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古水經 (第二卷)

第20章 古水經 (第二卷) 烏雲震動，驚雷滾落。諸侯府群人眼珠子亂顫，感到有些不真實，這也太彪悍了！超乎想像，竟然硬撼了烏蛟龍鱗鏈的一擊，此子非凡啊。 晉明一雙瞳眸綻放神芒，黑髮飛揚，在他的嘴角有一縷血緩緩流淌。他身著的青黃獸皮衣如今已破爛，絲縷連成片，冒著一縷縷黑煙，散發焦糊味。在他腳下的大地如同蛛網，裂開了一道道溝壑，延伸向四周，景象恐怖。 他抬起眼眸，目光落在了若水赤芒和那天空上的滾滾烏雲。 “這是真的嗎？”有人發問，不敢相信自己眼中所見的情景。 “他抗了下來，竟能不死！”老僕從開口，眼中有殺意在瀰漫。“這樣的少年還是死去的更好些，若是成長起來，將是我族的大敵。”他嘆道，不願意看到此景，更不願讓晉明順利成長起來。 “難道他的肉身強度能比肩太古神魔和古兇遺種，達到了傳說中的極境？”有人驚訝，推測道。 “不可能，他只有紫府境，無論如何也走不到那一步。那樣就太過恐怖了，超脫了法則，會激怒神明。”清明侯府的人否定道。肉身極境並非紫府境能鑄造，古往今來無人可超脫法則，凌駕在其上。 諸侯府人中，寒風樓雪一雙靈眸閃爍光芒，感到不可思議，心中有所觸動。 “若是他能不死，必須查清楚他的來歷！”寒風樓雪輕語，對隨身的老僕從發出一道令。這樣的少年若是沒有師門，要麼斬殺，要麼臣服，不能有其他的道途供他走，否則在此樹敵，將來部族會有大禍患。 聞言，冰雪侯府來人中有強大僕從向後退去，不曾引起另外兩侯府之人的注意。 奔雷蒲澤雙眼中燃燒火焰，晉明很強大引起了他的注意。烏蛟龍鱗鏈是很強，但是剛才的那一擊並非威力十足，若水赤芒還未盡全力。奔雷蒲澤有些期待了。 “堅持住，你的死能讓我見識到烏蛟龍鱗鏈的最強威力！值了。”他低語，沒有外人能聽到。 晉明長身立定，一身獸皮衣襤褸不堪，僅僅擋住了關鍵部位。他並未察覺異常，而是凝神戒備，望向天際那一團滾滾而動的烏雲。在他身後，白林小蝶身著黑色道袍，又被晉明守護，所以能毫髮無傷。 “小哥哥，你受傷了。”白林小蝶伸出手，替晉明拭去了嘴角的血跡，將她的小手沾染，粉紅若花瓣，十分美麗，透人心魄。 “不用擔心，他們不是我的對手。”晉明輕語道，不想讓她擔心。 “你的命還真硬，居然能抗住烏蛟龍鱗鏈的一擊。”若水赤芒站在遠處冷冷道，眼中殺機瀰漫，他並未動用烏蛟龍鱗鏈的全部威能，即使如此，若是被擊中，也少有人能全身而退。 “我的命長的很，自然是你先死！”晉明道。 若水赤芒目光一凜，注意到晉明腳下的碎片。那是一塊塊劍鋒，即使碎裂了也依舊散發寒芒，十分鋒銳，超越尋常的劍刃。而晉明手中的赤金拳套也佈滿了細密裂紋，恐怕下一刻一陣風拂過就要碎裂為一塊塊。 “你身上的秘密還真多，可惜了這樣一柄長劍。”若水赤芒想透了其中的道理。晉明乃是藉著長劍硬抗了那一道驚雷。 若水赤芒的話語傳到諸侯府人耳中，如同醍醐，讓他們醒悟。 “原來如此！”清明府的人最先看到，明白了晉明為何能抵擋那無匹的天威，在絕處中逢生。 “那長劍很不凡，超越一般的人階法器。否則無法抵消烏蛟龍鱗鏈的一擊。”有人道，打量地上的劍鋒碎塊，心中惋惜，想著那柄長劍原先的模樣，若是持在手中，必然是一件利器。 “他的長劍法器已經碎裂，逃脫不了被斬殺的命運。”又有人說道。有些惋惜，不知道是為了長劍還是為了晉明。 遠處，若水赤芒眸光發寒，“我看這一次你拿什麼擋！”他冷聲說道。隨即，緩緩舉起雙臂，舉掌頂而朝蒼穹，再次吟唱起來，十分繁複奧妙，若為道境強者，則能聽出其中蘊含有殘碎的大道神音。 然而，這裡諸侯府的外人只聞其音，不解其意。但那奇異的波動卻很真實，有無匹的道意在流轉，虛空動盪。若水赤芒周身有殘碎道紋一閃而沒，頻率很快，非常人能見。 “這就是古水經嗎？”寒風樓雪輕語，想起了若水氏的最強傳承。若水氏的祖先在太古時期曾為神僕，習得了無上**的一部分，而今經歷無數載先賢和至強者的完善，極盡昇華，早已超越了古法的殘缺之部分，成為鎮族的至強傳承。 “這只是殘缺古法的一部分，並非全部。”她身後有寒風氏的老僕從開口道。顯然他見識過真正的古水經，故此能判斷出若水赤芒並未施展出全部。 “古水經的確很了不得，能比肩我族的道統。”老僕續道。 