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真相其實並不重要 (第二十三個世界:)


第19章 真相其實並不重要 (第二十三個世界:)   不得不說撒加的領導能力還是有的,後面的幾年時光裡聖域也是發起了改革。   最先變化的是食堂。   聖域的食堂原本只提供最簡單的食物:麵包、清水、偶爾有些橄欖。美其名曰「磨礪心志」,實際上就是窮。聖戰之後百廢待興,聖域的財政狀況一直緊張,能吃飽就不錯了,還敢挑?   但那年春天,食堂門口貼出一張告示:即日起,每日供應熱食,每次必備肉食,逢年過節加餐。   雜兵們以為自己在做夢。   青銅聖鬥士們以為自己在做夢。   白銀聖鬥士們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發現疼,然後也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不然怎麼解釋這種好事?   後來他們才知道,不是夢。   是新教皇下的命令。   「修行歸修行,吃飯歸吃飯。」撒加站在教皇廳裡,對著前來質詢的元老們說,「餓著肚子練不出東西。聖戰需要的是能打的聖鬥士,不是會餓的聖鬥士。」   元老們面面相覷,說不出話來。   緊接著,更多的變化來了。   訓練方式改革。不再是單純的跑步、揮拳、捱打,而是引入了更科學的訓練體系。   最大的改革,是關於女性聖鬥士的。   傳統規定:女性聖鬥士必須戴面具。因為女性聖鬥士的臉是獻給雅典娜的,不能被凡夫俗子看見。誰看見了就要娶她,或者被她殺死。   這個傳統持續了幾百年。   撒加把它廢了。   「什麼破規矩,」他在宣佈改革時難得說了一句不那麼教皇的話,「你以為都是木婉清啊,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沒人知道木婉清是誰。就連撒加這個假冒教皇都不知道,但是這是程勇對他說的。   但所有人都聽懂了:以後不用戴面具了。   訊息傳開的那天,聖域的女性聖鬥士們站在陽光下,互相看著彼此的臉。   她們很多人從成為聖鬥士那天起,就再沒有見過同門的臉。此刻陽光照在那些陌生的面孔上,有人笑了,有人哭了,有人愣愣地站著,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改革持續了三年。   聖域變了樣。不再是那個陰沉的、壓抑的、每個人都繃著臉的苦修之地。食堂裡有了笑聲,訓練場上有了加油聲,休息時間有人坐在臺階上聊天曬太陽。   但修行的強度沒有降。   相反,提高了。   因為省下來的時間、省下來的精力、省下來的那些用來對抗飢餓和疲勞的身體能量,全部用在了真正該用的地方。   小宇宙的修煉。戰技的精進。配合的默契。   年輕一代的聖鬥士們,進步速度快得驚人。   撒加站在教皇廳的窗前,看著下方的演武場。   在他的改革下,聖域和世界上的各國也都有了接觸,無數少年也是被送到聖域訓練,無論他們的目的是什麼,聖域的力量總是穩步的在提升。   陽光照在他們身上,照得每個人都在發光。   撒加看了一會兒,轉身離開。   教皇的工作還有很多,以前是艾俄羅斯和他兩人輔佐教皇完成,現在要他一個人完成了,自然是多了。   派對變成了節日。   不知道從哪天開始的,反正就是變成了。每個月總有那麼一兩天,橄欖林深處的別墅會亮起溫暖的燈光,飄出烤肉的香氣,傳出笑鬧的聲音。一開始只是那群黃金聖鬥士,後來白銀聖鬥士們也來了,再後來,連那些曾經戴著面具的女聖鬥士們都開始出現。   當然,各有各的圈子。   白銀們聚在院子東邊的角落,討論著修行的心得和最近的八卦。女聖鬥士們佔領了遊泳池——她們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穿著泳裝曬太陽了,不用再裹著那身厚重的修行服。莎爾娜躺在沙灘椅上,臉上還帶著一絲不習慣,但嘴角的笑容已經自然了很多。   「你說她們是怎麼做到穿成那樣還能那麼自然的?」一個白銀男聖鬥士小聲問同伴。   「閉嘴,你想被她們群毆嗎?」   最裡面,露臺的位置,是黃金們的領地。   那裡擺著最好的躺椅,最好的酒,最好的水果。沒有人規定過,但所有人都預設——那個地方,不是誰都能上去坐的。   此刻,程勇躺在他那張專屬的藤椅上,手裡端著酒杯,眯著眼睛看著院子裡的熱鬧。   「人越來越多了。」阿魯迪巴站在露臺邊緣,甕聲甕氣地說。他的體型像一堵牆,把半邊陽光都擋住了。   「不好嗎?」程勇問。   阿魯迪巴想了想,搖搖頭,沒說話。   好還是不好,他說不上來。但至少,這些人笑的時候,是真的在笑。   迪斯馬斯克靠在柱子上,手裡也端著杯酒。他經常來,但每次來都會找個角落待著,不參與,也不離開。此刻他看著院子裡那些鬧成一團的人,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看什麼呢?」米羅湊過來,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哦,在看女聖鬥士?」   「滾。」迪斯馬斯克面無表情。   米羅嘿嘿一笑,也不惱,端著酒杯去找別的樂子了。   沙加盤坐在露臺最邊緣的蒲團上,閉著眼睛,像是在冥想,又像是在打盹。但仔細看就會發現,他嘴角的弧度比平時柔和了一些。   修羅坐在池邊,雙腳泡在水裡,看著那群打鬧的孩子。   卡妙走到他旁邊,坐下。   「不去玩?」   修羅搖搖頭。   卡妙也不說話了,陪他坐著。   遠處的笑聲一陣一陣飄過來,飄到他們身邊,又飄遠。   聰明的幾個,早就看出來了。   沙加是最先知道的。   不是知道,是看見。處女宮的打坐從來不只是打坐,那雙閉著的眼睛,看得比誰都清楚。他看見那個夜晚,教皇廳裡發生了什麼。看見史昂的面具是怎麼落在地上的。看見撒加是這樣站在那裡,沉默了很久,然後彎腰撿起那隻面具。   他看見撒加把面具戴在臉上的那一刻,手是抖的。   但沙加什麼都沒說。   有些事,說出來沒有意義。史昂已經走了,艾俄洛斯已經死了,撒加坐在那個位置上,把聖域治理得越來越好。真相重要嗎?也許重要。但更重要的事,是聖戰快要來了。   米羅也猜到了。   他不是靠眼睛,是靠感覺。他和撒加從小一起長大,一起修行,一起成為黃金聖鬥士。撒加是什麼樣的人,他比誰都清楚。那些細微的變化——說話的語氣,走路的姿態,偶爾露出的眼神——別人看不出來,他看得出來。   但他也什麼都沒說。   阿魯迪巴沒想那麼多。但他的直覺告訴他,有些事不對勁。   艾俄洛斯那個人,他了解。正直,善良,一根筋。他會叛變?會刺殺教皇?阿魯迪巴不信。但他不說,因為說了也沒用。沒有證據,沒有證人,只有一個修羅的說法,而修羅那孩子——阿魯迪巴看了一眼摩羯宮的方向,心裡嘆了口氣。   他選擇了沉默。   不是因為怕事,是因為他覺得,現在的聖域挺好。那些改變,那些進步,那些越來越有活力的年輕面孔,都是真的。不管坐在那個位置上的是誰,只要聖域好,就行。   而迪斯馬克思和阿布羅狄兩人更是無所謂了,兩人作為程勇的忠實小弟,就算是程勇讓他們向雅典娜出手,兩人都不會猶豫。