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雪紛紛 (第二卷)

第4章 雪紛紛 (第二卷) 雪羽楓原，晶瑩剔透，在這深秋時節，宛若一片雪的世界。其中，一條綿延的河流如同藍色絲帶，鑲嵌在這白玉般的北華之地，正是藍水河。在藍水河十里之外的一處空曠之地，白林氏一族從遠方遷移而來，駐紮在此。青藤屋間，白林小蝶蹦蹦跳跳的來到了老者身前，低語幾句。那老者露出一臉詫異的表情，似是對晉明能活過來感到不可思議。但他歷經風霜，閱歷匪淺。心中隱隱猜測到晉明並非一般人，能活過來也有一定的道理。 老者微微詫異後，道：“小蝶，你好生照顧著他。想來，他並非是啞巴，只是大傷初愈，不能行動。相信再過些日子就能好了。” “爺爺，是嗎？”白林小蝶拋不開心中的疑問，擔心小哥哥是個啞巴，不能說話，那太過可憐了。 “應該是，再等些日子吧。”老者耐心道。 ··· 自從晉明甦醒過來，他便沉浸心神，開始觀想道塵圖。“道塵圖雖然威能強大，神通驚天，修道高深處，近乎無敵。可惜我僅僅修成了第一轉，只是堪比人階法寶。至於第二轉的修煉，晉明不是不想，只是，要求的條件和奇物太多。而且，從第一轉開始，越到最後，修煉越為困難，更是需要諸多的稀世珍寶，天地神物來祭煉肉身。此刻無法修煉肉身，只能觀想道塵圖來孕養強大自己的神魂。” 白林小蝶每一日都準時過來喂藥和照顧晉明的食宿。自從晉明甦醒，白林小蝶便多了一個樂趣，那就是和晉明聊天。不過大多時候都是白林小蝶在說，晉明躺在一旁靜靜的聆聽。 ··· 時間飛逝，數月一晃而過。秋天的最後一片枯葉落下，天空飄起了鵝毛大雪，似要給大地鋪上一層水晶。 晉明站在青藤屋前，撥出熱氣，身著一件簡單但卻溫暖的獸皮衣，一個骨環束著黑髮，明亮的眸子望著飄落而下雪花。心中想起了遠在萬里之外寒楓山脈的族人們。“大家是不是就如同此刻眼前白林氏的族人們一樣，為寒冬而忙碌？” 漸漸的，白林氏族人們，在這裡安定下來，淡忘了過去的事情。但並不真正忘記，因為那是恐怖的，一旦忘記，將死於安樂。他們不會再此地停留太久，一旦大雪消融，寒冬將去，初春來臨，又是一場遷移的開始。 “小哥哥，我們一起堆雪人吧！”白林小蝶拉著發呆的晉明跑到了雪地上，和一群白林氏的孩童玩耍。 “好！”晉明抱起白林小蝶在雪地中飛舞，來到毛孩群中，和他們堆起了雪人，惟妙惟肖；玩起了老鷹捉小雞，帶著他們玩耍嬉笑，引來婦孺老人們欣慰開心的笑容，彰顯出久違的生機與朝氣。 不多時，一個壯漢身著獸皮衣衫走來，路過此地，望著晉明的眼中帶有尊敬。隨即，便轉身朝著大青藤屋而去。 大青藤屋內，老者正在炭火旁烘焙草藥。見到人影走了進來，便抬起了頭。面容中略帶滄桑，目光深邃道：“大宏，大雪封林族人們過冬的食物儲備的怎麼樣了？” 被喚作大宏的壯漢名叫白林宏，是白林氏碩果僅存的幾個武者之一。 白林宏嘆了一口氣：“寒雪來得太快，我們收集的食物不足以堅持到冬雪消融，恐怕未到明年開春，就要斷糧。” 白林巖停下手中烘焙的草藥，陷入沉思，許久才道：“如今族中有能力狩獵的人，僅有你和小七，小八三人。我雖然有武者修為，可惜年邁已高，有心無力。而且我一直無法完全放心，若水衛可能還會出現。這裡並不真正安全。” “族長，有晉明在，食物也許並非難題。可是，難道我們要永遠這樣的背井離鄉，最終埋骨他處。”白林宏眼睛血紅，拳頭緊握，全身都在顫抖。 “大宏，那若水衛並非你想的那樣簡單。他們，不是我們這樣的小部族可以招惹的，這仇報不了。我們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帶著族人遠離禍亂，延續白林氏的血脈。”老者搖頭嘆息。 “如今，遠離那一片魔地或許能生，回頭必死。如此，才能不辜負如小蝶阿爸阿媽等族人們的犧牲。” “我明白了，只是心中仍有不甘。” 老者目中露出悲哀，淡淡道：“這世間本就是弱為強者食，我們沒有實力反抗，只能選擇躲避。但萬物皆有因果，輪迴不止，最終如何，並非你我能臆測到。不忘此仇，掙扎的活著，或許有朝一日，因結出果，我們能有出頭之日。” 白林宏若有所思，沉默一陣後，道：“族長，我總覺得那晉明不是凡庸之輩，也許他能助我族重歸故土。” 