而這無疑給這對神經稍微放鬆的師徒一個炸彈,魔,從來沒有人性,憑著喜怒玩弄人心。 封烽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秦沐被他騙了! 碧玉的小劍瞬間出現在他的手心,轉瞬之間化作一把長約一米的寶劍,通體翠綠,表面有瑩瑩的翠色綠光,玉潤光澤,一看就不是凡品。 道士手中總是有一把降魔寶劍,所謂修仙者,降妖除魔是也。 妙虛真人雖然覺得而有些欠妥,不過對於魔,的確是除之而後快,放跑了可就後患無窮。 帕黎安斯緩緩地站起來,然而隨著他的起身,原本平和安逸的氣氛突然轉變了脾氣,變得異樣,緊張而肅殺,仿佛形成一個看不見的漩渦以帕黎安斯為中心擴大開來,似乎一碰觸便能讓人產生窒息的絕望感。 黑暗,慵懶困覺,但從來不屑於偽裝,也不包容挑釁。 隱藏在各個角落裡的黑暗生物們突然變得興奮異常,膽小只敢躲藏在角落陰暗的他們從四面八方而來,在地上,牆上穿梭出一道道黑色如蛇般的影子,最終彙聚在帕黎安斯的身後形成一個巨大的魔王印記,臣服顫抖,或者說是熱切渴望。 帕黎安斯的唇角的弧度越來越深,臉上的笑意更加濃厚,烏黑的雙眸冰冷但隱藏不了那股衝動,隱隱浮現紫色的流光,在這張絕色的臉上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美麗。 他也想試試,這個世界的人類究竟有多強大,王者,從來不願意被任何東西遮住頭頂。 魔王的印記越來越深,帕黎安斯飄散的長髮被染上了一層妖異的紫色,鋪天蓋地的精神壓迫朝那對父子而去。 冷汗慢慢地從妙虛真人的額頭留下,順著脖子淌進衣領,他緊緊地盯著帕黎安斯的一舉一動,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他知道自己失算了,對方只是稍稍展現出一點勢氣,自己便動彈不得,更何況是封烽,這個魔根本不是一般修道者能夠對付的了,甚至需要……心慢慢變涼,難道一場浩劫要了嗎! 帕黎安斯有點得意,好吧,是非常得意,果然隱藏於普通人類社會中的術士怎麼可能會是浸□法好幾百萬年的自己的對手,雖然地球上不適用的法則限制了他很多力量,但是對付這些人類,綽綽有餘。 然而正當得意忘形的魔王開動腦袋想著把面前礙眼的兩個人類無聲無息地消失掉,一個高分貝的尖叫聲從門口響了起來,而伴隨著這聲尖叫,便是一個河東獅吼。 "你有本事動手啊!敢掀下老子家的一塊磚試試,你他媽的怎麼答應乖乖聽我指揮的!居然敢違約,你行啊,今天就去睡大馬路吧!恕秦家屋子小供不起你這個魔頭!" 帕黎安斯心底一顫,看秦沐怒髮衝冠地沖過來,眼中的紫色瞬間褪去,連頭背後分外霸道的魔王印記也消失不見,一下子那股淩厲的殺氣憑空不見了。 眨眨眼睛,手一抬,手指一伸,對著好不容易緩過氣來的師徒委屈道:"是他們先動手的。" 作者有話要說:今晚更新晚了,回復明天再回,明早4點就要出去學車了,TAT,各位晚安,睡覺去了。 PS:感謝kathleenpi姑娘的地雷,我收到了,實在謝謝! ☆、又耍帥了 是他們先動手……是他們先動手…… 靠,這魔頭發什麼神經質!這委屈的模樣給誰看的?!小學生的告狀調調是怎麼學會的呀! 秦沐那總算抓到你的把柄可以把你掃地出門的犀利言辭全部因為勁爆的一句化為灰燼,咽到肚子裡去了。 張張嘴巴,突然間發現自個兒詞窮無語中。 "1……2……"這時帕黎安斯的手指一一點過妙虛真人和封烽,最後伸出兩根手指頭,笑眯眯地說,"他們兩個打我一個呢,小沐,我好吃虧哦。"說完,長長的睫毛動了動。 所以,我該為你做主嗎? 秦沐盯著那兩根骨節分明的漂亮手指,默默地在心底反問。 魔王一旦不要臉,他們這裡全部的人加在一起都弱爆了!弱爆了!弱爆了! 大概是前後反差太大,帕黎安斯一下子從優雅貴公子轉變成邪惡強大之魔,最後現在向秦沐訴委屈的弱勢青年,每一次都將人弄得一愣一愣的。 就連第一次在大庭廣眾之下大聲尖叫的市長夫人都來不及露出嚴肅之態,只是怔怔地看著自家兒子,他們都需要一段時間的適應和解釋。 "沐沐,你是不是該說點什麼?" 秦家長將老婆扶正站穩,最後看著帕黎安斯咽了一下口水對秦沐說,剛才雖然那股強大的黑暗威懾以及可怕的魔王印記依舊存在他的心中,更何況現在這位笑盈盈的年輕人之前的眼睛和頭髮都發出不正常的紫光,特別妖異,讓他深深恐懼的心還未平復。 秦大家長身處高位,成功人士一枚,什麼大風大浪沒有見過,然而今日的刺激又突破了一個新高。 秦沐頭皮有些發麻,本來還想隱藏大魔王的力量和身份的,現在看來是泡湯了。 "這個……帕黎安斯他……他不是人,呃,人類,我之前就知道的。" "他是魔,沐沐。" 封烽的玉劍還沒有收回來,頗為警惕地側對著帕黎安斯,大著膽子上前一步,將秦沐拉到身後,看得帕黎安斯的眉往上挑,眼中露出不悅的神色。 "這個我也知道的。"秦沐趕緊鑽出來,可以算是夫妻感應吧,帕黎安斯一點不高興,他都能感覺到,想忽視也難。 想想還是走到了大魔王的身邊,果然身邊的人一下子就溫順起來,秦沐不經意地用餘光瞄了一眼,發現連嘴角的弧度都往上翹了呢。 其實也蠻容易討好的。 當然這個舉動取悅了一個魔王,卻也讓另外一邊的四個心驚膽戰起來。 秦夫人立刻伸手想要將人拉回來,"沐沐……" "沒事的,媽媽。"擺擺手,朝他們笑笑,秦沐轉過臉來對帕黎安斯嚴肅道,"好好說話,不許再動手了,否則不理你。" 老婆是要討好的,帕黎安斯自然非常給面子地點頭,"好。"又順手摸摸秦沐的腦袋。 他想這麼做已經很久了,挑釁地朝封烽看了一眼,幼稚地讓秦沐無語。 而封烽只是皺眉,不睬他。 搞定這一隻,基本就可以了,那麼就應該坐下來談談。 秦沐抓過帕黎安斯的手腕,後者立刻笑眯眯地反手抓住,在秦沐瞪了一眼之後,才遺憾地放手,被乖乖地牽引到沙發上。 這系列的小動作很隱秘,這兩人的眉來眼去也不是一天兩天形成了,非常順手。 帕黎安斯在秦沐面前的溫順給了其餘四人很大的鼓勵,雖然都猶豫了一下,不過最終還是紛紛坐到了對面,只是手上的法寶還是在最稱手階段,沒有收起來。 帕黎安斯一點也不介意,神情依舊是漫不經心的,目光時不時地落在秦沐身上,帶著淡淡的滿足。 "爸媽,很多事情都是秘密,我只能說我很清楚他的來歷,只是帕黎安斯特殊,這裡不好明說,你們就不要問了,總之他不會傷害我,反而會保護我,可以算是我的保鏢吧,至於魔……說實話我不知道妙虛師父怎麼定義,只是我敢肯定帕黎安斯絕對不是那種東西,不過究竟是哪一個品種,呃,我也不清楚,反正他沒有危險就是了。" 秦沐模棱兩可地說了一堆,其實就什麼也沒說,只是反復強調著身邊的這位無害性,最後轉臉看著大魔王,"你會保護我的吧?" 這還用說嗎? 帕黎安斯笑著,眼神分外堅定,"天地的法則見證,靈魂永遠與你同在。" 這是當初在迷瀾世界轉生之前,帕黎安斯向最高神明創世神定下的誓言。雖然這是在地球,但是對他來說這條契約心甘情願也無時無刻不在。 即使再聽一遍,即使沒有當初即將分離的悲壯,秦沐依舊分外感動和……甜蜜,整顆心都跟著在激動。 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偷瞄一眼,卻看到帕黎安斯的目光正看著自己,眼中的深情越來越濃,似乎要將他填滿了一樣。 秦沐沒有猶豫,悄悄伸出爪子在背後撓了撓帕黎安斯的手心,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幹。 總之他又被征服了。 而帕黎安斯的手心癢,他感覺心底更癢,總覺得秦沐這小模樣簡直就是在赤.裸.裸地地勾.引他,當然還是那句話,時間地點都不對。 "沐沐,你是說他要一直在你身邊?我不放心。" 封烽的聲音再一次打斷了這兩人之間持續升高的溫度,冰冷而且帶著一絲惱怒。 於是理智好不容易飛走的秦沐一伸手又抓了回來,手迅速一抽,強壓下一點點的尷尬,看了看自家爸媽,發現後者的神情沒什麼一樣,只有對封烽的贊同以及對秦沐的擔心,才稍稍放心下。 不管是不是魔,帕黎安斯對他們來說依舊是個危險的存在,而且是敵是友還不清楚,這樣一個定時炸彈要一直呆在秦沐的身邊,怎麼想都是一件揪心的事情。 秦沐在點頭之前,突然身邊傳來一聲輕哼,大魔王冷笑地看著封烽說:"或許你們覺得黏在牆上的紙更可靠一些。" 大概對帕黎安斯如此輕蔑地形容妙虛真人花費多年心血所製作的符咒不滿,封烽推了推眼睛,回答:"自然。" "噢……"微妙的拖上長音,帕黎安斯的笑意濃重的臉上諷刺意味失足,接著緩緩地抬起手。 秦沐不知道大魔王又要幹什麼,卻看到他素白的拇指和中指相合,"啪!"打了一個響指。 清脆、響亮。 然後呢…… 秦沐眨眨眼睛,朝四周雷達一掃,安安靜靜,什麼事情都沒有。 難道是雷聲大,雨點小,或者換個地方法術不靈了,那實在太丟人了喂! 正當秦沐醞釀著準備事後諷刺一下,對面的沙發上,妙虛真人驀地站起來,老頭的神情分外震驚,甚至聯手都在抖。 "師父……" 封烽不解,但是很快他的臉色跟妙虛真人一樣了,黑得嚇人。 這一系列的變化看得眾人一頭霧水,但是緊接著他們都紛紛變了臉色。 不知什麼時候,妙虛真人和封烽念著咒語輸入靈力封入別墅中,用以支撐驅魔咒法陣的咒符都自發地隱現出來,每一張每一處,不同的符咒出現在別墅的各個關鍵點上。 乍眼看出,每一張符咒閃爍著金光,更有一條條金線纏繞彼此,穿梭在整棟別墅中,如果遠處看,這些空間中的金線金光就形成了驅魔咒,璀璨輝煌,每一條線都充滿了正氣力量。 然而還沒等他們來得及讚美,陣法之中的符咒卻突然浮上了黑色霧氣,接著不像封烽送給秦沐把玩的那張焦黑起來,而是全部直接劇烈燃燒,無聲無息之間,這些符咒瞬間都消失不見了,而金色的絲線因為支撐點的消失也一同隱退,陣法正式破滅。 陰暗的角落,那些被迫苦苦支撐的黑暗生物們仿佛又能呼吸了一般,雀躍起來。 秦沐已經不用去看那對師徒的臉色了,只是狠狠地白了一眼大魔王……耍帥,需要這樣顯擺實力嘛! 帕黎安斯只是歉意地一笑,接著微微抬起下巴,神情又說不出的倨傲,冷然的目光下散發著睥睨天下的霸氣……這種東西于他來說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看得秦沐小心肝撲通撲通直跳,真帥。 於是臉上滿是不贊同,可是心底的秦小人卻是插著腰架著大喇叭得意地笑,自己的眼光真是好,真是妙,自家大魔王長得又帥,力量又強,又那麼溫柔體貼,還聽話……吸溜--打著燈籠都難找,妖魔鬼怪怕什麼,魔王在手,不需要愁。 不過人要見好就收,勞心勞肺才設置好的陣法,被人一個響指輕輕鬆松就破了,這個打擊……呃,老頭不要想不開就好。 至少為了讓大家冷靜冷靜,秦沐覺得自己有必要將禍害先移走。 "那個,爸媽,我先去給帕黎安斯安排房間,你們……呃,聊,待會兒再下來吃午飯。" 說完還不等兩為家長反應,秦沐就拉著帕黎安斯上樓了。 作者有話要說:JJ真是讓人暴躁啊! 登了半個多小時都沒進後臺,TAT 明天依舊早上四點出去,睡覺了。 PS:明天應該是木有更新了,大家表等了。 ☆、情動難以自製 且不管樓下客廳裡的幾位如何作想,秦沐卻是趕緊提溜著帕黎安斯順著樓梯到了二樓,他的房間在走廊的最深處,那麼大魔王的房間就在…… 秦沐的眼睛滴溜溜地轉動著,他是怎麼也不會相信身後魔頭的節.操的,所以住在同一間屋子,睡在同一張床上是絕對不會納入考慮範圍之內,倒不是因為什麼矜持、不好意思,主要還是不方便,畢竟爹媽還住在同一個屋簷下呢。 或許他該搬出去住。 帕黎安斯盯著秦沐的背影,小東西心裡在想什麼用膝蓋都猜得到,不過……他在心底冷笑,即使把他安排在走廊的另一頭,也別想擺脫他! 秦沐身上有別人的淡淡味道,已經讓他不爽很久了,所以小東西最好主動一點,晚上洗乾淨乖乖在床上躺平,或許他下手還會輕一些。 兩個人的心思在這條樓梯加走廊的路上千百轉,最終秦沐停在了靠近他房間的第二間客房,推開房門,"先住這裡吧,我那裡……呃,比較小。" 睜眼說瞎話,帕黎安斯心裡的冷笑越盛,不過面上卻是非常包容地點點頭,"好。" 非常配合,秦沐瞬間心花怒放,看著自家大魔王滿臉都是笑意,關上房門,伸出胳膊一把摟住帕黎安斯的腰,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誇獎道:"你最好了。" 這算投懷送抱了吧? 帕黎安斯這樣想著覺得不能辜負這樣的大好時機,不占點便宜實在對不起苦苦忍耐的自己。 所以單手順勢回抱住秦沐的細腰,另一隻手直接托起秦沐的下巴,望著那雙烏黑水亮的眼睛,濕漉漉地看著自己似乎有些害羞,又帶著一點點的期盼,直接把他的心火給點燃了起來。 帕黎安斯低下頭,鼻尖慢慢地湊近,他說:"既然表揚了,是不是可以要點獎勵?" 秦沐的眼睛眨了眨,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似乎在說……我不給,你願意嗎? 當然不願意! 帕黎安斯一點也沒有猶豫,直接對準那雙潤潤的唇吻了下去。 這會兒,關著門,無人打擾,秦沐的膽子放開來了。 雙手從帕黎安斯的後背繞到了脖頸,牙關放開,將急切地將要侵入的舌放了進來,熱情地纏繞上去,纏綿濕濡得親吻著,互相索取著對方的甜蜜。 依舊是記憶中的味道,依舊是熟悉的氣息。 氣氛越來越曖昧而情.色,他們呼出的氣流,溫熱地交互在一起,在安靜的房間裡只聽到一聲比一聲強烈且濃重的呼吸,似乎抑制不住那隱藏於心底的強烈欲.望即將噴薄而出。 "嗯……嗯……" 橫攔在後腰上的手臂越來越緊,仿佛要將懷裡的人嵌進自己的體內,舌的侵入更是往秦沐口中深入的地方遊走,一路掃蕩裡面所有的津液,可似乎還是怎麼都不夠。 秦沐被迫將後背彎起來,連同腦袋也不由自主地往後仰。 突然,一個天旋地轉,只聽到一聲重響,秦沐的後背撞到了門板上。 "唔……" 秦沐皺起眉,睜開眼睛狠狠地瞪著大魔王,就不懂得溫柔點,背撞得都疼了。 帕黎安斯看著自家寶貝,那瞪視哪有一絲兇悍,倒不如說嗔怪加撒嬌,眼角還帶著一抹水色,被吻得紅潤的唇,看起來別有一番風情,勾魂誘惑著將他心裡的那把火徹底燃燒起來。 "你輕點。"猶不自知的秦沐推推面前的人。 "對不起。"帕黎安斯道歉,但是目光依舊緊緊地盯著秦沐,將靠在門板上的人拉回自己的懷裡,輕輕地舔舔唇角,"我看看,有沒有撞傷。" 說著還不等秦沐的回答,手已經麻利地將秦沐的襯衫從褲腰里拉了出來,接著急不可耐地鑽進去。 秦沐哪有不知道這人打什麼主意,"別,青天白日的,我爸媽都在家……唔……" 這個時候說這些多大煞風景,帕黎安斯還沒等秦沐說完就吻住他的嘴巴,鑽進襯衫的手撫摸著秦沐的後背,滑滑的肌膚,摸上去的手感一如既往的好。 大魔王急不可耐地探索起懷裡人的身體,一隻手已經順著腰上曲線摸到了前面,順著腰腹往上,直直地捏上胸前的突起,一捏一揉,秦沐立刻像蹦上岸的活魚彈跳起來。 "啊……你住手……" 住手?怎麼住? 帕黎安斯望著衣衫被撩起的秦沐,淩亂的髮絲,鮮紅的唇,水汪的眼睛,怎麼看都是一副等待被蹂躪的樣子。 自個兒從來不是君子啊! "小沐,我想要。"大魔王直接表達了他急切想要做.愛的想法,當然是祈使句,沒有詢問,手底下也開始活絡著,本來遮掩的襯衫立刻被靈活的手指解開,潔白如玉的胸膛立刻暴露了出來。 秦沐簡直要哭了。 這別墅要是沒有人,或者不會被發現,他自然不會拒絕,可是現在是吃午飯的時間,爹媽還在樓下等著,憑大魔王這副欲求不滿的樣子,沒有個把鐘頭別想結束的,然後他身上要是再留下什麼痕跡……哦,天?! "帕黎安斯,能不能打個商量,我們……哎呀,等等……恩……" 濕熱的氣流噴在敏感的脖頸耳後,秦沐立刻瑟縮了一下。 "我不想等,就是現在。"魔王不講理也是件很苦惱的事情,輕舔著頸項柔嫩的肌膚,他感覺到秦沐的身體繃緊,但是身體膚色卻越來越紅,甚至微微地顫抖著。 低低一笑,"你真敏感,寶貝,其實你也很想要吧?" 要,要啊!愛人的求歡,哪有不想的道理。 秦沐癟嘴,心裡有點委屈,身體被撩撥了起來,熱浪直直地沖向小腹,在帕黎安斯壞笑的目光下,他閉上眼睛,心一橫,道:"只能做一次,不許在我的身體上留下痕跡……至少不能被看出來。" 只要秦沐願意,帕黎安斯自然是答應的,"聽你的。" 於是秦沐張開眼睛,拍掉又想亂來的毛手,冷哼一聲,指指裡面,"去床上,笨蛋。" 帕黎安斯只要秦沐願意,去哪兒都行。雖然隔著門板在這裡比較刺激,不過小東西好不容易鬆口,他便毫不猶豫地一把將人抱起來,急切地朝大床走去。 說什麼都是虛的,把人吃到嘴裡才是實的。 秦沐的後背才剛擱到床單,便被性急的大魔王摁住,三下兩下被脫了襯衫,接著便是一邊吻他一把扒拉他的褲子,嘩啦嘩啦地扯開皮帶口子,拉下拉鍊,毛手就立刻伸進向關鍵部位進攻。 秦沐幾乎裸.露,褲子也被拉下了膝蓋,然而當他抽空瞄了眼在他身上努力的大魔王,立馬心裡不平衡,這魔頭身上的衣服還整整齊齊的呢! 心眼不大的秦大少爺立刻使出吃奶的力氣,將身上的人給掀翻,然後長腿一跨,跨坐在帕黎安斯的腰腹上,挪挪屁.股,邪邪地笑,"乖,安分點,大爺給你脫衣服。" 只見大魔王烏黑的長髮披散在素雅的床單上,絕色的容姿配上情.欲的眼睛,立刻讓秦沐心底的狼血沸騰了起來,傾國傾城,秀色可餐啊放過他簡直沒天理了。 於是秦沐立刻將之前死活不願意拋到了腦後,滿腦都是怎麼吃掉身下魔頭的想法,努力扒拉帕黎安斯的衣服,而後者也不管他,非常識相地任其施為。 直到兩個人差不多坦誠相對,一個準備反攻,一個準備開吃的時候,不合時宜的敲門聲響了起來,秦沐的身體一僵,他聽到了管家叔的聲音。 "少爺,夫人讓我問你,可以下樓用午餐了嗎?" 接著傳來門把手轉動的聲響,秦沐這才發現自個兒竟然沒有鎖門。 作者有話要說:我回來了,托大家的福,總算將科目二結束,嘻嘻,撒花慶祝。 這章算肉咩?不知道這種尺度會不會被和諧,所以想看得趕緊看吧,說不定就被鎖了。 然後這是第一更,今日不出意外晚上應該還有一更,回報大家的厚愛。 PS:感謝喵喵送的地雷,好開心,謝謝。 ☆、中國式酒席 抓.奸在床,還是現成的? 秦沐只覺得熱血冒上腦門,凝成冷汗滴落下來。 現在穿衣服肯定是來不及了,他們兩個如今的模樣實在是太不堪了一些。 秦大少爺雖然曾經荒唐,但是家教還是非常嚴格的,從來不帶女人回家過夜,更何況白日渲淫,還是跟個男人,這個男人又是個非常危險的非人類,說不定腦補一下其中還有狗血的強迫情節什麼的。 後果很嚴重的! 在聽到門口的聲音時,帕黎安斯的眼中還來不及退去□又彌漫上狠厲的寒光,連同空氣中的暗黑都蠢蠢欲動,只需一個指令便可結束門外的擾人聲響。 好不容易將人哄上床準備享用的時候,任何一位君主都很有可能化為暴君加昏君,更何況某魔王本身就沒有這方面的自覺。 不過,那一刻還跨坐在腰腹上的身體瞬間的僵硬,帕黎安斯知道這不僅僅是一個消失毀滅那麼簡單。 "別擔心,親愛的。" 坐起上半身,帕黎安斯摟住秦沐的身體,輕輕地吻了一下他的額頭,接著一把拽下掛在秦沐脖子上的鐮刀,麻利地朝門口一扔,鐮刀的鏈子立刻纏繞在把手上,門不動了。 大魔王雖然動作看起來粗魯,不過可沒有傷到秦沐脖子一分一毫,只是這樣的動靜馬上將還在腦補一二三的秦沐拉回了現實,眼睛一轉一動,趁此機會,他立馬從魔王身上滾了下來,十萬火急般往身上套衣服,繫皮帶,轉瞬之間將自己打理地乾乾淨淨,就連襯衫的褶皺都撫平了。 帕黎安斯抽著嘴角看著這一系列全過程,人說脫衣比穿衣快,然而自家寶貝卻是倒過來的,剛才還是床上妖孽,如今立馬變成正人君子,外加一雙純潔無辜的大眼睛,仿佛剛才急性地扒他衣服的不是同一個人。 "門怎麼打不開了,少爺?"門外管家叔的聲音依舊持續,而且帶了十分的著急。 也對,秦沐可是跟那只魔頭關在一起,誰知道轉眼會變得怎麼樣了。 正當管家叔準備下樓請妙虛真人的時候,秦沐趕緊回道:"我們馬上下來……"眼睛往邊上一瞟,他又大驚小怪地喊著,"哎呀,你怎麼那麼笨哪,死機了知不知道!" 秦沐趕緊把桌上的電腦打開,回頭對著還在床上衣衫不整的帕黎安斯使眼色,小聲地催促,"你給我趕緊的,別被李叔看出來。"手指不忘快速地敲擊鍵盤,將畫面停滯在遊戲介面上。 整個就是欲蓋彌彰。 那鐵盒子究竟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會有那麼奇怪的畫面,帕黎安斯都沒有興趣,他只是側躺在床上,手穿過散落下來的長髮撐住腦袋,對忙碌的秦沐不解地問:"小沐,你為什麼那麼怕,下面的那些人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這是帕黎安斯很早就想問的,在迷瀾世界,秦沐就從來沒有這麼小心翼翼過,借著他或者阿南嘉的勢,狐假虎威一點也不客氣,從不在意他人的想法。 秦沐聽此忽然一愣,皺起眉來,他走到床邊坐在,伸手撩起帕黎安斯的一縷長髮,輕聲說:"你不懂,他們是我的爸爸媽媽,是讓我來到這個世界上的人,血濃於水,變不了,我最在意的,也是永遠最在意的……我們兩個若是想一輩子沒有遺憾、幸福地在一起,我必須征得他們的同意,而現在我無法保證,不想讓他們傷心,所以……對不起。" 語氣很奇怪,是帕黎安斯很少聽到的類似于傷感,秦沐向來在他面前不怎麼正經,而如此正式的話他也只聽過一次,那個時侯秦沐答應他留在迷瀾世界,不回來了,作出決定的矛盾和痛苦他體會的到。 不知是誰說過,人類的感情很奇怪,他們會被很多在惡魔看來不必要的東西所束縛,帕黎安斯不能理解,不過他尊重秦沐。 點點頭,大魔王乖乖地穿上衣服,從床上起來。 "我都聽你的。"他說,這個世界上,或者他存在地方,也就只有秦沐的身邊才是他意義所在。 秦沐笑了,眼睛滿是愛意和感動,這跟男人,別人口中的邪惡存在卻是最包容理解他的。 不知什麼時候門口管家叔的聲音已經停止了,而門也敞開著,管家叔正抱著胳膊看著裡面,褶皺的菊花臉上戲謔地笑著,帶著幾分猥瑣。 秦沐撫著額頭,目光在門把手上轉了一圈,顯然這傢伙又出來溜達了。 不過……慢著,剛才這傢伙豈不是都看光了! 目光一轉,果然看到大魔王的臉色黑得跟鍋底一樣。 然而某把鐮刀這些天怨氣太重,被秦沐這只弱雞吃得死死的更是冤孽加重,以至於智力下降,在這種時機還不長眼地諷刺道:"噢,我偉大的主人,您在下方可真讓我意外,也許該讓淫.欲瞧瞧,想必他非常樂意觀賞您無助脆弱的模樣。" 這種欠扁的語氣,欠抽的話,秦沐都不好意思看他的下場了,不過,說得好! 帕黎安斯理理有些淩亂的頭髮,將身上的一切打理平整,至始至終都沒有賞給毀滅鐮刀一個眼神,但是秦沐非常清楚,這傢伙遭殃了,大魔王究竟有多小心眼應該很快就可以知道。 "小沐,走嗎?" "恩。" 秦沐牽著帕黎安斯的手,經過房門,只看到大魔王手一伸將門把上的鐮刀掛件拽了下來,接著身後響起一聲驚呼。 "帕黎安斯你這混蛋!" 秦沐回頭,看到一個巨大的黑影從管家叔的身上出來,被瞬間吸進了鐮刀掛件之中,視線轉移,他剛好看到大魔王嘴角挑起的一抹冷笑。 果然,這傢伙要倒楣了,秦沐幸災樂禍地想。 "小沐,你家養動物嗎?"帕黎安斯拎著鐮刀,問。 秦沐一樂,"如果你想要的話,我可以去買一隻。" …… 餐廳裡已經擺好了飯菜,就等著姍姍來遲的這兩位,帕黎安斯面上自是沒有任何變化,溫和的笑著,但是清清冷冷的。 只是秦沐被自家爹媽,特別是秦夫人的目光盯著,非常的不自在,一直懷疑是不是大魔王背著他留下了什麼不可磨滅的印記,所以一個勁地使眼色給帕黎安斯。 "怎麼了?"後者不解。 秦沐一個白眼翻過去。 除了秦父秦母以外,還有妙虛真人及封烽,看到秦沐下來,紛紛松了口氣。 兒子完好無損,秦夫人一顆心落了地,剛才許久不見下來,她都要親自上去,只是那只魔……眼神微微看了一眼帕黎安斯,這個人外貌舉止風度都是出色的,也不知道呆在秦沐身邊究竟打什麼主意。 憑女人的直覺,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大概已經商議過了,帕黎安斯的力量給了太大的震懾,也因為秦沐的堅持,秦家在無法對抗的情況下還是選擇和平共處,至少他們還沒有從帕黎安斯的身上感覺到任何的敵意。 "那麼請各位就坐吧,沐沐起得晚,餓了吧?"秦大家長熱情地招呼著兩邊坐下。 秦沐之前吃過一塊蛋糕,還不算饑腸轆轆,只是今個兒因為大魔王來了,心情好,看著滿桌的飯菜胃口大開,立刻拉著帕黎安斯坐下來。 見這倆人一點也不見外,秦大家長也不知道是不是該說自家兒子缺心眼了,只是瞄著對秦沐千依百順的帕黎安斯,他又閉上了嘴巴,舉起酒杯說:"妙虛真人,請千萬別客氣,大家都隨意,封烽,喜歡什麼就吃什麼,還有……這位……" "爸,叫他帕黎安斯好了。"秦沐夾了一筷子的紅燒肉到自己大魔王的盤子裡,然後笑眯眯地看著帕黎安斯。 秦父訕訕地點頭,舉著酒杯示意了一下。 酒,清澈透明;瓷盤,青花素雅;筷子,孤零兩根……一圓桌的菜肴,色香味齊全,令人食指大動,非常典型的中國式酒席。 而帕黎安斯,從來沒有見過。 他盯著自己盤子裡的紅燒肉,色澤油光感覺味道應該不差,特別是秦沐給自己夾的,必須得吃,只是……右手摸上那兩根長長的小棍子,眼神淡定無比地環顧一周,然後慢條斯理地執起來,有模有樣分毫不差。 秦沐贊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又夾了一筷子的紅燒魚送進嘴巴,努努嘴唇,示意帕黎安斯也吃。 魔王陛下挺起腰杆,右手緊緊地握住筷子,岔開閉上,夾緊了那塊紅燒肉,然後緩慢地太高…… "啪嗒。" 滑溜的肉鋪從筷子中間掉了下來,在素白的瓷盤上砸出一個油乎乎的印子,接著滾了兩下,最後安靜停止。 帕黎安斯回過頭,看見秦沐的肩膀抖動了兩下,眯起眼睛,他非常肯定小東西在偷笑,小壞蛋。 他仔細瞅了瞅握在手裡的筷子,然後抬起頭又看了看其他人流暢的動作,觀摩了兩遍,魔王陛下打算再嘗試一邊。 不過有的技能不是觀摩兩邊就能學會的,特別是這種技術含量不高,但要求熟能生巧的動作,所以肉再一次掉落滾動在盤子裡,留下醬色的湯汁,這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只是魔王陛下,您現在頂著的是一張東方中國人的皮相,這就怪異了。 秦沐已經顫抖著肩膀,捂著嘴沒形象地趴到桌子上,極力忍住那股即將噴薄的可怕笑聲。 太逗了! 那一本正經的樣子有意思,嚴肅中還努力保持淡定更有趣,然後出了洋相還試圖優雅地擦手,打算重頭再來的一遍的大魔王已經讓秦沐五體投地了。 你不裝逼會死啊!你讓傭人換上一副西餐刀叉不會啊! 這下那邊四位努力裝作沒看到都不行了,封烽托托眼鏡片,看看低著頭雖然忍笑但是動作誇張的秦沐,以及一本正經臨陣以待地瞪視著筷子的帕黎安斯,心裡慢慢地有些酸澀和無奈。 這個時侯他怎麼會看不住這兩個人感情非常好呢? 他回想在大門口,帕黎安斯親吻秦沐的時候,心上那瞬間空落的感覺,不得不承認已經被人捷足先登了。 封烽喝了一口酒,熱辣的液體順著咽喉留下,將滿心地酸楚短暫地沖淡。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或者魔比他強大,能更好地保護秦沐,這也算是一種欣慰。 帕黎安斯試了三遍之後擱下了筷子,而秦沐差不多歪倒了,眼角帶著笑紋,嬉笑地顯擺自己的筷子功,夾了一塊紅燒肉在帕黎安斯的面前轉一圈,準備送進自己的嘴巴裡。 卻不想某魔頭不要臉的程度超出了想像,脖子一伸,嘴巴一張眼疾手快地一口吞下,慢慢地咀嚼咽下,笑著說:"很好吃。" 而秦沐盯著筷子的尖頭,臉紅了,耳朵也紅了。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更了,嘻嘻,完成任務,撒花。 這兩個人的事情寫得很瑣碎,沒辦法了,進度加快不了,大家慢慢看吧。 最後,打滾求評! ☆、野心從未滿足 真的想不到,大魔王會在大庭廣眾之下玩曖昧。 秦沐有種想找地縫鑽進去的衝動。 看兒子尷尬地要把頭埋進面前的盤子裡,秦大家長覺得自己有必要說點什麼,"咳咳,帕黎安斯來自英國吧?" 洋鬼子不懂東方的含蓄,他能理解,不會用筷子,也沒什麼,當然秦家長堅決不往另一個方向想歪。 帕黎安斯想了想,貌似那只吸血鬼給他做的身份證明似乎就是那個國籍的,於是點了點頭。 立刻秦夫人向管家吩咐,"老李,給這位先生換上刀叉。" "是,夫人。"管家叔行動迅速,察言觀色本領一流,早在帕黎安斯夾紅燒肉那段開始,他的推車上就已經多了一副西餐餐具。 筷子被換下去了,熟悉的餐具出現在自己的手邊,不過帕黎安斯一點也不高興,他寧願等著秦沐來投食。 不過此魔王雖然心裡鬧彆扭,但面上依舊雲淡風輕,小口抿酒,面對一桌子菜肴巋然不動,再好的美食對他也沒什麼吸引力。 整張桌子上只有秦沐感覺到帕黎安斯周圍越來越扭曲,偷偷用眼睛的餘光瞄瞄,哎呀,這人的嘴角弧度已經不是翹的,而是往下癟了,心情很不好呀。 秦沐無奈,心說剛才沒有將他喂飽,現在再餓著他,晚上可就真不好過了。 於是硬著頭皮舉起自己的餐盤上,挨個兒夾上自己喜歡吃的菜……直到現在秦沐才發現,自己實在太不關心帕黎安斯,他都不知道這魔頭喜歡吃什麼。 夾得滿滿的,然後嘿嘿乾笑幾聲,快速地跟帕黎安斯面前空空的盤子換了一下,之後立刻低下頭,只伸出兩根筷子往距離自己最近的食物進攻。 餐桌上瞬間寂寥無聲,只有秦沐厚著臉皮自顧自的吃。 帕黎安斯看著面前滿滿的盤子心情快速轉晴,舒暢的不行,眼睛都眯起來了,拿起叉子有滋有味地送進嘴巴,一副很享受的模樣。 妙虛真人側過臉看看自己的徒弟,只見自家弟子鏡片後的眼睛目光一片幽暗,不知道是在暗自傷神還是在打什麼主意,修道者講究隨心所欲,對世俗這些男女陰陽調和的條條框框不屑一顧,以至於妙虛真人對封烽心裡的那點小九九比較清楚,不過這樣看來自家弟子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歎了口氣,自古以來情愛強求不得,況且那只魔連他都對付不了,夾了塊雞肉送到封烽的碗裡,"封烽,世間一切講究隨緣。" 封烽微微一怔,隨即苦笑一聲,"師父,我都明白,我以為他接受不了才一直沒說,只是沒想到晚了。" 秦大少爺花名遠揚,誰不知道身邊鶯燕環繞,這樣一個典型的直男如何掰彎,然而等封烽終於下定決心的時候,卻發現另一個男人已經成功地將人拐跑了。 可恨,可氣,又後悔。 這一頓午飯,吃得比較詭異,四雙眼睛都不時地瞄著秦沐和帕黎安斯。 帕黎安斯對食物的要求不高,不過只要是秦沐夾著的,他都細嚼慢嚥地吃完,而一直眼觀鼻,鼻觀心的秦沐只要看到大魔王的盤子空了,就非常自覺地加菜,以至於他也搞不清楚帕黎安斯究竟吃了多少。 呃,似乎不少。 目瞪口呆之下,秦家父母對帕黎安斯的恐懼慢慢地消失在秦沐夾,魔頭吃,乖順乖順的,毫無怨言之中了。 "老婆,這個其實也挺好相處的。"秦家長湊到秦夫人的耳邊小聲說,他其實更想說蠻好餵養的。 秦夫人放下筷子,喝了口茶沖淡口中的油膩,她的目光至始至終都看著秦沐,做母親的即使再嚴厲,也瞭解自己的兒子。 聰明懶惰,叛逆驕傲,風流成性,胡作非為,外面狐朋狗友一堆,自我為中心……各種缺點,不過就這麼幾天的功夫,兒子就變了個人似的,當然不是否認除了皮子以外是另外一個人,秦沐的一些深入骨髓的性格特點依舊還在,只是……怎麼說呢,大概是瞬間長大的感覺。 而這一切,秦夫人直覺地認為就是因為旁邊的男人。 當秦沐尷尬地發現他面前的菜盤子即將空了的時候,才訕訕地放下筷子,轉臉看到帕黎安斯將最後一口湯喝完,內心抽搐了一下,這是飯桶吧? "你吃飽了嗎?"不夠,再上菜。 對帕黎安斯來說無所謂飽與不飽,不吃東西也不會餓,不過他明白秦沐的意思,於是點點頭,拿起旁邊的餐巾擦擦嘴巴,動作依舊很優雅。 做完這一切,他抬起視線對準妙虛真人,說:"你們說小沐會有危險,是什麼意思?" 地球上的法則他瞭解的太少,所謂非人類世界又不清楚,可謂一片茫然,當然這一切對他來說都可以無視,唯獨關於秦沐的卻是不行,而且看這對師徒的大動干戈做出法陣,顯然不是普通的威脅。 這便是主題了,所有的人都放下了筷子,管家叔非常體貼地將餐廳中的傭人都帶了出去,關上了門。 秦沐支起耳朵,轉溜著眼睛,在自家爸媽和妙虛真人師徒的臉上一一觀察,接著撓撓頭,"我又有什麼特別了,還是偉大的使命又降臨在我的身上?" 這自嘲的口氣可沒讓秦沐鬆口氣,而是看到對面妙虛真人無可奈何的頷首之時,差點噴了。 咧咧嘴,不會吧? "其實說起來對於人類世界關係不大,非人類已經建立起較為完善的制度,可以維持安定的秩序,只是再過不久便是封魔時刻,百鬼之行,這些妖魔向來對秩序不以為意,又在地獄被關了許久,暴虐之氣會更加深重,聽說已經有不少逃出來了。" 說到這裡,妙虛真人看向帕黎安斯,"你沒有通行證吧?" "通行證是什麼?"秦沐疑惑地問。 封烽說:"可以算作是非人類世界的身份證,東西方各不同,需要遷徙,必須有這個證明,否則,沐沐,你想做假證沒有證的黑戶都是些什麼人?" 窮凶極惡之人!秦沐明瞭,轉頭看帕黎安斯。 後者淡淡地說:"太麻煩了。" 也就是沒有了,秦沐想想也是,大魔王一向無拘無束,連聖殿都是想闖就闖。 "那麼,你們幫忙弄一個吧,帕黎安斯不是那些逃出來的妖魔鬼怪。" 秦沐向著自己,大魔王很高興,"不過,跟小沐有什麼關係?" 妙虛真人沒有回答,而是問秦沐:"沐沐……你曾經說過你做了一個夢,在異世界的夢,是不是?" 秦沐看帕黎安斯一眼,有些心虛,不過還是點頭。 "這就是了,這不是夢,這是真實的,至少你的靈魂曾經到達過。或許你自己不知道,但是對於非人類,特別是那些靈敏的魔來說,你的身上已經染上了異世界的氣息,未被人類工業污染的自然之氣,非常誘人。" "唐僧肉……"秦沐看著爸爸幽幽地說。 秦爸爸重重點頭。 帕黎安斯微微皺眉,好吧,他的表情也就只能變化到這裡了,倒不是因為眾多亂七八糟的東西覬覦自家寶貝,而是那兩個人之間的對話涉及到的名詞很多都不懂,這是一件非常鬱悶的事情。 "其實這不是最主要的,關鍵是地球上適合非人類修煉的空間越來越少了,他們急需要開拓新的世界。" 秦沐瞬間傻了,喃喃地說:"侵略異世界?" "對,你便是契機,人類在找尋外宇宙空間,飛出太陽系的時候,非人類自然也在尋找更適合他們的地方,而你帶來的新土氣息恰好給予他們希望,地球的空間其實是不穩定的,否則妖魔鬼怪也不會從地獄中逃出來,通過你,他們可以打破空間壁壘,很大可能進入那個世界。" 有一些話妙虛真人沒有說明,但是看多了的秦沐卻並非不知道。 不只是非人類,還有人類,野心向來不會滿足的。 秦沐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心情,當初被迷瀾世界的創世神選中,也是去為了喚醒神魔抵抗外敵侵襲,順便和魔王談個戀愛,如今卻輪到自己的家鄉了。 他側過頭看著帕黎安斯,這位迷瀾世界的守護神之一。 "也就是說,誰都想要得到小沐,那麼你們呢?"帕黎安斯的目光直視妙虛真人,清冷隱藏銳利,他向來不相信人類,這種生物太虛偽。 秦夫人秀眉緊皺,視線也隨著帕黎安斯看向妙虛真人。能以女人的身份坐上帝都市長的位置,她不僅僅是因為家族的扶持,更多的是智慧。 帕黎安斯的話讓她突然警覺,意識到自己的失誤之處。 誰都抱著私心,那麼妙虛真人熱情地為他們排憂解難究竟圖著什麼,帕黎安斯一來就將那驅魔陣毀掉,難道僅僅是因為力量的震懾? 到底是秦沐一心信任且處處維護的這個來歷不明的非人類無害一些,還是相識多年的這對師徒更可靠一點,秦夫人迷惑了。 不過有一點她清楚,兒子是她命根子,誰都不能傷害他。 誰是真心的,她必須看清楚。 這個念頭也在笑眯眯一臉和藹可親的秦家長心頭纏繞。 一聲歎息,妙虛真人捋捋鬍子,笑道:"我們自然是真心為沐沐著想,否則也不會將這些告訴你們,我玄真觀一向主張道隨心生,靠掠奪而來的力量不是正途。" "我絕不會害沐沐。"封烽的眼神分外堅定,"但是,我不相信你。" 帕黎安斯挑眉,笑了,只是不語。 誰的信任于他來說根本不重要。 作者有話要說:這兩人的膩歪即將結束,也算把主線劇情交代了一下,於是眾望之中的伯希爾即將出場,哈哈,猜猜他怎麼了。 感謝yoyo~扔的手榴彈,實在太高興了,鞠躬! ☆、悲劇的伯希爾 "誒,你真的一點都不擔心迷瀾世界?"秦沐反坐在椅子上,腦袋擱著椅背,歪著頭對帕黎安斯說。 帕黎安斯雙眼盯著電視機,聽秦沐說話才側過腦袋,問:"擔心什麼?" 秦沐一臉黑線,他可是很擔心今天妙虛真人說的話給這個魔頭造成影響,以至於他倆的感情也受到波及,沒想到啊…… 這個時間電視機裡正在播放新聞聯播,各種地方各種大事小事看得帕黎安斯津津有味,這魔頭就將正經事情給拋到腦後了。 秦沐扶額,這算不算皇帝不急急死太監,呃,也不能這麼說,貌似迷瀾世界也算是自己的婆家……他被自己的想法給囧到了。 旁邊一直沒有聲響傳過來,帕黎安斯趁著廣告時間轉過腦袋,卻看到一雙幽幽的眼睛,於是不解地問:"怎麼了?" "唉……"秦沐歎了口氣,慢吞吞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帕黎安斯身後,一把摟著他的脖子,重心壓下小聲嘟噥:"你老實告訴我,真不擔心地球的侵略?" 帕黎安斯抬起手,將秦沐牽引到自己的面前,讓他坐到腿上,摟住腰,親親光滑的額頭,笑道:"有什麼好擔心的,穿越時空佔領資源領土可不是腳踩到地上就可以了,我也在這裡不是嗎?可是現在的我除了黑暗力量以外,其他五系自然魔法都失效了。" "為什麼……對了,我也什麼力量都沒有了。"秦沐就這點冤孽,想當初他被伯希爾逼迫著起早貪黑冒著冰雪學習黑魔法,研究魔法陣,好不容易混到了聖階實力,結果一回地球又重新歸零。 "法則,地球的法則限制了我的力量,同理,迷瀾世界的法則一樣會限制異世之物,當初的巫靈盤踞光明教會幾百年之久,收集各系魔力、各族之血到頭來依舊什麼都得不到,那麼現在也是一樣,迷瀾的元素之聽從守護者的召喚。" 魔王陛下非常自信地說,至少神王還蹲在那邊看大門呢!當然還有一點他沒提到,他來地球的目的雖然找秦沐是主要的,不過也不否認讓黑暗降臨的打算。 不是只有其他世界才懂得侵略的。 秦沐看大魔王那一副"一切在我的預料之中"的神棍樣,氣不打一處來,忍不住冷笑著挖苦道:"哼,也不知道是誰可憐兮兮地轉世一千年,讓老子等得都不耐煩了,還差點給自己的武器所代替,最終……恩?老子被逼著回來又不知道為什麼?" "呃……"帕黎安斯突然被秦沐噎的沒話說,苦笑著摸摸鼻子,心思一轉,單手摟住秦沐的腰,另一手托起他的膝彎,在秦沐一聲驚呼中,打橫抱起來,壞笑道:"所以我現在來賠罪了,親愛的,不會拒絕吧?" "……"你的臉皮到底厚道什麼程度,禁咒能轟穿嗎? 相思成癮,見面情動,天雷勾地火之下,兩隻膩膩歪歪到現在終於修成正果,至於秦沐怎麼被扒光,又是怎麼扒光大魔王,或者被鎮壓又想反攻的,最終被摁住這樣那樣,變化姿態,呻.吟求饒的……就暫且不提了。 當最後一次的宣洩下,被折騰的軟綿綿,累得只剩下喘息秦沐顫抖地放開揪著床單的手指,趴伏在淩亂床上,閉著通紅的眼睛,軟軟無力地抓住帕黎安斯的胳膊,"別忘了……把床上……弄乾淨……別留下證據……" 說完,身體一攤,正式睡死過去。 帕黎安斯神清氣爽地抱起秦沐,走進臥室旁邊的浴室,準備將留在秦沐身上體內的東西清理乾淨。 然後在差點擰壞水龍頭,水淹浴室的之下,總算將秦沐收拾乾淨,吃足豆腐後抱出來,不過淩亂的床鋪,上面的水漬痕跡讓帕黎安斯犯了難了。 如今,只有黑暗破壞之力的大魔王施展清潔咒貌似很有難度,可是若等秦沐醒過來,發現床單還很好地保留了昨日激情,相信惱羞成怒的秦大少一定不會再來一次激情四射的。 所以百般思慮之下,不用指望會乖乖按步驟洗床單的魔王陛下,最終選擇直接毀屍滅跡,變成分子就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 不過魔王陛下,當傭人來換洗床上用品的時候,發現少一條關鍵的不知道會不會多想哦…… …… 在大魔王受鐮刀的召喚,打開異界之門從迷瀾世界穿越到二十一世紀的時候,有一個人,不,一隻惡魔更早地踏進那扇大門。 伯希爾.阿南嘉,作為秦沐在異世界的老爸,前黑暗四公爵之一,被喻為戰爭之魂,且擁有傳說中神級的實力,一系列輝煌的成就和高貴的身份下,他被魔王選中稱為一同進入通往地球之路。 只是,當帕黎安斯孤零零一個人出現在倫敦的街頭就會發現,這兩位其實走散了。 現在大魔王已經成功進入秦家大門,順利地吃到自家寶貝,可以說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至於另一位忠心耿耿的屬下,想必在溫柔鄉之中已經徹底拋到腦後。 所以,惡魔先生您得自力更生,指望那位是沒有任何出路的。 漆黑的夜,繁星躲入雲層 海邊,呼嘯的風帶來鹹濕的空氣以及海濤的波瀾,浪前赴後繼地撞擊在岩石上碎裂,寂寞又壯烈。 在林立的怪石上,那被海浪擊打地最激烈的岩石上隱約坐著一個人。 仔細看去,卻是個孩子,抱著膝蓋遠遠地望著波濤洶湧的海面,因為夜太黑,看不清他的表情和臉,只是傳來淡淡的寂寞和迷茫。 突然他抬起頭,慢慢地轉過身,不知什麼在海灘上站著幾個人影。 隨風而揚的長袍以及在任何時候都閃爍著光明的十字架,顯示著他們的身份。 到哪兒都有這種令人厭惡的組織,男孩在陰影中的表情突然變得厭惡起來。 風吹散雲層,害羞已久的月亮在星辰的陪伴下終於溫柔地灑下光輝,也借此看清楚了男孩的臉。 烏黑柔柔的短髮,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白皙光滑的皮膚,臉頰微紅帶著酒窩,是一張非常可愛的東方包子臉,看起來只有三四歲,漂亮得能夠引起任何女性的母愛。 然而站在岸邊的幾個成年人卻沒有一個敢放鬆警惕,甚至舉著十字架嚴正以待,仿佛對面的可愛孩子是一個惡魔……是的,他的確是個惡魔。 男孩站了起來,輕輕一躍,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然後落在那幾個教廷祭司的中間。 他穿著一身幹練整齊的縮小版墨綠軍服,?亮的銀邊黑色皮靴隨便地走動兩步,一身深色系只有肩上一朵六角形雪花樣的徽章發出淡淡有不容忽視的銀光,單手插在褲腰帶中,揚起下巴隨意地掃過這些人。 受了驚嚇的人地紛紛條件反射後退一步,給他讓出了更大的空間,直到反應過來,才努力地往前小挪了一步。 "呵……"男孩低笑了一聲,帶著稚嫩的嗓音,可是那張可愛的包子臉卻露出不符合年紀的輕蔑。 到了哪兒,人類那種膽小怕事的習性依舊不變。 伸出手動動指關節,然而自己現在肥肥短短的手指讓他頗為嫌棄,這至少是四千年前的模樣了吧,伯希爾拉開長長的記憶思緒,才從某個角落拖出剛出生一百年時候的自己,身材小,四肢短,手指粗,全身都是肥肉,走一步就被老爹老媽摸一把的可憐兒童時代。 表情頓時猙獰了起來。 那個時代,那種可愛到爆表以至於四大家族的惡魔總喜歡占他便宜的年紀,絕對不是伯希爾美好的記憶。 而這一切都拜面前這些人類所賜! 試問他難道要以這副咬手指甲發嗲的樣子去見自己的兒子?去效忠偉大的魔王陛下? 他的威名何在!父親的威嚴何在! 或者說究竟誰才是誰的兒子!啊,混蛋! 伯希爾內心在咆哮,面部表情越發可怕起來,殺氣頓時從三四歲男孩的身體裡湧現。 你們都給老子去死吧! 肥肥的手臂伸展,胖胖的小手張開,肉肉的手心閃爍著寒光,接著一把黝黑巨劍從他的手心穿刺出來,短短的手指在握住劍柄的一霎那,陣陣寒冷的肅殺之氣從慘白的劍峰中發出幅散出來,而空氣因為這把巨劍的產生變得緊張而一觸即發,黑暗似乎不斷地湧進劍身,給予越來越強大的壓迫。 "大家小心!"教廷中一個祭司對同伴喊道,手中緊握的十字架發出強烈的聖光。 他們怎麼也忘不了這個強大的惡魔是怎麼從他們精心設計的陣法中逃脫出來,還殺了他們很多同伴。 伯希爾揚起胳膊隨意地揮了揮至少比他大一倍,仿佛隨時能把他小身板壓垮的巨劍,然後毫無壓力地抗在肩上,抬起空閒的一隻手,豎起肥嘟嘟的中指勾了勾,頗為囂張地說:"來吧,老子送你們去見創世神。" 作者有話要說:嘿嘿,大家猜到了咩,是不是很坑爹? 反正我是讓惡魔爸爸出來了,所以不負責任了喲,哇哈哈……(你的笑聲太恐怖了) PS:再次感謝kathleenpi扔的一顆地雷,好感動哦! ☆、倒楣一系列 事情應該重播到幾天前,也就是伯希爾帶著一絲緊張,一份期待,一點邪惡的心理走過異世之門,進入二十一世紀的那一刻……坑爹的命運齒輪已經開始旋轉了。 惡魔有惡魔的宿命,那就是他逃脫不了被內心邪惡的人類召喚出來的下場。 而伯希爾,運氣真心不好。 按理說越是邪惡的儀式,越珍貴的祭品,召喚者本身的實力越強所召喚出來的惡魔也就越強大,實力到達伯希爾這種神級程度,基本上已經沒有什麼人能夠達到這個標準。 可是,一切都是有可是的。 黑暗,任何世界相通,惡魔的本質基本無差,當伯希爾降臨地球的時候,他已經被地球上的法則所約束了,也就是光榮登上地球人類的惡魔召喚物件。 再者偉大的魔王陛下尚且因為法則的原因實力大打折扣,作為黑暗子民的一員伯希爾是牛掰不過大魔王的,自然力量壓制的更加嚴重。 所以在各種巧合之下,伯希爾被召喚了。 召喚就召喚吧,伯希爾也不是沒幹過這個行業,惡魔畢竟也是有操守的。 跟人類簽訂契約,完成他們的心願,之後收取祭品是業務流程,而且那些願意跟惡魔簽訂契約的人類許什麼願望一般性也逃不過殺人、詛咒、力量……這幾個方面,說起來難度係數也不是很大,對於像伯希爾這樣的老手,應該已經熟能生巧了。 只是,又一個只是。 伯希爾這次是黴神當頭,他遇到極品了。召喚他的是一個長相倒人胃口,神情猥瑣下流,願望狠毒到連伯希爾都看不過去,當然這一切都可以忍受,畢竟什麼亂七八糟的酷刑毒計都是人類想出來的,伯希爾最多感慨一下人類怎麼總是在刷下限,只是這人沒腦啊沒腦! 伯希爾被人召喚了那麼多次,第一次發現有蠢貨會在教會的眼皮底下召喚惡魔幹壞事,居然還成功了! 成功意味著他要倒楣了。 契約成功簽訂,在伯希爾沒有履行之前,他根本不能殺死契約者,說起來還得保護,而且初臨地球,長途時空穿越的不適應感還未過去,所以當伯希爾發現不妙準備不管契約者的時候,他已經陷進了教會的法陣中。 坑爹的是在契約者還沒死之前,他壓根無法擺脫,可憐的伯希爾硬生生地挨著教廷的襲擊,讓那該死的不知名的法陣一個勁地消耗自己的力量。 說來也奇怪,在迷瀾世界當惡魔力量枯竭的時候,不是死就是沉睡,實力強大如黑暗公爵都是睡在自家城堡下的魔域空間,等到幾百年或者幾千年之後再次好漢歸來。 然而地球則是不然,隨著黑暗力量,本源的黑暗之力消失,連他的身體都在慢慢變小,最終變成小豆丁的模樣。 也虧的地球上的教廷同樣智慧欠缺,在這個關鍵的時候居然殺死了伯希爾的契約者,於是沒了契約束縛的大惡魔立刻憑藉多年來的戰鬥經驗,喚出沒有縮水的大劍全力劈下去破開了法陣,頂著小豆丁的短小身材,踩著小皮靴扛著巨大無比的劍瞬間溜近了黑暗的角落。 這是最狼狽的一次逃跑了! 也是伯希爾漫長的惡魔生涯中第一次躲避教廷的追殺!實在有辱黑暗大惡魔的威名! 伯希爾一想起來就鬱悶地想要跳海。 終於在躲避了幾天之後,他再也忍不住了,選定了海邊作為廝殺的戰場。 …… 雪白的劍鋒上蜿蜒著殷紅的血跡,重力作用下從尖銳的劍尖下滴落,地上躺著幾具屍體,死相慘重,臉上留下的是最後驚恐。 "?當--"巨大的劍砸在地上發出響聲,伯希爾抬起胖乎乎的小手抹了一把臉,衣服劃破了,皺了,身上有些大大小小的傷痕也顧不上,接著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氣。 人變小了,力量也弱了很多,只是對付幾個教會的祭司也那麼吃力,那張稚嫩的小臉上露出自嘲的表情。 天慢慢地變亮,泛起了魚肚白,伯希爾知道自己不能再蹲在原地,必須儘快離開,以迷瀾世界的經驗,那些發光的傢伙其他不會,圍堵拉群架的本事還是世界一流的。 當然,從前的自己絕對不會將這些小嘍囉放在眼裡,一向是他走哪兒,哪兒的光明教會龜縮起來,就算站對面那些神職人員也會乖乖地表示自己眼盲耳鳴感官失效。 不過現在……伯希爾伸出肉呼呼的爪子,虛抓兩把……連指關節都看不見,就是五根鮮嫩的小蘿蔔! 他托著圓圓的下巴,思索著接下去的一步。 只是在此之前……後面那鬼鬼祟祟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別以為看他人小剛經歷一場大戰就可以搞偷襲,老子大大小小的生死之戰經歷了還少嗎! 暴躁的伯希爾眼中冷光閃爍,看起來軟軟的手掌張開,那躺在地上的大劍瞬間出現在他的手中,手腕翻轉,劍鋒在空中劃過雪白的痕跡,最後"蹭--"一聲插.進伯希爾背後的岩石上,將黑乎乎且慢慢接近他的東西釘在原地。 伯希爾陰涔涔地站起來,那張可愛的包子臉扭曲地分外詭異,一步一步走上岩石,低頭看著戰戰兢兢躲在後頭的鬼東西。 全身黑乎乎的,依稀可以看出一個形狀,身上還分泌著噁心的粘液,四隻爪子不像爪子的東西拔在岩石上,正努力地縮小再縮小,只有腦袋上的兩隻水泡眼可憐兮兮地看著伯希爾。 從遠處發亮的岩石痕跡上可以看出,這東西是從海裡來的,至於來幹什麼,伯希爾只要抬頭看看那些海岸上的屍體邊同樣噁心的生物就知道。 惡魔優雅美麗,面對這種反胃的東西自然消滅沒商量。 可是正當伯希爾舉起劍,卻發現那東西瑟縮了一下,然後蠕動身體,露出亮晶晶閃閃的東西。 財寶呀……伯希爾抽抽嘴角,再低眼卻看到那醜陋的生物將珠寶金子往伯希爾的腳下推了推,眼睛裡露出討好的神色。 還是有點智慧的,伯希爾收起劍,用腳嫌棄地踢踢那些珠寶,最終挑了幾顆大珍珠和幾枚金幣收起來。 惡魔做到這份上,還是知道這些阿堵物在人類世界的作用的。 "我要去……"伯希爾張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秦沐在什麼地方,最終他指指自己的頭髮和眼睛,"我要去找跟我長得很像的那些人" 那東西攀著岩石的爪子撓了撓,眼睛骨碌碌轉著,那神情似乎在思考又或者不知所措,看得伯希爾煩躁地揮了揮劍。 於是,那東西爪子不撓了,眼睛不轉了,爪子一指指向海面。 伯希爾定睛望去,只聽汽笛聲拉起長鳴,一艘龐然大物在慢慢升起的朝霞中穿梭於海面,那是……船? 他眯起眼睛,霞光在他的可愛的臉上染上紅暈,只是一個瞬間,那雙眼中的迷茫消失不見了。 或許這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作者有話要說:我要問候一下JJ,抽筋到什麼時候才是頭啊! 惡魔爸爸的那幾天的倒楣事件播放完畢,接下來就是跟沐沐去會合了,\(^o^)/ 感謝大家的評論,收藏,請繼續支持遙遙,哈哈~ ☆、中式早餐有點怪 在伯希爾還在苦逼地尋找人生道路的時候,這邊沒職業道德的魔王陛下則走在通往秦沐臥室的走廊上。 沒錯,就是在走廊,剛從自己的客房出來。 不要以為拐上.床了就可以順理成章地進行同居生活,那麼理想的境界即使老天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秦沐自己也不願意。 所以當帕黎安斯以為將秦沐狠狠欺負之後摟抱著以為可以一覺睡到大天亮時,秦沐忍著睡意醒了。 眼睛睜開一條縫兒,瞄瞄時間,然後毫不猶豫地一腳將大魔王踢下床,哼唧哼唧地翻了個身,裹著棉被變成一條毛毛蟲,露出個腦袋,打著哈欠對床下的帕黎安斯說:"乖,回你的房間去,別讓人看出來……否則休想再上我的床。" 前面的話帕黎安斯可以選擇無視,只是後面的一句殺傷力實在太強大了,剛嘗過美好滋味越發上癮的魔王陛下瞬間連討價還價的勇氣也沒有,於是默默起立,幽幽地盯著秦沐唯一露在被子外頭的後腦勺,企圖打動秦沐的鐵石心腸。 無奈被折騰狠了的秦沐了無牽掛之後徹底睡死過去,壓根感應不到帕黎安斯楚楚動人的模樣。 雕像了一會兒,帕黎安斯確定秦沐是真狠心了,才摸摸鼻子歎了口氣,只是就這樣離開委實太不甘心,一向不怎麼吃虧的大魔王立刻撲上去,掰過秦沐的腦袋,討要最後的福利。 親著吻著,手底下靈活地鑽進被子摸上溫暖柔軟的肌膚,甚至企圖挑.逗關鍵部位以得逞奸計。 當然帕黎安斯是個好小攻,體力技術一級棒,隨時隨地能夠撲倒再來一次,只是秦沐也是個好小受,獻身初期欲拒還迎,進行時熱情如火,該結束的時候也毫不含糊,禦夫手段無師自通,所以秦沐被惹惱了。 於是帕黎安斯鬱悶地望著緊閉的房門,儘管內心深處想要撓門板,不過最終幽幽地歎了口氣,鬼魅一樣飄回自己的房間。 現在是清晨,閉目養神了幾個小時的帕黎安斯聽到外邊的動靜,立刻從床上下來,蕩了出去,堂而皇之地走向秦沐的臥室。 "帕黎安斯先生,早上好。" 早起的管家叔熱情地向魔王打招呼,作為一個資深的管家就是不論面對任何人都能保持禮貌的微笑,親切的問候,即使對方不是人。 帕黎安斯面無表情地點點頭,腳步不停滯往前走。 "少爺怕是還沒有起來,您要不要先下樓用早餐?"管家叔在後邊問。 腳步一頓,然後帕黎安斯慢吞吞地轉過身,"用那兩根棍子?" 好吧,魔王陛下原來您還在糾結昨天的餐具問題。 "……"管家叔抽了抽嘴角,面前的這位深不可測的形象似乎有所坍塌,不過他還是盡職地回答:"如果您需要的話,我可以為您準備西餐具,和昨天一樣。" 帕黎安斯的眼神有點陰鬱,目光在走廊最深處的房門上停留了幾秒鐘,相信睡得正香的秦沐是不會願意這麼早就見到自己之後,腳步一轉換了一個方向。 "不,我就要那兩根棍子。" 他經過管家叔的身邊,徑直走下了樓。 秦家雖然曾經移民海外,不過骨子裡還是非常傳統的,在家基本吃中餐,早上就是包子、饅頭、稀粥什麼的常見早點,只是比較細緻。 這會兒大清早,餐廳裡已經有人了,當帕黎安斯晃進來的時候,還算熱鬧的餐廳頓時安靜了下來,紛紛抬頭打量他。 被老婆踢出房門的冤孽還沒有過去,帕黎安斯無視那些探究的目光自顧自地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來,然後觀察起餐桌上各種奇形怪狀的食物,默然。 "先生想吃點什麼,豆漿油條,饅頭熱粥,稀飯湯包……還是麵包土司,煎雞蛋?"介於這位客人長相東方飲食習慣四方,又因為老爺夫人對他的特殊態度,傭人很小心地問。 帕黎安斯對這些菜名沒有一點概念,也沒興趣深入探討一下,直接抬起手,食指指向秦大家長淡淡地說:"跟他一樣。" 中國是講究老幼尊卑的國度,即使現在有所淡化,但是用手指指著老一輩的說話,還不用尊稱是非常不禮貌囂張的表現,更何況這位大老爺還是帝都有身份的人。 從來沒有一個上門做客的年輕人敢這麼拽的,傭人的表情扭曲了一下,然而更讓他驚訝的是秦大家長雖然眉頭動了一動,但是對此卻沒有任何不滿,秦家真正的主人秦夫人也淡定地吃著自己的早餐,至於另外兩位尊貴的客人更沒有發表意見。 於是在這一刻,帕黎安斯在秦家僕傭的心裡建立起了偉大而高貴的形象,雖然他本人沒有感覺。 一碗熱騰騰的清粥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旁邊放了一迭鹹菜,一迭醬瓜,一迭腐乳……以及其他就著喝粥的小菜,還有各種調味料,最後是一個調羹和一雙筷子。 帕黎安斯盯著那雙印著翠竹花紋的竹筷,良久才抬起手,慢慢地執起來,伸向切得個頭比較大的醬瓜碟子裡。 "呵呵,別把筷子握得太緊了,自然放鬆一點。"看帕黎安斯猶豫了很久,秦家長終於看不過去,開口指導,"用這兩根手指分別托住筷子的下方。"秦家長伸出右手,動動無名指和中指,"夾菜的時候,用這三根一起動作,讓外邊的那根筷子分開靠攏裡面這根。"他執起筷子,示範了一下,然後抬抬下巴示意帕黎安斯試試。 帕黎安斯覺得這個人類說得有點道理,於是聽話地試試,醬瓜個頭不小,夾了幾次,便有一塊顫悠悠地起來了。 大魔王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加把勁放進粥碗裡,接著興致勃勃地繼續搬運,憑他的聰明絕頂,沒道理無法征服兩根小竹棍。 "慢慢來,多練幾次就熟悉了。"秦大家長哭笑不得地說,他是第一次看到帕黎安斯那麼小孩子氣的表現,從昨天到之前一直給人以優雅但神秘的形象,甚至是可怕的。 不過,現在看來說到底還是一個單純的孩子,就跟自家兒子沒什麼兩樣。 他搖搖頭,給自己的夫人遞上半個奶黃包,秦夫人抿嘴接過,眼裡柔情隱隱流淌。 秦夫人吃得不多,拿起旁邊的餐巾擦擦嘴,目光瞟過對面的帕黎安斯,對管家叔說:"老李,也該叫沐沐起來了。" 家中有客人,作為主人不好再睡到大中午。 "不知道妙虛真人接下去有什麼打算?" 昨天尷尬的事件總是給提起來的,說到底帕黎安斯是秦沐的好友,毀壞妙虛真人的陣法也算是秦家的不是,秦夫人的語氣中有著幾分歉意。 妙虛真人放下餐具,"雖然有些不放心,不過想必沐沐是不會有事了。"說著,看向帕黎安斯。 感受到那目光,帕黎安斯抬頭回看了這老頭一眼,然後立刻無視之,繼續低頭研究小碟子裡的酸酸辣辣,鹹鹹甜甜的小菜,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味道,呃,說不上好吃還是難吃,只是覺得很怪。 這可相當不給面子了,妙虛真人好歹也是響噹噹的人物,不過此刻這位也只有搖頭失笑的份兒,聽說妖魔的性格都很怪異,果真是如此。 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帕黎安斯是真的無害。 這或許就是異數,想到這裡妙虛真人捋著鬍子眯起眼睛。 秦父秦母自然很高興,兒子很好,他們就好。 "也罷,那麼今日便告辭了,不過在此之前貧道要先去看看沈家小子,昏迷不醒也有三天,那妖邪已經不能再拖下去。" 秦家長想起世交沈家,那唯一的嫡孫沈鑫也是重重一歎,這究竟都是些什麼事情,自家兒子是,那小子也是,"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 "這是自然。" 接下去三位就開始探討之後秦家的注意事項。 帕黎安斯依舊對話題沒有興趣,在一個個碟子品嘗過去之後,他現在皺著眉頭看著一個碟子裡黃色的末狀物質,嘴巴裡麻麻辣辣的,特別不舒服。 他討厭吃這個,苦愁深恨地喝了一口粥,將嘴裡的怪味道驅散,順手將蒜末貼上敬謝不敏的標籤。 封烽至始至終都在觀察他,看到帕黎安斯那因為大蒜味皺在一起的臉,以及默默地將碟子挪遠的孩子氣舉動,不知為什麼突然感覺很有意思,心裡頭一直縈繞的酸味醋味也去了不少,遲了就是遲了,緣分這東西的確強求不得。 而且這個人或者魔也不是那麼難以接近,也不像傳說中那麼面目可憎,都有可愛的一面。 當秦沐搖搖晃晃頂著迷離的眼睛,以彆扭的走路姿態飄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幅溫馨的畫面。 溫馨……見鬼了。 "各位,早上好。"他打著招呼,暗自揉揉酸疼的腰,小心翼翼地坐到帕黎安斯的位置旁邊,儘量不碰觸那個可恥的地方。 昨晚運動過度,現在饑腸轆轆,還在迷糊中的秦沐沒等傭人上早點,就自覺地端過帕黎安斯面前喝了一半的粥,拽過筷子吃起來。 等喝了兩口粥,嚼了兩片醬瓜之後,頭腦清明才尷尬地停下來,一抬頭,發現所有的視線都盯著自己,傭人手裡端著的粥也不知道該不該上。 完蛋了,秦沐覺得自己實在是太順手了。 在老爸老媽詭異的目光下,頭皮一陣發麻,訕訕地將碗端回去,筷子塞回帕黎安斯的手裡,臉紅地可以煮雞蛋了。 大魔王似笑非笑地撥弄碗底薄薄的稀粥,翹起的嘴角怎麼也抹不平。 "咳咳,給他再端一碗。"秦家長說。 秦沐要哭了,根本不敢看自己媽媽的眼神,不要太凜冽啊! 叫你手賤,讓你嘴欠,看出來了吧? "你也不注意點。"封烽無語地對他說。 秦沐訥訥,"習慣了麼……" 想當初在異世,都習慣搶大魔王嘴下的或者嘴裡的食物了,稍不注意就原型畢露,唉……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想儘快結束伯希爾的黴運的,結果看了大家的評論,貌似又有點扭曲了,O(∩_∩)O哈哈~ 馬上就要開學了,後天要回學校,提前先跟各位打聲招呼,那天可能不更了,請原諒。 之後嘛……之後再說,呵呵。 非常感謝小六的地雷,激動中,(*^__^*)嘻嘻…… ☆、油輪陷阱 秦沐向大魔王借了多厚的臉皮才能頂住市長大人一波又一波的鐳射光線的探索,才能淡定地恭送母上大人在父親的護送下離開秦家大宅。 "沐沐,要不要一起去沈家。"封烽在跟隨師父離開之前向秦沐邀請道。 秦沐將最後一口粥喝完,接過帕黎安斯遞來的餐巾擦完嘴說:"不了,我們去說不定還添亂,等沈鑫醒過來,我再去看他。" 封烽推了推眼睛,視線在帕黎安斯和秦沐之間來回一掃蕩,無奈地點頭。 帕黎安斯究竟是不是魔不知道,不過屬性是黑暗是肯定沒錯的,妙虛真人之前為沈鑫診斷過一次,的確是被某種強大的鬼魅魔物之類的東西所侵蝕了,而這會兒如果秦沐去,帕黎安斯一定會跟去,說不定還真會出現意外,畢竟這位可沒保證除秦沐以外不傷害任何的人類。 想到這裡封烽也不勉強,不過還是打開箱子從裡面拿出一迭符咒,"這些給你,有危險的時候用來防個身,用法很簡單,不懂咒語就滴上一滴血吧。" 秦沐雖然手癢想拿過來,不過想到之前只是摸個頭大魔王都吃醋鬧彆扭,這會兒要是接受饋贈,不知道這魔頭會不會認為是不相信他的實力? 自覺換位思考的秦沐於是轉過腦袋看向帕黎安斯。 大魔王可沒想過秦沐居然還會詢問自己,頓時心花怒放,抑制不住的嘴角揚起來,立刻閃瞎了秦大少爺的眼睛,美人一笑傾國傾城,啊喂! 得到首肯,秦沐麻溜地從封烽手裡抽出符咒,甜滋滋地看幾眼,然後順手就給了帕黎安斯,一系列動作當真是沒有一絲猶豫。 封烽無語地抬頭望天花板,內心忍不住嘶吼道:給你就是為了防著這傢伙啊,沐沐小笨蛋! "算了,我先走了,以後聯繫。"覺得再呆下去自己會失去往日風度,封烽非常乾脆地選擇轉身,瀟灑離開。 陰鬱的內心無法表達此刻的胸悶,原本這樣可愛的沐沐可是自己的,扼腕歎息。 終於礙眼的人都走光了,心情頗好的秦沐立刻拉起大魔王,"走,我們也出去逛逛,讓你清楚地看看這個世界。" …… 波光粼粼的海面,晴空萬里無雲,航行的汽輪留下長長的波浪痕跡,面向無垠而未知的海。 此時黎明,正是這艘油輪狂歡結束進入沉睡的時刻。 在甲板靠近船艙的陰影處,恍惚間閃過一道黑影,接著迅速不見了。 伯希爾甩甩頭髮,晃掉滴滴答答的水珠,小手抹了一把臉,濕漉漉的衣服穿著讓他覺得難受,他脫下外套,迎著海風站立,雖然除了黑暗其他各系的魔法失效,不過鼓動海風,加快速度吹幹衣服的精神控制還是辦得到的,雖然很耗精力。 船下那條帶著他遊過來的海豚還仰著腦袋朝著他呼喚,伯希爾輕笑,也就只有這種單純的動物才活得自在。 稍作休整,他揮揮手,轉身走進了船艙。 三四歲的孩子只要不做太怪異的舉動,一般性不會被發現,還以為是哪個不負責任的大人沒照看好,讓孩子偷偷溜出來了。 這艘油輪很大,這是伯希爾第一直觀的印象,然後在甲板艙內晃蕩了一周,他覺得自己被騙了。 因為看到都是黃毛碧眼的人類,對,跟迷瀾世界沒什麼兩樣,根本不是雙黑,偶爾看到一個符合條件的,但是……不只是黑髮黑眼啊,連皮膚都黑得像煤炭一樣,長相就更不敢恭維了。 伯希爾擰著眉,小皮靴踏在地板上發出噠噠聲響,顯示著這個大惡魔心中的暴躁。 "小弟弟,你家大人呢,怎麼放你一個人出來。" 耳邊傳來一個故作親切實則猥瑣的聲音,呃,至少伯希爾是這麼認為的,接著一隻毛糙的大手伸過來,伯希爾額頭的井字暴跳著,最終在擰掉脖子還是挖出心臟之間搖擺一下後,還是以周圍人太多不可引起騷亂為由,一個晃身,從那張大餅臉上重重地踩了過去,消失在拐角處。 留下那個水手一臉見鬼的表情。 伯希爾真是煩之又煩,那些卑微的如同螻蟻的一樣的人類,就不能不來打攪他偉大的阿南嘉惡魔思考接下去的人生目標嗎? 那個幼稚的還映著動物的餅乾誰會吃啊! 誰告訴你老子的媽在這個甲板上啊! 靠,腰比水桶粗還穿著緊身衣的老姑婆別靠近我行麼! 你的笑容可以更虛偽一些嗎?當老子三歲小孩啊! …… 伯希爾額頭的井字已經青筋暴起了,肉呼呼的爪子張開捏緊,再張開捏緊,努力壓抑著召喚出大劍把這裡的一切都劈成碎片的衝動,頭一扭,立刻轉手快走。 "誒,小孩,別走啊,阿姨這兒還有好多玩具呢!" 你妹的,玩具! 老子幾千年前就不碰那些幼稚的東西了! 這兒的人類真大膽,難道不知道他是雙黑純血統的惡魔嗎? 最終被開放的西方人類所打敗的伯希爾,鬱悶地踏著腳步七拐八拐走進一安靜的通道,不禁輕噓了一口氣,總算可以消停了。 伯希爾抱著胳膊一路沿著通道往前走,走了一會兒,他就知道不對勁了。 太安靜,不是說沒有人沒有聲音,而是這條通道的設計本身就不是為了給人走的,倒像是密室入口,狹窄而且封閉。 後面是愈見熱鬧的大廳,前方是未知的問號,憑他對人類的瞭解,十有□是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伯希爾掂量掂量自己的實力,猶豫著要不要進去看看,不過一想到那些猥瑣大膽的人類,他還是冷著臉往裡走。 他阿南嘉惡魔縱橫江湖多少年了,沒理由在一艘船上被人給暗算的。 這條走道通往著下面,大概已經到了甲板下四五米了,突然他停下了腳步,轉過身抬起頭對著一個方向。 "老闆,這個孩子……" 監視器的另一端,一個男人坐在真皮椅子上頗為興趣地看著螢幕,旁邊一個男子恭敬地為他點著雪茄。 "這是哪位客人的少爺?"男人問。 話音剛落,一個人開門出去。 伯希爾古怪地盯著牆角良久,他總感覺到有東西從那裡在看他,可是沒有生命氣息。 歪著腦袋想了想,最後撇撇嘴,哼了一聲繼續往前走,不過已經小心了起來。 "老闆,沒有任何一位客人少了孩子。"人回來了向男人稟告。 "哦,奇怪了,那些來自東方的客人也沒有表示嗎?" "沒有,我特意去問了一遍,這個孩子沒有一個人認識,仿佛突然出現在船上。" 男人沉默了一會兒,目光在監視器上轉了又轉,特別是伯希爾那張可愛幼嫩的小臉。 "很漂亮的孩子,長大肯定是個美人。"那男人古怪地笑起來。 "一定會非常搶手的,老闆,那些客人他們更喜歡親自調.教出來。" 似乎說到心坎裡去了,男人舔舔嘴角,命令道,"告訴吉姆,我們的貨物又多了一位,放他進去。" "是,老闆。" 一路未免太順暢了吧,伯希爾摸著圓圓的下巴,總覺得有人在引導他,是一個陷阱,然後自己就跳進來了。 於是伯希爾更加不高興了,臭著臉繼續往前,直到面前出現一扇門。 而裡面是有人的。 沒有猶豫,他推開了門,鎮定地走了進去。 裡面非常的空曠,什麼都沒有只有地上鋪著地毯,伯希爾的視線緩緩地掃過,接著還未舒展的眉頭又皺了起來,他在牆角看到了很多孩子。 "嗚嗚……"低低喑啞的哭聲傳進耳朵,伯希爾仔細看去,卻是從那些孩子裡傳出來的。 大概有十多個,年紀都不大,七八歲左右,有男孩也有女孩,彼此挨在一起,戰戰兢兢的模樣。 因為門開了,孩子們都抬起臉來,只見那些小臉上滿是淚痕,個個眼睛紅腫,可憐兮兮,不過長得都挺好的。 只是看到進來的是一個三四歲粉雕玉琢的可愛娃娃,都停止了哭泣,愣愣地盯著伯希爾。 伯希爾摸摸鼻子,被那麼多孩子一起注視頭皮有些發麻,不過更多地則是在心裡冷笑,不論是在迷瀾世界還是地球,這種人口販子真是一大特色。 作者有話要說:啊!!問候一下JJ,得了羊癲瘋了麼,一直抽個沒完,激.情都抽沒了。 伯希爾的一波三折又開始了,某遙絕對不承認是心靈扭曲的結果。 說一下更新,暑假馬上結束,明天返校,一天的車程,所以明天大概是沒有更新了。 接下去基本保持一星期5更的情況,日更什麼的有點困難。 還是要請大家多多支持。 當然遙遙現在是大四生,基本不呆在學校,準備將光熱奉獻給實習單位,所以碼字的時間更少了,還得請各位定時抽打,否則就懶惰了,TAT ☆、賢妻良母 整個房間的孩子,再加上自己一路暢通無阻地走進來,顯然對方也把他當做貨品了。 伯希爾還未回頭,就聽見大門"?"一聲關閉,他聳聳肩,為自己的猜測得到證實感慨一下。只是那群孩子卻又咿咿呀呀地哭了起來,他聽得煩燥,轉身走到門前,小手貼在門板上。 "沒用的,他們反鎖了。"