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們，真是禽獸！ (第二卷)
第21章 你們，真是禽獸！ (第二卷)
黑雲劍氣散發光芒，點點神輝灑落，如從深淵中騰空而起的真龍。那一道劍氣超越了極限，留下無數道影，反倒像輕輕斬過，虛空都被切開了，泛起陣陣波紋，許久都不能重合。
半空中，若水赤芒雙眸顫動，心中驚懼的無以復加。
如神明持道之靈兵出手，揮出一道劍氣。古樸中蘊含大道，透出滄桑與崢嶸。僅僅是一道劍氣而已，卻凝練了虛空，帶著法則之力，將這一方天地都短暫的禁錮了。
若水赤芒的瞳眸因恐懼而顫抖，他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黑芒劍氣向自身斬來，卻無能為力。他已經知道了結果，這是在等待死亡！最為恐怖人心。
“不！”他大叫，極力掙扎，想要避開那道黑雲劍氣。
“噗！”若水赤芒咬斷了自己的舌頭，噴出一口心頭血灑落在胸口上。驀然間，一團寶輝綻放，散發璀璨光芒，將若水赤芒吞噬。
晉明靜立在不遠處，手持著殘斷古劍凝視前方，隱約看到一塊巴掌大的暗金色龜甲從若水赤芒的胸前激射而出，而後爆發出璀璨光芒擋在了他胸前。
“錚——！”
黑雲劍氣斬落在暗金色龜甲上，爆發出無盡神光，發出錚鳴聲，猶如黃鐘大呂震盪天地，傳向雲海盡頭。
眾人耳膜震動，嗡嗡作響，腦袋暈乎乎的。剛才的那一瞬間發生的事都有些不太真實。明明早已成定局的結果竟然逆轉了，還如此恐怖，震懾人心。
“那一道黑雲劍氣到底是什麼？”眾人心頭髮憷，十分驚懼，感到害怕。
那道劍氣太過恐怖了，讓人生出無法抵抗的念頭。虛空都被切開，久久不能閉合，若是被斬中，會是什麼結果，不難想像。
劍氣無匹，穿透過暗金色龜甲擊向天空中的滾滾烏雲。倏地有哀鳴聲傳出，烏雲被劈開，開始潰散，重現蒼穹。有許多物件從其中掉落，是那條烏蛟龍鱗鏈被斬斷，裂成了一截截墜落而下。
“這太不可思議了！”有人驚歎，發自肺腑。
“黑雲劍氣太恐怖了，居然透過寶甲鎮壓了烏蛟龍鱗鏈，劈開了烏雲天重新日月光輝。”冰雪侯府中有少年道。
黑雲劍氣散發神芒，斬在暗金色龜甲上，發出錚鳴，其中蘊含的道意透過暗金色龜甲擊向蒼穹，再斬落烏蛟龍鱗鏈，一切皆發生在電光火石間，諸侯府中許多人還未醒轉過來，感到朦朧。
清明侯府的眾人一個個心顫，年少的一代腿肚子都在打擺，他們深知暗金色龜甲的珍貴與神威，那道黑雲劍氣如同神明揮劍斬落，只是被暗金色龜甲微阻，改變了些許的方向，擊向天空，劈廢了烏蛟龍鱗鏈。
“暗金色龜甲同樣強大，佈滿了神紋，乃為至寶。”有雷霆王府的人言語，道出了事實。他們看出來了，若水赤芒祭出的暗金色龜甲必然是一件稀世神物，能於絕境中逆轉乾坤，擋住了黑雲劍氣，將他從鬼門關的邊上拉了回來。
“縱使如此，也只是改變了些許的軌跡。你們看，若水赤芒受了嚴重的傷，被斬掉了一隻臂膀。”又有人說道，不是清明府的人，話語中帶著些莫名的語氣。
被此人提及，許多人回過神來，才想到若水赤芒。他們向那裡眺望，想要驗證剛才那句話的真實性。
若水赤芒胸前的暗金色寶甲雖然依舊散發燦爛光輝，將他包裹。但和之前相比，光芒不再強盛，暗淡了許多。仔細看，能發現暗金色龜甲上多出了一道裂縫，很深，斬斷了它的紋絡無法再修補。
光芒中，若水赤芒眉頭緊皺起來，眸子裡有一股怨毒和痛苦，他左手攥握在右肩膀處，那裡空無一物，唯有一股股鮮血如泉水汩汩流出，從空中灑落。
他緊咬牙關，努力控制著身體從半空中緩緩落下來。額頭上密佈豆大的汗珠，在忍受極大的痛楚。
黑雲劍氣一齣，連晉明都被震住了。從靈石中撿到的古劍，鏽跡斑駁，看似凡物，沒想到是一件真正的大殺器，藏有無匹神威。
“一劍出，蒼穹破，這是傳說中的神器啊！”
同時，晉明也皺眉，感到了不妙和危機，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在這裡，殘斷古劍會給他帶了大麻煩。
此刻，醒悟過來的諸侯府之人雙眸熠熠，射出一道道炙熱光芒，透著貪婪，吸附在晉明手中的殘斷古劍上。縱使是寒風樓雪和奔雷蒲澤也心動了，眼神中有精芒，一閃而沒。
“紅毛小兒，休逃！再吃我一劍！”晉明無奈，事已至此，只能硬著頭皮走到底了。他手持殘斷古劍，撲殺向墜落而下的若水赤芒。
“山野小子，休得猖狂，欺我清明府無人嗎！”清明府的一位強大老僕從開口喝道，威勢波動如汪洋肆意，一身氣機鎖定了晉明，飛身而來。在其後，清明府的老僕盡皆撲來，要立斬了晉明，奪了他的神劍，守護住若水赤芒。