白林巖眉頭上的皺紋拱起，目光深邃，沉聲道：“他確實不是平凡之輩，但我族的未來卻不能依託在他人之手。大宏，你想得太多了。” “可是··我們救了他。”白林宏吞吞吐吐。 “我們救了他，這是因，亦有果。你自己心裡清楚，這數月來，自從他傷愈，他和你、小七、小八一起狩獵，一起站哨，一起守護族人。若不是他，很多族人恐怕已經看不到今年的這場雪了。” 白林宏點頭預設。“確實，這數月來，晉明表現出來的實力不斷地震驚自己等人。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表現出的實力已然超越了自己，堪比武師。” “好了，別去想那些不可能的事。他這樣的人，不會留在這裡太久。”白林巖嘆息道。 白林宏默然點頭，退出了青藤屋。 青藤屋外，寒雪飄落。大雪越演越烈，似要冰凍這個世界，大多的孩童都被約束在青藤屋中了。白林宏途徑晉明的青藤屋前，一道倩麗人影攔住了他的腳步。 “宏叔，我也要去捕藍晶魚，這次一定要帶上我。”白林小蝶撲閃著美麗的大眼睛，站在晉明身旁認真地道，小手緊緊地攥著晉明的獸皮衣角，似是怕自己一眨眼，晉明就消失了般。 白林宏看著一臉無奈的晉明，知道他是磨不過這鬼靈精的小丫頭，才被迫答應的。頓時，色厲內荏道：“小丫頭片子，哪些藍晶魚個個兇猛，我們都害怕異常，你去了豈不是一個累贅。到時候，遇到危險，誰來保護你。不行，此事休得再說。不過，你若是去你爺爺哪兒說說情，也許還有一點希望。” 白林小蝶大眼眸子轉了轉，立即就跑開了。白林宏故意將這鬼靈精的小丫頭支到族長那去，也唯有族長能讓她乖乖聽話。 “宏叔，有什麼進來說吧。”晉明邀請道。 “好！” “晉明，大雪封林，寒冬已到，我準備趁這些天，多儲備些過冬的食物。” “行，距離上一次狩獵藍晶魚也有一段時間了。我們幾時出發？” “就現在吧，要不然，你可能走不掉了。”白林宏對著大青藤屋望了一眼。 晉明微笑點頭。“藍晶魚是藍水河中的草食魚，雖然溫順，但體型巨大，力量澎湃。帶上小蝶，雖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但此刻天降大雪，事有萬一，我不能冒險。” “咔嚓，咔嚓···” 兩道人影踩著一層積雪走出了族人的聚居地，留下一道或淺或深的腳印綿延而去。族中的婦孺老人看到了，皆默默為他們祈福，希望外出的人們平安的歸來。 ··· 白林氏聚居地五里外，白林宏在雪羽楓林中發出聲響，音似一種野獸的叫喚，是白林氏特有的暗號。 不多時，遠處，一個不起眼的樹窟窿中，走出一個體型健壯的男子，滿腮鬍鬚，一隻耳朵上有一道深深豁口。 “宏大哥，明大哥，小八。你們怎麼來了？還沒到換班的點呢！”此人正是被白林宏喚作小七的族人，白林七。在此地放哨，守護部族。 要知道，晉明這數月來表現的實力遠超他們幾人，堪比武師。部族中的男子，多是熱血豪性，以強者為尊。對於強者，是從心裡的尊敬，故此，晉明雖然比白林七年小了數十歲，但仍然被尊敬的稱呼一聲‘明大哥’。 “小七，晉明和我帶小八一起去狩獵，你留守在此。”白林宏說道。 白林七和白林八是一對孿生兄弟，此刻白林七道：“好，不過這次不能見識到明大哥的身手了，真是可惜。” 白林宏笑罵道：“你這小子，就知道羨慕你明大哥的身手，自己卻不好好錘鍊，光看有什麼用！” 白林七嘿嘿一笑，不過看向晉明的眼神愈發的尊崇了。 “行了，小七，你好好照看村子，我們這就走了。” “行。” 白林七目送三人離去，又重新隱藏到樹窟窿中，此地又變得悄無聲息，唯有大雪飄落而下。 路上，飄雪中。白林宏為首，白林八居中，身上帶有器具，晉明殿後。三道人影飛奔在雪羽楓林深處，朝著遠處的藍水河分支而去。 ··· “咦！那是···” 居中的白林八突然發出一聲輕呼，眼中冒出一股火熱，看到了什麼極為了不得的奇物。 要知道，他居於隊中，負責觀察兩側地形和敵情。目光所及，範圍比起隊首的白林宏和殿後的晉明都要廣闊，因此，最先發現異常。 “宏大哥，明大哥，你們快看看。” 白林宏和晉明皆停下腳步，順著白林八的手臂方向，眺望而去。 “走！上去看看。”白林宏只望了一眼，目中便露出了火熱。 晉明雖然看到了，但並不知曉到底是何物。心中好奇，也緊隨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