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艾俄羅斯成為了叛忍 (第二十三個世界:)
第16章 艾俄羅斯成為了叛忍 (第二十三個世界:)
聖域迎來了一個異常平靜的清晨。
晨光從雙子宮的立柱間斜斜穿過,艾俄羅斯站在女神殿外的迴廊上,看著下方廣場上開始晨練的青銅聖鬥士們。他的目光越過那些年輕的身影,落在遠處教皇廳裡——那裡,教皇新換上的古銅色色面具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
三天了。
自從教皇宣佈戴上面具以來,已經過去了三天。官方說法是史昂大人的面容需要休養,但艾俄羅斯記得,那張臉上從未有過任何需要遮掩的傷痕。更讓他不安的是,幾乎在同一時間,撒加被派往了遙遠的西伯利亞執行任務。
「太巧了。」他輕聲自語。
作為射手座黃金聖鬥士,他與撒加、史昂共同守護聖域多年。那些日子裡,他們三人常在深夜的教皇廳商議事務,史昂摘下頭盔,露出那張年輕得與年齡不符的臉,眼中閃爍著智慧與疲憊。而現在,那個戴著面具的身影雖然舉止相似,卻總在某些細微處透著違和——
比如昨天,當艾俄羅斯匯報獅子座修煉進度時,面具後的聲音沉默了比往常更長的時間,才給出一個模稜兩可的指示。那語氣並不像自己熟悉的教皇,反而有些刻意的變形。
艾俄羅斯握緊了拳頭。他需要證據,需要確認,需要知道真相。而此刻,他能做的只是回到射手宮,像往常一樣處理事務,等待撒加歸來。
因為如果他的預感是真的,如果那面具後真的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那麼撒加的外出,很可能就是一切事情的真相。
他最後看了一眼教皇廳的方向,那裡的大門緊閉,古銅色的面具彷彿仍在暗處凝視著他。
不祥的預感如鉛雲般壓在心頭,揮之不去。
深夜的教皇廳,燭火搖曳。
艾俄羅斯藏在廊柱的陰影裡,已經守候了三個時辰。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在這裡——只是白天那股不安太強烈,強烈到讓他違背慣例,在入夜後悄悄潛回教皇廳附近。
然後他看到了那個身影。
戴著古銅色面具的教皇穿過長廊,步履輕快得不像一個兩百多歲的老者。艾俄羅斯屏住呼吸,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那不是通往寢室的路。
那是——
艾俄羅斯的心臟猛地一縮。那是雅典娜轉世嬰兒的搖籃所在的方向。
他幾乎是本能地躍上房梁,從通風口潛入隔壁的房間。透過雕花隔窗的縫隙,他看到那個戴著面具的身影已經站在了搖籃前。
燭光映在古銅色的面具上,鍍上一層詭異的紅光。
「所謂的女神……」那聲音低語,帶著某種壓抑已久的扭曲,「就憑你?」
右手揚起。
黃金的光芒在燭火中一閃——那是一把短劍,劍身刻著聖域古老的紋路,鋒利得足以刺穿任何肉體。
猛然刺下。
就在同一瞬,艾俄羅斯撞破隔窗,如一道金色的閃電掠過房間。他來不及思考,來不及質問,——他只是用盡畢生最快的速度,撲向那個搖籃。
「住手——!」
短劍擦著他的腰間劃過。艾俄羅斯一手護住搖籃,一手揮拳逼退教皇,整個人擋在了嬰兒面前。
搖籃裡的女嬰被驚醒,卻出人意料地沒有哭。她睜著清澈的眼睛,看向擋在自己身前的金色身影。
「艾俄羅斯……」面具後的聲音嘶啞,帶著震驚與殺意交織的複雜,「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這正是我想問你的。」艾俄羅斯護著搖籃緩緩後退,目光死死盯著那張面具,「教皇大人,你為何要向女神下毒手,你究竟是誰?」
「我就是史昂。」
「你不是。」艾俄羅斯斬釘截鐵,「史昂大人絕不會傷害雅典娜。這一劍,暴露了你的真面目。」
面具後的身影沉默了一瞬,然後發出了低沉的笑聲。那笑聲在空曠的房間迴蕩,帶著某種瘋狂的迴響。
「艾俄羅斯,你果然……太聰明瞭。」
他緩緩摘下面具。
燭火跳動的光芒照亮了那張臉——藍色的長髮,英俊的面容,還有那雙眼睛裡燃燒的,艾俄羅斯無比熟悉卻又無比陌生的光芒。
「撒……加……」
艾俄羅斯的聲音卡在喉嚨裡。他看到了那雙眼睛裡的瘋狂與清醒交織,看到了扭曲的正義與膨脹的野心,更看到了——他的摯友,雙子座的黃金聖鬥士,此刻正站在他與女神的面前,手持兇器。
「為什麼?」
撒加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艾俄羅斯,看著那個護在搖籃前的金色身影,眼中的殺意與痛苦反覆交替。
「離開。」撒加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把那個孩子放下,離開這裡。你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不可能。」
「那我只能連你一起殺了。」
撒加的手已經揚起。
「銀河——」
那一瞬間,艾俄羅斯的瞳孔驟然收縮。作為並肩作戰多年的摯友,他太熟悉這個起手式了——那是雙子座最大的奧義,足以粉碎星辰的力量。
而此刻,他只穿著便衣,黃金聖衣還在射手宮中靜靜沉睡。懷裡抱著剛出生數日的女嬰,柔弱得經不起任何衝擊。
沒有選擇。
艾俄羅斯轉身,用後背朝向那即將到來的毀滅,將嬰兒緊緊護在懷中。他的雙腳猛踏地面,整個人如離弦之箭射向破碎的視窗。
「——星爆!」
身後,宇宙本身彷彿炸裂了。
艾俄羅斯感到後背被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擊中——那不是單純的衝擊,而是無數星辰炸裂時的碎片,每一片都足以貫穿血肉。他的身體在空中幾乎失去控制,鮮血從口中噴湧而出,灑在懷中的嬰兒臉上。
女嬰哭了。
那微弱的哭聲在爆炸的轟鳴中幾乎不可聽聞,卻像一根針,扎進艾俄羅斯逐漸模糊的意識深處。
不能停。
他用盡最後的意志收緊雙臂,借著銀河星爆的衝擊力加速前衝——那一擊幾乎粉碎了他的背脊,但也給了他逃離的速度。他的身體撞穿教皇宮的外牆,碎石與血霧一起灑向夜空。
撒加站在原地,手仍保持著揮出的姿勢。
他看著那個金色的身影在夜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聖域邊緣的密林方向。
他本可以追。
以他的速度,以艾俄羅斯重傷的狀態,他完全可以追上。
但他沒有動。
畢竟聖域都知道撒加外出辦公還未回來,而艾俄羅斯剛才硬吃了自己這一招,估計也就只剩下半條命了,讓下面的人出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