身後傳來一個女孩清脆的聲音。 不過伯希爾沒有理她,只是沉靜下來,感知門上的氣息,很快他翹起了嘴角,露出輕蔑的笑。 沒有一絲魔力波動,普通的鎖對他來說根本形同虛設。 只是他還不想離開,轉過身走向那些煩人的孩子。 走進了,才發現這些孩子背在身後的雙手被戴上了手銬,金屬的質地對這些依舊幼小的孩子來說是不小的負擔,同時也為了防止他們逃跑。 這些孩子皮膚細膩,長相出色,如果不基因突變的話,基本是不會長歪了,而用途……伯希爾掰著腳趾頭都能想到這些孩子今後的命運。 不過他可沒興趣玩拯救遊戲,人類自相殘殺的戲碼是惡魔最喜歡看得節目,只是這裡相對來說比較安靜,呃,至少沒有煩人的怪叔叔和怪阿姨,在船靠岸之前休息一下也是不錯的選擇。 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從這些除了哭還是哭的孩子嘴裡套出點有用的資訊。 目光環視了一周,伯希爾最終選定一個女孩子身邊的空位,那個女孩子是整個房間中唯一沒有哭泣的孩子,漂亮甜美的小臉上乾乾淨淨,海藍色的眼睛很大,好奇中又帶點審視的目光看著伯希爾。 只要不吵,伯希爾就滿足了。 "你叫什麼名字?"小姑娘問他,聲音是之前提醒的那個,想了想她又補充道,"我叫黛瑟妃。" "伯希爾。" "你好,伯希爾。"小姑娘微笑道,"你來自哪個國家?" 伯希爾覺得這姑娘挺開朗,而且很堅強,這個時候還能保持微笑,心態比一般孩子好了很多,於是也就有了談話的興致,他搖了搖頭,說:"我不知道。" 黛瑟妃歪了下頭,不解,"為什麼?" 伯希爾沒回答。 於是這姑娘腦補了,"你的爸爸媽媽沒告訴你嗎?還是你的爸爸媽媽……對了,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伯希爾自然不會交代,只是反問,"你呢?" "我是被綁架的,我爸爸的敵人打不過我爸爸就抓了我威脅他,可是那個壞蛋說話不算話,又將我賣了。"黛瑟妃小臉上露出憤憤的表情,癟紅了臉色很可愛。 伯希爾冷笑一聲,"人類就是這樣。"只是那麼稚嫩的小臉實在表現不出冷笑的這種高難度動作,於是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什麼意思?" "沒什麼,那麼你覺得我是哪個國家的?" 黛瑟妃湊近伯希爾仔細瞧了瞧,看得很認真,不過最終還是皺起了眉,"我不太清楚,可能是中國,或者日本,韓國,呃,還有朝鮮,他們長得都差不多,我們歐洲人總是分辨不清楚,不過中國人比較多,概率大一點吧。" 伯希爾立刻將這四個國家記住,現在他對那不知道在什麼地方的兒子產生怨念了,當初就沒提一下,哪怕有個關鍵字也好找。 那小子做事總是不牢靠。 伯希爾忍住一見面就暴打兒子一頓的衝動,繼續問:"現在他們要帶我們去哪兒?" "我也不知道。"黛瑟妃有些沮喪,不過很快她就振作起來了,"伯希爾,我相信我爸爸一定會儘快來救我的,我們不會有事的。" 小姑娘眼裡閃爍著希望的光芒,而且堅定著,這恐怕就是她一直忍住沒有哭泣的原因。 伯希爾點點頭,想著若是你爸爸沒來,那麼我就好心將你帶出去吧。 大惡魔一向隨心所欲,看得對眼的即使是人類也有興趣幫下忙。 黛瑟妃眼中的審視終於不見了,她等了等,還是沒有等到那麼人來給伯希爾戴上手銬,大概是因為伯希爾年歲小,那些人覺得沒有必要,她想。 耐心地又等上一等,最終黛瑟妃湊近伯希爾低聲說:"你幫我一個忙,好嗎?" "什麼?" "幫我把鞋子脫下來,鞋底有把小刀,小心點,別讓人看見。"黛瑟妃輕聲地吩咐,微微側過身擋住其他孩子的視線,"拿到之後遞給我,再坐到我的對面來,擋住攝像頭。" 伯希爾驚訝地看著這個只有六七歲的小姑娘,只見黛瑟妃海藍的眼睛靜靜地看著他,似乎篤定伯希爾會幫助她。 "你早就已經想好怎麼逃跑了。"伯希爾一邊麻利地脫女孩的鞋子,掀開鞋墊,裡面是一把薄如蟬翼的刀片,取出來,接著似乎身體沒坐穩,撲到女孩的身上,手伸到黛瑟妃的身後,將刀片給她。 黛瑟妃沒想到才三四歲剛站穩跑跳的年紀,伯希爾就這麼聰明會演戲了,而且粉嘟嘟的怎麼看怎麼可愛,頓時喜愛非常。 "等我出去了,給我做弟弟吧,我一定好好照顧你。" 黑線從伯希爾的腦門爬下來,不過看著小姑娘鄭重其事的樣子,他倒也生不出吐槽的心態,只是在心底嗤笑了一聲,真幼稚。 "卡啦"一聲,伯希爾挑眉,就看到黛瑟妃得意地一笑,眨眨眼睛,"不許說哦,我的手銬還在呢,等他們進來的時候,應該可以到岸了,記住,一定要緊緊跟著我,知道嗎,弟弟?" 伯希爾:"……" 你認親的速度太快了! …… 帝都繁華的街道,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琳琅滿目的商店,川流不息的車輛……就連馬路兩邊還未亮起的路燈,秦沐都可以為帕黎安斯詳細介紹,總之一切能體現地球人類聰明勤勞,積極進取,勇於開拓的精神的事物,秦沐都有興趣花口水。 帕黎安斯看著秦沐眼睛亮亮的,兩頰紅紅,嘴巴開合開合,一副興奮非常,興致勃勃的樣子,恨不得為他展現所有的一切美好,也眯起眼睛安靜地傾聽秦沐的嘰嘰喳喳。 不過,不得不承認這個世界的確很奇妙,也因此才會有了他的小沐。 "我告訴你哦,我說的這些只是皮毛而已,真正的智慧結晶還需要你慢慢體會,跟迷瀾世界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樣子。"秦沐走在帕黎安斯的前面,轉過身來倒著走,目光落在自家大魔王身上,怎麼看怎麼喜歡。 以前沒發現這魔頭有多受歡迎,那是因為帕黎安斯的身份叫人恐懼又害怕,雙黑一閃現就嚇跑了所有人類,而這會兒……秦沐咬咬唇,不悅地朝周圍瞪視一眼,最後落回微笑的帕黎安斯那張禍國殃民的臉,撇嘴遷怒道:"不許笑,笑得這麼……這麼溫柔給誰看?!" 給你看的唄,秦少。 帕黎安斯無辜地眨眨眼睛,聽話地收回笑容,臉色立刻嚴峻了起來。 秦沐還沒發表評論,幾個女生從他的身邊走過,竊竊私語。 "哎喲,小受受佔有欲好強哦。" "傲嬌了嘛,其他人不給看的哦。" "拍照了沒?" "廢話,這種極品錯過了就可惜了,現在不給看,我們回家慢慢欣賞唄。" …… 秦沐抽著嘴角,滿臉陰沉,差點咬碎一口銀牙。 帕黎安斯好奇地問:"小沐,她們在說什麼?" "關你什麼事啊!"秦沐怒目而視,看這罪魁禍首氣不打一處來,一把扯住帕黎安斯的袖子拉進旁邊的商場,一邊碎碎念道,"憑什麼說老子是受,這魔頭長這樣的臉還攻,屁,什麼眼神。" 原本還無所謂,這一次帕黎安斯將攻受記住了。 秦沐拉著帕黎安斯一路氣勢洶洶地殺到男裝區VIP品牌店門口,才發現自己幹嘛那麼賢慧地陪他買衣服? 見鬼了! 轉頭就看到大魔王頗有興致地看著他,臉色一紅,接著惱羞成怒地把人一推,對著導購小姐道:"人交給你們了,給我把他打扮的人模狗樣一點。" 然而指令一發,秦沐就後悔了,來貴賓區的男人本來就少,像帕黎安斯這種極品的就更稀罕,那些女人簡直就像見了肥肉一樣,成群結隊地湧過來,瞬間將帕黎安斯給淹沒。 如狼似虎,女人你們的矜持去哪兒了,啊喂。 男人太好看,這就是悲劇啊,悲劇。 "敢被占一點便宜,你就完了。"秦沐不厚道地蹲在一邊幸災樂禍且嫉妒地笑著。 然而想想又走到掛著的一排排精品服飾前,情不自禁地細細看起款式來,大小,版型,顏色仔細地琢磨著。 直到手上拿出了三套,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自己在幹什麼,都是那混蛋的尺寸啊,熟悉地都不需要測量。 真是墮落了,墮落了,賢妻良母了喂! 秦大少爺一邊憤憤地唾棄著自己,一邊選衣服配領帶皮帶,琢磨著待會兒還得帶他去買鞋子,完全忘記了這些管家叔都可以包辦地完美,不需要他大少爺親自光臨。 作者有話要說:總算弄好網了,TAT 感謝514200561和六兒的地雷,鞠躬,謝謝! ☆、救命條件 在秦沐鬧著彆扭給他包辦全身的時候,帕黎安斯三晃兩隱就擺脫了那些女人的糾纏,他對自家小沐耐心十足,可對其他的人類從無什麼好感,沒動手清除已經是很給面子了。 秦沐不是女人,看准了就立刻下手,沒過多久,帕黎安斯的手上已經掛滿了購物袋,直到秦沐意猶未盡地罷手,大魔王的十根手指頭上都掛上了一個,看起來特別龐大。 秦大少爺噗嗤一笑,非常享受兩手空空的感覺,只是要是自個兒連金卡都不需要刷,就更棒了。 帕黎安斯苦笑地看著自己被占滿的雙手,"小沐,還要買什麼?" "幹嘛,嫌累了啊?告訴你,本少爺可都是給你買的,自己一個子兒都沒花。"秦沐抬起下巴,趾高氣昂地冷哼了一聲。 帕黎安斯一看秦沐傲嬌起來,就識相地閉上嘴巴。 秦沐得意一笑,"行啦,把袋子都給前臺,讓他們送到秦家去。" 帕黎安斯舒口氣,總覺得現在的秦沐特別張揚肆意,情緒波動還極大,一怒一笑轉瞬變化,有點捉摸不定,不過這樣的他卻耀眼地讓人移不開眼睛。 "接下來,你要去哪裡?" "你不是要養動物嘛,我們去寵物店嘍,然後去吃午飯,呃,再接下來……看電影吧?看完還可以用個燭光晚餐……" 秦沐不好意思地摸摸臉,熱熱的,亮亮的眼睛眨呼眨呼一臉期待地看著帕黎安斯,看得大魔王直接暈暈乎乎地滿口答應。 反正都是陪他的,去哪兒也無所謂,而且看秦沐那欲拒還迎的小樣兒,帕黎安斯心裡也有些熱乎。 不過計畫趕不上變化,他們算盤的好,卻被一個電話給腰斬了。 帕黎安斯好奇地看著秦沐將那銀白色鐵盒子湊到耳邊,接著就有聲音從那裡傳出來,而且很熟悉。 "啊?"秦沐低聲驚歎了一下,接著還開心的臉一下子嚴肅起來,眉頭堆起了小山,抬眼看了帕黎安斯之後才說,"那我問問他,只是別抱太大希望。" 秦沐拿著手機點點臉頰,沉默地想了會兒就對帕黎安斯說:"幫我救一個人。" 說這話的時候,秦沐還有點忐忑,他一邊要求帕黎安斯不使用魔力,努力融入人類社會中,而如今他又希望大魔王運用異世的力量,幫他將好友救回來。 自相矛盾,一切都由他的意思來。 秦沐不希望自己的身份被暴露,早在昨天一個勁地囑咐並約法三章的時候,帕黎安斯就體會到了。如今能讓他食言的人顯然不是簡單的人類,至少秦沐很在乎他。 "是誰?"帕黎安斯很在意。 "呃,是我的一個朋友,很好的朋友,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跟我家是交好世家。"秦沐回答,不過看到帕黎安斯的表情瞬間變得高深莫測,就知道這魔頭想歪了,立馬撇嘴說,"想什麼你,我們只是好朋友,誰跟你一樣喜歡男人,人家喜歡軟妹子。" 帕黎安斯立刻冷冷地一笑,"曾經你也喜歡軟妹子。" 秦沐噎住,看這魔頭一臉我就知道是這樣的表情,頓時心虛了一下,浮上笑容,狗腿道:"這不是你魅力大麼,本少爺一個直男都被你掰歪了。"眼珠子一轉,又佯裝霸道地說,"到時候可得悠著點,別風情萬種魅力四射地見誰都笑,不管男女通殺。" 帕黎安斯看著故作惱羞成怒的秦沐,目光一轉,瞟了一眼正猶豫著要不要走過來的一個女人,說:"放心,我心裡只有你。"低頭,親了一下秦沐的嘴角。 大庭廣眾之下,瞬間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氣聲,接著就是一聲聲如狼般的尖叫。 秦沐抖著臉皮,顫著手指摸著嘴角,如同風中剝落的雕像,一點點隨風而逝。 他秦大少爺的一世英名就這樣葬送了啊! "走吧,既然親愛的開口求我,那麼我就勉為其難地救他一命吧。"帕黎安斯柔情似水地一笑,一副"真拿你沒辦法"的標準攻君的寵溺表情,溫柔地摟著秦沐的肩膀走出商場,而那女人……呵呵,早就嚇得沒了影子。 走到老遠,秦沐當機的CPU才慢慢運轉起來,滿臉通紅怒張,一聲忍無可忍的氣吞山河之怒吼,接著力拔山兮天動搖地掐住魔頭的脖子,猛力搖晃,"老子跟你同歸於盡啊混蛋!" …… 血紅色的跑車以一個飽滿的圓弧停在沈家門前,在門口等候已久的警衛官立刻為他們打開門,"秦少,首長請你們一到就立刻進去。" 顯然事態比較緊急,秦沐一把拉住饒有興趣地觀察沈家別院的帕黎安斯,走進大門。 大廳內的傭人都被遣出去了,空空蕩蕩的,偶爾有尖銳的叫聲從樓上傳出來。 還未走到沈鑫的臥室門口,帕黎安斯便頗有深意地"噢"了一聲,秦沐也沒管他,直接奔向目的地。 如此濃烈的黑暗氣息,執著變質化為邪念,帶著腐臭的魔氣老遠都感覺地到了,不過貌似不僅僅只有一隻,大量的虛幻的殘留世間的執念妄念都纏繞在一起,形成了這股不容忽視的力量……倒是不錯的補品。 而且這還是白天,若是到了夜晚,想必更加滋養了。 帕黎安斯看著秦沐奔跑的背影,不禁撇了撇嘴,這麼拼命,還說只是朋友。 "沐沐,這邊。" 站在門口的封烽手上還拿著手機,聽見腳步聲抬頭立刻欣喜地朝秦沐揮手。 "怎麼樣了?" 秦沐到了門口,伸著腦袋朝裡面觀望,正好看見沈老爺子從裡面走出來,老人威嚴又慈祥的臉上寫滿了疲憊和擔憂,還有明顯的驚嚇,裡面大概是慘不忍睹,已經脫離了普通人類的認知了。 看見喘著氣跑過來的秦沐,立刻抓住他的手,仿佛見到了最後的救命稻草一般急切地問:"阿沐,那位高人在哪兒?" 所謂高人自然是帕黎安斯,秦沐雖然對妙虛真人將帕黎安斯的事情說出去感到不滿,但是又不忍心沈鑫出意外,於是側過身對大魔王招手,"帕黎安斯。" 沒有一頭白髮道骨仙風,沒有滄桑漠然的世外高人姿態,只是一個穿著休閒服,年輕過分又俊美絕代的男生,潔白無暇的兩手空空,沒有任何道具。 沈老爺子一看到如此的高人立刻呆愣了一下,接著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帕黎安斯。 一個人類肆無忌憚地盯著自己看,帕黎安斯不太高興,特別還是一個老頭子,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就更加不爽了。 腦袋一撇,無視之,對著封烽說:"讓裡面的那個老頭停手吧。" "可是,現在我師父正牽制著那邪物,如果停手,很有可能會反噬,說不定連沈先生都……"封烽還沒說完,帕黎安斯已經轉身走了,飄逸的長髮留下完美的弧線,柔順地帶著微光,一點點的紫色。 封烽無奈地推推眼鏡,看帕黎安斯走到秦沐身邊,耐心地聽著秦沐說話。 這差別待遇…… "阿沐,這位先生真的能夠消滅那東西嗎……"沈老爺子大概是第一次被這樣的年輕人怠慢,臉色不太好看,只是關係到孫子,他忍下不悅向秦沐瞭解情況。 曾經妙虛真人信誓旦旦地保證不會有事,而如今卻演變到雙方牽制不能動彈一分一毫的地步,甚至連他這個不懂的老頭子都看得出天平正快速地傾斜,籠罩在沈鑫身上的黑影越來越深重。 沈老爺子為國家奉獻了一生換來高位重權,大風大雨什麼危險經歷都有過,卻在這個該享天倫之樂的年紀要看著唯一的孫子慢慢死去,已經束手無策,前途絕望了。 "帕黎安斯?"憑他現在什麼力量都無的狀態根本無法判斷情況,所以秦沐詢問著大魔王,毀滅小鐮刀曾說過大魔王是能夠救下來的。 眾人眼巴巴的看著他,不過大魔王鐵石心腸,不緩不急地走到門口,瞄了一眼又折回來,笑眯眯地將秦沐拉到一邊。 秦沐不明所以,"怎麼了?" "死不了,只是……"他遲疑地頓了頓等著秦沐接下去。 這個時候居然還敢賣關子!秦沐真是暴躁地想踩他兩腳,不過現在有求於魔頭,他耐著性子催促道:"說啊!" "我要住你房間,不許將我趕出去。"帕黎安斯想到昨晚的怨念,緩緩地說,之後乾脆靠在門上,一副耍賴地你不答應就等這裡的樣子,"要跟你住一起,同一張床,不同意就讓他死吧。" "……" 秦沐髮指地瞪圓了眼睛,不可置信,這貨是魔王啊魔王,假冒偽劣產品吧! 去,這混蛋! "會被爸媽看出來的!"他低聲地怒吼,生怕那邊眼巴巴望這裡的沈老爺子聽到。 你以為他們沒發現嗎? 帕黎安斯無語地看著自欺欺人的秦沐,不過不狠心拿不下小東西,為了今後的福利,帕黎安斯沒有妥協,反而幽幽地說:"最多一分鐘,裡面那老頭就頂不住了,到時候我們只能為他報仇雪恨,送他去轉世。" 封烽似乎也看出了裡面情況不妙,本來正邪牽制的力量已經動盪起來,尖銳的笑聲傳來,一個跌跌撞撞的女生從裡面跑出,赫然是金敏敏,看見封烽大喊:"師兄,快點想辦法,師父堅持不住了!" 這一叫不要緊,卻讓沈老爺子的臉色頓時慘白了起來,不再想那些有的沒有,顫著身體直接快步走向沈鑫臥室,口中喚著,"阿鑫,阿鑫……" "沐沐,帕黎安斯先生,還需要準備什麼,時間不等人啊!"封烽快步走到秦沐面前,強忍著焦慮詢問。 無奈鐵了心要求謀福利的大魔王根本不管其他人,只是清清淡淡地看著秦沐,伸出手指頭,"1……2……3……"地居然開始數秒。 秦沐還有什麼辦法,還能怎麼討價還價,瞪著眼睛咬碎一口銀牙,狠聲道:"好,我答應了,混蛋。" 瞬間,帕黎安斯眉開眼笑,一副心想事成我圓滿的樣子。 "那走吧。"他牽著秦沐的手慢悠悠地晃進了臥室。 作者有話要說:開學了,大家激情也淡了哦,打滾求評! 看到文案上的伯希爾了麼,嘻嘻,路人乙姑娘友情贈送,好喜歡哦!感謝路人乙姑娘! 這篇文章的節奏不是很快,感覺有點拖了,不過遙遙也不知掉該怎麼取捨,所以只好讓大家一同慢慢看了! 明天要上課,大概會晚上更。 最後再一次感謝kathleenpi扔的地雷!鞠躬! ☆、魔王威武 沈鑫是純陽之氣極旺的男人,本不該被這妖邪盯上,只是天生魂魄不全,又容易招惹邪魔侵蝕。不過他身上有靈力庇護,一時倒也不必擔心,妖邪雖有心侵入,卻不得入門,只能在周圍虎視眈眈,或者製造意外。 妙虛真人心知在沈鑫護體靈力消失之時,便是妖邪全力侵佔之日,在為秦家大宅的驅魔陣準備符咒的同時,他也為驅逐沈鑫邪物召喚殘缺魂魄做準備。 無奈,不論是秦家還是沈家,都出了意外。 秦家無可厚非,技不如人,然而沈家,卻不知道明明是該在三天后靈力消失的日子為什麼會提前,且看妖邪的聚攏情況就明白已經侵蝕了沈鑫。 床上的魁梧的男人臉色僵白,嘴唇發青,呼吸越來越微弱,而凝聚在他身上的黑霧卻漸漸地化出了形態,從模糊的面容看出了五官,豔麗而邪惡,現在翻滾著的黑霧中若隱若現著四肢,一旦成型完畢,那麼沈鑫也該死了。 厲鬼,纏人性命,增加罪孽,無數的魂魄無處可逃而被綁縛在一起形成的畸形東西。 匆忙準備的符咒堪堪阻止進一步奪取,不斷釋放的術法靈力卻只能維持無法逼退,不是沒有人幫忙,而是妙虛真人已經明白封烽和金敏敏的道術依舊太低,不純正的力量反而增加危險。 於是在那一刻他想到了秦沐,意在帕黎安斯。 死馬當活馬醫,逼上絕路的妙虛真人已經不管帕黎安斯跟這些妖鬼是不是同一個品種,會不會狼狽為奸。 當秦沐和帕黎安斯走進沈鑫的臥室,看到的就是一個豔麗的女鬼和已經沒有道骨仙風樣的妙虛真人之間的對峙,平衡早已被打破,那尖銳的笑聲,越發猙獰的面目,顯然正義一方只是在拖延時間罷了。 帕黎安斯目光一轉細看了那厲鬼一眼,頓時眼神有些古怪。 而這一頓,讓紛紛跟隨而來的人都揪起了心臟,只有秦沐和這魔頭相處久了,知道帕黎安斯有其他的想法,手無意識地摸上頸項,耳邊回想起毀滅鐮刀那帶著垂涎的話。 嘴角微微抽了抽,秦沐不動聲色白了帕黎安斯一眼。 手下幹了壞事長官頂缸,帕黎安斯摸摸鼻子有些無語,心裡對那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魔器鐮刀更加不滿了。 "放手吧。"他對妙虛真人吩咐道,同時手麻溜地從秦沐的脖子裡接下鐮刀。 小巧的鐮刀掛件在他的手心蕩漾出一圈圈紫色的波紋,同時巨大且威嚴的黑色魔王印記在帕黎安斯的腳下瞬間伸展出來,佔領了整個臥室。 紫色的雷電光芒在帕黎安斯的手心劈里啪啦耀眼閃爍,空氣中蟄伏的黑暗元素頓時跳躍起來,顫抖著熱切地向魔王彙聚而來,形成黑中帶紫的能量鏈密密麻麻地佈滿整個房間。 手心的鐮刀像是吸飽了黑暗力量,刀身的紫色妖異紋路仿佛會呼吸一樣隱現著,終於帕黎安斯的手揚起,一把握住現出原型的巨鐮刀柄,尾部的漆黑的鎖鏈深入地表又纏繞在房間內。 無風而動的漆黑的長髮,髮絲飄揚帶著隱隱的紫色流光,連同那雙黑眸都隱現著詭異的紫色,就如當初第一次跟妙虛真人師徒對峙時一樣。 笑容,絕豔妖冶,但是氣場,深深讓人恐懼。 秦沐睜大眼睛迷戀地看著自家魔王,帕黎安斯不常動手,即使需要也是手抬抬,眼神瞄瞄或者耍酷一樣響指打一個,身體都不晃一下,就輕鬆解決了。 高深的確莫測,但是沒有驚心動魄之感,沒有當初驚破天雷,震顫大地地握著鐮刀與巫靈拼命的架勢,那才是魔王毀天滅地的力量,睥睨天下的霸氣。 如今雖然活動範圍小,不過再一次看到如此霸道的帕黎安斯心裡也滿足了。 我的男人真帥啊! 在秦沐這個腦抽的滿眼愛心,滿心讚美的時候,其餘的除了震驚還是震驚,知道帕黎安斯強大,黑暗,但是一旦亮出兵器,放出氣勢,仿佛天地間盡在掌中的力量,給與他們的不只是悸動還有深深的恐懼。 人類的力量在此刻變得異常的渺小,妙虛真人凜冽的正氣也瞬間仿佛想星辰一般一閃一滅,黑暗在歡呼,在迎接他們的王。 一聲淒厲的慘叫打破所有呆楞的目光,卻是帕黎安斯鐮刀揮下,斬斷了妙虛真人和紅豔厲鬼之間的膠著。 "師父!"金敏敏跟封烽立刻奔向妙虛真人,而這位老人除了那滿頭銀髮淩亂以及衣服略為破損之外,倒也沒什麼事,只是氣息不穩,靈力亂竄,頗為狼狽。 "我沒事……"妙虛真人狠狠地喘了口大氣,穩住周身,才掙脫弟子的扶持,不管怎麼樣,性命卻是保住了。 說起來真諷刺,他一個堂堂真人,玄真觀之主卻要靠來自黑暗的魔救命,但是大道為道,卻是欠下了一個天下的人情。 瞬間蒼老的眼睛複雜地看著手握巨鐮的帕黎安斯,此魔頭周圍黑暗之力震盪,不斷戰慄著整個空間。 那之前厲鬼早已失去了剛才的囂張,豔麗的面容,通紅的血眼除了恐懼就是恐懼,黑霧翻滾,一聲聲淒厲的求饒聲不斷地響起。 逐漸化形而出的四肢停滯,被鐮刀劃過的地方,那怨毒的濃邪之氣像瞬間被打散吸收,從中掏出無數悲慘扭曲的魂魄在空間四散,最終逃不過被吸入鐮刀的命運。 秦沐看到帕黎安斯手中的鐮刀像是貪婪的巨獸一般,鼓脹著紫色紋路,每吸收一個魂魄,便妖異一分,看得膽戰心驚又捨不得移開眼。 瀟灑肆意的魔王只需靜靜地站在原地,鐮刀一揮便消滅厲鬼的一個部件,帕黎安斯的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雖然實力強大,但架不住今後大量的消耗,還不能完全運用地球法則的魔王,黑暗元素都不如迷瀾的聽話,靠七宗使魔收集七宗罪惡轉化而來的黑暗力量總覺得入不敷出,如今這一大餐,吃得相當滿足。 甚至……妖異的紫眸覆蓋了黑色,殺氣從他的身上釋放出來。 邪物,殺了生,死了人,冤魂,執念,魔障…… 這些都是助長他力量的東西。 這裡不是迷瀾,是另一個世界,黑暗可以放心地吞沒。 "帕黎安斯--住手!" 一聲尖銳的呼喚由遠及近,熟悉的聲音,那是……小沐的。 眼中的紫色瞬間褪去,空間中不斷攛掇的黑暗鎖鏈慢慢消失,飄揚的髮絲漸漸沉寂,帕黎安斯低低地笑了兩聲,隨後罷了手。 此時哪裡還有什麼厲鬼黑霧,房間又是乾乾淨淨的,連一絲一毫的淩亂都沒有。 除了周圍那雙雙驚駭的眼神,呆楞地如同木偶一般。 "???"的腳步聲傳來,帕黎安斯回過頭,卻被人一把抱住,秦沐的一隻手握住他握著鐮刀的手,一絲絲的顫抖從秦沐的身上傳過來,帕黎安斯周身的暴虐之氣瞬間消失地一乾二淨。 好吧,好吧,只要有自家寶貝在,黑暗侵襲根本是個笑話。 好不容易露出本體出來耍個帥的鐮刀又變成可憐兮兮的小掛件一個,被帕黎安斯溫柔地掛到秦沐的脖子上。 "沒事了。"他安慰地拍拍自家寶貝的腦袋。 "我要被你給嚇死了,還以為你又要進化成魔王終極態,然後不見了。"秦沐癟癟嘴,小聲說。 眼底的紅色和擔憂,一副快要哭鼻子的樣子,讓帕黎安斯的心情頓時從鬱悶轉為晴朗,抬手輕輕拂過秦沐的眼睛,低聲笑著:"都說了不會再離開你了,別哭啊。" "你才哭了!老子是晃花了眼睛,你個混蛋,咬死你算了。"兇狠地瞪著眼睛,秦沐吸吸鼻子,將失態重新拾回來,眼睛瞄瞄,看見大家都還處在愣神當中,貌似還沒有發現他倆的奸.情,於是放下心來。 忍不住又得意一下,他家男人真是太強大的! "是不是結束了,那鬼……"秦沐想起來還有點擔心,就算在異世呆了一千年,不過鬼魂,厲鬼這種魂魄狀的東西貌似是地球特產。 帕黎安斯說:"沒有了,我的任務完成。"頓了頓,他又惡劣地補充道,"別忘了,以後我們要住同一個房間,睡同一張床。" "……"你想得總是跟別人不一樣,秦沐無語外加臉紅,被拉著往外走,路過封烽,帕黎安斯還好心情地提醒一下,"那東西我收走了,其餘就不是我的任務。" 說完,閃人,秦沐為禮貌還特地跟沈老爺子打聲招呼。本來按秦家跟沈家的關係,他跟沈鑫的兄弟情義,怎麼著也要等人醒了再走,不過之前帕黎安斯那威懾後遺症太明顯了,沈老爺子怕是巴不得這兩人離開。 上了車,出了院門,秦沐才重重地舒口氣,回想起大家看帕黎安斯的眼神,又有點憂鬱,便問道:"這個世界還有東西能夠威脅到你嗎?" 人類排除異己的手段是很恐懼的,特別是帕黎安斯孤身一人來還沒有幫手。 "不知道,不過如果只是那老頭的水準,就根本沒什麼好擔心的。"帕黎安斯老實地回答,只是作為迷瀾雙神之一,就算這個世界有厲害的傢伙,要想完全殺死他也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大不了,帶著秦沐回迷瀾,大本營,就不要怕任何人了。 秦沐放心了,撅撅嘴想到大魔王一呼百應,惡魔成群擁護的過去,忍不住調侃道:"呀,要是魔王追隨者們也在就好了,不需要你大魔王親自動手了哦。" 秦沐開著車,咧嘴巴笑嘻嘻,卻突然感覺到旁邊的魔頭不尋常地沉默了起來,於是不解地問:"怎麼了?" 帕黎安斯無辜地朝他眨眨眼睛,然後不好意思地眼神閃爍了一下,"小沐,其實我不是獨自一個人來的。" "誒?那還有誰?" 大魔王訥訥了兩聲,最終支吾道:"伯希爾.阿南嘉。" "吱--"輪胎摩擦地面留下清晰的制動痕跡,秦沐瞪大眼睛緊緊地盯著帕黎安斯的臉,吼道:"你怎麼不早說!" "我忘了麼……"大魔王頗為委屈地回答。 "啊--你個笨蛋?,那是老爹啊,脾氣多火爆的老爹啊,是會揍人的!"秦沐一想到他把伯希爾丟在世界一角不聞不問,以伯希爾的脾氣自己一定會被修理的很慘的。 "有我在,他不敢的。"帕黎安斯安慰道。 這不是敢不敢的問題,秦沐一想起伯希爾腿肚子是會打哆嗦的,魔王算什麼,自家男人只要他一撒嬌,床上誘惑一下就什麼事情都沒有了,惡魔老爸是不一樣的啊!動起手來不會手軟的?,兄弟! "他在哪兒?"現在趕緊去熱烈迎接,將功補過。 帕黎安斯一撇頭,說:"不知道。" …… 作者有話要說:總算是趕出來了,分量還是挺足的喲~ 明天課程設計一整天,焊接什麼的,自己動手上不起啊,所以貌似更新來不及了,大家表拍(頂鍋蓋) 只要伯希爾是被想起來了,呵呵~ ☆、脫險靠岸 在秦沐終於知道自家惡魔老爹被不稱職的魔王遺忘在某個犄角旮旯而不知道如何找尋的時候,伯希爾這邊正囧囧有神地跟著單方面認親的"姐姐"準備大逃難。 不過這一切的契機都在船靠岸的時候,而現在離那段時間還太久。 人類幹壞事,總是喜歡在晚上。 而夜晚……是惡魔最喜歡的時間。 "咕嚕嚕……"此起彼伏的蒙雷聲在這個房間響起,黛瑟妃臉色通紅地看了一眼伯希爾,尷尬地轉過頭去。 她餓了。 伯希爾算算時間這裡的孩子快一天沒吃東西,一個個都神色懨懨地或坐或躺在地上,臉上的淚痕還掛著,只是沒有力氣哭泣。 伯希爾作為惡魔主要食物是純淨的黑暗元素,只要在黑夜都能保持充沛的體力,人類的食物對他來說可有可無,所以他一點事都沒有。 "他們為什麼不給你們飯吃?"餓死了可就賣不上好價錢了。 黛瑟妃努力忽視自己的饑餓說:"每天只有淩晨才能吃一點食物,這樣我們不會鬧也不會叫了。"她又看了看伯希爾,抿抿有些乾裂的唇,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伯希爾,別擔心,等我們出去了,找到我爸爸,我一定請你吃最好吃的東西,現在忍一忍。" 伯希爾給了她一個憐憫的眼神,不過心裡對這小姑娘的評價又高了幾分,只是人類就是這樣,小時候各種美好,長大了卻是惡劣狡詐。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忽然整個船體一震,船終於靠岸了。 黛瑟妃的眼睛頓時一亮,接著微笑地看著伯希爾,有神的眼中充滿了鼓勵,還有緊張和害怕,只是似乎有了一個更需要照顧的"弟弟",小姑娘變得更加堅強,眼神更加堅定。 逃出去,一定要逃出去。 這個信念太堅定,以至於房間門被打開的時候,伯希爾都沒感覺到黛瑟妃的小身板顫動。 來了四個黑衣男子,惡臉凶容,只需看一眼,這些還準備嚎兩下的孩子都嚇得憋了回去,一個個分外老實地被押著往外走,顯然該是到了交貨或者轉移的時間了。 孩子們手上的鐐銬比較重,肚子也餓,走得不快。黛瑟妃和伯希爾更是悄悄地走到最後,時不時地拿餘光觀察逃跑最佳路線。 然後他們終於走出船艙了。 外面正是淩晨兩三點,各種壞事展開之時。 碼頭的岸邊,船塢集裝箱林立。 交易在快速進行,孩子們被一個個帶走,餘下的各種忐忑。黛瑟妃也不知道是在什麼環境下長大的,漂亮的小眼睛銳利地卻不動聲色地環視周圍,最終悄悄地靠近伯希爾說:"弟弟,等輪到那個最高的男孩時候,你就……想辦法引起,恩,他們的注意,我去解決這兩個。" "注意?" "恩,大哭就好。" "……"這個可真有難度,伯希爾抽動嘴角,腦袋大大方方地轉向後頭,看最後看押他們的黑衣男子。 經過探查,只是普通的人類,身體不夠強壯,行動也不敏捷,跟迷瀾那些上等級的戰士、劍士差太多了,根本沒有什麼威脅,只是…… "他們手中握著什麼?"被那兩個男人一瞪,伯希爾轉回腦袋問。 黛瑟妃回答:"槍,非常危險的武器。" "怎麼用?" "裡面有子彈,扣動扳機,就可以射殺很多人。"黛瑟妃頗為忌憚。 也就是說必須人力驅動才能產生傷害了?伯希爾心中有數,於是對黛瑟妃說:"你去引開注意,這兩個人我來動手。" 伯希爾語氣淡淡的,似乎在談論天氣一樣理所當然,但是頂著這張豆丁的臉,說真的非常可笑。 "別開玩笑,很危險的,乖乖聽話。"黛瑟妃很有耐心地哄道,當個姐姐真不容易。 伯希爾嗤笑一聲,雙手交叉抱胸說:"以你的伸手,突然襲擊或許能殺掉一個,不過另一個嘛,基本不可能。" "……"這是真話,黛瑟妃無語,不過讓年幼的弟弟來,她真的不放心。 結果爭論來爭論去,那個最高個子的小男孩要被帶走了。 "開始了,別動。"伯希爾低低地一笑,聽起來非常不符合孩子的聲音,黛瑟妃轉眼就看到旁邊的小豆丁不見了,頓時心跳漏了一拍,但是很快咬咬牙,正想放聲大哭,卻聽到身後傳來兩個肉.體倒地的聲音。 "這邊。"一隻小手拉住黛瑟妃的,接著一種冰冷的金屬感落入手中,還未回過神來,已經被伯希爾拉著往後跑。 看手上是槍! 黛瑟妃抬手扣住扳機,面准前面的黑西裝男子。 然而一個小身影卻突然出現他們之間,躍起,伸腿,踢打,倒地,結束,沒花兩秒種。 黛瑟妃的手一頓,嘴巴張成了O型……這難道是傳說中的中國功夫? 曾經秦沐被伯希爾教育過,最頂級的惡魔不僅擁有巨龍的力量,還要有閃電的速度以及精靈的優雅,堪稱完美。不過現在的伯希爾盯著長寬高差不多的胖乎身體,還真達不到大惡魔的境界,不過收拾兩個普通的人類真心沒有問題。 "還在等什麼,跑啦。"伯希爾對那個現在看起來傻乎乎的女孩子招招手,非常拽地輕哼了一聲。 黛瑟妃立刻收拾好情緒,將伯希爾一拉閃向另一個方向,還不忘崇拜地問:"你一定是中國人!我看過李小龍的片子,好厲害!以後一定要教我!" 李小龍是誰,伯希爾不感興趣,但是"你一定是中國人"則是鑽進耳朵裡了,哦,原來是中國人啊! 遠處突然響起一聲聲"嗚嘀嗚嘀"的喇叭聲,然後昏暗的碼頭頓時像被施展了光魔法一樣閃亮了起來,接著呼啦啦一大批的人從各個角落冒了出來。 伯希爾還沒來得看清那些穿著統一衣服的人是誰,就感覺到他們周圍也被圍住了。 小姑娘突然放開了他的手,急匆匆地朝一個高大的男人奔過去,嘴裡喊著:"爸爸!" 那男人金色卷髮跳毛,碧色的眼睛深邃,英俊卻富有野性的臉上在看到黛瑟妃的時候,緊皺的眉頭和眼裡的擔心終於放下了,一把抱住小姑娘,一聲聲"寶貝,親愛的寶貝,擔心死老爸了……"各種肉麻各種毛骨悚然,看得他身後的手下表情一陣抽搐。 既然是找到老爹了,伯希爾也無趣地撇撇嘴,準備去找自家兒子去。 然而小姑娘摸了一把眼淚,拍拍自家爸爸的手臂麻溜地下來,抓住伯希爾的小手,拉回來對爸爸很認真地介紹:"這是伯希爾,我的弟弟。" 男人的臉色頓時古怪起來,不知道實在懷疑自己的某個情婦偷偷生的,還是黛瑟妃她媽跟哪個男人搞上了。 最後停頓了一秒鐘,想到這種可能性為無。 "我新認的弟弟。"黛瑟妃手拉的很緊,伯希爾真想說他對"弟弟"這個稱呼很不感冒。 男人對自己的女兒寬容度很高,耐心地聽著黛瑟妃將伯希爾的身手吹了一遍又一遍。 目光在伯希爾身上不停地打量著,想著雖然是個"東亞病夫",不過還小,身手不錯的話,好好培養也可以給女兒一個不錯的保鏢,而且養個吃白飯對他來說無壓力,最重要的是女兒開心。 這樣想著,大手一揮,很好回家。 "BOSS,中國員警那邊……"後面的跟班湊近男人小聲詢問。 "哦,寶貝沒事,謝謝他們幫忙,給點意思一下。" "明白。" 伯希爾對中國現在相當敏感了,不管員警是什麼東西,反正這地兒就是沒錯,於是也就跟著那個人走,既然現在小姑娘也沒事兒了,自己又可以一個人。 不過,慢悠悠的步子突然向旁邊大邁來往一步,一個轉身後躍,躲開了後面伸過來的手,伯希爾眯起圓滾滾的眼睛看著黛瑟妃的爸爸,"有事?" 口氣真不是一般的拽。 "小子身手不錯,不過,你要去哪兒?"男人小心地掩藏心底的驚動,要知道這面前的小鬼最多不超過五歲,就能輕鬆地躲開他黑手黨大BOSS從後方的手,呃,這份警覺和沉穩真心讓人驚訝。 "找人。"伯希爾淡淡地說。 黛瑟妃一聽,立馬跑上來對著她爸爸做鬼臉,"別欺負伯希爾。"然後轉身問伯希爾,"你找誰,爸爸嗎?" "……"是來找兒子的,伯希爾抽搐一下嘴角,看看自己的小短腿,小胳膊,又無聲地點了點頭。 黛瑟妃眼睛一暗,哎呀,不能給她做弟弟了,不過又想到有爸爸的孩子是個寶,於是又非常高興地問:"你爸爸叫什麼名字,在什麼地方,我幫你找。" 哦,秦大少爺的名字在迷瀾世界屬於保護級別,除魔王外就只有神王,外加一條神獸大水蟒,所以伯希爾不知道。 "不知道。" "那……怎麼找?"小姑娘回頭看他爸爸。 黑手黨大BOSS自然看得出伯希爾未來的潛在價值,想著找到父母也好,弄清底細然後再拐過來也是一樣。 "你知道些什麼?" 伯希爾搖搖頭。除了那死小子的長相,自家魔王做老公,其餘……一無所知。 "……"人海茫茫,黑手黨大BOSS再神通廣大也不可能在13億中國人當中找出那一個吧? "不過我記得他的樣子。" 那張跟自己一樣的帥氣的臉。 "很好,做拼圖吧。" 作者有話要說:馬上就可以見面了,真的,保證哦~ 昨天編編通知入V,討價還價到下週一,真心覺得對不起大家,先打個預防針。 這篇儘量完結吧,或許可以另開寫個番外。 最後感謝落白幽扔的地雷! ☆、秦沐是個負心漢 感謝地球上先進的科學技術,即使沒有迷瀾的影像顯示魔法,根據伯希爾描述的七七八八也能拼出一張熟悉的臉來。 短短的黑髮,清秀的臉龐,彎彎的眉眼笑起來整張臉都會燦爛,一看就給人以活潑的感覺……這就是秦沐。 黑手黨大BOSS拿著照片跟面前的小鬼比對著,怎麼看兩個人怎麼像,面前的包子如果長大大概就是這個模樣了,呃,挺可愛啊! 於是大手一揮,低下的人開始動作起來,很快將目標鎖定在中國--帝都--秦家--秦沐,再結合秦大少爺風流滿帝都,只要是那個圈子裡的基本都知道,所以不用再猜了,就是這位仁兄。 當秦沐正像沒頭蒼蠅一樣滿世界找成年版的伯希爾時,他的照片就這樣被送到了豆丁版的伯希爾面前,只需一眼,阿南嘉大惡魔就確定照片裡的人是自家不孝兒子。 黛瑟妃一直關注伯希爾找爸爸的進度,如今湊上來一看,果真像父子,於是天真地問自家二十四孝爸爸:"為什麼伯希爾的爸爸不來找他呢?" 好問題啊,閨女。 大BOSS將自家寶貝女兒抱起來,拍拍她的腦袋示意不要問了。 憑多年電視電影經驗,這位元黑手黨大哥立刻結合劇情腦補,拼湊出一幅天雷狗血圖。 一位來自東方的公子哥處處留情,處處絕情,誰知道是什麼時候到義大利來了一次美麗的邂逅,留下一顆精子鑽了卵細胞,然後拍拍屁股玩夠了回家繼續,徒留下美麗的少女望穿秋水只待良人,只是那良人……不說也罷。如今,那位少女在等了一輩子、恨了一輩子、想了一輩子、怨了一輩子之後,終於身心疲憊將自己的兒子叫道床頭,囑咐道:找爸爸去吧。 於是伯希爾來了,如今找到那負心漢。 當然,現場沒有中國人存在,否則很容易再冒出一句話:"秦少,你還記得義大利海岸邊的xx嗎?" 合情合理啊!黑手黨大哥重重地歎了口氣,心裡對秦沐已經鄙視了一千遍?一萬遍,找情婦沒什麼,大家好聚好散麼,但是別留下證據啊,搞大人家肚子就是不對了,特別還千里尋父什麼的,說出去,連他這個搞黑社會的都想吐你一臉口水。 "哎,小鬼,乾脆別找了,跟我回去算了。"你那爹不是什麼好東西。 伯希爾拿著照片,心情很激動,當然找到秦沐就是找到組織,找到組織就能找到魔王,有了魔王陛下他就有可能不必再頂著這個短小身材跟小鬼頭混了。 大惡魔的脆弱內心是傷不起的。 "不,我要見他。"伯希爾非常堅定地說。 於是小姑娘被感動了,拉著自己的爸爸一起被感動著,"我一定要幫你,是吧,爸爸?" 姑奶奶,你都這麼說了他能說不嗎? 好吧,為了自己的女兒,也為了心中的正義?這位黑手黨大BOSS決定好好地為伯希爾出口氣,握拳。 中國人是非常講究長幼有序的,而且特別好面子,私生子什麼的可以有,但只能是暗錯錯見不得人,明面上絕對只能正室所出。 這不是正好嗎?眾所周知的話,呵呵…… …… 秦大家長如今能混到這樣的地位,把公司擴張再擴張,跨國又跨國,不僅僅出生富貴,老婆娶得好,本身的智能也是不容忽視,在對自家唯一兒子的瞭解下,要是再看不出秦沐和帕黎安斯之間的不對,他也就白活了。 但是,愁啊! 帕黎安斯要是一個普通的人類,呃,即使是聊齋中那些鬼怪妖狐,也沒什麼,大不了讓道士收了去。可是,德高望重的一觀執掌剛一見面就被輕輕鬆松地掀了臉面,如今說話都是小心翼翼看這……魔的臉色。再者,不得不承認沈家的長孫能活下來還真要靠他,面子裡子都客客氣氣的,挑不出錯誤。 當然,害怕是真的,可是若是秦沐不願意,當爹的也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幫他擺脫。 於是冷眼旁觀了幾天,秦大家長簡直要愁白了頭髮,自家小鬼是願意啊,真的沒一點勉強。 粉紅色的泡泡總是時不時地在這兩個人之間氾濫,吃飯,睡覺,出門都是一起,不長眼睛的都感受到秦沐滿心滿眼都是幸福,像小媳婦兒似的,害羞羞還怕別人知道。 曾經這位老爸還有些擔心兒子太花心,弄回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不夠沉穩,如今……你妹的,這就是一心一意談戀愛了,但是問題對方是個男的,不僅是男的,還不是人。 任何電視電影小說……告訴我們,跨種族的愛戀都是淒美的悲劇。 在那只魔沒玩膩之前,顯然自家兒子根本沒那本事脫離蠱惑! 自家夫人顯然也是看出這一點了,只是隱忍不說而已,否則惹怒了那只魔,誰知道還能不能看見自家兒子,而且說到底現在能保護秦沐的似乎也只有這個了。 然後呢? 秦家難道就這樣結束了? 秦家長坐在辦公室裡,拿著筆對著文件寫寫畫畫,面前這份是秦沐批的,從中可以看出兒子在經商方面的天賦,當然,若是沒有那糟心的事情就更好了。 所以當電話鈴響了很久之後,他才慢吞吞地接起來。 然後一個炸彈直接在他耳邊爆發了。 "不好意思,請再說一遍。"掏掏耳朵,沒聽懂。 …… 秦夫人出自政治世家,如今坐上首都市長這位置雖然家庭助力不少,但還是實打實的是自己拼搏出來的。 如今氣場強大,面色冷峻,手腕高端,雷厲風行……各種女強人的詞彙往她身上按是沒有錯的,但是她發愁了。 為唯一的紈?兒子擔憂不是第一次,只是想想有自己在,兒子再怎麼出格,只要不殺人放火基本保他無憂是沒問題的。 拼爹拼娘的時代,秦沐當真是頭頂無敵安全帽,橫著走沒事兒。 但是如今出事了,要命的事。 具體秦家長已經分析過了,不多做解釋。 對鬼神之事人力無法達到的硬命題,秦夫人毫無頭緒,所以今天快速地將交易處理完之後,拜訪了娘家,準備集眾人之智慧,解決這道生死命題。 不過才剛開始大圓桌,排排坐,管家就急匆匆地進來了,身後還帶著一個西裝男人。 "大小姐,這位先生找您。"秦夫人在家排行第一。 這可真怪,不在秦家等著,專門堵到娘家來了。 秦夫人銳利的眼睛從頭觀察到腳,然而面前的男人巋然不動,笑眯眯地隱藏起全身的不羈野性,黑手黨啊不是蓋的。 "什麼事?"哎喲喂,這語氣不要太冷哦,一市之長。 大BOSS吩咐了,一定要觀察清楚這位市長大人變化的臉色,所以他從隨身攜帶用來裝斯文的公事包裡抽出一張放大版的伯希爾照片。 "您熟悉嗎?"跟你的花花兒子是不是特別像? …… 不要以為就這樣結束了,黑手黨大BOSS表示當然不,相信他,有寶貝女兒在旁邊攛掇,加上心中正義感爆發,以及若有似無的嫉妒之情,反正在這位的大手筆之下,凡是跟秦家有點搭邊的人……人手一份放大版伯希爾及注釋。 所以整個帝都,除了還蒙在鼓裡的秦沐,其他人都知道了。 阿門! …… 然而在焦急了一天之後,秦沐悟了,連大魔王都感知不到的人他不使用點其他手段是行不通的。 所以他做了跟黑手黨大BOSS一樣的事情,拼圖照片,然後滿地球地廣泛撒網,現代多媒體事業那麼發達,該是體現他們價值的時候了。 所以做完了這一切,秦沐放心了,耐心地等待消息傳來。 只是他不知道伯希爾縮水了,否則秦大少爺拿著自己幼稚園的照片去找人說不定會更有希望一點。 今天,秦沐帶著親親保鏢帕黎安斯正蹲在寵物店裡相看。 不要懷疑大魔王的小雞肚腸,他真的不比針尖大多少。 兩人就養個什麼樣的寵物討論來討論去,終於沒有耐心的秦大少爺閉著眼睛胡亂地一指,一隻懶洋洋地窩在角落的博美犬正中目標。 很好,小巧可愛。 於是就有了這一幕…… 大中午,火辣辣的太陽,綠色的草坪也被曬地暖烘烘的。 本該在大房子裡蹦躂的博美犬被拴在欄杆上,吐著舌頭"赫赫"散熱,小眼睛可憐兮兮地望著面前笑地一臉溫和的男人,那男人的手上還拿著一把鐮刀的掛件,如今那把鐮刀死氣沉沉地躺在手心裡,被太陽烤的發熱。 博美犬扒拉著兩條前腿,焦急地轉著圈圈……熱死了! "汪汪……" 該死的魔王,該死的太陽,該死的光,要蒸發了! 他是魔器的抑制,即使被封在這只狗的身體裡,但也經不住午日的紫外線直射,其效果媲美神王的光明照射,你妹的,不會死,但是很煎熬啊! "汪汪……汪!"混蛋,帕黎安斯,畫個圈圈詛咒你早晚有一天老婆跟別人跑! 難受死了! 秦沐頭頂一把遮陽傘,手上一杯冰凍果汁,插著吸管,悠哉遊哉地躺在躺椅上看那邊幼稚魔王的報復行動,可憐的狗哦! 不要幸災樂禍,權當沒看見吧,哈哈! 帕黎安斯笑得很高興,特別是憋在心裡的一口氣終於出了,別懷疑,新賬舊恨一起算,之前這把鐮刀拼命想取代自己差點讓他跟秦沐分隔兩地的仇恨值到現在還沒消呢! 如今再添上惹兩個麻煩,無事可做的魔王終於可以消消氣了,夏天真熱啊!火氣不能太大的! 不能弄死你,那麼就生不如死吧。 很快,這兩位無聊人士也體驗了一把欲生欲死的味道。 因為秦家的兩位大家長殺回來了,呃,是回來了,人手一份放大版的伯希爾照片。 作者有話要說:再發一章,接下來就要存稿在週一三章連發了。 可能要倒V,所以請大家能看的先看。 對於不能繼續的姑娘,首先要感謝你們一直支持我到現在,或許通過其他途徑繼續跟進,也沒什麼關係,而能買V的姑娘,遙遙要更加感謝你們,我會儘量不拖字數,不讓你們多買的。 老規矩,只要寫評論能給分的一定給,滿25字似乎是一分,歡迎大家寫評,讓遙遙送分。 31、翁婿和婆媳... 老爸老媽回來了,秦沐悠悠地將吸完的空杯扔進垃圾箱,朝帕黎安斯招招手,後者立刻無視某只狗生不如死的表情(?)乖乖地聽從老婆的召喚,進屋子吃午飯去了。 先回來的秦家長,平常的臉色麼……就是看到那對狗男男,呃,姦夫淫夫,恩,反正那好似如膠似漆的兩個男人,就先是一陣抽搐,然後調動面部神經細胞,努力維持出一個虛假的慈祥笑容,看得管家叔及周圍傭人一陣胃痛的表情。 當然,沉浸在愛河之中對此察言觀色的神經暫時堵塞的秦沐是不會發現的。 不過今天,很不一樣,即使被美色所迷惑的秦沐也發現自家老爸與平常不一樣。 貌似更陰沉點?好像還有一絲絲的高興?或者一咪咪的糾結,總之或喜或悲,最後在眼神飄到帕黎安斯的時候,全部化為了擔憂,為秦沐的擔憂。 又怎麼了? 秦沐不明所以地撓撓頭,他已經不跟狐朋狗友出去鬼混很久了,也不惹是生非,工作都認真完成,乖得不能再乖。 而且現在大中午的,是月底了吧,老爹不是應該跟公司裡的得力手下經營員工一起吃飯嗎? 回頭看看帕黎安斯,後者朝他搖搖頭,他更不關心了。 於是帶著滿心的關懷,秦沐問道:"爸,發生什麼事了?" 趁著還沒開飯,管家叔帶僕傭下去準備,留這對父子以及……怎麼都別想弄走的魔說話。 兒子是滿心關切,秦家長真是欣慰,但是一想到今天那讓人蛋疼的問題,他那點高興都不見了,只是如今關係到秦家未來,他還是對秦沐使使眼色,讓那位先消失一下行麼?咱們父子倆說說心裡話。 不過兒子去異世界晃蕩一圈回來,如今腦電波已經不跟父親同一個頻段了,接收了老爸要求內部解決的指令,卻發佈的另一條讓人吐血的公開信息。 就像那些被愛情沖昏了頭腦一樣,自動提出另一半的參與權,"爸,沒關係的,帕黎安斯是自己人。" 秦家長的臉頓時綠了。 去他媽的自己人!信不信一口血噴你臉上! 就是因為這種消息不能讓他知道才希望他離開的,兒子,爹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啊! 可憐天下父母心! 帕黎安斯穩坐釣魚臺,帶著淡淡且清冷的笑,冷眼看著秦家長五顏六色的臉。 自己不受這家子歡迎,即使魔王神經再粗也感覺得到,不過人類麼……就是這樣不斷排除異己,又極力忍耐,表現出一副對強者恭敬的樣子。 要不是這是自家寶貝的父母,滿打滿算再活個50年,他貴為黑暗之主,才沒興趣跟這種人類打交道。 魔王有自己的高傲,只要不觸碰,感情上的單純讓他願意為心愛的伴侶付出一切。 所以這會兒秦沐維護他,讓他很滿足,心安理得地坐在沙發上正大光明地聽。 於是尷尬了…… 正在這時,偉大的市長大人走了進來,解救了自己快愁白頭發的丈夫。 本來就嚴肅的秦夫人現在的臉色可以說冷到一個低谷,就短短的幾步路,秦沐都能感覺到一股寒氣撲面而來。 噢,母上大人,您的寒冰氣場又修煉到一個新的境界,可喜可賀……不過別對著兒子行麼? "媽,你怎麼回來了?" 一向以公事為重的老媽居然罷工回家,事情肯定大條了。 一個淩厲的眼神殺過來,秦沐頓時心神一顫,默默地自家魔王身邊靠過去,取暖。 帕黎安斯從善如流地伸出長長的胳膊,橫過秦沐的腰往自己身上一帶,這種只出現在男女朋友上的詭異姿態,只要是個擁有正常思維的人都看得出其中的奸.情。 若有一個同人女在場,絕對尖叫地一聲極品受受腹黑攻,囧美囧美的畫面,不要太幸福哦! 然而秦夫人畢竟是一個到達更年期的女人,思想上還是滿古老的,於是一口氣悶上心頭,頓時什麼威懾都沒有了。 若不是拿出力壓群雄的氣勢,否則被氣急了,一定會像電視劇裡頭的老太君,舉著顫抖的手指對著不孝子抖發抖發,哆嗦一聲:"孽子!" 還好她挺住了,謝天謝地,腰杆挺得筆直沒有倒下,只是那難看的臉色讓秦家長一陣擔憂,張開手臂時刻準備給老婆力量的支持。 不過人是不能被逼急的,秦夫人看秦沐依舊是膩歪在帕黎安斯的懷裡,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立刻CPU過熱,豁出去了。 "讓他出去,我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跟你說。"秦夫人的語氣沉重且嚴厲,眼神真是帶著滿滿的嫌惡。 秦沐立刻瞪大眼睛,一把拉著帕黎安斯的胳膊,緊緊的……他簡直要淚奔了,這麼嚴厲的口氣,自古至今從沒人敢對這魔頭說過,背地裡罵罵都被黑暗一族送去見創世神了,連神王遇見魔王都得客客氣氣地小炸毛,再被關到夢湖底囚禁幾萬年啊!老媽,他殺人不償命的! 心中趕緊默念:大魔王誒,千萬別發飆啊,殺人是犯法的,破壞房子也是違規的,你老婆我不想沒地方住啊,親愛的,不看僧面看佛面,至少是你岳家麼。 這會兒,秦沐已經不再考慮婆媳翁婿這種詭異的關係,直接將之前死活都不承認的標籤貼自己身上了。 前面說過,大魔王是有自己的高傲的,迷瀾世界無敵的狀態,永生的壽命都讓他擁有說一不二、無人違抗的特權,手一揮,眼神一瞄,自有子民為他解決任何的麻煩。 自古做皇帝哪有被呵斥的份兒,除非皇帝他媽他爹,只是帕黎安斯的媽和爹--傳說中的創世神,不管這檔子事兒。 所以,他生氣了,後果很嚴重。 眯起的眼神,秦沐連看都不敢看,只是一個勁地抱著帕黎安斯的胳膊,不讓他動彈,拉架貌似就是這個樣子。 只是魔王哪需要擼袖子抄傢伙,送一個響指就差不多了。 人就是這樣,雖然知道面前這個是殺人不眨眼的魔,然而平常帕黎安斯在秦沐面前乖順乖順且安安靜靜的形象,卻逐漸迷惑了他們的眼睛,老虎不發威真當是病貓了。 特別是市長大人向來說一不二,傲視群雄的另一層面的強大存在,讓她畏畏縮縮的也不可能。 矛盾總有激化的一刻,而且她潛意識裡認為帕黎安斯不會對他們動手,已經被秦沐吃得死死的,心態上有恃無恐。 然而,突然間他們發現錯了。 魔王也算是魔。 好不容易磨壞了幾顆牙才咬斷繩索的博美犬火燎屁股似的沖進別墅,躲開太陽的熱辣煎熬,屁顛屁顛地跑進客廳,準備向帕黎安斯賣個乖,認個錯,表明一心向主人,堅定不動搖的決心。然而剛冒進一個腦袋,吐了一次舌頭,伸出一隻狗爪,卻突然被裡面詭異的氣氛給僵住了。 打住,打住,停下,轉頭,別看,跑! 空氣中躁動的黑暗元素告訴鐮刀,帕黎安斯那個懶洋洋的宅男今天心情非常惡劣,不想炮灰繼續曬太陽,還是乖乖地藏起來比較好。 "帕……帕黎安斯,我媽不是故意的……真的……你別生氣,行麼?"語氣真是要多卑微有多卑微,就差跪下來請求皇上開恩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一邊是爹媽,一邊是愛人,秦沐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不過帕黎安斯是人家大殺器,先得安撫好他,否則鬧出流血事件,他們兩個之間的關係也崩掉了。 他是真的擔心啊,手慢慢地往下握住帕黎安斯的手,傳遞著他的不安和請求。 有的人總能一擊就擊中柔軟之處,帕黎安斯糾結地看著秦沐濕漉漉可憐的眼睛,那更在喉嚨中的怒火怎麼也無法實質化,他不想讓秦沐為難。 最終冷冷地"哼"了一聲作為警告,隨之那震動的桌椅停止了下來,牆上的掛件也安穩地留在原地,只是客廳上方那巨大華麗的水晶吊燈卻"啪!"一聲脆響,粉碎成無數的玻璃碎片灑落下來,折射著光芒分外的美麗而耀眼。 死亡就在身邊,秦夫人真正感受到生命在人手掌之間的恐懼感,頓時什麼話也沒有了,在秦家長的懷裡微微地顫抖,她覺得自己肯定被什麼俯身了,明知道那人那麼可怕還敢挑釁。一個不好,自己死了沒關係,連累兒子才是後悔不及。 所以面對惡婆婆,你就要變得更狠才能吃住她! 帕黎安斯無師自通。 守在外面的人都不敢貿然地進來,大廳無端變得分外安靜。 …… 怎麼會弄成這樣,之前相處的不是挺好的嗎?秦沐實在不能理解。 他覺得自己處理的婆媳關係簡直糟糕透了,這會兒他忘了之前承認的翁婿關係。 "先吃飯吧,我餓死了。"他打破尷尬的氣氛,順便推了推帕黎安斯,給一個懇求的眼色。 老婆的面子是要給的,不過今天晚上該怎麼要回回報也得好好思量,帕黎安斯不爽地轉身走出客廳。 然後就是爸爸媽媽,秦沐頭疼地上前,攙扶著自己的母親,"爸媽,你們今天究竟怎麼了,火氣那麼大。" 還不是為了你! 兩雙眼睛都看向秦沐,無聲地訴說。 我?秦沐張開嘴巴,伸手指指自己。 秦夫人和秦家長共同點點頭,眼神一致飄向門口的帕黎安斯。 於是秦沐臉紅了,撓撓頭皮訥訥地說:"那也沒什麼,幹嘛發那麼大的火,好好說不就好了,帕黎安斯很好的。" 好個屁! 待會兒你就知道他好不好了! "我總覺得不只是因為這個,你們是不是還受了什麼刺激,媽,你剛才連風度都沒有了。" 不得不說秦沐的感覺除了關於帕黎安斯以外還是很敏銳的。 只是,話在口中,還是不能說出來,兩位家長彼此看了一看,決定保持緘默,自己將那件是機遇又是挑戰的事情解決了。 不過,我們不得不再一次提到這坑爹的命運。 一個人大步流星地走進客廳,無視這詭異的氣氛,帶著滿滿的戲謔和看好戲的嘴臉,手裡揮舞著一張照片,邊走邊喊:"哈哈,阿沐啊,你實在太厲害了,哥們我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來來,看看這是誰!" 聲音豪邁,分貝高昂,回蕩在空曠的還閃爍著玻璃碎片的大廳裡,這人,顯然是又活過來的沈鑫。 而秦家長和秦夫人卻看到沈鑫手中的照片時,臉色頓時發白了。 32、女子組團來襲... 還記得這位悲催的仁兄嗎? 沈少爺在床上跟厲鬼纏綿了好幾天,整個骨頭都鬆脆了,醒過那是要多憔悴有多憔悴,很像那什麼過度之後的結果。 在此之間,秦大少爺來看過幾天,每一次來都得溜溜嘴皮子,嘲笑沈鑫一次又一次,直到笑趴下了被帕黎安斯拎出去才甘休。 沈鑫每次都被他弄得吃不好飯,又不能把救命恩人關在門外,鬱悶極了,如今好不容易擺脫病秧子模式,再次進入雄赳赳氣昂昂的狀態,滿血滿狀態地準備找秦沐要回場子。 哎呀,真好,機會就來了。 那秦混蛋居然吃完不擦嘴!還是男人嗎? 手上的照片捏得快變形了,內心深處極度渴望見到秦沐那張吃驚且吃癟的臉。 嘴角咧到牙槽後,"阿沐,來,快快,看看這是誰,你一定會喜歡的。"他像狼外婆一樣召喚著。 秦沐撇撇嘴,這裡還亂著呢,只是抑制不住好奇心伸長脖子想湊過去。 "吃午飯了,待會兒看,沐沐,你不餓嗎?"秦夫人著急之下立刻說,調整好氣場,冰冷冷地說。 兩個人於是衰了,沈鑫素來害怕市長大人,這會兒才想起怎麼兩座大山都在家,立刻嚇了一跳,眼珠子一轉,心道連他都知道的小道消息,這兩位怎麼可能還蒙在鼓裡。 於是把照片一收,恭恭敬敬地叫人。 神神秘秘地到底在幹什麼,秦沐走到門口拉住帕黎安斯去餐廳,一路嘀嘀咕咕。 "那麼好奇啊?"帕黎安斯笑,心情似乎一點也沒受到剛才的打攪,照例摸摸秦沐的腦袋,只是現在無端又挑釁地捏捏他的臉。 看得兩位家長一陣抽搐,沈鑫動動嘴,大條的神經似乎接收到此刻秦家大宅的詭異氣氛,於是跟毀滅鐮刀一樣準備撤退。 "那啥,阿沐,我先回去了啊,以後再給你看,你們先吃飯,呵呵。"他捏著照片樂呵呵地說,轉身就跑,沒看到市長大人那幾乎實質化的冰冷光線了嗎? …… 總算可以吃頓安靜的午飯了,秦沐捏著筷子淚流滿面,不過他是孝順的兒子,溫柔的情人,婆媳關係的主要支撐者,所以自己沒扒兩口飯,一雙筷子不停地輪流夾菜,務必伺候好這三位。 真給面子,都沒鬧騰起來。 接下來市長大人去辦公室,秦家長繼續去公司,夫妻兩個心有靈犀,目標一致,務必在那魔頭得到消失之前將定時炸彈解除。 目送著那兩人離去,秦沐松松肩膀一屁股坐在帕黎安斯懷裡,勾住脖子親了一口。 "謝謝,我媽比較傳統,不太接受……恩,同性戀,慢慢來讓她們知道你的好就沒問題了。" 這個不用你提醒也知道,帕黎安斯無所謂地挑挑眉,低下頭跟秦沐來個纏綿悱惻的熱吻,直親得人喘不過氣來才放開,親昵地用鼻子碰碰說:"從來沒有人敢跟我這麼說話。" 若不是你,他們早就見鬼去了。 語氣說不上委屈,只是讓秦沐聽得難受,"真是對不起,哎呀,是我沒有處理好嘛~"撒嬌,使勁撒嬌。 "也沒什麼。"帕黎安斯笑道,接著眼簾微低,遮住神光,"這樣吧,你要是覺得愧疚,晚上補給我如何?我記得你床頭櫃最下一層有本……" 嘴巴被捂上了。 秦沐臉色通紅,一副尷尬到爆的樣子,"那是不小心買錯的,懂嗎?老子都忘了!" 當初風流秦少爺喜歡買小黃書加小黃碟,不過當然是男女傾向,卻不知怎麼就混進了這麼一本男男,頓時閃瞎了狗眼,鄙視地翻了兩頁就扔櫃子裡了,再也沒去翻出來過。 帕黎安斯微微一笑,"為什麼不扔掉,還藏那麼深?" "……"因為衝擊大啊,刺激呀,要知道男男XXOO可比男女的勁爆多了,像秦沐那種年紀,好奇心不要太重哦,看了不自在,扔了又可惜,所以只有埋藏了。 "我明白的。"帕黎安斯的眼神一閃,溫涼的手指拂過秦沐的鎖骨,"既然命運如此安排,我們不妨試試,裡面的姿勢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你妹! "就這麼決定了。"帕黎安斯笑得很開懷,眼神很期待,秦沐一想到剛才的歉意,頓時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來就來吧,不要太過分也沒什麼的,就當情趣啦。 正當帕黎安斯借此機會要點福利,預定晚上娛樂節目的時候,門口突然又出現一個熟悉的人影。 "沈少爺……"管家叔攔不住,大塊頭沈鑫左閃右閃繞過障礙物進來了。 急匆匆的一進門,好嘛,那對男男還摟抱在一起,耳鬢廝磨,情意綿綿,真是閃瞎沈鑫一對鈦合金狗眼,臥槽! 大嗓門一喊:"阿沐,你完了,女子軍團組隊來刷你了!" 這人怎麼這麼煩呢,秦沐從帕黎安斯大腿上下來,拍拍屁股,嫌棄地看著沈鑫。 "你說誰?" "你的那些紅顏知己啊,薇薇、麗麗、愛莎、小美、琳琳……哦,還有揚言是你未婚妻的那位……李家千金帶頭堵在你家門口,哥們我冒死沖進來給你提個醒,小心一點,女人很可怕的。"越說那嘴角咧得越開,直接到牙後槽,完全幸災樂禍的模樣。 小樣兒,抱著個男人不撒手,想當情聖了,哪有那麼便宜! 秦沐的臉皮已經僵硬了,頭皮發麻指數急劇上升。特別是身後傳來一個冰涼涼的聲音。 "薇薇、麗麗、愛莎、小美、琳琳,呵呵,還有未婚妻……"那聲呵呵不要太可怕啊! 帕黎安斯每報一個名字,秦沐就抖了一下,機械地腦袋壓根不敢往後轉。 帕黎安斯是沒有情人的,曾經有過關係的也只是一種彼此的需求,惡魔通過跟魔王的XO得到黑暗力量的提升,之後沒有下文,更不會記住名字。也因此當初的魔王選後的旨意一下來,全迷瀾世界都沸騰。 而現在那些礙眼的女人居然敢堂而皇之地出現,魔王覺得自己內心泛酸打翻醋缸了,不想跟她們一般見識,但不代表沒脾氣,眼神冰冷的,看著秦沐心裡越發冒火。 帕黎安斯的容貌比秦沐出色的多,幾乎找不出比他更具有魅力的人,不管男女,只是他跟秦沐在一起,誰都能分辨出誰上誰下,這是氣場問題了。 所以沈鑫無比的快樂,秦沐的臉色幾乎化為彩虹變化了一周,最終全黑著怒吼道:"今天到底怎麼了!一個個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那淩厲的眼神看得沈鑫腦袋一縮,正想把照片交出去,就看到秦沐氣匆匆地走出大門,一把推開管家叔的阻攔出去了。 沈鑫正想跟出去看熱鬧,卻發現自己動不了了,一回頭一隻白皙的手扯住了他的衣領。 這是什麼時候出現在自己身後的? "您有什麼需要問的嗎?"真是狗腿的到極致了,沈鑫在心裡唾棄自己,但是面對這位平常笑得不鹹不淡的溫雅男人,他的內心不自覺地服軟了。 恕沈老爺子把他保護得太好,這種人鬼神魔的事情壓根沒告訴他,只是編了個冠冕堂皇的醫療領域的理由糊弄了過去。 "把你口袋裡的東西給我。"帕黎安斯笑眯眯地說,眼神真心不暖和。 口水一咽,立馬掏出照片雙手奉上,展開。 "這是誰?"帕黎安斯及不可見地皺起眉,感覺無端的熟悉,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 這是秦沐的私生子啊!沈鑫張張嘴巴,本來是要給秦沐搗亂,看著他吃癟的,可是突然哥們義氣突然迸發,他覺得自己要是說了秦沐會被修理的很慘。 腦中那些狗血八點檔的劇情一一閃現,一個想法冒出來,秦沐會不會因為私生子跟這個男人掰了? 自家哥們好不容易真心喜歡一個?…… "說啊。"帕黎安斯仔細地看了看,最終在那照片的死角找到了一行小字,眼睛頓時眯起來,死死地盯住。 媽呀,為什麼突然間覺得周圍一下子大冬天了呢? 沈鑫搓搓手臂,心裡哆嗦了一下,眼前的男人簡直比市長大人還要可怕,製造冷氣的實力那是南極冰山級別的,一冰一個陸地。 哥們,你究竟在什麼招惹來的? "很好,非常好。"帕黎安斯手一揚,那張照片立刻被黑色霧氣所覆蓋,瞬間燃燒起來化為了灰燼。 沈鑫的嘴巴立刻張成了O型,下巴掉了一地。 帕黎安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揚起一頭飄逸的黑髮,微微泛著紫光。 冰凍的人慢慢風化,沈鑫扭扭脖子對秦沐表示一下同情,然後立刻跑出去看哥們被他男人修理的畫面,別太兇殘就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三更第一彈 慢慢看,O(∩_∩)O~ 感謝Sarah扔的地雷,入V前看到,太感謝了! 33、私生子事件... 秦家大門的門衛表示壓力很大,一群鶯鶯燕燕堵門口嘰嘰喳喳要求見少爺。 一個說我是XX,跟秦少有過多少多少年的恩愛;一個亮了亮手腕,一條璀璨的鑽鏈掛在上面,表示秦少時候為她買的,答應什麼時候再買一條;另一個大牌地抽出一張支票,上面的零有點晃眼;最後自稱是少爺未婚妻,差不多要猛闖了;當然還有更厲害的,挺著個還平坦的肚子說懷了少爺孩子的……個個都有身份背景。 他得罪不起……少爺! 終於管家出來了,前面還有一個黑著臉但是更加英俊有男子氣概的秦沐,一時間各種嬌媚發嗲的聲音混在一起,形成變異交響樂,吵得人腦仁疼。 秦沐真心表示,究竟自己有多腦殘才會跟這些女人糾纏一起。 "你們到底來這裡做什麼?"知不知道因為你們的出現本少爺估計明天是起不了床,不能起床也就算了,那魔頭鬧起彆扭來拆房子殺人放火這都還是輕的,一個不好化身超級大反叛,搞黑暗來襲就玩大了! 會變成地球的罪人啊喂! 秦沐的臉色非常難看,這些女人平時撒個嬌玩點小手段還行,真讓她們頂著秦少爺的怒火就退縮了,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閉上嘴巴不說話了,只是互相推搡著。 終於推攘之下,一張皺巴巴的照片飄然落地,到秦沐的腳下。 秦沐冷哼一聲,彎腰撿起,接著在眾人的目光下頓住了,一行詭異的小字在照片右下方成功抓住了他的視線。 "這……誰?"誰家的倒楣孩子? 女人們互相一看,接著異口同聲地說:"你的。" 為毛他不知道? 秦沐抽動著嘴角,額上青筋不斷勃動,"放屁,老子哪來的那麼大的兒子!" 這個問題連你都不知道,誰會知道? 不過秉著之前秦沐那風流德行,搞大人家肚子還不認帳的確非常可能。 "可是他跟你長得真的很像。"簡直是一模一樣! 這位自詡他未婚妻的李家千金,跟秦沐幾乎是一起長大的,當她第一次看到這張照片的時候,絕對以為是秦沐的幼稚園,結果居然是私生子!混蛋,她都還沒有嫁進去就要當後媽了……喂,你太想當然了。 沒錯,即使還有所懷疑,但是這張包子臉,那傲嬌樣絕對是秦沐的縮小版,這些曾經削尖腦袋想把這個金主栓牢的女人如今一臉血,誰,誰的手段那麼強大? 為了秦家的面子,那個有包子的女人絕對能母以子貴地進秦家大門!眾女不服,也是聚集在這裡想探點消息的原因。 李小姐的話直接讓秦沐內心滴血,沒錯,他看出來了,如果不是PS的,那麼絕對是他的種,自己怎麼會那麼不小心啊! 一想到那魔頭剛才的臉色,再讓他知道還有兒子,哇靠,真的,明天要不是世界末日,那麼肯定是他的忌日了喂,誰來救救他,媽媽……嗚嗚。 創世神是個混蛋,是個超級無敵大混蛋,好好呆在迷瀾也就算了,幹嘛又把他送回來,純粹是折騰他吧? 在秦沐內心淩亂的時候,管家叔著急地對他使眼色,"少爺……"你身後。 牆角後抱著博美犬的沈鑫:"……"來不及了。 秦沐濛濛淚眼回頭,不解,管家叔張張嘴巴,還沒等秦沐反應過來,身體突然一輕。 "哇……"一聲驚呼,女人紛紛傻眼,連同努力裝壁畫的門衛,掉了一地的下巴。 "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談談,小沐,我很生氣。"涼絲絲隱忍著怒氣的聲音在耳邊滑過,瞬間讓秦沐從頭涼到腳,哆嗦了一下,一閉眼裝死。 反正今天臉是丟盡了,被人這樣公主抱還不敢掙扎的,明眼人都知道秦沐受了。 受你妹! 結合外面流傳的秦大少爺對一神秘男子一見鍾情二見傾心直接帶回家見父母的謠言,不用猜了就是這位主。 只是太好看了吧,女人的眼珠子要掉出來了,撿起來塞回去之後捂臉羞愧,男人長這樣讓她們這些女人情何以堪?! 但是好像古典畫裡走出來的喲,冷冰冰的貌似不好接近,遠觀就足夠賞心悅目,特別是躺在他懷裡的秦大少……第一發現原來秦沐是個小受,只是沒遇見好小攻而已。 女人的心碎了一地,但是又不知道為什麼覺得這樣子挺般配的,剛才的激動都沖淡了。 帕黎安斯低頭看著裝死的秦沐,心底冷笑一聲,很好,麻煩都出來也行,看他一個個都收拾掉。 抬眼對管家叔,冷聲道:"讓她們都滾,不許再踏進一步。" 魔王心情不好,自然不會溫和相待,管家叔是知道這位是什麼樣的品種,哪敢再反駁是不是主人的問題,直接躬身道:"是。"至少自己還是請這些小姐離開,到了這位主的手裡,恐怕是直接消失了。 還有,少爺啊,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裝死有用麼? 神奇的是,帕黎安斯如此不給面子的命令,這些女人居然都沒有集結力量反駁,而是愣愣地看著秦沐被抱進去,只有一個頎長的背影和一頭飄逸的黑髮。 鬧劇很快就散了,秦家雖然抱著寬容的心態,但是再無理取鬧顯然吃不到好果子,最後在管家叔一人送上一張巨額支票和一套昂貴首飾之後,怨氣也消了很多,只是各個伸長了脖子盯著秦家看好戲。 秦沐風流那麼多年,仗著自己爹媽的勢,驕傲地像公雞一樣,得罪了不少人,如今八卦一出都鼓足了勁看他男人如何修理他。 連一向蹲點娛樂明星的狗仔隊都不辭辛勞地窩在某個死角喂蚊子,長鏡頭對準傳說中秦大少爺的臥室,二十四小時盯梢,稍有風吹草動絕對佔據頭版頭條。 當然外面的世界發生了什麼,秦沐一點也不關心,他只知道自家一向溫柔體貼的魔王,現在黑化成為鬼畜帝王攻了。 老腰要斷了,秦沐咬著被子默默淌淚。 帕黎安斯不願意傷害秦沐,但是內心燒著一把火無處發洩,最終的結果就是把秦沐拖上床,使勁地變著花樣欺負。 曾經哪裡捨得將親親寶貝捆綁起來,手上留下紅印子都要心疼老半天,如今…… 你也太不懂得憐香惜玉了吧,這種□的道具是從哪裡找來的啊! 秦沐眼角含淚,扭一下手腕,無奈被自己皮帶困住的手根本無法掙脫,只是他存了個心眼,勁到用的大了,手腕很變紅破皮,然後那魔頭就會心疼的吧? "就那麼不願意嗎,小沐?"小東西心裡想什麼,帕黎安斯如今沒有被美色所迷清清楚楚,一句話,秦沐就不敢動了。 靠!掙扎就是反抗,反抗就是不想XXOO,不想跟大魔王XXOO,就是不愛他……於是表示就此虐心了。 秦沐一口血憋在心裡,頓時委屈地不行,那孩子誰知道是什麼時候留下的,看那麼大,也是三四年前的事情,那個時候他秦大少爺還不知道有個世界叫迷瀾,迷瀾有個魔王叫帕黎安斯好不? 只是不能狡辯,大魔王一向冷靜,不冷靜的事情貌似都跟他有關。 "我錯了,別折騰了好嗎?你難道不知道我的心裡只有你啊……"秦沐,堅持住不要吐血,再肉麻的話也一定要說,"以前不懂事,真的,你看我為了你多少時間都等了,除了你我還關心過誰了,你難道就沒有感覺到我那麼愛你麼……" 不行了,連老賬都翻出了,再說下去自己要吐了。 帕黎安斯冷笑一聲,伸手握住秦沐的下巴,說:"你當然得愛我,現在我心裡不高興,你是不是該取悅我,我的王后?" 取悅你妹! 真把自己當皇帝了啊! 秦沐漲紅了臉,默默的將頭一扭,調整好心態轉回來,"你綁著我,我怎麼取悅你?" 話一說完,身體立馬被翻了過來,跨坐在男人精瘦的腰上,"現在可以了吧?"帕黎安斯提提胯部,某個硬熱的部位簡直讓秦沐羞憤致死。 