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那一位:我好難啊! (第十九個世界:)


第64章 那一位:我好難啊! (第十九個世界:)   第七師團指揮部設在綏中縣城裡的一座地主大院。中村站在院子裡,能清晰地聽到西面傳來的炮聲——越來越近,越來越密集。   「師團長!第二道防線被突破!」   「師團長!戰車聯隊全軍覆沒!反坦克炮全部被毀!」   「師團長!八路軍戰車已接近縣城!」   壞訊息一個接一個。中村看向小松原:「現在怎麼辦?」   小松原沉默良久,忽然說:「中村君,你還記得朱可夫在諾門罕是怎麼打的嗎?」   「裝甲叢集縱深突擊,分割包圍……」   「對。」小松原苦笑,「而現在,我們成了被分割包圍的一方。」他走到地圖前,「八路軍的攻勢分三路:中路是主攻,直奔綏中;北路迂迴,目標是切斷我們向錦州的退路;南路……應該是去海邊,防止我們從海上撤退。」   「你的意思是……」   「我們已經被包圍了。」小松原平靜地說,「現在唯一的生機,是立刻向錦州方向突圍。趁八路軍的包圍圈還沒完全合攏。」   中村盯著地圖,突然暴怒:「不可能!關東軍從沒打過這樣的敗仗!我要死守綏中!等錦州的援軍!」   「沒有援軍了。」通訊參謀顫抖著遞上一份電文,「錦州來電……他們正遭到八路軍另一支裝甲部隊的攻擊,自身難保。」   中村接過電文,看了三遍,然後頹然坐下。   「收網」   下午三點,李雲龍的指揮車開進剛被佔領的綏中縣城西郊。戰鬥還在繼續,但已經進入巷戰收尾階段。日軍的抵抗零星而絕望,更多士兵選擇了投降——當坦克的炮管頂在躲藏的房屋門口時,抵抗變得毫無意義。   張大彪從前線回來匯報:「司令,初步統計:擊斃日軍約四千,俘虜八千。繳獲完整火炮六十二門,汽車兩百輛,彈藥堆積如山。我軍傷亡……不到五百。」   李雲龍點點頭,並不意外。這是裝備代差、戰術代差、資訊代差下的碾壓式勝利。就像大人打孩子,沒有懸念。   「丁偉那邊怎麼樣?」   「北路已切斷綏中至錦州的所有道路。孔捷的南路控制了全部海岸線,日軍三艘運輸船試圖靠岸接應,被咱們的105毫米炮擊沉一艘,另外兩艘逃了。」   「程瞎子呢?」   「按您的命令,他的部隊原地休整,作為總預備隊。」   李雲龍走到剛繳獲的日軍地圖前,手指從綏中向東移動,停在錦州,然後繼續向東——瀋陽、長春、哈爾濱。   「給各師發電:休整二十四小時。明天拂曉,繼續東進。」他頓了頓,「告訴戰士們,這才剛開始。前面還有更多鬼子,更多硬仗。但有一條不變——」   他轉身,看著指揮部裡所有軍官:   「咱們的炮火,永遠不會停。直到把最後一個鬼子,趕出中國。」   夜幕降臨時的反思   綏中城外,八路軍臨時戰俘營。八千多日軍俘虜垂頭喪氣地坐在地上,很多人身上還帶著硝煙和血跡。更讓他們崩潰的是心理打擊——關東軍,日本陸軍的驕傲,號稱「皇軍之花」,在平原野戰中被全殲兩個師團,只用了不到十個小時。   戰俘中,吉田次郎蹲在角落,抱著頭。一個八路軍衛生員走過來,遞給他一個饅頭和一碗菜湯。吉田愣住了——在諾門罕,蘇軍可不會給俘虜熱食。   「吃吧。」衛生員用生硬的日語說,「吃飽了,好好想想為什麼打仗。」   吉田接過饅頭,手在抖。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蒙古草原上,那個被他刺刀挑死的蘇聯小兵。那小兵死前看他的眼神,和今天很多八路軍戰士看他的眼神……不一樣。   八路軍的眼裡有仇恨,但更多的是……一種讓吉田害怕的平靜。那是一種知道自己必將勝利的平靜。   不遠處,幾個八路軍軍官正在檢查繳獲的日軍戰旗。其中一人指著旗上的「武運長久」四個字,對同伴說:「看見沒?武運?在咱們的鋼鐵洪流面前,都是狗屁。」   眾人鬨笑。   吉田低下頭,咬了口饅頭。很軟,很香。   他忽然想起離家前,母親給他做的最後一頓飯,也是饅頭。母親說:「次郎,一定要活著回來。」   他現在活著,但以戰俘的身份。   也許,這樣也好。   至少,能活著。   更深遠的影響   綏中戰役的訊息,以比坦克更快的速度傳遍世界。   東京大本營一片死寂。東條英機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三個小時,出來後只說了一句話:「調……調駐朝鮮軍入滿。不,調本土最後三個師團……全部調往滿洲。」   他不敢說那個詞——但所有人都知道:日本,可能要失去滿洲了。而失去滿洲,意味著失去戰爭。   重慶的反應更加微妙。那一位在日記裡寫道:「李雲龍部之強,已非國家之福。然此時剿之,必失天下人心。唯有緩圖……」   他叫來戴笠:「那個程勇……查清楚了嗎?」   戴笠低頭:「所有去調查他的人都失去了聯絡,據線報其他國家也有派人甚至是軍隊,但是都是失去了訊息。」   「繼續查。」那一位揉著太陽穴,「還有……想辦法接觸李雲龍。他不是要打東北嗎?給他番號,給他糧餉,給他一切想要的——只要他承認,是國民政府在指揮。」   「如果他不同意……」   「那就等他打到山窮水盡的時候。」那一位眼神深邃,「沒有人,能一直贏。」   而在滄州,趙剛接到前線捷報時,沒有太多喜悅。他知道,更大的風暴要來了。他提筆給中央寫信:「……我軍在東北初戰告捷,然暴露實力過早,恐引發日寇瘋狂反撲,亦將引起重慶方面更深忌憚。建議:一、加快東北根據地建設,以戰養戰;二、加強華北防禦,防敵切斷我後勤線;三、對重慶方面,繼續維持表面合作,爭取時間……」   信還沒寫完,通訊兵又送來一份電報。是程勇發的,只有八個字:   「打得漂亮。禮物在路上了。」   趙剛看著這八個字,忽然笑了。   是啊,路還長。   但有了這樣的戰友,這樣的部隊,這樣的……「禮物」。   前路再難,又何懼?   窗外,星鬥滿天。   而在更遠的東北平原上,鋼鐵洪流的引擎再次轟鳴。   這一次,它們的目標是錦州。   關東軍的噩夢,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