“赤芒兄我奔雷氏一族皆來助你！”奔雷蒲澤吼叫道，一剎那間，也撲殺過來，直逼晉明，眼神炙熱，直勾勾的盯著那柄殘斷古劍。古劍如今已殘斷，若是完整，它的威力難以預料，必然擁有神秘的來歷，或為神藏。
“我寒風氏亦來相助。”寒風樓雪明眸中亮起光芒，不甘落了人後，同時輕吒道，率領諸多的強大老僕攻殺了過來。
“哇哇哇！大部落的人都這麼臉皮厚嗎？想奪我神劍，還說的如此冠冕堂皇，你們···真是禽獸！”晉明哇哇叫道。
“山野小子好一張惡毒的嘴。我奔雷蒲澤第一個不爽你，與我一戰。”奔雷蒲澤大聲道，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細小短劍，散發白芒，十分不凡。但卻和他的矯健身軀不和諧，彷彿一個大漢捏著一枚繡花針，給人古怪的感覺。
晉明斜瞥了一眼白芒劍，有些眼熟感，他眸子裡閃爍光芒，手持殘斷古劍，衝向了若水赤芒，要先手斬了他。
“少年人，將神劍交出給我，入我冰雪侯府，我保你性命無憂，一生榮華富貴，享之不盡。天下美色，左擁右抱！”寒風樓雪落在了後方，改口說道，聽起來真心實意，充滿了誘惑。
“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嗎？豈是那麼好欺騙的，若是將神劍交給你，恐怕下一刻我就要魂飛魄散了。”晉明道。
“如此局勢，我若是你，便放手賭一把，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寒風樓雪繼續道，一半威脅，一半拉攏。冰雪侯府最先丟擲橄欖枝，若是聰明人應該會有所抉擇。
“冰雪侯府、雷霆王府，這是我們清明府之事，輪不到你們這些外人插手，速速退去，莫要再言語。”清明府的強大老僕振聲吼道，如巨獅咆哮，震的諸人心顫，有人立馬愣在了原地，足見他的一吼之威。
“這是什麼話？我們同為大周皇朝的侯府，理應同氣連枝，有難同當。而今，你們遭遇強敵，我們豈能袖手旁觀。”有另一侯府的強大老僕開口道，神音陣陣，滌盪人心。
“對，我們是來相助你等。”
“我們並無他心，只是要助你們共抗強敵。”
有人附和道。
“哼！巧舌如簧。快快停下，再進一步，休怪我大開殺戒。”清明府的老僕從眼急了，後代翹楚已被人斬去一臂膀，性命垂危，他們難脫罪責，回侯府後必然要受到懲戒。那神劍唯有落在清明府的手中才算合理，能替他們立下一功，以抵消過失。
“你要犯眾怒嗎？”有僕從提醒，並不懼怕，這裡有很多人衝上來，清明府的人不能阻擋所有人的腳步。
“真正廝殺起來，我們勢均力敵，誰也討不到便宜。”其他人道，絲毫不擔心，若是真開了殺戒，這裡將大亂。
諸侯府的人在爭論，另一處，晉明持劍已經攻到了若水赤芒身前。
“土著蠻夷，我要將你碎屍萬段！”若水赤芒頭髮凌亂，臉色有些蒼白，雙眸中有無盡的怨毒和恨。他沒想到連祖爺爺給的玄龜甲都不能抵擋住那黑雲劍氣，使自己被斬去一臂，內心中有不甘。
“山野少年，手下留情！”遠處有老僕在極速接近，但當初太自信了，選擇在很遠處觀戰，而今成了最大的失誤。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超乎預料，讓他們很被動，不能有足夠的時間攔下晉明。
“你敢！”若水赤芒盯著快速接近的晉明，怒喝道，嘴角有鮮血流出。
晉明雙眸靈動，光芒閃爍，他手持殘斷古劍，施展鯤鵬身法，極速而動，黑髮隨風飛揚，剎那間逼迫到若水赤芒身前。一腳踏在若水赤芒的半張臉上，將他踩到了泥土裡。
“你太自負了，強大蓋壓你的人比比皆是，我便能斬了你！”晉明冷冷道，殘斷古劍搭直指若水赤芒，將他之前所說的話原封不動的還了回去。
“噗”的一聲，若水赤芒噴濺出一口鮮血，有些氣岔，翻出白眼，就要暈過去。
他身為清明侯的後代，為一代翹楚，得許多先賢青睞，更為同代之人膜拜的物件。自己的長輩在族中更是地位尊崇，十分強大，自出生至今日，何曾被人用腳將臉踩到了泥土裡。更被人用原話奉還，實在是被氣到了極點，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你若殺了我，將遭到無窮盡的追殺。縱使天涯海角也難逃一死，更會禍及部落，將被誅九族！”若水赤芒點醒道，他不信晉明敢真的斬殺了自己。
聞言，晉明雙眸一凝，一抹寒光從瞳眸深處溢位，宛如實質，讓若水赤芒感到發寒，不自覺的畏懼起來。
“你話真的很多！”晉明寒聲道，揮起了殘斷古劍。
“不，你不能殺我！救——”若水赤芒的聲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