即使是魔王,也不能改變精蟲上腦後的猥瑣! 心一橫,秦沐整個人往下,低下腦袋,嘗試著用嘴巴取悅這混蛋。 修長的手指穿越秦沐的黑髮,帕黎安斯眼底的黑色醞釀著風暴,他不是不知道秦沐的無辜,只是不爽,然後習慣性地思考自己可以取得什麼福利,顯然秦沐很乖。 突然,他抽身而出,秦沐的嘴角還淌著可疑的白色液體,不明所以的目光下,帕黎安斯將人壓在床上分開了大腿,直沖而進。 "啊!你……唔……"混蛋,溫柔一點啊! 這是白日渲淫啊! 管家叔手裡拿著電話,老眼注視著那扇關閉之後就沒有打開過的大門,不知道該不該打個電話讓兩位元家長回來救急? 回頭,沈鑫以及一隻狗伸著腦袋蹲在樓梯口往這裡看。 "多久了?"他輕聲地問。 管家叔伸出三個手指頭,沈鑫默然,這也太強大了一點吧,秦沐那小身板能行麼? "還有沒有聲音?" 管家叔點頭,"少爺一直在哭,而且……"隔著門板都聽得出高低起伏、□。 "真可憐。"沈鑫沒多少誠意地同情道,"那我走了啊?"此時不走,更待何時,等秦沐回過頭來,自己要被收拾了。 "沈少爺慢走。" 作者有話要說:三更第二彈,下章伯希爾應該能出來,藏得實在太久了,TAT 還有一章馬上寫完,稍等哦!~ 34老爹是兒子 當救急的兩位家長到來之時,那緊緊關閉的房門終於打開了,不過出來的只有一個人。 帕黎安斯長髮披散,襯衫的領口也沒有完全扣住,精緻的鎖骨有著淡淡的紅痕,全身散發著吃飽喝足的慵懶,眼睛一抬就夠妖異了。 "吃的。"他根本沒看秦家兩位家長,目光瞟了一眼管家叔。 這個時侯就是看一個管家的素質是否過硬,很顯然管家叔沒讓人失望,小推車上放著一小鍋小米粥,用金屬蓋蓋著,打開香氣四溢,最主要的是流食,比較好消化。 帕黎安斯滿意地勾勾唇,捧起來就轉身進了門,然後關閉,至始至終秦沐都沒出現,但至少是活著的吧? "老李……"秦夫人現在不敢貿然砸門,只是向管家叔打聽情況,說起來作為一個母親,看到此情此景心裡真心煎熬。 管家叔微微笑著,"只是兩個人在鬧彆扭罷了,夫人,恕我說句話,少爺因為他變得懂事了許多,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好事?"秦夫人精緻的眉都豎了起來。 管家叔摸摸下巴,看了看那房門,跟秦夫人和秦家長常常不在家不同,他可以說一直觀察著那小倆口。 秦沐的笑容至少甜蜜,而且做事也不再那麼幼稚,高傲的彆扭性格也總是在帕黎安斯溫柔微笑的包容下,變成小孩子氣的可愛。 "您自己觀察吧,至少我沒覺得少爺不願意,反而挺高興的。"管家叔笑眯眯地推著小車下了樓,路過秦家長,微微行個禮,後者的臉色真是相當複雜啊。 秦沐躲在被子裡,豎起耳朵聽聲響,全身……動不了。 你妹的,運動時間不算長,但是真狠,翻來倒去折騰了一百遍啊,混蛋! 他現在的小身板脆弱得很,沒有光明魔法治療按摩,身體像死機癱瘓了一樣,動一動就劈里啪啦全身酸疼,然後……那個可恥的地方,有東西流出來了,兩腿之間難受死,小菊花肯定腫得不能看。 還有那種姿勢他也敢用! 張開嘴咬住被子磨牙,決定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總有一點……總有一天,他會後悔的! 秦沐覺得自己真心沒用,他對反攻都不抱希望了。 調羹輕輕撞擊瓷碗,接著幾聲吹氣,然後床邊塌了一角,秦沐立刻閉上眼睛裝睡。-本文首發晉江文學城 "喝粥。"帕黎安斯拉了拉被子,沒動。 別以為這樣欺負人了,他還屁顛屁顛地表示沒發生過,他英明一世的秦大少爺臉都丟光了,要補償! 冷眼看著被子被越揪越緊,只差再裹兩圈,有哪個睡熟的人蜷成蝦米死死拽著被子,眼皮下的眼珠子還咕嚕嚕轉的。 "你爸媽回來了。"帕黎安斯說,"想必你那個私生子他們也知道。" 裹緊的被子動了動。 "小沐,在這裡我只有你一個人。"一聲歎息千百流轉。 喲,不要說得這麼傷感麼,之前老子也是一個人。 不過雖然這麼腹誹著,秦沐還是乖乖地放開了爪子,沒辦法這是他一直歉疚的被帕黎安斯掀開了棉被,撅起**辣的香腸嘴,紅腫的眼睛瞪著他。 哭過喊過,喉嚨還不太舒服。 帕黎安斯親親秦沐的眼睛,安慰順毛。 "我跟你說。"秦沐勉強抱著枕頭坐起來,嗷嗷叫了兩聲,齜牙咧嘴地挪挪屁股,努力找到一個不再刺激小菊花的姿勢,看得帕黎安斯抿嘴笑。 秦沐撇撇嘴,怒瞪:"不生氣了?"聲音沙啞,破銅鑼一樣。 帕黎安斯搖搖頭,"還在生氣。"不過看到秦沐的眼睛立刻兇狠起來,又清清嗓子,咳嗽兩聲道,"很抱歉,只是我不安心。" 好吧,這樣一說,秦沐的心又軟了。 "有什麼好不安心的,你明知道,要是我早點遇到你,呃,至少在我16歲之前,我一定給你完完整整的……咱們都算老夫老妻了,你還鬧這種心。" 秦沐伸出爪子抓住帕黎安斯的衣服,後者小心翼翼地將人抱到自己的懷裡,親親臉。 "其實這樣也挺好的,我想了一下,魔王大人你的生命永無止境,即使是惡魔也有幾千歲甚至幾萬歲的壽命,子嗣什麼的並不著急甚至不需要,但是人類幾十年的生命,所有的延續都在下一代,孩子真的很重要。" 沙啞的聲音慢慢地說,帕黎安斯認真地聽著,很多東西他的確不懂,畢竟不是人類。 "所以你一直不希望他們知道我們的關係?" 這麼明顯啊?秦沐不好意思地點點頭,又搖了搖頭,"不全是,還有點害怕,反正現在他們都知道了,你看,孩子也有了,爸媽就可以將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我肩上的壓力也小一點,是不是?" 貌似有點道理,"我明白了。" "以後我不在他們身邊,至少還有一個孫子陪著,也就不會那麼傷心了。"秦沐想到這裡豁然開朗,眯起紅腫的眼睛笑呵呵。 當然很快他就要哭了,傳說中的兒子是在太兇殘。 魔王陛下一旦消了氣,那麼就是可勁地溫柔,第二天下樓的時候都是抱著的,小心翼翼地像是捧著易碎娃娃,看得秦父秦母再多的氣都沒有了。 自己的兒子自己知道,秦沐張揚霸道,不太在乎別人的想法,正需要一個包容他的人陪伴,現在的女孩子嬌氣的多,倒不如眼前這個…… "爸媽,我那個……兒子在什麼地方?" 秦沐這幾天喝粥,每碗都由帕黎安斯吹涼了之後吃進嘴裡,甜滋滋的心情正好。 秦家長看了一眼舀著調羹的帕黎安斯說:"就今天下午,國際大酒店。" …… 國際酒店,頂樓總統套房 "BOSS,秦家父子來了。"黑手黨甲握著手機報告。 大BOSS坐在真皮沙發上,豪邁地兩腳分開,笑了一聲,手一揮,"很好,列隊歡迎。" 眼神一撇旁邊的小孩,伯希爾捧著一張報紙,眼睛一眨不眨,很淡定。黛瑟妃雙手托著下巴,湊近腦袋一起看,或者抬頭看伯希爾,比較像孩子。"喂,小子,你那老子風流得很,那種家庭規矩又大,去他幹什麼,還不如跟我混。"大BOSS不死心地就說。這個東方小孩他真的很欣賞啊,幾個得力的手下輪流上都打不趴下,不想放,不想放開! 伯希爾沒理他,反而黛瑟妃不高興了,"爸爸,你別老是阻止伯希爾回家,他也想爸爸的。" 女兒胳膊肘往外,大BOSS心裡流淚。 突然伯希爾抬起頭,目光看向門口,那圓溜溜的大眼睛越瞪越大,隱隱閃爍著激動的光芒。 大BOSS嘴角抽了抽,有必要嗎,不就是一個從來不撫養的爹麼!打架都沒那麼激動。 當然人類是永遠也不會理解惡魔見到魔王的急切崇拜之情,伯希爾對魔王的敬意永遠排在第一位,忍不住讚歎道:真不愧是陛下,動作比自己快多了。 當然,如果知道帕黎安斯除了在踏上地球的那一刻想到有這麼一隻惡魔以外,其餘都處在遺忘狀態,不知道還會那麼保持那顆忠誠之心。 算了,現實太殘酷。 秦家長走在前頭,秦沐夾在中間,後頭是帕黎安斯,最後就是幾個跟班保鏢,在帶著黑眼睛,穿著黑西裝,身材魁梧粗獷,肌肉發達的黑手黨注目下走在頂層。 這種從鮮血中磨練出來的殘忍氣息非常具有壓迫感,普通人恐怕沒走幾步就得嚇得尿褲子。 可是見過大風大雨與黑白兩道都有接觸的秦家長,再經過魔王陛下的恐嚇,真心沒覺得這有多威懾,淡定地走,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他兒子秦沐就更沒感覺了,做過光明教皇這種職業,隨身儀仗都比這個拉風,而且,還有什麼比惡魔更恐怖的存在? 再後面,帕黎安斯亦步亦趨地跟著秦沐,本來到這裡純粹是好奇外加做保鏢來的,但是當他踏進酒店的時候,突然想起了某個被扔在角落的惡魔。 所以當他們面不改色地走進套房客廳的時候,黑手黨大BOSS驚訝了,面前的中國人這樣也太打擊混黑道的吧? 大BOSS懶洋洋坐在沙發上,"是秦先生吧?" 眾人坐定,上茶上咖啡。 帕黎安斯習慣性地坐在秦沐身後,一手攬住他的腰,秦沐不自在地扭扭,然後隨他去了。 秦家長說:"正是,迪亞斯先生,不知道那個孩子……" 大BOSS招招手,"伯希爾,你來看看,是他嗎?" "噗……"秦沐噴了。 伯希爾…… "不用看了,就是他。"糯糯的聲音都掩藏不了其中的霸氣,伯希爾收起報紙,慢慢的走到秦沐的面前。 秦沐小心翼翼的抬起頭,看到一張圓圓的包子臉,呆楞。 伯希爾是鼓足勇氣走過來的,真的,自己這身材這賣相,他不好意思啊!圓潤光滑的額頭硬生生擠出幾條褶皺,惱怒道:"有什麼好奇怪的!" "老爹?"弱弱的小聲問,秦沐真不想承認這是霸氣外露的阿南嘉超級大惡魔。 "……"伯希爾真不想點頭。 帕黎安斯很好奇地盯著縮小版的伯希爾看,回憶突然被拉回到四千年前的某一天,貌似有過一面,被當初的阿南嘉公爵帶來,100歲的純黑血統覺醒,遭到了不少惡魔的圍觀,恩,就是長這樣的,之前看到這張照片就覺得熟悉。 帕黎安斯伸出手摸摸伯希爾的腦袋,"恩,一樣可愛。" "……"陛下!伯希爾羞憤。 唔……看樣子是黑暗力量被壓制得厲害,還有使用過度?帕黎安斯摸著下巴思考。 秦沐僵著臉皮直勾勾地盯著面前可愛到爆表的丸子,實在難以將心目中高大威嚴的父親大人重合在一起,腦袋頓時斷路狀態,直到電路慢慢接通,回路一轉…… "哇哈哈--我的媽啊--哈哈--" 秦沐聳著肩膀笑趴在帕黎安斯的懷裡,眼淚要飆出來,肚子要抽經了,打滾,"啊喲,不行了,不行了,帕黎安斯,救命!" 伯希爾也聳著肩,紅著臉,那是憤怒的。 小混蛋! "小沐……"帕黎安斯哭笑不得地看著即將滿地打滾的秦沐,將人扶起來,坐正。 秦沐手扶著胃,笑完差不多之後看看伯希爾,頓時又趴下了,眼角兩行淚,臉都扭曲起來了,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捏捏伯希爾的臉,手感好啊,滑不溜秋軟軟的。 "你夠了!"伯希爾身上的氣息頓時不穩,氣得十根手指頭亂抓,很想拔出巨劍劈死這臭小子,但是旁邊有魔王…… 35、認祖歸宗... 1、2……數到三! 你夠了! 伯希爾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別以為身材縮小了,脾氣也會變小,把他惹毛了,就算帕黎安斯出面,他也會先清理門戶再負荊請罪。 所以在那張包子臉變紅變白變黑之後,慢慢轉為正常色之時,秦沐果斷地小腹一提,兩腮一收,雙手狠狠地抹了一把臉順便擦乾眼角的淚痕,身體一挪一移眨眼間就坐在了大魔王守護懷抱裡,鎮定地抬起手指著秦家長說:"乖兒子,你爺爺在那裡。" 說完,果斷地拉過帕黎安斯的手自動放在腰上,眨著無辜的眼睛仿佛在說……你奈我何? 秦少,你太壞了! 果然,伯希爾的身體僵硬片片剝落即將隨風而逝…… 帕黎安斯面帶微笑,眼中閃爍著名為寵溺的光芒,一點不顧忠臣之意,實乃昏君之相……但是架不住他樂意。 倆狼狽為奸的貨,他算是看清楚了!伯希爾恨得實在牙癢癢,真想對著秦沐那張看起來乖得不能再乖的可惡嘴臉狠狠咬一口,咬死他! 三迷瀾原產或包裝過的貨彼此之間暗潮洶湧,特別是曾經一對父子現在還是父子,怎麼看都是同種基因出產的肢體語言更是豐富,不惹人注意才怪。 "沐沐?"秦家長覺得自己有必要出聲一句,否則根本看不懂兒子跟孫子(?)之間的奇怪舉動。 "哈?"秦沐正沉浸在看惡魔老爸你也有今天的種種樂趣之中,一時間傻乎乎地抬頭,良久才臉色一紅,摸著腦袋尷尬道:"那啥,這小子脾氣挺對我味道的,而且長得跟我真像,爸,你要不要仔細看看?" 說完,暗地裡伸手一把狠掐帕黎安斯的胳膊。 魔王陛下維持的壁花式淡淡微笑有一點塌陷,空出一隻手摸摸鼻子,然後給了秦沐一個"真拿你沒辦法"的眼神,展現出紂王般的素質,心甘情願對伯希爾給予一個溫柔的警告微笑。 伯希爾:"……" 你倆真的夠了!還我英敏神武的吾王陛下! 不過話說回來,這貨貌似榮登了伯希爾的……後爹? 伯希爾頓時覺得自己的後背有點顫抖,冒虛汗,壓力徒然好大。 當初幹嘛嘴賤,當初幹嘛感情用事,在家乖乖陪著自家夫人逍遙挺好的,臭小子有魔王照看還吃虧的了麼?沒看見這小混蛋連自家老爹都要算計! 不過即使懊悔了一遍又一遍的早知當初,惡魔骨子裡對魔王的絕對忠誠依舊驅使他走向秦家長。 眯著眼睛打量將那一肚子壞水的小混蛋生出來的人類。真老,真醜,真弱,沒幾年好活的糟老頭子,一個指甲蓋就可以捏死,跟普通人類沒什麼兩樣!這是伯希爾對秦家長第一印象。 而對於秦家長,包子臉臭臭的但粉嫩光滑,依舊可愛爆表,跟小時候的秦沐實在太像了,只需一看,秦家長毫不懷疑這是自家臭小子的種,於是立刻歡喜起來,在秦沐基本上無法滿足一個老人想要孫子的願望時,這個孩子是驚喜啊!只是貌似有點早熟,大概跟父親不在身邊,母親又早逝的悲慘童年有關。 於是這是秦家長對伯希爾的第一印象外加激動的心情。 想到這裡,秦家長慈祥了起來,用當初哄騙小秦沐時的口氣對伯希爾說:"告訴爺爺,今年幾歲了?" 絕對親切,絕對溫柔,在關懷的時候真摯的眼神都是看著孩子的,給人以他真的在關心你注視你的感覺,很容易博得小孩子的好感。 但是很可惜,面前是個偽正太,說出來的答案可以追溯到華夏文明剛開發時。 所以伯希爾沒感到一絲一毫的溫暖,反而很無語,很有掉頭就走的衝動,坑爹的,還不如沒找到人呢! "四歲。"乾脆俐落地回答,直接掉了數字後三個零。 "好,好,正是上幼稚園的年紀。"秦家長已經在腦海裡篩選了一遍首都市著名幼稚園的列表,很快鎖定了幾個,準備回去跟老婆商量。 "你媽媽呢?"孩子的母親現在有點雞肋了,還有點頭疼。 "死了。"貌似有三千年了吧,具體哪一天,他也忘了,那張臉已經被他忘記,現在是模糊一片。 說起來做阿南嘉公爵的老婆,歷代阿南嘉公爵夫人都是幸福的,一夫一妻,一生一世,整個黑暗世界的奇葩家族。 伯希爾的神情有些恍惚,突然間分外想念自己的妻子莉亞。 老婆是個好妻子,在自己到處溜達的時候默默守護著家族,關鍵時刻有她在化險為夷沒壓力,美豔無雙且賢淑良德樣樣優秀,說起來自個兒就是混蛋一枚。 那張誰欠他一百萬的包子臉頓時黯然了起來,流浪在外遭遇不平才知道家中黃臉婆的好啊。 當然如今這模樣想老媽是正常的,想老婆是不正常的,都是正常人,所以被伯希爾的外表所蒙蔽了。 一時間大人們都不知道說什麼才不會加深小孩心中的陰影。 你們真是誤會太深了,秦沐表示。 原本小心翼翼生怕打攪伯希爾家庭團聚的黛瑟妃立刻跑過來,抓住他的手認真的說:"伯希爾別難過,我也沒有媽媽,但是爸爸對我可好了。"黑手黨大BOSS立刻露出蠢兮兮的幸福賤樣,後面小弟別開臉慘不忍睹。 "伯希爾那麼優秀,你爸爸也一定會對你好的,對不對,秦叔叔?"小丫頭立刻抬起尖俏的下巴對著秦沐,有點凶巴巴的模樣。 秦沐在帕黎安斯懷裡打滾直樂,然後坐正很嚴肅地回答:"當然,我兒子嘛!"說完,又樂癱了。 伯希爾簡直一口鮮血要噴出來了,此時此刻,他像創世神發誓一定找機會修理他一頓,不然出不了這口惡氣。 "那位漂亮的叔叔呢?"小丫頭還不滿足,視線立刻對準了帕黎安斯。 帕黎安斯微微一愣,這個問題說起來,自己好像身份變得不一樣了,看了看伯希爾就快要糾結死的模樣,於是非常爽快地點點頭,"自然。" 很好,大功告成。黛瑟妃很有做姐姐的自覺,抬手拍拍伯希爾的肩膀,打氣道:"這下不用擔心了,伯希爾是男子漢,不能害怕。"想了想又說,"不過如果他們真的欺負你,你就回來找我,對了,爸爸,把你的手機號碼給伯希爾,以後他受欺負來告狀了,你一定要告訴我,我們給他出頭。" 這架勢,小丫頭你沒搞錯伯希爾不是回家而是遠嫁? "噗……"秦沐再一次倒在某人懷裡打滾,啊呀,太可樂了,啊喲,肚子不行了。 黑手黨大BOSS抽了抽嘴角,不過女兒的話就是準則,於是非常乾脆地送上高檔手機一部,裡面私人電話一個。 原本傷感的喜樂就被這小丫頭破壞了,秦家長很滿意,於是起身準備帶孫子回家認祖歸宗,這麼可愛的小鬼,還得拿出去顯擺顯擺,至於自家兒子,讓他去吧! 而這邊這對已經歸為眼不見心不煩的壁花,雖然感到意外,但還有驚喜,帕黎安斯有一種終於將忘掉的事情記起來的輕鬆感,而秦沐自然是高興的,他以為再也見不到惡魔爸爸了,有時候還傷感一陣。 所以,說起來皆大歡喜。 …… 秦家迎回了小少爺,整個別墅都是翹首以待的人,尤其秦夫人和管家叔。為此,秦夫人還特地推掉了下午的工作安排,故作鎮定地在客廳裡喝茶看報,至於管家叔,門衛那裡已經變得看見他就想跑了。 小少爺,包子臉,胖乎乎,豆丁身材,圓潤軟乎,糯糯小正太,還扮酷,叉著腰,邁著步,低著頭,裝嚴肅,眨眨眼睛,瞬間秒殺秦家全部。 "別笑了,再笑下去,阿南嘉就該來修理你了。"到時候自己是幫還不是不幫呢?只要還不是太昏聵的君主都覺得手下忠臣太冤了,是可忍孰不可忍,調.教也是應該的。 不過嘛,作壁上觀倒是可以揀點便宜,比如昨天雖然盡興,但是秦沐被折騰狠了,還有幾個有意思的體位沒有試過,今天可以試試……呃,這麼說來,貌差點就忘了,沒有私生子一說……師出就無名了呀! 帕黎安斯眼尾一揚,眼神慢慢低斂,決定了,稍微攛掇一下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這魔頭簡直是壞透了,而傻缺的秦沐依舊不自知,得意洋洋地說:"不是有你在麼,老爹不敢的,哦,現在應該叫兒子了,哦呵呵……" 帕黎安斯微微一笑,忍不住摸摸秦沐的腦袋,真可愛。 伯希爾走在前頭不假,但是……他是惡魔!不是人類。 臭小子,不要以為說話聲音輕就以為老子聽不見了!身體縮小,力量不足是沒錯,但是揍得你哭爹喊娘絕對還有餘力,有本事一輩子粘著魔王陛下,否則,你完了! 伯希爾一臉陰涔涔地露出一個冷笑,很好,日子不會太無聊。 後頭二貨秦沐還彎彎眼睛笑嘻嘻,得瑟著小樣兒,推到反.動主.義,大家解放把歌唱,啷哩個啷。 帕黎安斯笑,微笑,淡定地微笑,眼底的狡猾,沒人看得到,伯希爾即將化為實質的怨氣他也沒看到,只看到美好生活在展望。 總結:三個貨,都不是好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今日一更,伯希爾正式回歸,大家歡迎,啪啪啪,包子上場。 關於昨天倒V,還有姑娘不小心買了,或者沒看到被坑了,我只能對大家說抱歉,感謝厚愛! 入V之後,更新差不多跟以前一樣,反正不會坑就是了。 36、三軍會師... 今天是喜慶的日子,大家歡聚一堂吃晚飯。 只是場面貌似有點……溫馨? 喜洋洋的飯碗,懶洋洋的調羹,整齊迭放的小餐巾旁,一碗光滑嫩黃的雞蛋羹,營養美味的肉湯上擱置著小湯勺,整個餐桌除此一位,別無分座。 伯希爾很榮幸坐到這一位置上,外表年齡四歲。 秦沐低頭扒飯,偶爾肩膀一顫,帕黎安斯看看手中已經熟練起來的筷子,又看了一眼伯希爾的調羹,低頭不語。 這是年齡的優勢,魔王陛下,除你之外不會有其他人出洋相了。 此刻伯希爾默默地拿起調羹,慢慢地舀著吃飯,他算是知道了,任何的反抗都會被無情地鎮壓,還不如乖乖地接受。 話說回來這位是四大黑暗公爵中最放蕩不羈的一個,只要自己樂意幹什麼都毫無壓力,只是面前的死小子讓他當老爹的面子裡子碎了一地,心裡不暢快罷了。 沒有筷子干擾吃飯的一整套動作看起來非常細緻而且乾淨俐落,一點也沒有同齡小朋友邊吃邊掉飯粒,黏糊糊的樣子。 於是原本挑剔的秦夫人那審視的目光也頓時放軟了,反而心中歉意,這小孩得有多少自律才能做到這一點,而且到新的環境能那麼快適應下來,究竟有多缺少愛? 母性的本能讓秦夫人第一次心疼起來,順便瞪了自家兒子一眼,罪孽噢! 秦沐摸摸鼻子沒說話,心裡真是冤枉得要死,又不能解釋,只能蒙頭吃飯,不過……對了,自己還因為這個子虛烏有的兒子被大魔王這樣又那樣,當眾的顏面就這麼呼啦完全掃地。 當初還心生愧疚,如今一想起來真是冒火! 咬著筷子嘎吱嘎吱響,秦沐大腦CPU瘋狂旋轉,他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然而這時一筷子的西湖醋魚到了秦沐的碗裡,秦大少爺暫時停止報復計畫,轉頭,看到大魔王溫柔的笑,"想什麼呢?" 想著怎麼要回場子! "別發呆,飯涼了。"帕黎安斯似乎沒看見秦沐眼裡的光火,依舊寵溺的語氣說。 伯希爾肉麻地心上一顫,舀湯的手隨即一動,湯灑了。 秦家長看不過去,以為小孩想到傷心處,沒有得到爸爸的關愛,立刻親切地給伯希爾碗裡夾菜,順便警告一下兒子,"沐沐,做父親了,該成熟一點。" 秦沐中彈:"……"哪裡不成熟了? 帕黎安斯挑眉:從來沒有成熟過,不過這樣子可愛。 伯希爾:一千年前是這樣子,一千年後變本加厲了,陛下,你寵的。 "咳咳。"這時,秦夫人說,"話說回來,伯希爾做英文名不錯,不過既然回家了,也該正式取一個名字,早點選好學校。"秦夫人在見到伯希爾資料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20年後一系列。 就如所有有了孩子的家長一樣,幼稚園要最好的,小學要最具特色的,中學要最高升學率的,高中重點大學錄取要最多的,大學要聞名世界的,研究生、碩士生。博士生什麼的…… 頓時深有體會的秦沐給予伯希爾一個憐憫的眼神,反正一路下去一直讀到死是沒錯的。 "學校?"原來這裡也有,伯希爾立刻感興趣了,他老早想知道地球的法術水準,魔力體系,根據在迷瀾的經驗,學校裡的老師都是不錯的練習物件,圖書館裡的收藏很豐富,古卷最多,打聽消息也方便。 不過孩子,你會知道中國的學校是多兇殘,沒看到你兒子見你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噴飯了麼? 伯希爾的求知欲望立刻滿意了還在擔心的兩位家長,於是秦家長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好,就這麼定了,唔……伯希爾就叫秦威如何?" 給你趴下了,老爸,秦沐無語地抽動嘴角,如果加上中國特色的兒化音……咳咳,威爾? "不錯,就叫這個吧,沐沐,你覺得呢?"秦夫人放下嚴肅一體化的表情,帶著一點喜滋滋的笑容詢問,秦沐頓時沒脾氣了,支吾道:"挺……好的,威嚴且威武,男兒有擔當嘛,哈……哈哈。" 於是大家滿意了,一個人暗地裡偷笑,除了那兩個還不懂得中文奇特之處的異界居民。 飯後,兩位家長原本想跟孫子再溝通溝通,無奈伯希爾一吃完飯就自動跟著秦沐晃上了樓,直接將身後那兩雙殷切的眼神無視。 "咳咳,父子天性嘛。"秦家長清清嗓子掩蓋自己的小小失望,安慰自家夫人。 秦夫人通情達理地點頭。 打開隔音效果比較好的書房門,給大魔王一個手勢,帕黎安斯斜眼一睨屁顛屁顛跟進來的博美犬,後者立刻聳拉下耳朵和尾巴,心不甘情不願地"汪"一聲方向一轉到了門外趴下…… 還不如沒有身體呢,至少還可以看看帕黎安斯跟秦沐之間的調情和限制級動作,養養眼也是好的。 毀滅鐮刀表示很怨念,氣憤地舉起爪子刨門板,結果把魔頭引出來了,腦袋上輕輕挨了一記,"嗷嗚"一下鼓起一個包,疼死了! 給我等著! …… 秦沐是個小人,只要有靠山在或是吃准了某人的不忍心,他就能可勁的得瑟,於是不讓兒子為難的伯希爾在有人類在場的時候就該忍的什麼都忍了。 然而現在,只有知根知底的三隻,秦沐就一把抱住短小的伯希爾,一邊猛蹭,啊呀,好軟哦,一邊撒嬌,什麼風度的外衣都脫得一乾二淨,"老爹,我好想你哦,回來之後就茶飯不思,老懷念我們在一起的日子呢,見到你實在太興奮了,忘乎所以了都,對了,莉亞媽媽好嗎?我都好久沒見到她了,還有夏利管家,嘿,連拉布拉斯公爵那種虛偽的詠歎調一想起來就好讓人感慨?!"秦沐絕對吃准了伯希爾的對他的心軟程度,一個勁地表達自己對惡魔爸爸的思念,以及歪解自己之前占他便宜口無遮攔而引起氣壓飆升的原因,因為高興地不知所云了嘛,都是為了你啊!然後提起那一方方親朋好友,特別是對伯希爾和他都重要的莉亞夫人,讓伯希爾深切地感受到秦沐回到地球就離開了眾多依靠,反而增加了許多牽掛,賺取同情分。 很快伯希爾那快爆發的怒火正在縮小燃燒範圍。 "都怪大魔王啦,他居然一直都沒告訴我你也來了,否則我早就登告全世界來找你了。"說著還瞪了帕黎安斯一眼,頗為委屈又氣憤地說,總之這大魔頭才是始作俑者。 伯希爾能怨自己的王嗎?當然不可能,所以自然也沒道理再怪罪殷切盼望的孝順兒子了! 秦沐算盤劈里啪啦響,帕黎安斯摸摸鼻子,失笑地搖了搖頭,秦沐現在一下子將快要爆發的伯希爾順毛了,他想不動神色地挑撥離間都困難。 "你遇到了什麼,怎麼縮小了?"帕黎安斯問。 秦沐瞬間豎起耳朵,這個問題他一直不敢問,就怕伯希爾一個人惱羞成怒劈了他。 而帕黎安斯作為主人,毫無壓力。 於是伯希爾先恭敬地單膝跪地向自己的王獻上最真誠的問候,接著才用稚嫩的嗓音娓娓道來。 總結,不論到什麼地方,光明的傢伙都是最可惡的,像打不死的蟑螂一樣討厭死了! 本土居民秦沐插話,主要意思:西方,特別是義大利等地,宗教非常盛行,主要標記十字架,黑暗生物已知為吸血鬼,惡魔,狼人其餘可訪問互聯網。至於中國這兒,剛知道有道教修真這一類派,噢,說不定還有佛門,妖,魔,鬼為邪惡一派,具體依舊互聯網。 反正以前當八卦消遣看得玩意兒,秦沐都統一歸為神秘未知。 筆記本小電是個好東西,秦沐得瑟地敲擊著鍵盤為他們找資料,帕黎安斯已經知道這個金屬盒比較特殊,秦沐辦公都用它,不過人類的東西……倆惡魔表示不屑,好奇也不表示出來,讓秦沐總是很無趣。 最後,伯希爾問了一個非常關鍵的問題:"陛下,您準備什麼時候回歸迷瀾。" 秦沐的手指頭停下敲動,身體坐姿沒有發生一絲一毫的改變。 "唔……"帕黎安斯摸摸下巴深思。 伯希爾安靜等待,秦沐心跳很快。 大魔王抬起頭,"不知道呀。" 小豆丁皺眉,他想得比較嚴肅,畢竟作為守護神長時間不在自己的世界並不是好現象。 秦沐麼,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現在想這個也沒有用,我們能來這裡主要因為毀滅鐮刀開路,異世之門打開,所以想要回去雖然不需要指引方向,只是地球沒有打開通往異界的缺口,我也沒有辦法。"這個不負責任的魔王笑眯眯地說,戲謔地眼神直勾勾地看著秦沐,小東西不捨得呢。 "……"伯希爾沉默,他第一次懷疑自己追隨這位王者有沒有意義。 "那什麼時候會打開?"秦沐這才巴巴地問,回去之後還能回來嗎? "這個麼……憑感覺大約需要一百年。" 聽此,秦沐一下子放鬆了,帕黎安斯忍不住低笑,當著伯希爾的面將人抱起來坐入懷裡,親親。 伯希爾算了算,一百年說多不多,說少不少,應該還能堅持吧。 "不過麼……若是考慮人類加上非人類的因素,十年都嫌多。"帕黎安斯又放了一個顆炸彈。 十年!秦沐立刻蹦了起來,秦家的兩位家長可都還健康著呢,他不可能跟帕黎安斯了無牽掛地去迷瀾。 "臭小子。"伯希爾忍不住提醒秦沐的莽撞,不過後者此時心亂如麻,一個勁地跳腳。 他們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經過一波三折千年等待才有美好結局,難道又要開始分別了?太虐心了吧! "帕黎安斯……"秦沐委屈地想哭,聲音都變調了,他想讓大魔王留下來,可是又有人力所不可違的責任在那裡。 秦沐的表現實在讓帕黎安斯內疚而竊喜,伸手抱抱乖寶寶安慰道:"小笨蛋,其中最關鍵的因素不是你麼,他們只有靠你才能打開異界之門啊。" 妙虛真人的話立刻重播,秦沐還沒醞釀出來的眼淚一收,幹嚎停止,眨巴眨巴眼睛。 最後忍不住道:"那我究竟該怎麼辦?" 兩邊都要吃唐僧肉?! 作者有話要說:總算趕出來了,然後去抄實驗報告鳥,苦逼的孩子傷不起。 37宅男的品質之一 秦家召回私生子的消息根本沒有可以隱瞞,很快整個首都市乃至中國都清楚了,娛樂版塊或者其他新聞媒體的頭版頭條就是這個,一張可愛無比的包子臉加上背後笑得一臉傻氣的秦沐,誰都不懷疑這兩人沒血緣關係。 不過私生子畢竟上不了檯面,這樣大肆鋪張宣傳也是為了最後一個目的,給秦家的孫子也許是唯一的一個正名。畢竟經過秦家大門口一鬧,秦沐改變口味喜歡男人已經不是秘密了。 一張張請帖發了出去,一個月後秦家大宅的晚宴邀請上流社會成功人士參加。 命運依舊以他坑爹的方式展開著,而秦沐不得不考慮兩個來自迷瀾的恐怖傢伙在家裡長期駐紮。 "這回要去哪兒?"帕黎安斯難得看到秦沐脫了居家服,西裝革履地準備出門的樣子。 一迭材料被放入一個公文袋中,然後遞給帕黎安斯,接著穿上外套,拉著他下樓,"上班,今天爸要將老爹……呃,秦威……等等,還是叫伯希爾吧,帶出去見他的老朋友,我替他參加會議。" 帕黎安斯表示明白,"我跟你一起去。" "當然。"秦沐下了樓,進了餐廳,兩位爸爸外加一位媽媽已經坐在餐桌邊了,伯希爾甚至非常感興趣地研究面前的食物,見秦沐出現也只是瞟了一眼,不過後頭跟進來的帕黎安斯,他還是非常乾脆地站起來,恭敬的等著魔王坐定。 不過顯然秦家長誤會了,笑著摸摸伯希爾的腦袋說:"我們家沒那麼大規矩,乖,坐下吃飯。" 秦夫人眼裡的讚賞微微浮現,雖然對他的出生有一點點介意,不過未來的教育禮儀想必不會太差。 當然,罪魁禍首就是……不說也罷。 帕黎安斯幾不可見地點點頭,伯希爾接收到指令便安靜地坐下。 不管人類是什麼樣子,在黑暗世界魔王便是一切的準則,一向忠心的伯希爾.阿南嘉不會有任何的逾越。 早餐後,各自散開忙自己的事。 秦沐則提溜著自家魔王去那棟首都市最高的大廈,裡面的設備是全球最先進的,而且建築內部富麗堂皇,企業文化也相當出色,員工的素質非常高,總之是可以向人顯擺的地方,當然今後這將屬於秦沐。 坐在觀光電梯上,秦沐無趣地看著面色不變連一絲驚訝都沒有的帕黎安斯,想要炫耀的心情變成了鬱悶,難道不覺得沒有任何魔力驅動的上下升降很有意思,大廳中不斷播放的滾動彩色屏很奇特? 帕黎安斯看秦沐進大廈前所有的興奮突然消失,以及幽怨的眼神望向自己,不解地問:"怎麼了?" 太淡定了,親愛的,想當初自己初臨異世時可是看什麼都新鮮的?。不過再仔細想想也是,這裡的一切只要想得到都可以用魔法來達成,再說聖殿的華美高雅,金碧輝煌甚至奢侈地連地磚、牆壁都是金磚鋪成的,教皇出行更是聖光一路照射……更何況是自詡優雅的惡魔,好吧,這裡真心沒什麼可驚訝的。 "沒事,待會兒我去開會,你要不在我的辦公室等等。"電梯很快到了頂樓,叮一聲打開,秦沐跟帕黎安斯走出去,通道上他爸的漂亮秘書見到他臉色微微僵硬,勉強一笑,"秦少。"-本文首發晉江文學城 秦沐點點頭,只顧著跟帕黎安斯講話,沒看到這位平時唯恐不及的秘書眼中的驚詫,以及對秦沐身邊的長髮男子好奇。 乖乖,原來是真的呀,秦大少不愛美女喜歡美男了。 "我不能一起進去?"帕黎安斯對秦沐單獨行動不太滿意。 秦沐握住總裁辦公室把手旋轉,打開門,目光在走廊兩邊匆匆一看,將帕黎安斯拉進辦公室,關上房門便勾住他的脖頸,仰起頭快速地對準大魔王的唇親一口,響亮乾脆。 親完在帕黎安斯還未回過神來之前迅速抽掉他手裡的公文袋,樂顛顛地說:"那,我們不可能一直黏在一起像連體嬰兒一樣,就像在迷瀾,你暗地裡去接見那些亂七八糟的各種爵位的子民隨從,我也乖乖地做自己的事情,咱們互不干涉不是嗎?所以我現在有重要的會議要開,關乎到今後秦家家業的運作,財富的積累,你就體諒我一下,恩?當然,事後我很願意為你講解。" 說完,調皮地眨眨眼睛,晃晃手中的公文袋。 貌似說的有點道理,帕黎安斯也不是無理取鬧的魔王,於是便問:"就在這樓裡?" "當然,就在下面一層,你要是不放心,待會兒呆在旁邊的休息室也可以,不過那樣會很無聊。"秦沐滿意地回答,然後轉身……站定。 一個雕像尷尬地訕笑著,慢慢地挪出來,哭喪著臉道:"秦少。" 辦公室裡居然還有人,秦沐一想到剛才自己主動親吻還撒嬌的舉動被人看到,臉色一紅,然後憤然地轉頭,對帕黎安斯怒視,"辦公室裡還有人,你怎麼不告訴我?" 這完全是遷怒,你又沒問,帕黎安斯看著秦沐惱羞成怒的樣子,沉默了一下,然後問道:"要不要滅口?" "……"好兇殘啊!剛新婚回來的苦逼小助理陸逸淚流滿面。他不就是兩個星期婚假之後又多要了一個星期麼,要不要這麼恐嚇啊! "哼。"傲嬌其實沒臺階下的秦沐揚起下巴,擺擺手命令道,"趕緊圓潤地滾吧。" 謝主隆恩!陸逸立刻抄起公文。 "等等,把發言稿和檔都留下,會議流程安排出來了沒有?" "都在您的桌上了。"說完,趕緊走,打攪頂頭BOSS調情是沒有錢途的。 路過帕黎安斯,陸逸用眼尾稍微記錄,心裡頓時一陣感歎,哎呀,不得不承認自家少爺雖然比較濫情,但是床伴的長相和身材都是一等一的,這個更出色啊,怪不得不喜歡女人喜歡男人了,要是他也……咳咳,趕緊閃。 帕黎安斯自然選擇離秦沐最近的休息室,隔壁的會議室剛開始,憑他的耳力自然是能聽清楚的,只是會議內容真是無趣。 這時,休息室的門被打開了,秦沐的小助理陸逸訕笑著進來,手裡端了一杯茶,見帕黎安斯看過來連忙說:"秦少請您稍坐,您先喝杯茶,有什麼請儘管吩咐。" "會議要多少時間?" "呃,快的話一個半小時,慢的可以吵一上午,大家利益不一樣,所以不好說。呃,您要是無聊的話,可以上上網,看看電影,或者打遊戲也行,這裡網速很快,絕對不卡。"陸逸趕緊給帕黎安斯開電腦,伺候好他BOSS的新歡,只需一眼,他就能斷定帕黎安斯在秦沐心中的位置是節節攀升,未來的老闆娘一定要好好拍馬屁。跟秦沐那麼多年下來,他算是第一次看到秦大少將人帶進公司總部的頂層,屬於最核心的秦家長的總裁辦公室,而且現在還不捨得,將人放那麼近的地方。 另外說明一下,秦沐屬於他爹的助手,即將接任把手的類型,而他辦公室就是他爹的總裁室,工作地點就是他爹超豪華辦公桌的旁邊另一張小桌,不過秦沐向來霸佔他爹的,自己的那張堆了一堆亂七八糟的雜誌,上面用正經的財經書報遮蓋。 帕黎安斯對時間沒什麼概念,作為年齡最長的宅男,曾經他可以對著夢湖一發呆就好幾年,無聊一說根本就不出現在他的字典裡,不過電腦這玩意兒,他雖然一直在秦沐面前表示沒興趣,但是宅男的內心,魔王淡定的外表掩蓋了他的蠢蠢欲動……自家小沐會的,作為他男人至少也該懂點,恩,所謂的共同話題。 話說回來,他也看過秦沐玩遊戲過,所以…… "遊戲。"他很清楚的吐出這兩個字。 "哦哦,您要玩什麼?網遊,單機,CS,小遊戲,對了盛大最近推出一款新的網遊,叫神界聽說很火,要不下個用戶端?"曾經秦沐沉迷過一段時間,所以陸逸也被迫知道不少,現在的男孩子都喜歡這個。 帕黎安斯茫然:"……"聽不懂。 過了一會兒,他聽見自己說:"小遊戲。"當然根據字面意思來,這個貌似最正常。 陸逸:"……"真是一點都不搭啊! 不過沒關係,"小遊戲的確打發時間最好。"滑鼠在螢幕上點擊,陸逸記得這個電腦上貌似安裝過一款,他挺喜歡的……"植物大戰僵屍怎麼樣?我覺得它非常益智,需要合理地排兵部戰才能取得勝利,當初我還被僵屍吃了好幾個腦子呢!" 陸逸說得激動,遊戲已經打開了。 帕黎安斯真心覺得自己理解不能,這名字取的……吃腦子的僵屍聽著比惡魔還兇殘。 陸逸看著帕黎安斯操作了幾次,心裡急得跟什麼似的,陽光都快隱掉了還不撿,啊呀,僵屍來了怎麼連豌豆射手都不安裝一個,啊……小推車嘩啦跑過,壓扁僵屍,然後一個僵屍又來了…… "快點,這裡放豌豆射手,否則僵屍沖進去了,誒,等等,現在陽光不夠,快快,撿陽光,呀,那邊被吃掉了……" 當美女秘書走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這幅場景,平時還算沉穩的陸逸助理差點整個人撲進電腦螢幕裡,嘴裡哇哇亂叫,而另一位依舊不禁不慢地操縱滑鼠,淡定非常。 "咳咳,陸助理,秦少讓我問你那份最新的審計報告在什麼地方?" "恩,等等。"陸逸抱頭,"死了,你太慢了。" 帕黎安斯沒管他,繼續重新開局,旁邊的傢伙實在太吵了,"那女人找你。" "哪個……呀,邱秘書。"陸逸站定,神色非常尷尬。 "走吧,這位先生我會派其他人來招待的,請你先去找到那份秦少立刻要用的審計報告,陸先生。" "是……" 耳根清淨,帕黎安斯很快上了手,一關又一關玩得非常起勁,長長的眼睫下烏黑的眼睛越來越亮,時間一晃就過去了。 不得不承認人類在這種娛樂方面的開發其他種族都是望塵莫及的,非常有意思。 於是偉大的魔王陛下向中國特色宅男的一方面大大地邁進了一步,沉迷遊戲。而另一項特色--泡面不知道有沒有希望實現。 …… 秦沐感到很抱歉,這場會議居然持續那麼久,都快吃午飯了,讓自家大魔王等待那麼長時間實在過意不去,而且那傢伙特別會得寸進尺,不知道一晚上的補償夠不夠。 跟其他股東及公司重要成員匆匆打聲招呼,婉拒了他們共同進餐的提議,打發掉陸逸,就快步地打開隔壁的休息室,輕手輕腳地走到帕黎安斯的身後,眼尾一挑,居然在玩這種幼稚的遊戲! 秦少,你以前也玩過。 秦沐暗地裡壞笑一聲,然後突然將整個身體撲在帕黎安斯背上,腦袋蹭啊蹭最後擱在帕黎安斯肩窩上,不滿地說:"我都回來了,怎麼不搭理我。" "恩。"帕黎安斯淡淡地應了一聲,趁著一局結束選卡片的時候側過腦袋對著秦沐嘟起的嘴親親,握著滑鼠的手還在快速地選卡片,然後開局,轉回腦袋熟練地放向日葵。 秦沐:"……" 等了一會兒,秦沐眨巴眨巴眼睛這傢伙居然沒其他反映了? "帕黎安斯?" "恩。"帕黎安斯安排好攻擊選手和防禦設施,不需要盯梢之後又轉過臉來親親秦沐,接著老樣子僵屍全滅了,新的一局又開始了。 秦沐:"……" 這是沉迷遊戲了嗎?連老婆都不要的典型例子啊! 秦沐怒了,伸出兩隻爪子掐住帕黎安斯的耳朵使勁搖晃,一邊控訴道:"親愛的,你都不愛我了。" "別鬧了。"帕黎安斯失笑,空出的一隻手很快將背上作亂的人揪下來,然後繼續遊戲。 作為一個宅男,他必須要有捨棄老婆緊抱遊戲的品質。 秦沐的嘴角抽動,臉上真的好笑又可氣,囧兮兮的慘澹模樣,居然就這麼輸給了幼稚遊戲,這讓他情何以堪?? 他盯著帕黎安斯的背影,冷笑一聲,還有殺手?不怕! 耳朵邊突然多了一絲暖流,曖昧的呼吸碰觸著敏感地皮膚,接著是溫柔的親吻,帕黎安斯的眼睛一閃,不過沒有停下手。 後背傳來衣物摩擦的聲音,兩隻形狀好看的手繞到了他的胸前,輕佻地摸索著,帕黎安斯身體本能地一僵。 秦沐暗笑,手沒有停下反而靈活地解開紐扣,鑽了進去,目光明確地扶上胸前那兩點,挑逗,撥弄,很快他就感覺到大魔王的呼吸急促起來。 讓你忽視我! 他一隻手沒有停止繼續,另一隻順著胸膛往下到了腰腹,大魔頭看起來並不強壯,但是摸上去肌理分明,仿佛蘊含著無窮的力量,特別是腰腹平坦,腹肌不明顯但是結實有彈性,觸感非常棒,總是讓秦沐著迷不已。"小沐……"一隻手抓住他作亂的爪子,很明顯那聲音都喑啞了。 啊呀,真沒定力,他最重要的手段還沒使出來呢。 撇撇嘴,秦沐準備收手,卻不想那不要臉的大魔王就這樣抽出他的手放在那個關鍵的地方……臥槽,都鼓起來了! "你點火了,快點滅火。"僵屍沖進了房子出現可怕的提醒字樣,就猶如精蟲沖上了大魔王的腦子,提醒秦沐玩過頭了。 抽了抽,沒抽出來,力氣忒大。 不會吧,要在這裡上演限制級?他以前從來都沒這麼幹過。 "我肚子餓了,帕黎安斯。"秦沐換上可憐兮兮的表情,徵求緩期徒刑。 "恩,我也餓了。"帕黎安斯笑眯眯地回答,只是眼中那熟悉的所謂欲.望的火苗在節節拔高,手牢牢地牽制住秦沐的,"所以我就不客氣了。" 爪子被使勁地按在那雄.起的地方,火熱硬燙的觸感立刻隔著褲子傳遞過來,燒得秦沐的臉仿佛滴血一般,那魔頭居然還不要臉地摩擦起來,物器勃.動的感覺越來越明顯。 "你……你這是……"尷尬地聲音斷斷續續,秦沐都不知道是堅持推開還是繼續幫他舒緩,"要不……你打遊戲吧。" "晚了,是幫我,還是我自己來?"對付小東西絕對得要乾淨俐落,否則就肯定被溜走。 這根本就不用選,"我幫你。"秦沐頭一揚,壯士斷腕。 幫,只需要用手,等對方拿,那就是得用其他地方承受了,比如小菊花。 他下午還有事情要做呢! 38囧囧兩人 白濁的液體濺在手中,慢慢從指縫間流出,伴隨著一股麝香散開,秦沐平靜了一下呼吸,努力抑制被激起的情.潮,抽出旁邊的紙巾擦乾淨後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起來了,餓死了。"蹲坐的姿勢久了,腿變得麻木,匆匆起來有點站不穩。 帕黎安斯立刻伸手摟住,抬起秦沐的下巴,低頭便吻他。 好不容易平息的熱情又被撩起來,這混蛋! "別鬧了。"秦沐推開,一把拉上帕黎安斯的褲鏈,伸手給他整理淩亂的衣服,當然還有自己的。 "是誰先鬧起來的?"帕黎安斯笑道,慢慢地眼裡的紅光也漸漸消失,直到全身氣息都平靜下來。 秦沐沒理他,只是拿眼睛瞪,得了便宜還賣乖說的就是這個。 "走吧。"意識到小東西被惹毛了,帕黎安斯立刻識相地摸摸他的腦袋順毛。 秦沐冷哼了一聲,抬腳使勁踹了一下,才仰著高傲的下巴走出休息室。 "小沐。"帕黎安斯在身後叫他。 秦沐回過頭,"幹嘛?" 卻見大魔王指著桌上的電腦問:"這個遊戲家裡有嗎?"神情很認真,仿佛你一回答不就把電腦一起搬走的感覺。 秦沐抽抽嘴角,土包子的感覺終於來了。 "有,沒有我都給你裝上去。"說完,突然立刻精神一爽,這種"只要你想要,就連星星月亮都摘給你的"寵溺滋味終於他也要體驗了一把,秦沐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嫌棄地看了那台配置一般的電腦說,"不只是植物大戰僵屍,其他好玩的都有,世界頂級的遊戲我都能給你弄來,只要你乖乖的。" 哇哈哈! "那就好。"帕黎安斯滿足了,秦沐在家辦公的時候他可以玩遊戲,有事情做了。 秦沐開完會基本就沒什麼事了,帶著帕黎安斯去了一家有名的西餐廳,那裡的食物比較符合迷瀾世界的大眾口味,雖然帕黎安斯吃了那麼久的中餐,不過看他一直不太習慣的樣子。 "地球的食物很豐富,還有這種變化。"帕黎安斯細緻地切著小牛排,讚歎道。 他的動作很優雅,配上那張男女通吃的臉,一笑起來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分外賞心悅目,秦沐觀察到已經有不少人往這邊望了。 秦沐忽視那些不和諧的目光,只是頗有興致地看著帕黎安斯用餐,"它流傳自西方,就像你初臨地球的英國倫敦,在中國稱為西餐,怎麼樣,還合口味嗎?" "恩。"喝了一口果汁,用桌邊的餐巾輕輕拭著嘴角,秦沐的關注讓帕黎安斯感到很愉快。 "中餐好吃還是西餐,你喜歡哪個?"或許家裡的廚房可以做點西餐,偶爾換換口味,恩,絕不只是為了面前大魔王。 帕黎安斯愉悅地微眯眼睛,深邃地目光看著秦沐,然後緩緩地搖頭,"都一樣,小沐,不必為了我改變什麼,你知道我並不需要吃東西。" "美食是一種享受。"秦沐堅定地說,就像惡魔不會饑餓,只需要從黑暗補充能量一樣,但是他們依舊享用各種食物。 帕黎安斯有點驚訝,大概不明白秦沐為什麼堅持,不過這種事情對他來說真的無所謂,如果真要選擇,"陪你用餐是一種享受,我想跟你吃一樣的東西。"至於是什麼,還是那句話,並不重要。 秦沐臉紅了,抿抿嘴,卻怎麼也抑制不了臉上的笑容,和大魔王在一起,總能無時無刻感受著他的濃濃愛意,即使沒有明確說出來,卻有種被擊中心房的感覺,甜蜜溫暖。 "那是不是只要跟我在一起,是什麼地方也沒關係?" 帕黎安斯思考了一下,然後點點頭,"如果是我的意願,那麼是的,可是……我不能長時間離開迷瀾,否則那個世界會崩潰。"他忽然皺起眉,頓了頓又說,"不過你非要堅持的話,那麼我可以……" "喂喂,我是那種無理取鬧的人嗎?"秦沐漲紅著臉,立刻打斷大魔王接下去的只要美人不要江山的豪言壯語,他個人的意願怎麼可以跟迷瀾那麼多種族和生命相提並論。 他忽然發現誘拐君主放棄黎民百姓的美人也不是那麼好做的,至少良心上過不去。 帕黎安斯看著秦沐糾結的樣子一笑,"你不無理取鬧,什麼都很可愛,和小沐在一起……恩,很幸福,以前從未有這樣的感覺,那時候根本不知道該做些什麼,活著也沒什麼意義。" 唯有的是責任,作為迷瀾守護神之一,他唯一的作用就是跟神王一起維持光暗的平衡,保持元素的穩定,給予迷瀾支持守護的作用。 他冷眼看著各種族的繁衍和發展,死亡和毀滅,彼此之間的戰鬥不停歇,不同時代總有不同的種族稱霸,黑暗和光明時刻水火不容。 神王給予嚮往光明的生物希望和神光,他給予黑暗世界力量和秩序,手中所掌握的從來不是真正屬於他的,而是為了他的身份,魔王生而俱來,卻不是因為帕黎安斯。 秦沐有著瞬間的沉默,或者說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人類的壽命短暫,他體會不到永遠存在的定義,或許今後他可以,"那以後有我陪著你,可以去任何地方,吃任何東西,即使回迷瀾。" "好。" "不過話先說清楚,我爸媽的事情得先安排好,否則我會內疚的。" "好。"這魔頭真的沒有一點猶豫,沒一點不滿,讓秦沐感動的同時又內疚無比。 秦沐有時候會覺得自己究竟何德何能讓帕黎安斯死心塌地,他一點也不覺得有多少特別,性格甚至惡劣,自私自利、行事乖張、總是一副老子有錢有權就是特級的欠抽樣子,看,還花心,生來就是讓普通奮鬥階級吐口水的紈?,自以為聰明,但是世界上最不缺的又是聰明人。 然而迷瀾的魔王卻只有一個。 到底因為什麼呢?愛情真的沒有理由嗎? 秦沐想著想著就不是滋味。 帕黎安斯見秦沐沒再吃什麼,便問:"下午還要去什麼地方?" 秦沐回過神,"哦,去見一個人,讓他辦一件事。"見帕黎安斯點點頭便不再追問,心裡突然很彆扭,"帕黎安斯,你會不會不高興,我做的事情都跟你沒什麼關係,卻讓你總是陪著我。" 帕黎安斯不知道秦沐為什麼這麼說,卻很堅定地搖搖頭,"我願意陪你,而且這些我又不懂。"他也沒興趣。人類總是喜歡自己找煩惱。頓了頓,帕黎安斯覺得有必要說明一下,"你最好不要隨便離開我,看不見你我會不安心。" 所以其實他擔心的是多餘的,是嗎? "喂,我問你件事。"秦沐覺得自己憋在心裡不舒服,還是說出來比較好。 "恩。" "你會不會喜歡別人,你也看到了,這個世界像我這樣的多得是。"更優秀的都有。 "……"帕黎安斯的表情有一瞬間分裂,這個可真難倒他了,如果他看過狗血愛情片,一定知道正確答案,不過那麼經典的回答顯然大魔王想不到,所以他糾結了。 因為換位思考一下,秦沐幹嘛也喜歡他呢,這裡漂亮的人也多,懂的東西都多,他的情敵一個個消滅又一個個出現不是嗎?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都在默默思考答案。 終於帕黎安斯慢吞吞的回答:"你是第一個闖入我的夢境中人。"而且還沒死,當然獨一無二,那幅畫面大魔王再過一萬年、十萬年都不會忘記的。 哈,這個回答讓秦沐原來不怎麼糾結的心打結了,也就是說如果他不是第一個,大魔王就不會喜歡他了? "那如果我不是第一個呢?" 問題難度加深,帕黎安斯有些不知所措,對啊,如果秦沐沒有被創世父神選中呢,他們是不是一輩子都沒有交集了呢? 帕黎安斯沉默。 秦沐欲哭無淚,"你倒是說話啊?" 該說什麼,一輩子沒有擁有過屬於自己心愛的魔王陛下慌了,淡定的表情瞬間崩裂。 喂喂,你倆的思想不一致啊! "帕黎安斯!"秦沐忽然站起來,大聲地喚道。 一瞬間所有的視線唰唰吸引過來,不過已經陷入某種詭異的瓊瑤主角局中的秦沐沒在意。 帕黎安斯愣愣地看著他,"什麼?" 秦沐的眼睛眯成一條縫,但目光直視分外逼人,他不喜歡磨磨唧唧猜來猜去,所以霸道地一拍桌子吼道:"給老子記住,你是我的人,那些如果統統忘掉,敢被其他人吸引過去,我……我就……"貌似沒有什麼能夠威脅魔王的吧? 秦沐瞬間尷尬了,尷尬地之後才發現時間、地點、人物都不對,大庭廣眾之下,他居然……天?,沒臉活了! 囧兮兮的秦某人頓時陷入自我毀滅狀態。 然而帕黎安斯激動了,別懷疑,他是真的感動?。 說到底魔王不魔王另算,他是一點也沒覺得這個職業有什麼發展前途,活了那麼久基本什麼事情都沒幹過(沒人敢讓他幹活),而且思想嚴重與這個世界脫軌,像個花瓶一樣,除了觀賞沒什麼價值,生怕被秦沐嫌棄了。 如今他淡定了。 笑容慢慢地再次浮現在臉上,很鄭重地看著秦沐說:"小沐,我們都是一樣的。" "啪啪啪!"周圍頓時掌聲響起,口哨不斷。 這裡是西餐廳,有不少外國人在這裡用餐,自然也少不了本土中國人,聽土著們翻譯一下,便清楚了這兩位頗賞心悅目的男士彼此之間達成山盟海誓。 西方人多開放啊,想到這兩位先生能在保守的中國大聲喊出來,就覺得勇氣可嘉,愛情可歎,紛紛鼓掌表示鼓勵。 有的甚至蠢蠢欲動要求認識,深入交流,並且介紹帝都比較出名且口碑不錯的同性戀酒吧據點。 看帕黎安斯頗有興致地接過名片,秦沐真想一刀下去劈來一個地縫來鑽鑽,紅著臉拉著大魔王就跑出去了,又想起來給小助理打個電話來買單。 "和那些人離遠一點,我們跟他們是不一樣的。"秦沐拉著帕黎安斯跑出餐廳之後警告道。 雖然沒去過,不過秦沐很清楚那些GAY圈中有多混亂,那些看對眼了來一晚上像喝水吃飯一樣平常,最重要的是裡面大多是社會精英,很有魅力的那種。而自家大魔王,哼,不是自誇,見一個吸引一個沒帶猶豫的。 帕黎安斯自然是乖順地點頭,秦沐說什麼是什麼唄。 秦沐心滿意足維護好自己男人,心情就變爽了,很開心地開著跑車載著自家男人朝目的地出發,他要去見一個曾經的死黨,名叫禾小秧,是個喜好怪癖的醫生,喜歡收集人體或其他生物身上的零部件,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禾小秧有個爸爸,擁有帝都最好最權威的醫院,而且不只一家,連鎖的喲。 停下跑車,開門將男人趕下,然後七拐八拐拐進一家小小的私人診所。 門內一個小姑娘,看見秦沐招呼了一聲,笑嘻嘻地說:"秦少又來當冤大頭了哦。" 秦沐單手支在小姑娘的前臺上,"小姑娘這樣說話以後沒人要了,小秧苗活著沒?" "活著著。"小姑娘說,滴溜溜的眼神瞬間穿透秦沐,嘖嘖兩聲,"這位就是傳說中將你這個禍害鎮壓的帥哥啊,身材真棒,便宜你了。" 這是廢話,秦沐得意地一笑。隨後拉著大魔王走向電梯。 電梯直達一個目的地,然後叮一聲打開,地下就是禾小秧的私人研究室了,不過秦沐對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向來沒什麼興趣,直達目的地。 "小秧苗,給我弄一份親子鑒定。"一張空白支票被拍在研究臺上,秦沐特別暴發戶。 禾小秧穿著白大褂,是一個很消瘦的年輕人,一副呆呆地黑框眼鏡遮擋了他所有的閃光點,總之現在是一張扔進人群看不見的大眾臉。 禾小秧抽過支票,從胸前口袋上拔出筆,也不客氣地在上面填零。 "那孩子果真不是你的,不過介於造假比較麻煩,得需要多次暗箱操作和防止被人發現,所以這個數字沒問題吧?" 秦沐瞄了一眼,點頭。 禾小秧淡定收下,目光立馬落在帕黎安斯身上,然後去掉眼鏡,接著一雙精光差點晃瞎秦沐的眼睛。等秦沐回過神,卻發現那張支票又回來了,只聽禾小秧激動地說:"錢我不要了,給我一根他的頭髮。" 手指指向帕黎安斯。 39、小孩好身手... 作者有話要說:啊--居然把名字打錯鳥,不得不修改了,偽更一下。 魔王的頭髮有什麼用? 秦沐不知道,但是肯定跟普通人的不一樣,至少他從來沒見過帕黎安斯掉頭發,什麼時候都滑不溜秋,再長也不打結。 而且自家大魔王的東西怎麼能隨便給別人? "不行。"秦沐一口否決,把支票又塞了回去,"再添個零我也無所謂。" "喂喂,我只要一根頭髮而已,哪怕是一小片指甲蓋也行。"禾小秧沒想到秦沐這麼小氣,頓時瞪圓了眼睛,剛才一閃而逝的犀利之光也不見了,倒是有點委屈,"就一點點啦,阿沐。" 這場面真是太熟悉了,秦沐對禾小秧的記憶瞬間被打開,側身往旁邊閃,"這樣吧,我把我的頭髮給你好了,他的絕對不行。" "老子要你的頭髮有毛用,枯黃分叉還沒營養,顯微鏡裡就跟荊乾枯的棘條一樣,我就要他的。"禾小秧怒了,轉身拿起手術刀,眼疾手快地向一邊正觀察他研究室的帕黎安斯而去。 秦沐不高興地撅起嘴巴,嘀咕道:"剪得到才怪。" 少小看人了!他禾小秧辣手不知道摧殘多少個了,既然敢帶過來自然就得留下點什麼,那不屬於人類的飄逸長髮他第一眼就盯上了,哈哈! 咦,人呢? "哈哈,小秧苗,你看哪兒?"秦沐那討厭的聲音傳過來。 禾小秧轉身,看見囂張無比的秦沐正靠在那男人身上,正齜牙咧嘴嘲笑自己,於是撇撇嘴,"果然不是人。" "阿沐,他是什麼精怪?植物還是動物?"禾小秧好奇地問。 帕黎安斯看了禾小秧一眼,這人身上的魔力波動起伏比一般人大。 "你知道他不是人類?"秦沐吃驚,但是不震驚,對這個世界他已經有了更深刻的認識,尼瑪,很多都不是像他一樣單純的人?! 禾小秧點點頭,"恩,感覺得到那種來自黑暗的氣息,很強烈,喂,你很厲害吧?" "廢話,我的男人嘛。"秦沐插腰抬下巴,驕傲地笑。 禾小秧淡定轉頭,"果然註定要被壓在下麵一輩子。" 怒,"老子才是上面的!" "噢,騎乘麼。" "……" "沒其他事的話,快滾吧,或者把你男人留下來也行。" "你做夢,老子走了。" 拉住大魔王的手,秦沐剛走進研究室,後面禾小秧喊他,"阿沐。" "幹嘛?別指望會給你頭髮哦。" "笨蛋,我是想提醒你一下,別隨便離開你男人,帝都現在越來越不太平。" 兩個人同時停下腳步,秦沐回頭看他,只見禾小秧又戴上了那幅蠢兮兮的眼鏡,正微笑地看著自己,不知道為什麼秦沐覺得他這個樣子一點也不呆。 突然,秦沐聽到帕黎安斯說,"誰來都一樣。" "呵。"好大的口氣哦。禾小秧招招手,"快滾吧。" …… 這廂秦沐和帕黎安斯以詭異的情感路線滑動前進時,一片苦心的秦家長正帶著"孫子"進行人際關係。 本來這一切應該讓妻子出面,但是誰都知道秦家比較特別,男主內女主外。 秦家在帝都的地位不低,不過首都市本就權利圈子雲集的地方,還沒有正式宣佈之前,秦家長覺得伯希爾有必要先跟一些大佬們見見面,然後跟同齡們相處相處,到時候也不會太突兀。 說到底,秦家已經對秦沐今後的正常婚姻生活已經徹底幻滅,所以這唯一的私生子也就當金孫一樣教育起來,作為秦家下一代,秦家長已經決定……像秦沐那樣的教育方式是不對的,放養任驕縱最後是會長歪的! 於是伯希爾現在乖乖地坐在一邊,任那些老頭子老太婆打量,粉嫩嫩圓嘟嘟的小臉在一邊被蹂躪的同時,耳朵還得聽那些所謂誇獎。 "這孩子真可愛,討喜,跟當年的沐沐一模一樣,你有福氣啊!" "呀,這就是沐沐的兒子了啊,來,好孩子,快來(爺爺)奶奶這兒,誒,真乖。" "想當初沐沐才那麼點大,現在這小子行啊,都當爸爸了,哈哈。" "只是孩子母親沒了怪可惜的,來,好孩子,告訴爺爺(奶奶)這裡還習慣麼?" …… 一手攥著一把糖,另一手抱著一個玩具,伯希爾僵著臉皮像傻瓜一樣供人參觀,然後被捏捏親親,讓他一下子將回憶拉往四千年前,無良的阿南嘉公爵夫人讓他這個頂小的惡魔被一些惡趣味十足的大惡魔抱來抱去,捏來捏去的場景。 不過那時候自己貴為未來四公爵之一的繼承人,尊貴無比,除了另外三家,其餘不夠身份也不敢隨意對他伸魔爪,甚至歷代阿南嘉都是四大公爵之首,自己脾氣上來還會撓爪子。 如今……人類太脆弱,動動手就可以捏死一片,死了也就死了,兒子可就麻煩了。 偉大的惡魔大人純當自己靈魂出竅,隨便吧,大惡魔是不屑于跟人類動手的。 現在是在軍大院裡,這裡的一個老首長跟秦沐他外公很有交情。 "那群臭小子們都回來了,威威你去跟哥哥們玩玩,我跟你爺爺說說話。" 伯希爾聽此,終於松了一口氣,憑著良好的修養,打了聲招呼在自己"爺爺"的微笑下跟著警衛出去了。 而所謂哥哥也就是剛上小學的小鬼頭,伯希爾沒什麼興趣,不過不惹麻煩也就乖乖地呆在一邊,看著那幾個小男孩湊在一起玩遊戲。 男孩們的遊戲總是帶點暴力色彩,喜歡拿著玩具刀劍上演黑道火拼,平時分組分派隔成體系,不過今天多了一個伯希爾。 小孩子可愛,圓潤胖嘟嘟的,黑色大眼一閃一閃非常討喜,而且漂亮,若是一個女孩子,這些熱血青春的"男人們"大概就圍上了。不過很可惜伯希爾是個男孩,小孩子們也不是什麼都不懂,大人說話時的"私生子"名頭總是暗錯錯帶著顯而易見的不屑,於是或多或少孩子對這個詞語帶上了負面的感□彩。 好看像小姑娘,沒男子氣概,而且出生不好,不欺負他欺負誰?小小的,哭起來肯定更加討厭。 所以伯希爾被圍攻了。 剛開始先上來"喂,你叫什麼?"孩子老大斜眼看他。 伯希爾自然不會理會這群屁孩兒,他正在思考未來人生大事,眼睛抬一下然後再放下。 "喂,你什麼態度,好沒禮貌。"二號男孩不高興地替老大說話,順便推伯希爾一把。 推推就推推,他大惡魔不會跟小鬼一般見識,換個地方繼續思考。 然而那群孩子跟上來了,手上帶著"武器"。 喲呵,現在還看不出來伯希爾童年就白混了。 小子們,找抽是不是? "想打架?"伯希爾冷眼望過去,即使豆丁的身材,圓胖的臉也自有幾分氣勢。 那群孩子稍微愣了一下,沒動,齊齊看向孩子頭頭,於是坐在牆上下不來的頭頭孩子惱羞成怒了。 動手!頗有氣勢地一揮。一個小屁孩都收拾不了,他還怎麼當老大。 事實證明他的老大位置該讓人了。 當秦家長跟這位老首長進入比較深刻的談話,意猶未盡地出來想把伯希爾小朋友拎回去的時候,此小鬼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因為身高不夠,坐上面雙腳夠不著地。 "還有誰想繼續?"伯希爾糯糯的聲音四平八穩,聽得秦家長眼眉一跳,老首長聽了警衛的報告也饒有興趣地出來逛逛。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呵,好傢伙,那群潑猴全集體趴下了,咿呀咿呀地在捂著肚子在地上呻吟。 伯希爾從椅子上跳下來,踱著步子晃蕩著兩條胖短腿走在那群孩子中間,還發出嘖嘖聲音,"真沒用。" 此場面實在太有衝擊性,秦家長抽了抽嘴角,回頭對老首長表示一下歉意,自家孫子把人家的給揍了。 "這真是沐沐家的小子揍的?"老首長問問邊上的警衛。 這小警衛年齡不大,還帶著青春和熱血,立刻小雞啄米般點點頭,說:"就一拳,每人一拳。"然後拍拍腰腹,是這個位置。 老首長的眼睛立刻亮了,很有興趣地朝伯希爾打量,"小秦,他學過?跟誰學的?" 秦家長臉色僵硬一笑,看著自家乖巧伶俐的"孫子"立刻添上了一層兇殘的外衣,尼瑪,這才只有四歲啊,那滿地的小孩隨便拎出一個年齡就比他大一倍,而且都是在這軍大院裡混出來的潑皮,其綜合戰鬥力就是一個軍人都不容小覷的。 說真的,這個孫子的過去四年他真心不瞭解。現在,貌似他又要改變教育方針了,這是一隻披著羊皮的狼崽子。 "老爺子,不瞞您說,我才剛把他帶回來不久,不過可能跟迪亞斯家族有點關係吧。" 迪亞斯,黑手黨大BOSS的姓。這樣似乎也說得過去。 老首長點點頭,朝伯希爾揮揮手,"威威,過來。" 伯希爾老早就看到他們了,只是不願意跟這個老頭打交道,早在他還是阿南嘉公爵的時候,他就討厭跟這群成了精的人類老頭子說話,這群傢伙一隻腳已經踏進棺材了,但是肚子裡面的彎彎道道依舊讓他吃不消。 不過他還是慢慢走過來,當他走過一個挺直站立的警衛時,突然那警衛對著他抬腿就是一腳,力量和速度都不是那群小鬼頭能比的,帶著風聲。 不過伯希爾畢竟不是小鬼頭,大惡魔向來自詡擁有閃電的速度,巨龍的力量,精靈的優雅,所以往前邁的腳突然一頓,接著輕盈起跳,算好時機一腳踩在那劈過來的腿膝蓋上,身體微微一彎曲,如小炮彈一般射過空中,在秦家長的面前穩穩站定。 "什麼事?"仿佛沒發生任何事情,他抬起腦袋,烏亮亮的眼睛看向老首長。 身後躺地上的男孩子們的嘴巴都瞬間變成了O型,這貨是學了武林秘笈吧?崇拜的小眼神頓時麻溜地往伯希爾小身板上聚焦。 秦家長的嘴巴也是情不自禁地張開了,不過又瞬間默默地變了回去,給了伯希爾一個複雜的表情,還未等他問,便聽老首長問:"你這一身功夫跟誰學的?" 跟誰?哼,他根本就不需要跟誰,這是惡魔與生俱來的。 不過,一想起來不能太出格,便想到秦沐囑咐的話,"跟帕黎安斯叔叔。"偉大的魔王陛下啊! 果然! 秦家長欲哭無淚,那只超級大魔教出來的,不知道有沒有學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 伯希爾一回來就一直跟秦沐住在一塊兒,即使不是同一個房間,但是似乎父子天性,他跟秦沐交流的時間比跟夫婦倆的要多很多,而且帕黎安斯太強大了,短時間教出一個小怪物似乎也沒什麼奇怪的。 "帕黎安斯是……"老首長有興趣了。 可秦家長為難了,"那是沐沐的……咳咳……"那口子?奸.夫? 幸好,秦沐的風流韻事滿帝都都知道,老首長也就默默清楚了,只是說,"倒也是個有本事的人。" 那是魔啊! 秦家長滿腔的咆哮化為一聲應和:"是啊。" "以後讓沐沐帶著威威多來走走,孩子不錯。"順便將那位也請來。 "那敢情好。"秦家長說。 之後,立馬打包將伯希爾帶了回去。 40、爸爸也會鬧彆扭... 秦家長是恨不得要跟自己的兒子商討孫子未來的教育問題,真的,他已經無力反對秦沐跟帕黎安斯之間的關係了,但是秦家的未來,一定不能是個小魔頭。 不過當秦家長帶著伯希爾回家的時候,發現今天家裡有客人,還是不認識的外國客人,而且這個客人的交談物件是帕黎安斯,還是畢恭畢敬地站著的。 "喲,老爹,你們回來啦!" 秦沐笑嘻嘻地招招手,向兩位老爸打招呼,於是一大一小齊齊點頭,這場景真心詭異。 秦家長將伯希爾的教育問題暫且放放,納悶地問道:"沐沐,這幾位是……" 於是站在帕黎安斯面前的幾個紳士打扮的男子立刻轉過身來,整齊標準地行禮,其中一位上前幾步問候,"您好,秦先生,非常冒昧前來打攪,我叫穆拉.波爾克。" 說著這幾位露出非常友善的笑容,秦家長立刻暗地裡倒抽了一口氣,不為其他,而是這些擁有異國風貌的都是少見的美男子,年輕俊美,微微一笑,足以發出令人窒息的誘惑,太賞心悅目了一點。 不過就是皮膚太蒼白了一些,好像看起來都有點不健康,感覺很怪異。 伯希爾揉揉眉心,眼神一瞟,就知道這幾個是什麼貨色,不過真心要讚美一下吸血鬼的廣泛覆蓋率,連這個地方都有。 "您好,小少爺。"穆拉非常有眼色地問候伯希爾。 人類或許看不出來,但是作為黑暗一族的非人類他們敏感地覺察出伯希爾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黑暗氣息,非常的純粹,讓他們嚮往也膽怯。 伯希爾點點頭,也沒理會這些低級的血族,只是儘自走到秦沐的身邊,經過一天時間的折騰,他一點也不高興,雖然最後打了一架,但是……還是那句話,人類實在太脆弱了,不能殺死,只能撓癢癢似地玩,沒勁! 秦沐趕緊捧了桌上的水果給自家惡魔老爸,討好。 帕黎安斯手裡還拿著穆拉獻上的文獻資料,關於地球上光明一方的宗教,來自義大利梵蒂岡的十字天主,見秦沐的裝巧賣乖的動作,幽幽地瞥過來一個眼神,後者立刻非常識相地剝了橘子,往他嘴裡塞了一瓣,餘下的給了伯希爾。 這一麻溜的動作,兩方討好的習慣看得秦家長得眼角一抽一抽的,不知道是該讚美這父慈子孝的溫馨場面,還是吐槽秦沐詭異地充當了女性的相夫教子角色,總之胃裡心上一陣難受。 當然,現在這不是重點,關鍵是這些人來這裡幹什麼! 穆拉其實真心很冤,或者說在一開始他就不該打帕黎安斯的注意,不過現在上了賊船也沒碼頭上岸。 他不知道這個人類知道多少秘密,總之秉著非人類不願暴露在人類的常態,他還是解釋道:"我是英國波爾克家族的執事,今天前來是向我們的主人,偉大的帕黎安斯先生彙報他的產業情況,非常抱歉貿然打攪。" 波爾克家族,秦家長不知道,但是他驚訝了,帕黎安斯居然不是大光混一個,不是死皮賴臉地扒著秦沐當上門女婿消耗糧食的,人家還有房有車有家產。而且在英國能稱為家族的也不是小打小鬧,人家現在是富豪! 不過歐洲……那黑暗的東西是什麼? 真的不能怪秦家長亂想,試問家裡出現了一個不能用科學解釋的生物,某些被常人嗤之以鼻的東西也不能保證一定不存在。 而且,臉色蒼白,容貌俊美,嘴唇鮮紅豔麗,身材頎長,手指潔白,骨節分明…… 臥槽!秦家長雖然年紀不大,但是關於吸血鬼的玩意兒還是知道一點的,這分明就是對上了。 手指一抖,眼神瞪著秦沐和自己的孫子,突然間發現這兩個命根子周圍都不是人。 "沐沐,他們……是不是……吸……吸……"血鬼? 秦家長沒有發出聲音,只是口型張了張,秦沐眨巴眨巴眼睛,有些猶豫該不該點頭。 他是真心不想嚇唬自家爸爸,不過有人已經說了。 "呀,原來您知道我們血族,真是太好了,一直偽裝真我們也比較苦惱。" 穆拉再一次紳士地一鞠躬,然後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中間,接著從唇角兩側的上顎,慢慢伸長出兩顆慘白雪亮的牙齒,尖銳帶著兇殘的光,一瞬間那一張張豔麗的臉變得陰森恐怖起來。 要知道帕黎安斯再怎麼黑暗強大都是靠他本身的氣場和力量支撐起來的,即使戰鬥中也依舊優雅而美麗,本身並不可怕,只不過擔了一個魔的歸類罷了。 然而血族不一樣,他們是出現在銀幕中的,且為人所熟知,潛意識中人類都相信他們不存在,所以一旦真實地出現在面前露出獠牙,秦家長覺得自己心臟病沒發作一定是上天可憐。 秦沐看到自家爸爸臉色蒼白驚嚇的樣子,立刻站起來,對這些吸血鬼不滿道:"喂,都收回去,別嚇我爸。" 說完,暗地裡踢了帕黎安斯一腳,走到秦家長的身邊,伸手撫了撫爸爸的胸口,安慰,"爸,沒事,別怕他們,有帕黎安斯在呢,翻不出什麼風浪,我陪您上樓休息。" 秦沐突然很自責,沒錯,他在迷瀾什麼都經歷過,吸血鬼乃至更加可怕的生物對他來說都沒什麼,可是自己的父母,平凡的人類,卻因為自己一再受到驚嚇,實在不孝極了。 他覺得以後有必要凡是都在外面解決了再回來,家,必須要溫暖的。 穆拉覺得自己更冤了,他真心不想嚇唬這個人類,畢竟秦沐可一點也不怕他們,還以為秦家跟普通人類是不一樣的。 他小心看了看帕黎安斯,後者冷冷得看了他一眼,"還等什麼,收回去。" 是是是,您說什麼就是什麼,穆拉及身後血族收回獠牙,乖乖地呆在帕黎安斯的身後,低頭反思。 而伯希爾至始至終沒有說話,只是大大的眼睛望著秦沐的動作,心裡面有一個小伯希爾將一番醋缸給撞了。 尼瑪,那小子貌似從來沒對他這麼溫柔體貼過,那小心翼翼地在那老頭胸口順氣的動作,曾經的伯希爾連想都別想!死小子向來敢在他面前大呼小叫,上躥下跳,他英明神武的阿南嘉惡魔掏心掏肺地對待那小混蛋,居然一次也沒有享受過這種待遇! 果然,不是親生的就不親,曾經還看不出來,現在高下立分。 早晚都要收拾他一回,否則上房揭瓦,都不知道他阿南嘉曾經的威名! 臭小子,老子不爽!伯希爾的眼睛都要冒火了! 當然此時陷入自責當中的秦沐真不知道伯希爾的彆扭,只是小心安撫自家爸爸。 不過秦家長也堅強,很快就順過氣來了,他朝沙發上一坐,喝了口茶壓壓驚,拍拍秦沐的手讓他坐到身邊說:"是我大驚小怪了。" 不是他想面對,他也很想逃避,只是這個時候他要更加勇敢,為了兒子,也要參與到這群可怕的非人類當中,秦家是他要守護的。 "爸爸。"秦沐有點擔心。 秦家長哈哈一笑,"我兒子都不怕,我怕什麼,說吧,你們在打什麼主意,我應該可以聽吧?" 切,這個人類還逞什麼能,手腳都還在抖。伯希爾不屑地撇過頭,一點也沒有老子的威武。 "威威,你先上樓去。"秦家長突然對伯希爾說,"小孩子不要管那麼多。" 什麼!伯希爾覺得自己是幻聽了,這死老頭居然還敢命令老子,知不知道他是誰? 老子要把這個地方夷為平地都是揮一揮手腕的功夫! 之前他忍了,這回是可忍孰不可忍! 秦沐眼看著伯希爾的那張圓溜溜的臉要扭曲起來,恐怕到時候的猙獰度不會比吸血鬼小,於是立刻跑過去一把將氣勢逐漸加強的惡魔老爸抱在懷裡,呵呵笑了兩聲,再回到秦家長身邊坐下,"爸,沒事,威威一直跟著帕黎安斯,他不會怕的,哦?" 