若水赤芒張口吟誦，宛如太古時期的神僕在祭獻，虔誠而真摯。他緩緩升空，飛離了地面，懸停於虛空中，周身繚繞著灰濛濛的光芒，氣息強大而驚人。 在他身後，清明侯府的人開始向後退卻。眼神中有一股自負和傲然，他們有這樣的資本。鎮族的古法強大無匹，一經施展，橫掃世間。 “快走！”冰雪侯府和雷霆王府中有人喝道，轉身逃離向遠處。 “他要傾盡全力，一擊斬殺了那少年。這裡將受到波及，會有大危機！”退卻的人群中有人道。 “對，你們看清明府的人早已知曉，已經退到了很遠處。在那裡觀戰，不敢靠近此地。”又有人道，心中在咒罵清明府的人。 諸侯府的人在退卻，唯有寥寥數人留在了原地。寒風樓雪和冰雪侯府的一老僕從，奔雷蒲澤和他的隨身老僕，皆站立在原地，凝視前方。 他們眼中藏有精芒，一閃而沒。在仔細感受和體驗這種威勢和道意，想要了解若水氏的古水經。對他們而言，日後會有大用！ 蛟龍騰空，烏雲匯聚，遮天蔽日，日月黯淡了光澤。數百丈方圓彷彿化為煉獄，驚雷滾落，炸的虛空都動盪，陰風呼嘯，捲起滿天的亂石與斷木。 若水赤芒懸停於其中如同神祗，主宰了這一方小世界。任誰走進其中必將被他斬落，化為一?g黃土。 “在這裡，我為神。領死！”他大聲道，彷彿神音，在宣讀螻蟻的命運。 晉明眸光湛然，迸發出實質光亮。即便此時此刻他依舊無懼，心中充滿了鬥志。他將赤金拳套收入空間戒中，來不及斟酌，手腕一翻，一柄鏽跡斑駁的殘斷古劍落在手中。 “神又如何！我命由我不由天，我要生時，誰能奪！”晉明的雙眸中流轉光芒，他黑髮飛揚，手持殘斷古劍，直指天空中的若水赤芒，有一股無敵勢。 “咦？哪是什麼！”諸侯府之人站立在很遠處觀望，看到了晉明的舉動，有人驚問道。 “一把斷了的劍，或許是剛才那柄劍的殘留之物。”有少年猜測說道。 “不像，與之前的不同。黑漆漆的，還有些斑駁的鏽跡，看起來像是一柄作廢了的劍胚。”又有人眼尖，看得更清楚些說道。 “哈哈，這是找死。以為能憑藉一柄廢劍再逃過一劫嗎！可笑！”清明侯府的人站立在遠處大聲譏笑道，想要讓晉明聽見，要打擊嘲諷他。 “真的是一柄廢劍，上面都生出了鏽跡。”其他人說道。 寒風樓雪輕搖摺扇，輕輕嘆息，那一柄長劍確實不錯。不過已經碎裂，再無用處。 “這少年要死，不能再領略一番古水經的威力，可惜。”奔雷蒲澤立身在不遠處輕語，他心中很受觸動，若水氏的古水經果然不凡，真要戰起來，他未必有十全的把握。 電閃雷鳴，虛空動盪，若水赤芒雙手舉天，宛若神祗在撐起一片天威，要降下雷劫，懲處觸怒神明的凡人。他目光寒冷，看向晉明道：“你太自負了，強大蓋壓你的人比比皆是，我便能斬了你！” “縱是神靈來此，我亦無懼。何況你並非神靈，連他的一根毛都不如。誰斬誰，不是你說了算！得問過我先！”晉明回應，十分霸道，無懼對方的強大。他心存無敵念，在此絕境中鬥焰更盛，要力敵一切。 若水赤芒氣岔，心中有怒。縱然自己聲威滔天，對方依舊不買賬，要與自己爭鋒到底。他殺心大起，叱吒道：“落！” 天雷滾滾，烏雲壓蓋，隆隆作響，宛若蒼穹破碎掉落了下來，要鎮壓晉明。 “結束吧！”若水赤芒的聲音淹沒在雷海中。 寒風樓雪和奔雷蒲澤與身後的僕從盡皆爆退向後，不願再停留片刻。他們只想感受一番若水氏無上**古水經的道意，不願真正的與之交手。那樣太恐怖，不施展鎮族之傳承，不能力敵，會受到嚴重的傷。 遠處眾人心中震撼，傾盡全力的一擊太強悍了。縱然是冰雪侯與雷霆王的後代也要避退，不敢攖其鋒，有無敵之勢，此番那少年必然要隕落！ 電閃雷鳴中晉明護住背後的白林小蝶，手持殘斷古劍，迎向壓蓋而下的烏雲天，心存無敵念，一往無前。 “殺！” “嗡”的一聲，古劍顫動，發出一道聲音，很輕微，不曾引起諸侯府的人注意，即便離晉明最近的白林小蝶也未曾聽到，彷彿只有持有者才能親耳聞。 半空中晉明感到心顫，身體巨震，如被神音灌耳，彷彿立身在太古時期的神魔戰場，有無數的強大神魔在征伐，廝殺聲刺破了蒼穹，日月為之黯淡了光芒。 在滾滾雷雲落下的一剎那，他手中的殘斷古劍自主的震動起來，斑駁的鏽跡被震落了一些，露出瞭如黑色深淵般的斷鋒，散發黑色神芒，懾人心魄。 而後，殘斷古劍橫空，神芒收斂，朝前輕輕划動，劈出一道如黑雲般的劍氣，斬向了天空中的若水赤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