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威脅


第474章 威脅   皇宮。   御花園。   李玄扶著上官皇后,在御花園中閒庭信步。   如今天氣逐漸回暖,御花園中的冰雪也已經融化,許多早春植物也發了新芽。   倒是能夠看到一些生機。   「皇后有些時日沒出來走走了吧?」李玄笑道。   「臣妾這身體,也不好到處走動。」上官皇后道。   她懷孕也有些時日,如今肚子逐漸大了起來,行走也不太方便,再加上天氣嚴寒,身體本就不好很少外出。   李玄扶著上官皇后,讓她在亭子的石凳上坐好,輕輕撫摸著她腹部,不禁笑道:「再過幾個月,這小傢伙也要出來了。」   「陛下希望是皇子還是公主?」上官皇后揚起腦袋,笑吟吟地問道。   後宮妃嬪,都希望生皇子。   畢竟公主看似是皇上的女兒,實則長大之後都會外嫁,而皇子不一樣,皇子哪怕再沒本事,都能混個藩王,若是深得聖眷,甚至能夠有機會爭一爭那皇位。   母憑子貴,在後宮從來不是說說而已。   可上官皇后不一樣,她已經給李玄生了三個兒子,一個女兒。   再加上她後宮之主的位置牢不可破,對於子嗣是兒子還是女兒,都沒有太大的要求。   「朕還真想要個小公主,若也能像安寧那般乖巧懂事就好了。」李玄說起李昭寧,嘴角不自覺地露出一抹讚許地笑容。   這些子女當中,最讓他省心的就是李昭寧了。   「之前,陛下可還在頭疼她的婚事。」上官皇后掩嘴輕笑。   李玄聞言,卻是哈哈一笑:「給她許了個良配,自己卻不要,這不更加證明朕的眼光毒辣?」   他現在可不頭疼了。   聽說安寧那丫頭都在蘇府過夜,兩人關係已經綁得死死的。   該頭疼的是安寧和蘇言那兩個傢伙。   「陛下這是歪打正著。」上官皇后笑著打趣道。   「朕為天子,所行之事皆是天數。」李玄背負雙手,很自戀地說道。   上官皇后深知李玄的性格,掩嘴輕笑,沒有出言反駁。   就在這時,高士林卻快步跑了過來:「陛下,漢王又來了!」   「嘖,這傢伙怎麼還不回藩地!」李玄皺眉,難得的好心情頓時就消失了,「是想讓朕趕他走嗎?」   之前來帝都賀壽的藩王,全都已經回到藩地。   可漢王李景昌,因為李元在壽宴上,那句讓他多待一段時間,一直都沒離開。   整日想要進宮見李元。   可現在李元已經不在太極殿,他外出的訊息又不能說出去。   弄得李玄也煩躁無比。   「漢王與陛下畢竟是兄弟,又深得父皇喜愛,如今陛下與父皇關係好不容易緩和,不宜被其他事情影響。」上官皇后見李玄不高興,抓著他的手安慰道。   雖然李家給大家印象就是兄弟相殘,而且李玄還是最狠的那個,可現在李玄當了皇帝,不應該再鬧出什麼兄弟不和的訊息。   「可朕也不能把父皇的訊息透露出去吧,畢竟這件事關乎到父皇的安危,若父皇出事,朕百口莫辯!」李玄道。   那李景昌一直來找李元。   他若一直阻攔,李景昌肯定會借題發揮,在外面宣揚此事。   可他如果告訴李景昌,李元不在宮裡。   那李元的安危就很難保證了。   若是李元遭遇不測。   以如今大乾的格局,還有他對那些兄弟的瞭解,絕對會掀起滔天巨浪。   說天下大亂都不為過。   「都怪蘇言那傢伙,提什麼讓父皇外出的餿主意!」李玄沒好氣地抱怨道。   「陛下若是不答應,父皇如何能出得了帝都?」上官皇后卻有些護犢子地問道。   李玄聞言,頓時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根據影衛的稟報,父皇這段時間確實比在宮裡過得快活。」   起初,他還擔心李元在外面過不慣。   可是聽到影衛稟報,這段時間李元在萬年縣的徐家,竟然住得非常習慣,每天約著徐泰去聽故事,晚上回來甚至還要幫忙檢查輔導徐泰孫子,徐文清的功課。   他在宮裡面,對太子李承昊都沒這麼上心過。   見李元這麼自在快活,李玄也就沒有著急將他請回宮。   想到這裡,李玄深吸口氣。   拍了拍上官皇后的手:「那皇后暫且歇著,朕去將漢王打發掉再說。」   那李景昌鐵了心要見太上皇。   一直這麼晾著也不是辦法。   「去吧,別太針鋒相對。」上官皇后頷首,小聲提醒道。   李玄點了點頭,跟著高士林走出了御花園。   很快,兩人就來到甘露殿。   李景昌接到訊息,早就在甘露殿內等著,太監已經上了茶,他卻板著臉一口都沒喝。   見李玄來了。   李景昌連忙起身,態度恭敬,語氣卻生硬道:「臣弟見過皇兄。」   「呵呵,漢王不必多禮,坐下說。」李玄坐下之後,對李景昌按了按手。   李景昌並未坐下,而是繼續對李玄拱手道:「自從繼藩之後,臣弟就日夜思念父皇,此次賀壽好不容易有機會陪陪父皇,壽宴上父皇也說過讓臣弟多去太極殿走動,臣弟想在父皇膝前略盡孝道,聆聽教誨,只是屢次登門,總不得而入,實在……」   他眼眸低垂,語氣帶著不甘。   李玄聽他這番話,心裡頓時有些煩躁。   和讀書人說話就是這樣,他們又不和你翻臉,說的話都喜歡佔據大義,讓你無法反駁。   「漢王有此孝心,朕心甚慰,可父皇自壽宴後,深感疲乏,特意叮囑想要清靜一段時日,修養精神,連朕都不願見,所以漢王不必強求了。」李玄放下茶杯,臉上笑容不變。   「父皇病了?」李景昌頓時露出焦急之色,直接對李玄跪伏下來,「那身為子嗣更應該前去探望,請皇兄成全臣弟的一點孝心!」   他知道,只要佔據孝道。   就立於不敗之地。   李玄臉上的笑容凝固,倒是沒有發火,而是起身走到李景昌面前,拍了拍他肩膀:「朕與父皇皆知你心意,待父皇精神好些,朕定會向他轉達,不過藩王久離封地,終非長久之計,如今春耕在即,藩地還需漢王坐鎮,朕覺得漢王還是先行回去吧。」   李景昌頓時陷入了沉默。   誰都能聽出李玄這話是故意搪塞。   最後甚至有了威脅的意思。   那放在他肩膀上的手,重若千鈞。   能在當時活下來的人,都知道李玄是個多狠的人,既然話都已經說到這個地步,李景昌也沒敢繼續下去:「皇兄教訓的是,是臣弟思慮不周,只念著盡孝,忘卻了藩王職責。」   「嗯。」李玄點了點頭。   手從他肩膀上放了下來:「走的時候說一聲,朕與你皇嫂送送你。」   「喏!」李景昌頷首,然後行了個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