秦沐一邊像哄小孩子一樣朝伯希爾做鬼臉,一邊小聲地湊到伯希爾的耳邊低聲求饒:"老爸,祖宗,求你了,給點面子吧……" 你小子怎麼不給我面子?伯希爾一口氣憋在喉嚨,最終化為鬱悶扭過頭去哼了一聲。 秦沐心下安定,忍不住親了親伯希爾胖乎乎的臉,又感覺口感觸感實在好,多親了幾下。然後轉過去看秦家長,"是吧,爸爸,威威膽子很大的。" 這不是膽子大不大的問題,而是會不會教壞小孩呀,以後走向詭異的發展方向該怎麼辦哦! 秦家長真的想跟秦沐探討一下孫子的教育問題,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可是現在這麼多……非人類在場,為了秦沐的面子他也只好點頭。 秦沐暗地裡舒了一口氣,夾在兩位爸爸之間實在太為難了。 不過,秦大少,你往你的對面看過去,有一個男人的眼神是很值得探究的。 伯希爾在被秦沐親幾口的時候,身體就僵硬了。 一方面,臉色通紅,對兒子沒大沒小的熱乎感分外彆扭,而另一方面,孤零零一個人坐在對面沙發的魔王陛下,那眼神可以之間讓伯希爾自燃成灰燼便渣。 親吻,秦沐的親吻,屬於某只魔王的專利,你他媽居然也能享受到,而且是秦沐麻溜又響亮的一個"熱吻",為毛?就是因為你是他他爹,本魔王還是他男人,都沒有做到想親就親的地步,你也敢坦然受之? 帕黎安斯雖然一句話沒講,但是那眼神,冰冷死寂的目光卻讓伯希爾感覺到自己末日來臨,全身散發的幽怨氣場令呆在他身後反思的幾個血族都快忍不住化為蝙蝠飛去。 這個秦家實在太詭異了,他們小小的血族傷不起啊! 作者有話要說: 剛看到kathleenpi扔了一顆手榴彈,好激動噢,趕緊更新,哈哈 41、誰來都一樣... "是這樣的,據可靠消息,來自梵蒂岡教皇那老頭子的旨意,聽說有一個被人類召喚出來的惡魔逃離了教廷的追捕,很大可能潛入了中國境內,所以馬上會有一批神職人員進入這個國家,不過我們血族,特別是長老團們一致認為這根本就是藉口,他們的目的就是找尋那位元傳說中能夠開啟異世之門的人類,似乎也在中國。" 穆拉努力忽視大廳中越發詭異的氣氛,強制鎮定地說,"呃,具體名單,尊敬的閣下已經在您的手裡了。" 他小心地指指帕黎安斯手裡的檔,努力擠出諂媚的笑容,在他的身後,那些血族也以同樣的動作跟隨主人,看起來頗為滑稽。 秦沐咧嘴一笑,伯希爾僵硬著身體努力忽略對面不善的目光,小心的地拎起秦沐抱著他的手指頭拿開。 秦家長聽得很認真,特別是在說到那只惡魔的時候,眼睛往帕黎安斯身上瞧,怎麼看都非常符合條件,不過到了後面"開啟異世之門的人類",那狐疑的表情瞬間變成憂慮,不管西方的教廷有沒有打秦沐的主意,有一點很清楚,就是全世界的非人類貌似都知道自家兒子才是那把鑰匙了。 一個普通的人類被全世界的恐怖非人類搶奪,下場會是什麼,秦家長覺得自己不敢想像。當然,他可以向國家尋求庇護,然而早已過了天真年代的秦家長一點也不懷疑政治家們對異世的興趣,人類的野心有時候比非人類更加可怕。 香饃饃豈是那麼好當的,被巨龍覬覦的公主都有忠心的騎士保護,那麼秦沐的騎士呢……秦家長的眼神又不由自主地飄向帕黎安斯。 不過後者根本就沒關注這些。 帕黎安斯安靜地坐著,盯著那邊"溫情互動",慢慢地等到心裡的不滿一點點將鎮定取代,臨界值一到,他終於站了起來。 長髮一飄,長腿一邁,繞過茶几,將小豆丁從秦沐的懷裡拎起來扔一邊,接著將名單甩到伯希爾的手上,冷冷一個眼神,吐出兩個字,"解決。" 最後一把將狀態外的秦沐撈起來,抱回自己的沙發,放在腿上,手臂環住秦沐的腰杆子,一副美人在懷,心滿意足地樣子。下巴一抬,目光瞥了一眼穆拉,命令:"繼續。" 噢,你大爺的! 秦沐回過神來,血管差點就爆了,臉紅得仿佛能滴血一樣,這個臭不要臉的混蛋,這麼多人?! 他不敢豁出去了鬧騰,只能暗地裡使勁地揪帕黎安斯的肉肉解恨。 "別鬧,仔細聽著,跟你有關的。"帕黎安斯掐了一把秦沐的屁股,又在敏感地腰上摸了兩把,還非常淡然地說,"晚上再找你算帳。" 秦沐一口鮮血哽在喉嚨差點沒噴出來,算個鬼的帳!偷偷回頭看,還好帕黎安斯動作隱秘,秦家長沒看出來自己兒子被吃了豆腐。 而伯希爾用名單擋出臉,秦沐沒有看到他憐憫的目光。 穆拉手腳真心無措,他堂堂一血族伯爵就因為一時貪戀,成就了這位魔王的忠心奴僕,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不過還要說什麼?他有點疑惑。 秦沐不高興的嘟起嘴巴,切了一聲,"教廷有動靜,那血族呢,除了血族還有狼人,你們打得什麼主意?" 秦沐做了近一千年的教皇,他當然知道人類不是什麼好東西,看起來光明正義的很有可能就是流氓,不過相對的,道貌岸然的傢伙還會找塊遮羞布掩蓋不光明的動作,黑暗世界可沒這項多餘步驟,他們可就直接打砸搶了。 你一個人類這麼直接讓非人類情何以堪?? 穆拉抽了抽嘴角,抬頭就看到帕黎安斯的冷笑,一個激靈打起來,立刻恭敬地說:"長老團的意思是……渾水摸魚,暗地動作,找到人,直接動手搶奪。" 眼神不由自主地往秦沐身上眯,或許人類感覺不到,秦沐自己也感覺不到,但是他們的嗅覺非常靈敏,秦沐身上的異世氣息就猶如最甜美的處子之血一樣,時刻在誘惑著他,只是環繞在他周圍的黑暗力量實在太可怕了,他根本不敢有任何動作。 努力地轉開視線,然而一不小心瞄到伯希爾的目光,小豆丁此刻正笑著露出潔白乳牙,一張張名單在他短粗的蘿蔔手指上翻閱,最後停留在一排暗掉的照片上,旁邊注釋著:xx月xx日在海濱暗礁邊被殺,一惡魔所為。 "……" 穆拉覺得腳底心有點發癢,他想走,不想留,這裡太可怕了。 突然秦沐坐在大魔王的腿上晃蕩著腳,頗為無辜地對著穆拉眨著眼睛說,"帕黎安斯,我害怕。" "有我在,誰來都是一樣的。" 還是那種淡淡地沒什麼起伏的聲線,但是穆拉卻感覺到這整個房間的氣息都變了,一向在白天壓抑的黑暗元素突然歡騰活躍起來,即使依舊陽光明媚,但是溫度卻瞬間跌入冰寒,似乎有看不見的力量在操控著周圍。 血族們非常不安,但是睜大眼睛也只看到秦家長苦惱地望著兒子和他情人,小孩子漫無目的地翻閱著手上的名單,秦沐摟著帕黎安斯在說悄悄話,除了他們,沒有任何人受到影響。 "滾,告訴外面那群東西,越遠越好。" 一個響指清脆地在耳邊打響,連同空間的禁制也解除了,穆拉身體內快要沸騰的血液快速地平息下來,一瞬間,原本就蒼白的皮膚頓時慘白,一呼一吸似乎隨時能停止。 手在顫抖著,聲音也在抖動,"對,對不起……閣下……" 什麼風度,什麼優雅,全部被拋到腦後,幾隻大蝙蝠瞬間出現在客廳裡,毫無章法地撲扇了兩下翅膀飛了房門,火燎屁股一樣逃跑了。 …… 宴會如期舉行,為了這次隆重推出秦家孫少爺,整個秦家都動員起來,佈置會場,準備糕點酒水等。 而作為宴會的主角,秦沐、伯希爾以及帕黎安斯都做了自己的晚禮服。 "我們兩個穿上就成了黑白雙煞了,哈哈。"秦沐喜滋滋地在鏡子前臭美,拿著梳子順順前面劉海,左照照又照照,轉個圈兒,怎麼看自己都很帥,笑起來更加迷人,喲呵呵。 然後一轉頭,就瞄到帕黎安斯光裸的背影,那優美的腰線,迷人的蝴蝶骨,流暢的線條,本來就白皙的皮膚,哎呀,真是沒有一點瑕疵疤痕,而且摸起來的手感也特別緊致有彈性,嘖嘖,吸溜一下口水。 可惜地是,被襯衫一蓋都看不見了,前面更有看頭的也沒見著。 襯衣,西褲完畢,帕黎安斯轉過身,手裡拿著領帶,"小沐。" 很抱歉,這項手工活魔王陛下表示未得真髓,不會。 "笨死了。"秦沐口中埋怨,不過還是樂顛顛地跑過去,扯過領帶往大魔王的脖子一繞,"看仔細了,不要以為每次我都會幫你。" 三下五除二,搞定。秦沐往後一退,美滋滋地看著自己的男人。 啊呀,怎麼看怎麼帥,就乾巴巴地站著他都覺得魅力四射,迷死人了,乾脆脫掉那啥好了。 "小沐,要不要就在這裡做一次,恩?"往前挪一步,帕黎安斯低下頭鼻尖輕點著秦沐的額頭,魔爪卻伸向了秦沐的挺翹的臀部,揉了兩把,熨帖的西裝褲貼著無比順滑,原本只是開玩笑,不想現在當真起了意。 時間還早,地方很有情趣。 於是摸著摸著就往上往前,試圖貼著衣縫鑽進去,這動作當真嫺熟。 秦沐有時候真的懷念比較純情的大魔王,現在的這個應該叫□吧? "只有動物才隨便發.情,春天沒到呢,給老子安分點。"秦沐往後伸手拎出那只爪子扔掉,伸手一扯帕黎安斯的領帶,很女王地把大魔王的腦袋拉下來,順手摸摸,"乖,晚上再給你肉骨頭吃。" 一聲低笑從帕黎安斯的喉嚨中溢出,深邃的黑眸寫著戲謔,"剛才誰對著我流口水了?" "放屁。"秦沐被說中跳了一下腳,很快鎮定下來眉毛挑挑,頗為嫌棄地說,"整天對著你,看都看膩了,還有什麼看頭?" 帕黎安斯只是笑,想到每次上床秦大少急色扒他樣子,於是很好心地不再點破,惱羞成怒沒有肉吃就不美了。 伯希爾抱著禮服用腳踢開了門,快速地鑽進,再用腳踢上,將身後一串的侍女關外門外,輕噓了一口氣,然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圓圓的小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門外,女僕們正拍著門板喊著:"少爺,少爺,孫少爺的領結還沒帶,還沒有化妝,外套也沒穿啊!" 吵死了!伯希爾拎過旁邊的一件衣服,蓋在腦袋上裝死。 秦沐知道自家惡魔爸爸的耐心已經到頭了,所以跑去開門,對著門外的女僕說:"不用化妝了,把領結和外套給我,你們去忙其他事情。" "哦……"女僕們的興趣頓時萎靡了,很不甘心地朝裡面瞄瞄,最終只能欠欠身將衣服等小東西交給秦沐。 門一關,秦沐賊兮兮地對伯希爾說:"來,老爹,兒子來伺候你。"嘎嘎。 …… 秦沐頂著腦門上的包,頗為委屈地給伯希爾帶上領結,別上小別針,還賢慧地給他穿上小西服。 "不願意就算了嘛,幹嘛打人,很痛的呢。"他嘀嘀咕咕地埋怨道,瞄了一眼帕黎安斯,關鍵時刻這魔頭居然面向窗外,欣賞繁星燈火。 "你就是皮癢,欠揍。"伯希爾理理頭髮,斜睨了一眼秦沐,冷哼一聲走到帕黎安斯的旁邊。 伯希爾順著帕黎安斯的視線往下,一輛輛的車子從遠處而來,停止,裡面走出一個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或者珠光寶氣的女人,彼此交談著在侍者的引導下走進秦家大宅。 "裡面有些不是人類。"小豆丁雙手交叉抱胸,原本看起來挺有氣勢的如今是圓滾滾地成一團,秦沐捂嘴偷笑了一下,走過來,將腦袋放在帕黎安斯的肩膀上往下看。 "他們是來鬧事的,還是來抓我的?"秦沐現在認不出誰是誰,有點小苦惱。 帕黎安斯捏捏秦沐的臉,微微冷笑,"來試探的,都是小羅嘍。" 噢,那就放心了。 "小沐,到時候不要離開阿南嘉。"帕黎安斯看著秦沐,要求。 "好。"秦沐沒有異議,現在沒有魔力,只能躲在後面求保護,"那你呢?" 帕黎安斯微笑著摸摸秦沐的腦袋,"替你保護你的家啊。"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去面試,踩著高跟鞋回來腳差點斷掉,噢,小水泡,你怎麼就起來了呢? 群面的題目傷不起啊:怎樣把梳子賣給光頭? 42、晚宴... 水晶大吊燈下的光輝璀璨,笑語晏晏又各懷鬼胎,目光時不時地轉向盤旋寬敞的樓梯口。 人類和非人類齊聚一堂,對準各自的目標。 一個忽然冒出來的私生子,一個流連花叢卻被男人束縛的秦家少爺,以及那位神秘又強勢進入秦家的男子,這段時間鬧得帝都風風雨雨,娛樂報紙頭版頭條外加電視網路的流言飛舞,任秦家想要低調都不能。 所以與其遮掩地神神秘秘,倒不如廣開大門任其看個究竟,秘密一旦曬在陽光下,那就沒有任何探究價值了。 秦夫人今日一套華麗的長裙席地,換下平時嚴肅地容妝,挽著秦家長的手臂,一派雍容華貴,引人注目。而她的另一隻手牽著一個男孩,慈愛的眼神下,男孩的身份不言而喻。更何況,此刻緋聞的兩個男主都在他的身後,臉皮夠厚的秦家大少頂著眾多探究目光硬是靠在臉皮更加厚的帕黎安斯身上,腰上還搭了一隻手,笑得一臉幸福。 呃,其實再仔細看就會發現有點僵硬。 "你夠了吧,把爪子放開。"秦沐一般露出傻兮兮的笑容一邊低聲怒喝。這麼多人啊,他小鳥依人是為那般? 帕黎安斯微微一笑,頓時魅力四射,只見他一臉寵溺,柔和的目光對著秦沐快要崩掉的臉,溫柔地說:"乖,待會兒我就不在了,現在讓我抱抱不為過吧?" 說著,手上加了力道,秦沐臉黑了。 "屁,晚上抱得還不夠?"銀牙嘎?嘎?咬兩下,秦沐已經可以預見今晚之後謠言可以怎樣演變了,一想到前幾天網上看到的同人文……秦小受,極品誘受,□受,炸毛受,總受……啊!不要以為他不懂這些,回到地球的第一天他就查了攻受關係!憑什麼這混蛋頂著這樣一張禍國殃民的臉還可以當攻,什麼美人攻,腹黑攻,神秘攻,冰山攻,溫柔攻…… 是男人,即使在下方也要妄想反攻,欲蓋彌彰自欺欺人也行。 一口銀牙要咬碎了。 一聲歎息,帕黎安斯抬手摸摸秦沐的臉,在某人炸毛之前放開了手,"我只是想宣佈一下你是我的,畢竟……"眼神朝那些火熱的目光,特別是有過一面之緣的女人,慢吞吞地說,"想撬我牆角的很多……我很擔心。" 撇開臉,一個憂鬱為情所傷的側面,低下眼簾看不清,但是足以秒殺某個人了。 這是示弱麼?秦沐那快要爆發的火山突然打了個嗝熄滅了。 "胡說什麼。"他不好意思地扭捏了一下,紅著臉低叱。 前面的伯希爾真想扶額,兒子呀,你也太單蠢了一點,哄哄就沒事了? 秦家長抑揚頓挫的開場發表頓了頓,突然有種無力的感覺,這後頭的兩個是在一個勁地拆他台麼? 還是秦夫人長裙擺地,遮擋之下踩著高跟鞋的腳往後一踢,都老實點。 秦沐安靜了,幽怨的目光讓帕黎安斯心情愉暢。 伯希爾最討厭這種宴會,不過這會讓他耐心十足地蹲在前頭吸引注意,畢竟這種光明正大地挺牆角機會不多,上揚的嘴角因為小圓臉連唇都嘟起來,鼓脹的包子臉頰平添幾分可愛,讓那些母性光輝閃耀的女性們心底癢癢。 秦家長的開場致辭最終說不下去,匆匆結了尾,示意大家隨意。 悠揚的音樂而起,舞池中自有翩翩男女進入。 "我們也去跳舞吧。"帕黎安斯伸手攬過秦沐的腰,拉著他去舞池,路過伯希爾,低聲道:"秦家的這對交給你了。" "是。"伯希爾雖然不樂意保護弱小的人類,不過還是沒什麼怨言地呆在秦家夫婦身邊。 他冷眼一掃會場中,就可以看到不少鬼祟的目光,跟隨著秦沐的身影以及對帕黎安斯的忌憚。 撇撇嘴,不屑。 秦家長夫婦從來沒有指望自家兒子能擔負起父親的責任,所以拉著伯希爾的手跟舉著酒杯而來的人交談。 "秦威,給你李爺爺問好。" "您好。"包子臉不得不裝出可愛的好奇狀,閃著星星眼帶著些許靦腆,害羞。 "跟沐沐長得真像,唉,小女沒福氣了,不知道那位小姐在什麼地方?"李先生的目光在舞池裡面身體貼身體的秦沐和帕黎安斯身上看了一眼。 秦家長的臉色有點黑,伯希爾冷笑了一聲,別說因為他,即使沒有,秦沐的身邊三米內也別想有一個覬覦他的生物存在。 秦家長隨便敷衍了李先生,心裡對這個老不死的混蛋記下了仇恨值,自己女兒沒魅力還要來挑撥離間,做夢去吧。 等等,讓他想想,這老東西之前一個勁想要聯姻,當他傻了嗎?那麼大的資金窟窿誰填誰蠢,不對,再挖大一點塌了最好。 打定主意將伯希爾帶到下家路上,秦家長低下頭悄悄對他說:"威威,別聽他們亂講,你爸他只是不知道你媽媽的事,否則……"沒否則。 "放心吧,我明白的。"伯希爾揚起大大的小臉,讓秦家長放了心,卻聽到伯希爾說,"帕黎安斯叔叔可比……爸爸可靠多了。"差點咬掉牙齒,伯希爾心裡又給秦沐記了一筆。 秦家長抽抽嘴角,看著伯希爾崇拜的目光欲言又止。心裡卻比較想哭,那魔頭拐了他兒子不說又想拐他兒子。 "喂,你怎了還不走?"秦沐恨得牙癢癢,一腳踩到帕黎安斯的腳背上,然後無辜地說:"抱歉,不會跳女步。" 帕黎安斯的臉色微妙了一下,緩過勁來,微笑著說:"沒關係,多學學。" 秦沐不高興了,這傢伙就吃准了因為來地球孤單會心軟,都不再遷就他了,處處體現強勢。 "小沐,現在聽我說,這裡面至少有十個不是人類,有偽裝或者能夠隱藏氣息我還看不出來,黑暗氣息的居多,光明一方較少,當然還有其他,總之不管抱著怎樣的目的,我們都看做來著不善。"帕黎安斯故意壓低姿態,曖昧地在秦沐耳邊吹氣。 耳朵動了動,秦沐努力壓制那股不自在,低聲說:"還有其他的目的?" "比如合作。"帕黎安斯冷笑。 好吧,這根本沒必要,秦沐壓根就沒打算帶著一幫子亂七八糟的生物進入迷瀾。 "今晚不要離開這裡,跟你熟悉的人在一起,還有別離開阿南嘉的視線。"帕黎安斯低頭親吻一下秦沐,惹來一雙雙驚訝的目光。 "明白了。"一吻畢,音樂到達尾聲,秦沐逃也似地推開帕黎安斯,決定找自家惡魔爸爸降降溫,不過剛走了兩步,想想又轉回來,一把拉住帕黎安斯的領帶,抬頭主動地親了一口,"早點回來,可別被吃了。" 帕黎安斯失笑,"怎麼可能。" 正在這時,關閉的宴會廳突然打開了大門,一個高大的男人牽著一個可愛的小女孩在幾個看起來威猛的黑衣男子簇擁下大搖大擺地走進來。 秦家長和伯希爾抬頭,都瞬間覺得腦門突突跳,就看到這個男人揮揮手,黑衣人朝他微微鞠個躬,快速地離開關上大門。 "伯希爾。"黛瑟妃牽著漂亮小裙擺連蹦帶跳地跑到伯希爾的面前。 黑手黨大BOSS摸了摸鼻子跟秦家長打招呼,"秦先生,真不好意思,本來是準備回國了,可惜小公主非要過來。"言下之意,他身不由己。 秦家長還能說什麼,這人的背景多複雜,蹲在帝都還得專門讓人盯梢,出了點事可就是國際問題加黑道問題,煩之又煩。 "喲,伯希爾,這小模樣挺可愛的。"大手朝伯希爾的腦袋上摸來。 伯希爾一撇頭,後者猶不甘心,大邁一步,手臂如千斤頂般揮下。 有完沒完,老子不想玩躲貓貓遊戲,正當他是病貓了啊,圓圓的眼睛一眯,只一瞬間在原地留下殘影,繞到了大BOSS身後。 "哇哦!"黛瑟妃啪啪啪拍手,大BOSS快速轉身後退,憑感覺抬手相擋,只見一條短腿踢來,速度不快,可是要命地就在於逃無可逃,"啪"一聲響相撞,伯希爾往後一個空翻落在地上。 氣不喘,臉不紅,頭髮一根都沒淩亂,瀟灑地依舊如同公子哥兒,只差抬手揮揮擺個POSS。 "酷--"幾聲口哨在一邊角落響起,伯希爾朝那別看去,只見幾個人模狗樣的男孩手裡拿著刀叉筷子餐盤使勁地敲擊,一邊大喊,"老大,太帥了,那一招怎麼練的?" 伯希爾歪歪腦袋,轉過頭看看秦家長,這些男孩是誰? 秦家長抽抽嘴角,又來了,這一次比上一次更驚悚了,家裡馬上要多出了一個小怪物。 不過一抬頭,看周圍震驚加羡慕的目光,又自豪地挺挺胸膛說:"還記得一個星期前在軍大院裡,被你打趴下的那些孩子嗎?"聲音真不小。 噢,伯希爾回想起來,貌似的確教訓過幾個,不過衣服一換,髮油一抹,領帶一系,的確人模人樣了。 受到關注,這些潑皮猴兒們立刻帶著傢伙沖過來,唰唰唰立在伯希爾身後,充當保鏢,"老大,放心,今天誰敢找你麻煩就是跟我們過不去!" 周圍大人:"……" 帶他們過來的大人,齊齊落下黑線。 "爸爸,你還好吧?"黛瑟妃走到黑手黨大BOSS身邊,拉拉他的袖子,小聲問。 大BOSS面前露出一個不在乎的表情,"當然,沒事,小傢伙又厲害了啊,哈哈!"媽的,手都沒有知覺了,不知道有沒有斷啊! 人群的視線都集中在伯希爾那處,秦沐看見帕黎安斯朝他微微一笑,意有所指地朝伯希爾抬抬下巴,示意他不要走開。 秦沐點頭,看著帕黎安斯消失在安全出口,然後對管家叔招手。 "少爺?" "外面不論發生了什麼事,都當做沒看見吧,將警衛保安都撤了。" "是。" 43、不速之客... 如果說會場裡哄鬧跳躍猶如白晝,那麼建築外便立刻能感受到黑夜的冷靜。 這個時侯,無人,無聲,靜謐,甚至無風,還有昏暗。 雕刻精美的路燈不知道是本來就為了烘托此種氣氛而如此設計,還是被人故意收斂的光芒,照明的範圍小且暗。 不過這一切都不妨礙從會場溜出來的帕黎安斯,執掌黑暗的君主甚至連那幾盞苦苦支撐的燈光都嫌礙眼。 "先生,人都已經撤走了。"管家叔在帕黎安斯經過的時候,微微鞠躬。 "很好。"髮絲跟隨著步伐飄揚,泛出淡淡的紫光,如一陣微風拂過,帶來空氣中的冷意。 屬於秦家的人自動消失,那麼其餘的不管是人類還是非人類,都是不速之客,驅逐或者毀滅,隨他高興。 只是,他是魔王。 伯希爾的小小露一手給了宴會又一次高.潮,當然也給予了那些想跟秦家進入更深交集的人多了一點讚美靈感。不過孩子畢竟是孩子,他們很明智地將讚美之詞送給了他的父親及爺爺。 於是在伯希爾大惡魔心中,人類的虛偽和無恥,睜眼說瞎話的能力再一次刷新了記錄。 連傻子都知道回來不過一個月的孩子,所展現的身手及能力跟秦家有什麼半毛錢的關係?更何況……伯希爾冷眼看著臉皮一個賽一個厚的秦家父子樂顛顛地且心安理得地享受著讚美,一絲心虛的皺紋都找不出來。 哼,兩隻弱雞。 大惡魔表示不屑于跟這倆極品一般見識。 "啊哈哈,是嗎?"被圍繞的秦沐摸著後腦勺傻兮兮地笑著,另一隻搭在伯希爾腦袋上的賊手無意識地揉搓小豆丁的柔柔的頭髮,將原本服帖的還頗具造型的腦袋變成了雞窩頭。 伯希爾頂著黑線將手伸到腦袋上拍掉秦沐那只爪子。 "當然了,小少爺真的好可愛哦,而且那麼厲害,以後一定是一個出色的……恩,國際刑警?噢,武術家,打遍天下無敵手呢。" 令人雞皮疙瘩起來的嗲聲來襲,伯希爾忍不住搓了搓手臂,真可怕,居然讓惡魔起了雞皮疙瘩,人類的女人……天?!居然還敢圍著這個臭小子,就因為魔王陛下不在嗎? "呵呵,我也是這樣想的。"蠢掉渣的男人的聲音。 相信聽到的以及看到的,伯希爾真心覺得身邊的貨不是自家小鬼,真的,那一副愚蠢的被美□惑的毛頭色鬼絕對會遭到報應的,特別是那群女人的塗著鮮紅或者詭異顏色的爪子居然還敢伸向他的臉! 伯希爾忍無可忍地一次又一次伸手到頭頂打掉那只毛手,終於,他怒了。 "嗷!"一聲慘叫,秦沐立刻捂住嘴巴。 "老……秦威!"秦沐可沒有黑手黨大BOSS那種死要面子活受罪、至今還暗搓搓地揉手臂的德行,怕疼怕累的嬌貴公子直接將疼痛表達出來,目光瞪向罪魁禍首。 噢,有好戲看了。 圍了一圈的鶯鶯燕燕們紛紛捂住嘴巴期待著父子大戰,或許她們可以試試慈愛母親這一角色。 伯希爾的淺淺眉毛往上揚,斜眼一睨,就差手臂交叉抱胸:你能拿我怎麼樣,要打架嗎? 別開玩笑了,曾經有魔力的時候暫且不是對手,現在手無寸鐵肉體凡胎哪能硬起,腦袋一抬一轉,趕緊尋找外來支持。 不過,秦家長早在秦沐的紅顏知己圍過來的時候就非常識趣地去尋找其他成功人士談話,他算是看透了,反正最後臭小子都會在帕黎安斯手底下變得乖巧伶俐,湊趣的結果就是自找沒趣,所以目光悠悠離開,談幾筆生意才是最現實的。 而秦夫人……忙碌的市長大人想必早預見了這種結果,自己幹自己的事情去了,沒人。 秦沐有點尷尬,沒臺階下只有自己找臺階,帕黎安斯不在,沒人給他鎮場。 摸摸鼻子,心一橫,一把撲過去,面色猙獰地抱起伯希爾使勁地揉啊揉啊,嘴裡還念叨:"真是的,越來越小氣,我不過逢場作戲吧,盡拆我的台,不許告狀,老子情比天堅。" 死小子……快沒呼吸了……伯希爾撲騰著短胖四肢,想死的心都有了。 大庭廣眾之下,他還真不敢給秦沐沒臉,這混小子就可勁地折騰他!很好,遲早有一天,非得關起門來,好好揍一頓。 "秦叔叔……爸爸,你真的還好吧?我去救伯希爾了喲?"黛瑟妃望望伯希爾一臉擔憂,又眼瞅著老爸一轉身就揉胳膊的齜牙咧嘴樣,重重歎了口氣,死要面子活受罪呀。 "那該死的臭小子吃什麼長大的?乖寶貝,你揉揉就不疼了。"結實的胳膊伸到黛瑟妃的面前,大BOSS那張剛毅的俊臉此刻躲在陰暗處皺成一團。 "還疼啊?"哇塞,那一腳到底有多少力道噢,把他鋼鐵一樣的胳膊踢成這樣? 大BOSS點點頭,幽怨地目光看向伯希爾,該,讓你踢老子,你就被你老子折騰吧。 黛瑟妃的小手揉著他把的胳膊,看著大BOSS那張幸福狀的臉,覺得天底下當父親的都好奇怪。 伯希爾被秦沐拎到角落"教訓"。 粗短的手指繞過秦沐的腦後,在後領上狠狠一抓,伯希爾冷笑一聲,用腳踢踢秦沐,"行了,放我下來。" 秦沐依言放下,"老爹,你真重。" "……"欠揍呢你! "別生氣麼,什麼東西。" "哼,小嘍囉罷了。"伯希爾捏緊的拳頭一使勁,一絲絲黑氣從指縫間溢出,冷冷拍拍手,目光在那群女人身上掃蕩一圈。 "有不認識的嗎?" "有,不過基本不認識。"趕緊撇清關係。 "……"伯希爾扶額,"轉過身去。" 秦沐轉身,伯希爾伸手拍拍他衣服,以及邊邊角角,將該死不知道什麼種下的連七八糟的東西都拍走碾死。 …… 秦夫人手握著銀白色的手機站在樓上書房的落地窗前,沒有開燈,低下的視線透過玻璃敏感地落在一處緩慢移動的淺影上。 明明是一隻魔,卻穿著一身白,在越發昏暗的路燈下,白色成了明顯的標誌。 秦夫人一直鬧不明白帕黎安斯為什麼非得要秦沐,如此強大的魔明明有更多的選擇,何苦追求一個人類,擾亂一家平安,所以她不喜歡他。 帕黎安斯慢悠悠地往前走,閒庭散步般沿著小路走進花園,突然站定轉身抬頭。 秦夫人皺眉,吃不准對方是不是在看她,可是直覺就是,不過她沒有離開,也是這樣直直望下去,距離遙遠,她也鼓起膽子。 帕黎安斯嘲諷地勾起唇角,不知道是對秦夫人還是周圍隱藏在黑暗中的東西,突然遠處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響,慢慢地接近。 這裡差不多是整個秦家大宅範圍的中心,帕黎安斯閑閑地靠在路燈上,雙手插在褲腰袋裡,閉眼,頭頂上那圍繞著燈光的蚊蟲不知道什麼時候飛跑了。 秦夫人靜靜地等待,接著視線一轉,看到一隻雪白的狗從遠處跑過來。她記得那只博美犬,秦沐跟帕黎安斯特地從寵物店買回來的,只是那只狗很奇怪,不喜歡曬太陽,常常蹲在陰暗處睡覺,且審時度勢的本事非同一般。 她看到那只狗跑到帕黎安斯的跟前,搖搖尾巴,接著便安靜地蹲下。 毀滅小鐮刀其實是最悲劇的一個,他垂涎各種漂亮的肉.體和靈魂,然而最終被頂頭上司按在狗頭上,至今為止沒有解放他出來的打算,嘔死他了。 長時間地注視眼睛快速地疲勞,秦夫人閉上眼揉揉眉心,再一睜開時,心裡一凸……夜色感覺更加的黑暗了,路燈的光仿佛螢火一般只留下一點亮。 只是下方影綽的人隱約散發出淡淡紫光,不是眼花,秦夫人很清楚那只魔一旦使用非人類的力量,就會變成這樣子。 突然,她的目光離開望向遠處的黑暗,瞪大眼睛,花園的樹基本不算高大,但有幾棵好幾年分了,枝繁葉茂。如今,她看到了什麼,那些點點的紅光,血的顏色讓她一下子想到了可怕的東西。再定睛看去,比夜更深的輪廓出現了,然而還不如看不見,密密麻麻倒掛著的東西,她想不出除了蝙蝠還有什麼。 越來越多的紅點,將帕黎安斯包圍,秦夫人握著手機的手發緊,她有點為他擔心。 飄忽的黑影漸漸地將花園籠罩,樹葉婆娑發出一些不尋常的聲響,樹幹草叢中有黑色的影子在蠕動,這些沒有形態的低劣生物只是受到後面隱藏起來的東西驅使著接近,不知道害怕,何為退縮。 突然只聽一聲低笑,乖巧地蹲在他身邊的博美犬接著齜牙低吼一聲。 只一瞬間,緩慢流動的氣息頓時停滯,接著躁動起來。 帕黎安斯站直身體,插在褲腰袋裡的一隻手伸出來,拍了拍博美犬的腦袋。 恍惚間,秦夫人看清了他的面容,神色淡淡,眼神清冷,漠然獨立,仿佛面前可怕的一切都提不起他的興趣。 然而下一刻,那只犬卻一躍入空中,伸展四肢,雪白的毛皮後無數的黑色物質凝成黑霧化帶,纏繞起來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似乎要將夜色的黑暗都吞入一般,漩渦黑到極致泛起了白熾之光,當犬的四肢落在地上,仿佛能量到達了臨界點,一個深紫如黑的巨大印記出現在犬的腳下,七道彩虹之光從它的身上射出,絢爛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將整個秦家大宅構建起一個牢籠。 震盪的能量之風揚起帕黎安斯的長髮,俊美泛妖的臉上冷漠帶笑,那只白皙仿佛透明的手輕輕地伸出握住漩渦的中心,一瞬間,狂風肆虐,無數的淒厲尖叫交織在一起,演繹出瘋狂的怨靈協奏曲。 蝙蝠的翅膀撲扇,黑影的掙扎,不明生物不甘而驚懼,全部碾成粉末被吸入帕黎安斯手中的漩渦。 秦夫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退開了玻璃窗幾步,起伏的胸還未平息呼吸,她聽不到那些黑暗生物臨死前的嘶喊怨叫,卻感覺到整座別墅的震動。 談笑依舊的秦沐敏感地抬起頭,收起了笑容,將杯中的酒喝完,繼續。 伯希爾緊跟著秦沐,隨時隨地消除那些暗中給秦沐下的法術或者魔法,以及看不見的種子。 "放心吧,誰來都是一樣的。"伯希爾安慰他。 秦沐笑笑,眼裡自然是自豪無比,只是心裡還是有點遺憾,他蹲下.身體對伯希爾說:"以前我還可以跟他一起,爸,現在只能躲在他的身後了。" 沒有力量,就是弱者,在什麼地方都是一樣的。 伯希爾看了他一眼,同樣是男人,他懂的。 作者有話要說:果然,面試木有結果,多謝各位的答案,哈哈,繼續等待其他機會。 畢業班糟心事真多,唉。 44、死神之舞... 在回到地球開始,秦沐雖然發現自己從聖階被削成零級新手,不過因為他知道在地球,擁有身份背景及智慧比異能更為重要,所以他也不怎麼在意。 然而,在魔王到身邊的現在或者將來,有更多窮凶極惡的非人類會跟他打交道,他發現沒有超能力真的如同弱雞一樣被層層保護,且寸步難行。 不要說什麼並肩作戰,能夠不成為累贅就已經是最好的局面。 當然從未體會過那種隨心所欲的炫酷魔法,秦沐也不會那麼失落了。 客室今晚,他明明知道帕黎安斯在做什麼,可是他卻什麼也幫不了,尤其難受。 伯希爾對秦沐的感情是真心沒話說,很快他便開始思考如何讓秦沐重新獲得力量的方法。 不過一想到自己還頂著這種悲劇的身材,於是只能重重歎口氣,對地球上的法則不瞭解,恐怕無法像曾經那樣開啟秦沐的技能模式,或許魔王陛下可以。 在伯希爾看來,秦沐捨近求遠,跟他好面子在戀人面前故作淡定很有關係,所以作為父親他得找個機會跟魔王談談,以一個岳父的身份面對一向敬畏的王,恩,壓力有點大。 …… 這個時候,一直沒怎麼出手的魔王陛下終於裝足了某項X技能,華麗麗地登場,再華麗麗地一次性消滅,他相信自己的力量給某些暗中觀察的不安分子一次強有力的警告。 人,他看上了,其餘的,統統消失,否則,這就是你們的下場! 魔王陛下很高興,樓上的女人想必不敢再嘰歪了,而周圍靜悄悄的,他覺得很快自己能夠回到會場將秦沐從那些討厭的女人身邊揪出來。 不過,他顯然低估異世對地球生物的吸引力。 在迷瀾,他的身份就可以威懾絕大部分的生物,所有的黑暗生物都可以算是他的子民,一聽到就可以讓人聞風喪膽的四大黑暗公爵以他馬首是瞻,再加上他的力量,的確魔王看上的人沒有誰再來虎口奪食。 然而,這是地球,他的身份是迷,可當做零,然後力量…… 魔王陛下,您覺得只是華麗麗帶點神秘的裝X一招就可以讓人安分了麼?要知道再強大的魔頭,也有被人封印的可能,那些一說出來就很牛叉的存在如今都不知道消失在歷史長河中的哪一段中了。 而且沒背景,沒小弟,沒錢,沒朋友的傢伙,你憑什麼得到這麼大的寶庫? 一人吞獨食是要造圍攻的! 所以等了一會兒,帕黎安斯的臉色難看了,那群傢伙居然還在! 手心的漩渦似乎吸飽了黑暗能量,逐漸化成了一個泛著白光的黑球,黑球再濃縮擠壓,最終一塊烏黑的玉石狀晶體躺在帕黎安斯潔白的手心。 閃爍的光澤和不斷散發出來的能量誘惑著蠢蠢欲.動的黑暗蟄伏者,純淨純粹的黑暗力量對所有的黑暗生物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不過帕黎安斯手心翻轉,直接放回了褲腰袋裡,弄出這麼大的動靜,才得到這麼一小塊,他心裡很不平衡,以至於本來就惡劣的心情更糟糕了。 彩色的牢籠漸漸化為虛影,回到了博美犬的身體裡,禁制一解除,黑暗中不安分的躁動就更加的明顯。 毀滅小鐮刀揚起狗頭,朝帕黎安斯齜牙咧嘴笑:讓你裝X,哈哈,誰都不買你的帳。 搖搖尾巴,很開心地原地轉圈圈,看帕黎安斯吃癟,是他鐮刀生涯中最快樂的一件事,喲,臉色真是越來越黑了。 不要以為做魔王的一定很有風度,帕黎安斯的心眼沒比針尖大多少,特別是在心情極度惡劣的情況下,所以低頭看到鐮刀很有狗性地嘲笑他時,他雖然面色很淡定,但是內心已經扭曲了。 "都不滾是不是?"口氣相當的冷硬。 小風吹著博美犬的毛涼颼颼的。 沒人回答,冰冷的眼神慢慢地聚集到狗頭上,一瞬間小鐮刀的毛都炸開了。 接著他一聲淒慘的狗叫,屁股一痛,感覺飛了起來,回頭看到帕黎安斯慢慢地收回腳……那混蛋氣瘋了,居然用腳踹他。 力量從身體內湧現,長長的鐵鍊從他的尾部穿出來,飛舞揚起插.入草地,又鑽出來纏繞碰撞,而身體逐漸扭曲化成本體,一隻手握住刀柄,翻轉,慘白的痕跡劃過天際,帶起血紅色的液體飛濺。 鐮刀的尾鏈無聲無息在空中流動,悶哼聲及肉.體撞擊地面的聲響在靜謐之中清晰可見,隱秘的呼吸突然一滯,接著起伏濃烈起來。 誰也沒想到這個人會突然動手,猶如傳說中的死神。 在這個時候,群起而攻之是最明智的做法,不過想要坐收漁翁之利的想法卻在每個人的腦海裡呈現,他們不是一派的,分歧必然成為致命點。 非人類彼此的約定就是不對無知的人類動手,所以帕黎安斯光棍一條,誰碰上他誰倒楣。 殺戮顯然是魔王喜歡的遊戲,選擇蟄伏沒錯,但是之前紊亂的呼吸已經洩露了地點。 從地突然竄起的沉重鎖鏈射.進樹木陰影,傳來一聲聲慘叫和倒地聲,巨大的鐮刀泛著妖異的紫光,刀身的紋路如同會呼吸一亮一暗,帶出的漆黑的血液,在光的一閃一現中照亮了原本的血紅,而刀刃依舊雪白。 "都不出來?"握著鐮刀的青年依舊冷漠淡然,緩緩的吐出幾個字,"那都去死吧。" 低低的笑聲緩緩地擴大,不知什麼時候以為消失的彩色牢籠又出現了,想要撤退以徐徐圖之的蟄伏者皆大驚失色。 鐮刀興奮了,按上毀滅這個名字因為最喜歡血液的味道,特別是強者的。 長長的尾鏈不斷探索著封閉空間內的生物氣息,一旦發出躁動,立刻慘白的刀刃便不客氣地斬向那處,被鏈條纏繞之後無法動彈的傢伙,總能為他提供新鮮的血和靈魂。 很快,他們回過了神,想要活命只能選擇合作,主動攻擊。 不過,還是一句話,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計策都沒有用處,來此打探的基本都是各大派系家族的先頭兵。 作用:偵探。 帕黎安斯很喜歡這種感覺,看著不斷掙扎的生物眼中的恐懼和不安,還有求饒,他的心情總會慢慢變好,當游離的鎖鏈刺穿最後一隻的肺葉,黑暗的遊戲結束了。 將鐮刀往地上一插,伸手理理有些淩亂的頭髮,一旦沉靜下來,他又拾起優雅的外衣,首先看看衣服,噢,幸好沒有沾到一點血跡,就是鞋子蹭了不少泥,皺眉,不爽。 果然,法則壓制,力量變弱了不少。 環顧一周,眉毛瞬間凝成了川字。 橫七豎八的屍體,斷手斷腳斷觸角,散落了一地,黑乎乎的一眼望過去就是血跡,現在還看不大出來,等到天亮就是屠宰場了。想到秦沐,他忍不住摸摸下巴,自家寶貝貌似最討厭把家裡變得一團糟,噢,他說過不許拆房子的,不許毀壞建築的。 雖然房子依舊完好,但是這個花園……樹木花草斷枝倒塌算不算? 還有鐮刀尾鏈到處亂竄,挖了不少洞和坑…… 帕黎安斯有點小慌亂,他不是神王,沒有創造重生的能力,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他可以泯滅掉,但是無法恢復成原來的樣子……寶貝會不會生氣? 一陣風吹來,帕黎安斯的長發揚起,但是沒吹走他的煩惱。 早知道,就不使用鐮刀了。 幽怨的眼神瞪著插在地上的鐮刀,都是這混蛋激怒他的! 毀滅鐮刀很冤枉,之前因為興奮而鼓脹的妖異紋路都識相地收了起來,裝鴕鳥。 魔王一旦不講理起來,倒楣的總是他。 與帕黎安斯的煩惱相比,慢慢從視窗離開還帶著加速心跳的秦夫人臉色就蒼白了許多,已經沒有血色了。 威嚴,強者的震懾,秦夫人內心的震驚以及害怕慢慢擴散,但是面對帕黎安斯,又多了一份道不明的滋味。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如果是人類該多好。 夜已經很深了,很快宴會就會結束,而花園裡還依舊一片狼藉,帕黎安斯真心苦惱。 一隻狗舉起爪子,悄悄地踩著肉墊逐漸遠離苦惱中的魔王,躡手躡腳……快了,馬上就可以走出花園了。 "噗!"時刻盯著帕黎安斯的狗頭沒看前方的路,撞到了不明物體,立刻一道冰冷的視線射過來,他的身體瞬間僵硬。 "你好。"狗頭緩緩抬起,一個熟悉的眼鏡男正在向帕黎安斯打招呼。 魔王的眼神不善,毀滅小鐮刀立刻抄起四肢,飛一樣奔走。 帕黎安斯沒再管那只寵物,視線對準封烽,有點不解。 "沐沐擔心你,我來看看。"封烽推推眼鏡平淡地說,不過讓帕黎安斯心裡不平衡,回答他的只是一聲冷笑。 好吧,這魔真任性,封烽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跟這位元談話,視線在周圍轉了一圈,心下驚駭,再看向帕黎安斯,一身雪白毫無污點,相對比就覺得格格不入了。 "還不進去嗎?"他問。 帕黎安斯正思考著花園恐怖現狀,是直接全部燒掉還是挖坑埋了,對不順眼的人直接忽視。 "這裡什麼種族的屍體都有,你很厲害。" 魔王的耳朵動了動,頭髮飄了飄,不太明白封烽說的是什麼。 "沐沐他……被全世界幾乎所有的非人類盯上了,像今天這樣的事情不會少,而這些只是探路的蝦兵蟹將罷了。" 帕黎安斯回頭,嘲諷:"對我來說都一樣。" 真自信。 封烽靠著路燈,黑暗驅散,路燈的光芒逐漸加強,面前的人看的更加清楚,滿地的殘骸顯示著帕黎安斯的殘忍和強大。 可是…… "有沒有想過,你終究只有一個,可以一輩子陪在沐沐身邊,若是不膩煩的話。"封烽看到帕黎安斯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寫著"這是當然"的囂張語氣,心裡歎了口氣,又說,"那麼他的父母呢,以及秦家的所有人,能一輩子在你的保護下嗎?" 恩?側面表示不屑的帕黎安斯微微一愣。 "你只在乎沐沐,但是沐沐還在乎他的家人,一旦當他們無法抓住沐沐的時候,就會轉移目標,就像今天,除非你一直呆在秦家大宅,否則……" 綁架威脅不僅僅適用於人類的手段,非人類也可以。或許其他人,冷血的秦沐不在乎,然而秦父秦母,那位一直照看他的管家叔,秦沐不會袖手旁觀的。 高傲的魔王光棍慣了,曾經一呼百應之下誰能威脅他,又有誰能成為他的弱點,在迷瀾秦沐代表黑暗阿南嘉家族,伯希爾和莉亞本身就是強大的高等惡魔,他們不去威脅別人已經是謝天謝地了,而在地球…… 一家子的弱雞…… "所以,要不要合作?"封烽說,拉回了帕黎安斯的思緒。 好啊,真面目出來了。 帕黎安斯嗤笑一聲,"做夢。" 斬釘截鐵。 封烽一聳肩,"那就算了,不過這個合作隨時有效,什麼時候決定了可以讓沐沐打我電話。" 第一次談判封烽沒可不抱希望,面前的魔太高傲了,他的實力讓他無比自信,所以慢慢來,並不著急。 話帶到,也成功引起了帕黎安斯的心理變化,該是離開的時候。 "等等。" 帕黎安斯叫住他。 啊呀,改變的有點太快,出乎封烽的意料,不過是好事情。 "你決定了?" "當然不是,想都別想。"帕黎安斯對人類的貪婪執著表示不屑,不過他還是抬起下巴,問:"你有辦法把這裡變成原樣嗎?在宴會結束以前。" 滿地殘骸堆積,血腥味飄蕩,地上坑坑挖挖…… "如果我說可以你答應?"封烽抽了抽嘴角。 帕黎安斯看他的眼鏡很不順眼,不過這會兒微微一笑,"我可以考慮一下。"考慮之後絕對不同意。 答案真讓人心動,不過……事實很殘酷。 "很抱歉,我沒有那種能力,相信世間法則也不會有這一條,除非時光停止或者倒流。" "那你滾吧。"帕黎安斯臉色垮了,他可以想像秦沐看到這裡的變得媲美如鍋底的臉色。 突然前方燈光閃亮,嘈雜聲傳來,宴會似乎結束了。 男男女女從會場中結伴出來,笑語晏晏帶著意猶未盡的感覺。 "呀,沐沐過來了。"封烽的口氣帶著點幸災樂禍。 帕黎安斯眼尖地早就看到人了,於是抬手"啪"打了個響指。 接著"砰,砰,砰……"一聲接一聲的脆響,周圍立刻變成了黑暗,路燈的燈泡全體爆裂。 封烽:"……" 這欲蓋彌彰的,封烽詭異地瞄一眼帕黎安斯,能瞞多久? 作者有話要說:OK,明天繼續去面試另一家,哈哈,後天回家,真忙。 沐沐馬上就會開啟技能模組,然後這故事又開始擴大了,唉~~ 45、幹壞事就不要被抓... 能瞞多久就多久,從來別只指望任性的魔王會好好收拾局面。 秦沐還沒有走進花園,眼睛還沒適應突如其來的黑暗,還沒有開口詢問,一陣風吹過,一隻手臂就橫在他的腰杆子上,一瞬間他又被帶離了花園,朝光亮的別墅走去。 "帕黎安斯?" "抱歉,那些燈泡太脆了,剛才釋放能量的時候大概受不了衝撞,所以爆裂了。"睜著眼睛說瞎話的魔王陛下微笑著說,在黑暗中都淩厲的眼睛警告地望了一眼的封烽,後者正被他"單蠢"的自欺欺人手法給震驚了。 回過神,封烽好笑地推了推鼻子上的眼睛,忍住了將此處照亮的衝動,頗為艱難地點點頭。 "沒事,明天讓人過來換一下就好。"秦沐放下疑惑,伸手摸摸帕黎安斯的胳膊,胸膛,還捧著他的臉左轉右轉,最後繞到背後觀察了一圈。 沒外傷,衣服有點褶皺外,沒有汙跡,依舊飄逸依舊優雅,不過武林高手不怕外傷就怕內傷,對於魔法界也適用的,"你沒事吧?"他不太確定。 帕黎安斯輕笑一聲,低頭親親秦沐的唇角,舔舔,又忍不住伸手摸摸他的臉和脖子,最後得意地朝封烽一笑說:"怎麼可能?就那些卑劣的東西……"我是誰? 真厲害,秦沐放下心來,美滋滋地望著自家男人。 那兩人的肉麻樣子讓封烽非常不自在,目的達到的差不多,"?,沐沐,我先走了,回頭見。" 在秦沐朝封烽揮手,帕黎安斯眼尖地看到小豆丁伯希爾走過來,嘴角一勾,頓時眼睛一亮。 手下就是用來收拾殘局的。 伯希爾是惡魔,超級大惡魔,即使沒有燈光,只需一眼他也清清楚楚地看到花園的殘骸,而能造成這種局面的,除了仰望的魔王陛下以外,他真沒有其他懷疑物件。 所以當他準備若無其事地退回別墅時,卻發現自己的視線已經被頂頭上司給捕捉到了,魔王的眼裡清清楚楚地寫著"替我擺平"的字樣。 伯希爾抽了抽嘴角,默然。 帕黎安斯有小弟是他,可他沒有小弟,所以只能……自己動手。 不過惡魔……破壞沒問題,恢復什麼的實在太強魔所難了。 於是帕黎安斯高高興興地摟著秦沐回房間休息,外加討取今晚努力的勞動成果,很興奮地將秦沐剝光按在床上這樣那樣,把心愛的人調弄成各種害羞的姿態,徹徹底底地吃幹抹盡。 而秦沐則因為自家魔王的努力守護,心情正好,又充滿感激,於是象徵性地欲拒還迎一下之後,拋開一切矜持和害羞,連往常在腦中回蕩一圈的反攻情緒都收起來,讓他怎麼樣就怎麼樣,擺羞恥的姿勢也沒多大猶豫,特別乖順。 兩人真是盡興徹底,胡鬧一夜,才美滋滋幸福狀地互相依靠而眠。 然而在別墅後花園,有一個人,惡魔卻齜牙咧嘴勤勤懇懇了一個晚上,當然,除了伯希爾沒有其他。 目標:恢復到原來春暖花開,綠草碧樹的美好景象。 實施者:伯希爾.阿南嘉 時間:今晚 可操作性:無 原因:惡魔乃黑暗生物,同樣無創造恢復能力。 另取方案:降低目標 現目標:毀屍滅跡,重新開始 措施:利用黑暗力量銷毀生物屍體殘骸,清除血跡及不明物□體,拔出倒塌樹木花草,翻新土地。 結果:面目全非,可重新播種施肥 離最初目標:南轅北轍 後果:兒子很憤怒,魔王陛下挨訓,伯希爾.阿南嘉遭魔王眼神射殺,躺著也中槍。 …… 秦沐照常上班,下班,回家,進書房,身邊都陪著魔王陛下,他處理公務,帕黎安斯玩遊戲,為宅男所打造的性能優良、遊戲全面的電腦就放在秦沐書桌的對面,這種位置,兩人面對面的,平時倆人深情互望,曖昧挑逗一下,再偷個情什麼的,小日子不要太美,情趣不要太多哦。 不過如今秦沐正兒八經地工作,全身心投入到檔及電話中,將面前那麼大只看做空氣,連可愛的小眼神都不給一個,讓魔王陛下很是惆悵。 自從那天之後,秦沐就沒讓他爬上床,上了床也沒讓他碰,碰了也沒讓他上……總之,最關鍵的增進夫妻間情感親密度的一項有益身心活動死活沒讓他得逞,欲求不滿之下,各種憂鬱空虛加寂寞難耐,生活水準急劇下降。 夫妻生活遭到危機,整個秦家如今看到他都繞著走,生怕一不小心成為這只魔的點心。 終於在躲了好幾天之後,伯希爾被圍堵了,帕黎安斯拎著小豆丁進了臥室,關上門。 禮還是要行的,伯希爾恭敬地問候道,"吾王陛下。" 面對伯希爾,帕黎安斯一點也不客氣,屁股一坐,冷哼一聲,最後用冰冷的眼神危險地看著他,一副你知道我為什麼找你的表情。 伯希爾硬著頭皮,頂著魔王威壓,低頭作沉默狀。 小夫妻之間的情感彆扭什麼的,外人能隨便插手嗎? 突然帕黎安斯很煩躁地說:"你說他到底為什麼呢,那件事情我也道過謙了,而且這不能全部都怪我,打鬥的時候誰知道會破壞什麼?重新裝修一下不就好了?" 這是魔王陛下有史以來最沒風度的事情,對了,他不裝優雅了,而是當著手下的面雙手交叉抱於胸前,左膝蓋放右膝蓋上,看得伯希爾一個勁地抽搐嘴角。 心裡默念:這貨是魔王,這貨是他領袖,這貨只是暫時不正常而已…… 其實早在跟自家兒子相親相愛的時候,伯希爾就有種魔王要變質的感覺,不過他不承認是臭小子帶壞的。 "阿南嘉,說話。" 帕黎安斯不喜歡自言自語,有聽眾了就得發表意見,特別是現在他煩躁的時候,伯希爾的沉默讓他不爽。 伯希爾無奈,"陛下,我不是人類。"不說明一個勁地讓你猜猜猜什麼的不是惡魔的作風,想罵就罵,想揍就揍才是他大惡魔行事準則。 跨種族,穿越世界的戀愛實在是一大兇器,兩者的三觀就不是在同一個起跑線上。 "之前好好的。"帕黎安斯有點委屈,基本上他什麼事情都依秦沐的,偶爾犯個錯也沒什麼,秦沐都埋怨一下之後兩人又如膠似漆了,這會兒究竟哪裡踩到地雷了? 魔王是真心苦惱啊,伯希爾有點可憐他了,覺得秦沐做的有的過分,不過轉念一想…… 恩……恐怕問題不在於魔王,而在於秦沐。 伯希爾想到宴會最後,秦沐帶著失落及渴望,又強顏歡笑地說……我想站在他的身邊,而不是背後…… "陛下。" "恩?" "臭小子不是在生您的氣,而是他自己。"伯希爾歎口氣。 帕黎安斯眨眨眼睛,對於這句話不理解。 "他想站在您的身邊,不只是受您的保護……他要力量。" 伯希爾話音剛落,一塊烏黑的水晶狀物體迎面朝自己飛來,伸手一接,卻被這純淨濃郁的黑暗力量給驚訝了,再抬頭,已經沒有帕黎安斯的影子。 …… 秦沐也在煩惱,糾結地面對帕黎安斯的求歡都無動於衷。 等帕黎安斯的出了書房,他立刻關上門,從文件的下方抽出一本皺巴巴的書,藍皮訂線本,非常古老,感覺像秘笈。當然這不是武林秘笈,不過也差不多,道家學派的道術介紹本,入門基礎,是他問封烽借來的。 所以這位仁兄打算放棄魔法之路改走修真之道,大道至簡,反正最終都是將虛無縹緲的東西化為自己的力量。 只是魔王高傲,要是讓他看到自己在學習討厭的術法,恐怕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因此秦沐是偷偷進行的,桌面上鋪滿了亂七八糟的檔,下方藏有乾坤,反正是學生時代最喜歡幹的事情,其實挺帶勁的吧,哈哈。 一次沒被抓住是僥倖,兩次沒被抓住是人品,第三次……豁然開朗的魔王陛下沖進來了。 "砰!"大門識相地在蠻力之下屈服,興匆匆的帕黎安斯明亮著眼睛準備跟秦沐探討接下來的話題,他要親自養成,呃,教導出一個世界強者來。 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秦沐麻利地刷一聲將藍皮本本插.進檔下,動作之迅速,只是一晃眼而已,很快晚.娘臉就出來了。 不過,帕黎安斯不是普通人,那雙眼睛是賊犀利的,只是一瞬間,他看清了藍皮本本的全貌。 臭小子不老實! 帕黎安斯將秦沐小壞蛋扛到肩上,伸手抽出那藍皮本本,翻了兩頁,托穿越之福,他看得懂,所以更加憤怒。 "啊!放我下來,你個混蛋,老子還沒有消氣啊!" 秦沐自知露餡了,吾命休矣之感襲上心頭,於是垂死掙扎,胡攪蠻纏,準備一落地就跑。 不過帕黎安斯是誰,冷笑一聲,對準秦沐的屁股,"啪啪啪"地重重拍打起來。 "太寵你了,是不是?"敢背著他偷偷幹壞事,學這玩意兒有什麼意思,帕黎安斯用腳趾頭猜猜都知道是那天那個戴眼鏡的小子給他的,很好,他魔王是用來當擺設的,翅膀真是硬了! 越想越氣,手下就用上了力,秦沐起初還大叫著嚷嚷掙扎,後來就疼了,開始求饒。 "住手,我錯了……大魔王,別打了……哇……疼!"他捶打著帕黎安斯的背,"腫了腫了……老爸,救命啊!" 門外伯希爾踱步到門口,掏掏耳朵,撇嘴,然後轉身,下樓,順路將管家叔拉走。 也是,那小混蛋太欠抽了,早該教訓一下。 "嗚嗚……你個混蛋。"軟綿綿地趴在沙發上,秦沐將腦袋埋進靠墊中,"疼死了……" "啪!"這個聲音更清脆,秦沐痛得跳了起來,捂著屁股含淚指控道:"你還打!" 帕黎安斯冷哼一聲,銳利的眼神看過來,秦沐囁囁:"我不是故意的……疼。"慢慢揉了揉被扒了褲子,白生生的屁股,一碰又痛得齜牙咧嘴。 帕黎安斯有點小心疼,又想到秦沐背對著他做的好事,來氣,"過來,撅著。" 魔王真生氣了,秦沐這個狐假虎威的傢伙也不敢再鬧騰,彆扭兩下,還是扭捏地提著褲子防賊一樣走過去。 心下好笑,帕黎安斯將人摟過來,親親嘴巴,吻吻紅紅的眼睛,手摸上那白嫩帶紅的臀部,手感良好又捏了一把。 "你還掐!"秦沐伸手使勁拍他,委屈極了,"真下的了手。" 所有的陰霾都在秦沐含羞帶怨中消失了,帶點淚痕的眼睛水亮亮的,眨呼眨呼非常可愛。 帕黎安斯扒下他穿了一半的褲子,讓秦沐趴在沙發上,撅起屁股,眼尾瞄到門縫邊,那裡已經放了一盒藥膏。 冰涼的膏藥塗在屁股尖上,秦沐吸溜著氣,夾緊大腿,涼涼的感覺在熱辣辣的疼痛下非一般的舒服。 "唔……恩……"一聽這聲音,帕黎安斯停下手上的活,怪異地看了一眼秦沐,最後揚起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秦沐聽到自己不由自主的呻.吟聲,就知道事情不太妙,叫得感覺像在做床上運動似的,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了。他紅著臉偷偷地通過手臂往後看,正好看到帕黎安斯的壞笑……秦沐默默轉回腦袋,一口咬住抱枕一角。 塗上藥,帕黎安斯給他穿上褲子,就看見秦沐扭過腦袋露出兩隻眼睛。 "不躲了?" 秦沐搖搖頭,悶悶地說:"對不起……可我不能總是讓你保護,我也想要自保能力,而且我爸爸媽媽他們是我的責任,總不能什麼都靠你。" 哦,總算是說出來了。 帕黎安斯蹲坐在地上,臉對著秦沐的臉,湊上去親親額頭,"小笨蛋,我又不在意,你越依靠我,我就越高興,我要是連自己的寶貝都保護不了,魔王當得就真沒意思了,而且說出去非得讓那兩個蠢東西笑話。" 蠢東西…… 秦沐默然,為神王斯卡爾和自己的契約夥伴艾米德爾哀悼一下。 "可是不一樣。"他說,挪挪屁股,晃悠兩下,身體有點趴麻了,"我也是男人。" 哪有一直躲在別人身後的。 "是麼?"帕黎安斯的語氣很懷疑,眼看著秦沐又要發作他連忙改口,"那也行,你想要力量找我不就好了,那個戴眼鏡的傢伙又不是好人,難道我還比不過他?" 這是讓魔王陛下最不爽的地方,本尊才是你男人好伐? 一下子戳中秦沐死穴,男人的嫉妒心噢,不要太重啊! "你不是一直受法則限制麼?" 潛臺詞是你那套在地球不行! 噢,不行! 於是魔王炸毛了,眉毛一揚,臉色黑如鍋底,"是啊,連受法則限制的我都打不過!你的眼光很獨到!" "……"秦沐立刻躺平裝死。 46、我要爭霸... 活了幾乎數不過來的年份,魔王陛下一直保持一顆看淡世間炎涼的心,秉著我不感興趣就漠不關心的姿態,高高掛起,受萬魔敬仰,淡定地將X裝逼到底,直到被來自地球的人類撞了一下腰。 噢,一下子撞出青春熱血,萬年鐵樹開花。 所以這種純情的老男人是開不得玩笑的,別人吃醋是一壺,他直接上一缸;別人彆扭鬧一陣子,他可以記一輩子。 情敵什麼的,必須從根本上扼殺。 秦沐想要力量,帕黎安斯就立刻行動起來,其餘的他幫不上什麼忙,但是作為魔王的根本,這實在太簡單了。 魔王,在迷瀾世界那是整個黑暗一族極力追隨的存在,誰都滿懷著希望成為魔王追隨者中的一員,這不僅是榮耀,更多的則是能不斷感受黑暗之主的力量,從而昇華自身實力乃至突破壁壘,佔據更高的地位。 伯希爾.阿南嘉之所以能突破六星惡魔的實力,打破聖階屏障成為神級傳奇,無疑跟魔王有著莫大的關係。 所以帕黎安斯非常有自信將秦沐帶入強者之列,只是畢竟不是一個普通的路人甲,對於自己的親親老婆,他決定先制定計劃,然後周邊觀察,最後擬定作戰方案,同時借鑒地球上存在的修煉方式。 即使面上不屑,但是帕黎安斯必須承認在地球上衍生的修煉方式也有可取之處,畢竟它們遵從地球的法則。 半夜,激烈的運動完畢,帕黎安斯心滿意足地將累得昏睡過去的秦沐抱進浴室清理乾淨,然後輕輕地放回床上蓋上被子,只是他沒有像往常那樣將人摟進懷裡閉眼休息,而是神清氣爽地轉身出了房門。 外面,伯希爾已經穿戴整齊地等著他了,手上拿了一張折迭起來的紙,旁邊蹲了一條狗,此時正趴在地上打哈欠,毀滅小鐮刀很是不滿,附身在狗身上就擁有了狗性,晚上就是用來美美睡覺的。 人員到齊,帕黎安斯拍拍鐮刀的狗頭,七道彩虹之光從博美犬身上射出來,交迭在一起形成一個守護圈將整個秦家大宅籠罩,一個若隱若現的巨大鐮刀浮現在空中。 帕黎安斯揚眉朝伯希爾揚眉……走。 博美犬趴在別墅的正前方,腦袋擱在前腳上閉著眼睛,在他的正上方正浮現著巨鐮本體。 魔王和大惡魔都不在的情況下,他的作用就只有一個,保護。 …… "陛下,從哪邊開始?"伯希爾雙腿交叉坐在地上,攤開手上折迭的城市地圖問。 帕黎安斯站在一個小山坡上,放眼望去,霓虹的光芒映射在他深邃的黑眸中,增添無限光彩。 "無所謂……"他說,突然勾起唇角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不過……那個戴眼鏡的人類住在什麼地方?" "……"伯希爾無語,嘴角一抽,伸出蘿蔔指在黑暗中勾了勾,一隻睜著猩紅眼睛的蝙蝠撲閃著翅膀飛過來落在地上。 穆拉紳士地彎腰行禮,"尊敬的閣下,很榮幸為您效勞。" 伯希爾揚揚手裡的地圖,只見穆拉口中發出一聲短促的尖銳之聲,一隻家養小蝙蝠飄飄忽忽地飛到地圖上方,接著一腳踩在某個標誌上,不動了。 帕黎安斯說:"東方開始。" "願閣下的威名弘揚四方。"穆拉拍上一記馬屁。 伯希爾冷眼望來,嗤笑:"這是自然。" 半夜三更,這兩隻魔究竟打什麼主意? 說起來,魔王突然收斂宅男屬性也是被封烽刺激的。 沒錯,雖然非常不願意,但是帕黎安斯不得不承認封烽有些話是正確的。 他可以不在乎這裡任何一個人的死活,但是秦沐不可以。 當非人類無法達到預期從帕黎安斯手裡奪得秦沐,那麼與他們聯繫緊密的人類就會受到攻擊,只是帕黎安斯照顧不到他們。 對,說到底他只是一個個體,再強大也只是一個,最多加上伯希爾和那個附在狗身上的鐮刀。 魔王的威名在地球上根本行不通,沒有生來就懼怕他且臣服他的黑暗子民,一呼百應的境界也是空白,沒有手下可以使喚,沒有眼線彙報情況,可以說一無所有。 那電視裡說愛他就要全部,而他卻保護不了全部。 怎麼可以? 第一次,帕黎安斯第一次渴望創造自己的帝國,第一次想要讓整個世界都知道他的名字,聽到就得震顫,就得臣服。 所以他開始行動了。 非人類的世界說到底就是以強者為王為準則。 只有強大,才能得到尊敬,受人依附,可驅使他人。 而現在,以秦家為中心,帕黎安斯的第一步就要稱霸帝都的非人類世界。 就如野獸一般,每個非人類個體都會劃分自己的領域,實力越強大他的領地就越廣闊,弱於他的要麼在他的手底下討生活,要麼滾出這個領地。 所以想要地盤,就得跟那些大領主爭奪。 帕黎安斯的野心非常大,稱霸帝都自然是要將所有的地域空間都收納囊中,也就是說他得清除帝都內所有不服氣的BOSS們,最終達到大BOSS境界。 一個個刷過去是不可能的,當伯希爾的冰冷的劍鋒對準一個小BOSS的鼻子時,他收了手,揚起圓圓的腦袋,操著糯糯的嗓音,以扭曲的冰冷語調發出一個"滾"字。 那小BOSS呆楞了一下,目光落在瞪著眼睛倒在地上,流了滿地的血,死相慘烈的頂頭老大中型BOSS身上,又不小心瞄到比伯希爾個頭都要大一倍的巨劍時,頓時一個激靈,尖叫著跑走了。 黑暗的濃霧附著在躺在地上的中型BOSS軀體,坐在一邊的帕黎安斯眼中紫光閃爍,托起的手掌心中一道道黑暗的能量聚集起來,當屍體被徹底分解之後,他的手心也凝結了一顆小小的黑色晶體。 揚手拋給伯希爾,小豆丁將巨劍往地上一插,伸手接住,立刻吸收補充自身的能量。 在此期間,帕黎安斯在地圖上,秦家的東方一塊區域中央打了一個叉。 遠處,躲在各種建築物或者隱蔽之處的小嘍囉們帶著崇敬又恐懼的心情望著新來的挑戰者。 等伯希爾差不多吸收之後,那小BOSS終於又戰戰兢兢地滾回來了,在兩雙眼睛之下哆嗦著將一封挑戰書恭敬送上,帕黎安斯接過之後一轉眼又飛快地跑走了。 帕黎安斯看完信,冷冷一笑,站起來對伯希爾說:"阿南嘉,今天先到此為止,明天繼續。" 巨劍消失在伯希爾的手心,兩個人的身影逐漸影入夜色之中,也開啟他們刷怪的模式。 在立體的地圖上,此地已經被伯希爾插上了魔王的旗幟,表示已佔領。 溫暖的被子被掀開一角,進來的身體還帶著外面的冷意,秦沐抱上去冷得身體瑟縮了一下,掀開沉重的眼皮象徵性地瞄兩眼,最後又沉沉地睡過去,只是身體習慣性地拱進了帕黎安斯的懷裡。 "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嘟噥帶著困頓的聲音酥酥麻麻地纏繞在帕黎安斯的耳邊。 心口一熱,帕黎安斯將人抱緊了,"放心,我正在做。" …… 人類的世界依舊安穩地進行每一天,例行會議的這天,秦沐照常大氣領帶,西裝革履地走出大門,在小助理殷情備至的前後伺候之下帶著自家男人上了車,向公司出發。 扛著裝有新款單機遊戲的筆記本,帕黎安斯照舊蹲在會議室外的休息室裡玩他的遊戲,等待著秦沐解放出來,下午喝喝茶,約約會,親親小嘴,做對快樂的情侶。 而在非人類世界,特別是在帝都,蟄伏在人類之中擁有大領地的非人類們卻不淡定了。 演變了上萬年之久,人類的道家、佛家等術法學派也在非人類世界擁有不少話語權,他們可以說是這兩者之間的溝通者和協調者,很大一部分充當了國際管理人員,為建立在人類世界之中的非人類世界的和平做出巨大貢獻。 帝都的非人類世界一向太平,大BOSS們在人類眼中都擁有不菲的身價和地位,處於上流社會的也多,彼此之間早就形成了默契,就是國外的非人類大量湧入他們也照樣運作,暗地裡做著見不得人的勾當。 而對於秦家,那個作為開啟異世之門關鍵的鑰匙人類,秦沐,都默契得保持一定的關注,但並沒有動手。 今天,那個倖存下來的小BOSS被帶到了會議上,面對眾多赫赫有名,實力強悍且領地具廣的大BOSS們,小BOSS表示很有壓力,但是再有壓力也比不過那個漂亮到閃眼睛的青年人和可愛到爆表的小豆丁可怕。 "那,那位大……人說……讓各位……閣下最好識相一點……乖乖臣服……聽話,否則……" "否則什麼!"一聲怒吼。 小BOSS咽了口水了,戰戰兢兢地哆嗦道:"否則……都做補品……哇!" 會議的楠木桌被掀翻了。 封烽坐在角落,無奈地歎口氣,那個傢伙……到底在想什麼?真是自信地沒邊了! 那天之後,帕黎安斯陸續收到小妖怪們送來的挑戰書N份。 面對秦沐好奇的詢問,他只是作高深地一笑,收下。 這樣正好,省得一個個找過去麻煩,只需幾個晚上就可以收拾完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覺在打遊戲一樣……奇怪了。 ps:感謝amber扔了一顆地雷! 47、該上幼稚園了... 安定已久的帝都終於因為某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傢伙,產生了混亂。 非人類世界中蟄伏的大BOSS們紛紛表示要給這個傢伙一點顏色看看,一張張五花八門的挑戰書飄進秦家大宅。 晚上,餐廳,呈現著一派和諧的畫面。 有的時候不得不承認人的適應能力當真強大,秦家夫婦從來沒想過會跟這樣一個恐怖的兒婿(?)和平相處,愉快吃飯,甚至有種一直這樣也不錯的想法。 內心深處已經從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演變成了……啊,生活就是如此的理所當然。 而且因為帕黎安斯的存在,秦沐將從前花心的時間和精力都收起來,雖然大部分依舊是兩人談情說愛,但是至少還有一小部分放在了工作上,揮金如土,攀比驕傲的毛病也改掉了不少,應當可喜可賀。 當然,最重要的是……秦家長和秦夫人對視了一眼,然後將慈愛的目光落在安靜吃飯的伯希爾身上。 未來的秦家是有希望的。 這種目光看得伯希爾心底惡寒,忍了忍,揚起小臉疑惑地問:"怎麼了?" "沒事,威威吃飯。"秦夫人眼底帶上一點點微笑,柔和了整張嚴肅的表情,可以說這位向來不對兒子有什麼好臉色的市長大人將所有的慈愛送都給了孫子。 伯希爾默然,抬頭就看到秦沐正忙碌地往帕黎安斯碗裡夾菜,於是低頭扒飯。 小孩看起來真是乖巧。 突然,秦家長說:"威威,你似乎從來沒有叫過我們。" 扒飯的動作一頓,伯希爾抬起腦袋,看到的是兩位家長期待的眼神。 秦沐捧起飯碗慢慢舉起,擋住半個側臉,朝著伯希爾使勁眨眼睛,他的身邊,帕黎安斯依舊慢條斯理地將秦沐撥到碗裡的菜吃掉,對突然間凝固起來的氣氛沒有一絲感覺。 伯希爾最討厭的就是吃飯時間,特別是晚飯,秦家上下全部到齊就會討論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往往就牽扯到他的頭上,比如現在。 開玩笑吧,這兩個人類即使活到終點加起來的歲數都不夠他的零頭,叫爺爺奶奶? 超級大惡魔伯希爾表示連已經去見創世神的老爹大多數時間都是直呼其名。 堅決不開口! 伯希爾照常扒飯,打算快速地吃完,上樓吸收能量。 秦家夫婦等了很久都不見伯希爾說話,有點失望,看見臉色不怎麼自然的秦沐,便問:"沐沐,威威有叫你爸爸嗎?" "啊?"秦沐僵硬了一下臉皮,嘴角抽了抽,猶豫了一下說:"沒……大概還沒適應,呵,呵呵。" 開玩笑吧,論起來他才是兒子?,而且即使在異世過了一千年,這歲數也依舊差太多了。 不過說起來,伯希爾叫帕黎安斯叔叔倒是沒什麼芥蒂,只是魔王的歲數連他自己都數不清楚。 永遠都無法超越的差距--時間。 "看來我們還不夠努力,沒得到威威的認可呢。"秦家長不知道是遺憾還是什麼,笑著伸手摸摸伯希爾的腦袋,後者握著調羹的手一下子使勁,努力遏制住想要掐這人類脖子的衝動。 秦夫人也點點頭,放下筷子,拿起餐巾輕拭嘴角,用餐完畢,目光看向秦沐和帕黎安斯,猶豫了一下,說:"有件事情,要向你們商量一下。" 你們? 秦沐驚訝地看了一眼秦夫人,又快速地轉過腦袋與帕黎安斯對視了一下,沒聽錯? 大魔王微笑著點頭,這個女人在那天晚宴之後,對他的態度改善了不少,已經不再抱著忽視的態度了,是認命還是真心接受? 婆媳或者翁婿之間總有一種微妙的感覺。 "是關於威威。"秦夫人說,"他已經四歲了,轉眼新年一過就五歲,該上幼稚園了不是嗎?" 幼稚園哦……幼稚園? 秦沐的腦海裡立刻浮現豆丁小可愛被幾個漂亮年輕的怪阿姨摟在懷裡,一邊尖叫,一邊捏著臉頰親臉蛋的畫面,以及一群四五歲的小屁孩圍繞著嘰嘰喳喳問幼稚問題的場景,然後狂暴中的伯希爾一把舉起超級大劍發出大能量,如原子彈爆發一般留下無法泯滅的恐怖深坑…… 不會吧? 秦沐趕緊甩甩腦袋,將末日降臨驅除腦後。 再看一臉茫然的伯希爾,一滴冷汗就掉下來了,這是去殘骸祖國未來花朵的吧? "小沐,小沐。" "恩?"秦沐轉過腦袋,看向帕黎安斯,"什麼事?" "你在想什麼,還有幼稚園是什麼地方?"根據字面意思,帕黎安斯可以想像一下其功能,不過……即使是魔王,也無法想像大惡魔伯希爾從此要跟一群屁孩子混在一起,更何況是當事人,伯希爾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了,死死地瞪著秦沐。 秦沐用手指鉤鉤臉頰,訕笑著發出"呵呵呵"怪響,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倒是秦家長回答:"這可是孩子進入社會體驗校園生活的第一步喲,威威,在那裡,有很多跟你一樣大的小朋友,你可以跟他們交朋友,一起學習,一起玩兒,慢慢學會獨立,而不再局限於家裡面,這可是對每個孩子都很重要喲。" 說白一點就是一大群小朋友聚在一起過家家啦……哈,哈哈。 "威威一定會喜歡的。"秦夫人總結。 他一定不會喜歡的,秦沐在心裡補充。 伯希爾額上青筋開始蹦跳,叫他裝小孩子已經很勉強了,居然以後還要跟一群流鼻涕的小屁孩呆在一起! "我不去。"他瞪視著秦沐的眼睛斬釘截鐵地說。 秦沐收到伯希爾強烈的怨念,不自在地挪挪屁股,往帕黎安斯身邊靠攏,然後對父母說:"他既然不願意,要不,算了吧,也不是非去不可,該學的東西我來教就好,威威這麼聰明一點就會。" 秦家長皺起了眉,還沒說話,秦夫人便冷聲道:"那怎麼行?幼稚園不只是學習那些淺顯的理論文化,我們家的孩子雖然不需要多努力,但是,同輩之間的人際交往,這個時候是最好的經營時間。我和你爸選的就是帝都中心的國際幼稚園,與我們家交好的幾家孩子基本上都在那裡,現在開始經過小學、中學、甚至大學到以後,關係就會更加牢固。" 說的就是這個理,秦家長歎了口氣,然後語重心長地繼續,"沐沐,雖然威威已經正式成為我們家的一員,但是你畢竟沒有娶她的媽媽,私生子的身份依舊會給他帶來影響,現在都還小,考慮的利益不多,也好相處,放在家裡不出去,以後就困難了。" 秦夫人點頭,看著秦沐和帕黎安斯,"你和帕黎安斯之間的事情我不再反對,既然已經決定了,那麼為了家庭穩定,抽空便把婚禮舉行了吧。" 一個炸彈就這麼轟一下爆炸。 秦沐:"……" 伯希爾:"……" 帕黎安斯微笑,第一次發現這個女人真心順眼。 "媽……你不是在開玩笑?"秦沐突然間有些接受不能,幻聽了吧? "哼。"秦夫人冷哼一聲,秦家長笑道:"如果你覺得你們的感情還不到位,未來還不確定,可以當做是玩笑。" 聞言,帕黎安斯犀利的眼神立刻望向秦沐。 秦沐偷偷瞄了一眼帕黎安斯,後者火熱的眼神讓他有點吃不消,不顧內心深處卻是有一把枷鎖突然間解開了,一陣輕鬆幹襲上心頭,有些不知所措。 然後雀躍的心一點一點加快速度蹦跳,明明沒覺得不好意思臉頰卻自然而然地充血變紅,抑制不住的笑容浮現在臉上,秦沐聽見自己堅定地說:"不,我們一定要在一起,爸媽,謝謝你們。" 有沒有婚禮不重要,秦沐一直擔心的就是父母的肯定,他和帕黎安斯之前最多算是同居者,然而現在則是合法的夫夫了,接下來只要去一個認同同性婚姻的國家註冊結婚即可。 "不過,我們有交換條件。"這時,秦家長慢悠悠地說。 帕黎安斯眼神瞬間轉冷,"什麼?" 秦沐拉拉他的袖子,魔王陛下不悅的心情才稍微好一點。 秦家長心頭一跳,剛才真被嚇到了。 秦夫人頂住壓力說:"作為交換,威威之後的教育問題有我們負責。" 啊咧? 秦沐看到伯希爾的臉僵硬了,大惡魔毫不懷疑魔王會為了老婆將他拋棄。 秦家長和秦夫人忽視秦沐的表情,直接看向帕黎安斯,大有你不同意他們之前的話作廢的意思。 於是伯希爾眼睜睜地看著昏君狀態的帕黎安斯輕鬆一笑,說:"自然可以。" 噢,他就這麼被賣了,賣了,賣了……都不問問他願不願意,小孩子就這麼沒有存在感,話語權嗎?伯希爾感覺自己掉進了暗無天日的深淵之中。 秦沐眨眨眼睛,將張成O型的嘴巴合上,順便丟給伯希爾一個憐憫的眼神,曾經體會過秦父秦母嚴格的教育方式的秦沐,一點也不懷疑在自己被養殘之後,伯希爾的培養方式會更加精英化,也意味著更加無趣。 都是為了自己啊,秦沐從心底裡感激伯希爾。 協定達成,秦父秦母當真松了一口氣,說真的,他們已經害怕了,眼看著孫子跟這對不正常的兩個父親越走越近,學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對帕黎安斯的崇拜之情毫不掩飾,性格越發怪癖,戰鬥值還在持續升高,一棵純正的小樹苗長得越來越歪,要是再不採取行動,秦家的未來就真的沒希望了。 必須拉上正軌,必須隔離,上幼稚園肯定是要的。 一頓晚餐,帶來了父母對帕黎安斯的認可,也決定了伯希爾今後的命運。除了他,所有人都滿意了。 正當他們準備離開餐廳的時候,一支箭突然透過牆壁朝帕黎安斯射過來,在秦夫人一聲尖叫之下,那如鐳射般帶著殘影的箭矢在離帕黎安斯腦後五釐米的地方停了下來,恍惚中一個黑色透明的結界晃悠了一下。 "啪嗒"那箭便掉在了地上,滾到了伯希爾的腳邊。 伯希爾彎腰撿起來,放在手裡觀察,箭是普通的箭,只是上面綁了字條,很古老的方法。 "帕黎安斯,沒事吧?"秦沐回過神立刻伸手摸摸大魔王的後腦勺,查看有沒有傷口。 秦夫人驚魂定下,和秦家長一樣擔憂地望著帕黎安斯。 管家叔匆匆地跑到餐廳之外查看。 "我沒事。"將秦沐的手拿下來,帕黎安斯示意伯希爾。 伯希爾拿下紙條,看了一下,然後遞給帕黎安斯,"是挑戰書。" "什麼挑戰書?"秦夫人問。 秦沐湊過腦袋看去,帕黎安斯給他瞄了兩眼,就點燃了字條燒成灰燼,勾起唇角笑道:"沒什麼,一場遊戲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為伯希爾默哀吧,哈哈 48、三人赴會... 不管伯希爾再怎麼不願意,他去幼稚園跟小鬼頭們混已經是不可更改的事實,心裡不平衡之下,所有的怒氣準備在晚上發洩,氣勢洶洶地和大魔王趕赴挑戰場地。 而這個晚上,秦沐揪著帕黎安斯的衣服,死纏爛打之下,終於得到了一次觀場資格。 前面就說過,非人類雖然依舊以強者為王為準則,但是已經不再是一個無組織無紀律的世界,他們成立的聯合會,有專門的維持秩序審判機關,即使不像人類世界那樣形成各種法律,雞毛蒜皮稍微流點血,死個把人的小事都得管上一管,不過像這種BOSS間爭地盤,有發展成大規模戰鬥趨勢的活動他們還是得來見個證,關鍵時刻和把稀泥也是必須的,畢竟影響到人類世界引發混亂就不妙了。 所以挑戰的地方也就不是簡單地劃拉出一個無人空曠之處,而是建立了比較規模的競技場,只是比較隱秘一點罷了。 秦沐的脖子上依舊掛著鐮刀,晃悠地貼著胸膛。 在那種不安全的地方,帕黎安斯自然要給秦沐最好的保護,而此刻的秦家大宅,眾多血蝙蝠正倒掛著睜著猩紅大眼安靜地蟄伏在陰暗處。 因為是半夜三更偷偷翻牆出來的,秦沐沒有開自己那輛騷包的跑車,而是打著的士到指定地點--帝都最有名,規模最大,花樣最繁多,設施最齊全,吃喝嫖賭樣樣都有的娛樂會所。 曾經也是秦沐最喜歡觀光的地方。 "這地方選的真不錯……"秦沐讚歎道,裡面夠吵夠鬧,隔音效果還好,外面炸彈爆炸都聽不見,到時候魔法道術漫天亂飛,聲光效應立體環繞都不必擔心引起懷疑。 帕黎安斯只需看一眼外面巨大的霓虹招牌就知道其功能效果,斜眼瞟了一下秦沐,"你很熟悉這個地方。" 的確熟悉……呵呵,現在正式是男女亂.性前最醜態百出的時刻,希望不要遇見熟人才好。 他立刻輕咳一聲,正色道:"我已經從良了。" 別抓著曾經的荒唐不放啊,混蛋! "是這裡麼,是這裡就進去。"那麼多廢話幹什麼! 伯希爾心情正不爽,手腳正發癢,不能咬秦沐洩恨,那麼只有在這裡找出氣筒。 秦沐立刻點頭,就看見四歲身材的伯希爾邁著短腿帶著無限霸王之氣走進去,幾輛豪華的轎車在門口停下,一個個光鮮亮麗的男女經過伯希爾,紛紛驚訝地看著這個小豆丁獨闖俱樂部,樂了,有的還笑眯眯地給了顆糖……伯希爾臉都氣綠了。 "他會被擋住的,未成年人不得進入。"秦沐捂著嘴看著那邊被黑西裝男攔下來的伯希爾。 話音剛落,伯希爾憤怒的聲音就傳過來了,"你們還不快點!" …… "他們來了,注意。" "看那個孩子,就是他殺了我們老大。" "呵,你們頭兒真沒用,輸給個孩子還說出來丟人。" "你放屁,那小鬼是個惡魔。" "小惡魔?有意思,待會兒就得成為我們老大的夜宵了。" "我等著看笑話。" "行了,你們不要吵了,那小鬼不是最重要的,你們看清楚他身後的那個長髮男人,我們都不知道他是什麼種族,就是他,要挑戰帝都所有勢力。" "喔噢,真是個美人,忍不住了真想嘗嘗,他的滋味一定很美好。" "得了,聽說了嗎,那些來自其他國家的蠢貨們在他的身上栽了跟頭,為了那把開啟異世的鑰匙,你若嫌命太長可以試試,哦,應該是他身邊的男人?" "挺可愛的,我有點心動了。" "呵呵……" "嘻嘻……" 這些傢伙的眼神真討厭!秦沐抱住帕黎安斯的胳膊搓搓手臂,有一種惡寒的感覺。 "奇怪,以前沒覺得這地方這麼詭異。" "這裡基本上都不是人類。"帕黎安斯隨意一掃,雖然分辨不出哪些種族,不過屬性的光暗還是能明顯地區別。 真的嗎?秦沐驚訝,因為他看到不少熟面孔,有些是電視上能夠常常看到的名人,成功人士,只是現在望著他們的眼神裡透露出一股不屬於人類的惡意,那些貪婪,淫.欲,惡念都不加以隱藏。 胸前的鐮刀微微發熱,秦沐伸手握住,他能感覺到鐮刀傳遞的情緒,"帕黎安斯,小鐮刀在興奮。" "可不是。"帕黎安斯握住他的手,環顧了一圈,冷笑道,"七宗罪惡,他最喜歡的食物。" 走了一圈,他們也沒發現有誰帶他們去決鬥場,只是用暗藏鬼胎地用不友善的目光打量他們。 伯希爾抱著胳膊低著頭,似乎有些不耐煩了。 突然,一個美麗的女子端著酒杯款款走過來,她鮮紅色綴著妖豔花紋的長裙拽地,在燈光下如同鱗片般閃爍著危險的光澤,端著酒杯的手指塗地鮮紅如血,紅唇輕抿露出一個微笑,妖嬈美豔。 走到秦沐的面前,笑道:"秦少,很久沒見你來玩了呢,今晚想點哪個姐妹解悶?" 一個媚眼拋下,秦沐便聽到一陣吸溜聲。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腰上突然多出一隻手,以及一雙犀利的目光,外加溫度直降到冰點。 面前的女人他認識,是一個挺有名氣的女明星,當初他倆還打得挺火熱的,咳咳。 秦沐心下歎氣,這種場景他已經見太多了,於是立刻做失憶狀:"你是誰啊?" 伯希爾冷笑了一聲,將腦袋扭到一邊。 "秦少,一日夫妻百日恩嘛,雖然我們沒正式拜堂成親,但好歹同床共忱多時了不是?"女人唯恐不亂地再添一句。 秦沐發誓,他現在最討厭的是女人!特別是這個女人還不是人類。 沒再理睬這個女人,秦沐催促著帕黎安斯往前走。 "不再交流一下感情?"帕黎安斯調笑道。 喲,現在這麼大方了?秦沐低頭看腰上那只佔有欲十足的手,撇撇嘴。 "我們到底要等到什麼時候,無聊死了。" "快了……比如說現在。" "啊!"一聲淒厲的尖叫響起,秦沐心臟猛然一縮,立刻轉過身去,看到的是伯希爾那把極具象徵性又與他身材極不協調的超級大劍,劍鋒寒光凜凜,上面殘留著一滴鮮紅的血液。 順著那滴血落在地板上,秦沐看到地上那個女人身首異處地躺在地上,鮮紅的長裙染上斑斑的血跡,那具身體依舊在抖動掙扎,然後逐漸的,露在外頭的修長美腿浮現層層鱗片,兩條腿交纏在一起變成一條蛇尾巴,甩動盤旋著。 而那被斬落的頭顱恢復了原型,色彩豔麗倒三角的巨大蛇頭,"吧唧"一聲,伯希爾的小皮鞋一腳踩上去,直接將還睜著怨毒眼睛的蛇頭踩扁,一縷縷黑線從他的腳下浮現出來,最終連同蛇身停止動作化出黑霧死去。 在秦沐的腳後,還來不及接近的小蛇碰到一張細密的結界之網便化成了灰燼消失。 伯希爾甩甩大劍,看著秦沐,冷笑一聲,"蠢貨。" 接著圓滾滾的黑眼睛冷冷地掃過一干看戲的圍觀群眾,將大劍一把抗在肩上,踩動皮鞋,從那張巨大的蛇皮上走過,那畫面真心幻滅。 秦沐長大嘴巴,震驚地看著地上的蛇皮,之前還是那麼妖嬈美女,當然這不是重點,曾經他還跟這蛇蠍美人春風共度過。 摸摸脖子,自己居然還活著。 "你的品位真是越來越奇怪了。"大魔王勾著唇角調笑道,眯起的眼睛仔細看著秦沐的表情,相信這樣子的刺激多來幾次,秦沐對女人就不只是不喜歡而是厭惡了。 秦沐轉身,嘀咕道:"別說了,都要做噩夢了。" 媽媽咪啊,蛇精誒,各種精怪圖志中必不可少的一種,然而知道有這種生物是一回事,自己親生經歷又是另一回事。 那蛇精化作的黑霧都絲絲形成黑線聚集到秦沐的胸前,透過潔白的襯衫可以看到一個鐮刀形掛件正在吸收,閃爍著妖異的紫光,一顆結晶石落下來,秦沐接住,抬頭詢問帕黎安斯。 圍觀的非人類都瞬間安靜下來,看著這三個人的眼神頓時變得凝重。 "喂,都是死人嗎?決鬥的時間到了吧,再不開始老子要大開殺戒了!" 別懷疑,這是已經暴躁的伯希爾操著稚嫩的糯糯嗓音叫喚的,此刻他站在自助餐桌上,肩上扛著巨大無比的劍,犀利的眼神對準人群,特別是幾個散發著強大氣息的人。 人群漸漸讓開了道路,一個男子走上來,對他們恭敬地說:"請別著急,各位先生,決鬥很快就開始,請跟我來。" 伯希爾看著帕黎安斯,後者點點頭,這才跳下桌子跟隨著那人前進,經過帕黎安斯,魔王將結晶石丟給他,接住。 "我們也走吧。"帕黎安斯帶著秦沐跟隨著離開。 一扇門憑空出現在雪白的牆上,緩緩地向兩邊打開,眾人湧動著進入。 高高的穹頂,巨大的空間,只有一座決鬥台,旁邊依稀坐落著一排人影。 "那些人是誰?"伯希爾問著帶路人。 "是非人類世界東方的監管團,也是這次決鬥的裁判,依照挑戰書的約定,最終的勝利者可以成為帝都的首領,而他們則是授予此項權力的認可機關。" 一切比照人類社會進行,居然變得如此有秩序,秦沐很驚訝。 但是另外兩隻卻非常的不爽,誰當老大還要有人認可,這算什麼? 伯希爾立刻嗤笑了一聲,臉上的不屑相當明顯,而帕黎安斯則什麼都沒說,他的要求其實很簡單,只要以後他想辦的事情手底下的都效率地辦好,要保護的人都保護好,不要陽奉陰違即可。 很宅的魔王是沒興趣統治世界的。只是,如果沒有達到他想要的效果,那麼後果會更加慘烈一點罷了。 恩,說到底他還是挺好說話的。 這次封烽很早就到達這裡,玄虛觀作為道家學派一支,他很榮幸地成為這次監管團一員。 "呀,封烽哥?"秦沐朝他打招呼。 封烽推推眼鏡溫柔一笑。 帕黎安斯看著秦沐滿臉笑容,眉宇微動,然後慢吞吞地說:"這個監管團不會都是這種實力吧?那挺好辦的。" 秦沐訕笑,這是諷刺嗎? 事實上,科技發展,人類進步。如今的道家顯然是沒落了,成半仙的沒幾個,真成仙了也就無欲無求了,都打滾在人類社會的爭權奪位上了,這種無聊的精怪爭地盤他們也沒興趣參加。 封烽覺得自己真的是一點都不了這只魔的思想回路,本以為那天的話會有作用,能夠促進合作,沒想到作用是有了,這只魔的確不想單幹了,但是人家直接自己招兵買馬,幹掉頭領自己當。 當然,這個修真界中人類的強者真心不多,他們能夠成為監管團一員,主要還是人類這個因素,兩個世界的連通者。強者大多是些一心修煉的精怪,基本上都混黑道,或者控制一個財團,個個都挺兇殘的,沒想到這個更加囂張。 "整個帝都共有大大小小的頭領無數,不過其中最大的共有13個,佔據了帝都所有的地盤,你們是準備挑戰其中一個,還是全部?" 秦沐搖搖頭,他不知道帕黎安斯的決定,所以只是等著答案。 "全部。" 對魔王來說,平起平坐什麼的根本不存在,即使是神王在某些方面還是得向他讓步,更何況是一些小角色。 封烽的目光一閃,點頭。雖然猜到這個答案,但還是覺得太瘋狂一點,畢竟這些首領的檔次不是他們師徒能比的。 "我明白了,你們小心。" 13個區域的首領,彼此之間實力相當,有的稍微弱一點,有點強一點,不過無不是打敗無數對手才能站到今天這個地位。 只需一眼,帕黎安斯和伯希爾都能根據氣息,魔力的波動找到那13個人,氣勢很強大。 頭領們都站了出來,身後小弟無數,?喊助威著聲勢浩大,個個神情不善地盯著他們三個。 帕黎安斯太漂亮,氣息接近無,面帶著溫和的笑容,看起來非常無害,且精緻的臉龐容易引起罪惡。 秦沐,人類,沒有魔力,可以說在此處就是待宰羔羊,而且作為開啟異界的鑰匙,他最容易引發爭奪狂潮。 伯希爾,外表年齡四歲,身材矮小,長相可愛圓潤,似乎最脆弱,只是肩上扛著的那把巨劍實在過於突兀。 這樣三個,真心讓人難以看做對手。 其中東方一區的首領出現決鬥臺上,扭扭脖子,抬起一隻手朝他們三個勾勾手指,"你們誰來?" 話音剛落,伯希爾一個閃影便出現在臺上,單手揮舞兩下劍,說:"我來。" 封烽的目光落在伯希爾身上,閃過一絲迷惑,這個孩子……跟秦沐雖然長得非常相似,但是現在看來也不是人類。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中秋節快樂,明天國慶快樂,順便遙遙生日快樂,哈哈~ 49、老爹大變身... 東方一區的首領是同樣是一條蛇精,之前被伯希爾斬殺的那條是他寵愛的情人,不知道是因為氣憤想要報仇,還是打另外的主意,只是他的實力絕對不是剛才那條能相比的。 秦沐看看自家老爹五短身材,又望望那條蛇精,豎立著燈泡黃的眼睛,讓人感覺不太妙。 "哎,帕黎安斯,老爸應該打得過吧?"迷瀾最強大的惡魔,神級的魔武雙修者,能止小兒夜啼,讓人聞風喪膽的黑暗大公爵,即使受到地球法則的限制也應該不會輸的吧? 秦沐從來沒見過伯希爾的失敗,在他的心目中即使是帕黎安斯的形象也沒有伯希爾來的高大偉岸。 帕黎安斯摸摸下巴,眼神閃爍了一下,"貌似有點玄。" 什麼? 秦沐眼睛立刻瞪大,揪住帕黎安斯的衣袖,"那怎麼辦,要不你上,把老爹換下來。" "那多沒面子啊,阿南嘉心情正不好呢,你就不怕他直接撂擔子不幹了?"男人麼,你懂的,死要面子活受罪麼。 臥槽!總比被打倒要好吧? 帕黎安斯看到秦沐立刻擔憂起來,心裡有點不高興,吃老丈人的醋什麼的太沒品又說不出口,只能酸溜溜地說:"不要擔心嘛,阿南嘉打過的架比你吃的飯還多,他知道該怎麼戰勝對手的。" 就你會說風涼話,秦沐埋怨地看了他一眼,又將注意力回到臺上。 雖然沒說過,但他知道自己一直沒有照顧好伯希爾,反而讓桀驁不馴的惡魔爸爸為自己受各種委屈,若是再讓他受傷,他就太不孝順了。 "開始了,小沐,努力感受一下空間中變換的魔力波動。"帕黎安斯帶秦沐來的目的很簡單,認識到隱藏在人類社會中的非人類,且在交戰中感受到力量的變換,為今後學習魔法打下基礎。 就如帕黎安斯所說,伯希爾打過的架比秦沐吃得飯還多,只是一上臺他就能估計出面前的蛇精大致的力量,上下一盤算就出來一個力量對比。 不得不說地球,這被神拋棄的世界,強者依舊是不少的,千年蛇妖的道行讓被法則壓制的伯希爾感到吃力,對,只是一種強者間的一次氣息碰撞,就激起了伯希爾的鬥志。 "小子,你究竟是誰?" 同樣,伯希爾面對這條蛇有壓力之時,蛇精也立刻發覺這麼個小不點所隱藏的力量遠遠大於他的身材,特別是那把黝黑的,劍鋒雪亮刺寒的,巨大無比的劍身,平添了幾分沉重感。 種族,看不出來,只是黑暗的屬性帶了一點水的亮麗。 伯希爾低低一笑,那張圓潤可愛的臉蛋帶著一股不屬於孩童的表情,轉頭看向那排多餘的監管團,"可以開始了嗎?" 蛇精眉間一皺,接著立刻展開戰鬥的架勢,嘶嘶的爬行動物聲響在整個平臺上穿梭,黃色的水泡眼睛豎立而起,黑色的眼仁泛起紅光,似乎在等裁判的一聲哨響,便立刻行動。 伯希爾不敢托大,將大劍從肩上放開下握在手心,隨手甩甩,活動開筋骨,接著放置於身前,身體微微向前傾,深呼吸一下,然後露出那滿不在乎的微笑……整一個瞬間,孩子周圍的破綻便立刻化得細細密密,似有若無,虛實無法分辨。 秦沐一手拽著帕黎安斯的袖子,一手無意識地撫摸著下巴,而眼睛則緊緊地注視著臺上的一舉一動,伴隨著加快的心跳聲,等待著號令。 帕黎安斯伸手摟住他的腰,給予安全感,臉上還是那種淡淡的溫和笑容,看不出是擔心還是無所謂。 "開始。" 一聲短促的號令,臺上的一個身影頓時消失,恍惚之間在人們的眼前蜿蜒出一個影子。 "老爹!" 秦沐不自禁地小聲驚呼,揪著帕黎安斯袖子的手改為掐手臂,帕黎安斯眉尾一跳,露出無奈的神情。 "臭小子,看好了!"嫩嫩的嗓音豪放一吼,手上的巨劍掄起個大圓弧,只聽到一聲"鏗鏘",銳利的爪子與大劍重重地撞擊在一起,接著摩擦發出刺耳尖銳之聲。 伯希爾不戀戰,身材小也意味著力氣的下降,順勢翻轉大劍將對方的強力引導向地面,而自己則利用靈活的身手一跳一閃脫離的長長的蛇尾掃蕩區域。 蛇精現出原形體積立刻變大不只一倍,長長的蛇身可攻擊範圍也擴大的不少,兩廂一對比,除了大劍能算做點體積,伯希爾這五短身材就能忽略不計,太小了。 在地面上,蛇的機動性能非常良好,速度奇快,且全身可翻轉纏繞,蛇頭更是四面八方無死角,看它身上豔麗的花紋,顯然毒性也非常的強。 而惡魔自詡擁有閃電的速度,巨龍的力量,大惡魔更是如此,可是在地球都得大打折扣,所以現在在秦沐看來,伯希爾的左躲右閃,左跳右隱,也只是在躲避罷了。 "我現在想念艾米德爾了。"秦沐掐著帕黎安斯胳膊自言自語道。 帕黎安斯默然,想諷刺幾句那條神經比聖殿大柱子粗的蠢蛇,不過在看到秦沐憂心的模樣又閉上了嘴巴。 好吧,反正那條笨蛇不在,作為秦沐的契約神獸,被念叨幾句也是應該的,他可是很大方的主。 "呀,小心啊!" 還沒抽出的手臂頓時傳來疼痛感,帕黎安斯只見秦沐修得圓潤的指甲長出來了,嵌進了肉裡,沒見血,不過還是很疼。 只是沒自覺的小笨蛋沒發覺,他看向臺上,只見伯希爾一個不小心陷入了長蛇的攻擊範圍內,被長長的蛇身五花大綁起來,一時間掙脫不能,且越纏越緊。 小胖丁的臉都漲紅了。 "大魔王,快,憑你的專業知識為我解答,老爹這樣危不危險,能不能掙脫?" 秦沐覺得自己很冷靜,所有的不冷靜全部都發洩在手指上了。在迷瀾,他還有用聖階的力量,或許可以感受一二,可是現在憑他的眼力也看不出局面如何,即使相信自家惡魔爸爸的強悍實力,也需要權威人士給予肯定。 "沒事的。"帕黎安斯哭笑不得,當初自己在戰鬥的時候,也沒見這小混蛋那麼關心過,真是……不爽。 魔王的口氣相當篤定,於是秦沐放下心來了,一抬胸膛,給出一副氣定神閑之態。 封烽看著被蛇身一圈一圈裹起來的伯希爾,感覺這個孩子不太妙,只是又看了一眼秦沐跟帕黎安斯,似乎覺得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一時間有點迷惑。 只是眼看著那孩子就要窒息而死了…… 伯希爾使勁使勁再使勁,努力努力很努力,還是發現這個太小的身體承受不了太大的力量,一條連神獸都不是的破蛇也能把他逼入絕境,說出去不要笑掉大牙了。 特別想到死對頭拉布拉斯公爵那華麗的詠歎調帶著明顯的嘲諷,伯希爾就有些難以接受。 "小鬼,投降,讓在下面的那個男人上來……嘶……"豔麗的蛇頭轉過方向對準伯希爾,嘶嘶吐出蛇信子。 伯希爾現在只有一隻看不見脖子的腦袋能動,他仰起頭冷笑了一聲,"你不配和他動手。" 帕黎安斯摸摸鼻子,其實他也不介意上去瀟灑一把,給秦沐留下華麗麗的強大印象,不過現在……他的視線向平臺的後方看過去,隱在暗處,那剩餘的12個首領,應該還有機會。 "你找死!"惱羞成怒的蛇精張開寬大的嘴巴,露出四顆尖銳的蛇牙,上面詭異的顏色水亮發光,昭示著見血封喉的毒素。猛地高高揚起頭顱,停格,再一瞬間如同閃電般咬向伯希爾。 "唔……"秦沐摸著下巴的手指無意識地摸到嘴巴上,一口要下去,吃痛。 突然,在蛇牙距離伯希爾白裡通紅的臉頰十釐米的時候,蛇頭卻不動了,也不見咬下去,仿佛畫面就此定格一般。 圍觀群眾靜靜地注視著場上,一瞬不瞬。 "可惡,這個身體還是太不方便了。"被蛇身纏繞的四歲小鬼咬牙切齒地說。 然後就看見他的身上彌漫起濃重的黑霧,一層層將他包圍,又仿佛受到驅使一般急切地鑽進伯希爾和蛇身相貼的縫隙中,接著卻看到那具肉呼呼的身體一扭一擺,以可笑的姿態從包圍中掙脫了出來,最後輕鬆一躍,跳回了場地上。 至始至終,那條蛇一動不動,只看到蛇尾細微地顫抖著。 落了地,踏實了,伯希爾扭扭身體,掄掄手臂,踢踢腿,將有些僵硬的身體放鬆下來,接著張開手掌朝跌落在地上的大劍收回掌心,然後不動了。 "小沐,開始了,仔細感受。"帕黎安斯提醒秦沐。 什麼? 秦沐有一瞬間的茫然,但是很快他便將精神集中到伯希爾身上,因為他看到一個虛影慢慢地從伯希爾的小身板上顯現出來,空間似乎漸漸被冰冷的黑暗元素所填充,秦沐感覺胸口的鐮刀越來越涼,一種熟悉的感覺正衝擊著他的感官。 一根手指抵在自己的額頭上,骨節分明,修長潔白,是帕黎安斯的。 冰涼的氣流順著他的手指進入了皮膚,從眉心的流向四肢百骸,身體的每一個地方,之後依舊彙聚到眉心之處,從他的手指出去。 封烽剛要出聲,便看到帕黎安斯淩厲的眼神,那赤.裸.裸的殺意頓時將他定格原地,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只魔將不知名的黑暗力量送入秦沐的體內。 "別著急,不急著捕捉元素,這裡和迷瀾並不相同,只需慢慢感受那些跳躍的力量波動便可。"帕黎安斯警告地看著封烽輕聲緩慢地說,平和地讓秦沐的心也安靜下來,只是睜大眼睛看著伯希爾的變化。 此時,伯希爾的矮小的身材越來越模糊,而那高大的虛影卻越來越清晰,漸漸地,達到徹底地實體化。 秦沐簡直抑制不住激動的心情。 一身剪裁得體的墨綠色軍裝制服,肩上閃爍著一朵銀色的六角形雪花徽章,?亮的銀邊黑靴包裹著修長堅實的腿,頭髮短而烏黑,張揚霸道,黑色的眼睛深沉如墨……這一切都太熟悉,特別是那張和自己太相似的臉,只是他的嘴角微微向上揚起,形成一個輕佻的弧度,看起來玩世不恭。 "老爹……" 沒錯,這就是突破神級的阿南嘉曾經的大公爵真正的模樣,帥的掉渣,張狂地欠抽。 召喚出大劍,一手握住劍柄抗在肩上,另一手叉著腰,憑這幅霸氣外露的姿態打遍天下無敵手。 "喂,爬蟲,再陪老子耍耍。" 滿不在乎的語氣,蔑視的態度,從這張嘴巴里說出來總是非常的自然,囂張地讓人牙癢癢,然而秦沐卻崇拜地雙眼冒星星,老爹啊,永遠是世界上最讓兒子敬佩的人。 伯希爾這一華麗的變身,不僅身材變得高大存在感變得強烈,就連身上的氣息都恐怖起來。 神級的實力不是玩笑的,惡魔是魔武雙修者,兩方迭加實力更比普通人強大不只一倍,即使地球法則制約,也不能壓制住他強者的氣勢及氣場。 不知什麼時候禁錮的空間再次流動起來,盤旋的蛇高揚著頭顱面對著大變樣的伯希爾只是吐著蛇信子,泛紅的眼神轉動,不知道在尋找什麼突破口。 但是有一點不得不承認,面前的傢伙真的太強。 作者有話要說:好晚啊~ 50、阿南嘉絕技... 秦沐對伯希爾的感情,有的時候帕黎安斯也鬧不明白。 雖稱之為父親,不過伯希爾跟秦沐沒有一點血緣關係,即使曾經有,也因為回到地球被創世神剝落了惡魔的血液,但是秦沐對伯希爾的敬畏之情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 可以說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夠讓秦沐無條件的服從,只有伯希爾,連魔王都做不到這點。 這個非常神奇,即使詢問秦沐,秦大少爺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感覺,就是如此,如同同類中弱小者向強大者尋求庇護且聽從命令一樣。 可以保護你,不會傷害你,但是絕對不許違抗,屬於父親的絕對□。 伯希爾感覺自己的力量在快速的恢復,空氣中的黑暗在躁動,歡欣鼓舞地圍繞在他的周圍,久違的意氣風發,讓他全身充滿了幹勁,小心翼翼在暗地裡下手絕對不是惡魔的作風,大肆破壞震驚全世界才是大惡魔的風範。 蛇精面對伯希爾越來越強大的氣息,頓時心驚肉跳,倒豎了蛇眼徒然停止轉動,銳利的眼神逼近面前的……魔? 對,這個完全黑暗的氣息,是屬於那些傳說中封印的可怕之魔。 不能等他恢復到最佳狀態,這是蛇精唯一的想法。 身上的鱗片倒豎起來,那繁複美麗的花紋,斑斕的色彩變得更加的鮮明,妖豔如同致命的毒藥! "嘶嘶……嘶嘶……"蛇信子吐出一下又一下,然而在下一次的時候,那三角的巨大頭顱瞬間消失不見,接著蛇頸,蛇項,蛇身以及蛇尾,通通在原地不見了。 只聽到那嘶嘶蛇鳴,一聲響過一聲,一次密集過一次,就好像有越來越多的蛇加入戰鬥之中,危險地盯緊場中央的男人。 "帕黎安斯解說員,快點。" 秦沐現在到不擔心伯希爾還會被打敗,這個在他心目中象徵喜馬拉雅山脈一樣雄壯巍峨的男人,從來不會在這種地方吃虧。 然而憑他現在的眼力也根本看不到精彩緊張之處,實在鬱悶,虛晃的影子不斷變化,根據小說情節推理,這只有兩種可能,一種這條蛇的動作太快,重迭出太多的蛇影子,另一種則是這條蛇祖宗把他的徒子徒孫都給召喚來,加入戰場。 不過任何一種,若是能看清楚招式變化,就太好了。 魔王陛下對場上立刻變得實力懸殊的戰鬥沒什麼興趣,只是看到秦沐目不轉睛,且毫不掩飾崇拜的小眼神有些彆扭,他在考慮要不要把伯希爾替換下來,自己上去威風兩把? "帕黎安斯!" 秦沐良久得不到回答,怒了,一轉頭就看到大魔王在發呆。 "怎麼了?"秦沐伸手扯扯他的袖子,關心地問,突然臉色一變,"難道老爹還是比較玄?" "沒有。"帕黎安斯歎了口氣,算了,大開大合地耍帥不是他的作風,不動手地裝X才是他的姿態,"那些只是虛影罷了,速度快到一定程度就會身影重迭,不過……對阿南嘉來說也不過如此。" 在大魔王帶著輕蔑的口氣冷笑中,伯希爾動了。 非一般自信的大惡魔將那些晃花眼睛的影子通通忽視掉,只是抬手手臂,在空中劃出了一道道慘白的圓弧,巨劍看似緩慢地揮動,優雅中帶著簡單粗獷的美感,然而場中央卻響起一聲接一聲的淒厲慘叫,可伯希爾的身影根本沒有移動多少步,只是在蛇身上添了一道又一道的傷痕。 此刻,秦沐早已瞪圓了眼睛,雙手頗為少女地執在胸前,帶著崇拜的星星眼,陶醉在伯希爾的如精靈般優雅的身姿,閃電般迅猛的速度,巨龍般強悍的力量之中。 而帕黎安斯……他發現只剩下無奈。 最後大惡魔全身舒展,一個大而飽滿的銀白色傷痕出現在天空中。 那是…… 秦沐好不容易平復的心情又激動起來了,不會看錯的,那是他在迷瀾怎麼學也學不會,伯希爾怎麼教也教不會,且被他惡俗地取名為"冥月斬"的歷代阿南嘉公爵的華麗絕技。 一種不好的預感漸漸在眾圍觀者的心中浮現,特別是直接扛上伯希爾的蛇精,經過戰鬥無數,那些經驗給與他們足夠的警告。 劃破天際卻恢復不了的銀色傷痕緩緩地升高,安靜地擴展,沉寂的黑暗似乎被啟動了,整個空間頓時黯淡下來,只有那痕跡吸收了黑暗的力量卻越來越亮。 最後在飽和的那一瞬間,明亮的長痕脹裂成一個飽滿的圓,神秘星海,異度空間,強行破開的空間裂縫張開未知的恐懼。 嗷嗷,就是這個! 阿南嘉的絕唱! 秦沐期待地閃爍著眼中的晶亮。 帕黎安斯發覺自己將伯希爾和秦沐一同帶過來簡直就是一個錯誤,然而這個苦果黃連只能一點一點自己吃下去,特別鬱悶。 這種時刻不是應該撐開結界阻擋異度空間的強大吸力嗎? 而且現在秦沐沒有魔力,不就應該乖乖地縮到他的懷裡群求保護嗎?特別是阿南嘉的絕技威力秦沐是清清楚楚的情況下。 原本是讓自己的形象在情人眼裡高大起來的魔王,此刻只能默默地環上秦沐的腰,讓他不至於被吸走,然後撐開結界,防止周圍的突發事件。 這兩隻來自迷瀾的是知曉威力的,可是周圍那些看客雖然心裡緊張,時刻準備,卻還是眼睜睜地看著滿月形成,最後在空間裂縫撕開,強大的吸力形成,身體慢慢移動之時才發現致命之處。 阿南嘉的絕技自然不只是打開空間裂縫而已,他更有封印目標的作用,一旦封印,空間便會層層迭加,在最後錯位絞殺……直至泯滅。 不管是千重萬重的蛇影,還是快速移動造成的幻影,當這裡的空間被凝滯的時候,一切的一切都無關緊要。 雖然不是目標,但是在幾乎無差別級的攻擊下,定力不夠,實力不強的圍觀者已經不幸去填補了撕裂空間。 監管團並非所有都是強者,至少人類道家代表封烽就不是,死命地掰著桌子身體還是不由自主移動,最後他看到了秦沐,這位被保護的特別好的秦少爺別說晃動身體,連頭髮絲都沒飄幾下,帕黎安斯的結界完全將撞擊的風暴能量隔絕在外。 面子算什麼,生命更重要! 封烽連一絲猶豫都沒有,將身上所有的咒符打出,快速地跑向秦沐,喊道:"沐沐!" 別指望帕黎安斯會伸援手,只能求助於秦沐,果然在聽到他的呼喚後,秦沐才發現事情有點嚴重,從帕黎安斯的懷裡掙出一條胳膊,一把拉住分封伸過來的手,將他拖進了結界。 帕黎安斯差點咬碎一口銀牙!死寂的眼神淩厲地射向分封,不過後者臉皮其厚,顫著小心肝蹭結界,裡面風平浪靜,這傢伙實在太強了。 蛇淒厲地嘶鳴了一聲在場中化出了原型,扭動的長長軀體漸漸僵硬,然後升高向那怒張的滿月空間移動。 不過這次伯希爾沒打算讓他迷失在異度空間之中,他雖然變換了原來的樣子,不過能量不夠,無法長時間保持,而這些能量自然是來自這些非人類者。 巨劍狠狠地劈下,將僵硬的長蛇斬成了兩半。 同一時間,帕黎安斯將手伸進秦沐的衣領,拎出鐮刀甩向空中。 黑霧彌漫上斬斷的蛇身上,形成黑色的能量絲線進入了鐮刀中,化成了黑暗力量,地上留下的是一條巨大且美麗妖豔的蛇皮,以及鐮刀上凝結起來的黑暗結晶石。 伸手接過鐮刀,將結晶石扔給伯希爾。 伯希爾伸手接住,接著扛起大劍痞痞一笑,伸手向那些頗為狼狽的圍觀群眾一指,"接下來該誰了?" …… 總共13場決鬥,當伯希爾打到第八場的時候,很不幸能量未完全吸收且消耗完畢之下,只能意猶未盡地下了決鬥場,留場上的對手輕噓了一口氣。 "老爹,你太厲害了!"秦沐激動地難以自持,忍不住擁抱他。 然而一瞬間他就被拉開了,帕黎安斯不悅地挑挑眉,伯希爾轉過臉笑了一笑,又突然感到一陣古怪,接著無奈地發現自己的身材逐漸變小,最終成為小豆丁! "這個,帕黎安斯親愛的!"秦沐指著伯希爾立刻轉頭看向帕黎安斯,雖然剛剛還無恥地為去哪兒找個秦威回來賠爸爸和媽媽,這會兒伯希爾又恢復成原來的小鬼狀心裡放鬆了一下,不過卻有點擔心。 魔王陛下只需一眼就知道問題所在,"能量消耗過大罷了。" 秦沐立刻心裡無壓力。 封烽呆呆地看著這個小鬼狀的伯希爾,心裡有點玄乎,他不知道到底要不要通知一下秦家父母,特別是秦沐壓根就知道剛才的那個男人是誰。 "別輕舉亂動噢,否則殺了你。"帕黎安斯涼颼颼的語氣讓封烽立刻打了一個激靈,只見秦沐頗為歉意地撓著腦袋說:"封烽哥,拜託,別告訴我爸媽,老人家比較不容易驚嚇。" 壓根就沒警告自家的男人不要隨便恐嚇別人! 他還能說什麼,為了自己小命也得保守秘密不是? "當然。"封烽聽到自己回答。 "好了,該輪到我了,阿南嘉,沐沐交給你。"帕黎安斯淡淡地對伯希爾吩咐道。 "請放心,陛下。"伯希爾頂著短小身材行禮,然後站到了秦沐的身邊,目送著瀟灑的魔王走上決鬥台。 秦沐朝帕黎安斯?喊鼓勵:"加油,親愛的!"揮揮手,帕黎安斯瞬間意氣風發,決定要好好表現,出最華麗最養眼的大招,不要太麻利太沒有美感地將人給滅了。 不過…… 等他一上臺,撩一把頭髮,握住威風凜凜的鐮刀,擺足了架勢,卻發現對手不見了。 咦,他居然在臺上感覺不到那傢伙的氣息! "對不起,我不想死,我認輸。" 這時,一個特別真誠且粗獷的聲音從台下傳來,那五大三粗一看就不弱的非人類向他投了降。 沒錯,還沒開打,他大魔王的氣息還沒放出去,華麗大招一個沒用就結束了。 帕黎安斯不高興了,望了一眼台下的秦沐,只見這傢伙笑嘻嘻地看著他,比著勝利手勢。 好吧,投降就算了。 帕黎安斯接受他的認輸。 "那麼,下一個。"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大概上幼稚園了,這是威風一把之後的悲哀之處咩? 51、秦夫人的一句話... 秦沐看了看手錶,已經淩晨3點了,回頭看到整齊地站立在兩邊恭送他們離去的各種非人類,臉上那種似崇拜又似不甘糾結的表情,真是感慨萬千。 何曾想過帝都裡一些有所耳聞的黑道界BOSS都不是人,又何曾想過這些讓母上大人一說起來都頭疼的老滑頭們居然拜倒在大魔王,呃,伯希爾的大劍之下。 這樣想來……豈不是說大魔王擁有了一支無比強悍的地下隱形軍隊,哇哦,果然魔王到什麼地方都不愁小弟。 秦沐想想就覺得很興奮,回頭就向那些BOSS們招招手。 BOSS們神色一僵,勉強擠出一點笑容來,小幅度地抬手打回招呼,只是眼神都小心翼翼地瞄著大魔王的臉色,這個如今將十三區都收入囊中的超級大老闆,從上臺下臺到現在臉色都不怎麼好,淡淡的笑容都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喂,你到底怎麼了,陰陽怪氣的,誰招你惹你了?"秦沐拉拉帕黎安斯的袖子,不解地問。 大魔王瞄了一眼沉默是金的伯希爾,又看著秦沐迷惑的表情,嘴唇張張動了動,卻最終還是歎了一口,什麼都沒說,就閉上嘴巴往前走。 他怎麼好意思跟老婆說明內心的失落和糾結? 五個傢伙,一個比一個識相,沒一個肯讓他在秦沐面前顯擺顯擺超強的實力以及超華麗的魔法。相信他,即使是黑暗,他都有辦法施展出令人眩目的聲光效應,然後一個大招結束決鬥,最後接受秦沐星星眼的崇拜,當然小沐若是實在情不自禁,他也允許一個熱情的擁抱和深情的親吻。 但是沒人上臺,投降地都那麼徹底,伯希爾花了近兩個小時放倒了八個,足足讓秦沐崇拜了他兩個小時,各種炫酷耍帥的動作都做了一邊,而他……只需一分鐘。 混蛋,只有一分鐘! 沒擁抱,沒親吻,只有一個驚愕的眼神! 他甚至願意不殺了他們,不吸收他們的能量,只需要配合他亮相一下就好了。 大魔王真心憂鬱呀。 秦沐自然是想不到這位自我代入青春偶像系列的魔王內心的掙扎,所以只是撓撓腦袋,不曉得明明一切順利的事情怎麼就讓他擺出一副我很難過的表情。 回頭看向伯希爾……他怎麼了? 伯希爾心情也不好,任誰好不容易擺脫五短身材,恢復到原來霸氣外露頎長的完美身姿,卻只是耍上兩把,揮幾下劍,放幾個絕招就又變回了原來不足60公分的豆丁……也可以讓他難受好久。 只是這種苦楚只有自己知道,而秦沐……這個臭小子一心只有他男人,好吧,幸好是魔王陛下,否則非好好教訓這個小混蛋。 搖了搖頭,給了秦沐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於是秦沐也憂鬱了。 …… 第二天起來,秦家父母早早地在餐桌上等待著這一家三口,準備吃完早餐就送孫子去幼稚園體驗一天,夫妻兩個興致勃勃,都不約而同地將事務推延了,天大地大,自然是孫子的教育最大。 然而沒過多久就看到這三位一前一後地走進來……臉色都不好看。 秦沐帶著熊貓眼,帕黎安斯沒有笑容,伯希爾打著哈欠,齊齊拉開椅子,坐下,端起豆漿先喝上一口,然後再執起筷子,熟練地夾自己喜歡吃的點心。 很安靜,都沒有說話。 "這是怎麼了?"秦家長不解地問秦沐。 秦沐動動嘴看了帕黎安斯一眼,然後重重地歎了一口氣,低頭吃早飯。 他能說是因為昨天晚上大魔王不想睡覺所以也不讓他睡安穩覺嗎? 秦家長和秦夫人互相看了一眼,再瞄瞄帕黎安斯和秦沐,似乎有點明白了。 可是,"威威?"你是單獨一個房間吧,為什麼也精神不濟? 伯希爾乾脆連眼皮都不抬了,只是用筷子戳包子的力道有點大。 什麼威威!你才是威威!老子是尊貴的惡魔,做什麼威威! 一使勁,包子成了對穿。 兩位家長的眼皮一跳,秦家長對老婆使了一下眼色,於是秦夫人放下餐具,拿起手邊的餐巾拭一下嘴角,說:"你們準備什麼時候舉行婚禮?" 秦沐正喝著豆漿,聽此手一抖,用力過猛,喝了一半的豆漿瞬間流進了鼻腔裡,趕緊放下輩子,接著是一陣兇猛的咳嗽,媽喲,嗆氣管裡了! 以優雅的吃相一邊解決盤子裡的食物,一邊感慨昨天的失態,帕黎安斯慢慢拾起被丟棄的裝X的高深姿態,卻因為秦夫人的一句話,慢慢整理好的思緒立刻亂成一團麻,接著一眼看向秦沐,眼神中頗為期待。 秦沐拍著胸脯正用餐巾捂著嘴鼻咳嗽著,接收到那火熱的眼神,立刻臉色發燙。 一切不正常都在慢慢含情脈脈的眼神中恢復了肉麻兮兮的常態! 伯希爾表示,這個女人能生出秦沐這個臭小子果然不是普通的人,一針見血也不為過。 "恩?說呀?"秦夫人看著秦沐他們的各種表情變幻,突然間產生一種戲謔的感覺,這兩個沒臉沒皮什麼場地都能談情說愛的死小子居然會臉紅,哼,也不過如此。 薑還是老的辣嘛! 秦沐在帕黎安斯火熱的目光下有點吃不消,只是訕訕地眼睛亂瞟,"唔……當然是越快越好了,那個,是吧?"他看向帕黎安斯。 後者立刻眉開眼笑,"自然。" 秦沐不好意思地笑笑。 伯希爾……淡定地吃完飯。 他也挺高興的,雖然自家臭小子早就有名分了,不過在這裡也得到承認顯然是一件開心的事。 至於昨晚的遺憾,算了,既然補充能量就能恢復,那麼再收集消化就是了。 大惡魔向來能屈能伸。 秦夫人見三個人的神態頓時輕鬆起來,也就放下了心,既然已經答應了這兩個人,她也不會失言,便說:"一個月有點早,這才月初,不如下月中旬,你們覺得如何?不過事先說好了,那個時侯再反悔可就沒那麼便宜的事。" 秦沐遇到生命中最重要的婚禮,自然不敢做任何反對,反正他對婚禮過程的細節也不是很清楚,只要能跟帕黎安斯結婚,怎麼著都無所謂。而帕黎安斯,也是一樣。 於是兩個人都點了點頭。 秦家長樂呵呵地笑了。 秦夫人早料到如此,便也不多說什麼,只是有一點他們非常在意,將表情一收,嚴肅看向帕黎安斯道:"帕黎安斯,我知道你不是人類,據我們淺薄的瞭解,你的壽命遠遠大於沐沐,那麼你有沒有想過沐沐會變老乃至死去?" 這個問題早在很久之前便不存在,伯希爾暗地裡嗤笑了一聲。 "請放心,小沐他會永遠跟我在一起,不會有那一天。"帕黎安斯說,不過又遲疑了一下道,"如果你們也希望……" 他還沒說完,秦家長便立刻搖搖頭,"我們不需要,生老病死才是生命的完美過程,你只要一直讓沐沐開心就好了。" 那最好,帕黎安斯其實也不願意,憑著自私的心態,他最希望的是秦沐跟地球沒有任何關係,這樣他就能帶著秦沐回迷瀾。 而秦沐在聽到秦家長的回答之時,眼眶已經紅了,低下頭,默默地用調羹撥弄著稀粥。 父愛、母愛永遠是孩子承受不起,還不起的東西。 話題不知什麼時候沉重起來,秦夫人見兒子難過了,心裡也感慨一下,然後便罕見地輕笑了一聲,"行了,吃完了嗎,吃完了就送威威去幼稚園吧,我已經跟他們院長聯繫好了。" 秦沐:"……" 伯希爾:"……" 就猶如因為秦夫人的一句話,他們三個收起了昨晚的各種彆扭,而現在又因為她的一句話,播放中的曲目又換了另外一種風格。 一種無力的囧囧有神之感襲來。 帕黎安斯微笑。好吧,昨天真心沒什麼好嫉妒的,這麼快考驗就來了。 老子不想去,不想去,不想去……無限迴圈。 一回過神伯希爾就揪住秦沐的一角,死命地拽,兇狠的眼神直直地瞪著秦沐,秦少爺簡直要崩潰了,才剛剛沉浸在幸福中啊,這會兒又處在夾心餅乾的位置上了,淚。 "我陪你……一起去。"老爹啊,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您頂住?! 帕黎安斯站起來,雲淡風輕地催促道:"快點吧,今天就可以去看看戒指,我買給你。" 這就開始充大款,養老婆了?! 買對戒指好套牢是吧? …… 再怎麼國際,再怎麼優異,那也是幼稚園,裡面必定有一群嘰嘰喳喳幼稚到爆的小、鬼、頭! 伯希爾一想到這個腦仁就開始抽疼,然而最終還是被帶到了這個地方。 方塊、圓圈、三角……如同積木一般搭建起來的國際中心幼稚園,五顏六色,老遠就衝擊著伯希爾的視網膜,多麼幼稚的搭配啊!全染黑了! 坐在他旁邊的秦沐情不自禁地拿起紙巾擦臉上的冷汗,實在是太難為自家惡魔爸爸了。 作者有話要說: 萬分感謝 kathleenpi扔了一顆地雷 yususiyin扔了一顆地雷 濤扔了一顆地雷! 52、幼稚園一天 - - 其實伯希爾並不排斥學校,雖然幼稚園聽起來低級別了一點,不過在迷瀾,在他還很小也就這身材的時候,還是蠻嚮往人類世界中三五一群學習魔法武技並且切磋交流,只是作為阿南嘉公爵唯一繼承人,他跟秦沐一樣是由爸爸手把手的嚴格訓練。 所以在地球,第一次聽到去學校,雖然不屑表示鄙視,但是有一個遺憾的童年的大惡魔內心深處被挑起了一點點好奇。 不過,他很快通過地球上發達的網路媒體瞭解到,這裡的學校都是坑爹的! 學得是什麼? 語數外?語言,算數,還有外語?這些也要在學校裡學?尼瑪,大惡魔表示不會自學啊,看書不懂啊? 咒?過後,伯希爾覺得地球總是跟迷瀾有所區別,或許這是他們的特色,仔細想來還是挺有用的,可是,對,這裡居然沒有魔武課! 太可笑了,這還叫學校嗎?居然不教給孩子防身攻擊的技能,一個個弱雞一樣,以後怎麼抵抗那些強大的敵人? 那些什麼音樂、美術、常識……這些能幫助孩子化險為夷嗎? 怎麼想的都! 自此之後,伯希爾就對學校一點興趣都沒有了。 所以現在被強制性帶入這個充滿幼稚氣息的地方,臉色沒有最臭,只有更臭,看的秦沐同情之餘更多的是擔心,拆了這裡,幹掉些誰的話……他該怎麼善後?! 此刻他就是一位將人形兇器的兒子放出來禍害大眾的憂心家長,時刻擔心兒子周圍一公里內生物的生命安全! 能在這座國際中心幼稚園內上學的孩子,家庭背景都非常雄厚,所以面對秦家送來的唯一孫子,他們表示重視,但也僅此而已。 伯希爾被送到一個人數比較少的班級。 幼稚園裡的老師每一個都擁有較為豐富的經驗和較高的學歷,且青春靚麗,笑容甜美,對孩子們充滿耐心,在這裡還懂得如何處理拽拽的小小官二代富二代,所以在知道又一個極兩者于一體的孩子被送進來後,這位老師也沒辦表示太大的壓力。 不過……這也太可愛一點了吧? 漂亮老師表示內心瞬間激蕩了起來,喜歡孩子才當幼師,自然對伯希爾這種可愛到爆表的正太沒一點抵抗力。 真想沖上前去摟進懷裡使勁親親捏捏,不過孩子身邊有四個家長……漂亮老師生生抑制住這股衝動,沒關係,以後多的是機會。 她平穩地走過去,先跟秦夫人及秦家長問好,然後跟兩位帥帥的爸爸問好,接著以更甜美的笑容和聲音,蹲下.身體跟伯希爾打招呼。 "你好,秦威小朋友,今後我是你的老師了,請多關照。" 她伸出手,感覺有點抖動,噢,等等,一定要鎮定,笑容不要太大,不要感覺像怪阿姨,對,就這樣,一定要親切,很好,完美了。 兩位爺爺奶奶很滿意這個老師,微微點了點頭,秦夫人說:"威威。" 秦沐偽爸爸內心很緊張,這是伯希爾在幼稚園最常接觸的一個人,稍微一差錯就容易出大事。 帕黎安斯沒看這一互動,同樣沒有童年的魔王也挺好奇這裡的幼稚教育,視線穿過那老師的肩膀,可以看到裡面嘰嘰喳喳互相玩耍打鬧的孩子,有得還張望著腦袋往這邊看,似乎有點意思,不過轉眼就見這小屁孩掛上了兩條鼻涕,接著"吸溜"一聲……帕黎安斯默默地轉回腦袋,給伯希爾一個同情的目光。 伯希爾不需要感受就知道這個女人沒一點魔力,沒實力的人也敢稱他的老師,哼!無視之。 老師的手尷尬地懸在空中,面前這個讓她熱血沸騰的孩子沒給他面子,只是淡淡地瞟了一眼,就邁著步子走過她進入教室,帶著一股風蕭蕭之易水寒的悲壯? 那背影當真蕭索。 "呵……呵呵。"秦沐發出一陣乾笑,然後趕緊追著伯希爾而去,身後尾隨著看好戲的帕黎安斯。 秦夫人微微皺眉,不過看著那越來越有一家子樣的三人,又釋然了。 其實不是女人也沒什麼。 伯希爾走進教室,一群屁點大的小鬼齊齊看過來,一雙雙眼神帶著點好奇,因為伯希爾的面相太圓潤,非常討喜,所以小孩們都挺高興又多了一個包子團團,壓根不知道一個偽老妖怪正在鄙視自己。 環顧教室一周,看見地上各種五顏六色,伯希爾的臉色黑了;往牆上一瞄,一朵朵小花、五角星以及一張張幼稚的笑臉,又綠了;最後聽到兒童曲目背景音樂,離崩潰不遠了。 突然,一個小女孩向他走了一步,手上還拿著紅色的泥團子,伯希爾抽著嘴角,震驚地趕緊往後一步,剛好撞到身後的人,一回頭,年輕女老師瞬間笑開顏的臉,還"親切可愛"朝他伸出手,貌似想要摸他的腦袋…… 伯希爾神情頓時一變,澎湃的力量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 帕黎安斯第一時間覺察到伯希爾的不對勁,不過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魔王沒打算約束自己的手下,在他看來這個什麼幼稚園壓根沒有存在的必要。而且雖然魔王不稱職,但是也不希望自己的得力屬下被逼迫得太過分,拆了這裡,正好回家幫他管理那十三區的地盤,按時收保護費。 只要別弄死這些人類就好了,帕黎安斯故作不知地笑眯眯。 但是,他似乎漏算了自家老婆。 秦沐即使地球人,也算半個迷瀾人,更是一個優秀的偽惡魔,在伯希爾手底下討生活太久了,兩個似父子又是哥們,他在伯希爾變臉色的時候就知道老爹的耐心到極致了,稍微能感受到一點點魔力波動的他立刻敏銳地發現其中的變化。 "威威!"秦沐立刻使出殺手?的愛之擁抱,準備讓伯希爾冷靜下來。 然而,正在這時,學校裡突然響起一聲尖銳的警報便響了起來,急促緊張。 怎麼了? 受過良好的安全教育的老師立刻臉色一變,顧不得可愛的豆丁,趕緊組織小朋友離開教室,"快,小朋友們別擁擠,離開教室到操場去,秦先生,幾位也快離開。" 伯希爾這會兒回過神來,有點迷惑,不過能夠離開這個鬼地方自然求之不得,趕緊拉過秦沐往外走去。 "哎,爸媽!" "有我呢。"身後傳來帕黎安斯的聲音。 到了樓外,只見後方一撞樓房在冒煙,似乎是著火了。 各班各年級的小朋友們都聚集在操場上,好奇地觀望著那房子,一點也不害怕。老師們紛紛通知家長,為了學生的安全,今天的課也就上到這裡了。 "那我們也回去吧,反正也就這樣了。"秦沐已經非常明確地感受到伯希爾的不樂意,再勉強下去就會出事,心裡盤算著儘快將這件不靠譜的事情攪黃。 秦家長看著伯希爾的表情,突然歎了口氣問:"威威,真的不想來學校嗎?" 伯希爾立刻搖頭。 "為什麼?"秦夫人問,的確有見過排斥的,但是從來沒見過像伯希爾那樣充滿厭惡的神情。 "幼稚。" 秦家長:"……" 秦沐:"……"老爹你太直接了! 帕黎安斯沒接受他們的談話,只是目光一直看著著火樓房邊上的一幢,臉上的神情有點古怪,有一絲的興趣,還有一份嘲笑。 秦夫人想了一下,說:"我明白了。"不是所有的孩子都是一樣的,她想到伯希爾是被人販子關在封閉的房間裡倒賣到這兒,裡面一群孩子之間恐怕發生過什麼,促成現在這個性格也不是沒有可能。 "那就不來了吧。"秦夫人雖然看著秦家長徵求意見,不過那語氣已經很篤定了,秦家長失笑地點頭,"可以。" 伯希爾感覺到一塊大石悠悠落地,他真心討厭跟小鬼頭混在一起玩弱智遊戲,消磨時間,說不定自己也會幼稚。 秦沐感覺到一塊大石也悠悠落地,他終於不必擔心惡魔爸爸發飆起來將整座幼稚園都拆了,將祖國的花朵扼殺,讓辛勤的園丁提前領盒飯。 然而皆大歡喜之下,總有意外發生,只聽到原本最該支持伯希爾的帕黎安斯突然幽幽地說:"不,這兒不錯,威威最好試試,不要搞特殊化。" 秦沐:"……"這貨是他男人嗎? 伯希爾:"……"這貨絕對不是魔王陛下。 秦夫人:"……"又在打什麼主意? 秦家長:"……"人老了,思維跟不上年輕人。 秦沐疑惑的小眼神瞄過去……你又要幹什麼? 帕黎安斯微微一笑,做神秘狀……回去告訴你。 於是秦沐收回視線乖乖保持沉默。 伯希爾內心咆哮,小手拽著秦沐的手一使勁。 "嗷!"下手忒狠了,委屈地低頭看伯希爾……有原因的啦,你還不知道這魔王的德行啊! 怎麼了? 兩為家長表示非常不解。 "先回家吧,我餓了,吃午飯去。"秦沐拍拍肚子,拉著伯希爾往車子走去。 …… "院長您這是幹什麼?"秘書看著男人手指上亮起的一簇小火苗,不解地問。 火苗熄滅,只聽到一聲無奈的歎息,"啊呀,又有什麼辦法,好不容易在這裡建立起幼稚園,將孩子們聚集起來,總不能因此功虧一簣吧。" "您是說之前那股黑暗力量嗎?" "廢話,剛才差點就成廢墟了,對了,有誰來過?" "是秦家,那把鑰匙也在其中,這次是要送他的私生子過來上學,院長!"秘書激動地喊了他一聲……好機會啊! 男人低低笑了一下,隨即正色道:"先別動手,各方勢力都盯著鑰匙,我怕打草驚蛇,只要把那孩子扣住就好了,你一定要勸說他們將孩子送到這裡來。" "是,明白。"人類對後代的執著總是讓非人類歎息,不過因為有了這個弱點,他們才好方便行事。 "十三區最近有什麼動靜?之前跟第三區的合作進行的怎麼樣了?" "這個……"秘書猶豫的了一下,看著男人說,"合作中斷了。" 男人震怒,"那條蛇反悔了?" "不,不算是……只是,他死了。"秘書的聲音變小。 男人震怒的臉立刻換上驚愕,"死了?怎麼死的?那條蛇有千年道行了吧?" "是,聽說有人挑戰十三區各大首領,一次性殺了八個,他是第一個被幹掉的,其餘五個投降,現在這個男人才是帝都非人類世界的霸主。"秘書並沒有親自去,只是聽說一下便震驚非常。 "那人是誰?"男人的表情隱晦不明,"還有究竟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 "呃,一個星期前,那個時侯您正在閉關,我並不在帝都,至於那個人……我不清楚。" "你怎麼不去打聽,十三區的大首領,不可能沒人知道。" "可是……我問過,但是他們都說這是不可說的秘密,感覺像是下了……禁制。" 禁制,或者說是契約。 魔王陛下在地球呆了不短的時間,法則雖然還不通透,但是原理基本是一致的,一通百通,在迷瀾以最高神明創世神為契約見證者是最強有力的契約,而在地球,無從找尋神明的世界,帕黎安斯很無恥地選擇了自己。 只要力量低於他的,都必須遵守契約內容。 當然若是強大過他,那麼有沒有契約都無所謂了。 說實話,如此費時費力看起來多此一舉的事情不像是懶惰的大魔王幹的,然而,誰讓他那天心裡不正常,醋缸子打翻了呢?所以誰都不知道,歪打正著之下,正好掩蓋了接下去伯希爾的小間諜身份,所以命運這玩意兒也有不坑爹的時候。 53、深入瞭解... 說實話秦家父母對帕黎安斯雖然談不上多瞭解,但是稍微接觸一點,他們很容易就發現這只魔的某種吃了又睡睡了就宅的屬性,除了關於秦沐的私生活,都不發表任何意見,對於秦沐的公事也只不過抱著你去哪兒我跟到哪裡的態度,若不想在意他,只要當他是精美的佈景就好了。 這是秦家父母這幾個月來的最後總結,雖然囧囧有神,不過也抱有一種慶倖之感。 然而,今天他居然提反對意見了,在所有人都覺得他該閉嘴的時候。 這種感覺很奇妙。 帕黎安斯一路上都飽受著來自那對人類的探究目光,以及還有伯希爾時不時地隱約怨懟,當然後者可以忽略,前者就微妙了,特別是這對人類接受了他們,還主動希望他倆結婚的時候,帕黎安斯就感覺眼裡有這兩個身影了。 向來鄙視人類的魔王,也不知道是不是以為另一半有一對人類父母,真傷腦筋。 還是自家老婆好啊,他眨眨眼睛都知道在想什麼,一路上就沒問過,信任之情可見一斑。 停車,下車,進門,走樓梯。 目標秦沐的書房或者臥室,一看就知道又要說悄悄話了。 一大一小,蹭蹭蹭麻利順溜地跑上樓,帕黎安斯失笑著搖搖頭,準備跟上,為他們解惑去。 不過他剛邁出幾步,就感覺突然被拉住了,回頭,驚訝了一下,居然是秦夫人! 這個一直以來對他唯恐不及的女人,也有勇氣拉著他這個可怕的魔,一股怪異感從心裡冒出來……這女人想幹嘛? 秦夫人說真的也很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拉著他,眼看著丈夫驚訝,跑到一半的兒子和孫子奇怪,她自己都覺得鬼使神差。 帕黎安斯驚訝過後,眼睛瞬間變得波瀾不驚,那張淡定非常的臉上挑挑眉尾……有何貴幹? 一個動作震驚所有人,秦夫人突然間非常自豪,心情立刻平靜下來。 她收回手,淡定地理理頭發問:"為什麼?"為什麼非得讓伯希爾去幼稚園,那裡有什麼特別吸引你的東西嗎? 不愧是市長大人,一向把人想狡猾的她一針見血地指出關鍵所在。 居然還敢問出來啊?帕黎安斯覺得自己失算了,正當他猶豫著要不要說的時候,就聽到秦夫人說:"很機密的事情?我以為既然你們快要結婚了,就是一家人,人類的個體雖然對於你們來說弱小了一點,不過別忘了一個事實--這個地球依舊是人類在主宰,即使是非人類若想平安壯大實力或想存活下去,也必須隱藏在人類中……所以不妨說說。" 這是秦夫人第一次對帕黎安斯如此和藹地說話,秦沐蹲在樓上一邊看爸一邊看媽,鬧不明白了。 有意思。 魔王表示地球上的人類的確比迷瀾的要無畏,且非常的自信,即使明知道他不屬於光明,在他們眼中是邪惡的象徵--魔。 "我不只是魔,還是王。"加起來就是魔王,黑暗的首領,任何光明生物最痛恨的存在,害怕嗎? 帕黎安斯認真地說道,連同嘴角也微微勾起,準備在這兩個人類露出驚恐之色的時候冷笑。 這個……大惡魔伯希爾表示一點點的無措,就怕這兩個人類好不容易接受帕黎安斯又因為這個令人恐懼的身份產生排斥,做爹的不容易,他很明白這對父母的感受,就像當初秦沐作為黑暗公爵的繼承人擁有極致聖光一樣令人頭疼。 回頭趕緊看秦沐,然而令他意外的是,兒子的表情很古怪,不像是擔憂。 "噢……"停頓了一分鐘,已經等得不耐煩的魔王陛下才聽到兩聲附和的聲音,然後沒有了。 看秦家父母的表情,一點也不像是被嚇到的樣子。 於是輪到帕黎安斯迷惑了……什麼意思? "然後呢?"秦家長問。 然後?什麼然後,這還不夠嚇人麼?他抬頭望向趴在樓梯上的秦沐,後者正看著天花板的大吊燈。 "很邪惡麼,你會殺人?"秦夫人對這個在電影小說漫畫等奇幻恐怖中出現太多次的稱呼表示很親切,當然也很好奇。 "或者修煉,難道需要活人獻祭?"秦家長的想像力也開始展開翅膀,"我記得有一本書中說,哪個人心中有黑暗,他就會出現,誒誒,墮天使路西法是不是又稱魔王的?恩……記不清了,你有沒有翅膀,話說你該不會住在地獄吧?" 帕黎安斯:"……"他聽不懂。 那迷茫的神情相當的無害且賞心悅目,讓秦家父母有種欺負年輕後生的感覺。 秦夫人微微一笑,"那平時做什麼呢?" 做什麼? 不吃不喝,大多數時間都在沉睡,幾百年醒過來一次召見黑暗大會,裝裝高深之後繼續打盹兒,偶爾賞個花,或者跟斯卡爾打個架,誰輸了就轉生一世,體驗體驗各種生活,漫長的歲月就這麼過去了。 那麼長時間的記憶還不如跟秦沐在一起的時候鮮明,原來以前都等於荒度時光。 帕黎安斯頓時有種挫敗感,掀掀眼皮看見依舊好奇等著他回答的秦家父母,立刻失了興趣。 "讓我們瞭解一下吧?"秦家長突然抬起手拍拍他的肩膀,卻感覺到他的身體一僵,然後放鬆了下來,只是搖搖頭。 "沒什麼事情,就是……睡覺吧。"其餘的真心沒什麼好說。 其實秦家長在鼓起勇氣拍帕黎安斯肩膀的時候也挺揪心了,有點害怕他會翻臉攻擊,只是就如老婆所說,都快成一家人了,總得親密起來,不好再排外了。 不過感覺不錯,此魔王的表現只是表示不接觸人,並非討厭人類,這讓兩位爸爸媽媽感到很鼓舞。 只是回答有點奇妙,"不幹點壞事?"魔王麼。 人到中年也是有好奇心的,就是突然而至的熱情讓帕黎安斯有點吃不消,人家態度溫和,真有點像對待家人一樣的親切之感,他又不好意思拐了人家兒子還冷臉相向的,所以還未恢復狀態的魔王陛下有點窘迫。 不過幸好,他有老婆。 "啊呀,爸媽,你們幹嘛,三堂會審啊?時間地點都不對哦,還有什麼才叫壞事,殺人放火?"胳膊肘往外拐的秦沐趴在欄杆上托著腮幫子往下喊。 "難道不是?"秦家父母好不容易將他們和帕黎安斯的距離拉近,正想多瞭解一些未來兒婿的從前的生活狀態,就被秦沐攪了局,不滿。 不過徹底男生向外的秦沐嗤笑了一聲,"呵,怎麼可能,大魔王連理睬一下都不願意,哦?" 帕黎安斯還能說什麼呢,只能點頭。 "那你算什麼?"秦夫人諷刺道。 秦沐胸脯一挺,下巴一抬,驕傲地說:"我,當然是不同的。" 那小樣兒,秦夫人覺得特別欠抽,伯希爾早就手癢了。 沒理這臭屁的小鬼,兩位父母逮住這次機會繼續深入瞭解,"對了,你們的婚禮,帕黎安斯,你要請誰?" 你家,或者家族還有什麼人? "沒有。"朋友,沒有,家人,從未有,家族,他連姓都沒有,自然生長……這樣想來貌似挺野孩子的。 帕黎安斯有點失落了。 "行了,行了,別問了,我們還有重要的事情呢,爸媽,我們的婚禮就交給你們,其餘的就讓我們自己操心。帕黎安斯,快點上來。" 秦沐一招手,帕黎安斯便快速地閃上了樓,一晃眼,人沒了。 臭小子啊! 秦家父母在感慨兒子越來越混蛋同時,也接受到帕黎安斯不為人知的一面,倒也是令人欣慰。 …… 伯希爾率先走進臥室,佔據沙發一角,然後瞪著烏黑圓溜的眼睛望著帕黎安斯,等待了許久,他現在要解釋! 秦沐腰懶腿懶身體懶,一歪,就躺床上去了,抱著枕頭滾了兩圈,如貓般舒服地呻.吟兩聲,然後才伸出腦袋揪著帕黎安斯。 帕黎安斯走進臥室總喜歡先跟秦沐膩歪一下,向來將伯希爾視為空氣,兩人親熱來親熱去,到最後總是臉皮不夠厚的惡魔大人默默地退出房間。 不過,今天,為了將來不陷入水深火熱的無聊透頂當中,他有必要溫情來龍去脈,相信魔王陛下不是無的放矢之人。 "陛下!"伯希爾在那兩個還沒粘起來之前,出聲喚道。 好吧,坐下,講正事。 "其實很簡單,阿南嘉,我要你去調查那家幼稚園,找出空間通道的入口。" 帕黎安斯一句話帶入正題,且讓兩位聽眾的神情頓時變樣。 伯希爾一愣,接著馬上激動起來,小臉上立刻放出了希望之光,空間通道意味著什麼,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他真是受夠當孩子了! "真的?"秦沐問,只是表情說不上高興還是不悅。 帕黎安斯點頭,"不會錯的,迷瀾的元素氣息沒人比我更清楚,那場火燒出了味道來。" "那……要回去了?" 聽到秦沐這麼問,伯希爾的興奮勁也過去了,只是看著兒子。 對於他來說,是一個不容易的抉擇。 帕黎安斯最終還是坐到了床邊,抽掉秦沐懷中的抱枕,然後親親他的臉頰,溫柔地說:"找到入口不代表馬上就走,你若放心不下,我們可以等他們……"死去,再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又開始實習了,忙碌,更新緩慢,抱歉各位。 然而今天媽媽突然暈倒了,醫生說是腦供血不足,沒得治,只能自己保養,好害怕啊各位,求安慰! 還有平時該注意些什麼呢,求指點。 54、大家都很忙... 外號!外號! 秦家大少不愛紅顏愛藍顏,拋棄弱水三千終於困進同性的汪洋大海。然而在如此勁爆的消息之後,另一枚原子彈爆發了! 什麼? 他們要結婚了!就在下月中旬! 噢,沒錯,頭版頭條,醒目大字立刻閃瞎群眾八卦之眼,眾人對花花大少秦沐沒多大興趣,但是對能讓大少爺從此摔進婚姻的墳墓的男人就特別好奇。 一個幸運的狗仔終於獲得了一張珍貴的照片。 一張隱約的側面搶拍登在案頭--豪華的轎車旁,秦大少已經從車子裡下來,正回頭面帶著微笑,深情的眼神款款地注視著車中另一名男子。那男人一雙潔白修長的手,朦朧的側面曲線非常完美,加上那頭烏黑順亮的長髮,當中如同畫中的古典美男子,實在賞心悅目。 噢……原來是長這樣的啊! 其實都沒看清楚,但是光一個輪廓就夠靚了。 沒辦法,魔王陛下的那副皮囊向來秒殺芸芸眾生毫不含糊,背負的感情債都可以將他埋了,總之禍國殃民不解釋。 "阿沐!這是開玩笑麼,你們要結婚了?"失蹤好久的沈鑫帶著那張燙金的精緻請帖沖進了秦氏集團總部大樓,一路直達總裁辦公室,瞬間踢開了大門,氣勢雄偉地大吼道,"你沒救了!" "……"從隔壁新開闢的助理辦公室急匆匆跑出來的陸逸小助理根本來不及阻止魁梧雄壯的沈鑫,只能大喊阻止,"誒,沈少,風緊扯呼,不要進去!" 進去打攪老闆談情說愛是會遭雷劈的,特別是那位老闆娘啊!眼神射殺,氣壓恐嚇一般人傷不起的! 否則他怎麼會從寬敞明亮,設備最先進,環境最優美,資料最齊全的總裁辦公室旁的助理隔間退出來,搶了小秘書們的地盤呢? 這些都是血淋淋的警告啊! 不過,還是慢了,因為沒人敢隨便進來,也就沒設置警告或者禁制,所以在沈鑫的蠻力之下,大門敞開……此時,秦沐的襯衫已經掛在兩臂上,白皙的胸膛敞開,下方的褲子似乎也被扒下了不少……不過有沒有料沈鑫沒看清楚,因為一個男人瞬間用身體將衣衫不整的秦沐擋住,接著…… 沈鑫悲哀地發現自己被那男人轉過來的冰冷視線給嚇住了,還有撲面而來的強大氣場,將他瞬間釘在原地。 他怎麼就忘了,這個男人不好惹呢? 就看到那男人驀地朝他的方向伸展手臂,張開手掌,那屈服在沈鑫蠻力之下的大門便瞬間關閉,發出砰一聲重響。 "嗷!"鼻子撞塌了。 知道裡面的兩位的興致被打攪,心情正不好,陸逸決定悄悄地滾回自己的小助理室,將接下來的火力留給沈少。 只是無奈沈少其他方面單細胞,但是在危險來臨的時候特別敏銳,一手捂著鼻子,另一手快速地伸出去一把扯住小助理的領子,提溜了回來。 "他們在這裡也敢做那檔子的事情?"沈鑫很不解,臉上寫著難以置信,太刷新下限了,"還有,這是真的?伯父伯母居然會同意?"他揚了揚手裡的結婚請帖,上面的娟秀但透露出剛勁的字體明顯出自秦夫人。 "如您所見。"陸逸聳聳肩一攤手,這個問題他已經被問了無數遍了,特別是秦沐的那群狐朋狗友加被打入冷宮的紅顏知己,早就煩死了,不就是跟男人結婚麼,人家繼承人都有了,你們管那麼多做什麼。 包紅包,喝喜酒就行了,多簡單。 "太神奇了,我以為阿沐只是新鮮,沒想到真栽了。"他就覺得那個男人很可怕,果然如此,都順利打入秦家內部,拿下兩座大山,最後將秦沐拖進墳墓裡,噢,秦沐以後不是妻管嚴,呃,夫管嚴了? 那麼再找他出去瘋玩豈不是也不可能了? 這難道是作為死黨的悲哀? "那我去工作了,沈少您稍等會兒,秦少就出來了。"還有那位形影不離的可怕老闆娘,雖然他只是來公司玩遊戲,然而哪怕只佔據辦公室的一個不起眼小角落,存在感都極強。 當真是人物?! 沈鑫感到不太妙,只是陸逸腳底抹油鑽進助理室當鴕鳥去了,只能摸摸鼻子硬著頭皮等人出來。 然後門開了,就聽見秦沐說:"你不是去美國養病了麼,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沈鑫抬頭,接著倒吸了一口涼氣,先不論秦沐那雖然極力磨平但還是褶皺的襯衫,眼角還沒幹的淚痕,加上色澤紅潤飽滿欲滴的嘴唇,就是出場的那股子……媚,恩,妖?讓他快速地倒退三步。 從來不知道死黨也有這樣的一面。 更別提跟在他身後的那個滿臉寫著欲.求不滿字樣的男人。 "喂,壯得像牛一樣,生什麼病了?"秦沐不滿地在沈鑫的面前晃晃手,"說話啊?"不知道該死的魔頭氣場不對經麼? "啊?噢……"沈鑫撓撓腦袋,將滿身的彆扭撫平了,才抱怨道:"別提了,能有什麼病,我身體健康地很,老爺子非要我去做什麼修養驅邪,幾個奇怪的人,對,就是電視裡那種很像神父的傢伙一個勁地圍著我轉,笑死人了,這年頭還有人那麼迷信,要不是為了安老爺子的心,我才懶得蹲在那裡跟雕像瞪眼睛,幸好他們沒給我洗腦。" 經過上一次的厲鬼俯身事件,可把沈老爺子嚇壞了,非要將金孫送到國外去驅邪,大概已經對國內的道教組織失望了,特別是聽說帕黎安斯還是一個可怕的魔。 只是卻從來沒有人告訴我沈鑫,這位依舊只信科學和自己的熱血青年從來認為世界上有鬼神的存在,從另一個方面來說,該仁兄也蠻單蠢的。 "那你現在是來……"做什麼? 隨著秦沐的不友好的提問,只見那位垂下的眼皮也掀了起來,只是瞄了自己一眼,沈鑫就覺得頭皮發麻,扯響警報。 "我……我是來問問你真的結婚?"和他? 燙金的請帖在攥在手裡,沈鑫就看到秦沐臉色一紅,然後扯開大大的笑容,脆生生地應道:"嗯。" 臥槽,滿臉是幸福啊! 雖然作為最直不過的直男,他其實不怎麼欣賞同性之愛,平時也不過開開玩笑而已,只是……算了,各人有各人的生活麼。 到口的勸說立刻咽回肚子裡,他笑著拍拍秦沐的肩膀說:"行啊,恭喜你結束黃金單身,以後就得變成居家好男人了,嘖嘖,想當初某人還信誓旦旦地說這輩子就想流連花叢了,禍害……唔……" 一隻手驀地捂住他的嘴巴,只聽到秦沐危險地在他耳邊說:"給老子閉嘴。" 行行行,沈鑫趕緊點頭。 秦沐放開他,一回頭看到帕黎安斯似笑非笑地揚揚眉,一副我看透你了的樣子。 你妹,這檔子事情什麼時候才能不被提醒,人生污點不帶這樣的,他現在應該屬於浪子回頭才對。 …… 秦夫人表示很淡定,用那張精緻到幾乎完美的容妝掛上嚴肅甚至嚴厲的表情,將一干市政府裡的屬下兼同事們帶著好奇且同情,或者更多意味的目光隔絕在外。 她非常清楚這些人想的是什麼。 好奇,想她鐵娘子雷厲風行手段的市長大人,在她的教育下成長的兒子居然能夠對抗她最終跟一個男人結婚,秦家現在一定非常熱鬧,且十分期待她的對策。 同情,唯一的孩子居然跟同性結婚,簡直是家族恥辱,一向風光無限秦家怕還要折騰了。 還有算計,是想借秦沐與男人結婚這一在大眾眼裡的荒唐事大做文章,從而好踩上她的頭頂的人。 …… 形形□,在報紙媒體大肆渲染開始,市長大人已經一一看透了。 只是,在她答應秦沐跟帕黎安斯在一起的那一刻起,她便已經想到今後會遇到了問題,一份檢討就在她的公事包裡,馬上就會遞上中央,當然還伴有一份長長的倡議書。 仔細研究過同性問題,第一,這不是病;第二,並沒有道德缺陷,只是與傳統相悖;第三,不少國家已經有了先例;第四,像秦沐這樣的並不在少數,甚至仔細觀察會發現,越是上流社會的人這個傾向越明顯;第五,這已經逐漸成為了一種趨勢…… 當然還有許許多多的證明,不過夠了,幸好她的娘家及夫家的背景並不小,那些人想要動她還要掂量掂量。 所以,真心來祝福的,市長大人心存感激;冷嘲熱諷的,不予回應,但是小本本上已經擁有了逞口舌之快之人的仇恨值,而且特別高。 人心的善良醜惡,在特殊的時候更能輕易發現。 不要以為市長大人真是宰相肚裡能撐船,秦沐的小心眼絕對不會遺傳錯人的。 女人,特別是位高權重的女人是最不能惹的。 …… 而秦家長,此時正在國外巡視集團運作,呃,順便拉助力。 歐洲普遍對同性的理解度要高許多,為了兒子婚禮那天熱鬧一點,背景雄厚一些,支持者多一些,秦家長覺得有必要跟本家聯絡聯絡感情,順便將那些幾乎混血的帥氣子侄們帶回來給秦沐當伴郎,充場面,再者也該是讓秦沐培養起自己的團隊了。 秦家是在海外起家,資產基本也在那裡,年輕人彼此交流是件不錯的事情,以後這些人便是集團在各國的負責人了。 每個人都很忙碌,就連伯希爾也背著書包準備上幼稚園了。 作者有話要說:現在變成隔日更了,TAT,對不起大家。 不過感謝大家的留言,都仔細看過了,也有很好的建議,準備試試,明天陪媽媽去醫院再仔細檢查下,總之不能再勞累了。 大家晚安~ 55、無知是福... 還記得那位漂亮老師嗎? 想必伯希爾已經忘記了,但是這位年輕且富有愛心的老師可是一直對他念念不忘。 所以被秦沐和帕黎安斯再一次送進國際中心幼稚園的時候,伯希爾看到這位明顯抑制不住激動的女人,那張鬥志高昂的粉嫩小臉立刻換上了忍辱負重的決絕,看得叮囑了一路的秦沐立馬提心吊膽起來。 這回老師學乖了,流覽了關於秦家孫少爺的大量報導,總結出不少貌似有用的消息,確立了一套可行方案。 這個孩子雖然可愛,似乎很脆弱,但是非常有主見,在如此幼稚的年齡就能一個人漂洋過海找爸爸,沒有堅韌的心智,過人的聰慧,靈活的應變是絕對不可能做到的,試問作為一個成年人,能真正做到的又有幾個。 所以年輕的老師立刻改變方針,決定用一種對待成熟個體的態度來對待伯希爾。 在某一些方面是對的。 "你好,秦威,歡迎回來。"彎下腰,伸出手,淡淡地微笑,友好地問好,一切都非常自然。 雖然還是看不順眼在這個女人臉上殘留的哄小孩調調,不過懷揣著偉大光榮的使命,他還是十分給面子地也伸出手碰碰那只手,同時點點頭算是回禮了。 這拽得十七八萬的……秦沐有種想扶額的衝動。 老爹,你確定不會受到重點關注? 再瞄一眼帕黎安斯不知道在關注什麼,秦沐非常懷疑這魔頭只是想把伯希爾這個電燈泡給打發走罷了。 算了,自己的老爹,自己關心。 伯希爾這小破孩很快就熟門熟路地走進教室,瞄了一眼以及用好奇眼光打量自己的一群小鬼頭,心裡冷哼一聲,環顧了一周,走向一排小書架,隨意抽取了一本比較厚的書,再踱步到最偏僻的角落,坐下準備看書打發時間。 幼稚園麼,他也查了一下,說起來無非是一個比較官方的管小孩機構,順便學習點簡單的技能知識,只要不太調皮惹麻煩,挨時間還是很快的。 只是這裡的書實在太幼稚了點,伯希爾非常嫌棄。 "呃,威威性格很……穩重,比較自律,也非常有主見,老師你多多包涵。" 秦沐打著隱形預防針,頗為擔憂地如同每個將要放雛鳥起飛的父親。 女老師自然想不到秦沐所慮,立刻微笑道:"秦先生請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秦威小朋友,看得出來,秦威非常的聰明,是個很省事的孩子,小朋友們會相處的很融洽的。" "……"融不融洽不重要,你直接忽略他是最好的。 秦沐笑容有點僵硬,又不能吐露心聲,只能往裡頭瞄了一眼,然後說:"有任何問題請打我的私人電話,任何時間都沒問題。" "當然。"這可真是一位好家長,老師突然覺得媒體對他的負面評論都有些過頭了,哪裡不負責任了。 "然後就是……" 當秦沐還想再繼續嘮叨的時候,旁邊的帕黎安斯便介面道:"時間不早了,先走吧,我們去看看禮服。" 這個時侯,是不是親生的就一眼看得出來了,女老師看著這個英俊得過分的男人不太耐煩,心裡有點小小的不滿,多花點時間在孩子身上怎麼了?以後成了後爹豈不是對小朋友更不好了? 這一刻,女老師對伯希爾產生了強烈的同情。 原本還要祝福一下這對未來的同性夫妻,如今也不說了,還是去關照她的小朋友吧。 …… 陸逸小助理覺得自己的運氣真是背,之前還在為又三個禮拜的婚假沾沾自喜,對頂頭上司心存感激,如今倒過來了…… 面前是一張行程表,對,他盯著看了很久了。 那是一張他家秦少的蜜月旅行行程安排,目標地球村各大名勝古跡,各大著名旅遊城市,世界一流的國家。 ……時間……80天是不夠的,八個月似乎也不夠吧,你說差不多都去過的地方,有什麼好去的? 國外也就算了,國內的城市還有什麼看頭,也要花那麼長時間! 陸逸可不認為秦沐會像那些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實業家,筆記本走哪兒抗哪兒,結婚當天上了床交了公糧還得再看看諮詢報告,一大早起來又開遠端會議,他能在那段時間抽空接他個電話就不錯了。 特別是有個如此動人的老闆娘在旁邊,美人相伴,從此君王不早朝麼! 然後,所有的事務也就都到了他的身上,老婆懷孕了,恐怕也陪伴不得。 幽怨的目光不自覺地往那試禮服試得起勁的兩個人。 "這套白色配黑的雖然很簡單,看起來雖然大方但不會太嚴肅!"秦沐穿著婚禮服在大鏡子前左右搖擺轉圈,扭著腦袋一個勁地擺POSS,抬手,聳肩,伸展手臂,彎腰,抬腿,走路,沒一個細節都仔細瞧瞧,生怕找出不完美的地方。 領口,衣襟,肩上等鑲著黑色邊,顯得俏皮可愛。 帕黎安斯微笑地站在他的旁邊,身著著一套黑色的西服,顯得分外神秘高雅,剛才試著擺出曾經開黑暗大朝會時的面癱臉,很有威嚴的感覺,氣場非常強大,很能唬人。 現在他非常有耐心,和秦沐一樣,關於婚禮他不想馬虎。 "好看嗎?"秦沐回過頭,徵求他的意見,帶著不確定的神色。 自然是好看的,帕黎安斯毫不猶豫地點頭,他家的秦沐穿什麼都好看啊,特別這種拿不定主意下的徵求表情更讓人心動,帕黎安斯笑得眼睛眯了起來。 真的好看? 跟所有戀愛中的男女一樣,買衣服的時候最喜歡問愛人這個問題,當得到肯定答案之後依舊沒有消除懷疑,反而因此而懷疑情人眼裡出西施,不想打擊他才給予的肯定。 於是秦沐很順利地轉過腦袋,對一臉便秘的助理問:"你覺得呢?" 這個時候外人的話總是帶有很高的可信度。 不過小助理已經沒耐心了,他還有很多的檔沒處理呢! "好看,秦少,就這套主打吧。"您別試了,行麼?或者放我先回去也是可以的。 秦沐彎了彎眼睛,心裡很舒暢,因為他也特別中意這套禮服,於是象徵性地又問了周圍一圈,都得到肯定答案,於是下巴微微抬起,挑剔的眼神望著帕黎安斯,指示道:"那你去換上那件,帶點白色的,咱倆正好配成一對,我主白附黑,你主黑帶白,行嗎?" 沒意見,帕黎安斯很乖順地拿過侍者遞來的禮服,進了試衣間。 出來的時候,倆人站在一起,頓時有種水□融的和諧之感,都是帥哥,又小小地讓人驚豔了一把。 陸逸抽抽嘴角,好看是看好,不過挺像黑白雙煞的。 選定了主打禮服,秦沐又做主選了另外幾套備用,接下去又拍了婚照,等兩人回到家,時間已經不早了。 中途順路去了幼稚園,將伯希爾接回來。 只是,今天又多了不少熟悉的新面孔。 "沐沐,帕黎安斯,威威,過來,給你們介紹一下。"秦家長向他們兩個招招手。 秦沐對這些人不怎麼熟悉,但是他們的面孔卻並不陌生,猜測一下,也就出來了。 沒錯,這些都是親戚,來自地球村的其他秦家人,關係應該都不遠。 接著叔叔伯伯,小姑大姑,伯母嬸嬸,大姑父小姑夫,堂哥堂弟,堂姐堂妹還有表哥表弟,表姐表妹們…… 隨著秦沐越叫,人數就越多,不知從什麼地方鑽出來的,很快整個客廳就蹲滿人了。 而即將進入秦家門的帕黎安斯也不幸跟著秦沐叫了一遍,至於伯希爾……那張如同掉進陰溝裡的臭臉,沒人指望他能開口叫人。 秦家長抽著嘴角笑著占魔王的便宜,無知就是福啊! 叫完之後,就聽到秦夫人幽幽地說:"明天你們把時間空出來,去趟李家,見見外公外婆。" 秦夫人的娘家也不小,秦沐瞄了一眼無所謂態度的帕黎安斯,心裡歎了口氣,無知就是福啊,平白無故低了那麼多人一截,現在叫了以後那些成為長輩的可都能端架子了。 秦沐還沒結婚,就胳膊肘拐得厲害,要是讓兩位爸媽知道了,怕是一句恨鐵不成鋼都不夠解氣。 之後便是中國傳統節目,在拉家常之前先誇誇兩位主角,什麼一表人才啦,郎才郎貌啦,天作之合,地設一對啦,只把秦沐的厚臉皮給削薄了,白裡透紅都沒放過他,而帕黎安斯,這位依舊一句話,無知是福,不懂中國文化也是有好處的,只知道那是好話就行了。 接下來就進入正如,準兒婿雖然快轉正了,那麼至少得打探清楚背景,瞭解潛在的不安定因素,考校人品什麼都是必須的,反正沒結婚,還能退貨。 最關鍵一點就是,他們並不知道帕黎安斯最終的底細,所以憑秦家現在地位,即使是一國王子也不需要留情面的。 無知還是福。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時間很緊,沒能及時回復大家的留言,很抱歉,不過我都仔細看過了,也謝謝大家支持和理解! 送分的按照往常依舊能送就送。 最後,晚安~最近天氣變化,各位小心別感冒。 56、傳統節目... 異國他鄉的人有時候比本土人民更注重傳統,秦家長雖然是家主,不過今日他只是和老婆端坐在高堂切?荒暌布壞郊該嫻男值芙忝昧淖偶頁#俑又睹撬鄧檔畢率瀾縲問疲約業畝雍臀蠢茨撬鞘遣豢吹模磺卸冀桓率直叩男值芙忝妹恰 此時,寬敞的客廳,長輩們坐在正中沙發上,其餘的晚輩隨意,或坐或站或靠,氣氛看起來不是那麼緊張。 不過 "小沐,我總感覺不太對勁,他們在打什麼主意?"帕黎安斯湊近秦沐小聲問。 可憐的魔王陛下回憶起來中國之前那趟飛機上的女婿進門考校開篇之說,再看看如今這形勢似乎有點不妙,很有前戲的感覺。當然,現在身份不同,在這麼多人,還是很特別的人類面前魔王架子什麼的還是不要端的好。 秦沐淡淡地瞟了他一眼,沒說話。 說起來他才冤了呢,本來是該帶女朋友回來見見家人,吃吃飯,介紹一下順便收點見面禮什麼的就OK了。如今,他這是被當做即將嫁出去的女孩兒的吧,帶未來老公上門給老泰山考驗來的,都沒他什麼事,所有的目光都似有若無地落在帕黎安斯身上,真不爽。 "小沐?"秦沐的表情很微妙,已經帶上新姑爺心態的魔王表示有點忐忑,特別是現在解讀無能的情況下。 秦沐癟嘴,"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麼,你魔王陛下什麼場面沒見過,區區人類罷了。" "……"這是彆扭上了? 帕黎安斯尋找唯一的戰友,伯希爾小朋友。 無奈小朋友正依舊在沙發一角怨念地生蘑菇,對這兩個抗戰之前還內訌的傢伙冷笑了一聲,再傲嬌地別過臉去,認真地吃水果,準備在接下來的戲份中找點平衡。 幼稚園什麼的,不說也罷,遲早要炸平那鬼地方的。 人類有一個習慣帕黎安斯總是非常討厭,那就是在正題之前總喜歡先東拉西扯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比如天氣,噢,天氣,看看不就知道了,多說有什麼意思。 然後便聽到一位大姑說:"還是國內好啊,在倫敦即使早上天氣晴朗,萬里無雲也得出門帶傘,變幻莫測真有點傷腦筋,你說是不是,帕黎安斯?" 這都能扯上?不瞭解地球村世界各國氣候行情的魔王陛下立刻中彈了。 雖然面上不顯露山水,但是內心深處極端茫然的帕黎安斯努力找尋其關鍵點,及這個女人最終想從他這裡獲得的答案。 "可不是,英國的氣候是出了名的善變,大姑,聽說你們最近搬到倫敦了,還住得慣嗎?" 秦沐非常清楚大魔王有幾斤幾倆,這個萬年宅男來到地球幾個月了,除了偶爾上上網玩玩遊戲,看點電視其餘都不怎麼有興趣,對新知識的主動接受能力基本為零,除非你親口告訴他,否則別指望他會自己去吸收。 所以秦沐能指望這傢伙能明白大姑所說的意思麼? 不能,冷眼旁觀是要出問題的。 "託福,不錯,那是一個美麗的地方。"大姑優雅地抿嘴,眼裡精光閃爍,似笑非笑地瞄了秦沐一眼,後者裝作不知道。 噢,帕黎安斯又知道了一個新知識,那個叫英國的地方氣候很奇怪。 然後……為什麼還在看著他? "你不是英國籍的麼,來自波爾克古老的家族……"秦沐一邊對那些目光笑著,一邊低聲提醒。 親愛的,不要那麼不在意周圍行麼? 被遺忘的吸血鬼穆拉.波爾克的形象進入了帕黎安斯的腦海中,所以這些人類是拐著彎來探聽他的背景?差點就忘了那個叫英國的初落腳點現在是他家鄉。 明白之後,帕黎安斯很快就理解這女人的中心思想,也算是人類的通病,財富的所有權和地位的繼承權,畢竟貌似他的身上還有一點爵位。 於是便淡定地伸手端了一杯茶,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心裡有底稿了。 裝X是魔王的必備技能,放下茶杯,他雙手交握於膝蓋上,微笑道:"很抱歉,之前沒能明白你的意思,不過老實說,我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波爾克家族的產業也一直在由他人打理,但是我可以保證,這一切的所有者依舊是我,若是各位有興趣,可以讓我的管家來做說明,當然,我和小沐結婚之後,這所有的一切也都是他的了。" 在地球人為了財產鬥得你死我活之時,能做出如此乾脆的決定顯然非常有誠意。 大姑的嘴角立刻便彎了起來,作為英國分公司的總負責人,早在接到秦家長的詢問之時,她就將古老的波爾克家族的一切都打聽個七七八八,產業涉及的領域,如今的資產,除了那家族的成員不是人以外,就只有家族掌舵人不清楚,所有權不明,如今應該不會錯了。 她想當然地以為這是古老家族的通病,喜歡玩深沉和隱匿的遊戲。 不過最近,隨著秦沐和帕黎安斯的婚禮消息公開,那一直調查不出的家族秘密也慢慢出現在她的案頭。 沒錯,這龐大的產業都是這個叫帕黎安斯的男人的。 "那太好了,媽,婚禮在兩個星期後,我們有充足的時間來處理這一嚴肅的問題。"那位非常瀟灑地跨坐在大姑單人沙發背後的黃毛表哥說,還不忘朝秦沐眨眨眼睛。 努力將頭頂逐漸降下來的黑線縮回去,秦沐抽抽嘴角,對自家親戚將如此神聖的婚姻看做一場赤.裸的交易表示無語,但是又從另一個方面來說,這一切都為了他,為了即將繼承秦家的他,哪怕今後出了差錯與家主無緣,那麼至少中國區的代理是逃不掉的。 對於上流社會來說,一場婚姻往往帶來的不只是兩個人的結合,更是兩個姓氏的合作,在這個過程中,牢牢把握軟硬體的支配權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雖然這對秦沐來說並不需要,但是他還是很感謝才沒見幾面的親戚。當然最重要的事,他知道對於魔王陛下來說能用世俗的東西打發的都不是問題,而且這位不食人間煙火的主還體會不到房產證上寫誰的名字是能否結婚的關鍵。 所以從另一方面來說,魔王陛下是個徹底的浪漫主義者,只要愛了,什麼都可以給予。 也就當這些長輩們以無比雄厚的臉皮以理所當然的表情向他看過來的時候,帕黎安斯依舊微笑,沒有任何的不悅。 說到底這些都是他的,也都不是他的。 沒經過奮鬥輕鬆得來的財產他放手的毫無壓力,反正都是給老婆,無所謂,只要老婆是他的就行。 他一定是愛慘了表哥(表弟)(堂哥)(堂弟)了,這是在場每個未婚或者已婚的同輩兄弟姐妹們的共同心聲,再一想到自己那個要房要車,要珠寶要首飾,送個禮還摳門的誰誰誰,立刻有種究竟為了什麼的迷茫感,趕緊扔了,找個這樣的吧! 找個要貌有貌,要才有才,體貼入微,還愛的你死去活來,肯為你放棄所有財富的極品吧! 大方,得體,夠鎮定,有前途!很好,長輩們之前的一點不滿立刻消失了大半,一張張閻王臉也露出了笑容。 從頭至尾蹲角落生蘑菇的伯希爾看著這群人之間的暗中交流,不斷地在心裡吐槽。 人類真是膚淺! …… 本以為最難纏的上流社會最關注的婚姻變革財產問題就這樣結束了,客廳中的氣氛似乎也瞬間變了個樣。 友善,不再是審判。 人說酒桌和賭桌上最能看出一個人的秉性。 現在正是吃晚餐的時間,毫無疑問,一張超級大圓桌,上面是色香味俱全的菜品,再接著便是酒。 紅酒要喝出高雅,葡萄酒要淺酌細品,這當然滿足不了在場男士們痛快地放倒某魔王的需要。 一瓶二鍋頭啊,咱們是朋友嘛! 不用說,中國傳統烈酒正合適,一路燒到底,一口烈脖子,痛快! 每位男同胞們注意,放不倒他就集體跳鋼管吧! "那個,你先吃些點心墊墊肚子,問一下,你能喝多少?"中國傳統節目,秦沐不必猜也知道,而常年泡酒裡的幾位兄弟的酒量也不需要說明,如果帕黎安斯不開作弊器,趴下是遲早的事。 多少?這真是一個好問題。 "不知道。"在魔王漫長的記憶長河中從來沒有喝醉一說,甚至連酒都很少碰,這種苦澀的味道有什麼好喝的? "看你的了。"秦沐拍拍他的肩膀,給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但是拍了兩下之後,看看一群虎視眈眈的兄弟們,眼珠子突然一轉,一個老是被鎮壓的念頭冒上來了。 酒後亂性什麼的你懂的。 隨便擺佈什麼的也懂的。 秦沐最終目的誰都懂的。 所以,在這一刻秦沐的陣營立刻就變了。 一隻小手慢慢地身上透明的酒瓶子,進了,很快就碰到了,但是突然那瓶子往遠處移動,一隻白皙水嫩的蔥蔥玉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又順手掐掐他的臉,調笑道:"呀,小孩子還不能喝酒哦,來,果汁湊合著吧。" 話音剛落,一杯沉浮著果肉的橙汁便出現在伯希爾的面前,一個漂亮姐姐笑眯眯地看著他。 伯希爾神色漠然地盯著橙汁,然後伸出手端起喝了一口,接著淡定地放下來,再非常淡定地跳下椅子,繞到秦沐的身邊,拉拉秦沐的衣角。 啊呀,差點忘記老爹了。 秦沐趕緊彎下腰訕笑地看著伯希爾,這個時侯偽小孩鬧彆扭起來會非常麻煩的。 伯希爾張開手臂,示意秦沐抱著。 從最初的暴跳到現在的淡定,就孩子抱這一個動作對伯希爾來說就是一部血淚史。 "這是想爸爸了呀?"旁邊傳來一陣笑聲。 秦沐淌著黑線將伯希爾抱起來,提心吊膽地放在腿上,旁邊的帕黎安斯瞄了他一眼,伯希爾第一次無視。 已經鬱悶到極致的惡魔大人在坐穩的那一瞬間,一把握住秦沐面前的酒杯,一干為淨。 老子想借酒消愁已經很久了,誰都不能阻止我! 作者有話要說:沒有沒發現這已經變成隔日更了,TAT 今天大姨媽造訪加拉肚子,去參加美食節看到好吃的都沒胃口,真心悲劇。 57、酒場如戰場... 秦沐的下巴掉了,周圍的眼珠子嘩啦了一地,那可是52°的二鍋頭啊,不是2°不到的甜酒,這小孩太有前途了。 "沒事吧?"秦沐臉皮一抖,立刻將腿上的豆丁拎起來,哇撒,臉紅了呀! "沐沐!"兩聲加強版的怒喝從主位上傳過來,驀地只見秦家長和秦夫人一同站了起來,快速地大步繞過圓桌,秦夫人一把從秦沐的手裡搶過伯希爾,同時秦家長嚴肅地質問:"你怎麼能給這麼小的孩子喝酒!" 還是這種烈酒,這年頭酒精中毒的不是一個兩個,而且小孩體制脆弱……這樣一想,趕緊,趕緊撥打緊急電話。 我我我……我冤啊! 秦沐要哭了,懷裡的真心不是小孩,打遍天下的超級大惡魔什麼危險沒見過,就是一瓶見血封喉的毒藥灌進去也不會有事,酒什麼的不要太小兒科噢! 然而爛在肚子裡的秘密註定不能解燃眉之急。 百口莫辯的秦沐早就將那什麼勞子的反攻計畫拋到腦後,一轉腦袋就向大魔王呼救。 這個時侯正式出場亮風的時刻,帕黎安斯對伯希爾投去一抹讚賞的目光,然後對兩個緊張,全體揪心的家長說:"把他交給我吧。" 笑容溫和,充滿自信,那張具有極欺騙性的臉如今閃耀著一抹稱之為救贖的光輝,頓時閃瞎了每一雙眼睛。 最囧囧有神的大概還是秦家長和秦夫人,這貨是個魔王吧?還是魔王如今也幹神的職業? 只是早就在潛移默化中傾斜心中天平的兩位還是沒有猶豫地將伯希爾交給帕黎安斯,擁有魔王兒婿什麼的,醫生大概可以靠邊了,牛掰不解釋。 管家叔在伯希爾轉移到帕黎安斯手中的那一刻,便切斷了與120急救中心的聯繫,看了一眼腳邊躺在柔軟地攤上啃著香腸的博美犬,默默地掛上電話。 秦家主人及管家的一系列動作和神情的變化,如電影慢動作一般映入了每位親戚的眼中重播。 就這樣,不用送醫院了?放在這個男人手裡一切OK? 齊齊抽搐嘴角後,望向帕黎安斯的眼神充滿了強烈的好奇,然後再看他懷中的孩子……除了臉紅沒別的症狀,小眼神依舊炯炯,長睫毛忽閃忽閃,白裡透紅的臉蛋撲撲的更加惹人疼愛,啊喲喂,這孩子不要太可愛噢! 怪阿姨及怪叔叔心態漸漸產生,要不……回去也跟那誰誰誰生一個這樣的? 怪奶奶和怪爺爺的想法則是……回去趕緊的,兒子媳婦(女兒女婿)加把勁,別人家能生出這麼可愛的,自家基因也不賴不是? 伯希爾舔舔嘴角,感覺味道不錯,眼尾慢慢地掃過桌上的透明酒杯,琢磨著怎樣再來一杯。 秦沐一直小心地盯著伯希爾的動作,生怕這位不怎麼正常的老爹再來那麼一下,一看到伯希爾的眼神焦距點,立刻恍然大悟狀,趕緊移開杯子和酒瓶。 現在可是小孩狀啊,能不要做出這麼勁爆的畫面行麼? 不孝子!伯希爾冷哼一聲。 秦沐摸了一把頭上的黑線,一把將伯希爾從帕黎安斯的懷裡搶過來,然後對秦父秦母及眾多親朋友好道:"我先把這小鬼抱上去,你們繼續玩啊,哈……哈哈。" 說完,趕緊上樓。 臥室,門一關,將伯希爾端放在大床上,秦沐趕緊湊上去點頭哈腰:"老爹,你又怎麼了?" 伯希爾瞪了他一眼道:"不高興。"說完又補充一句,"不孝子。"連杯酒都不給喝。 "……"秦沐訕笑,那種場合,一個四歲的小鬼舉著二鍋頭像白開一樣灌,還一點事都沒有,惆悵感沒喝出來,倒是怪異的驚悚就可以嚇到所有人。 不過這話,如今彆扭中的老小孩是不會聽的。 想到樓下還在上演考校戲曲,秦沐有點擔心場面失控,所有想了想便說:"老爹,要不現在下去吧,帕黎安斯還一個人。" 伯希爾瞅了他一眼,心裡泛酸,可不是,男人總比父親重要,癟癟嘴,一股氣上來便一把撇開臉道:"我不去,要去你去。"讓那群人類圍觀麼?他尊貴的惡魔大人如今麼那麼好的耐心。 好吧,傲嬌起來的大惡魔秦沐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他現在急切想要呼喚遠在迷瀾的莉亞夫人,用你的溫柔安撫你家的這位吧! "那也行,不過我可下去了,老爹?" "滾吧!"讓老子靜一下。 秦沐摸摸鼻子,蹭出了門板。 只聽到一聲關門,伯希爾便立刻從床上跳下來,慢慢走到窗前,望著掩蓋星辰光輝的燈火,眼神深幽。 突然,房間的燈光驟然黯淡,光芒如同被黑暗壓回了燈管中,如豆。 一絲絲的魔力震盪從伯希爾的身上穿出來,樓下的帕黎安斯若有所思地抬了一下眼皮,然後又放下,接著沉靜地看著這位不知道是秦沐的第幾位表哥,再將目光放在清澈的酒杯中。 "來來來,千萬別推辭,這也是我的心意麼,你想,若不是認同你,我也不會敬這杯酒了不是?給不給兄弟面子,就看你……" 話未說完,只見帕黎安斯安靜地端起酒杯,湊到嘴邊,一仰頭,然後又默默地放下,側過臉面對著目瞪口呆的表哥,微微一笑。 喝得很乾淨……也沒有因為猛灌而從嘴角流出些,十分給面子。 "哈……哈哈,你行,兄弟,服了你了。"咽了一口水,該表哥瞪了自己面前還滿滿的酒杯,這已經是他的第二杯了,烈酒啊! 趕緊深呼吸一口悶,火辣辣得直從喉嚨到胃裡,抑制住咳嗽,晃晃酒瓶子,還有一點兒,快速地給帕黎安斯空了的杯子滿上,然後火燎似地從位子上蹦了起來,拍了拍後頭排隊的一干兄弟……烈士已倒,同志們靠你們了! 這傢伙太強大了,兄弟我感覺有點頭暈,要緩緩,你們一定要把這丫的給趴下! 要知道陣亡了一個,還有千千萬萬的秦家兄弟站出來! 他再碉堡,也要一塊磚一塊磚地給挖了! 除非他是凹凸曼!我們也是一群小怪獸拖死他! 只要有決心,一定能放倒! 不要失望,不要絕望,勝利曙光就在前方,沖啊! 秦沐小心翼翼地推開臥室門,手裡捧著暗地裡順來的瓶瓶罐罐。 感謝曾經裝酷的自己,這層樓還有一個小酒櫃,哇哈哈! "老爹……Oh,mygod!"一聲驚呼,手上一松,"糟糕了!" 且不管這些都是陳釀,都是金錢,就這發出的乒呤乓啷聲足夠引來四面八方的惡狼,自己這個沒原則沒職業操守的父親又要歇菜了! 不過,這些意外沒有發生,秦沐看見酒瓶子都懸在空中。 窗邊,一個軍裝制服男人正酷酷地靠在玻璃上嗤笑,"孝敬老子的?" 正常版伯希爾雙手叉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張與秦沐太過相似的面容,因為平添幾分放蕩不羈而充滿成熟男人的野性味道,非常迷人。 好吧,秦沐覺得自己大驚小怪了,將懸浮在空中的酒瓶子收收,"不是力量還沒有恢復麼,這樣子好嗎?"然後放到桌子上,接著關門。 伯希爾修長的腿一邁到了桌前,隨手開啟一瓶紅酒,倒進高腳杯中,喝了一口,微微蹙眉。 "還是之前那什麼酒帶勁,你去弄幾瓶上來。" "喏,就是這個,說起來還是你手上的那瓶貴多了。"秦沐拎出二鍋頭開啟,直接放到伯希爾的面前,"直接喝吧,不用倒出來了,會喝醉麼?" 喝醉的老小孩最難哄了。 一聲嗤笑,"怎麼可能?"斜眼向秦沐一睨,他又揮揮手,"不用管老子,你下去陪陛下吧。" 想到能滾回來送酒也算不錯了。 那正中下懷,秦沐不好意思地摸摸腦袋,慢吞吞地站起來,往門口挪。 不過走了幾步,他又回過頭問:"老爹,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雖然只是一天的幼稚園,可是對於大惡魔來說,找尋一個地方真的不困難。 "擔心了?呵,陛下不是說會等你的嗎?"那兩個還算開明不錯的人類,總是得給一份交代,而帕黎安斯對黑暗一族來說不是稱職的魔王,但絕對是一個好情人。 秦沐癟嘴,"問問而已嘛。" "我倒是想啊,可是哪來的時間給老子去找地方,那群小鬼和那個女人實在太煩了。" 一會兒唱歌,唱鬼的歌,不是小花就是小草,不是小雞就是小鴨,他連開口說一個字都嫌幼稚。 再一會兒什麼做遊戲,噢,這真是悲劇,過家家什麼的真心傷不起啊,伯希爾表示就是小時候他都不玩這個。 接著吃午飯了吧,還要排排坐吃果果,什麼營養餐,那味道實在難以下嚥,還好惡魔不怎麼需要進食。 然後睡午覺,好啊,都睡著了,他好去完成任務了不是?但是,你這個女人怎麼不去睡,流著口水盯著老子的想要幹什麼,實在受不了睜眼睛,就看到那只爪子伸過來掐他的臉,還說乖乖哦,一定要睡午覺下午才能有精神……去,見鬼吧,真想一刀劈了她。 就這樣忍受了一個小時,總算可以不睡覺了,然後開始玩泥巴,他捏了自家親親老婆,好吧,雖然不太像,但是居然敢說這是野人,自家風華絕代,美豔無芳的老婆是野人,什麼眼神! 之後總算可以安靜了,因為開始算算術,就是簡答到哭的數數,一數到十,一遍兩遍三遍……就十個數字,居然數了那麼久! 最後……等放學。 這一天他什麼事情都沒幹過,就在那女人的緊迫盯人中虛度了。 若是以後都是這樣,豈不是太讓惡魔絕望了? 伯希爾想到這裡,越發憂愁了。 那是一個雷區,秦沐覺得不繼續深入比較好,所以果斷且明智地下樓了。 下方,他感覺樓上一小時,樓下已千年,那滿地的酒瓶子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阿沐,你家的那位,哥實在五體投地了,饒了我們吧,你讓他趴下,求你了!"再這樣下去,沒有一個人能夠支撐到下一場了。 一張張苦哈哈的朦朧臉,那愁苦的目光看的秦沐心裡發毛。 然後,他找到源頭,自家大魔王依舊安靜地坐在原地,不溫不火微笑地端酒,喝下,然後深邃的目光看著那快要嘔血的某位堂弟,完美得體的笑容讓堂弟倍感壓力。 抖著手端小酒杯,正要往嘴巴上湊,突然眼睛一亮,"堂哥,你總算來了啊!,快,快坐。" 順勢放下酒杯,立刻起身,來,趕緊把你家的這位領回去吧,別出來禍害行麼? 這究竟是什麼人麼,不對,這還是人麼,內褲外穿了吧? 那些酒水全去哪兒了,也不見他有上廁所,臉色還可氣地依舊白裡微紅,眼神還是清澈透明,帥得一塌糊塗。 這些公子哥兒們平常都是花花公子,再喝下去保不定引發仇恨做出點什麼自殺式的調戲行為來。 秦沐趕緊打發了。 "行了,就到這裡吧,爸爸。" 說完又有點擔心地問帕黎安斯,"你還好吧?"每人一杯都非常可怕的量了,還能堅持到現在,真心厲害。 帕黎安斯貌似就等著秦沐,老婆一來,臉色就垮了,只見他不高興地癟嘴,"真的不好喝,苦的,還是伯希爾那杯橙汁味道好。" 秦沐:"……"他擔心個屁,混蛋! 苦死你算了! 正等著臺階下呢,秦家長心知即使再喝上一年,也灌不到開了作弊器的魔王大人,立刻揮揮手表示夠了。 然後自家看戲的兄弟姐妹們給予帕黎安斯以驚悚外加欣賞的目光,喝酒是一門學問,酒量甚至在某些特定時間是衡量成功大小的尺規,灌不倒的是神人?! 無往不利的酒桌向來是戰場,以後秦沐出去談判將自己男人帶上,還有什麼搞不定的。 而且酒品很出色,至始至終沒有多話,風度翩翩,不溫不燥,一視同仁,感覺高深莫測又有一股親切感,很好。 看了一眼,自家不成器的後生,幾位評審員向秦家長點頭,帶著幾分羡慕之情。 很受用,秦家長和秦夫人共同眯起眼睛。 在此刻,帕黎安斯變得異常順眼起來。 酒灌一過,看時間也該撤席了,夜生活的節目上場了。 作者有話要說:很抱歉,不是在杭州啊,不過相距不遠的城市,呵呵 58、賭品考驗... 人說過了酒品看賭品,兩品一過出人品,雖然不是絕對,但也能說明些問題,當然這指標對那些要把心肝寶貝嫁給個毛頭小子的家長才有的心理。 而秦沐,在此刻心理是十分微妙的。 秦家的效率不是一般高的,在管家叔帶領下滿地的酒瓶和淩亂的桌面很快就清理乾淨,並有條不紊地上……賭具。 一張四四方方的楠木桌,以及一壘麻將牌。 注意:不是自動麻將噢,親。 這項歷史悠久的兼顧智商和幸運值,同時需要運籌帷幄,眼觀六路的遊戲,一向是在某一段時間游離海外的秦家最喜歡的活動,麻將派一摸,一壘,一推,什麼煩惱全無,自家人只談個興趣,不講究輸贏,再交流交流感情,吐吐生活壓力,叨叨情感煩惱,家族認同感就蹭蹭蹭往上冒。 所以在某一程度上麻將牌也是秦家家業越滾越大,但是家族內部依舊團結的大功臣。 麻將的手藝也就在一代代傳承中被發揚光大,呃,只限於內部交流。 當然,也意味著在場的都是個中好手,說不定還媲美雀神的存在, 在帕黎安斯還在好奇那144張一樣大小的塊狀物體的時候,秦沐的有點頭疼了。 他當然也是從小就會,雖然市長大人並不贊同,可是秦家長作為秦家領袖,如此重要的傳承自然不會讓他兒子游離在同輩秦家人之外,再加上秦沐比較聰明,父子倆偷偷玩兒,一樣牌技很不錯。 只是,問題在於他空白了一千年,一千年了時間讓他連玩瘋的賽車,引以為傲的車技都忘了個七七八八,更別提只是隨便背著秦夫人耍耍的麻將。 所以他現在就是一個被削白板的重新回到新手村學技能的初級選手,而身邊的魔王大人,怕連人物都沒建立起來。 麻將是什麼玩意兒,他不懂。 "小沐,這是要幹什麼?" 帕黎安斯經過之前的灌酒事件,對秦家人的行為模式產生了濃重的興趣,在場的男性,在明確知道灌不醉他的情況下還堅持不懈地一個接一個過來敬酒,很爽快地你一杯我一杯,撐不住了也不逞強,直接換下一個。當然,若只是普通人,帕黎安斯絕對熬不住這場車輪戰的。 如今,似乎又有新的遊戲上場了,他摸摸下巴,眼神中閃爍著期待之光。 秦沐面對帕黎安斯的詢問無聲地抽抽嘴角,之前魔王大人的作弊器所向無敵,但是麻將牌上眾生平等,即使你是創世神,要是沒手氣,沒牌運,沒技術,沒能耐依舊能輸得當掉褲子。 一個啥都不懂的菜鳥中的菜鳥,秦沐表示帕黎安斯會遇到生平中第一個不平衡,輸給人類,哼哼,他很期待啊。 "這是人類高度文明的產物,智慧的結晶,其中不僅有乾坤大道,還有周易八卦演算之法,察言觀色,從窺探內心中得到牌面的輸贏關鍵,從先前的交鋒看出各方所暗藏的玄機,利用天時地利人和在激烈的競爭中首先拿下天下,總之,要想瞭解人類的行為模式,這是非常不錯的平臺及手段……明白否?"秦沐勾唇,朝帕黎安斯神秘的一笑。 "……"帕黎安斯突然間感覺壓力很大,因為他根本聽不懂秦沐在說些什麼,迷茫的神色從那雙一向看透世人的深邃黑眸中折射出來,"似乎很玄。" 廢話,賭博向來是世界上最難以參透的事情,秦沐得意地在心底暗笑。 "這個叫什麼?"魔王陛下看麻將牌的神色有些凝重。 秦沐忍笑,"噢,雀神。" 帕黎安斯伸手摸摸秦沐的臉,突然用力一掐,秦沐防備不及,"嗷!"一聲驚呼,"你幹什麼!" 微涼乾燥的手指輕撫被掐紅的地方,只聽到魔王輕哼了一聲,"你騙我,明明只是一種遊戲用具,只是打發時間罷了,哪有那麼玄乎,聽牌,然後胡牌對吧?你變壞了,小沐。" 再次使勁掐掐,秦沐趕緊轉腦袋逃脫魔爪,捂著腮幫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帕黎安斯,"天?,你居然知道這個,你不是死宅麼,不是什麼都沒興趣,除了打遊戲麼?"還是玩那種小遊戲。 "噢,我最近在企鵝遊戲裡玩,裡面就有這個,叫什麼……恩,QQ麻將?"帕黎安斯回憶道。 秦沐:"……"他以為這混蛋只鍾情于連連看的,看那等級,看那手速在他家超高的網速下,已經達到飛一般的地步。 "來,帕黎安斯,過來坐,陪我們幾個老傢伙玩兩把,打發打發時間。" 那張楠木桌邊已經坐上了三個,個個都是帶點皺紋的長輩,正慈眉善目地朝帕黎安斯招手。 好戲即將開場,只見趁著中場休憩去外面溜達一圈的年輕小輩們也都回來了,雖然臉色通紅,眼神飄移,但是依舊堅定地表示要圍觀。 "小沐。" 秦沐轉過頭,"做什麼?" "我不會玩兒。"魔王大人很老實地說。 "喲,之前還說的頭頭是道的,你不是很能麼?"秦沐驚訝了一下,然後分外鄙視地說,"常常混企鵝遊戲大廳的男人,誰說的聽牌胡牌不就OK了?" "只進去過一兩次,然後就出來了。"胡亂打牌之後被請出來了唄。 "還在等什麼,帕黎安斯,別磨蹭,陪幾個叔叔伯伯玩玩吧。"秦家長見這一對長久不回應,心知有矛盾產生了,於是過來調節,順便瞭解情況,只是用膝蓋想想也知道是因為什麼。 於是還沒等帕黎安斯說明,便立刻笑道:"不會玩,就學學,年輕人上手很快的,就當作陪陪幾個老東西打發時間。" 既然如此,恭敬不如從命了。 秦沐看到帕黎安斯那顛顛的背影,撇撇嘴。什麼不會玩兒,這傢伙怕是一直記恨著被踢出企鵝房間的事情吧。 等帕黎安斯一坐下,四人後方瞬間被團團圍住,各種最佳觀看位置被齊齊霸佔。 秦沐雖然嘴裡說著隨你便,不過心裡還是很在乎大魔王的面子,所以狗頭軍師狀地蹲在帕黎安斯的身後,情侶麼,你們要體諒這對如膠似漆不是? "好,陪我們幾個玩兩把就行了,不過為了不無聊一點,這樣吧,小賭怡情,我們做些賭注怎麼樣?"其中一位伯伯提議道,然後立刻引起其餘兩位的符合,帕黎安斯,被無視。 對於有錢人來說,什麼小賭怡情都是屁話,怎樣叫小賭? 更何況,這次他們的目標就是要讓帕黎安斯輸得一乾二淨,直到失態為止。 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秦沐心裡歎氣,賭博是需要籌碼的,籌碼自然就是錢,然而雖然坐擁城堡奴僕,口袋裡卻沒一個嘎?,純屬吃白飯的魔王哪兒來的各色票票? "來了來了,少爺,久等。"陸逸小助理推開大廳門,提這個黑色皮箱如特務一般沖進來,到秦沐的面前,麻利地打開,"銀行關門了,從附近的取款機取出來花了點時間。"一排排整齊的紅色毛爺爺。 秦沐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將皮箱往帕黎安斯的身後一方,非常豪爽地說:"隨便玩吧。"哥有的是錢。 這種包養小白臉的感覺怎麼就那麼爽呢?秦沐感慨道。 秦家長和秦夫人對看了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戲謔。 賭博從來沒有上限的。 …… "你們玩的也太大了吧,這叫小賭?"只是一輪東南西北下來,皮箱空了呀。 "是帕黎安斯的手氣太差,就沒胡過一次,還次次炮響,哈哈,這次一樣,一炮三響!"三個老傢伙一同推到面前的牌,秦沐的臉綠了,這是玩他們的吧? 大魔王的確不會玩麻將,不過畢竟活了那麼久,逐漸摸索出規律來還是沒問題的,更何況還有老婆在身後做指導,所以他有強烈的感覺,這三個人在暗中聯合對付他。 試問一筒你打我打,為什麼就單單胡我的牌? 只是沒證據不好抓,而且也說了只是玩玩,不必當真,而那轉瞬即空的皮箱,不在魔王的考慮範圍內,錢這種東西,對他來說可有可無,反正不會凍死不會餓死,而自家老婆也不缺這玩意兒。 整一個兩袖清風的空空主義者,從另一個側面可以反映,帕黎安斯不是一個居家過日子的人,不過性格豁達,不太計較,倒是在今後跟小心眼的秦沐在一起時,兩人不涉及這個問題可以很融洽。 輸了就是輸了,然後給錢,帕黎安斯看向秦沐,後者癟嘴,無奈地給予抱歉的微笑,秦沐才聳聳肩送完最後一筆,然後便問:"沒有了,不要玩了吧?" "好。"魔王大人非常聽說,馬上從手從桌上撤下來。 "還早不是?"一位長輩說,眼睛在旁邊迭起的鈔票上瞄一下,微笑道。 帕黎安斯搖了搖頭,不說不代表沒意見,被人愚弄的感覺並不好。 你們的目的差不多也達到了,秦沐不滿的眼神瞄了眾考察團一眼。 "那太遺憾了。"眾將考察團彼此交換眼神,微微點頭。 對錢財看得不是很重,甚至可以說是忽略,財政大權很明顯今後歸秦沐所有,這讓他們放下了大半的心,只是又覺得這樣不像是個有上進心的人,凡是都無所謂的心態在年輕人中可是要不得的,挺令人頭疼的問題。 不過最讓他們滿意的是,一個很大的可能帕黎安斯不會在結婚之後對秦家家業指手畫腳。 這也是他們今天的最終目的,達到,皆大歡喜。 "都不早了,大家去休息吧。"秦家長最終發話,跟兄弟姐妹們招呼招呼,便送著出去了。 "表哥(表弟),堂哥(堂弟),還有……哥夫(弟夫),以後常玩兒。"是這麼叫的吧?眾帥哥美女臨走前打招呼道。 秦沐擺擺手,笑嘻嘻地送走。 但是一轉身,臉色就不好看了。 "爸媽,以後別這樣了,很難看。"秦沐低聲地對秦夫人和秦家長說。 他們這樣欺負大魔王很過分呢,可以說今晚的考察不只是在考慮人品,還帶著濃重的功利性,生怕兩者之中更為強勢的帕黎安斯會通過秦沐損害或間接掌控秦家的利益,圍繞著財產最終歸屬的問題一直不放手。 或者說非傳統的同性婚姻讓他們感到了危機。 如果不滿意,是不是就要想辦法攪黃他和他? 也虧得帕黎安斯不在乎,否則誰還受得了一而再再而三地確定兩人今後的財政大權是誰。 "只此一次,兒子。"秦家長拍拍秦沐的肩膀,他們也只是想看看帕黎安斯能為了秦沐讓步到什麼地方。 如今,也許說得對,人類的感情沒有其他生物來的純粹,私心雜念太深重。 "帕黎安斯,你們也早點去睡吧。"秦夫人第一次對大魔王如此溫和地微笑著,甚至帶著一點關心。 依舊只是淡淡地頷首,卻讓他們突然有種這樣就夠了的感覺。 在床上的時候,秦沐忽然間對帕黎安斯說:"大魔王,抱歉,不過我愛你。"今晚之後,更加愛你。 "恩,我也愛你。"一直都很愛你。 …… 在這兩位昇華感情的時候,已經轉移到自己臥室的伯希爾,穿著可愛的小熊睡衣,仰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微亮的燈,回想著今天在幼稚園遇到的每一個人……他總有一種感覺,這個幼稚園並不簡單,或者說在裡面還隱藏著非人類,而那個入口,似乎隱約能感應到方向,恩,好像是一種召喚。 作者有話要說:快12點了,哈哈,晚安 59、小鬼好騙... 迷瀾世界通往異界的大門和裂縫只有坑爹的兩個地方,呃,目前被發現的,無不是集危險和混亂一體,魔王之境的夢湖底以及創神聯邦禁地的創世神像。 前者需要魔王處於外強中乾的狀態,以及利用忽悠大法趁魔王不注意拐走神王的幸運技能,從迷瀾世界誕生至今,也只有做了幾千年無意識間諜的雪成功過一次。 後者條件就更苛刻了,你來自異世嗎?你擁有來自異世的物品嗎?最重要的你是創世神選中的救世主嗎?什麼都沒有,你就死心吧! 綜上所述,異世不是那麼容易達到的,入口都在及危險和隱秘的地方,沒有幸運值沒有先決條件,就不要幻想著暢遊外太空了。 所以地球上不管是非人類還是擁有術法已經不屬於普通人類範圍的,找尋了那麼多年,幾乎翻遍了地球大陸海洋的角角落落,都沒有發現確切位置。 直到秦沐回到地球的那一天,沾染了迷瀾的氣息,引起了通往迷瀾入口的反映。 世人都這麼認為,然而只有帕黎安斯和伯希爾明白,真正引起共鳴的是作為守護神的魔王和他所保護的世界迷瀾之間的契約羈絆,從未斷裂。 …… 秦沐和帕黎安斯即將到來的婚禮吸引著整個地球的目光,當在英國向來低調的吸血鬼家族正忙碌著如何清理歷史問題,如何隱藏吸血鬼的特徵,以一個富有且尊貴的形象在人類世界的時候,真正的娘家?呃,婆家?迷瀾世界的眾人還在耐心地等待他們的歸來。 首先是黑暗世界。 眾所周知,魔王頗為任性地不愛江山愛美人,放棄時刻追隨他的黑暗一族去異世找老婆了,留下群魔無首的局面讓惡魔們焦頭爛額。 四大公爵家族的族長雖然都確立了,但是元氣大傷的傅葉利和茨萊尼剛重生回歸就表示關閉城堡修生養息,新任的阿南嘉族長--莎蒂娜太年輕,在四大公爵中很少有說話權,特別是她的前任和前前任實在是太讓人記憶深刻了,她的黯然失色是必然的。 所以現在掌握黑暗世界的話語權和決策權的是……火焰公爵拉布拉斯,他很幸運地挨過了一次又一次大劫,最終被砸到了餡餅,特別是唯一能吃住他的伯希爾還在地球受苦受難。 拉布拉斯,你活得太滋潤了!只是苦了其他惡魔,沒日沒夜思念著魔王回歸。 其次是神王。 唯一能跟他抗衡的魔王不在,這位神明自然是天大地大我最大的唯我獨尊狀態,只是還是那句話,太盡心盡責的守護神如今沒那心情功夫參加人類為他舉辦的一次又一次紀念歌頌會,也沒興趣聽光明教會準備來此黑暗大清洗,只是咬牙切齒地支撐著世界光暗平衡,等待著那沒職業道德的魔王回來的同時,又時刻不停地詛咒著大魔王被秦沐無情甩掉。 自相矛盾中…… 接著是艾米德爾。 被放養的孩子傷不起,失去家長寄人籬下的孩子更傷不起,即使白龍王赫拉德再寵他,但是爸爸那偉岸的形象是沒人能代替的。 所以最可憐的艾米德爾一年之中總有大半的時間蹲在創神聯邦神像面前,一邊吃著白龍王送來的零食小點心,一邊眼巴巴地等待秦沐回來。 不過,各位要相信,這只是黎明前的黑暗而已,那重載著眾種族希望的兩隻很快就真的會出現在你們的面前的。即使他們沒那份責任心,要知道還有一位強悍的伯希爾.阿南嘉正在為回歸做努力。 莉亞夫人表示,她非常信任自己的丈夫。 所以在幼稚園非常乖巧地蹲了幾天之後,伯希爾終於找到了契機採取了行動。 這天,他被召喚了。 沒錯,找到了異世之門,建立了國際幼稚園,召集了大批基因優秀的可愛孩子的非人類院長,終於對作為鑰匙的秦沐間接下手了。 當俊秀的秘書哥哥出現在伯希爾所在班級的時候,年輕的老師正帶領著小朋友們演話劇《小紅帽》,劇情就不說了,只是演員有點問題,老師是極力想讓伯希爾穿上可愛的紅斗篷,但是面無表情額頭跳青筋的伯希爾毅然決然地抓過道具,大樹一棵,任老師如何勸說,加上誘惑都改變不了他要打醬油的決心。 如此僵持,直到秘書哥哥到來。 伯希爾被帶走了,感謝創世神,他得救了。 老師很遺憾地選擇了另一位可愛的小朋友穿上紅斗篷。 這是伯希爾第一次被帶進院長辦公室,所以他很好奇,而且很興奮,從身邊的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他非常可以肯定,那位院長應該也不是人類。 不是人類,就好辦了。 所以伯希爾的表現看起來猶如普通孩子緊張中帶著一絲期待,那種受特別關注的驕傲感。 "聽說秦先生要和波爾克先生在本月15日結婚?"在路上,秘書哥哥似乎隨意地問他,而目光若有若無地觀察著伯希爾的表情。 那種探究的目光,讓伯希爾更加肯定猜想,不過因為外表只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鬼,秘書哥哥的眼神也不帶掩飾,讓伯希爾輕鬆地能夠分辨出他想要的答案。 所以偽小孩突然停下了腳步,秘書哥哥很自然地在前方等他,又帶著微笑注視著他。 伯希爾猶豫了一下,小心地掩飾起慌亂,再次恢復不想搭理任何人的面無表情,邁開步子。 萬重千里地回歸本家,被認可的秦家孫少爺,即使受盡寵愛,但依舊改變不了他敏感又自卑的心理,想受到所有人的關注,但是又表現出不屑,稍稍被戳到柔軟處,便立刻炸毛警覺,這就是私生子。 而且對父親有種從心裡的崇拜以及佔有欲。 秘書哥哥挑挑眉毛,心態立刻輕鬆起來,小鬼是最容易受到蠱惑的。 "別擔心,你是秦先生唯一的孩子,將來秦家的繼承人必定是你,應該慶倖他和一個男人結婚喲,至少今後不會有一個孩子跟你爭……好吧,好吧,別露出這樣的眼神,都是為你好,不是嗎?"秘書哥哥帶著歉意地說,又彎腰微笑著摸摸伯希爾的頭髮,發出真拿你沒辦法的輕笑聲。 "放手。"別摸老子的腦袋,卑賤的東西,伯希爾的臉扭曲了一下。 "好好,不玩了,你真可愛。"秘書哥哥誇獎道,又順手捏捏伯希爾的滑溜溜的臉。 伯希爾的老臉扭曲到快變形了。 "不過說真的,雖然你還小,只是有些事情還是得準備起來了,人脈,知識,能力這些都不能少,可不能再像今天這樣任性地拒人以千里之外了。" "關你什麼事,莫名其妙。"小孩子可以任性,任性到極致的小孩更容易掉入陷阱裡。 秘書哥哥摸摸鼻子,也不生氣,只是感慨地說:"真是小孩子呢,以後吃虧了可就沒地方哭去噢,因為你跟我很小時候很相似,才好心跟你說的喲。" 故做好人必須要提的一點就是,曾經我也是如此,但是沒及時發現問題才混得這麼慘,只是為了不讓你跟我一樣,才提點幾句,都是同病相憐惹的禍啊! 很容易拉近距離,有沒有? 所以伯希爾的小臉上很自然地露出驚訝,接著開始扭捏起來,紅著臉粗聲粗氣地說:"對不起。" "沒關係。"秘書哥哥表示你只要認為我是好人就行了。 兩位惺惺相惜的非人類在詭異的氣氛中邁進了院長辦公室。 不過奇怪的是,除了伯希爾以外,還有幾個小朋友也在裡面,正趴在地上畫著圖畫,聽見開門聲和腳步聲,居然也不見好奇地抬頭看看,可見注意力的集中。 伯希爾微微低頭一看,接著不動聲色地眯起了眼睛,心裡盤算著這倆非人類的最終目的。 那群孩子畫的可不是單純的圖形,而是魔法陣,或者在這個世界稱為陣法,線條和紋路總能表現出陣法的屬性,伯希爾在心底冷笑一聲,黑暗麼。 "秦威。"坐在辦公桌前的男人站起身來慈愛地拍拍那些蹲在地上畫畫的孩子肩膀,又對伯希爾微笑。 孩子們很聽話,沒有一點猶豫地站起來,顧不上發黑的手指,安靜且有秩序地朝門口走去,路過伯希爾的時候呆呆地看了他一眼,就離開了。 這種狀況伯希爾一點也不陌生,靈魂被控制,眼神自然就無神,他好奇的是這個非人類為什麼要對孩子下手。 "叫你威威吧,小傢伙,你的老師是誰?"同樣年輕的男人沒有介意伯希爾的冷淡,依舊微笑著問。 只是,跟實力不強的秘書哥哥不同,他能感受到伯希爾身上的黑暗,很淡,但是非常明顯,人類的體制一般接近中性,或許有點偏差,但是界限並不清晰。如同伯希爾這樣,除非不是人類否則一定是有人教他黑暗系術法。 這也帕黎安斯的意思,像大惡魔這樣的完全掩蓋黑暗在地球上基本不可能,可是收斂是完全能做到的。 伯希爾的眼睛不自在地換了一個方向,然後輕輕地搖搖頭。 院長失笑,"沒關係,沒關係,只是正巧我也懂得一點,不過身上的黑暗元素不儘快平衡,很容易發生危險,要小心。" 說的有點道理,伯希爾點頭,人類黑暗元素吞噬過多的確容易墮落。 "恩。"伯希爾若有所以地點點頭,眼裡閃過一絲憤怒。 "不過你既然有基礎,真是太好了,能幫我一點小忙嗎?"院長似沒看見伯希爾的表情,問。 伯希爾抬頭,有一點疑惑。 "過來一點。"院長朝他招招手。 伯希爾低下頭,看著之前那些孩子們畫著的陣法,沒動。 突然,身體被一推,伯希爾"踉蹌"地往前幾步,踏進了陣法中。 他瞪大了"驚恐"的眼睛,一陣銀黑的光芒從腳下發出耀眼的光芒,血一般紅色的絲線隨著光芒彌漫流竄起來,急急地射向伯希爾,最終穿透了肌膚,爭先恐後地游向靈魂所在之處。 那雙漆黑可愛的眼珠漸漸地失去了光彩,靈動的流光停滯,空洞被放大,最終渲染上了一層紅…… 當秦沐和帕黎安斯回到家中的時候,卻意外地沒有看到那個坐在客廳沙發上醞釀黑雲蘑菇的豆丁。 "李叔,威威呢?"秦沐不疑有他,今天他的會議比較晚,所以沒有去幼稚園接孩子。 管家叔正忙碌地準備晚餐,見秦沐和帕黎安斯進來,老臉笑得皺成一團,"噢,幼稚園的院長說今晚小少爺要參加話劇排練,會晚點回來。" 啃著蘋果的嘴巴突然一僵,秦沐連忙扔給帕黎安斯,再猛地擦擦嘴角,快速咀嚼幾下然後吞咽,說:"話劇排練?" "是的。"管家叔不掩藏歡喜,小少爺能開朗一點最好了。 "什麼劇碼?"帕黎安斯就著秦沐的牙印,繼續吃蘋果,只是經過最初的驚訝,他有點好奇那些人類是怎麼讓高傲的大惡魔低頭玩這種幼稚的遊戲? "小紅帽噢。"管家叔很懷念的說,"演出的那天我一定要把小少爺的表演給拍下來,恩,該換一台性能更好的攝像機了。" "……"秦沐無語,他有點不能想像,甚至會覺得如果趕去看,惱羞成怒的老爹一定會舉著大劍砍死他的。 想想這種可能性非常之大,秦沐趕緊甩甩腦袋,然後問:"爸媽今天不會來了?" "是的,老爺和夫人要去參加王老爺的壽宴。"管家叔回答,想想又對秦沐說,"晚餐還需要點時間準備,少爺和帕黎安斯先生能去接小少爺嗎?" 增加父子間感情什麼的最有愛了。 "好。"秦沐覺得他必須表現點什麼,否則等待伯希爾的大黑臉,自己就要倒楣了。 帕黎安斯向來沒什麼意見,將果核扔進垃圾桶後,非常自覺地走向車庫。 管家叔笑眯眯地朝他們的背影招手,天生一對不是麼? 作者有話要說:沒有網的學校傷不起,讓大家久等了,晚上還有一章 60、即時問題... 幼稚園的門口還停著好幾輛豪華的轎車,看來都在等孩子。 看看手錶,已經6點了。 "很難想像老爹居然那麼有耐心,我以為他會暴走,呵呵,說不定已經到極限了。"秦沐單手扶著方向盤,解開安全帶,笑眯眯地靠在帕黎安斯的肩膀上等伯希爾。 "阿南嘉,不容易。"帕黎安斯給予手下肯定,如果換做他,不高興的魔王早就不幹了。 "啊,對了,你說會不會是老爹發現入口了?"在秦沐的心中,伯希爾的形象幾乎是無所不能的存在,總能引起帕黎安斯難以啟齒的嫉妒心。 魔王陛下望望幼稚園,目光深幽,發現只是遲早的事情。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打發時間,到了6點半的時候,幼稚園裡總算走出了一個個小朋友,在老師的帶領下向門口而來。 "總算來了,見到老爹一定不能笑。"秦沐說著,推開了車門,和帕黎安斯一起下了車,跟廣大家長一同湊近大門接孩子。 只是,有點不對。 那群孩子的眼神…… "跟老師說再見。"秦沐聽到有位家長拉著一個小朋友手的手朝自己的老師揮動。 "再見,老師。"孩子的聲音稚嫩,依舊清脆,只是不知為什麼總覺得帶有一股陰森之感。 秦沐回頭瞄了一眼,觸及孩子的目光,心上一凜,不動聲色地環顧一圈,眉宇皺起,那些孩子的眼神太空洞了。 今日不同往日,由大魔王親自手把手教出來的秦少爺,雖然魔法的攻擊力還處在發展階段,但是感知能力卻在融會貫通中膨脹,空氣中若有似乎的淡淡黑暗,不,陰暗氣息讓他不舒服的同時,更多的是擔心。 這個幼稚園果然不簡單,只是把老爹一個人扔在這裡真的沒事嗎? 秦沐有點關心則亂了,這時略微冰涼的手被一隻不熱但溫暖的手包住,只聽到帕黎安斯清冷的聲音:"別擔心,阿南嘉能應付,來了。" 秦沐趕緊抬頭望去,很快就鎖定了一個走的不緊不慢,但是步履堅定猶如從軍人世家而來的孩子,伯希爾大惡魔在秘書哥哥的牽引下走向秦沐。 見鬼了……老爹居然會讓別人碰他,即使只是牽手。 趕快迎上去,而身後的帕黎安斯只是淡淡地順手看了一眼秘書哥哥,神情未變。 "威威。"秦沐拉過伯希爾上下仔細地看了看,特別是眼睛。 然而驚悚地是伯希爾居然直接給了他一個大大且天真無暇的微笑,再側身揚起手朝秘書哥哥揮動,"老師再見。" 動作跟身邊的孩子一模一樣,連表情都是神似。 秦沐的嘴巴瞬間張成了O型,他拽得二五八萬的老爹去哪兒了? "威威再見,秦先生演出的那天您一定要來參加噢。"秘書哥哥非常和藹可親地對伯希爾小擺手,又微笑地像秦沐發出邀請。 秦沐臭臭嘴角,按壓下心中的憂愁,乾巴巴地扯出笑容,"自然。" 客套結束,秘書哥哥看了一眼至始至終沉默地立在一邊的帕黎安斯,後者精緻的臉淡笑不語,透露出一股漠不關心的味道,只是不經意地目光瞟過來時有種讓人心驚的感覺。 人類或者不清楚波爾克家族那檔子事情,只是在非人類世界,血族也是一個龐大的種群,或多或少有所耳聞。 成功地進入秦家,得到認可,並得到鑰匙的男人,秘書哥哥不敢大意輕心。 他的實力並不高,只是在院長大人控制秦威的時候曾說過,這個孩子身上的黑暗氣息非常濃郁,顯然讓秦威擁有這種能力的帕黎安斯不是一個普通的角色。 什麼等級?侯爵還是公爵? "走吧。"帕黎安斯對秦沐說,眼神至始至終沒有正式地看向秘書。 秦沐急需要確定伯希爾的情況,所以跟秘書打打哈哈,立刻帶著伯希爾上了車,啟動,離開。 "帕黎安斯,老爹究竟是怎麼了?"秦沐通過後視鏡觀察後方的作為,只見原本應該擺上臭臉寫滿不爽的伯希爾居然毫無動靜地呆坐在車廂裡,秦沐不淡定了。 瞅瞅道路兩邊,他決定先找一個地方停車,弄清楚情況先。 帕黎安斯倒沒什麼擔心,只是對不能坐副駕駛秦沐的旁邊有點不滿,不過看秦沐那張快要急白的臉,又不忍心了。 "你就安心開車吧,阿南嘉沒事,他只是暫時封閉自己的意識而已,很快就會醒過來的。"說著,他伸出手,湊到伯希爾的面前,"啪"一聲一個響亮的響指。 那一瞬間,秦沐感覺到伯希爾身上有一層結界般的隔絕物質碎裂了。 接著,伯希爾那雙空洞的眼神漸漸恢復了神采,慢慢對準起焦距,水亮黑潤的眼睛眨巴眨巴了兩下,最終配合起整張臉,烏雲密佈。 "我想,我知道入口在什麼地方了。"伯希爾一恢復神智開口便是一個勁爆消息。 漂亮的流線型跑車在夜色中滑出S型軌跡,引起路人紛紛尖叫,不過幸好秦沐的駕駛技術又得到提高,除驚魂之外無人員傷亡。 "老……老爹?"別那麼快行麼,秦沐艱難地咽了一口水。 帕黎安斯眼前一亮,臉上似乎盛開出燦爛之花,不過再看到秦沐複雜無比的表情時又立刻收了回去,只是給伯希爾一個繼續的眼神。 "本來還以為要多等一段時間,不過那兩個蠢貨自己帶我過去,得來全不費功夫。"伯希爾眯起眼睛,回憶那兩隻不知道品種的生物可笑的舉動,那張□的臉上就立刻出現不符合年紀的譏誚。 "在哪兒?"帕黎安斯問, 秦沐的耳朵翹起來了。 "還沒有確認,只是快了,陛下。"伯希爾雙手交迭在腿上,慢慢地說,"這座幼稚園聚集了很多資質不錯的孩子,就是剛才的那些,他們都在學黑魔法,噢,應該說更接近亡靈之術才對,大概是用來解開封印的祭品。" 他想到那群還以為受到特別關注,秘密學習電視中厲害魔法的孩子,那美滋滋的表情,不禁冷笑一聲。 不會錯的,擁有魔力的孩子,哪怕是半吊子,刻畫出來的法陣效果都比成年人好得多,因為單純無雜念,而且在刻畫過程中無意識中釋放出來的靈魂之力非常具有誘惑力,再加上最後的生命獻祭,別說是惡魔,即使是魔王都覺得拒絕是一種罪過。 說不定,到時候那封印真的會解開。 "又是祭品!"秦沐怒道,在異世接二連三遇到祭品,在這裡也是,都是一些無辜的犧牲者。 "小沐,看前面,要撞了。"帕黎安斯適時地提醒已經一心好幾用的秦沐,雖然撞車對他來說也沒什麼,只是秦沐很寶貝這輛車,撞壞了他可沒有能力恢復原狀。 "啊,對不起。"秦沐趕緊擺好方向盤。 真是的,還是這麼毛毛躁躁,伯希爾搖頭晃腦一番。 "祭品只是一種物質或能量交換的媒介,想要收穫必須付出代價,只是這個代價有的人給予自己的,而有的則從他人處掠奪而來罷了。"帕黎安斯解釋,作為魔王他接受過不少頂級祭品,當然孩子的純淨靈魂他也要過,作為交換,他會給與相應的力量或者財富,及地位,這在魔王看來只是一種交換,他並不干涉獲得能量的人會將力量用來做什麼罷了。 "我知道啦,那老爹,你沒事吧?" 伯希爾二郎小短腿一翹說:"怎麼可能有事,你也不想想老子是誰,只不過是因為不想暴露身份,才將意識封閉起來,否則那該死的什麼小紅帽,老子早就掀了那地方。" 噢,伯希爾一想到,那坑爹又蛋疼的劇本,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那時候,伯希爾因為怕洩露身份才不得已封閉意識,以及大部分的能力,說白一點就是讓自己的智商和力量瞬間下降的一種裝傻充愣能力,平時很雞肋,只是現在為了不失去理智將那倆非人類打成豬頭,所以非常容易就□控了,接著被迫在最後排演了掩飾用的劇碼。 即使封閉意識還很清醒的伯希爾表示非常蛋疼。 帕黎安斯很不幸看過那原作,所以一想像那畫面,就覺得非常喜感。 "聽說管家已經準備拍攝用具了,到時候會一起來看。" 波希爾:"……" 秦沐同情之。 …… 用了晚餐,三父子一同上樓進臥室。 帕黎安斯照常打開電腦找小遊戲玩兒,最近迷上企鵝遊戲大廳,裡面的國粹不管是麻將還是鬥地主他都非常有興趣,完全是一副無憂無慮的樣子。 秦沐今天沒有辦公,似乎因為伯希爾的發現有了煩惱,直接一個電話將事務全部扔給了小助理陸逸,不顧那邊鬼哭狼嚎掛斷了電話,然後發呆。 最正經的應該是伯希爾,他正拿著筆在紙上寫寫畫畫,秦沐觀望了一下,發現是幼稚園的地圖和能量分佈,在旁邊就是帝都非人類13區送上來的詳細報告。 魔王打敗了所有大頭目,統領了13區,但是開闢江山之後,這位主又開始放養了,所有的事務照舊都交給了伯希爾,不管是麻煩調諧還是收取保護費,他都是甩手掌櫃。 伯希爾有時候煩躁不已,又不能向上司發牢騷的時候,就選擇大半夜地出去單挑,或者群挑。 在某一方面,秦沐和帕黎安斯是一路人,進一家門。 不過最近13區太平中又帶著不太平,暗潮洶湧什麼的,已經顯然易見了。 帕黎安斯在又一次一炮三響之後退出了房間,揉揉眉心,回頭看看那對父子,一個依舊不停在紙上畫畫,另一個持續發呆作思考狀,他突然發現這畫面實在太和諧了。 一個念頭沖進腦海,他脫口而出便問:"小沐,你打算讓阿南嘉一直扮演秦家小孩直到你父母去世嗎?" 伯希爾的筆瞬間停下來,轉頭看向秦沐。 沒想到帕黎安斯會這麼問,秦沐收到老爹的目光詢問突然傻愣了。 他之前只想著以後沒有孩子,伯希爾又恰好變成小孩,跟自己長得還像,所以就順理成章移花接木,但是接下來的操作還沒有說明書,完全是走一步看一步的姿態。如今突然間發現隱患,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不知道。"那帶著哭腔的聲音,帕黎安斯扶額,伯希爾的臉色很不好看。 他可沒興趣當幾十年的孫子。 秦沐,頭大了。 作者有話要說:補上。 回大學的感覺,似乎又跟以往不同了,大家都要分開了呢,匆匆而來,碌碌而走,三個晚上,吃了一頓飯,接著再等下次。 惆悵了~ 61、造人之術... 帕黎安斯突如其來的一問,讓秦沐陷入無限煩惱之中,以至於躺在床上如同烙餅一樣翻來倒去,睡不著了。 如今這年頭,當兒子的不容易啊! 睡覺對魔王來說本來就沒多大意義,如今的作息時間也不過是陪著秦沐過人類的生活,枕邊人悉悉索索做翻轉運動外加一聲又一聲的歎息,他知道這個問題讓秦沐糾結了。 "大不了讓阿南嘉再扮演幾十年好了,不用那麼頭疼。"帕黎安斯無所謂地說。 烙餅沐終於停止了翻轉,面向著帕黎安斯,黑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瞧著大魔王,看得後者心裡忐忑,"怎麼了?" "他是我爸爸。"秦沐癟嘴。權宜之計還行,長時間……自己都要內疚死了,那可是神般偉岸強大的男人啊! 帕黎安斯是體會不到這種奇怪的父子之情的,反正在他眼裡都是手下,只是老婆不這麼想,所以作罷。 "那就坦白吧,反正你也沒兒子。"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魔王出餿主意,然而轉眼一想他又補充一句,"不許找女人生孩子。" 就知道這傢伙絕對沒那麼大方,一個白眼翻過去,秦沐轉了身,說到底還是得想個可行的辦法,兩全其美的。 好吧,被難看了,帕黎安斯覺得有點冤。 在他想著怎麼將人再哄回來的時候,突然,那後腦勺又瞬間轉了過來,只見秦沐賊兮兮地湊近來,分外期待地說:"誒,你不是無所不能的魔王麼,有沒有辦法造一個孩子,只要能陪伴我爸媽無遺憾地過完這輩子就好。" 那表情是真心期待,眼神分外讓人心動,只是這內容……帕黎安斯默然。 這讓他主掌毀滅的黑暗之主情何以堪呢? "小沐。" "恩?" "睡吧,不早了。"把人往懷裡一帶,被子蓋上,摟進睡覺。 "喂喂,帕黎安斯,說話啊!"秦沐不滿地推推帕黎安斯的胸膛,後者紋絲不動。 如今哪有什麼睡意,秦沐被困擾死了,好不容易才想到身邊的是魔王啊,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不是麼?迷瀾的魔法世界有這個人造人的可能性很大啊,你看,人死都能複生,惡魔還能重生。 脖子扭動,四肢伸展,顛來倒去努力掙脫那火熱的囚籠,"大魔王,說嘛,到底行不行?" 這要能睡著那絕對是豬,還是只死豬頭。 帕黎安斯皺著眉頭,正想武力鎮壓,突然那要命的小腿擦過某個要命的部位,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然而猶不自知的小混蛋還對著他的脖子曖昧呼吸,唇若即若離地碰觸著敏感的肌膚,帕黎安斯根本無法阻止那蠢蠢欲動的地方。 好吧,自找的,做累了,自然就不會再可勁地動彈。 冷笑一聲,立刻抓住使勁作怪的手,拎到腦袋上方,接著順勢整個身體壓上去。 這個體位姿態很危險,警鈴響起的秦沐稍微一動,就感覺到某個熟悉的硬熱對象正抵著腿間。 噢,MYGOD!玩火自焚說的不就是自己麼? 不對,這不是重點。 "行不行啊?"只要造個人就好了。 "行不行,你馬上就知道了。" 帕黎安斯嗤笑一聲,意有所指地提了提跨,瞬間秦沐的臉色從紅轉黑,這混蛋,想得都是些什麼? "現在沒心情啊混蛋,給句准話嘛,或者幫我解決問題也行,不然……我抵死不從!" 哇撒,進化了,貞潔烈夫了都,反正老子就把話擱這裡了。 帕黎安斯的臉色也黑了,男人麼,一旦興致上來,?不住車的,可是身下的小混蛋一臉"你在強.奸"的表情,怎麼好意思動手? 秦沐對自家男人自然是熟悉地不能再熟悉了,怎麼讓他持槍不射也輕車熟架,所以看到帕黎安斯一臉便秘的樣子,嘿嘿嘿在心底偷樂。 "喂喂,點個頭交代一下嘍,你忍心看我這麼愁苦而矛盾下去?"秦沐長長白白的胳膊慢慢地穿過那順黑的長髮,摟住帕黎安斯的脖頸,腦袋湊上去,釋放曖昧的呼吸,並且大腿有意無意地蹭蹭那蓄勢待發的部位,妖孽橫生地學著媚笑。 只要幫我解決了,隨便你哦! 想要達到目的,就要不折手段,枕邊大風使勁吹,無理要求使勁提,禍水都是這個樣子的。 好吧,這也許對其他男人不管用,但是對秦沐深深迷戀的大魔王絕對是一擊就中的殺手?。 所以,帕黎安斯投降了。 "也不是沒有辦法。"他說。 就知道是這樣的,秦沐眼睛瞬間一亮,眨眨,將崇拜的眼神凝聚起來,嗲一嗲,"我就知道,你最厲害了。" 迷魂湯一定要灌,飄飄然的時候什麼都會說的。 男人劣根子什麼的,秦沐會說以前的自己就是這幅德行麼? "只是……我辦不到。"帕黎安斯受不了那眼神慢吞吞地說,"我沒有創造與重生的能力,但是那傢伙有。" "神王!"秦沐的眼睛立刻亮如探照燈,閃地帕黎安斯都眯起了眼睛,危險。 "咳咳,我是說那傢伙總算有點用處。"趕緊的,不要露餡了,自家男人一定要安撫好,否則後院起火就麻煩了。 "哼。"冰冷冷的哼響,表示了某魔頭的不悅。 接著感覺到肌膚觸到空氣的涼,瑟縮了一下,呃,衣服不見了。 火熱的軀體立刻覆了上來,大腿被分開放在了兩側,一雙溫涼的手從腰腹一路摸索到胸膛,特別是那敏感的兩點紅色,被愛撫著撥弄,很快充血變硬,再被納入一個濕熱的場所,那條濕濡的舌正玩弄它。 "你猴急個……鬼啊……還沒問完呢……恩……"有了答案,有了前進的道路,秦沐的那條臨時架起的防線瞬間土崩瓦解,象徵性地埋怨了兩聲,欲拒還迎地推搡兩下,很快變成情不自禁的吟哦。 彼此的身體太熟悉了,帕黎安斯的手扶住秦沐的精瘦的腰,在一處摩挲了兩下,秦沐很快受不住扭動起來。 這樣才像話嘛,老是想著別人不想你男人怎麼說得過去? 帕黎安斯絕不承認自己小雞肚腸了,更不承認因為要向斯卡爾那笨蛋請求而心裡不暢快。 總之,他要安慰,當然安慰的方式……都懂的。 低低地笑從口中溢出來,滿意地看到自家寶貝淪陷的可愛誘人的表情,對準那微張的唇,輕輕地吻著,然後加深,直到要不夠地托住秦沐的腦袋,汲取那口中的津液。 "啊!"一聲驚呼,那雙朦朧的眼睛突然驚訝地張大,因為那突如其來的進入,以及瞬間的痛楚慢慢凝結上了水霧,眼角含上水色,漸漸地,痛楚化為難以忍耐的酥麻歡愉,眼神渙散了焦距。 "帕黎安斯……"緊緊抓住身側堅實胳膊的手慢慢地變軟,那是秦沐最後的一點理智。 "乖,會解決的。"蠱惑的聲音縈繞上心頭,將秦沐那一點僅存的理智掐滅,徹底沉淪在他帶來的情.欲漩渦中。 …… 第二天早上,一改那茫然的苦逼臉,已經有盼頭的秦沐帶著帕黎安斯雄赳赳氣昂昂地下樓吃早飯,接著自告奮勇地送伯希爾去幼稚園。 "老爹,小心一點,別大意了。" 打開車門,伯希爾下了車,秦沐在身後囑咐。 瀟灑地揮揮手,伯希爾大步朝幼稚園走去,今日見兒子已經振作起來,自己也得到振奮了。 說實話,上次那兩個傢伙沒帶他去關鍵之地,反而最後讓他跟那群小鬼排演什麼幼稚話劇,伯希爾著實懷恨在心了。 等著,入口找到之後,給老子小心點。 伯希爾滿懷希望地忍受了一天的幼稚摧殘,終於盼來了秘書哥哥,在看到那一個身影的時候,他真的有種脫離苦海的感覺。 請別懷疑,對於大惡魔來說去做亂七八糟的黑魔法實驗也比跟群屁點大的小鬼混在一起唱兒歌來得好。 所以,伯希爾很無知很歡樂地被牽走了。 只是這一次…… 辦公室裡依舊有幾個小朋友,然而這會兒都安安靜靜整齊地站在一邊,神情呆滯地看著前面孩子的後腦勺。 "威威,來。"院長看到伯希爾,非常和藹地招手,而那幾個孩子一動不動。 伯希爾不動聲色地看看地上,那陣法依舊存在,只是被隱藏起來罷了。 心底冷笑,不過面上還是略帶不安地慢慢向前走去。 在他踏進那陣法的時候,意識瞬間自我關閉,到達院長面前,瞳孔失去了焦距。 "很好,威威,去排隊。"男人命令道。 伯希爾很乖順地站到了幾個孩子後面,然後一動不動。 只是內心很期待。 然後男人動了,伯希爾沒有看到他的動作,就在他的身後不知道擺動了什麼,只聽到了一陣哢哢哢機關被觸動的聲音。、 伯希爾沒有回頭,因為那秘書正看著他們,似乎在監視又或者只是隨意地將目光放在他們身上,不過只要伯希爾有點異動,肯定被發現。 "都跟著我。"男人的聲音陰冷,丟掉了那堆積起來的虛偽和藹,伯希爾倒覺得挺順耳的。 最前頭的孩子邁著腳步跟隨者那男人進入突然出現的門,後面的孩子緊跟其後,而隊伍最後的伯希爾後面跟著的是秘書哥哥。 沒有意料中的狹窄通道,一點也不長,只是往下走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就進入了一個密室,而且這地方還不大。 伯希爾很失望,異世入口根本就不在這裡,唯一能提起他的興趣的是,這兩個傢伙不知道又要做什麼。 針筒,試管,燒杯,燈火以及其他醫用或者化學用具,伯希爾倒覺得有幾分煉金術的感覺。 接著便是抽血。 孩子們一個個乖乖地撩起衣袖,露出嫩白的胳膊,任憑那粗粗的針管被紮入皮膚,殷紅的鮮血隨著針筒尾部的抽取,快速地進入針筒內。 抽取的量並不多,但是對於還小的孩子依舊是不小的負擔,或許該慶倖那些孩子沒有意識,抽取完畢,被按上棉花,自動地走到一邊等待。 很快就輪到伯希爾了。 伯希爾有點猶豫該不該被抽血,雖然身材變小,但依舊是他大惡魔的純黑血統,血液裡蘊藏著純淨的黑暗元素和力量,若是作為祭品,絕對是頂級的。 不過秦沐有提醒過他,不要隨便讓人抽血。 到底該不該抽呢? "威威,伸出手臂。"男人拿著空空的針筒命令道。 犀利的眼神從上往下注視著他,只要伯希爾多猶豫一下,絕對讓他懷疑。 伯希爾向來不是優柔寡斷的惡魔,很快他就伸出了手臂,撩起衣袖,刺痛感傳來,血從身體內經過手臂進入針筒中。 他在賭,看看這個男人拿著他的血究竟會去做什麼,若是和他想的一樣,那麼得來真的不費功夫。 作者有話要說:神王無敵了,哈哈 62、兩個世界的聯繫... 現在將鏡頭再一次對準被遺忘很久的迷瀾世界,創神聯邦廢墟。 只是,奇怪,為什麼放眼望去是一片藍色的山脈? 遠處的天空中出現一個白影,速度似乎非常快,不一會兒就看清楚了,一條威風淩淩的白龍,頭上長著霸氣的角,撲騰著巨大的龍翼,朝這邊而來。 "吼--"白龍王張開嘴巴,一聲巨吼,震天動地,連那藍色的山脈也蠕動起來,一處快速地隆起,揚起了高高的……頭顱? 呃,沒錯,除去那詭異的藍色鱗片,冰藍色的巨大眼睛,以及吐出來的藍色蛇信子,的確是一條超級大蟒蛇。 龐大的蛇頭豎立起來之後,我們便能找到創神聯邦廢墟重要的一個遺跡--創世神像,天見的,神像在蟒蛇的對比下,可以忽略不見了。 被白龍吼叫聲驚醒的水蟒眨巴眨巴大水泡眼,咕嚕嚕轉動一圈,似乎睡醒了。 "艾米,米拉嬸嬸的甜點,剛做好的。"巨龍振翅兩下,然後飛到神像前方,大身軀發出耀眼的光芒,接著走出來一個偉岸英俊的男人,對著大他百倍的蛇腦袋,面癱臉鬆弛下來,露出一點笑容,"為什麼化成原型?" 他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個可愛的花邊小花籃,上面蓋著一條碎花布,底下應該就是米拉嬸嬸的點心,鼓鼓的。 艾米德爾的眼睛焦距瞬間從帥氣的白龍王移到小花籃上,微微張開嘴巴,露出尖銳泛著寒光的獠牙,看起來似乎很可怕,只是仔細看從獠牙的四周正蔓延著水位,然後嘩啦啦從下巴流淌下來,那是……口水。 "給我,給我。"蛇信子一吐一伸,催促著,連同那起伏如山脈的長長軀體都開始晃動,碾來碾去碾起塵埃,再加上尾巴無意識地拍打著地面,地動山搖。 都是被饞的。 赫拉德有時候真想問自己,究竟看上這條蠢蛇什麼了,那吃相嗎? 這個問題太深奧了,偉大的創世神都回答不出來。 赫拉德抽抽嘴角,晃動一下手裡的精緻小花籃,說:"變回來,這個樣子給你塞牙縫都不夠。" 而且你的牙縫那麼大,那麼大的嘴巴就四顆牙。 "人家想曬太陽麼……"艾米扭捏了兩下,似乎捨不得暖烘烘的陽光,正在考慮要不要等太陽落山了再變過來吃點心。 啊呀,人家還是一條蛇麼。 "再不吃就冷了,硬了。"他可是趁熱拿過來的。 見你一面容易麼,從龍島到創神聯邦說起來要飛很長時間的,作為白龍王又太多的事情要處理,最近到了龍蛋的孵化器,龍族上下都緊張,抽出一點時間來看看就不錯了。 赫拉德想到這裡就有點幽怨,艾米德爾太死心眼了。 "你就不能跟我去龍島麼,小龍們孵化出來特別可愛,你就不想看看?而且魔王和他的伴侶誰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整天盯在這裡也沒什麼意思,艾米,他們就算回來了,你也能第一時間感受到的。" 長長的藍色山脈亮了起來,也發出耀眼的光芒,一下子將整個創神聯邦廢墟浸潤在藍色之中。 "不要,沐沐回來,我要第一個看到他。"尖細的嗓音傳出來,固執且任性,但是赫拉德毫無辦法。 論實力,由創世神親手創造且與迷瀾世界同齡的神獸本就不是他剛成年沒多久的白龍能比的,論感情,赫拉德也不想強迫艾米德爾。 所以,算了,乖乖地等待那條蟒蛇的化形來吃點心吧。 只是,那光芒一直持續了很久,都不見一隻小花仙撲過來,赫拉德正納悶著,突然他的臉色一變,瞬間回頭。 這感覺是…… 神像的依舊安靜地立在禁地的廢墟中,面容悲憫,然而仔細看,掌心相對在胸前的雙手中間陰影有暗光閃爍,那是空間扭曲帶起的能量反映。 艾米德爾將變化的光芒收斂入體內,頭顱再一次高高地揚起,連同一段被厚厚堅硬的鱗片覆蓋的胸腹也離開了地面,水藍的燈泡眼加深了顏色,變得冰藍,仿佛蓄勢待發。 那股能量不是來自帕黎安斯的。 從神像手掌之間傳來的能量波動越來越明顯,漸漸形成一個若隱若現的漩渦,而從漩渦中心,傳來了來自異世的氣息。 赫拉德畢竟是龍族的王,接近神級的力量,而艾米德爾又是除神魔雙王之外最強悍的存在,很快辨別出了這股氣息,以及作為引子的惡魔血液。 同樣是神級,跟隨帕黎安斯去地球的只有一個惡魔,伯希爾.阿南嘉。 正等待著,便聽到一個驚訝的聲音。 "咦,怎麼不是帕黎安斯的力量?" 接著便是漫天的金光,不要錢似的印染整片天空,神王斯卡爾帶著全身輪廓的金光閃閃走出來,皺著眉頭望著神像。 一龍一蛇齊齊搖頭。 要說打開異世大門,準確找到目標,非魔王莫屬,本源之力在此,又有神王斯卡爾的同生羈絆,只要想回來,沒有去別處的道理。 只是伯希爾大惡魔,太費勁還得付代價,而且這個代價,貌似還不低,最重要的是也挺容易找錯地方。 異度空間可不只是地球和迷瀾兩個。 所以貌似出問題了。 ……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鏡頭重播至伯希爾被抽血之後。 國際中心幼稚園的院長究竟是什麼品種的非人類,伯希爾沒興趣,被抽了血,他就出來了,唯一剩下的只有等待。 然而他一走出校門,沒想到自己被圍觀了。 沒錯,一群人,一群拿著奇怪道具稱之為話筒跟攝像機的人類,鏡頭和話筒齊齊對準他。 伯希爾的汗毛瞬間倒立起來。 這些人想幹什麼? 秦沐那輛騷包的血紅色跑車還沒有來,其他小朋友的家長只是好奇地往這邊看,不過都是同一個圈子,秦家的那點風流韻事都心知肚明,顯然秦沐跟英國波爾克家族的聯姻觸動某些人的心弦了。 沒看見幼稚園的門衛都不知道去什麼地方了嗎? 媒體聞風而動。 "威少爺,波爾克先生與秦先生結婚之後,即將成為您的另一位父親,請問您期待嗎?" 一個黑圓的話筒直直沖向伯希爾的臉,停在他的嘴邊,那人面帶著微笑,眼底卻激動又興奮地看著他,那眼神恨不得將伯希爾的嘴巴撕開,倒出他想要的話。 相機的閃光燈此起彼伏,差點晃瞎伯希爾的眼睛。 "威少爺,有知情人傳聞您不喜歡波爾克先生,是不是真的?" 另一隻話筒伸過來,伯希爾的腦袋微微往後,差點被戳到嘴巴,旁邊有人拿著筆飛快按動。 "這段時間以來波爾克先生一直住在秦家,聽說是跟秦先生共用一個臥室,是不是?" 這個聲音帶著激動的顫抖,八卦之火在其中熊熊燃燒。 "波爾克先生對您好嗎,在他和秦先生結婚之後,有沒有可能讓您和他們住在一起?" 那注視過來的眼神不懷好意。 …… 伯希爾面無表情。 這些人太煩了!關你們什麼事! 被抽了血,暫時處於低血糖的大惡魔表示他沒有耐心跟這群無聊的人類周旋,所有他決定…… 手才剛剛抬起,卻沒想到周圍的人群霎時間停止了聲音。 這也太識相一點了吧? 伯希爾抬頭,接著抽了抽嘴角。 一個人影漸漸晃蕩過來,那頭標誌性的飄逸長髮瞬間吸引了全場矚目,在這裡我們再一次感概一下,風流倜儻的秦大少爺一顆真心栽在這個男人身上真不需要其他理由。 帕黎安斯為什麼會單獨一個人過來,這其實有理由的。 主要還是秦夫人的意思,既然要組建家庭,這位未來的繼父最好和孩子多接觸一下,也就是將早晚接送的活兒落在了大魔王的頭上。 當然,這沒什麼,秦沐跟他基本形影不離,都是兩個人完成的,況且伯希爾可不是什麼單純的孩子,有些秘密還得共同協商。 只是今天,一季度即將結束,不管是秦家長還是秦沐,都忙得每天加班。 而這些非常奇妙的工作,都不是用武力就能解決。 看看時間差不多了,不知道伯希爾在幼稚園又遇到了什麼奇葩的事情,帕黎安斯就被打發來了。 想想在公司秦沐的安全並不是問題,更何況鐮刀還掛在他的脖子上,又考慮到伯希爾當臥底已經有幾天了,可是至今還沒找到入口,思索著也該是自己出馬的時候,溜達著過去轉轉,或許能發現什麼。 不過帕黎安斯覺得自己來的真不是時候,那群人非常煩而且纏,之前就領教過了。 摸摸鼻子,帕黎安斯正考慮要不要再轉回去,不過還沒轉身,那些雷達X光線便瞬間探測到他的意圖,嘩啦一下放棄伯希爾小豆丁,直直朝他沖過來。 那速度,帕黎安斯真是歎為觀止,要不要這樣? 真是太有引力了。 伯希爾正在心底小慶倖著,突然一陣清晰的能量震盪從幼稚園那座辦公樓下傳來。 孩子純真的臉上立刻露出一個冷笑加詭笑,看起來非常的毛骨悚然。 人類的貪婪果然不可救藥,沒有做任何措施竟敢開啟封印,呵呵……得來果然不費功夫。 帕黎安斯本不耐煩應付這些,不過在感受到這股力量之後,心情立刻輕鬆起來,眼神跟伯希爾對上,後者將左手放在肩頭,微微低了低頭,嬌小的身體,只需一隱一現,很快消失進了幼稚園,朝那能量中心跑去。 63、九命貓妖... 伯希爾熟門熟路地穿過教學樓,直直跑向後方的行政樓,院長的辦公室。 此時七點不到,天色已黑,只是今天除了直對著大門的教學樓前還有路燈開著以外,教學樓的後面則是漆黑一片,甚至可以說是伸手不見五指,帶著一股陰森森的恐怖氣息,總感覺空氣中有飄飄忽忽的東西。聽說,這裡很久以前是一塊墓地。 不過再怎麼黑的夜色,對於大惡魔來說無關緊要,甚至對能量變化的感知更加敏銳。 大門口的閃光燈依舊閃爍不停,人們爭先恐後的聲音帶著激昂的尖銳,吵鬧非常,也非常完美地掩蓋了後方行政大樓下的不尋常。 只是剛才那一股太過明顯的能量波動,伯希爾非常肯定已經驚動了不少非人類,所以他得快點。 地球上講究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職位越高者往往所待的樓層會越高,只是對於中心園幼稚園則不然,院長辦公室就在一樓。 原因,太好猜了,幹壞事的人總喜歡窩藏,而地下密室則是最好的選擇。 上鎖的樓門對伯希爾來說形同虛設,嫩白的小手握上門鎖,看似輕輕一推,聽到一聲"哢"打來了。 走廊的最裡面,已經熟悉這裡構造的伯希爾邁著小短腿走進去,皺著淺淺的眉毛,臉上掛著冷笑繞過一層層警報。 有個地球土著的兒子好處就在這裡,在知道伯希爾將要成為臥底之後,秦沐毫不猶豫地給自家惡魔老爹展現出現代二十一世紀的高科技監察警報系統,他不擔心伯希爾對法術的應對,只是來自魔法大陸世界的外來物種對現代科技的不瞭解,很容易造成陰溝翻船。 所以伯希爾有幸被秦沐帶到公司總部的安保部門體驗一下。 整個辦公樓空空蕩蕩的,伯希爾很快摸到了院長辦公室,到了這裡,那溢出的能量波動就更加明顯了。 他從來沒有被帶入過密室,只是那彌漫出來的血的味道,其中就有他的。 …… 而在密室之中的幼稚園院長,手上還拿著試劑瓶,裡面殘留著一點紅色的血漬,正低頭看著那閃爍著活躍光芒的封印陣法,隨著鮮紅的血液慢慢填充整個陣法紋路,那震盪而出的魔力波動也在持續昇華,甚至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這應該是一件非常興奮的事情,不過此刻院長的表情卻是一臉的扭曲。 "大人,這……"呆在陣法週邊的秘書忍不住出聲,但很快在院長那張陰沉的表情下閉上了嘴巴。 終於一聲咆哮傳來,"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一個普通的孩子,他的血也不可能擁有如此大的力量! 尼瑪,這封印是要解開了呀! 院長大人真的很冤,他從來沒想過盯上的小孩不是個人類,拿到了血液也不過是做一下試驗,看看秦沐的血脈究竟能否像傳說的那樣指引通往異界之門。他只需要沉寂已久的封印給點反應,發了光就好了,要知道他連那麼多孩子的血都沒有獻祭出去,只不過倒了一點秦威的血在封印上而已。 可是,誰能想到動靜會這麼大,發出的光芒簡直能夠閃瞎人的眼睛,而且要破裂了。 如此大的能量震盪怎麼可能隱瞞過那些嗅覺靈敏的非人類?他可以預見到那些蟄伏在帝都的大量非人類湧向這裡的畫面。 院長的實力雖然強大,但是也絕對不是帝都13區眾非人類的對手。 難道好不容才找到的入口,好不容易打開的封印就要這樣讓給其他人麼? 他絕對是不甘心的。 "那個孩子,究竟是什麼人?"咬牙切齒的聲音從院長的身上傳來,同時一聲玻璃爆裂在他的手心炸開。 秘書苦笑,"很抱歉,我不知道。" 再相信那是一個普通的孩子,他也就白活了。 "我想,我們都被騙了,您說他身上有黑暗術法的氣息,雖然不明顯,但是這恐怕不單單只是因為學習了法術的關係,很有可能他收斂了自己的力量,因為我並沒有發現。" 是的,現在想想一切都是漏洞,什麼老師,是他們太想當然了。 "那個混蛋……出來!" 院長一聲高喊,對著密室入口的方向。 啊呀,被發現了? 隱在黑暗處的伯希爾驚訝了一下,不過他很快就放心了,因為在他的對面有一個人影走出來,腳步很輕很輕,幾乎聽不見聲響,是個女人。 要不是那淡淡的可以忽略的呼吸,怕是伯希爾都被騙了。 "叮鈴……叮鈴……"似乎因為被發現了,女人也不再掩飾自己,裸.露的雙腳腳踝上出現了兩串鈴鐺,隨著走動的發出清脆的聲響。 伯希爾眯起眼睛,覺得這個女人的有點眼熟。 黑色暴露的衣服緊緊地貼著凹凸有致的軀體,露出雪白修長的美腿,大開的V字領一直延伸到腰上,堪堪遮住呼之欲出的豐滿雙峰,一旦走動,就有種即將漏光的衝動。 當然,這不是伯希爾使勁盯著她看的原因,而是那女人頭上的一對耳朵……對,一雙貓耳朵,還在動。 貓妖麼……伯希爾很快就知道這是誰。 帝都第十三區的首領,非常識相地向帕黎安斯投降的女人。 "你是誰?"院長冷冷地看著她。 女人咯咯咯笑起來,腳踝上,手上的鈴鐺叮鈴叮鈴脆響不停,接著她的神色一凜,"別管我是誰,難道你不想知道那個孩子是什麼人嗎?他的背後又有誰?" 說完,她又笑了起來,□地摸摸自己的耳朵,長腿一邁,更多地露出雪白的肌膚。 只是那笑容有點冷。 "是誰?" 院長沒說話,說的是秘書。 伯希爾挑挑眉毛,有點驚訝,這女人居然不怕死,他一點也不覺得這只貓妖比魔王的力量更強大,更何況違反魔王的遊戲規則則是要付出代價的。 "是魔,那只遠古時候的魔蘇醒了,而那個孩子,則是他的爪牙,惡魔!"女人的聲音突然激動起來,大聲地喊道,"秦家少爺的未婚夫,帕黎安斯.波爾克,他殺了13區七個首領……"其中的一個還是她的相好,好了近一千年的時間,然後死了……死在伯希爾的巨劍之下。 她不甘心,所以一直等待著。 然而話音剛落,那雙有神嫵媚的貓眼瞬間空洞灰白,柔韌的美好身段緩緩地無聲無息倒下,只有肉體撞擊地面發出一聲悶響,生命跡象停止了。 禁制,在帕黎安斯和惡魔被吐露的那一刻起,瞬間被發動,吞噬了這個生命。 只是伯希爾很奇怪,這女人就為了給一個情報不惜犧牲性命? 伯希爾的視線和秘書的共同看向院長,只見這個男人只是皺著眉頭盯著地上的屍體,然後然後回頭看著還在運轉的封印,之前就隱隱在突破,能量不斷撞擊,可是至今為止卻一直沒有鬆動,似乎還少了些什麼。 而且,任何的妖怪死亡之後都會化成本體,而這只貓妖的屍體卻還是一個人形,所以沒死? "你還要趴多久?"院長對著貓妖的屍體冷冷地說。 "呵呵,被你看出來了呀。"那灰白的眼珠漸漸清明起來,貓妖弓了弓背,緩緩地從地上站起來,臉上帶著笑。 伯希爾驚訝地張大眼睛,居然還活著,魔王的禁制失效了? "你看到了吧,那個男人究竟有多強大,他的禁制,只需我一說出來便立刻奪取生命,一點機會都不給我。"貓妖狠狠地說。 秘書哥哥也一樣睜大眼睛,一臉震驚,"你居然沒死。"之前的生命跡象的確已經停止了跳動。 "哼,你難道不知道貓有九條命嗎?" 居然是九命貓妖,這種上古妖族差不多都絕種了,居然還有,秘書哥哥呆住了。 而伯希爾則在罵娘,這個世界太詭異了有沒有,死了還能復活,臥槽,違背原理了。 果然,那小鬼不是人,院長低頭沉吟,不過,魔的話…… 魔和神一樣是傳說,只是地球上已經沒有神了,連仙都是半仙,魔只是聽說,從來沒有人見過,然而誰都知道他們都是真實存在,等待著封印解開,報復社會。 13區的大首領是他麼? 妖,怪,鬼,精雖然不是人類,但是跟人類一樣也有分兇殘和善良,而魔則是真正集大惡於一體,一個魔的出現是一場災難。 所以只要有魔蘇醒過來,即使關係再惡劣,各種族也會聯合起來一同殺死或者封印他之後再來內鬥。 "為什麼要告訴我?"院長冷笑著問,他從來不覺得狡猾的貓妖會有這麼高的情操。 "我聽墨蛇說,你已經找到了異世入口了是嗎?"貓妖往前小走了一步,貓眼看著即將噴薄的陣法,小聲地問。 果然打著這個主意,院長在心裡不屑,"是又怎麼樣?" 貓妖的眼睛頓時一亮,快速地隱藏好說:"相信我,那只惡魔肯定已經發現這裡了,說不定馬上就會過來,異世之地有什麼寶貝,這不需要說了吧,而你即使擁有惡魔的血液也無法打開封印,少了東西了。" "什麼?" "生命獻祭。" 院長皺眉,"誰來獻?"眼神一瞄秘書哥哥,後者瞬間嚇得冷汗直流。 "自然是我了,我可以貢獻一條命。"貓妖揉揉耳朵,笑眯眯地回答,非常篤定地看著院長,你一定會同意的。"時間已經來不及了,我看到那只魔就在外面,人類的記者阻擋不了多久的,而且……那惡魔說不定就在這裡。" 話音剛落,院長的目光便看向入口的陰影處,這麼點大的地方,只有那處可以藏人。 作者有話要說:晚安~ 64、封印的究竟是什麼... 再躲下去可就沒意思了,伯希爾摸摸鼻子從陰影裡走出來。 "秦威?"院長的表情看不出來多驚訝,只是陰晴不定,深深地望了伯希爾良久,才搖搖頭,"不,應該是惡魔。" "可不是?"伯希爾勾起唇角,毫不在意地介面道,又聳聳肩無奈地說,"扮演人類實在太遭罪了,幸好,差不多該結束了。" 視線一轉,若有所思地瞄了一眼那只貓妖,後者見到他出來雖強自鎮定,不過還是下意識地後退了一小步,她是永遠也不會忘記那七個首領是如何死在他的手裡的。 "九命貓?真有九條命?"伯希爾摸摸下巴,頗感興趣地踱步到貓妖跟前,抬頭仔細瞧,"這麼說你可以死九次?" 貓妖沒有說話,身體輕微顫抖,說真的,她沒想過伯希爾會在這裡,那些記者居然會放過他。 這個場面很滑稽,遠遠望去一個成年人在懼怕一個孩子而瑟瑟發抖。 啊呀,嚇到人了。 伯希爾冷笑一聲,突然張開手掌,一把握住從手心穿刺而出的巨劍劍柄,手腕翻轉,頭也不回地隨手朝身後一劈,發出一聲力量撞擊碎裂的脆響。 "喲,背後襲擊太不是玩意兒了吧?" 緩緩地轉過身,那張純潔的大眼睛瞬間犀利起來,剔透深邃,讓人一下子被其中帶著的濃烈諷刺和警告所震驚,而忽略了那張越發模糊的可愛圓臉。 啊,現在已經不是了,胖乎乎的臉蛋的輪廓正在變化,那不到腰部的視線正慢慢拔高,伴隨著四周黑暗元素的活躍跳動……等待回過神來,卻發現面前已經不再是一個孩子,而是一個徹底的陌生男人。 穿著極其修身的墨綠色軍服,黑色的皮帶,漆黑鑲著銀邊的長靴,一股屬於黑色的沉重氣息迎面撲來,唯一閃亮的只有肩上難以忽略的銀光,仔細看是一朵六角形雪花樣的徽章,給這個男人增添一抹亮色,加上伯希爾總是習慣性地將大劍扛在肩上,英氣逼人的臉上帶著壞笑,瞬間充滿了放蕩不羈的霸道之氣。 氣勢逼人。 看起來都是破綻,又仿佛都不是。 震驚的表情浮現在院長及他的秘書臉上,不是因為對方強大,而是那張與秦沐太過相似的臉,仿佛風流倜儻的秦家少爺正變了個樣站在自己的面前。 但是不管怎麼樣,面前這個人是個惡魔,就剛才那一手,院長就能肯定自己不是對手。 對方的意圖非常明顯,伯希爾既然願意扮演孩子進入幼稚園,無疑就是沖著入口而來。 警惕的目光緊緊地盯著看似滿不在乎的伯希爾,院長緩緩地說:"閣下,我有一個請求。" "說。"伯希爾很好說話的,一臉笑咪咪。 這位院長也是一個妙人,心知道不是伯希爾的對手,便立刻改變了作戰方針,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雖然異世之地是個誘惑,傳說中有數不盡的法寶和充沛的天地精華可供修煉,可是若是沒了性命也是白搭。 "閣下,我自認為不是您的對手,所以能否看在我找到了異世之門,並啟動封印做出努力的份上繞我一命,我願意立刻離開這裡,不與您相爭。"看,多識時務的俊傑啊,他只是想留一條命而已,其他什麼都不要。 "挺識相的。"伯希爾毫不掩飾他的驚訝,說真的,他非常討厭這個男人今為止這個大惡魔還咬牙切齒地記著這混蛋逼著他演那麼弱智的話劇,臉都丟盡了。 只是他大人有大量,不計較罷了,或者說真計較了反而更丟人。 不過,伯希爾畢竟來自異世,如此沒猜錯的話這些地球人想去的地方也是迷瀾世界,可那邊除了各系元素充沛活躍一點,自然條件好一點,空氣清新一點以外,在地球這麼長時間,伯希爾不得不承認人類這種生物真心有意思,那些奇思妙想,發明創造出來的東西活了幾千年的大妖怪想都想不到,他媽的太方便了有沒有? 所以他真不明白這裡挺好的啊,幹嘛非得跑異世去? 伯希爾身上沒有一點殺氣,顯然是接受了他的請求,院長及他的秘書立刻放下心來,看得出來這只惡魔給人的感覺還不壞,至少是講道理的。 然而另一位等待這個時機已久的人,呃,妖並不同意,貓妖立刻尖叫起來,"你怎麼可以臨陣退縮!他可是惡魔!人人得而誅之……啊!" 冰冷的寒光在空中劃出一道銀白的殘影,接著被鮮血染上妖異的色彩。 貓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她想不明白為什麼突然之間這個惡魔就能下手殺她?毫無徵兆。 明媚而大的眼睛快速地失去焦距,染血的身體倒下,貓妖的生命跡象快速地消失。 伯希爾擺酷地揮兩下大劍,低頭看著這具屍體。 院長及身後的秘書默默地抽了抽嘴角,表示沒看到。 整個密室進入短暫的沉默中,只有地上正中央的封印之陣還在努力地衝擊封印,然而缺少了合適的極品一直未能突破。 突然,伯希爾眼尾移動,眼睛盯著的那具屍體的手指明顯地動了一下,接著生命跡象在快速地恢復,連同之前被他砍出來的傷口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 "真的有九條命啊,真有意思,那現在還有7條了?"伯希爾嘖嘖讚歎著,果然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這種重生能力也就只有神王有了。 這貨難道只是為了做實驗? 院長及秘書被這個荒謬的想法給震驚了。 或許這種是非之地他們該離開。 "閣下,請原諒我們先行告辭,祝您成功。"快點走吧,這個地方太詭異了。 不過顯然這次他們有點失算,伯希爾沒有打算放他們離開,"誒,等等,暫時還不能走。" 臥槽,這混蛋想反悔?院長的臉色都快跟煤炭一體了,但是還強行擠出笑容,扭曲地說:"非常樂意為您效勞,只是不知道您需要我做什麼?" "打開封印。"伯希爾用大劍指指地上的法陣。 "……"你確定麼?就不怕我們到時候做手腳,自己先行了? 狐疑地看著伯希爾的表情,後者有點不耐煩,"動作快一點。" 好吧,暴君不能得罪。 院長手上還有其他孩子的血液,本來準備在秦威的血有效果之時,想辦法弄到秦沐的血,再借助其他純淨孩子的血液打開異世之門。 現在傻子都知道秦沐的血是沒指望了,然而大惡魔的鮮血似乎更加珍貴,院長非常肯定他們真將所有血液滴入陣法中,封印一定解除。 伯希爾看著他們的動作,單手叉腰一副監工頭模樣,他想回家見老婆已經快成執念了。 然而,當各個孩子的血混入陣法的那一刻,一個笑聲吃吃響起,帶著無限的得意。 "你們簡直是蠢得無可救藥,哈哈,居然會認為這裡有異世之門,如今誰也阻止不了偉大之魔的蘇醒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貓妖已經站在了陣法之中,倒豎的金色眼眸染上紅色,瞳孔逐漸渙散,然而那張慘白的臉卻浮現著大大的滿足和得意,那笑容讓人有種毛骨悚人的感覺。 "偉大的魔之王,請接收我的生命獻祭,蘇醒過來吧,這個世界已經太腐朽了。"她如同念咒語一般喃喃得說。 "似乎感覺不太美妙。"伯希爾表示空中的元素很不尋常,似乎在害怕什麼。 再看院長的臉色,已經變得刷刷白了,仿佛可以直接躺棺材的那種。 和伯希爾對魔王的盲目崇拜不同,院長是在偶然之中發現這裡的不尋常,才定址在這裡建幼稚園,他感覺到異界之門的陌生及充滿誘惑的氣息,但從來沒想過這裡會有魔。 噢,對的,為什麼會有這種奇怪的封印,為什麼需要生命獻祭,所有的一切都在那被陣法鎮壓之下的東西才能得到答案。 "閣下,完了……魔要被我們蘇醒了……"喃喃的聲音疑惑著伯希爾。 莫怎麼了? 突然,一聲歎息突兀地在整個密室響起,接著便是一個清冷無比的聲音,"阿南嘉,你的動作太慢了。" 聲音很淡,口吻平靜,似乎隨口一說,但是穿透力極強,整個密室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接著密室的入口傳來一個腳步聲,不輕不重,如同漫步,一下一下非常悠閒。 然後,偉大的魔王陛下便插著褲腰袋溜達著進來了,一頭飄逸無比的黑髮跟隨著腳步飄啊揚啊,特有遺世獨立的感覺。 此時裝X技能被觸發中,顯得特別高深莫測。 "很抱歉,我的陛下。"伯希爾非常識相地恭敬行禮,他知道在自家兒子沒在跟前的時候,這是必須的。 帕黎安斯點點頭,經過伯希爾,看也不看院長及快要被忽略的秘書,直接走進陣法,那已經再一次死而復生的貓妖看到帕黎安斯的到來,身體瞬間抖得如同篩子。 "呵呵。"低低地笑聲從魔王身上發出來,貓妖看到他抬頭望著自己,滿臉的笑意,非常俊美。若是以往,她一定會臉紅心跳,下定決定使出手段引誘,可是這次,她只想逃離。 然而,這個男人卻說,"還沒有蘇醒呢,你的獻祭看來不夠,既然命多就再加把勁吧?" 話音剛落,貓妖的眼睛瞬間瞪大,倒豎的瞳仁映照出無限驚懼。 無邊的黑暗如同一雙雙看不見的手,扼住了她咽喉,拉扯著她的四肢,仿佛要將她撕碎一般。 她越發瞪大的眼睛直直地望著帕黎安斯,那個男人的臉上還是帶著淺淺恰到好處的微笑,就好像在跟一位美麗的女士進行下午茶一般的輕鬆自然。 "你……不要得意……秦……秦家……少爺再也別想……安穩了……"她努力地從帶血的喉嚨裡擠出字眼,看到帕黎安斯眼中寒光一閃,便發出最後的淒厲慘叫,被黑暗磨滅成了細碎塵埃。 即使是有九條命,可當身體無法拼合的時候,也是枉然。 "阿南嘉。"帕黎安斯看著伯希爾。 後者立刻躬身道:"我立刻去,不會讓他有危險的。" 待伯希爾的身影一消失,帕黎安斯便立刻離開了陣法,底下正傳來封印的碎裂聲,那傳說中的魔似乎要出來了。 地面正在顫抖,似乎就要蓬勃而出了。 而要不要做一回救世主,帕黎安斯則將這個選擇權交給了愛人。 作者有話要說:困死了,晚安~ 65、地震進行時... 帝都市最高秦氏集團大廈的最頂樓總裁辦公室,因為季度末而加班的秦家父子正忙碌地對著電腦敲敲打打,神情一致,分外認真,蹙眉愁苦都相同。連帶著各自的助理秘書都小心翼翼。 當一份審計報表看完,秦沐呼出一口氣,放下筆桿,扭扭脖子,伸展一下四肢,稍作休息。 抬眼看看時間,喲,都快八點了,也不知道帕黎安斯有沒有盡職地把老爹接回來,別到時候懶得一個命令下去讓看起來五歲的小鬼自己回家了。 正當秦沐百無聊賴地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地面傳來震動震動,劇烈程度讓寬大的紅木辦公桌都發生搖晃,桌上堆得七七八八的紙筆等一系列小玩意兒接二連三振落地面,連顯示幕都搖搖欲墜。更甚者,明亮的燈光忽然閃爍起來,一亮一暗,轉換的速度越來越快,最終啪啪啪集體報廢。 室內瞬間進入一片漆黑當中。 這只是一眨眼的時間,忽然又一股更加劇烈的震動而來。 "沐沐,還楞什麼!" 還在呆楞的秦沐被一股大力拉到了桌子下,秦家長立刻將他塞進質地密實的辦公桌下,黑暗中,秦沐可以感覺到秦家長濃重的呼吸,甚至越來越快的心跳,還有那雙顫抖的手。 秦沐正想說點什麼,突然幾聲清脆的爆裂聲從四面響起,秦家長立刻用身體包裹住兒子,防止被震碎的窗玻璃和門玻璃碎片濺下來弄傷。 "爸爸!"哪裡能讓老父親給自己擋傷害值呢?秦沐趕緊掙脫秦家長的懷抱,想換個位置,不過擁有偉大父愛及犧牲精神的秦家長如何也不肯答應。 他們在整座大廈最高的樓層,呆在這層樓裡的人本來就少,現在除了剛開始幾聲尖叫以外,已經悄無聲息了。 帝都不在地震發生帶上,突如其來這麼一次強烈的震動,讓人很容易陷入恐慌之中。不過,慶倖的是,不久前另一個省發生了一次死傷極其慘重的地震,大家吸取教訓,都或多或少瞭解了這方面的知識,特別是這座秦氏集團的大廈不是豆腐渣工程,因為高,當初特地考慮到了抗震的設計。 高樓中,在這種情況下最忌諱的就是下樓逃生,樓梯易斷裂不說,砸下來很容易砸死人,大家應該都呆在自己的辦公室內,或者其他堅固的物體下面等待救援。 震動一直在持續,已經冷靜下來的秦沐拍拍秦家長緊緊抱住自己的手說,"爸,你先放開我。" 秦沐的聲音很平穩,一絲顫抖都沒有,秦家長只是猶豫了一下便放開了手,很顯然,他想到自己的兒婿了,兒子受困,魔王不可能不來。 "不會有事的。"秦沐笑著安慰了一聲,然後伸手摸到自己的領口,拎出安靜很久的毀滅小鐮刀,搖了搖,"有他在。" 黑暗中,那把鐮刀掛件發出淡淡的紫光,本該覺得妖異的顏色,忽然讓秦家長安心下來。 那就好,他想,也不知道老婆怎麼樣了,不過市政府的樓層沒有翻新過,老建築並不高,這麼高的樓都沒塌,那邊應該也不會,而且老婆那麼重要,出事的可能性很小。 只是,"對了,還有威威,沐沐,你能聯繫到帕黎安斯麼,有沒有接到威威?" 幼稚園,學校什麼的公共設施在這個國家的基本上都是豆腐渣工程,根本承受不了多少強度的震動,想到唯一的孫子,秦家長心裡著急了。 "不會,威威很安全。" 秦沐感受到自家爸爸的那份擔憂,又高興又無奈,秦威當然不會有事,只是父母這麼關心孫子實在讓他壓力山大,秦沐覺得自己有必要將兒子和父母隔離開一段時間,或者在新的秦威還沒有誕生之前,他可以藉故送秦威出國留學,回來的時候就可以掉個包了……啊呀,這個主意不要太好哦,秦沐瞬間豁然開朗起來,自己果然是聰明過人。 秦家長一聽兒子那篤定的口氣,嘴上還沒承認,心裡已經安定了,特別是想到秦威不是一般小孩。然後在一聯想他的未來後爹,魔王大人帕黎安斯……一股子玄幻色彩撲面而來。 可不是,這場地震沒預警不說,帝都也不是地震高發帶,也沒有動物遷徙,質地改變,自然異象的前兆,根本就是突如其來,就如電視之中那些從什麼山中地下復活過來的強大且非科學可解釋的生物,想像奧特曼系列中的怪獸出場就類似這個場景。 越想越像,最後肯定了。 秦家長猶豫了一下說:"沐沐,帕黎安斯作為魔王應該是這個世界最強大的……非人類了吧?" 秦家長能想到,這種事情見多了的秦沐自然早就猜到了,他只是在猜想是伯希爾老爹終於忍耐不下去爆發了呢,還是異世之門被打開了,耳朵自動接收秦家長的問題,立刻條件反射地傲嬌一仰頭,分外篤定地回答:"這是當然。" 那神情像極了對丈夫的能力盲目崇拜的妻子,秦家長接著微弱的鐮刀發出的光芒看清兒子的表情,頓時抽了抽嘴角,不過見多了也麻木了,秦家長又一顆心放下來,一點也沒意識到,他已經成為一個為女兒,咳,為兒子的終身依靠擔憂的老丈人。 震動一波又一波,但是漸漸趨於平靜,秦沐覺得再待下去也不是什麼辦法,如此大的動靜,只要是對非人類世界有點瞭解的,都能意識到不尋常,而且……秦沐有種感覺,自己也不會安全。 "爸,我覺得我們應該儘快離開。"秦沐從桌子底下鑽出來,回身將父親拉起。 對於非人類問題,秦家長就是一個文盲,所以並不隨便發表意見,"要去找帕黎安斯麼?" "不,我們先回家,帕黎安斯那裡並不安全。"傻子也知道混亂中心多寶藏,那裡一定聚集了紮堆的非人類。 整間豪華的辦公室如今像颱風過境一般,到處都是灰塵和垃圾,紙片滿地,電子產品碎一地,透過震碎的玻璃窗,秦沐低頭往下看……一堆的人。 "爸,下面的應該不是我們的員工或者公安消防人員吧?" 秦家長湊過來,眯起眼睛,這麼高的樓層他看不清楚,"是不是我們的員工不知道,不過肯定不是公安消防的。" 可不是,那些人出動絕對是大手筆,大動作,滿條街皆知才對,而且那麼鬼鬼祟祟做什麼呢? "看樣子我有點麻煩了。"秦沐摸摸鼻子,癟癟嘴道。 秦家長滿臉憂慮,若不是地震就是因為那什麼異世?那兒子這把鑰匙可不就危險了麼?而且強大的兒婿還不在。 相信非人類對異世之地那傳說中的寶藏和靈氣的渴望,動靜大不大他們不管,但是那太澎湃的魔力波動中夾帶著屬於異世的陌生氣息,是絕對不會錯過他們的鼻子的。 這個時候,最重要的是什麼? 不是趕緊過去圍堵,而是有了門,就得要鑰匙,獨一無二的鑰匙,誰都知道現在在什麼地方。 如今因為地震,大街小巷都是亂哄哄的,政府機構忙著救助那些無辜民眾都來不及,秦氏大廈被圍,已經不是那麼受關注了。 他們很快就會上來的,秦沐非常肯定,他看到已經有不少人陸陸續續地進入大廈,而且非人類不只有雙腿,還有的…… "沐沐,小心!" 秦家長驚恐地大喊,看著那雙利爪從破碎的玻璃窗中伸向秦沐。 "臥槽,這什麼時候飛上來的?"幸好秦大少爺是有練過的,非常順手地扯下鐮刀,如光能使者一般大聲喊道,"出來吧,我的毀滅大鐮刀!" "……"那把鐮刀掛件的光芒似乎暗了一下。 "我靠,他來啦,混蛋!"居然敢罷工,秦沐趕緊往旁邊一閃,躲過那爪子的襲擊,同時使勁猛搖鐮刀,"趕緊出來,現在鬧鬼的彆扭,老子身上要是有點小擦傷,小心你家主人收拾你!" 這狐假虎威的真是…… 秦家長看得心都快跳出來了,尼瑪,看電影動作片很爽,但是現實中,沒心臟病也要嚇出心臟病,特別是其中一個是自家千頃地裡一棵獨苗。 毀滅鐮刀是嚇大的麼?這個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受夠了,尼瑪,不是當狗就是躲在這黑窩窩裡,當初這死小子說好的帥帥的皮相呢,美味的靈魂呢,全都浮雲是不是? 他被帕黎安斯揮之即來,揮之即去也就算了,誰叫那傢伙他打不過也推不翻呢,但是這個人類算個毛,哥不幹了!不先給這臭小子點教訓,否則怎麼知道他的名字為何叫毀滅! 這可苦了秦沐了! 要知道嘴欠的下場,特別是沒有正主撐腰的情況下,苦逼中的戰鬥機產生了。 秦沐雖然在帕黎安斯的調.教下已經開始邁上了魔法與術法齊飛,迷瀾特色與地球所長共存,由魔王親自制定教學計畫,適應地球法則的新一代強者之路。 然而,英雄時不待我,掰掰手指頭一算,還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且都是在晚上打鬧著玩的,所以……可想而知,現在的秦沐多少狼狽。 他簡直掐死小鐮刀的心都有了。想當初,叱吒風雲的教皇陛下,出行都是長長的護送隊伍,馬車還是獨角獸拉的,別提有多威風,而且自己聖光多得能當太陽使用,各系魔法都玩轉得棒棒的,什麼時候需要仰仗這死鐮刀的臉色。 憋屈死了。 秦沐決定自己一定要好好告狀,但是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躲避這些討厭傢伙的攻擊,混蛋,長兩隻爪子了不起啦! 撕拉……襯衫被劃開了。 秦家長的眼睛都瞪紅了,兇殘的表情漸漸浮上臉頰,他兒子招誰惹誰了,現在有多乖就多乖,從來不禍害社會,可是這群混蛋都不放過他!秦家長怒了,出離憤怒了,一種即將拼命的架勢展開來,別說還挺嚇人的。 腳步聲由遠及近,顯然都爬上樓來了。 你們別太過分了! 秦家長拿起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找來的鐵棍,集所有的力量為一體,一棒將抓住秦沐的利爪打到變形,也順便救出自家兒子。 "謝謝,爸。"秦沐深呼吸一下,由此啟發,也順手從這房間內的殘骸找到棍棒物體。 什麼魔法,什麼道術這些都是虛的,武器才是真道理,而且非人類要真想迷瀾世界那樣強大,也不會被人類打壓成這樣子了。 "不客氣,兒子,只是你家那個什麼時候來救我們?"父子倆背靠背,慢慢挪到角落。 "快了,我們死不了。"秦沐這點對大魔王很自信。 不過當更多的非人類走進這裡,獰笑著看他們的時候,秦沐心虛了,握著棍子的手抖了抖。 "爸,他們沖著我來,要不我去引開,你找帕黎安斯,或者威威也行。" 可是丟下兒子逃跑的還是父親嗎? 秦家長只是狠狠地瞪了秦沐一眼,"我老頭子都快躺地下的人了,在乎這個?" 秦沐吸吸鼻子,不再說話了,他這輩子最幸運的無疑是遇到了兩對世界上最好的父母了。 然後,正當他們準備破釜沉舟,背水一戰的時候,世界安靜了。 秦沐突然感覺正在播放慢鏡頭,一把沉默的黝黑巨劍劃過天際,慘白的劍鋒留下清晰的痕跡,接著是漫天的血飛濺,軀體一個個倒下,最終那把劍斜斜地□秦沐腳尖前的地板上。 眼睛瞬間一亮,所有的鬥志被立刻填滿,希望值飆升然後破表。 秦沐星星眼地望著破碎的玻璃門框中那英俊挺拔的身影……老爹,關鍵時刻你總是那麼靠得住。 "喲,看來正是時候。"出場又華麗的伯希爾踩著?亮的銀邊黑靴慢悠悠地晃進來,走到秦沐跟前,單手輕輕一拔,將巨劍扛回自己的肩上,微微一側頭,"兒子,不錯。" 那神情,那姿態,那語氣,酷斃了有木有。 秦沐的崇拜之心瞬間澎湃了起來,難以自持。 已經發亮的毀滅小鐮刀:"……"他正打算出場呢,然後被替代了? 沒有將功補過機會的鐮刀瞬間恢復原形,彆扭地斜著長長的刀柄湊到秦沐的手邊,他知道再不表現,等帕黎安斯回來自己就慘定了,聖光不知要照多久才能抵消這次罪過,差點讓魔王的心肝寶貝完蛋了不是。 秦沐嫌棄地看了一眼毀滅鐮刀,傲嬌抬起下巴,鄙視道:"馬後炮。" 鐮刀一抖,忍了。 "而且這麼小,也沒有長長酷酷的鏈條,刀身應該有漂亮紋路的你都沒有,還有你是不是耍我,鐮刀看起來一點也不帥!"秦沐非常嫌棄,沒錯,此刻的毀滅鐮刀要什麼沒什麼,要不是刀柄還是長的,否則跟農民伯伯割草用的就差不多了。 毀滅鐮刀覺得自己無法忍受了! 個混蛋,你是什麼級別,帕黎安斯是什麼級別,他屬於魔王的魔器能屈尊降貴地被你個小小人類驅使已經夠憋屈的,你還想怎麼樣? 而且真華麗了,就憑你那點力量還不榨幹?沒那金剛鑽別攬瓷器活,你完蛋我也完蛋了。毀滅鐮刀咆哮的內心。 "兒子,快點握住他。"伯希爾催促道,能使用魔王陛下的武器無疑是一種巨大的榮幸,而且這還不是一般的武器,傳說中即使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有了他也能成為人間兇器。 秦沐雖然嫌棄,但是毫不猶豫地一把握住。 瞬間,一個無聲無息的長鳴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無邊的黑暗之力頓時蕩漾出去,伴隨著那紛亂的罪惡之念。 毀滅鐮刀吸收七宗罪惡的力量轉化為黑暗之力,而他本身是最邪惡的魔器,沒有魔王鎮壓之下,那一股股罪惡邪念毫無保留地釋放,無疑可以引出人間地獄。 秦沐是魔王的契約者並未受到感染,然而一旁呆楞的秦家長卻首先受到衝擊,可在他的雙眼發紅即將狂亂的時候,一隻手搭上了他的肩膀,瞬間感覺要爆裂的頭冷靜了下來,微微抬頭,看到了伯希爾那張帶著戲謔笑意的臉。 跟秦沐……一模一樣。 這個無差級別精神攻擊太強大了,實力不強的人類非人類都瞬間進入癲狂狀態,自殺他殺都在一念之間。 "喂,別這樣,這樓裡還有很多我們的員工,趕緊的,壓縮範圍,就周圍一米好了。" 你以為是自動收縮機麼?還是自動擋的?毀滅鐮刀心裡腹誹,但他不得不承認必須得是,已經得罪過這小子一次,不能繼續了。 所有,他還沒有體驗一把笑看各種生物自相殘殺的局面,就被擱淺了。 "爸,老爹,我們先離開吧……"秦沐異常順口地轉身對兩位爸爸說,然後話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秦家長和伯希爾一起冷笑三聲,接著只聽到秦家長說:"我要解釋。" 秦沐額頭冒冷汗。 毀滅鐮刀唱起歡樂頌。 "親愛的,你家小受受來電話了,你家美人受來電話了,你家□受來電話了,你家冰山受來電話了……" 在這無比詭異的時刻,更加詭異的鈴聲響起來,秦沐掏掏口袋,啊呀,手機掉了。 "還不快點接你家小弱受的電話,還不快點接你家腹黑受的電話,還不快點接你家女王受的電話,還不快點……" 一隻被丟到桌子底下的手機被撿了起來,依舊歡唱著奇怪的歌謠,秦沐看了兩位老爸那邊一眼,將手機湊到耳邊,無比委屈地哭訴道:"親愛的,大魔王,我闖禍了,嚶嚶嚶……" 作者有話要說:表以為魔王不會用手機,這麼宅的工具,他一定喜歡的哈哈。 66、兩個爸... 帕黎安斯的手機向來是作為情侶裝飾用的,第一次掏出來玩感覺很新鮮,特別是秦沐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軟軟的,帶著哭腔,似乎極需要他的安全感,此魔王的佔有欲和被依靠欲立刻得到莫大的滿足。 果然離不開他啊,真沒辦法,只是稍稍離開一會兒會兒就出事情了不是? "魔……是……真的……魔……" 身後傳來一個幾乎虛弱的聲音,帶著無限的恐懼顫抖。 帕黎安斯眉間微皺,側過頭瞄了一眼,沒想到這兩個居然還沒走,心下嗤笑,也不再管他們,側身一閃便脫離了封印被破解的陣法,然後穩穩地出現在密室的一角。 因為陣法被強行破解,引發劇烈的地表震動,本就不怎麼堅固的地下密室便開始發生坍塌,很快就出現了地表廢墟,接著塵土飛揚,灰煙彌漫,一股暴虐的魔之氣息噴湧而出,空氣中的各系元素非常的不安。 當地震慢慢趨於平衡,塵土開始沉澱落下,煙消雲散之時,一個巨大的身影漸漸清晰出來…… "帕黎安斯,這下王對王了,成死局了啊!"湊在耳邊的手機裡依舊傳來秦沐的高分貝的音調,這麼健康,可見沒有任何危險的。 王對王麼……大魔王只需用頭髮絲一猜就明白了,默默地為自家寶貝掬一把同情淚,勾起唇角笑道:"呀,決鬥吧,誰贏了你就成誰的兒子唄。" 這餿主意出的手機那頭都沒聲響了,趁這個時機,帕黎安斯踩著廢墟石角邊邊閃過了那只清晰的魔爪攻擊。 帕黎安斯站在一塊高高翹起的石柱上,晚風吹著他的長髮飄揚,一身雪白的休閒裝,一隻手握著手機放在耳邊,另一隻□褲腰袋,似懶洋洋漫不經心地站著,此情此景,絕對達到裝酷的最高境界,再居高臨下地望著密室廢墟的全貌,非常具有深不可測的最後大BOSS氣質。 然而遺憾的是缺少了最重要的心上人崇拜之光,總是略有不足啊! 頗有興趣地摸著下巴觀察下方傳說中能治小兒夜啼的魔,帕黎安斯很失望。 這太像魔了吧! 個頭非常大,全身漆黑穿著奇怪的盔甲,兇狠的眼睛黑到沒有眼白,面部醜惡跟任何一種美搭不上邊,而且頭上還長……牛角?呃,當然,他的手或者也可以稱之為爪,骨節非常分明且長,指甲居然帶著金屬的光澤,看樣子很堅硬。 第一眼,很可怕;第二眼,很醜陋;第三眼……你不會想看第三眼了,會做噩夢的。 這玩意兒很強大麼? 向來接受越強大越賞心悅目的魔王陛下表示不解,像他,像斯卡爾,他們的外貌絕對是造物主的恩賜,不管是是人類還是惡魔,越強大越漂亮是真理,但是從那只魔身上傳來的氣息又不弱。 只是打起來不帶勁啊。 放眼四周,帕黎安斯看到不少躲藏在建築物或者其他死角的人,還有不少光明氣息,目標倒不是他。 這樣也好,魔王陛下可不是這個世界的救世主。 帕黎安斯從高高的柱子上跳下來,身影一晃也躲進了陰暗角落,燙電話粥去了。 "小沐,那邊誰勝利了?" "嘟……嘟……嘟……" …… 秦沐憤憤地掛掉電話,帶上懺悔的表情央求道:"能不能先離開這裡啊,兩位。"快塌了,他不想被活埋。 "的確,?,秦先生,需要我帶你下去嗎?"伯希爾嘴角一揚,頗為瀟灑地翻轉手裡的大劍,再揚手,把竄進來的某種生物劈成兩半,一氣呵成,還不帶耽誤諷刺的。 秦家長眼皮一跳,看看那把沒沾一絲一毫血跡的大劍,又瞧瞧兒子尷尬地快要哭了的表情,動動嘴巴,最終長歎一聲,"勞駕。" 這麼高的樓,一層層爬下去,沒累死也要被那群非人類給煩死,自己的戰鬥力基本為零,兒子是個半吊子,最終還是要靠面前的這個男人,與其這樣,還不如一次性。 喲,真是太識相了。 伯希爾有點沒意思,這個人類,從見到的那刻起,他就沒有看到過他真正失態到沒有理智過,至始至終,雖然害怕,但是為父為夫而強,即使一切的一切不斷刷新他的人生觀,他都堅定地挺過來了,而且能以平和的心態接受,試著接受,哪怕荒誕到可笑。 其實伯希爾是有點佩服秦家長的吧,否則也不可能真的委曲求全這麼久。 "那……"秦沐搓搓鐮刀柄,努力表示自己不是在催促。 兩位父親分別送給秦沐一個白眼,然後伯希爾轉身蹲下,"上來。" 這是要背了。 秦沐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老爹真是太給面子了,超級大惡魔的後背喂,一般人,即使惡魔都沒那榮幸。 "謝謝。"秦家長搭上伯希爾的肩。 "抓穩了,摔下去我可不管。"手掌張開,手心銀光閃爍一下,那把巨大無比的劍便消失在他的手掌心,秦家長還未看清楚,一陣風拂過臉,絲絲鑽進耳朵,只聽到面前的男人大笑一聲,"威爾,自己跟上。" 聲音逐漸遠去,風從溫和變得暴虐,耳邊呼呼作響,身體一再失去重力,只聽到心跳一下一下比平時更快的速度跳動,而且跳上了嗓子眼,似乎要蹦出來了。 所謂自由落體,此專案心臟病患者,老人孕婦,恐高者,三高人群皆不適宜,有一定的生命危險。 秦家長,你接近老人,心臟病患者不遠了喂。 看著伯希爾跟秦家長的身影快速縮小,秦沐搓搓手,握緊鐮刀,眼睛裡充滿了興奮和激動,還有一點點的小害怕,還是要緬懷一下在迷瀾的叱吒風雲。 "小鐮刀,你的將功補過機會來了,好好表現,我就不向大魔王告狀了,否則……你懂的。"秦沐微笑地摸索著鐮刀柄。 毀滅鐮刀表示,他非常的明白。 "懂了就發發光芒給點反應麼!"秦沐嚷道。 一陣亮麗的紫光,妖異的紫色紋路布上不怎麼華麗的刀身,非常的給面子。 秦沐滿意了,雙手握緊刀柄走到破碎的窗臺前,深呼吸一口,鼓足勇氣,跳樓! 已經平安到達地面的秦家長被伯希爾從背上抖下來,很沒面子地一屁股坐在地上,等待著那顆即跳出來的心悠悠落地。一手撐著地面,一手撫著胸口,抬頭往大廈頂樓看……即將落地的心頓時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秦沐跳下來了,張牙舞爪地跳下來了,就跟電視上那些被人從大樓上推下來的姿勢一模一樣。 然而,在那驚呼脫口而出的一刻,只見那小子腰部用力一翻,抬手回轉鐮刀,劈入大廈的牆壁中,一路拽著刀柄摩擦下來,帶起一條泛著紫色的白熾之光,非常的美麗。 然後雙腳平安落地,張開手臂給出最完美的姿態,只差掌聲。 "很給力啊,哥們。"秦沐扯開一個大大的微笑,抖抖手上的鐮刀。 低頭,"爸,怎麼坐地上?" 秦家長苦笑著搖搖頭,然後站起來,人老了,跟不上年輕人的節拍了。 三人一個集合,再觀察周圍,很顯然從狼窟剛出,又掉蛇窩了,被圍困中,數量很客觀。 "老爹,突圍嗎?" 這個意思,伯希爾非常明白,因為憑三人的實力,幹突圍這項活兒的一定是他。 "不,你應該相信魔王陛下。"伯希爾冷笑一聲,冰冷的目光逡巡了一圈,都是熟悉的面孔,非常不錯。 秦沐眨眨眼睛,跟秦家長對視了一眼,秦家長笑道:"他又做了什麼?" 真是個好問題。 "你馬上就會知道了。"說著,伯希爾的手心出現一個黑色的球體,裡面雲霧繚繞,詭異的顏色讓人感覺不是很好。 然後那球體被移到了秦沐的面前,還沒等秦沐發出疑問,手上的鐮刀立刻發出一陣光芒,就是心心相映的那種。 能被鐮刀喜歡的肯定不會有好事情,秦沐瞬間邪惡了。 相信自己的直覺吧,圍觀ABC中的某些看見那個球體的時候就產生了一種毛骨悚然的不妙之感,參加過十三區易主的那晚上絕對不會忘記這一幕的。 那個可惡的,強大的,混帳的男人定下禁制的那一刻,都在他們身上設下了標誌性的魔力痕跡,是的,那個男人從未相信過他們。 這是當然的,沒怎麼履行魔王職責,但是畢竟混了那麼多年,看的也多了不是?帕黎安斯怎麼會單單相信這些人的忠心? "自己滾開,還是等我動手?"秦沐壞笑著將黑球湊近鐮刀,只見毀滅鐮刀的光芒更加繁盛,似乎急不可耐地要吸收一般。 或許他們可以賭一賭那個禁制的效果,不過貓妖已經先行驗證過了,只是很可惜,他們沒見到。但是這種未知恰恰是最可怕的,所以當秦沐他們離開的時候,沒有人阻止。 鑰匙再重要,也先得有命才行。 只是,突然一輛轎車沖進了人群,急匆匆地停下來,封烽從裡面快速走出。 "沐沐!"他邊喊著,邊撥開人群。 "封烽哥?"在這微妙的時刻,封烽的突然出現總是帶著一股古怪,已經看透不少人世險惡的秦沐不禁產生一絲狐疑。 伯希爾單手叉腰沒看封烽,只是注意著周圍,保不定有人搞偷襲。 "封烽啊,你這是……"秦家長笑眯眯地問,眼神朝四周示意著。 封烽顯然來得比較急,氣息還不穩,似乎沒看到秦家父子的戒備,只是著急道:"魔……魔出現了,就在中心幼稚園,不能讓它跑出來,沐沐,我們需要你的?明。" 秦沐對魔沒有概念,只是他知道對方真正需要幫忙的是帕黎安斯。 "我家的那口子不在噢。"而且也沒義務麼,誰知道有什麼陷阱等著。 別怪秦沐小心眼,真的,純粹是這種事情遇到太多了。 "他就在幼稚園,我甚至懷疑魔是他放出來的。" 伯希爾眉尾一動,沒吭聲,誰知道異世之門還有一隻大傢伙守著,呃,而且也不能怪他們吧,他們不動手,地球人自己也會這麼幹的。 "怎麼可能,帕黎安斯那麼懶,他不會閑的沒事幹自己搞只出來玩玩的。"這是一心向魔王的秦沐臉不紅氣不喘的辯白。 封烽被他說得無語了,但是現在關不了那麼多。 "好,就算是這樣的,那麼請求你,沐沐,讓他幫個忙行麼?我們都是地球的一份子,一旦魔恢復力量出來活動,世界就大亂了,我們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好不容易和平的世界和後代著想吧?" 作為監管團的一員,道術聯盟表示壓力很大,很多門派都發出緊急令讓閑雲野鶴在外的強者半仙回來收拾殘局,甚至通知了在西方中東美洲等地的監管團,特別是主修光明的教會。 不過,他們過來都需要時間,而魔的恢復大概到了下半夜就差不多了。 這些話很耳熟,很像當初秦沐自己忽悠迷瀾世界的各大種族共同起來對抗異世侵略者的話語,現在從別人的口中聽到,感覺很微妙。 而且說得還沒錯,帕黎安斯不屬於地球他可以無視,但是自己好歹也是誕生在這裡,真袖手旁觀也說不過去。 只是,他還有另一層顧慮,誰也不能保證漁翁得利的事情會不會發生,他的保護者是帕黎安斯,一旦大魔王與那只魔想鬥兩傷,那麼接下來倒楣的是不是自己? 請原諒他的自私,他必須考慮,一旦開口,帕黎安斯是不會拒絕的。 67、自私和無私... "沐沐,沒有時間了,請快點。" 封烽臉上的著急不是裝出來的,這個男人一向不是自私之人,可是…… "封烽哥,如果沒有我和帕黎安斯,你們準備怎麼做?"難道沒有能力阻止嗎? 噢,這個問題真心不錯,伯希爾很欣慰地看到自家兒子成熟起來了,當然也不排除這只大惡魔內心深處詛咒這滿地爬的人類早點死光光,太可怕了不是嗎?60多億的人,臥槽,地球沒被擠爆實在是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揚起的嘴角嗤笑的弧度,秦家長看得眼角一抽,總覺得這張臉很熟悉,但絕對不是因為秦沐。 "怎麼做?"封烽覺得很可笑,"沒有辦法,也得想出辦法來,是的,所有的非人類都必須聯合起來,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你知道麼?這個世界沒有神,非人類至少要因為這只魔死亡一半,當然在最後的關頭,會有一兩個傑出又無私的英雄會在這次浩劫的得以大圓滿進階,但是這得付出血的代價。可是既然命運將你和帕黎安斯帶到這個地球,為什麼不幫助我們呢?" "喲,你知道我們不是這裡……的?"伯希爾摸著下巴很有興趣地問。 秦家長心中一跳,抬頭疑惑地看著伯希爾,又看看秦沐,若有所思。 封烽推推眼鏡,轉過臉對著伯希爾,笑道:"不,我猜的,可是你的力量,帕黎安斯的力量從來不屬於這個世界,還有……"他又意味深長地看看秦沐手中的鐮刀,"如此強大的武器,古籍中都沒有記載,當然最關鍵的是,我怎麼查都查不出來帕黎安斯從何而來,一個傳統的吸血鬼波爾克家族不可能誕生如此強大的生物。特別是,我找不到你跟他相識相愛的過程,沐沐,你以前只喜歡女人,至少在那天之前你還跟女人混在一起。" 秦沐現在最恨的就是別人提起他的風流史,未免心中有些不舒服,嘟噥道:"你那?關注我幹什麼?" 這傻孩子哦……伯希爾一聳肩無語,誰都看得出來這小子喜歡你麼。 封烽苦笑一聲,嘴巴張了張,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將想了很久了話咽了回去,如今說任何感人肺腑的告白都慘白無力,"好吧,沐沐,說了那麼多,能不能……" "為什麼不讓人類幫忙?"秦沐打斷封烽的話,"你知道現在的人類不是弱者,手上的武器毀天滅地也不為過,而且這是整個地球上所有生物的責任,不單單是非人類。" 封烽無言,只是看著略顯咄咄逼人的秦沐,懇求的眼神漸漸變了,消失了,然後趨於平靜,臉上浮現那熟悉的溫柔,低低一笑道:"我明白了,沐沐,早點離開吧,最好離開亞洲。" 說完,他向秦家長點點頭,轉身便離開了。 秦沐看著封烽的背影,風衣隨風飛揚,帶著一股風蕭蕭易水寒的悲壯感,不知為什麼惆悵和不安,夾雜著愧疚的複雜心理浮現心頭。 "沐沐,答應他吧,封烽說的沒錯。"秦家長突然走到秦沐的身邊,拍拍他的肩膀。 "呵……"伯希爾冷笑一聲,沒有說話,秦家長看了他一眼,神情非常的嚴肅,一臉的不贊成。 好吧,你們地球的事情。伯希爾扭頭,也不知道為什麼,圍堵在周圍的非人類散了一大半,似乎都跟隨著封烽朝著中心幼稚園的方向去了。 秦沐不解,"爸?" "沐沐,人類若是知曉有非人類的存在,會怎麼樣呢?" 秦家長只是沉聲說了這麼一句話,卻讓秦沐醍醐灌頂。 非我族類,必異。特別是個體還強大得多,偽裝在人群中,時刻威脅著社會治安。 他們有充分的理由,用各種殘忍的方式捕殺或者研究或者關押……甚至在不久的將來,也許只有在博物館陳列室中才能看到這群非人類。 相比起魔,人類更加可怕。 封烽不知道自己是失望還是什麼,雖然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可畢竟那個人是秦沐,從十歲起就放在心上的人……不,也不能怪他。 拉開車門,他最後朝身後看了一眼,一個身影朝自己跑來,然後站在面前。 面前封烽的驚訝,那掩飾不住的高興,秦沐勾了勾嘴角,平息一下呼吸說:"我想了一下,雖然幫忙有可能遇到麻煩,但是如果袖手旁觀,我肯定會內疚,所以還是來了,不過……我要你發誓,對著天地法則立誓,魔一旦被消滅,非人類不能對我有所請求甚至傷害。" 不是他不相信封烽,而是不相信一切有智慧生物的利益心。 封烽皺起眉頭,思索了良久他才說,"我可以發誓,甚至可以代表大多數道家學派,但是其餘的非人類特別是來自其他地域,恕我無法替他們做主,而且……"他苦笑了一聲,"我可以想像當沒有威脅的時候,還會有不少刀劍相向,沐沐,你還願意嗎?" 最壞的可能被放在了面前,秦沐握緊鐮刀,吸吸鼻子,心裡直罵娘。 封烽微笑著,伸手摸摸他的腦袋,還像之前那樣親昵,這樣也夠了。 矮身進入駕駛座,喜好安全帶,發動車子,然而忽然聽見一聲重重的關門聲,以及秦沐一邊系安全帶,一邊罵罵咧咧的聲音。 "在異世做救世主坑爹,但至少還有魔王作獎勵,回家鄉什麼都沒有,麻煩還一籮筐一籮筐地來,給我等著,那群混蛋敢動老子一下,一定讓他們後悔出生在地球,出發!" "好了,那小子被你忽悠走了,接下來我們去哪兒?"伯希爾看著那跑遠的車,滿心的不願意,他好像跟那只魔一起玩玩,陪這個無聊的老頭真是悶死了。 秦家長正給老婆打電話報平安,不過那邊似乎很混亂,官員們都行動起來,救災,市長大人讓他們過去。 "去找你奶奶,那邊正需要幫忙,上次帶你去過,還認得路嗎?"秦家長掛下電話,不經意地對伯希爾說。 "這是廢話。"老子走過一遍的路是絕對不會忘記的,伯希爾很自然地蹲□,朝秦家長招招手,"上來吧,我送你過去比較快。" 秦家長眼中的精光瞬間發亮又快速地泯滅,眯起眼睛死死地盯著伯希爾的背影,一陣沉默。 氣氛有點詭異了,伯希爾覺得不對勁,總覺得自己剛才說的話挺讓人不自在,而老頭子一點動靜都沒有……他回過頭,看到秦家長看著他吐出兩個字,"秦威。" 頗有種咬牙切齒的味道,伯希爾知道事情穿幫了。 …… 帕黎安斯蹲在陰暗角落實在非常安全,有遮蔽物,打鬥時候帶起的飛石,魔法的流竄都波及不倒他,實在是一個良好的觀看之地,恩,很像那有趣的電影。 那只魔非常的高大,跟周圍一圈的非人類想比簡直是鶴立雞群,長長的手臂,尖銳泛黑的指骨一掃一片,偶爾發個類似黑暗的能量侵襲和腐蝕的大招,又能秒殺一批,總之這只魔戰鬥力極其強悍。 只是有勇無謀,說明白點就是這個大傢伙的智慧比較欠缺,在前驅者們的試驗之下,後來的非人類或者有術法特異功能者已經學會如何牽制他了。 帕黎安斯百無聊賴地玩弄著手機,他的手機裡只有一個號碼,秦沐的。 "親愛的,你家小攻來電話了,絕對是你家小攻來電話了,必須是你家小攻來電話了,毫無疑問是你家小攻來電話了,小受,快接電話,小受,快接電話……" 帕黎安斯每次聽到這個鈴聲就有種想把那小混蛋按在床上狠狠欺負的衝動,賊心不改,受心不變,還想反攻! 無奈魔王陛下拿這小盒子沒辦法,不會換鈴聲,所以悲劇了。 "小沐?" "親愛的,我有新的指示。" "請講。" "我家的男人最厲害了,是吧?" 可愛帶著崇拜的聲音傳過來,帕黎安斯的嘴角彎起來,眯著眼睛非常享受。 "這是自然。" "一隻魔不在話下?"懷疑的聲音。 不悅,"廢話。" "我就知道,親愛的,那麼能不能高抬你的貴手,幫幫忙?"小心翼翼充滿著期待。 就知道會是這樣的,帕黎安斯看著免費科幻片的最後大鬥決場面,僵持不下正需要誰來打破。 "明白了,只是,寶貝,我的鐮刀不再手上呀。" "我立刻過來,等我!" 秦沐啪一聲結束對話,"封烽哥,快,送鐮刀。" 封烽一腳將油門踩到底。 作者有話要說:前天回學校,昨天拍畢業照,今天上午參加雙選招聘會,只發出兩份簡歷就趕長途回家了,累死我也,字數不多,先湊合吧,準備回家鄉工作的孩子傷不起。 下一章,迷瀾的朋友要出場了,哈哈。 也就意味著會參加秦沐和帕黎安斯的婚禮噢。 然後差不多也就要到結尾了??這個麼…… 68、異界之門... 跑車滑成一條S型曲線,無視眾多障礙,終於接近了震源中心,而且還在震動,各搜救人員也不敢太接近,因為在晚上,也沒有小朋友或者其他教師被困在裡面。 封烽在不遠處停下車,和秦沐一起繞過搜救人員進入了幼稚園……廢墟。 老遠就能感覺空氣中肆虐的能量風暴,撞擊引起的量子流。 封烽祭起一張靈符,舉起玉劍,撐開一面薄薄的結界,兩人的實力都不強只能堪堪地接近。 封烽回頭就看到秦沐幾乎睜不開眼睛的臉,頗為擔憂,看了看他手裡的鐮刀,忍不住說,"如果信得過我,我替你送去吧。" 說實話,哪怕不是修道之人,封烽只需一眼也可斷定毀滅鐮刀是把極品的法器,甚至往大了說,還是其中的彪悍戰鬥機,這樣一把超凡武器帕黎安斯能隨意交給秦沐,先不說這是對秦沐絕對的信任,單是他自身的實力也足以震懾四方了。 封烽本不願意這麼說,只是擔心秦沐力量低微容易受到能量風暴影響,而且自己一個人過去更快一些。 "沒事。"秦沐睜開眼睛,扯開嘴角露齒笑,同時洩氣道,"我只是想知道自己究竟差距多少,現在看來還是躲在他身後比較好。" 他拍拍鐮刀,黝黑的刀身一晃泛出一道雪亮的白光,然後封烽的辛苦撐起來的結界瞬間破裂了,接著被一道更加厚實,範圍更廣的紫色結界代替,什麼能量風暴,力量碰撞通通完美地隔絕在外,裡面就如颱風眼一般波瀾不驚。 封烽一點也不掩飾他的驚訝,他覺得自己應該推翻之前的結論,這把鐮刀應該已經形成靈,也就是成精了。 在毀滅鐮刀撐開結界的那一瞬間,已經無聊的帕黎安斯揚起唇角,微微一笑,站起身,拍拍衣服,理理頭髮,準備下場活動。 也正是這個時候,牢牢被牽制的魔似乎惱羞成怒,發出一聲地動山搖的怒吼,接著全身力量湧現,魔氣暴漲,纏在他身上的無數由能量形成的光線紛紛斷裂,甚至是由眾多光明牧師一起吟唱迭加的陣法都出現裂痕,然後破碎。 毫無疑問,突然中斷的能量輸出勢必會產生反噬,仿佛各自吃了一記重拳一般,先驅們飛出去倒在地上,有的很應景地吐出一口鮮血,臉上毫不意外地露出憤怒和絕望。 太強了! 一瞬間震懾所有人。 魔幾乎沒有智慧,只有一身因墜入魔道而鍛煉出來的變異身軀,刀槍不入,子彈無效,跟哥斯拉差不多,但是又有無邊的魔氣和魔力,充滿腐蝕和墮落的味道,很刺激人的感官影響判斷,甚至不得不使用法力做抵抗,而且……這傢伙還沒恢復過來。 魔那張醜惡的臉皺起無比猙獰,似乎在笑,發出難聽刺耳的笑聲,被封印太久,壓抑太久的東西,爆發出來總是一次災難。 而英雄就該在此時出場。 首先一個響指"啪"一聲,清脆,在這個不安靜的環境中卻依舊清晰,然後夜色正式濃重了,一股若有若無的力量在整理著暴動的元素,特別是黑暗,似乎不再那麼妖邪而混亂,而是溫順了下來,或者更像是聽到命令的士兵有了隊形和排列順序,效果非常明顯,所有的目光都指向了一個突兀的人影。 一身白色休閒裝,在黑夜中特別顯眼。 帕黎安斯慢悠悠地像逛街一般從廢墟角走出去,不是乾脆地一閃一躍,而是看起來不裝逼又非常裝逼地繞過一塊塊大碎石,微微低斂著眉眼,找比較乾淨,塵土不是那麼多的小道,每落一個腳印總是猶豫會不會弄髒雪白的褲子和鞋子,那模樣在賞心悅目的同時又非常讓人蛋疼。 他足足磨蹭了幾分鐘,那麼一段直線距離不過兩百米的路程,就為了不弄髒衣服。 很多人他們很多並不清楚他是誰,甚至不知道他的具體實力有多少,即使是那晚十三區首領更替,也是伯希爾代勞,這人一直是個謎。 可是他們怕他,就是剛才那一手也足夠了。 當然其中也包括直面帕黎安斯壓迫的妙虛真人,不過他的實力,不夠看,只是後備軍罷了。 突然周圍風聲忽變,溫和轉為暴虐,帶著一股逼人的寒氣和不舒服的暴虐,低著頭磨蹭的帕黎安斯微微皺眉,一瞬間黑髮和黑眼轉變為紫,下一秒他消失在原地,而一個龐然大物燃燒著濃烈的黑色魔氣出現在那裡。 速度非常的快,帕黎安斯單腳悠悠落在小道的另一邊,低頭視線繞一圈,然後另一隻腳在無碎石處放下,再抬頭時,那魔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小心,在你上面。"不是誰高喊了一聲。 帕黎安斯沒有抬頭,眼中的紫色繁盛,也不見地上有什麼轉移陣法出現,便再一次消失,出現在另一個地方。 只是稍作停留,便在魔的指骨觸碰到他的一瞬間再作轉移。 這樣來回了非常多次,之前還看得清身影,到來後只能預見淡淡的一抹白色,瞬間消失不見。 一個隻知道一味的逃,另一隻沒什麼智慧地一路追。 但是若是仔細看,帕黎安斯瞬移的路徑是能找出一些規律的,範圍絕不超他之前愛乾淨挑剔過的碎石小道。 "這樣是不行的,那只魔的力量越來越強大,再不封印就來不及了。"稍作休整的人們議論著,他們也不是單純地觀看,而是在商討對策。 "只是他們的速度太快,我們無法跟上節拍,甚至會礙手礙腳。" "所以唯一的機會就是……"在他們停下來的那一刻。 殊不知某個魔王只是對赤手空拳沒有興趣,而且老婆沒在旁邊觀看,自己再怎麼英勇也是白搭,純粹拖延時間外加熟悉地球法則,沒看見他的瞬間轉移越來越順暢了麼? 最後突然,他站定了。 才剛剛商量出對策的人們一驚,立刻慌忙舉起架勢,眼睛一瞬不瞬地注視著帕黎安斯周圍,就在魔出現在他上方的那一霎那所有的光明淨化力量的加持給予迎頭一擊。 帕黎安斯才剛剛抬起手,然後眨眨眼睛看到那只大傢伙吼叫一聲被擊退再地,居然還單膝跪下來了。 他回頭,看到陰暗角落出現許多腦袋,在對他點頭加微笑,還有合作的手勢。 摸摸鼻子,失笑,這些傢伙的力量還蠻可靠的嘛。 而且有點意外,本以為他們會躲著等到他跟魔決一死鬥兩敗之後再出來坐收漁翁之利。 這樣也好,省很多力氣了。 他回頭再次給那些一個繼續掩護的手勢,自己則一躍跳回了一塊空地上,那曾經是密室的地方。 也不多廢話,直接對著那被解開的封印陣滴下自己的一滴血。 別怪他多疑嘛,找兩個幫手也是需要的不是? 待這一步做完,再抬頭看苦苦支撐的那些,他很無奈地發現已經差不多七零八落,狼狽不堪了。 如果沒有他,這個地球該怎麼辦麼? 帕黎安斯覺得很奇特,不過他還是緩緩地抬起手,伴隨著咒語,一個巨大的魔法陣出現在魔的腳下,不斷地延伸,直到覆蓋整個碎石小道,之前長時間瞬移可不僅僅只是玩樂逃跑而已。 簡約而不失華麗的紋路覆蓋在整個陣法之中,黑暗元素在帕黎安斯的召喚下急衝衝地進入陣法,添磚加瓦。 魔很快就發現自己不能動了,似乎被密密麻麻無數的看不見的鏈條鎖住一般。 被逼入絕境的非人類們及人類總算能夠喘口氣了,但是他們很快震驚在帕黎安斯的強大魔力鎮壓之中,那個以蠻力和無邊魔氣取勝的魔根本無法動彈。 而空間封鎖,這卻是帕黎安斯順應地球法則能玩的最大陣法,其餘還需慢慢摸索。 不過現在,夠了,只要等兵器到手。 …… "夫人,我總覺得還少些什麼,唉,那邊真的不可以使用空間物品嗎?您看,青木葉法杖一直是少爺隨身帶著的。" 還記得黑石城堡的大管家夏利麼?此時他正拿著一根長長的翠綠色法杖發愁,如何將它放入包袱內而不那麼顯眼真是一個問題。 莉亞正在寬大的穿衣鏡前,在侍女的服侍下更換漂亮的禮服。 "不需要帶,陛下也在那邊,哪裡需要威爾自己動手。"身上這套黑色的長裙拽地,一條銀色的腰帶勾勒出完美的腰身,金色的大波浪卷披肩,寶石藍的眼睛清澈透明,胸前大開的V字領,偉岸若隱若現,實在美豔動人,她轉過身挑眉,"如何?" "夫人不要太迷人了,阿南嘉大人會吃醋的。"侍女們笑道。 莉亞抿嘴彎了眉眼,女人麼,特別是被稱為XX第一美女的女人,不論到什麼地方,都希望自己的美貌無雙,比下所有同類生物。 "好了,夏利,我會儘早回來,這段時間黑石城堡的一切都交給你們了,莎蒂娜公爵有什麼吩咐,不可懈怠。"莉亞正色道。 夏利彎腰恭敬地行禮,"請您放心,夫人,若是有這個榮幸,懇請您代我向大人和少爺問好。" "這是自然。" 這時,一個侍僕快步進來,"夫人,神王陛下的使者到了,請您儘快前往創神聯邦,異界之門即將打開。" 莉亞撥弄兩下頭髮,回身對著試衣鏡再看了一眼,滿意之後便帶上夏利整理好的包袱,消失在城堡之中。 創神聯邦禁地 當莉亞趕到的時候,基本上都到齊了。 "好久不見了,莉亞夫人,您依舊如此美麗動人。"帶著華麗的詠歎調,不用猜就是拉布拉斯公爵。 莉亞轉過身笑道:"真沒想到,拉布拉斯公爵也想來湊一腳。" "咳咳。"說實在的,這跟他拉布拉斯家族沒什麼關係,不過麼,地球上的非人類對迷瀾嚮往,自然迷瀾世界對地球也是感興趣的,"呵呵,任何黑暗子民都該跟隨吾王陛下的腳步,自然我也不例外。" 主要是伯希爾不在,沒人吵架對罵心裡不痛快吧,莉亞也不戳破他。 艾米德爾縮小了身體,小花仙樣蹲在白龍王赫拉德的頭頂啃著零食,屁股底下的龍王陛下左右兩隻手各一個包袱,裡面都是這條蟒蛇的零食。 "斯卡爾,開了沒?"艾米德爾催促道,他想念秦沐已經很久了。 斯卡爾沒理他,只是站在神像的面前念著古老的咒語,眉心的魔力源出產生一束金色的光線,射向神像相對的手掌之間那不斷擴大的漩渦中,似乎在找尋正確的座標。 在帕黎安斯的血滴入那封印陣的時候,他驀地睜開眼睛,"找到了,大家準備,跟著我的力量走。" 由光祭司芙洛帶領的幾個光明教會高層立刻嚴陣以待, 那漩渦越來越大,直到中心的黑洞出現浩瀚的星海,神王大喝一聲,"走!" 艾米德爾沒有一絲猶豫地恢復成原型,呼啦一下,龐大的蛇身扭轉著曲線一頭鑽進那星海之中,白龍王趕緊變回來,緊跟著他離開,接著便是莉亞邁著優雅地腳步,然後是光祭司幾個,慢吞吞的拉布拉斯公爵,最後待神王的身影一消失,異界之門便瞬間關閉。 …… 伯希爾背著秦家長在屋頂輕鬆地跳躍前行,速度並不快,主要是秦家長在剛開始震驚,仿佛下一秒就要心臟病發作的時候,又奇跡般恢復過來,還醞釀了一下跟他聊天。 比如打聽他的身份,誰叫他長得跟秦沐太像了呢? 這老頭的心理素質也太好了吧?伯希爾挺鬱悶的,不過還是將秦沐到達迷瀾之後,被他們誤認為自己兒子,以至於現在真當做兒子來看待的全過程,期間描述一下他所知道的關於帕黎安斯跟秦沐之間的事情。 聽完之後,秦家長沉默了。 雖然他對兒子的遭遇表示同情以及驚奇,還有對帕黎安斯跟秦沐跨世界,跨種族的同性之戀表示感歎,但感觸最深的莫過於伯希爾及他夫人對孩子的一片熱忱之心,是的,哪怕知道是代替,都能毫無保留得付出所有的關愛,雖然伯希爾沒有明說一筆帶過,但是光看這位高傲的黑暗世界公爵能放□段甘願偽裝他的孫子這一決定,就不是隨便什麼人就能做到的,秦家長自問沒有那份灑脫。 "沐沐他能遇到你們是他福氣,也是……我們的。"可憐天下父母心啊,任何種族都是一樣的。 伯希爾只是笑笑,他從秦沐被他們逮回黑石城堡開始回想,發現所有的畫面自己都是驕傲大於心酸和無奈的,漫長的歲月也因為秦沐開始跌宕起伏,變得有滋有味起來,伴隨著心跳,恩,雖然付出也挺多的,但是回報是豐厚的,至少魔王的老丈人這個無上的光榮稱號就是秦沐帶來的。 "他很好的,很孝順。"是這麼說的吧,而對於真正的威爾,伯希爾的記憶已經開始模糊了。 兩位父親無聲開懷。 說著話,就到了市政府樓了,秦家長猶豫了一下,還是商量著說:"能不能再委屈你一會兒,先別忙著讓秦威消失,我夫人恐怕有點難以接受。" 女人總是比男人愛鑽牛角尖,一旦知道真相,很有可能讓這對母子之間的信任出現坍塌。 "我慢慢會跟她交代的。"秦家長補充道。 作者有話要說:眾所期待的來啦,哈哈 感謝幽焰扔的一顆地雷,話說很久沒看到了,謝謝! 69、來,亮個相吧... 空間封鎖,帕黎安斯沒指望它能束縛這只魔多久的時間,說到底他也不明白這個元素的活性並不強大的世界,為什麼會有魔這種生物,因為他感覺不到相對立面的神的存在。 是的,任何法則都有不可違抗的規律,眾所周知,光的對立面一定是暗,那麼有神王的存在,自然就有魔王。同理,有邪惡的化身魔,自然有象徵善良的神,可是在這裡,卻被打破了。 帕黎安斯覺得他有必要改變一下作戰方式,然而這時,一個讓他打心底歡快起來的聲音從幼稚園大門口方向傳來。 "帕黎安斯--親愛的--" 後面三個字咬的非常重,聽到帕黎安斯耳朵裡要多舒心有多舒心,從腳底一路暖到頭頂,所有的激情滿值瞬間爆表了 封烽跟在秦沐的身後,被那三個字肉麻兮兮的字眼給刺激地哆嗦了一下,差點一個踉蹌栽倒在地。 鬥氣徒然直竄雲霄,一直沒什麼精神的魔王陛下瞬間意氣風華,將剛才準備躲在一旁觀察念頭瞬間拋到腦後,手臂往上升起,修長潔白的手指分開微微蜷起握成虛拳,那一霎那,空氣中的黑暗元素頓時震盪起來,紛紛如潮水般湧向魔王,帶動空氣的流動將帕黎安斯的髮絲飛揚起來,無邊的黑暗,一點白,天地間仿佛只存在於這一點。 秦沐最喜歡就是帕黎安斯真正認真的時候,與平時的溫和中帶點小腹黑完全不一樣,這種睥睨天下的氣勢,唯我獨尊的感覺就是讓人深深崇拜而生的,最重要的是,這只魔王,是他的。 "接著!"手用力一揚,將毀滅鐮刀奮力擲出去,秦沐發亮著眼睛,手指微微抖動,帶著期待。 在秦沐手中無比寒酸的鐮刀周身瞬間泛起強烈的紫光,盛極至金色,耀眼,天空本是黑色,不知什麼時候一大團烏黑的雲層黑壓壓地遮蔽星月,鐮刀飛過天際,一道驚雷電閃炸開在刀身之上,引起一片驚呼聲。 如同開爐鍛造的最後一道工序,劈啪的電光從刀尖一路炸到鐮尾,黑黝難看的割草鐮刀瞬間開鋒滲出慘白的鋒刃,隨著電光浮現出妖異而繁華紫色紋路,如同荊棘纏繞般一路到達鐮尾,長長的鎖鏈帶著重金屬的光澤和沉重,看不到結尾,在空中盤旋,竄入雲層又鑽入地表,交迭著帶出一股股氣流,相互撞擊出一聲聲的金屬脆響。 鐮刀大變身之後,瞬間在天空劃出一道紫色的流光,射向帕黎安斯高舉的手心。 手掌張開,握攏,伴隨著驚雷,帕黎安斯沒有任何華麗的招式,手腕翻轉便將鐮刀朝著被禁錮的魔乾脆俐落地揮下,尖銳的刀鋒帶著洶湧澎湃的黑暗之力,全部送入逃之不及的魔的體內,鐮刀所到之處,滑出條深深的長溝痕跡。 只是這樣隨手一劈,就帶上無邊的氣勢。 毫無任何懸念,魔王的力量無從可擋,咆哮的魔很快停止了掙扎,龐大的身軀如同碎片一般慢慢剝離消散,只留下一團黑霧彌漫在空中,等待著散去。 黑雲散去,雷電收起,轉眼間便星光璀璨,毀滅鐮刀在發出刺亮的紫金之光後收斂起紋路,長長的鐮尾漸漸透明直至消失,連同鐮刀本身也只留下一個華麗的虛影,而本體則被一條黑色的鏈子懸掛,搖擺在魔王的手指之間。 回頭,帕黎安斯沖著秦沐微笑,後者美滋滋地看著自家魔王傻笑,封烽扶著額頭無奈地笑,其餘的或靠或坐或站整理調息,一副大戰之後的和平景象。 不過事情總感覺平息的太快了一點,一隻被傳說為浩劫的魔就這樣一刀結果貌似有種還未結局的感覺,這種怪異的想法年歲比較大的非人類都隱約產生,但是顯然,剛才帕黎安斯不管是聲光效應還是實質力量都太過震撼,一種念頭一冒出來便被掐滅了,畢竟神都不希望這玩意兒打不死毀不滅。 但是眾多影視節目告訴我們,大BOSS是不太容易消滅的,即使己方擁有超越外掛的存在。 帕黎安斯瀟灑完畢,風頭又大大出盡,一切和預期的一樣非常完美,只差最後獲得美人的深情擁抱以及以身相許等眾多含情脈脈的話語溫存,然後夫妻雙雙把家還就可以謝幕了。 所以一定要按照這完美劇本演戲的魔王陛下沒有立刻閃現在秦沐的身邊,而是用最溫柔的眼神鼓勵著自家親親跑過來獻吻,當然,秦沐也是這麼做的,為了體現自己激動的心情,他一路奔跑過來。 帕黎安斯數著秒準備張開雙臂……然而,突然眼前出現一片的藍,猶如一睹堅不可摧的圍牆將牛郎織女的鵲橋相會硬生生隔開。 魔王的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秦沐慢慢停下腳步,愣愣地看著不斷移動的藍色圍牆,好熟悉噢…… "帕黎安斯大笨蛋,那玩意兒還沒死透了,你就放鬆警惕,到時候連累我家沐沐,我要跟你拼命!" 聲音尖細到有些刺耳,帶著獨特的調調,秦沐的眼睛瞬間亮起來,視線環顧一周,終於在將自己纏繞一周的大軀體上看到了一截長長細細的尾巴尖,不自覺地隨著尖叫一顫一顫抖動。 "艾米……" 秦沐拍拍面前的藍色城牆,立刻一隻大集裝箱卡車般的蛇頭轉過來對著他,冰藍色的蛇信子一吐一吐,大燈泡眼睛滴溜溜一圈最後對準的秦沐,"沐沐,我好想你哦。" 腦袋再往下一伸,秦沐可以伸出手摸到他的嘴巴,微微眯起眼睛小心地蹭了蹭。 "艾米,艾米,真的是我家的小可愛。"秦沐顯然忘記了一個等待著擁抱的英雄,織女跟著銀河跑了這是什麼情況。 艾米德爾立刻得瑟地揚起頭顱,朝帕黎安裂開大嘴,那樣子真可怕。 "這麼可怕的蛇臉也叫可愛?"帕黎安斯已經不指望秦沐的投懷送抱了,只是很怨念地冷哼著,同時從鐮刀小掛件的尾部抽出鎖鏈甩向正在塑性的魔,纏住然後抽飛。 這玩意兒是什麼構造他已經沒興趣了,現在純粹是在發洩。 艾米德爾用尾巴卷住秦沐的腰,然後放到自己的頭上,秦沐坐穩,他就鬆開尾巴接著高高揚起,對準那只飛來的魔使勁一抽,"啪"一聲,如同棒球一般打向空中。 誰都別想打攪他跟秦沐親熱。 赫拉德剛撲扇翅膀從異界通道口出來,飛到天空中,剛巧那只魔被他家的水蟒打過來,於是本著一同玩耍的心態,揚頸長嘯一聲,再對著飛過來大件物體噴出一口龍息。 白龍王的龍炎中帶著神聖的氣息,邪惡的化身魔被龍息包圍立刻燃燒起來,落向地面。 莉亞夫人穿著長長裙擺的晚禮服,姿態綽約地走出入口,抬頭就看到一個黑乎乎的火球朝自己飛來,趕緊往旁邊退開,後面便是死對頭光明教會的祭司們,相信這個禮物他們會喜歡的,她拿起華麗的羽扇擋住半個臉頰偷笑。 惡魔什麼的是天底下最可惡的生物,光祭司芙洛此刻非常贊同這條真理。 淨化之光照射在魔的身上,她努力抵擋著下落的驅使,在身後的幾個屬下完全讓開到安全範圍的時候,才收起力量立刻閃人。 畢竟是在地球,光明之力消耗了可不會那麼容易漲回來,後面的是哪位來著,希望是那個可惡的黑暗公爵。 拉布拉斯姍姍地出現在入口處,他對能養出秦沐這樣性格的世界有著濃重的好奇,要知道這位主可是把他們偉大的魔王給迷得神魂顛倒,一直耿耿於懷的黑暗公爵已經準備好他的雙眼,好好觀察。 不過他剛邁出一步,便發現地球不是那麼安全,據初步估計,球體屬性為黑暗,自己的力量跟此處的法則並不相容,硬碰硬純屬自殘行為。 於是果斷後退,再後退,直接繞到了封印陣法的後部,恭敬等待著某位光明之主的出現……尊敬的神王陛下,用您的神光淨化邪惡的力量吧。 "哈哈,帕黎安斯,這種小角色也搞不定,你真是太弱了,太弱了!" 粗獷的豪邁,外加缺心眼,神經猶如艾米德爾的身軀一般粗細,除了萬年死黨兼對手神王斯卡爾,不做其他。 帕黎安斯已經像鍋底一樣的臉色現在變成臭水溝了。 神王出場,必定拉風,漫天的金光璀璨做佈景,再加上聖光不要錢地釋放,黑夜都能成白天,整的像暴發戶似的。 "迷瀾法則這兒不適用,悠著點,蠢貨。"帕黎安斯涼颼颼地諷刺道。 才剛開始拉開的帷幕突然死機停滯,斯卡爾最終只將自己弄得全身金燦燦猶如大金人一般出現在幼稚園廢墟中,接著抬手對準大黑球,口中念咒,只見大黑球周身瞬間包圍上一個光球,慢慢地停止在他的面前。 "帕黎安斯,你再來砍一刀,砍碎了,本座好淨化。"整一大塊的接觸面積太小,浪費時間和力量。 話音剛落,毀滅鐮刀的殘影已經到達他的面前,無視那層光球,直接將裡面的魔再次飄零分解。 斯卡爾到嘴的埋怨瞬間消音了,這傢伙心情不太好,少惹為妙,他還是默默淨化保險一點,那邊的幾角關係太亂了。 已經驚了,呆了,傻了的非人類們都躲在自己的角落裡,死死地盯著那條巨大無比的蟒蛇,還有乾脆坐在地上玩著光球將可怕的魔當玩具一樣神王,這個世界亂套了吧,異世界如果都是群這樣的傢伙……他們去幹什麼? 封烽早在艾米德爾出現的時候就被他的師父妙虛真人一把拉進陰暗角落,秦沐的境界已經不是一般人能達到了,他們現在最重要的是回去開個大會,是的,這是非常必須的。 70、腦補要不得 帕黎安斯冷眼看著那邊一蛇一人那股熱乎勁,似乎沒人打攪就要一輩子地老天荒下去,心裡越來越不平衡,終於一個閃身,準確地落在艾米德爾的腦門上,站在秦沐的身邊,使勁跺了跺腳,"笨蛋,這麼大的個頭,不變回去等著人類來參觀嗎?" 那酸溜溜的語氣聽得斯卡爾牙根一個哆嗦,離那邊遠點才安全。 被帕黎安斯一提醒,秦沐才恍然大悟,趕緊拍拍屁股下的鱗片,"艾米,快點變小,別讓人類看到你的原形,不然會很麻煩。" 地球的格局可跟迷瀾大不相同,這兒的動物稍微長得怪一點就要上新聞了,更何況艾米這條蟒不僅粗長得嚇人,而且鱗片的顏色還詭異。 小孩心性的艾米德爾非常聽話,立刻吐吐蛇信子,蛇尾纏繞上秦沐的腰送回地面,然後全身發出藍光,一眨眼變成一隻小花仙,撲閃著薄如蟬翼的翅膀像炮彈一樣沖向秦沐。 那小模樣精緻有多討人喜歡就有多討人喜歡,秦沐摟在懷裡一個勁地蹭著,直到艾米的翅膀被兩根手指頭夾住,然後一抽被扔了出去,天上的赫拉德趕緊接住自家的這位,然後飛下地面,化成了人形,一個面癱臉的大帥哥手裡捧著一隻張牙舞爪且不斷向帕黎安斯齜牙咧嘴的小可愛,嚴肅地向秦沐點點頭。 "王后陛下,好久不見。"兩手上還掛著兩個袋子,樣子挺滑稽的。 呃……秦沐說起來跟赫拉德不怎麼熟,總覺得這位心高氣傲的白龍王出現在這裡有點奇怪,帕黎安斯湊到他的耳邊嘀咕了幾句,秦沐的嘴巴立刻張成了O型。 這可是典型的跨種族,超越年齡的愛戀?。 在秦沐詭異的目光下,臉皮還沒修煉出足夠厚度的白龍王那張面癱的臉紅了,有些局促地讓秦沐打量著,有種毛頭女婿見丈母娘的感覺。 "真是辛苦你了。"秦沐的目光落在以仇視的目光瞪著帕黎安斯的艾米德爾身上,突然覺得赫拉德有點可憐,貌似這小東西怕是還不清楚自己被人惦記了。 赫拉德低頭看看艾米,熟練地從掛在胳膊上的袋子裡取出一個小紙包,送到艾米的面前,後者立刻眉開眼笑地接過,打開紙袋嘎?嘎?吃起來。 白龍王微微牽動嘴角,再抬起頭來說:"習慣了。" "……"秦沐摸摸鼻子,詞窮了。 斯卡爾一邊淨化著手裡的魔球,一邊豎起耳朵聽那邊的動靜,見秦沐張望著過來,立刻擺正姿態,低頭裝模作樣地注視著手上的活計。 遠道是客嘛,作為與魔王同生的神王,如此尊貴的存在,秦沐應該會很驚訝的吧,他很期待秦沐的反映。 果不其然,除了秦沐這個人類再也沒有誰踩得出的重重腳步聲由遠及近,跑得也忒快了一點,果然激動了。 神王將被聖光包圍的魔扔給了光祭司,準備跟秦沐打招呼,卻聽到一聲極度深情且充滿喜悅的呼喚。 "媽媽--" 身影呼啦一下繞過還在發光發熱的神王,沖向了他身後的莉亞夫人。 "咳咳……"光祭司低下頭,其他幾位神職者更加識趣地抬頭望天,魔王的臉上充滿譏誚,好丟人哦! 秦沐是真的驚訝了,震驚了,艾米德爾過來,他雖然意外但是大水蟒與他有契約存在,又實力強悍,通過異界之門一點也不用懷疑,但是莉亞夫人……噢,是的,一直鎮守黑石城堡極少外出的前前阿南嘉公爵夫人,即使是惡魔也難以見一面,會出現在這裡簡直是太大的驚喜,秦沐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腦海裡一片空白。 跑到莉亞的面前,只是喘著粗氣,但是眼睛非常的亮,裡面滿滿的都是歡喜。 莉亞放下羽扇,看著自己的兒子,這位美麗的貴婦臉上的笑容溫柔地似能滴出水來。 "威爾,媽媽想你,我就來了。"一個母親思念兒子根本就不需要理由,她纖細蔥白的手輕撫著秦沐的臉頰,接著乾脆雙手搭在他的肩上,微微踮起腳尖親吻秦沐的臉頰,額頭碰額頭,低聲說,"這樣才放心了。" 牽掛,也不需要理由。 秦沐摸摸臉上被莉亞親過的地方,頓時傻呼呼得笑起來。 雖然莉亞親吻秦沐只是母愛的表現,不過帕黎安斯還是有點不滿,只是礙於這種飛醋連自己也說不過去,所以只是挑挑眉毛看向他處,這一看麼,也就找到了另一個黑暗公爵了,此時對這種認親不感冒的他正張望著腦袋看周圍。 "拉布拉斯。"魔王喚道。 耳朵時刻處於接收狀態的拉布拉斯公爵立刻收回視線,轉身恭敬地行禮,"吾王陛下安,終於能夠追隨您的腳步,吾等真是太榮幸了。" 帕黎安斯看那邊的母子相認還要磨一陣子,於是便向拉布拉斯詢問黑暗世界的情況,雖然不是個稱職的魔王,但是有的時候還是得負點責任的。 拉布拉斯自然恭敬地向帕黎安斯稟告。 神王苦哈哈且無聊地繼續淨化,直到手裡的黑球完全消散,他才意識到不對,咦了一聲。 光祭司緊張地問,"怎麼了,陛下?" 斯卡爾皺著眉頭站起來,手上的光球打開消失,裡面空空如也。 "帕黎安斯,你確定這玩意兒是生物,不是元素能量?"此刻他的神情認真,不像是在說笑,看起來也可靠很多。 帕黎安斯似乎意思到了什麼,他低頭沉吟了一會兒說:"之前我以為他是,現在看在是錯了。" 任何生物,都是有儲存能量也就是精神力的地方,一旦被殺死或者泯滅,除非敵人太強大,不然是不可能沒有東西留下來的,特別是這還是一尺魔,被人類傳得神乎其神,怎麼說能量結晶石不會少的。 可是,神王根本沒發現任何東西。 "有區別麼?"秦沐跟莉亞走過來,好奇地問。 斯卡爾撇撇嘴,對剛才的秦沐還是有怨念的,帕黎安斯捂著嘴偷樂,但他還是簡單地說了兩句。 "自然有,能量被抵消,或者消失是不會留下任何能量結晶體,因為他本身就是施咒者釋放出來消耗的。但是生物,不管是力量強大還是弱小的,結晶體必定有,只是看得見看不見的問題。力量越強大,結晶體個頭越大,因為那是生物體內力量之源,精神之所在,魔獸的魔核便是結晶體,而普通的野獸不是沒有,只是太小根本看不見,而地球上應該表現為金丹、妖丹……魔麼,就是魔元了。" 只是這只如此強大的魔卻沒有。 秦沐想不明白了, 難道這只魔不是魔,只是能量形勢?那又怎麼形成的呢? 帕黎安斯想到這個世界沒有神明,便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沒有神又哪來的魔呢? 斯卡爾剛過來旅遊非本土,自然不知道他之前淨化的那只魔有多令人聞風喪膽,所以只是撓頭看秦沐和帕黎安斯思考,拉布拉斯努力做成沉思的動作,艾米在選擇接下來吃哪種零食,赫拉德時刻準備為他掏取。 所以莉亞夫人環顧了一周,最終拉拉秦沐的衣袖,小聲問:"威爾,你父親呢?" 秦沐一愣,接著臉色詭異了。 帕黎安斯微微抬頭,嘴角不可抑制地揚起……這下有趣了。 拉布拉斯也不裝模作樣了,他來這裡的目的本就不多,伯希爾大概就是其中一個重要問題,所以也看著秦沐。 "他在我家……" 秦沐覺得這下自己不被胖揍一頓,老天都看不過去了,伯希爾的臉丟的也忒大了點。 …… 其他都不是問題,這只魔究竟是什麼對這些來自迷瀾的觀光團根本沒影響,他們感興趣的無非就是秦沐和帕黎安斯的生活環境。 家麼,自然是要參觀的。 魔的消滅,地震很快平息下來,嗚嘀嗚嘀的警笛消防車輛由遠及近,這個震源中心終於要被造訪了。 秦沐於是不得不硬著頭皮帶這麼一大群回家。 而且問題還不只一個,伯希爾可以冒充自己的兒子,那麼莉亞可以冒充誰呢? 秦沐猶豫地看看身邊的莉亞,穿著晚禮服長裙,身材無比火辣,皮膚賽雪白裡透紅,嫩的仿佛一掐就能擠出水來,這能介紹是自己的母親嗎? 帶回家去,十個裡面有十一會認為這是他的情人吧,而且還是把自己迷得團團轉的大美女,美豔得是男人都得流口水。 接著緋聞又可以滿天飛了,秦沐可以預見自己又該上頭版頭條。 紅顏藍顏各有千秋,秦家大少左右為難? 秦少訂婚後又發情變,英俊未婚夫PK美豔神秘女? 風流貴公子癡情是假,風流史再添輝煌? 秦宅再次上演豪門恩怨,秦少婚姻何去何從? …… 腦補著秦沐冷汗都要掉下來了,秦沐眯著眼睛瞄瞄前頭副駕駛位的帕黎安斯,大魔王一旦醋起來,不僅別人倒楣,自己都要完蛋了。 "威爾,你很熱麼?"莉亞的素手輕輕抹去秦沐頭上的冷汗,眼裡帶著不解。 "沒,沒有。"秦沐訕笑。 莉亞也笑了笑,看了看車窗外的景象,便道:"這裡的人類真的很聰明,這輛……車不需要魔法就可以跑了,也不需要晶石。" "恩恩,它吃油。" 油?莉亞迷惑。 不過很快秦家大宅就到了,大門打開,兩輛車開了進去。 下車。 "這兒就是我家了。"說著秦沐帶著迷瀾觀光團走進別墅。 艾米德爾蹲在赫拉德的頭上,大眼睛東張西望,似乎見什麼都很好奇,"沐沐的家很漂亮哦。"很多東西從來都沒見過。 "就是太小了點。"拉布拉斯公爵小聲地補充,"僕人也少得可憐。" 這裡可都是擁有城堡或宮殿的主,奴僕成群,侍者更是數不清,不是一般的財大氣粗。 所以都很認同他的話。 不過帕黎安斯一個淡淡的眼神飄過去,拉布拉斯瞬間閉上了嘴巴,魔王都在這裡住好長一段時間了。 之前因為地震,家裡有些亂,而市長大人也不在家,這個時侯作為帝都市的最高行政長官,她必須長時間坐鎮,而疼老婆的秦家長也帶著孫子陪著。 所以都不在家。 自家少爺突然帶了這麼多人回來,管家叔很奇怪,不過他還是親自倒茶送水,在旁邊侍候。 就聽到那位一進門就能吸引男人眼球的美女緊緊地挨著自家少爺,而已經被公認的另一位未來主人,帕黎安斯,則在另一個小沙發上單獨坐著,而不是像以前親密地摟著秦沐的腰,臉色也不太好看。再看那美女一手搭在秦沐的肩膀,帶著好奇又理所當然的語氣問:"威爾,你爸爸呢?" 當然,這個爸爸自然不是指秦家長,所有觀光團的成員都知道指伯希爾,可是管家叔並不知道。 這位年紀不小的管家,曾經總是幻想秦沐娶妻生子,他再照顧小少爺情景的管家瞬間腦補了。 秦沐抽了抽嘴角,"快回來了吧……" 少爺,你回答的真勉強,管家叔立刻覺得這位美女不是一般的女人。 接著又聽到那美女小聲地問秦沐,"伯希爾沒給你添亂吧?"眼神朝帕黎安斯那處瞄了瞄。 莉亞自然是瞭解自己的丈夫,有時候說風就是雨,脾氣也不太好。 "沒有。"趕緊搖頭。 此刻管家叔驚呆了,秦威之前的名字就叫伯希爾,他是不會記錯的,再看秦沐那極度不自然的表情,非常心虛的模樣,管家叔的猜測慢慢轉化為肯定,他看了看帕黎安斯,又瞅瞅莉亞,一時間打翻了五味瓶。 知道孫少爺過去的名字,還跟秦沐有牽扯的漂亮女人,管家叔想不出來除了那位應該"死去"的母親,還能有誰? 71、冤家聚頭 管家叔將大半輩子的時間都獻給了秦家,經歷過不少風風雨雨,可謂心理素質強悍,但是就在這麼不到半年時間內,他感覺前半輩子的大起大落就像笑話,挺到現在,已經擁有了可超強負荷的心臟和精鋼不壞的神經,然而今天夜晚,這屋子的人,不,他已經分不清什麼是人什麼是非人類了,再次刷新了他的承受能力,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的關鍵,生死存亡之時…… 管家叔真想仰天長歎。 少爺,風流是禍啊!您看您這位的臉色已經臭成什麼樣了…… "夠了。"帕黎安斯淡淡地瞟了一眼管家叔,提醒道。 神游天外的思緒立即收回,管家叔簡直殺了自己的心都有了,差點就倒出來了呀。只是帕黎安斯周圍的氣壓實在太怪了,要知道這位主向來都是黏在自家少爺身邊,摟腰靠肩挽手臂,坐著站著的姿勢怎麼親密怎麼來,稍微有誰想插一腳,立馬溫度降八度,如今這詭異氣氛,管家叔不動聲色用余光提醒秦沐。 "李叔,你忘記牛奶了,帕黎安斯不喝清茶。"秦沐不懂管家叔的暗示,反過來好心地提醒。 實在太不專業了,拉布拉斯在心裡補充,臉上儘量不露出鄙視,端起面前的茶掩飾。 管家叔覺得自己真的是關心則亂了,"我立刻去取。" 話音剛落,傳來一連串的咳嗽聲,所有的視線轉過去,拉布拉斯趕緊放下杯子,尷尬地扯扯嘴角,暗地裡齜牙咧嘴。 什麼怪味兒? 赫拉德本來要將茶杯遞給腦袋上的艾米,如今則轉向自己的嘴巴,抿了一口,果斷地放下,順便放遠一點。 艾米也不伸手討要了,很乖巧地自己啃零食。 斯卡爾很感興趣,沒什麼作為客人自覺的,直接便問,"很難喝啊?" 光明教會乾脆閉嘴當沒看到。 一群土包子……秦沐在心中腹誹,上好的龍井,很貴的喲。 莉亞也喝了一小口,微微皺皺姣好的眉,然後舒展開笑著說,"威爾,味道太清苦了,該放牛奶。" 秦沐聞言,轉頭就對沒走遠的管家叔說:"李叔都加牛奶吧。" 腳步一停,管家叔的臉都快扭曲了。 少爺,你究竟喜歡哪一個啊? 這麼殷勤是為哪般? 腳步加快,決定找救援。 …… 這邊秦家長其實蠻糾結的,特別是看到市長大人即使再忙,也要抽空看看伯希爾,那滿懷關切的模樣讓他更加煩惱了,該什麼時候說比較好呢? 這時一個手機響了,顯示家裡。 秦家長接通,管家叔的聲音立刻傳過來,"老爺,孫少爺的母親突然來了,少爺對她的態度讓我非常擔心。" 伯希爾無聊地正玩魔方,大惡魔耳力非常,一聽便抬起頭來。 誰來了? 兩個爸爸互相看了一眼,一個露出見鬼的表情,一個挑挑眉冷笑一聲,連孫少爺都是假的,母親什麼的大家都懂的。 秦家長便道:"一個不知道是不是的女人,沐沐不需要在意,隨他吧。" 想要冒認秦威的女人這幾個月來不要太多哦。 "不是。"管家叔簡直要擔心死了,"少爺對她非常好,好得連帕黎安斯先生都坐在其他地方了。" 這多危險啊,早已經充分驗證了魔王對醋的執著,秦沐稍微風吹草動就要來上一兩桶,現在這樣,絕對要破缸了喂! "很漂亮?"秦家長問。 "非常漂亮,國際巨星都不夠瞧的。"管家叔毫不猶豫地回答。 這事情嚴重了,秦沐的中二病犯了?對著帕黎安斯那張男人嫉妒,女人羡慕的臉厭倦了?兩爸爸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危急二字。 "你穩住,我們馬上回來。" 其餘事小,兒子重要。 還好今天市長大人是要住在市政廳的,秦家長帶著孫子匆匆告別老婆,一溜煙就不見了。 一路上,伯希爾摸著下巴無限猜想著……是秦沐膽兒肥了? …… 乳白色的牛奶中沉浮著綠色的茶葉片,茶几上放著各色點心,大家的神情都是舒適,說說聊聊,好不自在,自然除了秦沐。 "對了,剛才那玩意兒究竟是什麼?"神王斯卡爾非常霸氣地自己攬了一個沙發,除了光祭司坐邊上,光明教會神職者站立其兩側,再叼著跟牙籤,很有黑社會大哥大的氣質。 噢,對哦,那只魔。 秦沐稍稍按壓下不安的心理,看向無所不能的帕黎安斯。 魔王陛下雙肘支在沙發靠手上,雙手交迭在胸前,說:"不太清楚,不過肯定不是生物,大概是因為黑暗負面能量在某些作用下形成的,噢,就封印在通道的入口。" 這就微妙了。 斯卡爾其他不夠聰明,但是對黑暗力量,特別是邪惡特別敏銳。 猶豫了一下下,他說:"帕黎安斯,我在淨化的時候感覺……好像在淨化你的力量一樣。" 斯卡爾說完,秦沐眨眨眼睛,不解,旁邊的莉亞摩挲著杯子邊緣沉思,抬頭看見拉布拉斯在看她,幾不可見地點點頭,"還有伯希爾的。" 妻子對丈夫的氣息總是非常敏感的。 "老爹之前被放血了。"秦沐說。 "不,這不一樣,威爾。"莉亞溫柔地看著他。 血液中含著的都是本源,最純正的能量,可歸結為光明之力或者黑暗之力,而一般戰鬥而產生的氣息,總是帶著明顯的個人特徵和屬性。 秦沐越聽越糊塗了。 帕黎安斯沒有什麼表情變化,只是將視線放在秦沐的身上,微微一笑,"鐮刀不能吸收,因為那屬於我的,或者說是被我的力量凝聚起來形成的。" "每個世界都有自己的法則,除了維持應有的秩序,也保護不受外敵侵入,這個世界沒有神明,沒有太強大的個體,任何超出的力量都會被視為溢出。"這是一直沉默的白龍王赫拉德的聲音,沉靜也冷靜。 艾米點著小腦袋,拍拍手,"赫拉德說的沒錯,很快也會有我們的哦。" 秦沐有些糊塗,又有些明白,再加上心裡總是緊著,腦袋裡漿糊一片。 莉亞看他迷茫,便岔開了話題,便問:"威爾,伯希爾還不回來嗎?" 等伯希爾跟著秦家長以豆丁的身材,豆丁的腳步走進客廳的時候,便聽到了這麼一個熟悉的,想念的,永遠美好的聲音,讓他的腳步突然停止。 "就是,那傢伙不守在陛□邊,去幹什麼了?實在是太不盡職了。" 這種帶著氣憤表忠心的同時,還極力挖苦的調調,聽在伯希爾的耳朵裡簡直腦仁抽疼,真想一巴掌抽飛了事。 但是,他低頭看看自己的手,童裝店買的小號鞋,看人都得抬起頭來……突然間發現,這哪是坑兒子,分明就是來坑他的。 這個樣子能見老婆嗎?能見死對頭嗎? 答案當然是不能,必須轉身,必須回頭,怎麼著都要將自己帥帥英俊的一面展現出來。 秦家長見人沒跟上,回頭,間看見頂著小孩皮的惡魔正對著客廳裡面目瞪口呆,那神情簡直是悲憤欲死,震驚地想要馬上消失,心下有點好奇有點擔憂,便說:"威……呃,伯希爾你不進去?" 伯希爾簡直要把這老頭的嘴巴給縫上了,惡魔的耳朵都是賊靈的,只需伯希爾這三個字就能引起全部的視線。 沒錯,齊刷刷的,在秦家長叫完這三個字的時候,便看過來。 迷惑,然後驚詫,接著扭曲,最後便是顫抖著肩膀,努力想笑又不能笑的樣子。 "這小孩跟沐沐長得好像哦。"艾米德爾撲閃著翅膀飛過來,繞過秦家長直直飛向伯希爾,轉著圈地打量著,最後得出結論,"赫拉德,真的很像呢,沐沐,你兒子嗎?好可愛哦。" 秦沐的腦袋都要垂到胸前了,趕緊朝莉亞分人靠攏。有一點秦沐非常肯定,有莉亞夫人在面前,伯希爾就不會亂來,帕黎安斯意味深長地看了秦沐一眼,將心底的小小不爽埋起來,不來求助他會付出代價的哦。 斯卡爾摸著下巴在秦沐和伯希爾之間來回掃描,眼裡閃爍著八卦神采,"是伯希爾.阿南嘉對不對?那麼你跟小沐誰才是父親?" 嘩啦……導火線點燃了。 秦沐簡直要抽死神王了,哪壺不開提哪壺。 突然一個張狂的笑聲回蕩出來,拉布拉斯顫抖著肩膀,抹著眼角的淚花,非常不客氣地在沙發上打滾,哆嗦著手指對著伯希爾一邊笑一邊說,"哈哈哈……阿南嘉,這有多少年了?我算算……三千年,你他媽要不要臉,頂著三千年前的皮混進來,哈哈……不過真可愛啊,跟那時候比還要可愛,最好再換上裙子,惡魔們又要開始爭奪啊……哈哈……我受不了了,你饒了我吧……" 伯希爾的臉色黑如鍋底,醞釀出一股股黑色的風暴,秦沐哆嗦了一下,勉強擠出一點笑容,"爸……呃,老爹,你們回來啦……" 嗷,好害怕啊,伯希爾看他的眼神簡直要殺人了。 腳下法陣閃現,立刻一個英俊高大的軍服男子出現在客廳裡,死死地瞪著眼睛盯著拉布拉斯,突然,手腕一翻,手心寒光閃爍,一把大劍朝拉布拉斯橫掃而去。 秦家長嚇了一跳,趕緊讓開,走到秦沐身邊,問:"沐沐,這是……" 秦沐抹了一把頭上冷汗,癟癟嘴道:"死對頭呢。" 巨大的聲響,驚動了別墅的警報系統。 "啊呀,是又地震了麼?"客廳外的僕人們手忙腳亂作一團。 管家叔匆匆跑進來一看,裡面正上演全武行呢,一個客人再加一個陌生的,卻跟秦沐長得非常相似的男人。 秦家長朝他搖搖頭,示意別管,說來話長著呢。 環顧了一圈,都是些陌生卻出眾的面孔,還有幾個金燦燦的外國友人,以及一個英俊的年輕人抱著一個奇怪的寵物,當然還有唯一的女性,身材一級棒,容貌一等一,果然很漂亮。 探究的目光一直打量著自己,還帶著一絲警惕,還沒等他問,莉亞便笑著說,"是威爾的父親吧,我是他的母親,具體說是迷瀾世界,莉亞.阿南嘉,初次打攪,請海涵。" 莉亞微微欠了欠身,表示禮貌。 秦家長立刻明瞭,抬頭看向在房間各個地方拼鬥的伯希爾。 莉亞點點頭,"那是我丈夫。" 所以……他們都誤解了。 72、吵吵鬧鬧一屋子 伯希爾覺得攢了一輩子的臉面今天是徹底丟盡了,白龍王、神王、光明教會的,甚至是老婆,看見自己這副鬼樣沒什麼,他臉皮厚抬著下巴挺一挺也就過去了,將來誰也不會哪來說事。但是,拉布拉斯這混蛋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尼瑪,這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好不好! 他瞭解拉布拉斯,甚至說這混蛋抬起屁股就知道放什麼屁,兩隻惡魔鬥了一輩子,基本上都是伯希爾穩穩處在上風,但是架不住自己這副丟臉的賣相,為什麼會縮小了? 只有力量透支,傷了本源才會如此。 你伯希爾.阿南嘉不是神級麼,不是很強大麼,總是一副天下老子無敵的拽樣麼?喲,這包子臉怎麼鼓成這樣了?被地球上的教會陷害的啊,哈……連這些弱雞都打不過,你好意思麼? 拉布拉斯樂呵呵地嘴臉實在太欠抽了,惱羞成怒的伯希爾把理智扔到一邊,直接提著大劍殺過去,一路上乒乒乓乓,古董花瓶、玉雕擺設凡是擋道的,在拉布拉斯身邊的都被砍了個粉碎,有的直接化為塵埃了,連碎片都找不到。 秦沐知道自家老爹氣頭上呢,也不敢勸架,只是……他瞪大眼睛,雪白的牆壁刺啦一個長長的刀痕,順著那把巨劍的走向,逐漸擴大,然後腰斬到了牆角柱子上。 咧咧嘴,秦沐瞅瞅伯希爾的臉色,哈,還是跟臭水溝一樣,識相地閉上嘴巴,勸架什麼的,也要看武力值的,將怒火引過來就不好了。 秦家長看看在不到一分鐘之內,整個裝飾典雅華麗的客廳瞬間滿目蒼夷,深覺得破壞力太過驚人。 "沐沐,你媽回來,怎麼辦?"一看,房子沒了。 秦沐還沒來得及安慰,就聽到神王懶洋洋地抬抬手道:"怕什麼,有我在呢。" 話音剛落,伯希爾放出了一個大招,異度空間的圓月吞噬展開,房間裡不牢固的碎片,小零件什麼的,甚至連茶几都顫抖地要飛出去。 帕黎安斯嗤笑一聲道:"這樣還能復原?"連碎片塵埃都飛進空間裂縫了?。 斯卡爾尷尬地摸摸後腦勺,清咳了兩聲,他的重生恢復能力再強也不能將跑到其他世界的東西找回來。 秦沐抽抽嘴角,最終勉強一笑,"沒事,爸,到時候讓拉布拉斯賠。" "憑什麼?"拉布拉斯一個閃身落到帕黎安斯的身邊,不滿道,"明明是他先動手的。" 此時伯希爾實力大打折扣,砍了半天大招都發了,愣是沒磨掉拉布拉斯一滴血,怒氣慢慢平息,乾脆罷手,冷哼一聲便往沙發上一坐,秦沐趕緊給莉亞夫人使眼色。 莉亞抿嘴一笑,坐到伯希爾的身邊,挽上丈夫的胳膊。 還是老婆好啊,伯希爾伸手握住妻子的,這段時間他想的最多的還是莉亞,臭臭的臉上出現一絲柔情,差點閃瞎秦沐和拉布拉斯的眼睛,酸死了。 "對了,有一件事情。"帕黎安斯朝秦沐招招手,秦沐乖乖地跑過去坐到他旁邊的沙發扶手上,魔王陛下很滿意,於是便繼續說,"你們都在很好,見證一下,我要跟小沐結婚了。" 語氣依舊是平平的淡死人,但是內容很新鮮啊。 莉亞看著秦沐?那間從脖子紅到頭頂的臉,害羞地低頭玩劉海的小動作,以及魔王陛下眼裡的柔情似水,欣慰地趴在伯希爾的肩上笑著,"太好了。" 拉布拉斯摸摸鼻子,喲,結婚啊,終於名副其實了呢,小小地嫉妒一下,然後趕緊送上祝福和期待,馬屁是要拍的,奉承是少不了的。 神王抽抽嘴角,看看帕黎安斯那副幸福甜蜜樣,心裡酸酸澀澀老欣慰了,"所以,把我們招過來就是為了參加你的婚禮?" "自然,我缺少幾個伴郎。"帕黎安斯理所當然的語氣讓斯卡爾有血都吐不出來。 說真的,帕黎安斯得知這裡婚禮的習俗時,還真苦惱過這個問題,結婚講究的是排場,秦沐身後是整個秦家,要知道國外是不講究獨生子女這一說的,那排得老長的兄弟隊伍非常壯觀,還有他一幫子的狐朋狗友,聲勢不要太浩大。 反觀帕黎安斯這邊,雖然有個波爾克家族擔名,但是卑微的血族怎麼配偉大魔王的母族,他又不認識其他人,真是身影孤單,連伴郎都湊不足,對比之下,魔王窘迫了。 這個時候神王他們能夠過來,非常好。 "很有意思。"白龍王顯然是伴郎後備軍之一,從未參加過卻對人類的盛典活動很感興趣,年輕的龍王有點躍躍欲試。 然而艾米德爾卻把手裡的零食一扔,狠狠地在赫拉德頭頂跺了兩下,疼得某只龍齜牙咧嘴,之後翅膀展開,朝秦沐沖過去。 "啊!沐沐,不要嫁給這個狡猾陰險的傢伙啊,你會吃虧的,我聽說男人一旦娶到手,就不珍惜了。" 帕黎安斯的臉黑了,瞅著這小東西非常不順眼,回頭眯著眼睛看赫拉德……不把你家的拎回去? 白龍王依舊面癱,眼神移開……他管得了麼?武力值不在同一個檔次好吧? "艾米,你都聽誰說的?"秦沐哭笑不得,"誰說是我嫁給他了?"下巴一抬,哼哼兩聲,"明明是他入贅的。" 秦家長歎息,不知道是誰總是被修理地哭天搶地,連在走廊的另一間臥室的休息都聽得到。 艾米德爾頓時眉開眼笑,"人類有很多這樣的故事哦,還記得在聖殿裡,那些祭司小姑娘沒事的時候就愛說這些。" 原來是這樣被教壞的,帕黎安斯一個犀利的眼神射向斯卡爾。 後者張張嘴巴,無語,這是躺槍了? 光祭司趕緊道:"回去之後,我會儘快向教皇稟明。" 時間不早,秦沐看秦家長精神不太好,便要求睡覺了。 不過這要分配房間了,還好秦家大宅客房不少,收拾一下立馬能入住,就是設備使用還是得交代一下。 斯卡爾被留下來恢復毀壞的房子,除了被伯希爾送入異世空間的,基本都能修復,就是少了些值錢的物什。 躺在床上,秦沐很想問問帕黎安斯今後怎麼安排,異世之門被打開了,隨著一些疑惑被解開,他知道他們在地球呆的日子不會太長,或許沒有幾天就該走了,可是一對父母該怎麼辦呢? 腰被一隻胳膊圈住,身體然後被帶進了懷抱裡,帕黎安斯親親秦沐的鼻子說:"別擔心,一切都會安排好的。" 秦沐的雙手纏上帕黎安斯的脖子,低聲應了一下,"恩。" 那一夜與秦沐不同的是,伯希爾睡得很滿足,老婆在懷,溫香軟玉,身材依舊高大威武,再美不過的事情了。 …… 清晨,秦夫人帶著滿身的疲憊回到家,昨晚突如其來的地震給帝都一個措手不及,比較慶倖的是震級不強,房屋倒塌現象並不多,人們傷亡也不太嚴重,只是沒有提前做任何措施,被上級責問,接受批評是逃不掉的。 說起來,這可真冤,別人或許不知道,她很清楚,說不定和家裡的那兩隻逃不開關係。 而事實證明不只兩隻。 不過在此之前,她必須好好睡一覺,再跟兒子和他那口子聊聊。 只是,她看到了什麼? 小精靈? 還穿著精巧版的睡衣? 秦夫人瞪大眼睛,使勁眨一眨,不是幻覺。 她站在樓梯口,看著那只小精靈撲閃著兩對透明翅膀從她面前飛過,經過她時還看了她一眼,精緻的水藍色大眼睛裡有一絲疑惑,但是很快轉回腦袋,撅起嘟嘟的可愛嘴巴,飛到自家兒子的臥室門口,抬起小短腿,對著房門使勁踹,一邊踹一邊喊:"沐沐,起來啦!帕黎安斯,快把我家沐沐放出來,你都霸佔了他好長時間了,混蛋!" 別看個頭小,嗓門可不輕,又尖又細,而起看不出來力氣還非常大,踹得門板使勁搖晃,連帶著整個樓層都震動了。 又是跟自家兒子有關的,不知道什麼來頭,秦夫人覺得有點累,正準備回自己臥室,就聽見秦沐的房門被打開了,伸出一隻手,潔白如玉,準確地一把抓住那只小精靈,然後隨手一扔,一彈,小東西就被抽飛了起來。 秦夫人的視線隨著小精靈地抽飛弧線移動,只覺得突然眼前一晃,似乎一個人影閃過,接著樓梯扶欄上被踩了一下,再看時,一個英俊的青年一把抱住小東西緩緩從兩層高的空中下落,輕鬆一躍,站在了秦夫人的旁邊。 朝秦夫人點點頭,便帶著小精靈回到自己的客房內,只聽到這個人低聲說:"他是人類,需要睡眠休息,待會兒再過來吧。" 房門一關,很快樓層就只剩下秦夫人一個了,可是沒多少睡意,想想還是下樓去喝杯咖啡提提神,今天還是要工作的。 而秦沐的那檔子事情,她已經不想管了。 然而正想著,還沒轉身,前面的房間裡突然傳出一聲劇烈的爆炸,接著房門打開,一個金髮的高大男人走出來,又朝著秦沐的方向大喊一聲,"這是怎麼回事,誰快點過來看看!" 經過這一聲,兩邊的門都打開了,秦夫人看她們神父祭司的雪白長袍,內心已經翻不起浪花來,這真是什麼人都有。 樓梯下的管家叔也跑上來,說實話他對著這群非人類真有點心有餘悸,看到秦夫人,總算有點安慰,"夫人,還沒有休息啊?"潛在意思便是,別管這些了,我們管不了。 "喲,你就是那秦沐的人類母親啊,哈哈,正好正好,你來幫我看看,那盒子是怎麼回事。" 這麼大的動靜,死人都能炸活了,秦家長推開臥室門,一眼看到自己的老婆,趕緊過來,"怎麼了,剛才什麼爆炸了?" 眾人搖頭,進去看看。 伯希爾睡得可美了,皺著眉頭不想去外邊吵鬧,不過惡魔本不需要怎麼休息,莉亞對這裡一切都感到新奇,拉著丈夫起來,"我們去看看嘛。" 老婆最大,說起身就起身,莉亞慢條斯理地為他整理好衣服,理好邊角,再坐到梳粧檯上,仔細地打理自己的頭髮,貴族禮儀告訴我們,看熱鬧也要光鮮亮麗地去。 當然最淡定的就是秦沐和帕黎安斯,昨天睡得晚,今天起不來,而且旁邊的魔王更不想理外面吵吵鬧鬧的那群笨蛋,直接一個隔音結界下去,周圍安靜了,睡不著抱著也是美滋滋的。 艾米哪裡會少這種熱鬧,飛進來就聞到一股焦糊聞到,"斯卡爾,你燒了什麼?這麼臭。" 秦家長和秦夫人看著這滿地殘骸,歎了一口氣,不需要說明了,這群傢伙肯定跟帕黎安斯來自同一個地方,電視機都不認識,你妹,還有這種地球生物嗎? 斯卡爾大神般往床上一坐,指指燒糊的電視機說:"我發現這玩意兒很有趣,誒,不知道什麼地方按著了就出來影像,我還感覺不到任何的魔力波動,就想看看是什麼能量支撐它運轉的嘛,最後發現一根黑乎乎的繩子,喏,就是這裡。"他指指插座,當然現在也變形了。 "一拔起來,影像就不見了,再插.進去,又出來了,嘿嘿,好奇伸了下手指頭進去,你們猜是什麼?" 斯卡爾朝周圍擠擠眼。 周圍默然,秦家父母已經不想說了,那是220V高壓啊! "是什麼?"艾米可不是能等的性子,直接伸手對著那孔一插,刺啦一下,全身炸毛了,定了一下,然後轉過身,呼出一口氣,"是電哦。" 赫拉德給艾米順毛。 "你們人類挺厲害的,這麼純淨的雷系元素也能儲存,還能利用,恩,不錯。"上位者當得太久,這口氣已經很裝逼了,斯卡爾微微一笑,話題一轉,"不過我還是對這個感興趣。"他指指電視機,"所以,我想看看是不是所有的電都能夠使他發出影像,就取了一點那裡的電,壓縮了一下,結果……呃,你們看到了。" 語氣中帶著一點點歉意,但是神情依舊非常瀟灑,無所謂。 秦家長沒再看這群非人類,直接對秦夫人溫柔地問:"夫人,你累麼,先去休息一會兒吧,這裡交給我。" 身心疲憊!秦夫人點點頭,和丈夫一起出了這個房間,她需要靜一靜。 秦家長深吸一口氣,微笑道:"各位既然醒了,請先下樓用早餐,這兒很快會有人收拾的。" 說完,轉身,朝樓梯口最裡面的房間走去,對著秦沐的房間猛地一拍,怒吼道:"臭小子,還不快給老子滾出來,給我好好招待你的客人!" 那嗓門,那憤怒的口氣,真有伯希爾的異曲同工之妙。 才打開門的拉布拉斯縮了縮腦袋,然後關上。 作者有話要說:語言麼,有沒有發現從第一部開始秦沐在異世界的語言就沒有障礙過,哈哈~~這是作者開的金手指啊! 還有,說明一下,地球跟迷瀾世界是不同的,這個世界的個體並不強大,所以任何外來打破秩序的都要受到制約,魔王很強大,可以說是整個地球最強大的存在,但是魔也是因他而起,他的一部分力量被地球法則用於製造了魔的存在,同理,這群觀光團越是強大的個體能量被轉移的也就越多。 所以,他們不可以長時間停留地球,否則會大亂的。 73 73、非人類的邀請... 雞飛狗跳的早晨,餐廳的大圓桌旁,坐滿了外來品種。 來自地球土著的秦家長實在裝不出熱情好客,扒兩口粥,吃完一根油條,就放下筷子,"沐沐,你好好招待他們,不比跟我去公司了。" 地震毫無疑問給秦氏集團造成了一定的損失,作為總裁肯定要過去坐鎮,做好統計之外還得安撫員工。作為接班人,秦沐本該一同前往,不過考慮到這裡的……客人特殊性和破壞性,秦家長覺得相比起集團,這邊更加任重道遠。 "招待"兩個字咬得特別重,秦沐一想到剛才,他就心虛地乾笑兩聲,"您放心吧,我一定看好家。" 希望如此吧,秦家長也管不了那麼多了,轉身,朝門口走去。 可是,帕黎安斯卻喚住他,"等等。" 秦家長停下腳步,回頭,不解。 只見魔王陛下優雅地擦拭下嘴角,看著秦家長微微一笑,吩咐道:"拉布拉斯,你陪秦先生過去。" 還在研究包子油條稀粥的拉布拉斯公爵聞言立刻站起來,聽清楚內容後,暗地裡咧咧嘴,不過還是乖乖地走到秦家長身邊,擠出笑容道:"先生,請多多關照。" 伯希爾看到拉布拉斯公爵雖然笑著,但是有點扭曲的臉,忍不住樂呵起來,一口咬掉莉亞顫悠悠夾起來的奶黃包,心中無限舒坦,這才是人生。 拉布拉斯真是要咬碎一口銀牙了。 秦家長自然看到拉布拉斯的不願意,"沒關係,我有帶保鏢。" 昨晚這位俊美的看似年輕的惡魔跟伯希爾打鬥的場面,還停留在秦家長的心裡形成陰影,若不是兒子的未婚夫是魔王,恐怕也沒有那麼大的架子驅使這位尊貴的公爵,惹不起就躲著吧。 拉布拉斯正在心裡表揚秦家長的識趣呢,人類,即使是秦沐的父親,那也是卑賤的人類。 伯希爾哪能讓他如願,招招手,"嘿,拉布拉斯。"看這邊噢。 拉布拉斯望過去,穿過伯希爾那張可惡的笑臉,直接接觸到帕黎安斯那雙帶笑卻沒溫度的眼睛,一個哆嗦,趕緊擺手,"別別別,我正好也想去參觀,秦先生,不嫌我礙事的話,勞煩帶上我。" 人類什麼的再卑微,一旦成為魔王陛下的老丈人就不一樣了,國丈什麼的從來是任何國家最討厭的存在。 帕黎安斯微微揚起嘴角,說:"就讓他保護你吧,經過昨天,怕是有不少非人類和人類會找你麻煩,普通的保鏢沒用,當然最好……"他的目光悠悠地落在將油條浸在豆漿中然後一點一點吃掉的神王身上。 感受到視線,斯卡爾一抬頭,然後豪放地抹抹嘴巴,回頭一揚,"芙洛,你們也去。" 雙王的命令,無人能違抗,光祭司及其他神職者站起來,微微一行禮,然後跟著拉布拉斯一同陪秦家長去公司。 保鏢很不錯,秦沐非常滿意。 早餐雖然口味比較奇怪,但是吃得還挺滿意,最後由艾米掃蕩乾淨之後結束。 秦沐為了自家房子的安全,正打算準備做嚮導帝都一日遊的時候,管家叔告訴他,有人拜訪。 秦沐嘀咕了一聲,"真快。" 伯希爾大咧咧地摸摸下巴道:"是著急了吧,大概一晚上沒睡。" 可不是,昨晚那些人什麼時候離開的都沒注意到。 封烽其實真心不願意來的,但是誰叫他跟秦家的關係好呢,只能陪著師父作為代表敲開秦家大門。 客廳,經過多次的毀壞,多次的重修大致保留原來的格局,只是裝飾品比原來少了很多,感覺很空曠,但是一看到那一排沙發上坐著的人,呃,貌似也只有秦沐一個,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縈繞周圍,感覺很不自在。 正中央自然是帕黎安斯跟秦沐,這兩個依舊膩歪在一起,秦沐的旁邊坐著一個非常美麗的金髮女子,正靠在那位曾經偽裝成秦威的男子身上,一個威嚴,一個好奇,非常般配。 再接下來的單人沙發上是一個年輕人,五官依舊出色但是不拘言笑,有種嚴肅的感覺,可是頭頂上蹲著的一個精緻可愛的小東西卻讓人有種發笑的衝動,硬幣大小的左手端著一盤小蛋糕,右手正握著跟他差不多高的叉子,津津有味地吃著,圓溜溜的藍色眼睛時不時地瞅瞅進來的兩個人。 而帕黎安斯的下手邊單人沙發上坐著一個魁梧卻英俊的男人,金髮甚至是金色的眼睛,似乎整個身體都在散發著淡淡的金光,給人以溫暖希望之感,不過此時這人雙腿打開,放蕩不羈地單手支在沙發扶手上,摸著下巴正頗有興趣地打量著封烽師徒,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特別是他的身後還站著兩個身著純白祭司服美女。 一踏進來就被那麼多視線打量,真心不舒服。 秦沐揚揚眉,扯開一個笑容抬手打招呼,"封烽哥,妙虛師父。" 那一臉就知道你們會過來的表情實在太讓人不爽了。 喲,封烽哥? 詭異的是,除了伯希爾,所有的迷瀾觀光團的目光都往帕黎安斯的臉上瞄過去,斯卡爾更是大膽地複讀一遍,"封烽哥哦……" 那陰陽怪氣的語調,帕黎安斯掀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漸漸勾起嘴角,整張無欲無求的臉慢慢整合成一個邪惡的冷笑,別懷疑,神王是戳中了魔王的痛腳了。 瞬間,所有的視線統一地回到了原地,莉亞趴在伯希爾的肩上,悶聲笑。 "夫人,淡定。"魔王什麼的吃醋行為,伯希爾在偽裝成小孩的時候不要見得太多噢。 斯卡爾眼皮一抖,裝模作樣的將手握成拳湊在嘴邊輕咳了一聲,抬頭望天花板。 "怎麼了?"秦沐懵懂不解,封烽抽著嘴角,不語,這些人真無聊。 妙虛真人是秉著早解決早回去的希望過來的,也不介意這裡有沒有座位,立刻說:"在場的來自異世界的朋友,首先歡迎各位的到來。" 非常標準的官方用語,但是換來了幾個不怎麼和諧的聲音,神王就非常不給面子地嗤笑了一聲,伯希爾看在秦沐的面子上沒說話,但是那眼神當真是非常鄙視。 別人或許不知道,但是他非常清楚地球的非人類世界在打什麼主意。 妙虛真人被弄了個大紅臉,老臉皮褶皺地有些顫抖,封烽頂上繼續,"總之,不管之前有怎樣的不愉快,現在我們真誠地希望兩個世界能夠和平相處。" 他的目光落在秦沐身上,意思非常明白。 "嘿,真有意思,話說回來當初嚷著要抓住我兒子的還是你們吧,現在倒是又想通過他來建立……和平外交?"伯希爾冷哼一聲,神情說不出的嘲諷。 身邊的莉亞一聽漂亮的眼睛立刻眯起來了,"親愛的,他們要抓威爾?" 不要以為這位前前公爵夫人只是只漂亮端莊的花瓶,作為純血惡魔,還是在兒子老子都不在的時候支撐整個黑暗城堡的女主人,即使囂張如伯希爾幾乎對自己的老婆言聽計從。 老媽一發飆,事情就大條,原本就沒有什麼外交關係的就立刻變成世界級問題,秦沐趕緊安撫,"沒,媽媽,一個誤會。" 說實在的,地球好是好,這個好就目前來看只針對普通人類,而非人類們……混的真慘。 父母還不都是為了孩子麼,伯希爾見秦沐那張極力不想擴大事件的臉,點了點頭。 這時帕黎安斯說:"你們來談,代表著誰?" 話音剛落,眾觀光團回過神來。 斯卡爾冷笑一聲,"喂,小子,你們做得了這個世界的主嗎?別到時候他媽的,跟你們說好了,其他的不認帳,這種你們人類幹的混帳事情本座看得太多了。" 這話相當不客氣,但是很現實,看看坐在這裡的都是誰,幾乎隨便出來一個最次的也能代表一個種族,更何況是主掌迷瀾的雙神。 "當然不是。"封烽松了一口氣,說實話今天的代表會選擇他們師徒,也是因為他跟秦沐的關係良好。 妙虛真人拿出一份精美的請帖,"各板塊的非人類監管團經過昨晚的緊急討論,一致認為應該和閣下們好好談談,我們誠邀各位前往迪拜的帆船酒店,屆時各區首腦都會參加,與各位商討事宜,還請賞光。" 艾米放下光光的盤子,舔舔嘴巴,屁股後突然伸出長長的藍色蛇尾巴,靈活地卷走妙虛真人手中的請帖,美滋滋地看起來。只是手還沒捂熱,請帖忽然就不見了,再抬頭看已經到了斯卡爾手裡。 艾米剛想發怒,赫拉德便遞上了他面前的點心,非常的順手。 "那什麼酒店好玩嗎?"斯卡爾問。 秦沐對這兩隻的幼稚無語,解釋道:"全世界最豪華的酒店。" 聞言,艾米立刻晶亮著眼睛尖叫道:"沐沐,我們去吧。" 似乎都有興趣,封烽師徒露出滿意的笑容。 但是,有一隻表示不願意動,很宅的魔王說:"不去。" 這位很具有代表性,師徒兩個心裡立刻啪嗒一聲,玄了。 斯卡爾的興奮度立刻降下來,但是尤不甘地問:"為什麼啊?"代表觀光團的意見。 帕黎安斯冷笑了一聲,"他們讓去,我們就去?"他絕對不承認懶得動。 對啊,太沒骨氣了。斯卡爾和艾米的眼神立刻變冷了,齊刷刷地盯住封烽師徒,面色不善。 這可真好忽悠,其他觀光團們心裡吐槽道。 再看不出來這裡誰做主,這兩位就別混了,玄虛真人立刻說道:"是我們欠考慮了,那麼不知道閣下有什麼建議?" 沒建議,不想見,不想動,最好別來煩。 帕黎安斯沉吟了一下,"就在這裡,時間……我和小沐結婚的前一天晚上,人不需要多。" 說完,秦沐臉上露出大大的笑容。 人都來了,禮金還會少嗎? 能反駁嗎?不能,這幾位可是隨便就能將大家如臨大敵的魔消滅的主,這種條件他們必須接受,而且為了討好他,婚禮的禮物還得好好琢磨。 師徒兩個很快就離開了秦家。 74 74、婚禮準備... 在整個非人類如臨大敵,聚在一起商討和平條約一二三四五六七……的時候,來自迷瀾的觀光團們正歡歡喜喜地準備帕黎安斯跟秦沐的婚禮事宜,什麼都是新鮮的?。 日子已經定了,禮服有了,婚戒大魔王買了,雙方親友也差不多都到了,緊鑼密鼓也就盼望著那天的到來。 然而因為帕黎安斯一句話,原本就不節儉的婚禮豪華程度又上升了幾個臺階,酒店的檔次直接是帝都市NO.1,沒辦法,地方不大,否則那麼多自願的或被逼無奈的人放不下。 秦夫人作為市長為了公眾形象向來不主張鋪張浪費、太過奢華,不過現在是唯一的兒子的終身大事,在秦家長樂呵呵地砸下滿把滿把的鈔票時候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是她的目光總會下意識地追隨另一個男人的身影。 不要懷疑,那個除了伯希爾不會有其他。 原因,誰都懂的。 結婚不只是一張結婚證那麼簡單,也不是擺個酒亮個相就行了,前期的準備更是煩死人。 秦沐蹲在客廳裡,一邊回憶一邊翻著曾經的那些狐朋狗友的聯繫方式,這些人都是得請的,畢竟很久以前他們好的能穿同條褲子,一起調戲良家婦女幹壞事,當然最重要的是,能跟他玩到一起的肯定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現在從良的秦沐回到地球之後幾乎沒怎麼聯繫他們,有的甚至連姓名都叫不上了,所以苦逼的沈鑫兄弟被抓過來一起回憶當初的年少輕狂。 旁邊更加苦逼的陸逸小助理正根據秦家龐大的親戚分佈圖奮筆疾書寫請帖,嬸嬸伯伯叔叔大姨小姨,七大姑八大姐……一二三四五六七的爺爺奶奶,還有曾一輩的依舊活了好幾個,更別提那些遍佈世界各地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尼瑪,敢不敢再多一點,計劃生育知不知道!而且還有那些名字越來越複雜,越來越長的關係家族…… 陸逸要哭了,這人數,一支軍隊都不止好不。 再往旁邊看,悠閒自在的魔王陛下正在衝擊超級瑪麗的最後一關,這裡就陸逸抽空瞄幾眼已經死了好幾回了,但這人就是能安靜的,淡定的不動聲色繼續闖,躺倒之後朝跟基友聊得越來越火熱的秦沐看兩眼。 他是不是應該慶倖另一位新郎沒那麼多亂七八糟的親戚,貌似也來自古老家族,但是人家就可以兩袖清風誰都不來,聽說這位仁兄眉毛都不動一下就陪嫁了所有的家產……等等,似乎語句有點錯亂了。 "對,就是這個,蘇放,那年這小子還老看你不順眼,當然因為他馬子蹬了他轉而投奔你的懷抱,所以……" "咳咳。"秦沐清清嗓子,"挑重點講。" 看著縮小的瑪麗先生被小怪碰了一下又死翹翹,帕黎安斯朝秦沐這邊看了一眼,再次繼續。 "好吧,你真是太懼內了……咳咳,話說回來,後來你這傢伙居然義正言辭地拒絕這個女人,讓哥們我非常不解,想當初你可是來者不拒,只要夠漂亮……嘶……你下手怎麼那麼狠。"沈鑫揉著大腿怪叫。 秦沐簡直恨鐵不成鋼,那些有的沒有的事情講那麼清楚做什麼,誠心故意讓出現搞婚姻危機吧? 咬牙切齒道:"講重點--"同時警告地看一眼低頭聳肩顫胳膊的陸逸,八卦很好聽嗎? "這不就是重點嗎……行行行,我不講了還不行嗎?繼續繼續……"沈鑫向來對秦沐沒轍,微微側過身體一瞄帕黎安斯,疑惑,自家哥們這麼沒女人味,一點也不溫柔賢淑,這個男人看上他什麼了? 喂,你的想法很詭異啊! "後來那傢伙看清了女人的水性楊花,所以還挺感激你的,而且你小子鬼主意多,一來二去,你們就看對眼了……嗷--你幹嘛!"沈鑫冤死了,明明是這混蛋讓他幫忙回憶的。 陸逸小心翼翼地往旁邊挪一挪,他很懷疑自己會不會被滅口。 秦沐抽著嘴角放開爪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語文老師會哭的。"這用的都是什麼詞,你妹,會出人命的。 一個幽幽的聲音傳來,"看對眼了?"帕黎安斯笑眯眯地問。 沈鑫點點頭,"可不是,那小子後來就跟著阿沐混了,讓往東不忘西,打架往前不往後,只不過後來蘇爸爸非讓他出國深造,所以聯繫少了,不過現在回來了,聽說還挺人模狗樣的。" 陸逸差不多已經瞭解清楚此為何人,刷刷刷寫好請帖,雖然版本不一,但是性質都差不多,都是紈?子弟,可見秦沐交的都是些什麼人呢。 沈鑫撓撓頭,"咱們繼續,下一個是誰?我說你真的記不清了?五湖四海的兄弟們會哭的。" 秦沐正猶豫要不要繼續下去,總覺得結婚這麼慶典的日子發生流血事件實在太不吉利了。 然而帕黎安斯卻將電腦合上,托著腮幫微笑道:"說啊,我也很好奇。" 好奇你妹! 這時,一個尖叫聲從樓上一路飆下來,"沐沐,我穿這個好看嗎?" 秦沐抬頭,一個會飛的物體炮彈般迎面沖過來,一根潔白的手指從旁邊伸出來一指,恰好抵在艾米德爾的額頭上,瞬間?車。 艾米翅膀一僵,滑下幾釐米,趕緊振翅幾下,後退抬起小腿狠踢,"帕黎安斯,大壞蛋。"罵完之後,又美滋滋地扭捏著小身體,拉著小裙擺在秦沐面前轉悠,"沐沐,好看嗎?秦媽媽說那天讓我給你撒花。" 那就真成花仙了,秦沐嘴角抽抽,一想到那個場景,眉眼彎了起來,貌似很美好啊! 秦沐戳戳艾米身上的白紗裙,配上兩隊薄如蟬翼的翅膀真的漂亮,"好看,很可愛。" 艾米晶藍色大水泡眼睛波光粼粼,臉上出現可以的紅暈,一副幸福地不得了的樣子,又顯擺地飛到帕黎安斯面前,"我只給沐沐撒花,不給你,除非你保證以後再也不妨礙我跟沐沐親熱。" 魔王陛下連眼皮都懶得掀一下,無視之。 "艾米,你怎麼下來了,禮服先換下來還得修改。" 沈鑫的眼睛都瞪起來,這是什麼東西?然後就看到一個穿著銀色禮服的帥哥走下樓來雙手捧起那會飛的小東西,跟他們點點頭轉身又上樓去了。 "他是赫拉德,帕黎安斯的伴郎。"秦沐介紹道,說完看看五大三粗的沈鑫,"他們在樓上試禮服。" 具體說是觀光團的成員都在試衣服,哎呀,貌似要被比下去了。 …… "親愛的,這件怎麼樣,會不會顯得不太莊重?"女性不管是人類還是惡魔總是對梳妝打扮分外在乎,莉亞已經在鏡子前轉悠很久了,時不時地轉頭詢問雙手抱臂靠在一邊的伯希爾。 另一邊的幾個女祭司也同樣滿臉放光,只是她們不約而同地將某位神王的意見無視。 伯希爾看著自家老婆各種款式顏色差不多都試遍了,該有的耐心也差不多告罄,頗為敷衍地點頭,"漂亮。" 太簡短了,莉亞不滿地轉頭瞪了他一眼,"你不覺得紅色太熱情了嗎?作為威爾的母親,我該莊重一點,噢,對的,那麼是那件黑色還是銀色的呢,黑色太普通了,銀色的款式我不太喜歡……" 乾脆什麼都別穿好了,女人真麻煩,伯希爾無奈地轉頭,接著嘴邊揚起一個嘲諷的弧度,"呵,再打扮也是那副腎虧的德行,瞎折騰什麼,臭美。" 還在配領帶與禮服顏色的拉布拉斯手上一頓,轉過頭來,臉色難看了,反諷道:"這是對陛下的尊重,阿南嘉,你若是嫌煩,乾脆繼續做你的小鬼好了,喏,那邊的比較適合你。"他指了指當初為秦威準備的兒童小禮服,"況且你這張臉……嘖嘖,怎麼解釋呢?" 人秦沐有父有母,你個長得一模一樣算什麼回事?人類目光短淺,能想的也就那點豪門恩怨了。拉布拉斯悠閒地系上領帶,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伯希爾額上一凸,下意識地回頭,就看到秦夫人站在門口正看著他。 用膝蓋想想也猜到了吧,他摸摸鼻子跟老婆打聲招呼,然後走到秦夫人的面前,"那什麼……"你孫子變成你兒子的爹了,這話怎麼這麼詭異呢? 張張嘴巴,不知道怎麼說了。 另一邊,斯卡爾無奈地張開手臂,任由那些女祭司們折騰,這位身材堪比太陽神阿波羅,完美的衣架子穿什麼似乎都很有范兒。 挑花眼了。 "啊呀,這件白色的好,我們陛下本身就屬於光明,穿上就亮了,多平易近人。"這是其中的一位意見。 另一個說:"不要吧,沒有厚重感,還是銀灰色的好看,反射陛下的光芒,絕對萬眾矚目。" "但是這樣豈不是把魔王陛下的光芒遮住了,畢竟是魔王陛下的婚禮……"又不是聖殿的聆神會,誰都想見神王光芒萬丈的樣子。 "對哦,魔王陛下生氣起來我們陛下也不頂用。"誰這麼缺心眼兒對著神王直接說出來。 斯卡爾本來還無所謂,現在一聽立刻炸毛了,"就穿著件,誰怕他了,本座就是要搶他的風頭。" 你會倒楣的。眾祭司識趣地閉上嘴巴,這種事實大家心裡有數就行。 "其實不需要解釋了。"伯希爾歎了口氣說,"這種事情早在很久之前他跟陛下在一起的時候就可以預見了。" 他伯希爾.阿南嘉說起來也是註定要絕後了。 藕色的手臂挽住伯希爾的胳膊,莉亞微微一笑,眼眸中水光瀲灩,"有我陪著你,一起走到最後。" 伯希爾,惡魔界的大英雄也就是這樣栽在美人柔情之中的。 秦夫人還能說什麼,本來就什麼都沒有,只是想想終究遺憾,這件事情說起來最可惡的是秦沐,然而埋怨就能如何呢?更何況在這種大喜的日子裡。 作者有話要說:真的快要完結了啊,哈哈,作者保證。 75 75、不離不棄(結局)... "我願意成為秦沐的終身伴侶,不論艱難困苦,不論福禍劫難,生死輪回、世界的界限也不能讓我們分開,我的力量為他而守護,我的靈魂之火為他而燃燒,天地為證,法則為鑒,吾帕黎安斯以生命起誓。" "我秦沐,願用婚姻證明我和帕黎安斯的愛情,即使離開家鄉,離開親友,放棄所擁有的一切也願意跟隨他的腳步,他所在的地方是我的歸宿,他的希望是我的堅持,死亡無法阻止,神明可見,心誠所致。" 明亮而璀璨的的燈光下,萬眾矚目的那一刻,站在臺上的一對新人,彼此凝視,看著對方眼眸中的自己,清晰且堅定地吐出婚禮的誓言。 不是形式,並非承諾,就如他們所說,只是心誠所致。 在熱烈的掌聲中,赫拉德手捧著紅色託盤穩步走上去,託盤的正中間放著一個敞開的戒盒,兩枚相同的銀白色戒指流淌著璀璨的光芒,依稀閃爍出鑽石的亮麗。 低調的張揚。 "請兩位新人交換結婚信物。" 正上方等待已久的艾米德爾立刻激動地滿手抓花瓣,散花仙子般飄飄灑灑下來,花瓣不是一下子就落地,而是慢慢的帶著飛舞,甚至依稀在飄揚的花瓣中還灑落著點點晶瑩,閃爍點綴朝夢幻般的色彩。 秦沐彎起嘴角,畫過妝顯得白皙粉嫩的臉頰情不自禁地透著紅暈,靦腆開心,又有種蓋章戳印的感概,面前的大魔王在官方認可中正式屬於他的所有物了。 他看著帕黎安斯取下其中一枚在內側刻畫著魔王印記的戒指,下意識地抬起自己的手,回神之後想捂臉,實在太理所當然了。 銀白的戒指緩緩地推進他的無名指,一直到達最裡面,心跳清晰入耳,卻看到手被抬起來,只見大魔王低下頭帶著虔誠的神色親吻他的戒指。 已經是老夫老妻了,再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然而不爭氣的人依舊被這個不帶有任何情.色的吻弄得心亂如麻。秦沐覺得自己該說點什麼,否則一直不在狀態。 "該你了。"帕黎安斯溫柔帶著一點點戲謔地聲音進入耳朵,秦沐回過神看到某人自覺舉到面前的手,白玉般修長,骨節分明,當真漂亮的手。 略定一定神,麻利又帶著一點點激動的顫抖,套進自家魔王的手指,帶著惡狠狠的語氣說:"沒反悔餘地了,憑你的壽命,沒可能擺脫我,本少爺不接受離婚。" 色厲內荏,毫無疑問,心滿意足終於能見光的魔王大人立刻享受自己的權利,一手攬住老婆的腰,帶進自己的懷裡,強勢地抬起秦沐的下巴,那張可愛的臉上還保留著驚訝和可預見的害羞。 誰上誰下只需這個動作一看便知,霸道的深吻,帶著柔情,如今這個日子,眾目之下怎麼不需要宣佈一下主權完整。 來賓們目瞪口呆,特別是秦沐的親友團們,那一溜排的秦家兄弟紛紛怒視享受特權的魔王……你妹! 誰在下啊! "啪啪啪!"孤零零的拍掌聲響起,眾人紛紛轉頭,就看到西裝筆挺的拉布拉斯公爵很有代入感地鼓掌。 "哎呀,怎麼不歡呼一下,禮成了麼。"眯起的眼睛泛著精光,甭管這是不是地球,反正自家陛下才是一家之主,迷瀾才是王道。 這裡可是有不少被迫或者自願參加的非人類,衣冠楚楚,臉上帶笑,有點勉強的笑容此刻頗有種恨鐵不成鋼的味道。 斯卡爾眉尾一挑,大喊一聲,"好。" 觀光團們紛紛鼓掌,伯希爾和莉亞站在秦家父母的旁邊,恩愛的兩隻惡魔帶著終於將兒子嫁出去的欣慰,有名分了啊,這下王后的位置應該是坐實了,想起當初為了參加魔王選妃的比賽,辛苦給這個臭小子製作卷軸的心酸,實在是感慨萬千。 而他們旁邊的秦家長和秦夫人,則是萬般滋味上心頭,秦沐的誓言或許其他人不知道,但是已經知曉帕黎安斯身份的兩人,心情非常的複雜,兒子安定下來是好,這只魔王對秦沐的感情也沒話說,只是…… 秦夫人看著相擁的新人,緩緩地靠在秦家長的肩上,頗有點疲倦地說:"以後就只有我們了。" "恩,也挺好的,他們沒說永遠不會來,每個孩子結了婚都不會再跟父母住在一起,習慣就好,不過要跟他們說明白,在我們老死之前可得常常過來看看。" 整個婚禮過程非常順利,媒體跟蹤報導,眾多各界名流都非常給力,秦沐收禮收的手軟,直到深夜賓客們才一一離別。 魔王陛下至始至終就沒有想把地球怎麼了的想法,更沒有開啟雙方交易往來,互派使者的意思。在地球這段時間,他非常清楚兩者之間的觀念差距,人類的野心更加膨脹,冒然來往無疑會對迷瀾產生致命的衝擊。 神王陛下雖然平時一根筋直通,但是該靠譜的時候還是有點譜的,在這個問題上,他跟帕黎安斯的想法一致,所以明天談判的任務都交給了手下,雙方簽訂互不干涉協議是最好的,他們便不露面了。 帕黎安斯吩咐完畢,便輕快地往酒店頂樓的蜜月套房走去,今天是他跟秦沐的婚禮啊! 婚禮的夜晚做什麼? 洞房花燭夜不是嗎? 秦沐跟艾米德爾兩個眉開眼笑地把玩著各種稀世珍寶、名貴物品,鋪滿了整張紅色的大船,兩個沒情調的傢伙,將床上的紅玫瑰都掃落在地上,只是嘻嘻哈哈地談論著手裡晶晶亮的東西。 揉揉眉心,帕黎安斯輕輕地走進去,趁艾米德爾還未發現一把拎起那對翅膀,甩向門口,"赫拉德,把你的東西帶走。" 艾米一被甩出門口就張牙舞爪地擼袖子準備沖進來繼續找場子,卻不想兩隻手從身後伸過來,捂住他的嘴巴,按住他的四肢,低低地說:"打擾人家親熱是會遭雷劈的。" 說完,不等艾米有所反應,轉身準備快速離開。 魔王什麼的,特別是在這個時候,明眼人都知道非禮勿視怎麼寫。 突然一個人影出現在門板旁邊,斯卡爾鬼鬼祟祟地朝裡面瞄,低聲對身後跟著的觀光團們說:"貌似還有鬧洞房一說,我們要不要……嘿嘿……" 那猥瑣的笑聲,用指甲蓋也知道在打什麼主意,來自黑暗世界的惡魔們集體後退,微笑。 開玩笑吧,那可是他們的王。 光明祭司真心覺得神王在作死?,在這一刻她們跟惡魔站在同一陣線上,不參與,不反駁,非禮勿聽勿看。 "好啊,好啊!"艾米新仇舊恨加在一起,打算在這個時候扳回來。 只是還不等他們邁進去,開啟的門板瞬間發出一聲巨響,關閉上鎖,然後一道道的絕殺結界張開警戒。 大有敢鬧事,就準備豎的進來橫的出去吧! 艾米立刻被赫拉德帶走了。 祭司們和惡魔們乖乖地回自己房間,只留下神王。 斯卡爾摸摸鼻子,突然間覺得沒意思了。 …… 見作者有話要說,最後的福利。 …… 第二天晚上,在兩位惡魔公爵及光明祭司為代表參與的兩個世界的會議時,帕黎安斯和斯卡爾正站在異世的入口處,這座曾經的幼稚園在淪為廢墟之後就快速地被秦氏集團給收購。 "帕黎安斯,你有沒有跟秦沐商量過,一旦打開可就得馬上回去了。"斯卡爾手掌微張,手心相對,中間不斷凝聚著光芒,形成一個光球,壓縮再壓縮,就總是騷包地全身金光都收斂了起來。 同樣的魔王長髮微拂,點綴著淡淡紫色流光,單手托起一個暗紫色的漩渦,周圍黑色的元素連續不斷地吸入能量中心,使俊美的臉龐看起很清冷,甚至有點冷酷,可是當斯卡爾提起秦沐的那一霎那,冰雪融化也不過如此。 只聽到他帶著笑意回答:"他現在就在告別,況且若是想回來,什麼時候我都願意送他過來。" 能不要不用那麼溫柔的語氣說嗎?斯卡爾有點酸牙,而且時空穿梭有那麼容易嗎?需要契機和力量啊! 不過這不關他的事情。 "對了,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帕黎安斯說。 斯卡爾瞬間驚恐了,氣息有點不穩,手心的光芒顫抖了兩下,趕緊抑制住,這貨居然求他幫忙! "你,你說。"咱別那麼客氣行嗎? 帕黎安斯揚起唇角,頗為苦惱地說:"我跟小沐需要一個孩子。" "啪--"斯卡爾手心的光球爆裂了,帕黎安斯連忙散掉自己的漩渦,皺眉,前功盡棄了。 "啊,抱歉抱歉,只是你不覺得你找錯人了嗎?我是神王不是那什麼造人的神,況且真有那種神嗎?"跨越種族,打破同性局限……這難度不要太大啊! 帕黎安斯摸摸鼻子,似乎是有點為難,不過想到秦沐,又看著斯卡爾說:"我不需要一個真正的生命個體,只要能維持一百年左右,讓他陪地球上的這對人類即可,最好能跟人類一樣能夠成長。" 原來如此,斯卡爾想想有了主意,"噢,那簡單,雖然沒有靈魂,不過糊弄一下人類是沒問題的。" …… 秦沐慢慢地從秦家大宅走出來,回頭看看強忍著淚水的父母,吸吸鼻子眼眶一紅眼淚就掉下來了。 "少爺,等等--"管家叔匆匆地跑出來,將滿手的箱子包袱堆到秦沐的身上。 "李叔……"這是幹什麼,又不是去吃苦的。 管家叔笑著,菊花臉笑成一團,卻難掩擔憂不舍,"這些都是少爺最喜歡的,不帶著,我心裡不自在。" 好吧,秦沐正想把箱子袋子交給艾米德爾,然而回頭卻發現不管是艾米還是赫拉德的手上脖子上都掛滿了包袱,一個滿眼放光,一個帶著無奈。 那就都帶著吧。 異界之門在光明和黑暗的撞擊下緩緩開啟,觀光團們一個個走進大門,消失了身影,秦沐被帕黎安斯帶入目光對準自己家的方向,漸漸地合上了大門。 迷瀾世界,雙神回歸。 ………… …… 五年之後,秦家迎回消失的一家三口 作者有話要說:已經換上了睡衣盤腿而坐的秦沐抬起眼揚起一個笑容,美滋滋地喚道:"大魔王。" 乖巧、柔順,此刻非常完美地詮釋了他,似乎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帕黎安斯心裡一動,慢慢升溫的目光逡巡著秦沐。 睡衣,或者又可稱之為睡袍,絲質順滑,寬鬆地敞開領口,在雪白的胸膛上留下一片陰影。 "要洗澡嗎?"秦沐的眼睛晶亮水潤,襯著微微泛紅的兩頰,烏黑閃爍著光澤。 帕黎安斯看看大紅的床被,喜慶,滿地的紅玫瑰,熱情,老婆穿地若隱若現,實在勾人,強自按壓下從小腹竄起的火焰,喑啞著嗓音低聲問:"可以理解你在勾.引我嗎?" "勾.引?"秦沐瞪大眼睛,從床上走下來,慢慢踱步到帕黎安斯的面前,整個身體如同無骨般黏上去,撇撇嘴不屑道,"我是誰?" "我的王后。"越發低啞的聲音壓抑著什麼,雙手已經下意識地摟住秦沐的小細腰,掌下的絲袍柔滑,帶著肌膚的溫度,慢慢地變燙。 "可不就是我的人了麼,本少爺什麼時候享用就什麼時候。"手指戳戳帕黎安斯的胸膛,壞心眼得專門往那敏感的點上戳。 小混蛋!帕黎安斯喉嚨滾動了一下,眼眸的黑色瞬間加深,低歎了一句,"要人命了。" 胳膊瞬間夾緊,低頭就擒住了秦沐嘴角的一抹鬧心的壞笑,舌靈活又熟悉地鑽入溫暖的口腔,找尋到那可惡的不斷躲閃的舌,叼住捉回自己的嘴裡。 手無意識地往下,揉捏著軟翹的臀。 身份不一樣了,名正言順了,秦沐的矜持藏進了箱底,雙手摟住帕黎安斯的脖頸不斷地回吻並加深。 氣息變得不穩,氣溫在上升,氣氛逐漸曖昧,直到彼此的呼吸纏繞,嘴唇變得酸麻才慢慢分開,銀絲斷裂增添情.色。 不知什麼時候睡袍完全地敞開,一隻手正熟稔地揉捏著他的胸前紅點,惹得秦沐低低呻.吟了一聲,"恩……" 眼眸帶上水色,迷離卻沒有失去理智,秦沐沒有阻止帕黎安斯的挑逗,任情.欲不斷衝擊自己的身體,也不管已經叫囂著要解放的堅硬部位,反而哆嗦著手解帕黎安斯的禮服,甚至囂張地揉搓了一把帕黎安斯的頂起帳篷下的那根東西,樂顛顛地說:"我不要求在上面了,可是今天晚上得要我來主導,同意嗎……恩?" 反攻什麼的,那麼長時間下來他已經絕望了。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如此美事,帕黎安斯求之不得。 秦沐咯咯咯地笑起來,一把將已經忍耐不住的魔王推倒在床上,慢悠悠地脫下內褲,跳上床跨坐在帕黎安斯的腰腹上,雙臂撐在帕黎安斯白皙卻肌理分明的胸膛,手指有意無意地繞著那兩點打轉,同時嫩白的臀壞心眼得摩擦著越發火熱的堅挺物體。 實在是太甜蜜的誘惑了,帕黎安斯簡直難以自製,低低地呻.吟幾聲,青筋蹦起的雙手在秦沐的大腿上來回急切地撫摸,似乎快要噴火的雙眸死死地注視著身上的人。 "快點,讓我進去。"喑啞包含欲.念的聲音顯示著魔王陛下的忍耐要到極限了。 秦沐嘖嘖兩聲,"你也太沒用了吧,我的陛下,就這種程度就受不了了。"同時變魔術一般拿出一管潤滑劑,身體往下移一點,擠出一大坨全部塗在那根顫抖的硬熱的碩大物體上。 冰涼的液體並沒有給予帕黎安斯多少放鬆,反而刺激的顫抖更加厲害,甚至脹大了一圈。 秦沐用手摸摸,上下擼動,咯咯咯笑得花枝亂顫,"你完了,這輩子是離不開我了。" 那得意的笑聲,眉飛色舞的臉,實在該死的勾人,帕黎安斯突然間明白為什麼那麼多的限制級的影片中男主角總是用粗野的字眼辱?身下的人,這實在是情不自禁。 小混蛋太欠.操了! 等他主動恐怕自己就要先爆體而亡了,帕黎安斯驀地直起身體,雙手從秦沐的兩腿下穿過一把將沒提防的秦沐提起抓回來,然後分開小混蛋的臀,對準自己的欲.望中心放下去…… 秦沐瞪大眼睛,帶著驚慌的神色,喊道:"等等等……別……啊--" 被潤滑的碩大瞬間撐開熟悉的洞穴,進入溫暖的緊致,直到整根沒入,一聲滿足的喟然歎息在秦沐的耳邊響起,同時帶來魔王不由衷的歉意,"實在忍耐不了了,親愛的,你能原諒你的男人情不自禁吧?"親親那泛紅的腮幫,一手自覺地繞到秦沐的背後將人摟緊,胸膛緊緊地相貼在一起,同時另一隻手拍拍秦沐的屁股,催促道:"你不是要主導麼?快點動動,忍不住了。" 你妹的!混蛋! 秦沐正想大罵兩聲,卻被體內那根東西狠狠地碾過敏感的點,頓時變成變調的顫音,帶著愉悅的隱忍痛楚,鬧的帕黎安斯心裡癢癢,更加使勁地動作著,同時無辜地說:"寶貝,怎麼辦,我停不下來了……" "你他媽的……啊--"秦沐的叫?剛出口,可惡的魔王故技重施地重重頂到深處,來回碾弄那可憐敏感之處,毫不憐惜,秦沐忍受不住這粗魯動作,帶著哭腔求饒道,"慢,慢點……" 身體太過熟悉,帕黎安斯清楚秦沐的每個敏感部位,如何做才能讓懷裡的人軟化哭泣,輕車熟架。 招架不了的秦沐抽噎著,乖乖地抬起手臂摟住帕黎安斯的脖子,身體自覺地上下起伏,不斷吞吐著那根孽物,讓更多的歡愉滋潤著身體,填充每一個感官。 "乖。"獎勵一個吻,將溫順下來的人身體翻轉,讓秦沐跪趴在床上,帕黎安斯從身後進入他。 "帕黎安斯……"秦沐悶悶的顫音自下傳來,帶著極具誘惑的喘息和呻.吟。 掐著愛人胯部不斷迎合自己的帕黎安斯聞言俯下.身體,伏在秦睦帶著汗濕的背上,一隻手繞上前方握住顫巍巍抖動的精緻東西,問:"怎麼了?" "我們以後都要這樣……你不會厭煩我的,對麼?" 漂亮的蝴蝶骨收縮,曲線優美,身體被抱起來,秦沐的脊背貼著帕黎安斯的胸膛,微微側過頭,親吻著。 帕黎安斯將秦沐圈在懷裡,被汗水浸濕的長髮散落下來,啃咬著他的脖子,"聽到了嗎?只有這個時候才跳動的這麼厲害……" 心跳通過肌膚傳過來,秦沐扯開嘴角動了動唇,隨即閉上眼睛,再也不管任何亂七八糟,只是一心一意地享受著這場歡愛。 沒有什麼來生,只有永恆。 帶著曖昧顏色的燈昏暗了一整夜,紅被翻浪,滿地的玫瑰散發出迷蒙的香味,傾聽著動情的激動曲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